《盗情王爷》 第一章 “嘻!”十岁的龙映初已出落得娇俏可人;粉女敕女敕的苹果脸上染着两抹红晕,灵动大眼闪烁着淘气顽皮,嘴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她仰起头.兴奋的看着面前同样清灵绝美的姨娘娘一一雪千毓。 “姨娘娘,你说今天咱们要找谁来玩儿比较好啊?” 只见那年约二十出头的便装少妇,摇头晃脑的想了想,口中喃喃道:“嗯,让我想想看……原管家?不行,不行,前几天才玩过他,而且他已有些岁数,短期内不好再受刺激……” 苦恼啊!整个龙家堡上下百余口人能整的全整了,不能整的还是不能…… “那玩……振峰好了。”龙映初双手一拍,高兴的叫出声。振峰是小自己白岁的弟弟,自幼就喜读诗书,勤练武功,与自己恰好是两个极端,每回爹爹看见他总是满意得笑容满面,面对自己则是不住的摇头加叹气 哼!也不想想自己这性子有一半是遗传自雪儿姑婆,另一半则是爹爹宠出来的,还好意思骂人家是小叛逆,真是太伤她纯洁幼小的少女心了。 自幼即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龙大小妞——龙映初,双眼闪着恶作剧前的兴奋光芒,盯着仍在犹豫的雪千毓瞧,不明白怎么这一回比她更爱恶整人的姨娘娘竟也会有所顾忌。 “这……”雪千毓望着自己的义女、与自己同样古灵精怪的映初……在心底叹了口气,不是她不愿意,实在是那龙振峰不过才七岁,就已是一副老成样,尤其那双洞悉世事的利眼简直与她那个老公是同一个德行,只要他一瞧着自己,就像知道自己又要整人一样,怪可怕的!况且每回玩他总是出师不利的败下阵来,乱讨厌的。 而且自己的双生子韦霁与韦舒现在正与振峰同在练功房……上回他们两个小兔崽子才严重抗议过,不许她再找他们的偶像——振峰哥哥的麻烦。所以……所以 想到再三天就得乖乖的和那大木头一同回天缘庄,呜……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若情姐就生得出这么好玩的小女孩,而自己”却只有两个小浑球,好想同她换…… “嘻!姨娘娘,我不是韦爹爹,你那个苦瓜脸没用的啦,留着晚上再回房与韦爹爹卿卿我我,现在快点儿想出对策才好玩人啊!”龙映初一对精灵大眼骨碌碌的直往她身上转。 这娃儿!全身上下役一根老实骨头,雪千毓在心里叹道。 “玩谁?现在除了那三个小浑球还有谁能玩?”雪千毓反问她。 “当然是那个不二人选一一振峰啊!” “不行啦!每回都失败,乱没意思的。” “那是因为你笨呐!像我自个儿玩他,他都会乖乖的上钩,哪像你……”龙映初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斜月兑她,还将小脸蛋仰得高高的。 “你……你这不肖女!”雪千毓哇哇大叫,气得口吃。也不想想若没有她,映初这条小命早就在未出世前又返回送子娘娘身边去苦修了,哪能有今天站在这里嗤笑她…… “嘻!不肖女,不是‘不萧女’,发音不标准还敢骂人。”龙映初笑弯了一对秀眸。 “你……”呜!都是自己作恶多端,老天爷看不过去,所以才派映初下凡来治她。 臭振峰,都是你害的!雪千毓在心底埋怨了无数回。那小浑球跟他爹一个样,一个是宠女儿宠上了天,所以睁只眼闭只眼的任她胡作非为。另一个则是爱姐如命,只要映初开心,宁愿将自己当饵迭给她玩,还甘之如饴……可对象若换人就不同了,他会直接让你出粮,然后用那双利眼瞪你,叫你别闹了,差那么多,真是不公平! 而自己的双生子竟还倒戈相向,以龙振峰马首是胆,呜……才七岁耶!好……好恐怖。_ “走啦!走啦!雪儿姑婆刚派人抬来一大箱的礼物,里面有很多好东西,咱们挑一个来玩看看。”龙映初见她仍犹豫不决,扯了扯她酌袖子。“放心,有事我负责,不会连累你啦!” ☆☆☆ 龙振峰满身大汗的练习着基本武术,雪千毓的双生子也陪在一侧蹲马步。 “振峰哥哥,咱们作息一会儿嘛!”究竟是双生子,韦氏史弟颇有默契的一同开口。龙振峰微微停顿了身形,看向一侧正摇摇晃晃的两兄弟,已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难怪他们一脸痛苦状,也算难为他们了。 “我还不累,不过你们若累了,就休息一下吧!”犹带稚气的声音出自他的口中.与他那冷静俊俏的脸蛋形成不搭调的对比。 龙振峰在回答两兄弟的问话后,又再度调整鼻息,小小拳头虎虎生风的挥击着。其实,他也会想偷懒一下,同姐姐一样整天玩耍、不思长进……不过,像姐姐那样气走私塾老师的事他倒是不会做的。但想归想,他从不曾付诸实行,毕竟自己不能像姐姐一样,而且自己还得保护她呢!若是技不如人。哪天她又闯祸、惹上灾星,自己来不及救她怎么办?虽然日前有爹爹善后,可多一人总多一分力量嘛!以姐姐那种惹事的本领,这一天只.怕是不远的。石砌矮墙上突然出现一大一小头颅,龙振峰定睛一看,原来是龙家堡的两在惹祸精…… “姐姐,下来,姑娘家全没个女孩样。”他无奈的停止动作,要正爬上墙头的两人乖乖下来,语毕还睨了雪千毓一眼。“姨。姐姐爬墙您怎么不阻止她,摔下来了怎么办?真是为老不尊。” 是她逼我爬的耶!”雪千毓无辜的抗议。差这么多!同样一起惹事,为什么只要遇见他,挨训的总变成自己。她不悦的在心底想,这臭小表……不会有恋姐情结吧! 何况……何况自己比这臭小子大上一辈,他竟然老气横秋的训人。 龙振峰走到矮墙边,等到姐姐安全落地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正经,你又开始练功啦!”龙映初脏污着脸,嘻皮笑脸的笑睇弟弟。真是不明白,出自同一个娘胎,不过是相差三岁,怎么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还立志要保护自己一辈子。 一辈子耶!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前些天,自己甚至突发奇想地跑去问爹爹,自己与弟弟是否真是亲姐弟,结果惹来韦爹爹的一阵讪笑…… 龙振峰剑眉微蹙的摇了摇头,刚才他又瞥见姐姐眼里闪过的的的精光,知道她又想拿人来当玩具了,搞不懂她,哪来的这许多整人点子。 “这个时间你应该在练琴吧!”有鉴于她的调皮行。径,爹爹怕姐姐长大之后会成为野丫头,然后嫁不出去的留在家里一辈子,所以特地聘来名师教姐姐琴棋书画,谁知她又故态复萌。 “嘻!夫子他……他夹着尾巴溜了。”龙映初笑不可抑。没见过那么古板的人,不过是趁他睡着时在他脸上画了两团红而已,他就气得七窍生烟,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况且自己已看在他是为人师表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不然她还想在上头画张大猫脸哩;有着红的大猫脸,多好玩! “姐姐,爹会气死的。”龙振峰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雪千毓状似好玩的看着他,才七岁就这么一本正经的,长大以后一定会闷死自己老婆。唉……谁嫁给他谁可怜罗。尤其是他那张万人迷的俊脸,唉!一定会伤了许多少女的纯纯芳心。 “没关系,到时我只要用力挤两滴泪,假装仟悔,再扮个姨娘娘教我的苦瓜脸,爹就会放过我了。”龙映初扮了个鬼脸,还不忘拖雪千毓下水。 死丫头,拖我下水,看我等一下怎么治你。雪千毓在接收到龙振峰的大白眼后,忿忿地在心底骂道。 谁让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小子一本正经的学究样,还有那和自己的木头老公不分轩轻的性子,真搞不懂他和霁、舒两兄弟究竟谁才是自己的亲儿子。 “今天不许你和姨娘再找人当玩具,否则我就告诉两个爹爹你们的恶作剧。”龙振峰警告的朝姐姐摇了摇头。 这个小混球竟威胁起我来了,呜……总有一天,这笔帐我一定要讨回来,还有自己那两个小王八蛋,竟躲在他身后笑得浑身发颤……给为娘的我记住! ☆☆☆ 四年后 朗朗读书声自龙家堡倌天苑的书房里传出。 “我本楚狂人,风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只见龙振峰正埋首勤读诗书,他背的正是李白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哇!” 他原本全神贯注的背诵声教一声尖叫给打断了,他无奈的放下书册,看向面前正嘟高小嘴的龙映初。 “等我背完再陪你玩好吗?” “不好。”十四岁的龙映初气怒地否决他的提议,自他说要陪自己出龙家堡玩到现在已过了一个时辰了,可他还埋首书间。又不打算学人家上京赶考,那么认真作啥? “姐姐……” “我不管啦,现在就陪我去,不要再念这什么疯子诗了。” “疯子诗”龙振峰不解的问。 “本来就是啊!我本梦狂人,意思是我本是楚国的疯子嘛,狂歌就是疯狂唱歌。疯子又疯狂唱歌,不是疯子诗又是什么?”龙映初旧诗新解的胡扯一遍。老天!李白若地下有知,一定会气得在棺材里大哭三百回,一首好好的诗教她解释成这样。 “陪人家出去啦!”龙映初不死心的闹着他。 “好啦,好啦!”都是爹爹,若不是爹爹要自己看好她,她也不会缠着自己吵闹不休了。 ☆☆☆ 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姐弟二人“兴高采烈”的来到大街上。呃,不对,其实是姐姐开心,弟弟则是一脸无趣状。 此起彼落的叫卖声充斥整个街道,说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龙映初兴奋的左看看右瞧瞧,突然间,一阵极细的哭泣声目前方传来一一“婶婶,求求您……我下次不敢了……您行行好?不要卖掉我……”一个浑身脏污、破旧衣衫上全是补丁的赤脚小女孩死命的扯着肥壮妇女的裙摆不放,营养不良的脸蛋上全是涕泪流过的痕迹。 “罗唆。”肥胖妇人满脸怒色的抖动双脚,想挣开小女孩的死命纠缠。 “婶婶……”被挣开的双手又再交缠上去,只见那小女孩哭得涕泪纵横却仍死不放手,好像一放手就会溺毙一般。 “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一阵如雷狮吼,肥胖妇女弯下腰,一记巴掌将小女孩轰离身上,一瞬间,那小女孩的左颊已肿如小山高。龙映初见状,自身上拿出一只木制弹弓,在橡皮条上放上一颗黑色弹丸,咻的一声射出去——正中目标。 只见那肥壮妇人哎哟一声,左脸迅速染上一整片黑色墨汁,而且奇臭无比,那味道让一旁的围观民众也不免掩鼻退后。 嘻!太棒了,没想到爹爹送她的新玩具这么厉害,十尺之外竞还能射得中。 “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我滚出来!” 肥胖妇人哇啦哇啦的鬼吼声引得龙映初一阵爆笑。 “是你祖女乃女乃我。”嘻笑完后,龙映初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往那泼辣妇人走去,不理会身后的一道叹气声。” “我呸!祖女乃女乃?”粗壮妇人用不屑的眼神打量她,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哩!原来不过是个平常人家的无知小童,也敢跳出来撒野。 原来,龙映初为了贪鲜,特地借了套家中佣人的衣衫,想过过平常百姓的瘾,没想到反教这泼辣妇人给瞧扁了身分。 “喂,乖孙子。”她的回答惹来围观人群一阵爆笑,说真的,大伙儿早就瞧不过这女人对待死去大伯的女儿那副苛刻样,却又莫可奈何;如今有人代为出头,真是大快人心。 “你……”那胖女人气得咬牙切齿,卷起衣袖,抡起拳头就要往她身上挥去。 只见龙映初惊叫一声,口中嚷嚷着:“肥猪打人,肥猪打人……” 哼!耙惹我,本姑娘不整得你哭爹喊娘的,我就跟你姓。 她故作惊慌的频频后退,其实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弟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挨打的……果然,她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咦!不对啊!振峰的身材没这么高壮,那是谁那么大胆敢毛手毛脚的;堡里护卫绝没有这个胆。 她一旋身,望进一双如子夜般的黑眸中,眼前这名俊逸男子正一脸要笑不笑的望着自己…… “小泵娘,小心一点别摔跤了。”李浩风柔声的回答她眼中的疑问,这小东西虽是一身粗布衣,但那好人家的气质是骗不了人的,应是哪个富家千金趁着爹娘不注意跑出来玩儿吧!” “要你鸡婆。”讨厌,多管闲事。 “不得对主子无礼。”这时,一个面无表情的带刀男子朝龙映初斤喝一声,她正欲发火…… “李胜,不可对小姐无礼。”那男子不悦的低斥一声,不知为什么,他实在喜欢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这小东西,小小年纪就生得珠颜王貌的,长大后必是一倾国倾城的祸水红颜。“你叫什么名字?” “要你管,”爹说不可随便同陌生人讲话。这会儿,龙映初倒是将她爹的训诲谨记在心。 那俊逸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李浩风。只见他有趣的扬起剑眉,随后就挑起龙映初身上的玉锁片,翻到后面一看,口中哺哺念着锁片上的三个篆字——龙映初。 原来这小东西就是龙家堡千金——龙映初,这一路上倒是久仰大名了。 “放开我家小姐。”龙家护卫闪身至龙映初身前将两人隔开。 李浩风看见已有人代她出头,知道不必担心她会受那肥胖妇人欺凌后,丢下一句话会有期”便转身走人。 见他走后,龙映初回过神来,对上仍兀自谩骂不休的肥胖泼妇。 “你骂我什么?”龙映初嘻笑的问她。 “骂你什么?骂你是野孩子、小杂种、没人要的……”那女人骂红了眼,不顾旁人的指指点点,仍不断恶毒的骂着。 龙映初气定神闲的掏了掏耳朵作洗耳恭听状,等了半晌,在妇人骂声渐歇时才凉凉的回了一句:“总比你这胖泼妇好吧!” “你这没家教的野孩子!”那肥女人捉狂的冲上前欲给她一个耳刮子,却让迅速护在龙映初面前的两名孔武有力的冷面护卫给喝阻了身形。 “呜……仗势欺人。”那肥女人干脆使泼的捶胸大哭,这倒让龙映初暂时怔愣了会儿。 “这位小泵娘,谢谢你……你还是快走吧!”被胖女人打倒在地的小女孩畏缩着身子朝她道谢,然后频频催促她快点离开。她知婶婶一向泼辣,这位小泵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帮助她的人,她不能连累这小泵娘。 “等一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卖掉你?”龙映初偏着头。好奇的问面前的小女孩,她看来应该和自己同龄吧!龙映初在心底想着。 “我……我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碗……”小女孩红着眼,颤抖着双唇,克制自己快痛哭出来的声音。 一只碗?老天!只打破了一只碗就得让人卖掉,那自己怎么办?甭说是一只碗,光碰坏的珍贵瓷瓶就不计其数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卖上百八十遍,直卖到天涯海角去。突然间,她开始庆幸起自己的好命来。 “没关系,我帮你赔给她,喏,一锭银子够不够?”龙映初朝一旁的弟弟龙振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拿出银两来赔给眼前这泼妇。 “不用了……”小女孩黯然的摇摇头。来不及了……刚才婶婶已将她以一百两银子的价钱卖给对门的鸨母了。 “不用?为什么?”难得自己会大发善心,她竟说不用! “嗯……婶婶她已将我卖掉,卖身契都写好了,也捺了印,来不及了……”说完她再也忍不住的嘤嘤哭泣起来。 唔,好吧!她就好人做到底,学那些叔叔伯伯们为人赎身吧!好像挺新鲜的。 “这位大婶……这样吧!你用多少银子卖了她,我就付你多少银子,你觉得怎样?”龙映初见风转舵的将胖泼妇二字改成大婶,就是她不计前仇,放小可怜一马。 只见那女人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算计光芒,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再瞧瞧她身后的小鲍子及护卫,下定决心的开口:“三十两,否则免谈。” 龙映初侧头奇怪的望向一旁惊讶得倒抽口冷气的小可怜,奇怪她作啥一副惊骇状。 其实她哪晓得,三百两银子足够一大家子人丰衣足食一年余了。 “好,三百两,成交。” 龙映初说完便要龙振峰付钱,却见他申吟的摇摇头。这不知人间疾苦的惹祸精,哪有人出来逛街还随身携带这么多银两的。 “咦?你没带钱?” 不是没带钱,是没带那么多钱。三百两又不是三百两,让爹爹知道她又乱惹祸她就惨了,虽然这些银子在龙家的眼里不过九牛一毛,可这么大笔的款项仍是要经过爹爹同意才能向帐房支领的,他们才十来岁,爹爹怎么可能让他们随意支用这么大笔钱;迟早败光家产的,这个小白痴。龙振峰在心底埋怨了好儿回。 “没带钱就别装阔嘛!”冷嘲热讽的声音自胖妇人的口中传来。好可惜,还以自己找到一只肥羊,原来是吹牛皮而已。 龙振峰不悦的瞪向她,直到她住口为止,没有人能用这种口气同他姐姐说话。 自袖中扔出一块金牌,他对胖妇人说:“明天拿这金牌上龙家堡找帐房领钱,然后滚远一点,不许再出现在这小泵娘面前。”说完就拉着姐姐的手,要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一下,她怎么办?”龙映初指向小女孩。 “随便她。”他怎么知道她要怎么办,若不是姐姐多事,他才懒得理会她的死活。普天之下,除了娘与姐姐外,其他女人都不在他关心范围之内。 “那咱们带她回堡去,与咱们一同玩好吗?” “不行的,小乌鸦一生福薄,怎么可以同你们平起平坐,我愿一生为婢,伺候小姐、忠心不移。”小女孩感动的跪在他们面前,不肯起身。 “原来你叫小乌鸦呀!好难听哦!这样吧,从今起你叫喜鹊好不好?”反正爹正要为她找个女侍作伴,于脆就由她来替代了,正好为爹省了一桩麻烦事。 ☆☆☆ 三年后。 这一天,天清气朗,天空蔚蓝得连一片浮云都没有,只见一妙龄少女穿着一身粉绿衣衫,带着一个头绑丫鬟辫的侍在偷偷模模的溜出龙家堡,打算趁龙家主人出堡时开心的大玩特玩。 “小姐,不行啦!堡主知道会打死我的。”喜鹊苦着脸叫着兴高采烈的龙映初,就盼她能回心转意乖乖同她回去。这小姐惹事的本领实在太高竿了,自己一个人罩不住她啦! “再罗唆就不让你跟。”龙映初皱眉看向胆子奇小又特别唠叨的喜鹊,不悦的道。 真是的,破坏自己的玩兴,这美好的三月天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呢!她开开心心的前往镜湖赏花,顺便看看湖畔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在叫卖,谁让她来碎碎念个不停,真是杀风景。 呜……小姐好讨厌,她若出了什么差错,别说堡主了,少爷一定第一个砍死她。虽说她一直很感谢小姐救了她,使她免于沦落风尘,而且待她好得令其他丫鬟们羡慕,可是她倒要说一句——哪有这么爱惹祸的主子的,真像瘟神下凡来,专搞破坏。 行行走走间,她们来到龙映初最喜爱的地方——镜湖…… 这镜湖是一个天然小湖,湖畔有杨柳垂荫,湖水澄碧如镜,站在岸边往水面一望,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宛如照镜子一般,自己的面貌真真实实的就给呈现出来,因此颇得文人仕女喜爱,也因而得到镜湖这样雅致的名。 走到小摊子前,龙映初挑了两串糖渍葫芦,并将其中一串递给一旁的喜鹊,便转身享受起美食来,喜鹊只好唉声叹气的拿起钱袋付钱。 难怪少爷总是耳提面命的要自己必须随身携带银两,这小姐爱乱花钱却又不肯自己带钱,说什么嫌麻烦。偏偏堡主和少爷又总是顺着她,任她胡作非为。唉!美丽聪慧又娴静的夫人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来? “你念念有词的在念些什么?”龙映初突地转身站在喜鹊面前,差点将她的魂吓得忘了回来。 “小姐,不要突然回头吓人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没听过吗?”喜鹊有些抱怨的微扁着嘴道。 “你是说我丑得会吓死人罗。”龙映初威胁的瞪视她,好似她只要敢点头称里便要将她大卸八块。 “呢……小姐,你是个天底下最美的姑娘了,真的,没骗你。”没办法,谁教她屈居下风,偏又有个极不害躁的主子。 主仆二人就这么在湖畔边嬉戏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赞美和惊叹声不绝于耳,大家不免纷纷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姐,生得如此天香国色、清灵绝美,仿佛人间最美好的全给她得去了。 而她们尚不知自己造成了怎样的骚动,迳自游戏嬉闹着。 龙映初买了一包鱼饵,开开心心的蹦到湖边打算喂鱼,徐风懒懒地拂动她的秀发、衣衫,今她看起来仿佛是个不小心掉落人间的精灵。 “这位姑娘……”一位头绑文士巾、手持文土扇的纨绔公子哥儿自以为潇洒的挥手为礼。远远地,他就发现这位小泵娘了,她一身的上等服饰、虽只是普通的便装,不过他一眼便瞧出这是锦织坊出品的产品。锦织坊的服饰不是一般人家穿戴得起的,一件式样普通的衣衫便要用掉一百多两银子,是一般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再看她用了一两银子买包鱼饵,还要小贩不用找了,乐得小贩呵呵直笑的,这举止更显示出她应是来自富贵家庭,才会不识人间疾苦的挥霍无度。 想必她的出身应该配得上自己的高尚家世吧!他颇自得的想着,这样一位美红妆,娶来为妻才不算辱没了自己,若能得此佳人,应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 龙映初停顿了手上抛掷鱼饵的动作,不悦的转头月兑了来人一眼,又转身重复之前喂鱼的动作,打算来个相应不理。真是的,出门玩耍也会碰上狂蜂浪蝶,好想……好想瑞他下去洗洗冷水澡哦! “这位姑娘……”他看她不打算搭理自己,不死心的再度开口。 “作啥?”龙映初不耐的嘟囔了声,已没有喂食的兴趣了。她不懂为什么老有人不识相的来招惹她,碰一鼻子灰的感觉有那么好吗?没看见她脸上明显的拒绝表情吗? “在下是九门提督之子马文才。”这姑娘可能以为自己只是泛泛之辈,所以才会爱理不理吧!他在心底这么想着,索性亮出爹的官衔,这样她应该知道自己来历不凡了。 可龙大姑娘只是噗哧一笑,一点儿也没教他的家世给惊吓住从小到大,因为爹爹的关系,不知有多少官场人士及奇人异士上龙家堡拜访,她更可说是由那些人给抱大的,连丞相朱大人都疼她如女哩!九门提督就想拿出来唬住她啊!官职?爹爹若真有兴趣……哼! 这时,原本立誓一天不整人的龙大姑娘劣根性又起了。 “九门提督之子马文才?”我还不才哩! “正是在下。”只见他故作潇洒的单手持扇,打算以单手展开扇面,不料却笨手笨脚的将扇子掉到地上,当场引来龙大姑娘毫不留情的爆笑声。 龙映初当场在心底决定这个人值得自己浪费时间好好玩玩,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消遣对象哩。“你找我有啥事啊?”她马上眉开眼笑的问他,还可爱的微侧着头,让那马文才惊艳的痴傻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我……”好美的笑容,马文才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轻飘飘的好常富工程来…… “你什么啊?”唉!又是一头蠢猪。 “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得知姑娘芳名?”马文才彬彬有礼的问。 “什么?花名?”促狭的笑意蕴在眼底,龙映初故作惊吓的失声大叫。 “不!不!你误会了……”马文才面红耳赤的拼命摇手,急急的解释,冷汗已经窜上他的额际。 “呜……名节是女子的第二生命,你竟如此侮辱我……”龙大小姐故作掩面痛哭状,实已笑得快抽筋了。 “在……在下没有这个意思,请姑……姑娘不要误会。”嘻!他吓得口吃了,好好玩。“哇……你还喊姑姑。”她哭得更加用力。 “没……没……没有的事,姑……娘你听错了。”马文才急得满身大汗。 喜鹊无奈的叹了口气,真受不了小姐,天生坏心眼特别多,这马公子也没惹着她,做什么这么玩人家啊!她同情的瞄了他一眼……好吧1。自己就日行一善,救救他吧!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总得替小姐积点德。 “小姐……”喜鹊扯了扯龙映初的袖子。唉!小姐真没个正经样,哪有好人家的闺女将一大截藕臂露出来见人的。 哭声暂歇,龙映初稍稍地开了指缝,由缝隙中瞧瞧喜鹊是为了什么打断她的精彩大戏。 “小姐,那边有挺不错的纸鸢,“咱们去看看吧!”喜鹊知道要小姐放弃整人把戏最好的法子,就是再找一个好玩的事儿吸引她。 丙然,只见龙大小姐极粗鲁的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卖纸鸢的铺子上走去。 留下马文才在原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苦笑。 ☆☆☆ “胡闹!”龙少天气得捶了下桌子,将桌面捶得砰砰作响,方才若不是原棋来报,他还不知那小叛逆竟胆大妄为到当着众人的面给九门提督之子难堪。 今天幸好是提督大人他宽宏大量,一点也不计仇的将这事当笑话说给原棋听,也幸好自己在京城内尚有一点影响力,再加上自己曾施惠予马提督,不然,那小叛逆有几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气死他了!“少天?”龙少天的结发妻子面带疑虑的轻唤夫婿,怎么啦?怎么才刚进门就怒气冲冲的,以往他只有在女儿惹祸时才会如此气愤,这几天,他又不在家,况且女儿也乖乖的没惹事啊! 听见妻子的叫唤,龙少天马上柔了脸上的表情,这十多年的夫妻生活,他们宛如倒吃甘蔗般越过越甜,他对妻子的眷恋更是一日比一旧加深,早已成绕指柔的他面对妻子,再大的火气也会迅速销声匿迹;所以,每当酷似妻子的小叛逆又惹祸时,只要看见女儿宛若妻子年轻时的样貌,他便气不起来了……因此,便将那浑球宠得是越来越不像话。“发生了什么事?”柔白素荑轻轻地拍抚激烈喘息的胸膛,已三十五岁的龙夫人依旧纤美绝丽、楚楚动人,她软软的嗓音登时将龙少天残余的怒气挥散殆尽。 “还不是那个小叛逆。” “映初怎么了?”龙夫人轻笑一声,她最喜欢看自己夫婿在提及女儿时那种又宠溺又无奈的表情了。 其实,女儿今天会这么无法无天、调皮捣蛋,还不是他与振峰那孩子给宠出来的,每当女儿无聊气问时,父子俩便一个劲儿的想法子为她找新鲜玩意儿,像雪儿的整人手册不也是他亲自上门央请雪儿转送的,她还记得他那时说的浑话——“既然映初有这个天分,怎么可以埋没她呢?” 现在,女儿一惹祸,他又怒气冲冲的。怪谁啊! 龙少天温柔的将妻子扶到软椅上安坐,瞪了一眼立在一旁仍不知大祸临头的女儿。唉!她还敢嘻皮笑脸的,哼!这次绝不轻饶地,就算她哭也没用。 在龙振峰的示意下,龙映初乖巧的端了一杯水递给爹爹,讨好的说: “爹,累不累,先喝口水歇息一下嘛!” 龙少天瞪了她一眼,才在妻子的暗示下端过瓷杯喝了一口水。 “爹,您好像不开心哦?”龙映初问。龙振峰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小白痴,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爹,您告诉我。是谁惹您生气啊!女儿代爹爹出气如何?”说完还撒娇的朝龙少天粲然一笑。 龙少天得意的望着自己女儿,这一生他最大的骄傲就是妻子和儿女这三个宝贝了,尤其是女儿,真是集自己与若情的优点于一身,不过……这一次,他绝不让这小叛逆的笑脸给迷得忘了生气,至少这一次不行。 “你想知道?”龙少天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嘿嘿……”呃?怎么办,这次好像不灵了。 龙映初求救的看了一眼亲爱的娘亲,娘亲却只回她一个同情的笑容,她只好用手肘推了下立在一旁的弟弟,希望他能救救自己。“爹……姐姐她……”龙振峰开口求情,话未说完,就在爹爹不悦的瞪视下住口。 “先前你不是说要为爹爹出气吗?怎么个出气法?你倒是说说着。”龙少天锲而不舍的逼问她。 “这……”龙大姑娘只好继续装傻,警告自己要小心应付,否则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自作自受。 “说啊!”跟他装傻,这丫头,若不略施薄惩,她还会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闯祸。 “娘……”龙映初整个人都窝到娘亲的怀里,现在能救她的只剩娘了,只要娘开口求情,爱妻如命的爹一定会原谅她的。 “求你娘也没用,你啊!怎么老是莽莽撞撞的惹祸,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三从四德啊!”龙少天伤脑筋的看着她,骂她嘛,自己又舍不得,不骂嘛,总有一天她会让自己惹的祸给害死。 “三从四德,当然知道罗,不过啊!爹,我的可是创新版的四宠三得哦!”这会儿,甫自惩罚中险险月兑身的龙大姑娘又再度大放厥词。 “四宠三德?说来听听。”龙夫人奇怪女儿哪来古里古怪的心思,好奇的追问。 “咳!听仔细哦……”龙大姑娘双手捧起瓷杯,喝了口水。“这四宠嘛……就是在家爹爹宠,还有弟弟宠,出嫁后则老公宠,生子后自然是儿子宠罗!”她皮皮的摇动螓首,浑然不觉有道杀人般的视线已朝她直射过来,还越说越兴奋。 “哦一一这就是所谓的四宠……那三德呢?”龙少天气得咬牙切齿,但他不动声色的让她说下去。 “三得就是……咦?你推我作啥?”龙映初脚下一个踉跄,她有点不悦的扭头拍了弟弟一下,他真是皮痒了,竟敢推她。 龙振峰苦恼的申吟一声。这小白痴,爹快气炸了,她还皮皮的胡说八道,算了,不管她,她自个儿自求多福吧! 龙大姑娘决定先放过弟弟对自己的不逊,继续方才的言论—— “这三得嘛……听仔细哦,就是家世要得,毕竟有爹这么厉害的人,家世自然要得。”她还不忘捧自己一下。 龙少天没好气的想,这小叛逆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二得嘛……就是脸蛋与身材要得,娘这么美若天仙,生的女儿一定是美得闭月羞花的,娘,对不对?”她笑问自己娘亲。 “好!算你有理,那第三得呢?”这会儿,龙少天才知道原来是“三得”而不是“三德”。 “第三得就是整人的功夫要得。”她对自己那层出不穷的整人点子颇为骄傲哩! 龙少天怒极反笑,总有一天,他会让这小叛逆给活活气死。 “这就是你的四宠三得?” “对啊!” “好,那爹告诉你,既然你这么自傲于自己的四宠三得,那就该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罗厂’ “那当然!”她犹不知死到临头。 “很好,那爹还没听过有不会女红的大家闺秀。给你一个月时间,届时,爹要看见成品,大麾也好,绣帕也行,就是不准请人代工,还有,别再像上回把鸳鸯戏水绣成了鸭子溺水。”说完,龙少天朝她和龙振峰挥了挥手,将这两个妨碍他与妻子亲热的小表给轰出房去。 再不教训宝贝女儿,她真要爬到他头顶上去了。 第二章 花香醉人,和风薰柳。 这一天,龙大姑娘摆月兑了聒噪不休的喜鹊,一个人快活地坐在城西的一座小茶棚子里喝茶,本来,她是打算带那只嘈杂的喜鹊一起出来的,可是,唉…… “早知道就不救她。”只见她一边悠哉的喝着凉茶,一边嘀嘀咕咕个没完。 原来自从她三年前在大街上救了喜鹊后,生活马上陷人“水深火热”之中,因为那喜鹊有感于她的大恩大德,矢志要报恩于她,立誓要改变她的行为举止,让她成为一份不露齿、立莫摇裙的大家闺秀。 这什么跟什么嘛! “唉,讨厌的喜鹊。” 这几天,那意志比石坚的喜鹊,总是天未亮便将她自软软的床上挖起来,还搬来一大堆的诗词,叨叨絮絮的要她背诵、牢记,还说她整天尽是吃喝玩乐、不思长进……不思长进耶!好——重的罪名哦! “畜牲,要你驼个货,竟然将货给落了一地。” 一阵粗哑的暴喝声唤醒龙大姑娘的自怨自艾,她看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一头瘦弱的骡子,骡背上全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而那名显然是其主人的粗壮大汉还不留情的一鞭鞭尽往骡背上招呼,鞭子过处,一条崭新的鞭痕立时呈现,而那被绑在木柱上的老骡只能在原地踏步嘶叫着。 “喂,你没瞧见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吗?”龙大姑娘不悦的娇喝声破空响起的同时,茶棚里也传来一阵阵此起彼落的惊呼声。 挥鞭的手停在空中,丰晌,那粗汉子转过身,布满刀疤的脸瞪向她,冷笑两声,扬起一道浓浓的眉。“刚刚是你在说话吗?”话里隐含威胁之意。 “是又怎样?”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是谁家的野丫头,竟敢管起俺俺的事来,俺教训;自家的畜牲,干你屁事。”他嗤笑一声,持鞭的手再次扬起,挑衅地又往骡子身上挥去。 痛苦的嘶叫声再次响起。 “你……”龙映初气得口不择言。“你欺负一头骡子,简直比畜牲还不如。”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粗汉子的脸闪过一抹狠戾。“哼!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我还怕你不成。”龙映初一手作擦腰状,另一手不怕死的直指着粗汉子骂:“破汉子、大变态,比畜牲还不如。”说完还高高地仰起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态势。 她挑衅的话声方落,暴喝声顿时响起,同时,鞭子也朝她娇小的身子挥来——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她被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而鞭子也教人给止任了。 “李胜!” “属下在。” “这里交给你了。” 不待回答,在马蹄声哒哒响起的同时,那惹祸精下凡的龙大姑娘便在一双健臂的搂拥下,随着健臂的主人离去……留下漫天黄沙飞舞。 ☆☆☆ 通体雪白的纯种宝马缓缓止住疾奔的步伐。 “喂!放我下来。”震惊过后,龙映初开始扭动身子,企图挣月兑身后如铁一般壮实的胸膛。 “为什么?”慵懒低沉的嗓音打趣的反问她。 三年了,这小东西一点儿也没变,仍和以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一样好管闲事,一样刁钻古怪,也一样精灵妍丽,不……是出落得更加动人才对。 一朵含苞待放、教人直想采撷,并且将之私藏的娇丽花朵。 “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使劲挣月兑他的怀抱,龙映初以极不淑女的姿势下马,险险跌了个四脚朝天。幸好,眼明手快的李浩风一把抱住她。 “放开我!”龙映初气得扬高嗓门尖叫,这辈子还没这么吃瘪过。她高高地嘟起红唇,一脸恨恨地瞪着抱住她的白衣男子,再次使劲挣开他,然后谨慎的离他三大步远,仿佛他是灾星下凡,谁沾上谁倒楣般。 “我又救了你一次。”李浩风带笑的黑眸笑瞒着她。 “又?”硬住声音,她气得揪住心口,青葱五指直指着他抖个不停。 “对!”眼前葱玉般的白指,可口得教人想吞下月复。 “啊!不要脸、。”快速抽回纤纤玉指,红霞顿时欺上她的娇颜。他……他……他竟然吮住自己的手指……好——可恨。 “小东西,侮辱救命恩人,不行哦!”李浩风一脸兴味地直逗着气呼呼的佳人,惹得她哇哇大叫。 “救命恩人?哼!你救了谁的命、又施了什么思?不要脸的。”未了,龙映初还不忘再退两大步,并朝他扮了个大鬼脸。救命恩人?哼!倒像痞子一个。 李浩风闻言,只是不以为付的摇摇头。她忘了他了,有点遗憾呐…… “算了!不同你计较;”虽然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轻薄自己,但就当他是一只小狈好了,谁会同一只舌忝人手指的小狈计较。更何况,他刚刚帮了自己是事实。 “不同我计较?”他微眯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反问那越退越远的小东西。 “对……对啊!你虽然救了我,可你也不太规矩,所以,咱们扯平了。”背倚着树身,龙映初怯怯地望着向她走来的白衣男子;脚下像生了挪,硬是不听指挥地定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不太规矩?” “你……你要做什么?” 娇娇怯怯的嗓音加上粉柔动人的脸蛋,真是令人垂涎啊! “让你见识什么叫不规矩。”薄唇勾起魅惑十足的角度,霸道的攻占娇怯抖颤的唇瓣,他探舌进入她口中与她嬉戏交缠……深深吸吮她丰润红艳的下唇,调戏她羞怯不安的舌,刻意引得她销魂。 这小东西……甜美得教他想直接将她吞下月复去细细品尝,松开拥紧她的双手,他放肆地探人短衫里,攻占了一方柔软丰腴……好棒的甜感,与他完全契合。 “晤……”她快昏过去了!既要应付他放肆火辣的热吻,又要抵抗那抚揉着自己的大手,根本分不开心思也没力气去阻挡他。 “老天……”他在她嘴里呢喃。再不放开她就要来不及了,热情一旦点燃,后果将不堪设想……理智勉强回到混饨脑际,他狠狠抽离,放开怀中那娇软香躯。 “你……”龙大姑娘气喘吁吁,双颊红艳似火,晶瞳迷蒙地像蒙上一层水雾,良久,重新抬回意识的她轻咛了一声:“不要脸。”之后,转雅快离去。 没有追上前去,李浩风只是凝着惋惜的目光,示意赶来的贴身护卫李胜保护她,直到这小东西安然返家为止。 这小东西已经挑起他的兴趣了,或许……将她采撷回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 这几天,让李浩风搅乱思绪的龙映初,决定要忘掉自已被强吻的事,并且决定发愤图强,乖乖的默书,做一个规矩的大家闺秀。 于是,她找来唐诗宋词,想好好的背诵一番——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龙映初吟完宋朝林洪所作的西湖一诗后,不禁欣羡的念念有词……突然间,她兴致勃勃的问一旁的侍女喜鹊:“你去过西湖吗? 喜鹊小心戒慎的看着她,每当小姐格外兴奋时,就是自己又要遭殃的时候。 “喜鹊?” “没有。”简单明了的两个字。 “我们……” “不好。”尚未说完,喜鹊已开始拼命摇头了,想也知道这惹祸精下凡的小姐会说出什么话来,一定是又”想溜出堡玩了,这可不成,让堡主与少爷知道,她这条小命就跟着玩完了。 “你说什么?”龙映初瞪着她,这丫头,真是皮在痒了,每回找她总是不干不脆的,一定要自己威胁加恐吧,堡里专司采购的人员是作啥用的?哪需要小姐亲自出马,真是…… “既然你没意见,那后天爹爹要带振峰出去见习……嘿嘿,你准备好等我罗!”龙映初皮皮地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嘻嘻的晃出去。 呜……谁来救我。突然间,喜鹊觉得自己好命苦,说不定……说不定当时被婶婶统查进青楼会比现在好一占。 ☆☆☆ 四月的江南,烟雨迷蒙,整个西湖更是笼罩在文人墨客的咏叹之中,湖上罗列着一艘艘的画舫,湖边就是茶亭。龙大小姐龙映初与喜鹊来到这西湖湖畔时,已是她翘家的第三天了。 “小……公子,咱们找个茶亭歇会儿吧。”扮作书僮模样的喜鹊朝公子打扮的龙映初比了比前方的茶亭。 “好啊!”龙映初抱了满怀的糕饼果子,还顺手塞了一块枣糕进喜鹊口里,然后便往离她们最近的亭子冲了进去。 “小二哥。” “这位客棺……”哇!没看过长相如此俊美的小鲍子,而且还满嘴糕饼的,若去掉那一身的公子打扮,简直就是活月兑月兑的一个美红妆。小二哥有些闪神的想。 “小二哥……” “对不起,请问两位点些什么?”在喜鹊的瞪视下,店小二迅速转回视线。 “先来两碗藕粉羹,别忘了加上一瓢桂花蜜。然后再来一盘炸春卷、醋溜鱼、叫化鸡,还有东坡肉,加上一壶上等的西湖龙井。”听娘说,娘曾与爹一同来到这风光明媚的杭州西湖游玩呢!那时,她就在心底告诉自己,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来这儿一游,本来还打算上娘说的振兴客栈住一夜的,可惜,这一路行来才知那客栈已易主,同时被改成万恶之最的妓院了,不过……没关系,妓院就妓院,自己正好可以开开眼界。 长这么大,就赌坊和技院她还没去过,嘿!正好利用这机会去玩玩。 打定主意后,她满意的呵笑两声,开始专心的品尝道地的杭州美食。 至于喜鹊呢?她在听见小姐的呵笑声后,全身泛起一阵寒意,还有久久不褪的无力感。 ☆☆☆ 咏叹完整个西湖景致后,龙映初来到了苑堤映波桥和锁澜桥间的花港观赏鱼儿,只见池中蓄养着十来种鱼,放眼望去,只见一大群鱼儿优游自在,在清澈的水中嬉戏。 时间在龙映初的声声惊叹中缓缓流逝,这时夕阳的余晖已缓缓离开大地,放任满天星星占领穹苍,取代先前的瑰丽红霞。 “喜鹊,你想这成队的鱼儿是不是垂涎我的姿色,所以不舍离去。”龙映初笑得甜美可人,她目不转睛的凝着朝她张大口的鱼群嘻嘻笑着。 “……”喜鹊已懒得回答这种问题了。 “咦?你怎么了?”久等不到回答的龙映初转过身,看着蹲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喜鹊。 “小姐,咱们什么时候才要回家啊?”挫败的声音充分显露出丫鬓难为的无奈。 已经四天了,堡主也一定知道她们私自出堡的事了,想到堡主及少爷那怒气腾腾的脸,她又叹了一口长气,虽然堡主不至于处罚自己、毕竟自己也是小姐婬威下的受害者,可是一顿责骂绝对是免不了的,但这是指平安无事的情况而言哦,若小姐有个万一,自己一定会让乱棒给打死的。 “等五百两花完就回去啦!” 龙映初无辜的回答,让喜鹊直想跳进湖里淹死自己算了。五百两耶!不是五十两。这一路上,吃的、喝的、用的总共才花了七十多两银子,这还是小姐努力挥霍的情形下才用掉这些银子的,五百两,老天呐!让我死了算了。 “小姐,当初是你说看完西湖后就回堡,我才和你一起来的,你怎么可以骗人?” “我本来就打算骗你,谁让你老是上当。”龙映初娇笑的回答她,没见过这么笨的人。想也知道,那些银子不花完她怎么会甘心回去,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玩的耶! “小姐…” “叫我公子,再喊我小姐,小心我罚你下水去捞鱼。” 呜……好讨厌。卑鄙、”奸诈的小姐。 “好啦好啦!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看完了池里张大口的金色鲤鱼后,龙大小姐又想起另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妓院。 听说那迎春阁理有一个艳丽无双的名伶——莫语柔。来到这里不上迎春阁去坐坐,岂不是人宝山而空手回吗? ☆☆☆ 大红灯宠高高挂。 俗丽的朱漆大门上方为了“包君满意”四个大字,左方圆柱上则写着“不怕你不满意。”右侧更挑衅、嚣张的批上“就怕你不敢来。” 龙大姑娘看见这对联,皱了皱小巧秀挺的鼻,扮了个大鬼脸。“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问了舌头。 “你……你……”喜鹊张口结舌的望着她,呜……就知道小姐所谓的好玩一定与众不同。呜……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堡主责打成伤的悲惨模样了。 “走啊!还愣在这儿作啥?”龙映初扯着她的袖子,硬是要把她往里头带。 “小——公子。” “不客气,不用太感激我。”有福同享嘛,谢字常挂嘴边就不太好了。龙映初颇不要脸的想着。 喜鹊在心底直念阿弥陀佛,唉,平时不烧香,此时抱佛脚希望还来得及。 听说上妓院得一掷干金哩!她们只剩四百多两,应该很快就会被赶出来的。最好连大厅都进不去,喜鹊苦着脸望着龙映初。 “公子,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啦!”喜鹊硬止住脚步,将那个闯祸大王拖到一角去悄声警告。 “嘻!三千两。”龙映初自衣襟中抽出一张银票,银票上赫然写着三千两白银的字样。原来她假爹爹的旨意上帐房支领了三千两银子,管事的陈叔碍于大小姐的胁迫只能乖乖的交钱,谁让堡主不在堡内,而造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局面。 唉!喜鹊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龙映初大着胆子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迎面来了个涂红抹绿的老鸨。 “哎哟,两位公子,你们怎么这么久没来啊!里面坐。”老鸨一看前方小鲍子贵气十足,加上身着上等的衣衫料子,就知道来了两只大肥羊。“公子有没有同哪位姑娘特别熟的?还是让我替二位介绍?” 龙映初好笑的睨了眼老鸨,心里实在佩服她天花乱坠的本事。 “咱们是来拜会莫语柔莫姑娘的。” 老鸨在听见她开口后,眸中间过一抹算计。这分明就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嘛!还想骗过她的法眼。正好,她正想培植另一朵风尘奇葩,瞧这小泵娘雪色的肌肤。娇俏的五官及曼妙的身段,假以时日一定能取代莫语柔,替她开创另一个美好的“钱”途。 利字当头,老鸨顿时热络的招呼两人落座,心想: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不信你不屈服。至于一旁侍童打扮的丫头,应该是这假公子的丫鬓,正好,她刚好可以留下来照顾这小丫头。 打定主意,她诌笑的开口:“来来来.让我亲自端杯茶来让公子们润润喉。”说完就招手叫来两名红杉装扮的露肩女子,要她们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 饼了一会儿,只见老鸨笑着走来,她小心的将墨色托盘上的白底青花瓷碗端给正好奇四面览看的二人。 “来来来,这可是咱院里的招牌——招蜂引蝶茶,尝尝看合不合意。” 龙映初犹不知大祸临头的谢过老鸨,并让一旁的喜鹊拿一百两银子出来赏给老鸨…… ☆☆☆ 肃着脸的老鸨要院里的打手将二人扶进内室,而厅里嬉闹的众人只当两人是喝醉了,并没有特别子以注意,毕竟上这儿就是要饮酒作乐的。 “将这丫头送上西厢房。” 正巧,今晚宁王爷上门寻欢,莫语柔又身子不适宜接客,瞧这小丫头细皮女敕肉的,宁王爷一定会满意的赏赐更多的黄金。 “那这个呢?”粗壮的打手比了比一旁昏迷不醒的喜鹊,问道*, “先将她捆绑起来。” 哼哼!已经利欲薰心的鸨母冷笑一声,再一个时辰,等迷情香发挥作用后,这小丫头不就范也不行了。 ☆☆☆ 粉红纱幔中,只见宁王爷李浩风果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身躯侧倚在一旁,深思的瞒望着面前杏脸泛红的佳人。 “龙映初……”李浩风修长的手指抚着她娇女敕细柔的颈部线条。方才若不是瞥见那系在佳人颈上的碧绿坠子,他真不敢相信她便是之前让自己惊艳不已的龙家小姐龙映初。 她怎么会流落到这儿来,想是那老鸨使了下流手段 嘤咛一声,她侧过脸依着他的手不安的蠕动着。 身子好热……体内像有一团熊熊的火在焚烧。 怎么会这样?她狂乱的摇着头,这儿是……她记得自己是在大厅中品茶啊…… 龙映初睁开眼,抬起头望进一双正蕴满兴味的黑眸中—— “你……”蓦地意识到自己的衣衫不整,她有些害怕的往床里头缩了缩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衣不蔽体的与男子待在 虽然横行霸道惯了,平日又无法无天的不知害怕为何物,更不爱时下闺女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可这样有损名节的事,调皮如她也是做不来的。 “醒了?”李浩风俊薄的唇勾出笑意。 “是你!晤!好难过,为什么我会觉得身子像着火一般……热得难受。 听见她的申吟声,李浩风心底闪过了一抹不舍。这老鸨还真狠,竟对这小东西下这种药,她怎么受得住? 伸出手,他轻轻的抚上龙映初臂膀上的一小片女敕肤,缓缓的轻揉着。 “不要碰我。”龙映初羞红着脸拍掉他的手。可……那短暂的碰触所带来的清凉感美好得让她想再贴上去…… 不行!她痛苦的咬着下唇,不管自己再怎么顽皮,这种事儿是不能做的。 “龙映初——”他低懒的嗓音似。 “大,是你设计我的。”她拥紧身上的丝被,戒慎而带薄怒的指责他。 “大?”他有趣的笑出声。 这小东西的性子仍是没变,即使屈居下风,仍是不要命的卤莽极了。 “你笑什么人’龙映初嘟着红菱般的双唇娇斥他,没想到反而更惹来一阵畅怀的笑意。 这小东西好有趣,没见过女孩像她这样的。一般未出嫁的黄花闺女遇上这种情形,不是该哭哭啼啼,然后要对方负起捍卫贞节的责任才对,如果对方不肯便一哭二同三上吊的死赖活缠,怎么她的反应竟与别人大相逞庭? 不过,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喜欢。 “小东西……” “不要喊我小东西。”龙映初怒红了脸,她最讨厌人家说她小了,个儿娇小又不是她的错,讨厌! “小东西,你让人下药了。”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反浓,原来她不喜欢人家说她心呢! 宁王爷李浩风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略微放肆的倾身靠近她,挑起她的下颔,眸中欲火转炽。 “不要碰我。”下药?什么药? “不要碰你?”他挑衅的抚上她抹胸前的柔软。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舒服吗?”长指悄悄扯掉抹胸上的细带,来回抚着柔腻的雪白。 “别这样……”意识到他放肆侵略的手指正张狂的抚揉着她的胸前,她有些怯意的想挣开他,偏偏身子却似有自己意识的整个偎贴上去,她燥热得不知如何是好 “嘘,小东西,我不会伤害你,放开心去感受,我只会带给你欢乐,别怕。”他柔声哄她。这小东西,既已让人下了药,自己若不帮她,以她的不解人事是无法抵抗得了药效的。至于自己,倒是不急着占有她,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他不屑要,今夜,他会让她领会男女之间的欢愉是多么美好的滋味,然后,她终将会自愿变成自己的。 “不……”她浑身打颤,快让逐渐转热的火焰给焚烧得失去理智。他抚弄的大手虽让她感到快慰,但也更增加她的焦虑及渴求。虽然想极力抗拒,可身子就是虚软得使不出力气来。“不……不要。” 眯着眼,李浩风看着她全身泛红,美眸含情、杏脸漾春的模样,克制不住的。他俯下头挑弄的含上眼前的娇女敕红蕊。 他的举动惹得佳人狠狠的低泣喘息,生平第一次,她几乎要为自己的不知羞赧落泪了。自己怎么能不抗拒反而紧紧的拥住他进而迎合他?这陌生的、令人迷眩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李浩风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唇瓣更是用力的吮个眼前耸挺的粉色蓓蕾,另一手已悄悄的沿着美好的曲线而下,逐渐来到柔软的神秘领域。 “不要……”她轻位出声,身子开始剧烈的颤动,这感觉陌生得教她快受不住了,似一把熊熊烈火般猛烈焚烧…… “嘘,小东西,别怕。”他哑着嗓音诱哄。 “不要这样……”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只是让你尝尝滋味,也是帮你,不这样你熬不过今夜的。”。他俯首继续方才的吮咬,大手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上游移着。 ☆☆☆ 天已微亮,烛火也燃尽最后一点光芒。 强抑住的李浩风一夜无眠的凝视枕畔的佳人。经过数次的激情逗弄,她已累得沉沉入睡,娇艳的脸蛋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不知是心有未甘,还是受不住这么浓烈的刺激。毕竟这样的经验对不解情事的处子而言是真的太过激烈了些。 叩卜门上轻微的叩响声让李浩风蹙着眉收回飞扬的思绪,他起身穿回单衣,在淡淡不露情绪的“进来”声中,一向忠心跟随亦是御赐贴身护卫的李胜应声进来。 “爷。”出门在外,宁王爷李浩风一向让人喊他一声爷,过度的招摇只会惹来官府大臣的阿庚诌媚,这是最不喜交际应酬的他所不乐见到的。 “持摊牌,要府行封了这迎春阁。”这小东西既然是在上当的情形下沦落至此,难保这妓院的老鸨不会重施故计,他不会让这种事再有机会发生一次,况且,这小东西实在讨他欢心,和那些只懂得明争暗斗的俗气千金比起来,她值得自己为她这么做,更何况——自己这么做等于是救了老鸨一命,以小东西的性子,是不会轻饶那陷害她的妓院老鸨的。 “是。”没有质疑,李胜只是忠心的服从主子的命令。 “还有,查清楚昨夜是否有与她一同进来的姑娘落在老鸨的手里。”李浩风心里已有主意,他打算带着小东西同行,“想到能带给自己许多快乐,他有点期待接下来的精彩日子了。 等到李胜退出小厅后,李浩风又旋身回到内室,回到有着佳人的粉色纱幔里。 “小东西。” “别吵嘛,再让我睡一下啦,喜鹊。”娇女敕慵懒的嗓音响起。“啊!”突然间,正与睡意挣扎的龙映初像被泼了盆冷水般的坐起来,她张口结舌的望了望自己的浑身赤果,复又红着脸望向他。“你……你……” “我什么?”李浩风一脸笑意。 “你欺负我。”大坏蛋、大,讨厌。 “我怎么欺负你,嗯?”他一脸的饶富兴味,这小东西敢情是因为第一次落败而不悦,而不是为了贞节而生气。 “你你你……”他好让人生气哦,这么羞人的事她怎么说得出口?摆明了是看她笑话。 不过,虽然昨夜自己在药力的催动下迷迷蒙蒙的,可他的温柔仍是毋庸置疑的,她还记得那柔抚着自己。替自己褪去一身燥热的温暖大手倏怎样抚慰着自己羞怯不安的心。 凝视着她略带羞怯的绝丽容颜,李浩风邪邪的挑了挑眉,眸底有魅惑人心的笑意。 “叫我浩风。” “浩——风,”她低哺出声,浑然不觉他在听见她念着他的名时那眸底转浓的情意。 他但笑不语,轻抚披散在雪色肌肤上的柔亮乌丝。 龙映初涨红了脸,欲扯回自己落人他手里的秀发,可他不许,反凑上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有别于俗不可耐的脂粉香,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淡淡和著花朵香气的馨香,饶是醉人。 他哑声轻笑,瞧着她气红了脸嘟着唇的可爱模样。 “小东西,你还是完壁之身。”噙着古怪笑意,他定定的凝视她。 “你……”真的吗? “不过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等你心甘情愿时再来采撷你的甜美。” “哼!”心甘情愿?下辈子吧! 李浩风估量时辰已差不多了,此时府衙应已接获命令……小东西必须赶快离开,名节毕竟是女子的第二生命,不管她在不在乎。 “小东西,我在临安城内有一府邸,里面有许多好玩的东西,还有一位与你一样调皮爱整人的妹妹,你想不想去玩玩啊!”捉住她好玩爱鲜的天性,他动之以情、诱之以利的鼓动她,反正她应该是逃家的。以那龙堡主宠女宠上天的性子来看,就算让她出来玩,也绝不会让她没有保镖随侍在身。 龙映初戒备的看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证据,来证明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爹爹曾说过,相由心生这句话是不会错的。可……她怎么看还是觉得他像不要脸的登徒子那,怎么办? 咦?喜鹊呢?自己在这里,那喜鹊会在哪儿? 臭老鸨,喜鹊若有个万一,我不整得你哭爹喊娘,我就跟你姓。 “喜鹊……”这个人一身的霸气.看来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说不定他能替自己报仇。嗯,就这么决定,只要他替自己找到喜鹊中整整那个老巫婆,她倒是可以同他_起四处游玩,反正,有个随传随到的保嫖及付钱的冤大头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呢! “喜鹊?”是那个方才她呢哝喃语下的名字?李浩风无言的看着她。“就是与我一起来的侍女嘛!不不,是侍僮。” “到底是侍女或传僮?”他低笑问她。 “帮我找人,然后我陪你上你的府邸去玩。”下定决心后,龙大姑娘直截了当的同他谈起条件。 “好!”宁王爷李浩风报干脆的点头同意。 唔……有些毛毛的,龙映初突然觉得他怎么笑得像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第三章 在龙映初的央求下,李浩风延缓了回临安城的行程。反正同样的路途,何不让自己快意的欣赏沿途上的风光,既然小东西这么渴盼,那他索性成全她。 于是,他们走走停停的,将原本枯燥的行程点缀得充满趣味,不过也将原本只要两天的行程拖延成五天才回返李浩风在临安的宁王府了。 讶异的瞪着匾额上的三个大字——宁王府。龙映初有点受骗的感觉。 “你骗我?”转过身,她直接对上他。 “骗你?”这小东西,怎么反应总是异于常人。一般人只要知道他乃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亲弟弟,莫不以敬畏的态度恭敬待之,而小东西反而责问他。 “对。”龙映初的眼眯成一条缝。“你骗我。” 早知道他的身世如此不凡,她才不和他一起来。谁不知道这些王公贵族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总自诩是皇族血统,而不把人当人看,再者……那繁复多如牛毛的皇家规矩,更是她不喜也不顾领教的。 “我只是没有告诉你真实身分而已,怎么算骗你?”他笑得好无辜。“更何况——你也没告诉我自己是谁啊!” 一句话堵得龙大小姐顿时语塞,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他说得没错啦!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一想到接下来自以为畅快的逃家生涯会让那些憋死人的规矩束。缚得喘不过气来,她就想转身走人。自己是出来玩的耶,怎么可以自掘坟墓往里跳呢?不!不行。 “喜鹊,咱们走吧!”龙映初考虑片刻,仿佛打定主意似的点点头后,便拉着仍是侍僮打扮的喜鹊欲转身走人。 “怎么啦?小东西。”闪身至她面前阻断去路,李浩风软下声音的柔声问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欲离去竟让他有点心慌。 对女人他一向奉持来一个、走一个的信条,怎么一遇上这小东西就全不灵了。 “我不要同你进去,咱们分道扬镇吧!”看也不看他,龙映初气闷的盯着地上,她不是自卑,自幼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她不觉自己有哪点输他,只是对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解释罢了。 “为什么?”他不认为宁王爷这个名号会吓着她。 迟疑许久,龙映初才回了一句:“一人侯门深似海。” “不会的,小东西,这整个宁王府就我最大,而你是我请来的贵客,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人会干涉你的。”李浩风柔声劝哄,原来她是怕束缚啊! 她审视的看了他许久,“真的?” “真的。” 一旁的喜鹊已经快受不了这宝贝小姐了,“一人侯门深似海”?人家只请她来作客,又不是要将她娶进们。亏得这宁王爸肯耐住性子哄她。 ☆☆☆ “天,映初她……”龙夫人哭得泪涟涟的,虽然女儿一向捣蛋淘气,可仍是她心头上的一块肉啊!平时就算再怎么不听话,也不像这次只留下一封信便离家这么久,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气急败坏的龙少天拥紧怀中颤抖的妻子。这小叛逆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趁自见闻,等到让他找到人后,非扒了她的皮不可。龙少天又气又担心的在心中痛骂女儿无数遍。 “别哭,映初不会有事的。”他已通令自己在各省县所有商行的管事及央请商场上的朋友一起找人,连天缘庄也动员旗下全部势力找人。这小摈球,除非她能飞天适地,让自己找不到人,不然等找到人后,非接得她哭无喊地不可,竟敢玩这种游戏,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她……”抬起泪眸,龙夫人望着温柔抚慰自己的夫婿。“她如果遇上坏人怎么办?”两个女孩子家,又没有防身能力,一旦遇上心存歹意的人……她不敢再想下去的闭上蓄满泪珠的美眸。 “不会的,映初那个鬼灵精,坏人遇上她可能都得自认倒媚,怨自己惹上煞星。她不会有事的。”龙少天。以故作轻松的语调安慰着妻子,可心头仍有一块大石压在上面,虽贼心拥自救的本领,但终是天下父母心,怎可能不担心。 “但愿如此……” ☆☆☆ 李意龄——最受宠的皇室小鲍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嫡亲妹妹,更是皇太后疼人心坎的开心果,是以一般公主该学的皇家规仪,全在圣上及太后的宠溺下让小鲍主给逃过了,而她也和龙映初一样,女红刺绣全不会,其他杂七杂八的捣蛋本事倒是懂得不少。 这一天,长得一张苹果脸的李意龄与龙映初来到了林内深处遍植名花异卉的“碧清园”。整个占地广阔的宁王府里,唯独这儿是小鲍主最爱的地方,所以她常常溜出皇宫,跑到这儿来玩耍个十天半个月,等到太后思女心切时才不甘不顾的回到规矩甚多的皇宫内苑。 让暖阳照拂得双颊红扑扑的李意龄,睁着亮晶晶的明眸,额心的一点娇红朱砂痣衬得她越显娇丽动人,她仰看一棵耸直仿人云霄的翠密树木,兴奋地向龙映初说:“咱们俩比赛看谁先上去。” “好啊!”好不容易甩掉一队烦人的侍卫,龙映初正兴奋的眉开眼笑,她早就想爬上去了,那种仰望青天,俯看大地的绝妙滋味,早就是她想试试看的,之前一直苦无机会,如今…… 她动作敏捷的往上爬去,层层碧玉般青翠的女敕叶在她攀爬的时候不住拂过她的脸,有些痒意的令她呵笑出声。 “好好玩。”攀到一个高度时,两人喘吁吁的止住身形,相偕在树干上坐了下来,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投射在两人身上,形成暗与亮两种对比。她们对看一眼,开心的呵笑起来。 “意龄,你今年几岁。”龙映初在小鲍主的坚持下直呼她的闺名。 “十七,你呢?” “真的,我也是十七岁呢。哦,我是中秋节生的,你呢?” “哇!中秋,好浪漫,我就不是了,我是除夕夜,好讨厌,出生的隔天就算两岁,好吃亏呢!如果我同你一样也是中秋的小孩多好。”李意龄想到自己硬是多出来的两岁,心底就呕。 “不会啊!一出生就有压岁钱拿,也是很棒的一件事呢!”龙映初看她抱怨的神态,好像有多委屈似的,只好找个连自己都不太认同的理由安慰她。突然,李意龄倾身问她:“映初,你喜不喜欢我小扮? 一抹嫣红迅速飞上龙映初女敕白的粉颊,见状,李意龄吃吃的笑出声。嘿,被自己料中了,就知道她与小扮之间一定有古怪,她可是小扮第一次带回府的女客呢!而且还慎重的安排她住在香佳苑,她记得小扮曾经说过,这香桂苑是打算给妻子、也就是她的皇嫂住的。 “李意龄——”龙映初不知该怎么办,也不晓得她的问题怎么会惹红自己双颊,只好佯怒的撇过脸不看她。 “龙映初。”学她故作气愤的口气,李意龄笑嘻嘻的对喊回去。如果映初能做她的嫂嫂,哇!凭她们两人的合作无间,一定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轰动皇宫的造反双妹。“别这样啦!人家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生气了。”见龙映初仍瞪视她,李意龄只好伸出手摇摇她,要她别再与自己生气。 “什么秘密?”按捺不住好奇,龙映初投降的反问她。 “我——”意外地,李意龄陡地羞红了双颊,“我”了半天仍吐不出下一句话来。 “我什么?” “我……”太羞人了,她怎么说得出来嘛!李意龄开始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 “快点说啊!”不单纯哦!满脸红潮,莫非她思春了? “我有意中人了。”飞快的说完,李意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看龙映初。 “是谁?”果然,龙映初好佩服自己哦,没想到自己是个料事如神的女诸葛。 “是……”李意龄看见她充满笑谚的表情,娇赧的嚷道:“讨厌啦,你笑我,人家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我不笑你,你赶快告诉我。”辛苦止住不断往上冒的笑意,龙映初一本正经的端坐等待答案。 “是……镇远将军齐书桓。” “齐书桓?”不认识耶! “不过,公主有自由婚配的权利吗?”龙映初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皇上哥哥曾答应我,只要门当户对,不损及皇家威仪,他任我自由选择自己的夫婿。”李意龄小小声地、充满羞意的悄声回答。 “用一一恭喜你罗。”龙映初坏坏的用手肘推推她,眉眼间全是笑意。 两个女孩就这么坐在枝头上,嘻笑玩闹起来,女敕翠的绿叶不时飘落地面,一阵阵和风袭来,两人就宛若淘气精灵贪恋人间般,调皮的躲在树梢间嬉戏。 ☆☆☆ 曲心堤一是宁王府里最为典雅清幽之处所。水谢凉亭、小侨流水、亭台花苑,布局简单清雅,引人留恋。中有一条曲廊回榭,廊边与碧水相隔的曲栏则采水波状,与一弯清澈相映成趣。而曲心堤间的漱心厅前檀有两株高大的玉堂春,这玉堂春开花时如玉杯千盏,香淡隽远。此时正是玉堂春开花时期,整个曲心堤显得更为秀色天成了。 堤上有一弯虹桥,贯穿曲心堤东西两面,缓步行过桥面则是另一别有洞天的景象,桥的另一端有一“竞月轩”,这竞月轩有一条弯弯长廊,在工匠的巧心雕琢下,抬头仰望,将会发现其屋顶是由白色琉璃镶嵌而成,每当夜幕低垂时,满天的星子与一轮皎月便透过白色琉璃瓦将整条长廊映照成淡彩晕画,彷若如梦似幻的人间仙境。而环绕着整条长廊的则是一整排的低矮灌木丛,轩的两侧各有一棵木棉据守人口,似忠心守护主人的两卫士。 此时尚未到木棉开花时期,但木棉树上已有一颗颗小小的花苞待放。 龙映初盯着木棉,片刻,终于决定爬上顶端,就近瞧清楚白色琉璃瓦的构造及镶法。她打算回到龙家堡的第一件事就是也造一个这样的长廊,不过,她会让工匠们在琉璃上雕绘图案,这样不论白天或黑夜,只要置身其间,将各有巧妙的呈现不同景象。 “小姐——”喜鹊赶紧拉住她,阻止她不够端庄的行径。 前两天,她才在宁王爷的不悦中差点痛哭流涕。谁会知道那天小姐竟然甩开自己与意龄公主相偕爬树,而且还在暖风的吹拂下浑然忘我,就这样待在树上一整个下午。偏偏宁王爷兴致一来想找小姐谈天品茗,但翻遍了整个宁王府也找不到她的踪迹,更糟糕的是连公主都没了影。谁料想得到这两个娇贵千金会像乡野丫头般爬树玩乐。结果,可想而知是宁王爷大怒,下人痛哭了。 又来了,这喜鹊可能是太平粮吃多了,竟敢接二连三的阻止自己。她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走开啦!” 这几天,臭浩风竟遣了一队侍卫跟着她,还让他们阻止自己做出危及自身的事。神经病!从小到大,她光是爬过的树就不下百棵,也没摔过跌过,现在他竟然阻止她,真是……唉!她快让地给闷出病来了。 虽说他为了怕她无聊,送来许多有趣玩意,但那些东西她打小玩到大,怎么也无法长时间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其实他待她极好,已到了疼宠的地步了,可那些温吞吞的游戏硬是让她无聊到想哭。想到他送来一箱各种颜色的绢质小扇要让自己扑蝶玩,直教她快受不了啦!“不行啦!小姐,王爷交代——” “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王爷交代的鬼话,究竟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 “可是……”呜……左右为难。 “没有可是。” 不再理她,龙映初在待卫惊讶的抽气声中快手快脚的爬上木棉树头。 顿时,四周响起一阵呼喊声,原来大小姐她竟像只猴子似的跃上白色琉璃瓦。 “小姐,算我求你,拜托你可怜我、同情我,赶快下来……”老天!自己的一条小命真的会给小姐玩掉。“是……是啊!小姐您快点下来,瓦……瓦撑……撑不住你的重量的。”侍卫长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语不成句。 一票侍卫张口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不安分的姑娘,简直比小鲍主还惊世骇俗,她是从哪儿来的啊!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她快乐的桀笑如花。夜风轻吹,好棒的感觉哦,一身的烦躁全不见了。 “小姐,快点下来啦……”喜鹊已腿软跪在地上了。 “真不知道你们在喧呼个什么,李浩风又不在,他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们不说,我不说,不就行了吗?” 包猛力的抽气声瞬间传来,龙映初不悦的睨了侍卫长一眼,真是,差点害自己摔下去。 其实,她哪知侍卫长是震撼于她的大不敬,她……她竟连名带姓的喊宁王爷。 一票人就这么围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她是王爷的娇客,谁敢上去提她下来。 “嘻!映初,你在做什么?”正好走过来的李意龄好笑的问爬在琉璃瓦上的调皮蛋。 “观看琉璃瓦的制造镶嵌法啊!” 没想到她是个求知欲强烈的人呢!李意龄突然觉得好佩服她,竟为了求知,而甘冒危险的爬上高处,好伟大。“我也上去。” “好啊!” 救命啊!臂音大士、释枷牟尼、玉皇大帝……随便哪个都好,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将她们两个劈昏吧,喜鹊我一定早晚三位香,外加初一、十五诚礼佛,或一辈子茹素也行,只要停止她们的危险行径……否则随便哪一个掉下来,自己与侍卫的头可能都不够王爷砍。 “啊!我知道了。” 龙映初兴奋的尖叫惹出底下人的一阵冷汗。 “小姐,我求你,拜托你,谢谢你小心一点。”喜鹊已吓得语无伦次了。 “什么?”李意龄趴在一旁好奇地问。 “意龄,“我告诉你,这工匠很厉害呢!他竟然不费一钉的就将琉璃嵌在木缝中。和她才在想;琉璃是脆弱的易碎品,用钉于是无法施工的,原来……“怎么说?” “笨呐,工匠先将木头用细刀锯开一条小缝,然后用树脂将琉璃固定在木缝中使它更为牢固,可是,这大片琉璃要怎么弄才能架上屋顶,并且不破裂……”龙映初疑惑的哺哺自语。 “对啊!好奇怪。”李意龄探过头去看龙映初手指的方向,也觉得疑惑不已。 突然问,细微的碎裂声传来。 “小姐、公主,赶快下来。”喜鹊脸色惨白,直冒冷汗,完了完了。 这时,琉璃应声碎裂。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龙映初率先落地,而李意龄也跟着掉落,不过,她比较幸运的跌在龙映初的身上,将业已摔伤的龙映初压得昏迷不醒。“小姐……”喜鹊哭着跪倒在地上,望着小姐头破血流而且全身上下全是琉璃划伤的模样,她不知所措的放声大哭。 ☆☆☆ 李浩风十万火急。心急如焚的赶回宁王府评。此时,已是曙光初透、鸡啼鸟鸣之时。一进王府,他便直接冲向龙映初的房间——香桂苑。 一直守在龙映初床前的喜鹊一见李浩风到来,赶紧退开守在一旁。 李浩风抖颤着手轻抚昏迷不醒、一脸惨白的龙映初,心痛得快要发狂。“映初。”他轻唤她几声,可她仍无反应的沉在黑暗中,只是静静地躺着,连呼吸都浅弱得似有若无。极度不舍的,他轻触包着布的娇弱身躯。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额头上、两颊边、手臂、胸口全是割伤的痕迹,而且听下人说她整个右脚踝甚至月兑臼了,她一定很痛…… 转过身,他瞳眸燃放烈焰,冷着声,问着跪在床前的一票侍卫:“为什么?” 侍卫及喜鹊让他这么一喝,皆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喜鹊!” “王爷,对……不起,我……”喜鹊怕得连牙齿都回喀喀作响。” “你说!”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浩风旋身向一侧的侍卫长沉声怒问。硬着头皮,跪俯在地的侍卫长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提起勇气地回道:“禀……王爷,小姐她爬上竞月轩的屋顶,说……说要研究屋顶的琉……璃,后来公主来了,就加入她,一个不小心,小姐就摔下来,然后公主也掉下来压住小姐,所以……” “所以?” “属下失职,属下该死。” “哼!你是该死,她怎么爬上去的。”小东西又没有武功,那琉璃瓦高约三尺,她是怎么上去的,难不成又是爬树? “是……是木棉。”侍卫长无力的回答。王爷出门前才明令禁止小姐爬树,并要他们随行保护。如今,违背王爷命令在先,保护不周在后,无论先或后,这两条大罪都让他万死不足惜。“你们全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李浩风冷冷一笑,邪魁鬼气的厉声问。 “属下不敢。” “不敢?哼!小姐若平安无事便罢,否则我让你们全部陪葬……”沉默片刻,他又开口:“还有,明天天亮以前,将竞月轩夷为平地,那木棉树……砍掉它,然后用它的木身当柴火为小姐熬制补品、汤药。” ☆☆☆ 又过了两天了,小东西怎么还是昏迷不醒?李浩风小心翼翼的顺了顺她技散在枕头上的乌黑秀发,他深深的叹口气,终于向自己承认,他是真的爱上这捣蛋淘气的小东西了……怕是三年前的初次邂逅便已情缘深种,否则自己怎会对其他佳丽皆冷眼嗤之,唯独这小东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才能触动他心底深处那最柔软的角落。“小东西,求求你醒醒好吗?”大夫说她早该醒了。而且她除了外伤较为严重,需要一段时日的调养才能复原外,幸运的也并无其他内伤啊!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哦……”好难过,是哪个人在她休息时聒噪个不停,好吵。 龙映初轻微的申吟声仍让李浩风听见了,他紧张的屏住呼吸,双眼紧紧盯视着她,直到她再次申吟后才放心的呼出一口长气。 龙映初轻轻摇了摇头,这动作扯痛额上的作品,让她痛得申吟连连,长而微翘的睫毛眨了眨,她睁开眼望进一对焦急的眸。 “小东西,你终于醒了。”老天,差点让她给吓掉半条命。 “我怎么会在这儿……”突然,记忆似潮水涌来,她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一 琉璃碎裂的声音及摔落地面的剧痛……以前无论她爬得再高也不曾像这次摔得这么惨,而且,龙家堡的护卫都很聪明的在她摔到地面之前接住她,呜……这里的人好笨,害自己摔得又悲惨又痛的…… “哇……好痛哦!”龙映初哭得满脸泪水。 “嘘,没事了,别哭。”李浩风见她哭成泪人儿,心全揪在一块儿,他爬上床,将小泪人拥人怀中轻轻摇晃。她一定吓坏了,不然乐观如她绝不会哭成这样。李治风哺哺说着安慰的话语。哭了片刻,龙映初才不好意思的胡乱擦干泪水,但脸上的布条又惹来她另一波更汹涌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 “哇……我破相了,再也不会有人要我了。”自己一定满面伤痕,呜……以后人家一定会改叫她疤面女,没有人会娶一个疤面女为妻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来他的小东西也同一般女子一样非常爱美。 “不会的,丈夫说过一段时日疤痕就会淡去,不会留下伤疤的,倒是我差点让你吓死了。”李浩风拥着柔软身躯不放,龙映初也自然的倚在他怀里,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对不起嘛!人家只是求知欲强,才会……”“龙映初舒服地倚着他,撒娇着道歉。 “求知欲强。”他轻哼两声,不满她的借口。 “是啊!人家只是好奇那琉璃瓦是怎么嵌上去.的,所以才……” “所以才爬上树?” “对啊!”怀中的小东西点头如捣蒜,来了还朝他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企图移转他的注意力。 “想知道可以来问我啊!不然也有工匠可以询问,何必非爬树不可,我不是已禁止你爬树吗?你全忘了。”他语带薄责,实为宠溺。眼看心上人满身的伤痕,再大的怒气也全化成了怜惜,气是怎么也发不起来的。再说以这小东西的性子,若惹得她不高兴转身走人,那自己怎么办? “好嘛!下次改进,对了!意龄呢?”她应该没事吧,昏迷前唯一的印象是让她给当作了肉垫。 “她没事。”不再多言,李浩风闭上眼作休憩状,这几天,为了照顾小东西,他几乎没啥睡眠,如今她平安无事,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场好觉。 ☆☆☆ 冷汗涔涔,龙零售价自噩梦中醒来,心口的刺痛绞得她喘不过气来。 唉回房的龙少天听见妻子的低泣声,脸色大变的冲向床榻。“怎么了,若情?”他拎起衣袖,不舍的为妻子拭泪,她一定又想到小叛逆了。“映初她……”泪水又开始溃堤,这阵子,为了女儿,她不知担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 “映初没事。”龙少天语气坚定的安抚她。 “不!”紧紧揪着丈夫的衣衫,龙夫人未语泪先流的说:“我梦见映初她全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不会的,这小叛逆是福星转世,她不会有事的,一定是你太过思念女儿,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哭,女儿已经有消息了。”龙少天再度为妻子拭去颊边的泪水。 “真的,映初在哪儿?”急急坐起身,龙夫人满脸企盼的问。“别急,我会告诉你。”龙少天月兑去鞋袜,上床将妻子搂了个密实,才将刚自齐云庄得来的消息慢慢说给妻子听。 ☆☆☆ 为了逃避吃药的苦刑,龙映初闭上眼睛假寐。而一旁的喜鹊哀声叹气的,心底直想着自己是不是把它直接喝掉算了。 “王爷。”喜鹊听见开门声,侧头一望,知道是小姐的克星来了,高兴的福了一福便识趣的退下。 突然间,闭上眼做缩头乌龟的龙映初察觉有两瓣温热的唇沿着她的发鬓来到脸颊,眼看就要吻上她了。一个翻身,她朝笑望着自己的李浩风不满的嘟了嘟嘴,讨厌,每次都用这招。“愿意吃药了?” 龙映初用力的挤了挤眼泪,企望能得到他的同情,恩赦自己一回,可他就是铁了心的拒绝。她只好含着泪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药,边夹杂着几声夸张的抽气声,冀盼他能心软。 一开始,她的行为确实骗过他,可同样的招术用久就不灵了,为了她好,尽避不舍他仍是亲自盯着她喝完。 这些卧病养伤的日子,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的,龙映初觉得自己活像某一种动物,养肥了便可秤斤论两的卖。 好无聊哦,她体内爱作怪的细胞已经尖叫抗议,威胁主人要群起作乱了。 “我到底要在床上待多久嘛?” “过两天,等身子再强健一点,好不好?”他是真的栽在这小魔女的手上了,从没有一个女人曾让他这么费心过,别的女人要是敢耍脾气,他会直接踢开了事“来,该上药了。”他作势要解开她的衣服为她上药。 “不要啦,我自己来就行了。”龙映初护着自己前襟,阻止他月兑她衣服的举动。男女授受不亲耶,换药自己来就行了,不然也有喜鹊啊,他做什么每回都坚持替她换药,然后还顺道毛于、毛脚,大。 “别吵。”顺利褪下她的单衣后,李浩风不顾她的连声抗议,硬是扯掉胸兜,然后进行每天一次的换药工作…… “唔……这儿我自个来就行了。”哪有人这样啦,明明只有胸前近锁骨处有点轻微割伤,他却硬将自己月兑成了半果,贪恋美色也不是这种贪恋法啊! “好了。”放下手上的伤药,宁王爷李浩风放心的吁出一口大气,然后邪气地冲着她一笑,讨赏地要索求一个吻,惹来佳人的抗议。 “不要,是你自己鸡婆硬要替人家换药的,为什么我要付你报酬,人家可是很委屈的屈服在你的婬威之下……” 鸡婆?委屈?好! 他霸道的双唇迅速狂野的索求她的甜蜜,她颤抖着手紧闭上眼死扯着他的衣襟,意识混沌成一片…… 他邪气的吮吻她,逗弄她羞怯的舌,在她口中调戏她不安娇羞的反应,大手忘情的挑弄已然硬挺的成熟果实,略微用力的挤捏着。 “不要……快……住手!”她紧闭双眼低声喘气,之前虽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但他总是点到为止,不像这次……虽然这种亲密的行为已不是第一次了,可上次她是在被下药的情形下,不能算数的。 “为什么?”停下口中吸吮的动作,他舌忝了一下她雪色的胸脯,才粗嗄着声音问她。 “我……不行啦!”这强烈的感觉让她晕眩,整个人全没了反抗的力气。 “为什么不行?”再次吮上魅惑他的硬挺蓓蕾,这这一次,他用力而略带惩罚的深深啃咬,手指沿着诱人的曲线滑入衣下,很快地,他如愿占领渴望已久的甜蜜核心。 她紧张的喘息着,抗议声在他的挑弄下倏然中断。 他不停的凌虐她的感官,坚持要挑断她残存的意志力,凝视身下红艳的娇颜、噙着泪水的汪汪大眼……这是他的,这一些全是他的,今后将只许自己享用,别人再也无权沾染。 一阵浪潮将她送上彼端,在紧绷抽搐中……龙映初哭喊出灵魂最深处的震撼, 搂紧怀中抖如风中落叶的身躯,捺下蓄势待发的,他柔声安慰嘤嘤低泣的小东西……不急,今夜已够她受了,他要将最美好的留待新婚夜;届时,她想跑也逃不掉。 第四章 “映初,你在里面吗?”讨厌的小扮,竟然骂自己是害映初摔伤的罪魁祸首,不不许自己在映初养伤期间打扰她。同样是伤,为什么就差那么多? “快进来。”是意龄,好怀念与她一直惹事的快乐时光。 门咿呀一声地打开,又迅速合上。 “还说呢,小扮怪我害你受伤,不许我来吵你,还让母后派人来捉我回宫,说是为了宁王府除害,所以我只好偷溜进来啊,至于那一大票跟屁虫,此刻正被我关在房里。”谁让她们敢阻止自己,活该受罚。 “对了,映初,竞月轩已经让小扮夷为平地了,听说那两株木棉也连带遭殃,小扮这次可是一怒为红颜哦!”李意龄极不文雅的爬上床,然后盘坐在床尾。娇美细拉拉扯扯的小腿因她的动作整个暴露出来。 “才怪,我看他是为了他的宝贝妹妹。”龙映初拒绝让她的戏谑惹起一脸红潮,她倾过身神秘的附在李意龄耳边悄声道:“既然你平安,我也没事了,咱们偷溜出去玩,好不好?” 李意龄顿时双眼晶亮,笑着朝她点点头。 趁着此刻牢头不在,不溜的是笨蛋。 ☆☆☆ 金来赌坊 “下好离手,下好离手。” 此起彼落的吆喝声、骰子滚动的碰撞声,在赌坊里喧闹地传开来,只见两位翩翩公子一脸兴奋笑意的挤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瞪着桌上滚动的骰子瞧。“唉!又输了。”乔装成公子模样的龙映初面带沮丧的叹息出声,出师不利啊,才一个时辰,身上的三千两银票全输光了。 “没关系,再来一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倒媚,竟然背到底。”李意龄不服气的气绷着脸。她死也不信哪有人会把把输、每回输,不论押大押小,骰子就是与她作对般跳出相反的点数,真是活见鬼。 “不行啦,钱全输光了。”龙映初小声的道,没想到意龄的赌性竟然如此坚强,输得这么彻底还兴致高昂,真是愈挫愈勇哦! “没关系啦,咱们可以学人画押,要他们上宁王府收钱不就得了。”李意龄已赌到昏头了,忘了她们是偷偷模模上赌坊的。“不行啦,你哥知道会宰了我们的。”拜托哦!又不是头壳发烧变痴呆了。 “那……就用这块令牌借钱吧!”李意龄掏出一块以上等翡翠雕成的圆形玉佩。这是母后送给她的,上刻有“升平公主”的字样,是让她万一闯祸时可以上官府寻求庇护用的,没想到竟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嘻!母后英明。 李意龄迅速唤来一个打手装扮的粗汉,要他代自己问清楚这令牌能借到多少钱。 没多久,那汉子面带异色的回来了,同时递给她一张千两银票。 “好吧!”李意龄接过银票。一千两,不算满意,但还在接受范围啦! ☆☆☆ 镇远将军府 宁王爷李浩风正与镇远将军齐书桓商讨完事情,因悬念着龙映初那小东西,所以婉拒了好友的设宴款待,一心只想离去。 这时,将军府管事带着王府总管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王府总管朝齐将军点头算是致歉后,便面色惨白的跪下。 “这是做什么?”李浩风不悦的开口询问,这总管,越活越回去了。 “禀王爷……方才金来赌坊的老板亲自上门,说公主与小姐正在他的赌坊赌钱,不但输了三千两,连这王牌都押上了。”说完抖着手将三千两银票及王牌呈给脸色越来越冷的王爷…… 另一方面,李意龄和龙映初仍在金来赌坊中玩得乐不思蜀。 “么点。”又输了,怎么会这样嘛! “跟你说押小,你看又输了吧!”龙映初一副“早该听我的话”的表情斜月兑着气急败坏的李意龄。 “没关系,咱们明天再来。”届时,一定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明天再来?”一道由齿缝间挤出的低冷声音忽地传来。 “对!明天再来雪耻。”李意龄犹不知死到临头。 奇怪地转过头,龙映初倒抽一口冷气,他……怎么知道她们跑到这儿来了? “咦!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难听,活像只吞了石头的乌鸦。”李意龄旋过身,好笑的问龙映初。不过才四千两,没有必要难过到这种地步吧! 完了!是小扮。李意龄张大口看了李浩风一眼,复看了同样惊讶的龙映初一眼。 “回家。”李浩风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便牵起龙映初的小手转身离去。 好倒楣,输钱不打紧,还在小扮逮到,李意龄在心中哀叹了声。 ☆☆☆ “为什么?”李浩风阴郁着脸,问向端坐在椅子上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惹祸精。 “对不起嘛,小扮。”李意龄乖乖认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她懂。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居然不带护卫就出府,还不顾皇室颜面的往赌场钻,事情如果传扬开来,你教圣上及母后的脸往哪儿摆,你简直是胡闹……”他气得快说不下去了,今天若不是她们去的赌坊正巧是李总管的老友所开设的,而李总管又曾向他提及王牌的事,她们早就让人以侮辱皇室的罪名给扭送官府了,谁会相信以一个堂堂公主之尊,会像个粗野莽夫一样上赌坊玩乐。到时事情一闹开。不只她们会成为百姓笑柄,连自己都得背上督促不周之罪,简宜是乱来! “我知道错了嘛!”看着小扮怒气冲冲,她颇识相的频频认错,虽然她委实不认为自己有错;谁规定公主就不能上赌坊赌钱,公主不是人啊! “你现在去收拾一下,我遣一队护卫送你回宫。”再不将这大瘟神送走,真不知她又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上一回是爬树,这一次是赌钱,下一次呢?下一次是不是直接上妓院? “不要啦,人家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赶人家回去啦!”李意龄不依的撒娇,求救地朝龙映初努了努嘴,希望她能开口为自己求情。 “为什么要送走她?”龙映初气呼呼地问。她实在是气不过他对自己妹妹翻脸不留情的态度。自己妹妹耶!有什么好气的?她们不过是去了趟赌坊而已,凭什么就此断定她们是惹祸精,赌坊里不也全是同他一样的臭男人吗?为什么男人可以,女人不行,何况她们也平安无事没有惹出乱子来啊,做什么这样得理不饶人,振峰就不会这样待她。突然间,她开始想念家人了……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李浩风怒气冲冲的面向她,他不骂她并不表示她没有锗,他只是怜惜她伤势未愈,瞧她脸上还有未褪的淡紫瘀痕,所以硬将怒火给压下来,想待自己冷静一点后再好好同她讨论今天的行为,没想到她还反问自己为什么。好!她想知道为什么,那他就告诉她—— “第一,你们太过胆大妄为,竟敢跑到龙蛇混杂的赌坊。第二,你们竟然罔顾身分的与一堆男人挤在一块儿掷骰子。第三,你们置安危于不顾,竟敢不带护卫就出门,出了事怎么办?第四,你们无视于我的命令。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今天你们若有个万一,那我是拆了赌坊、治府里守卫一个保护不周之罪,然后不顾皇室尊严,让这事成为大家茶余饭尺为闲聊话题,或是干脆当成没这件事,置你们生死于不顾?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皆打在龙映初脆弱的自尊上,她自觉尊严受损。 “就算真的是我们的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们也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小肚肠小眼睛的气到现在。”她一向有话就说,缩头缩脑不是她会做的事。 小肚肠小眼睛?她还敢义正严辞的指责他,敢情她自认自己有理?李浩风气得脸上青白交替。 在一边的李意龄紧张的朝龙映初猛使眼色,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心底直埋怨起自己。老天!她根本是火上添油、雪上加霜嘛。 “知道自己不对?你这种行为叫知道自己不对?”李浩风斥道,再也无法控制地怒吼起来。 “本来就是,凭什么你可以上赌坊、酒楼寻欢作乐,而我们这么做就是离经叛道?”龙映初仍不知反悔地挑衅李浩风的怒气。 他以为他是谁!凭哪一点对自己狂吼鬼叫的,王爷了不起啊!大不了姑女乃女乃我走人嘛,有什么希罕的!龙映初就这样睁着明眸大眼,瞪视怒火沸腾已达顶点的李浩风。 “映初。”李意龄无奈极了,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倔,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那她绝计不让映初代为求情,反正等小扮气消,她再回来就行了啊,可是现在,唉!不过,她实在佩服映初的勇气,普天之下她是第一个敢惹小扮的人呢,真是不怕死。 “不要劝我,我们又没有错。”龙映初不甘示弱的硬声道,哼!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委屈,他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自己气受。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怒火翻腾之下,李浩风的情绪再度失控,他气得将小几上的瓷碗一扫落地,瓷碗应声碎裂,落地的碎片反弹跳起,不小心划过龙映初紧握成拳的手背。见状,一丝后悔闪过他的眼眸,可借龙映初没看到。 “你……”讶异的举起手,龙映初看见手背上微沁的血丝,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她无言了许久,然后决定不理会心上微微的抽痛,她不要再和这个大兼臭石头一起生活!“我要回家。”说完,她转过身便打算走人。孰料大门口的侍卫迅速阻止她离去的步伐。她气得面红耳赤,“这算什么?” “谁说你可以离开的?”李浩风的理智已让她给气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哼!我想走便走!我既不是你的妻,更不是你的妾,也没有卖身予你,凭什么不让我走?”龙映初气得全身发颤,再也不复理智地与他对峙,打算来个硬碰硬。 她离去的脚步让他的心恐慌,难过起来,他冷眼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怒气。为什么她总是不懂他的心,他是为了顾全她才会如此生气啊!这些日子自己还不够宠爱她吗? 怕她无聊,所以为她找来一堆新鲜玩意儿供她烦闷时消遣。 因她受伤,所以拆了自己苦心设计的竞月轩,只为担心佳人再度涉险。 这一切,全是为她而做的,为什么才责备她几句,她就绝情的欲挥袖离去? 她的洒月兑在在伤了他的自尊心。 “你以为这宁王府是你要来便来、爱走就走的吗?”话。出口,李在风下时已晚的发现自己竟抬出王爷头衔来压制佳人,但话已出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是万万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宁王府?你竟拿宁王府来压我。皇亲国戚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能罔顾人权吗?哼!我就走给你看,看你又能奈我何。”在自己的家里,她一向是人人捧在手上的珍宝,虽然她只是平民百姓,可龙家堡的财势也不输给他啊!她大可回家过自在的生活,何必在这儿自找气受? 而一旁的李意龄及一票护卫皆聪明的噤声不语。 ☆☆☆ 懊死的李浩风,竟敢将自己关起来! 龙映初气得绕着圆桌打转,一旁的喜鹊则状甚无聊的盯着她。 这王爷也真是的,既然将小姐关在房里,不许她自由离去,分明是对小姐有情嘛,何况他还让自己进来陪伴小姐,就是怕小姐会没人服侍。那何苦与小姐赌气,既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已经三天了,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再加上又要安抚小姐的情绪,好累哦! “啊……”停下脚步,龙映初愈想愈生气,气得想直接放把火烧了这里,可想归想,她还不至于笨到这么做,又不是白痴,有谁会放火烧自己的。只好尖叫一声,以示抗议了。 顺手捶了房门一下,臭护卫、烂护卫,竟敢帮着主人作奸犯科,还置无辜可怜的弱女子于不顾,呜,没天理。 “小姐啊,别捶了啦,你捶死也没人理你。”这小姐也真是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什么就是不懂?人家王爷都肯放段来找她,说只要她不再提出要离开这档事便放她出去,可小姐偏偏驴子脾气地硬和王爷作对,气得王爷撂下若她不肯道歉就不放她出去的气话,何必呢? “哼!” “我说小姐啊!算奴才我求你行了吧,拜托你不要再跟王爷呕气了,你看,你这一呕气不仅自己倒媚连我也遭殃耶!”唉,好无聊哦,她已无聊到连桌中刺绣上的图样都数清楚了,牡丹七十五朵,蜜蜂二十八只。 “那你可以出去啊,又没人留你。”龙映初嘴一撇,不理她的哀叫声继续方才的踱步。 突然,门咿呀一声的打开了—— “映初,我来了。”李意龄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骗过守卫溜进来的耶!冒着让小扮痛骂的风险,够义气了吧! 喜鹊在看清来人后,没力地往床上一瘫,唉,惹祸精二号来了,没好事哦! “咦?你不是让那死人头送回宫了吗?”大眼顿时一亮,龙映初兴奋地忙问她,没空搭理一旁唉声连连的胆小表。” “死人头?”嘻!好鲜的形容词。 “对啦对啦!死人头怎么没对你怎样?”不耐烦地继续追问,龙映初有些忿忿不平了,一起惹祸耶,为什么她就能逍遥自在? “因为我是妹妹,而你是心上人,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你了解了吧!”李意龄摇头晃脑的笑她。哈哈!又脸红了。 “不跟你闹了。”都什么节骨眼了,不想办法救她出去,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我想到一个好计策哦,可以让你不用道歉又扳回一城的妙计。” “快说。” 李意龄将自己的点子仔仔细细地说给龙映初听,还未说完,一旁的喜鹊已经哇啦哇啦的抗议。 “不行啦,你怎么可以叫小姐饿肚子绝食,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开玩笑,若小姐有个万一,不用等堡主及少爷杀过来,她就要先以死谢罪。 “笨呐,是假的啦!”讨论得兴高采烈的两个惹祸精异口同声的开口。 “奇怪,她不是跟你好多年了,怎么还这么没默契?”李意龄斜月兑了喜鹊一眼,故作纳闷地问龙映初。而龙映初也配合的摇摇头。 然后,两人又兴奋地你一言、我一语的计划起来。 喜鹊边听边摇头,唉!可怜的王爷,遇上这两个超级魔女,你就自求多福吧! ☆☆☆ 砰!猛烈的撞门声唤回沉思中的宁王爷李浩风。“我不是叫你待在房里闭门思过吗?”他不悦地朝妹妹皱眉,这惹祸精,谁教她以这么粗鲁的方式开门的,竟敢用脚踢。: 烦躁的把玩手上的铁球,他沉沉地叹了口气,不知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吵架至今已有五天了,那小东西竟也倔得宁可关在房里也不愿道歉,本来事情是不至于闹得这么僵的,偏偏…… “不好了啦,映初她……” “映初怎么了?”昨天他还未走到香桂苑,远远地就听见震天作响的擂门声及小东西精力充沛的怒骂声,凝神倾听,他才知道小东西竟用些精采的词汇在骂自己——完全变态的花蝴蝶!失笑之余,他不得不钦佩她那天马行空的想像力。那么活泼好动的小东西,关了她这么多天,也不见\她有任何不适应啊,怎么会不好。 “映初她……” “映初到底怎么了。”他闹闹地问,才不信那小东西会怎么样哩,一定是这两个古灵精怪的捣蛋鬼设计的圈套。这样就想蒙我? “映初她从昨天就开始拒食,送膳食的丫头在苦劝不听之下,只好跑来告诉我,据丫头说,映初自昨天上午迄今已有两天粒米未进了,她还说映初好像变虚弱了,声音听来奄奄一息,她担心……”嘿嘿,不怕你不上钩,再撑嘛,有我这军师帮着映初出主意,不怕你不投降。“该死。”他气冲冲地低吼,一刻也不拖延地往香桂苑走去,还不忘丢下一句:“马上让太医到香桂苑去。” “好。”李意龄等到李浩风出去后,对着他的背影笑得差点抽筋,哈哈哈……真是好玩。笨小扮,你又上当了。 ☆☆☆ 龙映初让喜鹊提了桶冷水进来,然后将双手及脸蛋皆弄得冰凉凉后,才让喜鹊将冷水提出去倒掉。接着自己佯装虚弱地躺在床上,等待计策中的主角上钩。 “小姐……这样好吗?”喜鹊犹疑不安的声音响起,她努力地做最后一次劝告,希望小姐能及早打消主意。 “有什么不好?”“你们这样玩宁王爷,他若知道了……怎么办?”唉!顽劣公主遇上叛逆小姐……唉! “玩!我们哪有玩啊,这是复仇,女性的复仇。”龙映初反问她:“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这国的,同仇敌忾你懂不懂?” “这……”拜托,什么跟什么?这简直是以复仇为名行整人之实,干同仇敌忾啥事啊!喜鹊翻了个白眼,仍不死心地想劝小姐。 “好了啦,你很罗唆耶,像是提早老化的老太婆,等一下不许你拆穿我的计划,否则……嘿嘿。”龙映初威胁她。 这时,急切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嘘!配合点,不许穿帮知不知道。”龙映初说完迅速躺了回去,还颇具戏剧性地微蹙双眉,低声申吟起来。 “小东西……”李浩风火速地抵达她的床前,在听见她的申吟声后微微白了脸,大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在确定她没有发烧后,微怒地转身问喜鹊:“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让宁王爷李浩风的斥喝声给吓出一身冷汗的喜鹊,无辜地回道:“我……我没有啊!” “没有?没有什么?我是怎么吩咐你的!我不是要你牢牢的盯紧她,有什么异状马上向我报告吗?”” “我……我……”救命哦!小姐在瞪自己了,讨厌的王爷,他这么说不等于是陷她于不义吗?小姐一定以为自己是内奸,和王爷联合起来对付她,“惨了啦!“你什么?” 一声不耐后的低喝,鸟出了喜鹊无辜的泪水。 “对不起,都是奴婢的情。”委屈地低垂着头,喜鹊在心底大大的埋怨起以整人为乐的小姐来。 “还不下去帮小姐端一盘饭菜来,别忘了要厨子熬一些滋养脾胃的食物。”“ 等喜鹊应声出去后,他才回过身苦恼地看了眼面向里侧的龙映初。 她在生气,他还不至于不懂她僵硬的背影所代表的意义。 “映初。”好声好气地低唤佳人的名字,他实在不懂,明明是她的错,怎么情势竟然大逆转,变成他在低声下气的求饶。“为什么不吃饭?”他实在拿她没辙。“不要理我。”闷闷的声音响起,她仍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身看他一眼。 “映初。”李浩风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明明是她的错,她却一副无事委屈样,好像是他错了似的。 “你不要叫我。”龙映初拉起锦被,将自己藏进被褥里。奇怪……明明是作戏的,怎么一听到他的声音,鼻头便酸酸的直想哭。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你应该知道不带护卫就出们是很危险的,如果遇上存心不良的歹徒怎么办?像上次,你碰上的若不是我,那后果将是无法想像的。”他试着跟她讲理,反正在她跟前,自己的尊严早就荡然无存了,哪还有面子可讲。“那不一样。”每次都这样,只要她做了不合他意的事,他就拿这件事出来说,哼! “映初……瞩他觉得自己大男人的尊严全让她要着玩了,可又不舍得对她怎样。 “才不理你。”她生气地喃喃自语,仍把自己门在被子里,不理会他的苦苦相劝。 算自己认栽了,就当是上辈子欠她的。李浩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咦?怎么这么容易,她还以为得再奋战一会儿呢!唉,太容易得来的果实好像不怎么甜美哦!龙大姑娘很不要脸地思忖着。 “真的?”掀开被褥,闷出一脸红的龙映初闪着晶亮灵动的瞳眸对上他。“真的。 “没骗人?” “没骗人。 “那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才要原谅你。”龙映初得寸进尺的要求。 “说吧!”他认了。 “第一,不许在众人面前凶我。第二,不能再管东管西的,老是这也不许,那也不准的。”眼见计策奏效,龙映初笑弯了一双明媚大眼。 “如果我答应你,你就愿意乖乖吃饭了?”他妥协地同她交换条件,这丫头,已经爬到他头上去了。 “嗯。”龙映初开心地下床,然后趁着李浩风不注意时,笑嘻嘻地朝送来餐食的喜鹊伸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大获全胜,并且扳回一城。☆☆☆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呜……”一身白色薄绸的龙映初,窝在李浩风的怀中哭得伤心不已。 “别哭了,好不好?”不舍的搂紧她低哺安慰,李浩风有点无奈的望着哭得伤心的小人儿。不过是个梦嘛,值得哭得如此伤心吗?”’ “人家……人家想回家。”难过的低语,她哺哺着自己有多想念家人。 其实,前几天她就想回去了。可是一想到回家以后便再也见不着他,心便没来由的泛疼,所以回家的事也一再耽搁。 可是今天她梦见了娘,娘哭得好伤心。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差劲……“小东酉。” “嗯?” “你想家了?” “嗯,我好想念他们哦!”她抬起哭得通红的小脸。“我……我想明天就回去。”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图紧怀中佳人,放任心慌的感觉在胸臆间泛滥。 第五章 龙映初再度爬上碧清园里高耸的大树。 她烦恼的叹了一口气,昨天夜里,那大竟然跟自己示爱。怎么会这样,自己这么捣蛋,又常惹得他一肚子火,怎么他竟爱上这样的自己? 爱耶!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不然也不会舍不得离开他,可是爱……唉! 他竟说要陪她回家,顺道向爹娘提亲。 “映初,你在上面吗?”李意龄一边爬树一边问,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小扮竟然急得满身大汗的四处找映初,幸好她想起这个地方,不然还真以为映初有了飞天适地的本领。 “嗯。”懒洋洋地回应,龙映初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小扮急着找你?而你却躲在这儿发呆。”还未爬到龙映初的位置,李意龄已控制不任好奇心的问出心中的疑惑。一大早,还窝在暖被中的她就让小扮给揪了起来,直到自己连声保证后,小扮才相信她并没有将映初藏起来;本以为可以再回到床上继续被打断的睡眠,可小扮又要自己帮忙找人。 “你没有告诉他我在这儿吧!”龙映初紧张的盯着李意龄,在还未理清自己的感觉前,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他。 “当然没有,你忘了咱们是一国的。”责怪地瞪她一眼,李意龄不悦地说;“别忘了,咱们曾击掌为盟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是姐妹怎么可能出卖对方。” “那就好。”拍了拍胸膛龙映初惊魂甫定地舒缓了紧绷的情绪。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龙映初只是懒洋洋的靠着树身,没有理会李意龄的问话。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要怎么回答她? “说嘛!”李意龄不死心的催促她。-“说不定我帮得上忙呢。” 对哦!怎么忘了意龄已有心上人,应该了解爱上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 “意龄,当你想起你的心上人时,会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会啊!”好奇怪,她怎么会这样问,有问题哦! “那……他吻你时…一你……你会不会有奇妙的感觉,而且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知道耶!他还没吻过我。” 原来小扮已下手了啊,好快的速度哦。李意龄促狭地一笑。 “那……那你若见不到他声合下会觉得这儿病痛的。”龙映初比了比心口的位置,”脸蛋已经羞红一片了。 “会啊!”李意龄贼兮兮的小声问她:“映初,那小扮除了吻之术。还有没有其他动作?” 羞意顿时欺上龙映初的明亮大眼,原本羞红的脸蛋已成一片红艳。 “你怎么这么色?”老天,这对兄妹怎么同一个德行! “我色?看样子小扮比我更色哦,快点说啦!不许你卖关子,人家都把心事告诉你了,你怎么可以隐瞒我。” 嘻!看样子……小扮希望很大哦。 ☆☆☆ 眷恋的凝睇着龙映初的睡颜,睡梦中的她清妍纯美得一如刚出生的婴儿。宁王爷李浩风强忍拥她人怀的,就怕吵醒了佳人,然后又来一场追逐战。 这小东西……竟让自己找了一天。 若不是意龄,他还真要出动大批侍卫进行地毯式的搜寻了。 她怎么还不明白,既然自己宣示了对她的爱,那她就只能是他的妻,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过,这几天先放过她,等自己将事情处理好,届时她不嫁他也不行。 对于意龄要自己再给小东西一段时间,等她弄清楚自己的感情这件事,他做不到,想到那冲冷水澡的滋味,他恨不得现在就娶她为妻。 至于皇家规范,他自有妙计。 ☆☆☆ 三天后,孝德皇太后,也就是宁姊李浩风的亲生娘亲下了一道懿旨,将龙映初赐给膝下无女的八王爷作义女,加封“喜乐郡主”的封号,并将她指婚给宁王爷为妻。 “李浩风——” 惨了啦!要是让爹爹知道自己跑到临安城来,又胡里胡涂的成为待嫁新娘…… 唉!一定会惨遭痛打,再鞭数十下的啦!都是他害的。 “你会害死我啦!”使劲猛捶他壮实的胸膛。不知是真的气愤,或是羞赧,总之,她的俏脸蛋硬是晕上一层红霞。 “为什么?”李浩风凉凉的反问她。 “你还问为什么?”明知故问嘛!大,急着娶妻也不能这样啊,赶鸭子上架嘛!虽然……虽然自己心底是欢喜的,但也不能这样啊。 这时,管理王府大小琐事的李总管表情怪异的敲门进来,他似有深意的瞥了眼嘟高嘴的龙大姑娘,才躬身向前,附在李浩风耳际悄声说了些什么。 “快请他们至大厅。” 龙映初不悦的等到总管退下后,马上发难:“当着人家面前说悄悄话,是最不礼貌的。” 只见李浩风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我爹来了。”龙映初惊得张大口,久久无法合上。 原来,龙少天拗不过妻子的苦苦哀求,只好带着妻子与龙振峰一起上宁王府寻找逃家多日的女儿。 “娘。”一来到大厅,龙映初撒娇地冲进娘亲的怀j里,享受着属于娘亲特有出香气。 惊呼一声,龙夫人红着眼搂紧思念多时的娇女,片刻,才将女儿拉开几寸,仔细检视怀中人是否安好一如往昔。“你这孩子让娘担心死了。” “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转过身,她又冲g进另一个健硕的怀抱。“爹,映初好想你们哦!”不太;妙耶!爹的脸色臭臭的,好像在自己生气。 “是吗?”龙少天审视完女儿,确定她平安而且非常健康之后,才略带薄怒地问她:“你真的想我们?” “嗯!好想好想。”怕他不相信,龙映初还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硬挤出一滴泪。 “想到流眼泪?” “嗯。”晤……这一次好像没有用耶,怎么办? “所以干脆多玩几天,甚至乐不思蜀?”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人家下次不敢了,您就别气了嘛,如果气坏身子,女儿会心疼的。”她干笑几声,企图用撒娇攻势软化爹爹的怒气。 其实,在女儿投向自己的时候,龙少天的担忧及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只是这小妮子越来越不像话,所以才故意板着脸教训她,否则他哪舍得责骂女儿。 “振峰,你也来了,我好想你哦!”龙映初给弟弟一个大拥抱,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要他替自己解围。 正当龙振峰欲开口对,一个拉扯的动作将龙映初扯离,他讶异地看向搂紧姐姐的伟岸男子。 “哎呀!做什么啦,你没瞧见我正在和弟弟叙离情吗?”龙映初怒不可抑地推开李浩风,无奈他一双铁臂硬是搂紧她,怎么也不肯放手。 “叙离情也不用搂搂抱抱吧。”方才见她紧紧的拥着别的男人,他早已妒火中烧,若不是这人是她的爹亲,他早就冲过去将对方砍成血肉模糊了,她竟还一个搂完换一个,他再也忍无可忍。 “奇怪,我抱我弟弟干你什么事,要你来多嘴。”手作插腰状,好不容易挣开他的龙映初像个小泼妇。 “多嘴,你说我多嘴?”他真的会让这小笨蛋给气死。如果他眼见她偎在别人怀里而不吃醋,,那她就得开始担心了,竟还说自己多嘴。 “不然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发神经?” “发神经?你再说一次?”危险的眯起眼,他阴阴地威胁她。 “本来就是啊!他是我弟弟耶!”她不服气地跟他对骂,抱一下自己弟弟有什么关系,干什么急匆匆的拉开她。 “等一下,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龙少天出声打断眼前这吵得正在兴头上的两人,怎么这宁王爷一副自己女儿是他所有物的表情? 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为什么女儿像是突然长大了,开始有了少女的自觉? ☆☆☆ 新婚之夜—— 不管了,龙映初扯掉盖头,拿下奇重无比的凤冠,转了转略微酸疼的颈子,便开始好奇地打量这差点折腾死她的凤冠。“ 这顶凤冠乃是孝德皇太后送给她的聘礼之一,上有一龙一风,龙口衔着翠玉,龙身则由金丝打造,风口衔珠滴,风上满饰翠云珠王,生动有力,栩栩如生。看得”出来工匠的巧手用心。 不过,美是美,但太过笨重了,龙映初在端详片刻后终于下了这样的评语。 走进喜房的喜鹊在看见小姐违礼背俗的行为后,开始紧张的唠叨不停。 “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能不能拜托你好歹安分个一天,哪有新娘子自己掀喜帕去盖头的。”这是不吉利的,让王爷知道自己没有盯牢小姐,又是一顿骂好挨了。 “它很重耶!不信你自己戴看看。”拜托!这是哪个疯子做出来折腾女人的东西,既笨重又累赘,戴起来难受极了;而且一整个早上不是跪就是拜的,将她像个木偶拽来弄去,早知道她就约他私奔,倒还有趣得多。 “小姐,拜托你正经一点,这凤冠是皇太后御赐之物,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喜鹊险险救回差点落地的凤冠。这小姐,竟然随便将它往床边一放,凤冠如果损毁,她干脆撞墙自尽以求解月兑算了。 不理会喜鹊的鬼吼鬼叫,龙映初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外面的暄闹声好像很热闹,她是主角耶!主角怎么可以缺席。 “小姐,你又想做什么?”尖叫一声,喜鹊冲向房门口阻止她开门的动作。 “出去找大啊!” “小姐。”喜鹊将她拉了回来,整个人已快无力了。“你怎么可以喊王爷大?” “为什么不行?一奇怪了,这喜鹊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一整天净喳呼个不停,不过。她这德行与她的名字倒是挺相配的。 “小姐,拜托你别再发神经了好不好,赶快回来坐好啦!”喜鹊见她又没正经的吃吃发笑,有种想放声大叫的冲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吃东西总行了吧!”说完,龙映初马上将桌子上的枣糕往口里送。嗯……甜而不腻,还有一股谈谈的茉莉香,人间美味啊! “小姐!”喜鹊抢下那一盘棘糕,气得眼眶含泪。这几天堡主及夫人的殷殷教诲全都付诸流水了,小姐根本没听进去嘛! “你很奇怪哦,吃一块又不会怎样,那么小气作啥?”龙映初的嘴嘟得半天高。 “小气?那是等一下要让称和王爷一起分食的食物耶!象征早生贵子的意思。”喜鹊哇啦哇啦叫,瞪着笑得乱没形象的小姐。 “既然它们有这么吉祥的涵义,那——你也来一颗吧!”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龙映初拿起桌上的炸红圆丢进喜鹊的口中。 “小姐!” “你鬼叫鬼叫些什么啊!我这是为你好耶!我祝你吃了炸红圆之后就越来越圆,哈哈哈,”龙映初皮皮地鼓起双颊还做了个肥嘟嘟的手势,然后笑得东倒西歪。 喜鹊又气又拿她没辙,明知道她最忌讳人家说她胖,还……呜……连喝水都会胖又不是她的错,臭小姐,没良心。 “好啦,别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龙映初见她真的生气了、赶紧陪笑脸。 喜鹊这才破涕为笑,然后连哄带骗外加威胁地强迫她坐回床沿,并小心地再为她载回凤冠,盖回喜帕。 “小姐,我出去了,拜托你别再拿下来。”喜鹊不放心地又叮咛一次。“也不能再走来走去哦!’” “好啦、罗哩罗唆。” 可是……等到喜鹊走出去后,这调皮姑娘再度不安分的扯掉盖头,往桌上的各色甜食走去。 ☆☆☆ 龙凤红烛喜气洋洋地在案头燃烧着红艳的光芒,将整个喜房映照出柔和色泽。 宁王爷李浩风啼笑皆非地看着一桌的杯盘狼藉,再看着喝个烂醉、双颊晕红的人儿一限,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太好过。” 原本以为身为新嫁娘的她就算不安分,至少也会乖乖地等他回房,谁知道…… 看了眼地卜的漆金酒壶.无奈地弯下腰拾起来、他才发现整壶酒竟让她给喝光了,连一滴也不剩。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全泡汤了。 “映初。”李浩风拍了拍她的脸颊试着叫醒她。 “嗯……别吵嘛!让我睡觉……” “映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轻摇她希望能将她摇醒,可她像睡死了似地怎么接也没有用。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李浩风只好为喝醉的新婚妻子褪去一身大红霞被。 至于洞房花烛夜,没关系,他明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 美好而浪漫的情爱纠缠啊!让这两人共同谱出一篇篇爱的乐章。 ☆☆☆ 正午时分,金乌已经高挂天空。 饥肠辘辘的龙映初自好梦中醒来,动了动酸痛的四肢,她半侧着身子看着仍在沉睡中的夫婿。睡梦中的他显得年轻多了,大红的锦被半盖在他不见赘肉的腰间,胸膛呈现健康的古铜色;呼吸略微急促地,她好奇的沿着锦被往下看,结实颀长的大腿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心儿怦怦地跳,双颊红似火。“满意你看, 由于太过专心的缘故,他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用被子遮着脸藏羞,闷闷的声音由锦被里传来。 连人带被将她抱个满怀,一阵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怎么,小东西害羞了?” 不依地动了动,龙映初拉开锦被的一角让自己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人家才不是害羞呢厂’ 红扑扑的脸蛋、漾满羞意的明眸,及细声细气的可爱嗓音让他几乎克制不住迅速反应起的。 暗自申吟一声,他强迫自己隐忍下来。不能再要她了,一天三次她会受不住的。 “那……”他打趣道:“这可爱的红脸蛋是什么啊?” “人家……人家……” “人家是谁?” “讨厌,你笑我。”蠕动一子,龙映初想转过身瞪他,未料竟引来他狠狠的抽气声……“你怎么。了?”奇怪,自己又不胖,应该不至于坐痛他啊,他在申吟个什么东西。 她的问题引来他另一声更剧烈的申吟。“没有。”将她挪开几寸,他聪明的和她保持距离,兔得自己真的。让她的动作给害死。 “没有?可是你好像很痛耶!”狐疑地看着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春光外露的龙大姑娘有些担忧的在心底想着,她不会嫁了个中看不中用的丈夫吧?拜托,她才十七岁,美好人生正待开始,可别成了寡妇啊! “说没有就没有,你听不懂吗?”狼狈的闪躲她试探的手,李浩风第一次了解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很奇怪喔……”既然没病没痛,那为什么她觉得他有点心虚? 不!不行,小病不医会成大病。 “我去叫大夫。”龙大姑娘心口一致的立即下床,想为自己丈夫做一点事。 “等一下,等一下。”急忙拉住她,李浩风不解的问着开始穿衣服的妻子,不明白自己的申吟声和大夫有什么关系?他又没生病。 “什么事?”挣开他蛮缠的长臂,龙大姑娘边穿衣服边问他。 “你找大夫做什么?”。” “你一早起床就不断的申吟,一定是生病了,我找大夫来帮你看病啊!” “我没病。”老天,他会让她整死。 “那你一大早在鬼叫些什么?” “你想知道?”既然自己的体贴让她误会……好吧!他不管了。 “嗯。”废话,她当然想知道了。 “真的?” “你到底说不说?”龙大姑娘直接赏他一个大白眼。 好!是你自己来招惹我的。“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突然间,龙大姑娘好像开窍了,她警戒的开口问他:“做什么?” “过来就知道了。” “不要。”他看起来留只嘴馋的猫。 不要?由不得你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将离自己三步远的妻子捉回床尖叫一声,一个灼烫炙热的东西紧紧抵着她—— “大!”她的娇呼声在他的亲吻下再度变成申吟…… 第六章 龙映初急匆匆地来到前厅,听李总管说那镇远将军齐书桓正在厅上与自己老公商议军事,顺道过来陪罪,因为好友大婚而他却因公事在身不克参加。 自从李意龄将心事告诉龙映初之后,她就对这齐书桓抱以十二万分的好奇,早就想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了。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所以她必须帮着意龄瞧清楚这齐书桓是否适合当人家的夫婿,如果通过她的检测,那么就算用骗的她也会帮意龄将他骗到手,如果他不符合好老公的条件,那她一定想办法叫意龄死心,谁让意龄是她的好姐妹,更是一同闯祸的好伙伴呢! 至于好老公的条件,嘿嘿,那就是要疼妻子罗,至少当老婆闯祸时,可以成为靠山并且无怨无悔的收拾残局。就这么简单的条件,不贪心,对吧! 小跑步约半刻钟时间,她第一次怨起这宁王府的占地广阔来,搞什么嘛!害自己跑得气喘吁吁的。 转了个弯,龙映初终于冲到目的地,由于想得太过专心,以至于来不及煞住身子,像失了准头的剑矢一般,直往里面撞。 “好痛,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挡着路,我跟你有仇啊!”撞红了鼻头的龙映初痛出了满眶的泪珠,极不甘愿的恨恨骂道。 慵懒打趣的低沉笑声在她头顶轻轻扬起,她讶异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眼角还挂着两颗泪珠。这人应该就是齐书桓了。“哇!你好高!”自己才到他的下巴呢!她好奇的伸出手比了一比,哇!意龄个子那么娇小,怎么会看上这高个儿?这……不太好吧!一个高。一个矮,新婚夜怎么办事? 可是意龄喜欢他呢,而且他的相貌颇为俊俏,那调调与自己老公满像的,如果自己与意龄闯祸时,他应该可以成为另一个大靠山。 嗯!就这么决定了,至于新婚夜嘛……没关系,可以叫自己那老公客串,啊!不不不,是让自己的老公传授几招绝招给他,再不然……自己也可以传授意龄一些经验啊,像昨天夜里,大色浪把自己抓到他身上,这个姿势也不错,这就没有高矮的顾虑了。嘻,自己好聪明。 “映初,你不要紧吧!”李浩风担忧的看着她,瞧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摇头皱眉的,还用打量的眼光盯着齐书桓瞧,好像在评估些什么,不会是刚才那一撞撞坏了脑子吧! 专心想着“伟大计划”的龙映初并没有听见李浩风的问话,她还是维持先前的姿势,扬高头盯着齐书桓瞧,还边神经兮兮的吃吃乱笑。 “映初。”将妻子带到身边落座,李浩风打翻了大醋缸的扳回妻子的脸,强迫她将视线转回。 当然,这举动惹来好友了然的笑意。 “作啥啦?”不甘不愿的回过神,她口气不佳还斜睨了老公一眼。“你要不要紧啊!”对妻子的口气没有一丝不悦,反正他早就习惯地人来疯的性子了,况且自己也不爱看她不开心的表情,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所以就任她爬到自己头上。 朝李浩风摇了摇头,然后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珠,当然啦,不带手绢的龙大姑娘仍是一如往昔,用袖子代替手绢拭泪,这动作惹来齐书桓有趣的笑意。她这性子和那小捣蛋还真像呢!同样活泼爱闹,同样不遵循礼仪,也同样娇美可人……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三个月不见她,不知她还好吗? “你是——”龙映初朝他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故作不知的明知故问。 “他是镇远将军齐书桓,也是我的好兄弟。”李浩风代好友回答。“你好,我是龙映初,意龄的结拜姐妹,”故意抬出意龄来,她想试试这大个子的心底有没有意龄的存在。 嘿嘿,果然是两情相悦。 李浩风不解的看着妻子,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聪明的不多话,省得她一个不悦,又送自己一个大白眼。他朝齐书桓抛了个抱歉的眼神后,就把良心晾到一边去,静待老婆大人的下一步。 满意的点点头,龙映初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帮女儿找丈夫一般,越看他是越满意。 他刚刚听见自己提起李意龄时,正要持杯的手停顿了一下。好!就这么决定了。 ☆☆☆ 晚膳时刻,龙映初故意要李总管将李意龄与齐书桓两人远远隔开,形成对坐相望的局面…… 只见平素边吃饭边聊天的李意龄一反常态,只是安静的扒着饭,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好像那只瓷碗突然变得吸引人一般。 而齐书桓的反应更妙了,他总是故作不经意的让眼光落在李意龄身上,哎哟!那眼神可温柔了,简直可以滴出水来,太明显了嘛。有点不是滋味的,龙映初酸溜溜的瞪了自己老公一眼,就从没见他用那种眼神瞧自己过。 一顿饭就在这种有点暧昧的气氛下度过,眼看着大伙儿都酒足饭饱,一旁随侍的仆人们也准备要送上甜点,龙大姑娘有些着急了,她轻踢了老公一脚,示意他配合后,便清了情清喉咙。“浩风。” “嗯?”不知她又想出什么把戏整人了,瞧她那一脸算计的模样。 “你不是说前两天你进宫见母后时,母后曾提起意龄的婚事来吗?”说着还暗示地瞥了齐书桓一眼。 “是啊!”回来小东西想过过当媒人的瘾啊!意龄配书桓,倒也是绝配。” 其实他早就想让好友娶自己妹妹了,但书桓总以自己太老了、怕配不上她等云云鬼话来推掉自己的提议。真是的,“喜欢就喜欢嘛.什么是配、什么是不配。他这好友就这点想不开。其实他觉得让好友娶意龄倒是羊人虎口了。至于谁是羊、谁是虎,只要瞧见自己妻子对自己那不逊的态度,答案就呼之欲出啦! 让小东西去玩玩也好,说不定她真的能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 “那母后想将意龄许给谁?” “目前还未走案,不过已有两个适当人选,一个是朱臣相的儿子,也就是你的义兄,另一个嘛……”李浩风配合妻子,胡诌出他脑子里正巧想得出的名字来,而另一个人选尚未说出,就让忿忿的娇斥声打断了—— “骗人!”李意龄眼眶含泪的娇斥。 “咦?”龙映初故作讶异地望向她,其实已在心里笑到内伤,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就知道出其不备是最有效的,效果多好啊! “骗人,母后才不会这样对我,她答应让我自己挑选夫婿的,而且……”李意龄没有发现这是圈套而信以为真,她泪涟涟的抗议着,;、边瞪视着一旁不再出声的哥哥,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多事,母后决计不会罔顾她的意愿,要将自己许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而且什么?”太满意了!这么激烈的反应。龙映初故意诱李意龄说出心中话,想以此打动对面那个已然脸暴青筋的蠢男人。 “而且……”李意龄幽怨地看了心上人一眼,呐响不成语地道:“而且……” “而且什么?”祖女乃女乃,快点说啊!好戏正要开演,你怎么吞吞吐吐起来了? “而且人家已有心上人了。”李意龄说完便转身离席,泪珠儿潸潸滴落,小可怜样分外惹人心怜。 一道不舍的视线紧追着佳人的背影,过了良久,才见他的视线转了回来、有些怨怪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该这样对她。” 唷!怪起我们来了,也不想想我们这是为了谁哟,不过,没关系,为了结拜姐妹,这个天大地大的委屈就先忍了下来,以后一次讨回。 “那你说我们该怎样啊!”龙映初微侧着头笑问他,看似单纯无辜却又无限刁钻。 让好友妻子问得无话反驳的齐书桓一时之间怔然无语…… 是啊!他能怎样,又有什么权利怎样,他不过是一个曾救了宁王爷一命,所以被提拔到今天将军职位的凡夫俗子,他怎么够资格干涉他们的事。 再说如果除去了将军职位,他什么也不是啊!其实,他不是不明白意龄对自己的心意,好友也曾婉转暗示过。可是他怕自己无法给自幼就一呼百诺、万人呵宠的她一个快乐无忧的生活。在他的印象中,那些皇室公主,甚至大臣千金全都娇女敕柔开如菟丝花,就像易碎的珍贵瓷器一般,是只能远观的啊! 自从得知自己并非单相思之后,他也曾快乐的沾沾自喜,幻想着能和佳人朝夕相处、祸福与共,更是期待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一日到来,可……现实终是现实,是不能与梦想混为一谈的,再说,自己已是而立之年了,又怎么配得上正值豆蔻年华的公主呢? 她喜欢的,自己不懂;她天性活泼,是个捣蛋精灵,而自己呢?既不会玩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陪她玩、陪她闹。所能做的不过是待在她的背后,痴痴的眷恋她。 他苦涩的开口,带着昭然若揭的痛苦。“请你们不要伤害她。” “大笨蛋。”龙映初不理会一旁夫婿不赞同的眼光,激动的站起身拍着桌子。“是男人就不要畏首畏尾,应该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所爱啊!只会坐在这儿要我们不要伤害她,而你自己呢,你现祆僧@不正是伤害她的事吗?” “我……” “我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自以为是为别人好,所以便不顾别人意愿的做着他人不见得愿意的事,还自以为是牺牲奉献,如果你给的正巧不是她要的,又有什么用?”没见过这种人,既然爱就勇敢追啊,成功了,便是一世幸福;如果失败,也足以回忆一生啊!与其傻傻的自哀自怜,痴痴的追着心上人的背村打转,何不干脆给自己一次机会。不去试,幸福怎会白白落在你跟前等你俯身拾取。 “我不想伤害她。”若不是真的爱她,若不是幼时众人嫌弃的目光在他心里留下无法抹灭的伤疤,他又怎么会踌躇不前呢? 看着自己残缺了小指的右手,他黯然了。 “神经病!”忍无可忍的,龙映初极粗鲁的斥骂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如果真如你所盲,你因不想伤害她所以才离她远远的,那地现在的伤心又是为了谁?” “我……我配不上她啊!” “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敲醒你啊!”龙映初哀叹一声,“你的脑子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就是点不通。”’如果意龄是那么肤浅的人,她才不会看上这只自卑的蠢牛哩。 想要给另一半真正的幸福,凭恃的不正是一颗疼爱与包容的心吗?他如此为意龄着想,又有谁敢说意龄不会幸福的。一个女人所赐求的,不就是能真心对待并且疼借自己的另一半? “母后及皇兄都很欣赏你,他们本就有意将意龄许给你,不过如果你仍坚持之前的鬼话,那我明天就进宫,要他们打消此意。”李浩风干脆使出撒手锏来。不怕他这顽石不点头。 “不,不行!”在转身追着佳人离去脚步的同时。齐书桓感激的、郑重的对他们说:“谢谢你们。” “终于搞定了。”龙映初露出满意的表情,给老公一个大大的粲笑,嘉奖他刚才的鼎力配合。 ☆☆☆ 遇见她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奇迹。 痴痴凝望着她仰看穹苍的背影,记忆的长廊就此开启,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时也是这样娉婷纤柔的背,只不过那时的她正在打量着一棵高大壮硕的老榕树,并且企图要攀上它以一饱登高而望遗的渴念。那时的她天真可人,就像一个不曾沾苦惹愁的精灵,活得自在而愉悦,不像现在,那纤纤背影明显的透露出哀伤。 一步停、一步行。带着不安、期待的心,齐书桓来到她的身后,并让自己在距她三步之遥停了下来,就怕渴求已久的自己会不由自主的拥·她人怀。只因为深爱,所以不愿唐突冒犯佳人,也因为深爱,所以不想惹她心伤,但,仍是伤了她…… 伫立了许久,他终于低哑的开口:“你这是何苦呢?”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回他一句赌气的话,李意龄仍是背对着他。不敢转身呵!怕这一转身就让他瞧见自己那满脸的泪水……与狼狈。其实,自他在自己背后极远处,她就已察觉到他的存在了;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他一在自己周遭出现,她便能马上感应出他的存在来,就如方才一样,尽避他无声无息,但她就是知道。即使刻意不去感受,可他的气息硬是不顾自己意愿的强自进驻。 “我……你是公主啊……”一句公主道尽了他再也无力隐藏的深深爱意,也道尽了他不敢高攀的自卑。 “公主?”她蓦地转身向他,不再隐住一脸泪水,也不再藏着心伤。“我宁愿我不是公主,只是个能与你相守一生的平常女子,如果公主的荣耀是架构在不能择其所爱的基准上,那公主的头衔之于我将只是个去不掉的累赘。” 他伸出手,想拭去她的一脸泪水,在瞥见自己残缺,的右手后,又颓然放下。 “我——配不上你。”发自内心深处的话语,折磨着他痛苦的灵魂。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公主? “你值得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他答非所问,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心里的自卑已折磨得他几欲疯狂,又怎能将它剖出来摊在她面前? “一个比你更好的人?”悲伤的情绪充溢在她的心田,他不要她……所以找了一个可笑的理由来搪塞她。更好的人?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再好又有何用?“既然你不要我,没关系,明天我就进宫央求母后为我指婚,谁都无所谓。” “不许你赌气!”情急的搂住欲奔开的身子,他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来,整个思绪全教她方才的话搅乱,再也无力去想其他的。 “不要你管,就算我是赌气吧,那又怎样……你放开我啦!”挣月兑不开他蛮缠的铁臂,她索性埋在他怀里哭个痛快。 “我……我只是个弃儿,一个父母不爱、为了生存曾偷人家食物的弃儿,再说我的手那么丑陋……”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这个傻瓜…… “你的父母不要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有福气,不懂珍惜。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不是你的错,是老天不仁,逼你如此。你残缺的手也不丑陋,因为那是你为救小扮所得到的勇敢标记,它不丑:相反的,它很美,与你的心一样美。”泪眼模糊了视线,她放弃拭泪的动作,颤抖的捧起那伤痕累累的右手,不舍的依在脸上柔柔轻抚着,像是要替他赶去阴霾,驱走伤痛。 “你……好傻。”拥紧她,他感动震撼的低语出心中的爱意。有多久了,自他有记忆开始,不曾有人用这么单纯的心在爱自己,不曾。“你是那么纯美无邪,而我只是一个粗野莽夫,怎么配得上你?” “我不在乎。”坚定的语气像永恒的誓言,这一生她只要他爱她,这就够了,无关乎配或不配,只要有爱,即使前程一片荆棘,她也要勇往直前。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他感动的紧搂住她。这一生,他再也不放开她。 月光穿透乌云,仿佛也为这互拥的两人含笑祝福。 第七章 茉莉的清香伴随着缥缈的热气弥漫在整个浴池,形成一种朦胧的美。 龙映初坐在深约两尺的浴池里黑色的长发披泻而下,飘浮在水面,与满池的淡白花瓣相互竞妍,一黑一白间,对比出无限灵气来。 呵呵轻笑出声,只见她噘起菱红樱唇,将她四周的淡白花瓣吹离自己身边。花瓣儿也听话的顺着水纹缓缓漂离,可一会儿又自有主意的漂回她身畔,依在她的娇女敕玉肤上,不肯离去。 “原来你们也贪恋美色呢!”心情极好的龙大姑娘故作惊讶的与满池的茉莉花瓣对话,一撮发丝调皮的倚在主人胸前,遮住露出水面的无限春光。 “小姐,你已玩了半个时辰,该起来了。”喜鹊手里捧着一件质地轻软的白色薄裳,站定在离浴池五步远的地方唤着乐不思蜀的小姐。“为什么?”整人的兴致一起,龙映初掬起浮有几片花瓣的水朝喜鹊泼去,可惜那捧水不肯与她配合的在喜鹊脚前就败下阵来,湿了一地。她嘟了小嘴嗔怪:“没有用的东西。” “什么为什么?”孝好自己聪明,早料到小姐定不会安分的洗澡,所以直接离她远远的,不然,还真让她给泼了一身湿。 “为什么只能玩半个时辰,而不是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听起来不怎么吉祥呢,好像残缺了一半,一个时辰多好啊,圆圆满满的,你不是最多忌讳的吗?现在要如你意,你倒来罗唆催促。”好整以暇的拨弄池水,龙映初调皮地与喜鹊玩起文字游戏来。 这什么跟什么嘛!“小姐,算我求你行吧?要玩你找别人玩嘛,喜鹊消受不起啦!”哪有人像她那么皮的,连洗个澡都可以拿来当游戏玩,小姐好兴致,可苦了她这等着伺候的人呢! “可这儿只有你,没有别人耶!”言下之意就是谁让她倒楣的站在这儿。 “小姐……”救命哟,快被她整死了。 “好啦好啦,再让我玩一下嘛,这浴池可好玩了,一天玩上它一个时辰也不腻哦!”龙映初一边与花瓣嬉游一边与喜鹊聊天。 原来疼宠妻子的李浩风为了妻子的一句话,特将已夷为平地的竞月轩改成龙大姑娘专属的休息之所。这个池子就是他为妻子特意建造的,为的是让她有一个消除疲劳的最佳处所。 池子的人口由一排隐密的灌木丛所遮蔽,步过灌木丛后,则是一层层七彩的透明纱帐,依序由红再橙然后是黄……七道纱帐是七个颜色,与彩虹一檬一样的颜色。 最后,穿过紫色纱帐后便是这人工挖凿:出来的小池了。池水是引温泉水而来,听说光为了开凿渠道便用了近一个月的工夫。池子的四周则放置了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石雕像,雕像中生肖排行第六的蛇更是雕成一条弯道造型,由一端倾斜直到池边,长约五尺多,是让龙大姑娘充作溜滑梯用的。 这么趣味十足的浴池、难怪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了。 “小姐……”催促的声音在看见宁王爷李浩风的同时倏然中断,喜鹊在他噤声的手势下带笑退了出去。 就知道她会玩得浑然忘我,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李浩风欣赏着眼前的绝色风光,不禁嫉妒起池水来……若不是让书桓与意龄耽搁了时间,他原是计划与小东西一起来的,顺道洗个鸳鸯浴,不过……现在也不迟。 在意念的起落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动手褪掉衣衫。 “喜鹊?”奇怪,那聒噪的丫头怎么突然变安静了,莫非叫猫给咬去了舌头。“喜鹊?”讶异的转过身,龙映初才发现原来身后的人早巳换成了自己夫婿,有些羞意的,她潜低了自己身子,企图遮住露出来的大片肌肤。 “你……怎么来了?”瞧他那月兑衣的举动,难道他想和自己一起洗。 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歇,在内衫落地的同时,响起龙映初的娇呼声,他快速的来到香艳美人身边。 粉白无味的温泉水舒畅了疲惫的身心,再加上养眼佳人,他愉悦地舒了一口气。“好舒服……”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番苦心,想当初,为了引温泉水入池,可是费了一番心血啊!那繁复浩大的工程引来百姓们的窃窃私语,甚至还惊动皇兄,宣自己进宫去解释一番,事后皇兄更兴致盎然的表示要依样画葫芦,让自己代为监工。 “人家问你话,你没听见吗?讨厌,破坏人家的玩兴,人家本想光着身子玩溜滑梯的……”现在,全让这半路杀出的程咬全给破坏了。 李浩风懒懒的微睁开眼,眼角余光看着她拉过白布巾遮羞的动作,逗她的兴致又起。最爱看她又羞又瞠的表情了,总惹得自己心痒痒的…… “过来。”他的大手扯掉那条碍眼的白布巾。 “还人家啦。”她紧紧的扯住布占一角,与他玩起你争我夺的保卫战来。 可惜啊……力不如人,只好以手代巾遮住暴露出来的旖旎春色。“你的身子早让我看光了,需要遮吗?”一双炯炯发光的眼贪恋着遮不住的莹白玉肤。 “来啊!来追我啊!”在他因吃水而狼狈呛咳之际,龙大姑娘像只滑溜的鱼般快速游离,还挑衅的丢下一句话。“追不到的是大乌龟。” 水花翻腾在浮满茉莉花瓣的池面上,挑起李浩风深沉狂野的。 他笑看妻子优美的泳姿,然后急起直追。 嘻,他一定追不到,想像他欲求不满的模样,真是令人快意啊!谁让他老是占上风。 串串笑声响起,过了片刻,他一个加快速度直接扑上去,将池里狡猾的美人鱼圈在自己与池边的小天地中。 “你输了。”将妻子翻转过身让她直接面对他,同时挑起她的一撮秀发,沿着美好的颈部线条逐渐下移;然后终止在雪白的胸前绕着圆圈。 “那又怎样?你身强体健的,本就胜之不武啊!”她不服输的朝他嘟高嘴,拒绝向浑身酥软的感觉投降。 “胜之不武?”这小东西赖皮呢! “本来就是嘛!力不如人又不是我的错。”她抖着手悄悄的扯回自己的头发。 “那……是我的错罗。”他的手直接覆上她的胸前。 “本……本来就是……”让攫住的大掌抚弄得全身颤抖的龙大姑娘,直接挑衅的问他:“再说我如果是只大乌龟,那你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专注于手下的雪白柔腻,他没有注意到这是陷井的反问。 “如果我是大乌龟,那乌龟的老公不就是龟公吗?哈哈……”笑声在他咬个蓓蕾的动作下乍然终止,只剩下无助的喘息声。 ☆☆☆ 欢爱过后,龙映初疲倦的睡去。 爱怜的搂紧全身粉红的妻子,李浩风拉起原要让妻子拭干身子的大毛巾权充盖被,为她遮住身子,不让寒意进驻。 饼了片刻,倦极睡去的佳人悠悠转醒,惺忪迷蒙中,她朝凝睇着她的人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这娇媚的笑容让他一窒,他迅速俯身吻上嫣红菱唇,细细的辗转品尝…… “等一下。”喘息着推开他,龙映初拍掉他不规矩的手,哪有人这样的,刚刚才……现在又要再一次。 “你又有什么意见啊?”额抵着额,李浩风鼻息粗重的看向噘高红唇的妻子,然后狠狠的偷了一个吻后再开口询问。瞧她那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知又想问什么? “你……不累吗?”奇怪,他好像越战越勇呢!男人一天可以无数次吗?还是只有他例外。记得上次与喜鹊逛妓院时,邻桌的姑娘瞥提及有很多人全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奇怪,他怎么每一次都精力充沛到让自己求饶,他是不是不正常啊!? “累?不会啊!你怎么会这样问,有侮辱我的嫌疑哦!”他失笑的反问妻子。 累?会累才怪!若不是顾虑到她的年轻稚女敕,他可以更累呢! “可是……”她用疑惑的眼神瞧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疲倦的蛛丝马迹来……“可是什么?”大手再度不安分的轻抚凹凸有致的姣美曲线。 “可是那迎春阁的姑娘说有很多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这很多男人里头不包括我吧?”该死的迎春阁,幸好自己睿智拆了它,不然还不知会教坏多少人呢! “是不包括啦……”她有点犹疑的回答,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一时贪鲜? “咦?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为夫的我不够努力,没有满足你?一大男人的雄风竟然惨遭质疑,开玩笑,这要让她传了出去,他以后怎么做人? 一抹红霞不客气的欺上她的脸蛋,她轻啐了他一声:“不正经。” “那你为什么怀疑我的能力,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自己欲求不满,所以……”一记绣花拳立刻槌上他壮硕结实的胸膛,闷哼一声,他假意痛呼。 “哼!活该,老没正经样。” “正经?正经作啥?” 突然,他哑声问她:“还要不要?”说我不正经?好!那我就让你知道我有多不正经。 ☆☆☆风和日丽的早晨,暖暖的艳阳高照,一个教人醺然欲醉,适合聊天的好天气。 亭子里,两名秀色佳人并坐着。 “意龄,问你一件事好不好?”憋不住了,再不问会得内伤。 不待回答,龙映初马上月兑口问出心中疑惑,可这问题马上惹得李意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同时亦招来一顿花拳绣腿伺候。 这句话就是——“他那么高、你那么矮,你们要怎么亲吻?” “龙映初,不跟你好了。”嗔怒过后,李意龄也颇觉好笑。 是哦!两人昨儿个是怎么亲吻的,自己竟然没有印象。 “快说啦,别卖关子嘛。”龙映初快让好奇心淹死了。 “我……” “你不说,那我怎么教你,等你成亲时怎么办?” “这关成亲啥事?”李意龄傻傻地追问。 “当然有关系了,来,附耳过来。”龙大姑娘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并朝她勾了勾手指。 片刻之后,只见李意龄张口结舌。“你……“你哦!”惊呼一声,没想到映初这么色呢!外表一副天真无邪样,没想到骨子里……一定是小扮教坏她的。 “哪有?” “还说没有?满脑子的思想,跟小扮一样。” “本来是好心来帮你的,想说你什么都不懂,等到大婚那天一定会不知所措,既然你不领情……”她作势要离开,哼!敢说我色,你不色吗?鬼才相信。 李意龄赶紧压住她不让她离去,然后用希冀的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她。 “我还色吗?” 李意龄很快的摇摇头。 “嗯?” “不……不会啦。” “那谁是大啊?”才不要这么简单就放过消遣她的大好机会呢! “是……是我。”呜……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确定?” “确定。” “好,那我就传授绝招给你。”龙映初还算满意的放过她,总不能逼得太紧狗急了也会跳墙。 “嗯。”李意龄急切点头的模样差点又逗笑龙大姑娘。忍住笑意,她坏坏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什么?要我在上面?”映初竟叫她在新婚之夜时…… ☆☆☆ “你说,咱们将喜鹊许配给李胜好不好?”直接蹬到木桌上坐着,龙大姑娘极不淑女的让双脚在半空中交互晃荡,并让后脚跟“砰砰”地与桌侧相碰撞,制造出嘈杂的噪音来。 “小东西作媒作上瘾了?”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李浩风起身将不端庄的妻子搂人怀中,边亲吻她香甜的女敕颊边调侃她。 “才不是呢!”她回他一个响吻。“人家这叫作君子有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 “对啊!”龙映初精灵的大眼中蕴满兴奋神采,她将那天无意中的发现告诉丈夫。原来那喜鹊只要一有李胜在场,便小女儿娇态尽露。一开始她还不以为意,以为喜鹊是不习惯李胜那张超级大冷脸;所以才不干不脆、忸忸怩怩。后来经她仔细观察,才明白根本不是这一回事。 “你确定吗?”喜鹊配李胜?一个唠叨不休、体型丰满;一个沉默寡言、身形瘦削?适合吗? “嗯!只要喜鹊一不注意,那冷面大笨牛就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好像她是道可口的菜肴一样。”说着她还爆笑的扮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逗得李浩风哈哈大笑。 “就算李胜喜欢她吧,喜鹊也不一定会喜欢那头冷面大笨牛啊!”李浩风边笑边说,他实在佩服妻子的丰富想像力。冷面大笨牛?还真像哩。 “哎哟,喜鹊只要一看见那只冷面大笨牛,就会马上脸蛋红扑扑的,连说话都变得细声细气、娇滴滴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更何况我与喜鹊是患难享又,我还会不了解她吗?”龙映初眨着浓翘的睫毛,做了个娇羞的表情,这动作再次逗得他大笑。 “患难之交?我看是你捣蛋她受难吧!”说来喜鹊也挺可怜,跟了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子,只要主子一惹事,她绝对是第一个倒楣的人。 “你很讨厌哦。”龙映初假装生气,“喜鹊的事你到底帮不帮嘛、不帮拉倒。”说完便鼓着脸,打算挣离他的怀抱。“帮!怎么敢不帮?为夫的我又不是不想软玉温香抱满怀,娘子的交代就算千辛万苦我也会达成的。”蜜一样的甜言哄得龙大姑娘是眉开眼笑的,她开始幻想自己当起媒人的那一天…… 可怜的李胜、喜鹊,虽说郎有情、妹有意,但终身大事就这么在龙大姑娘想过媒人瘾的心情下玩笑定案。 第八章 “映初,这是大全,你……你……”救命哟!这女人竟然书肆里……不但一口气买了三本,还说要送她一本,这未免太胆大妄为了吧! “笨蛋,小声一点行不行?让你小扮知道,咱们也玩完了。”龙映初直接捂住李意龄的嘴,止住了她大嗓门般的叫嚷。 “你也知道小扮会生气哦!”哎哟!那里面的男女全月兑得赤条条的抱在一起,这映初也恁是大胆,还津津有味的边看边笑。 “你很奇怪哦,方才是谁笑得花枝乱颤,怎么?可以看不许买啊!”拜托!是谁看完一页又一页,现在才来假正经,啐! “你乱讲,刚才我看的不是这本。”李意龄不甘心的哇哇大叫。 “假正经,那一本同这本有什么差别,—你说啊!”真是的,不过是上一本多了条长巾遮掩,而这一本没有罢了。 “是没差啦,可是……” “既然没差,那就闭嘴。”龙映初突然转了转眼珠子,踢了李意龄一脚,并附在她耳旁嘀嘀咕咕着。 一会儿,两人像达成协议的朝彼此点头。 这时,“个故作潇洒模样的矮肥公子朝她们走了过来,并出言轻薄着。 龙映初笑嘻嘻地斜睨他一眼,才用极度不屑的口气对他说:“是谁这么不小心,竟放家里的畜牲出来吓唬·人。” 言下之意即是说他像疯狗一只、四处乱吠。没想到,那纨绔芋弟竟不以为件的边垂涎着,边伸出手想一模眼前的娇女敕雪肤,打算揩点油、吃点豆腐,登时气煞了往旁边一挪的龙映初。 好!你想玩!那我成全你,不整得你痛哭流涕,本姑娘就跟你姓! 龙映初偷偷自腰带间拿出一小包雪儿姑婆赠送的整人玩意儿,趁着那矮肥公子不留神之际拄他洒了过去,当然了,李意龄自是颇有默契的退开一大步。 “啊!好痛,这是什么鬼东西!”一阵杀猪般的号叫声响起,只见那登徒子脸上、手臂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红肿,还边跳着,活像中邪的模样。 “哈……”龙映初笑出满眶眼泪,她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指着那矮肥公子狂笑不已。 “映初,你看他像不像……哈……像不像一只穿着衣服的泼猴。”李意龄加入嘲笑的行列。 “不!你这样说不对,有……有侮辱猴子的嫌疑。”哈哈哈……快受不了了。 “嗯!你说得对。”李意龄点头同意。“猴子啊!请原谅我侮辱了你们,你们可大人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见识。”她说着还故作正经的双手合十道歉,这举动再度惹来龙大姑娘的夸张爆笑。 这时,一旁观看的人均报以如雷掌声,谁让这恶霸老仗着他爹是县令就胡作非为。可民斗不过官啊,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代为出一口怨气,大伙儿自然是站在一旁围观同时鼓掌了。“你们……我乃是县令之子,我要告诉我爹,让他治你们的罪。”矮肥公子一边叫痛一边盛气凌人的叫嚣着。 “县令?哎哟!我好怕哦!意龄,怎么办?这泼猴要叫他那个县令爹爹来捉咱们呢!”龙映初做了个畏缩害怕的表情,等到那矮肥公子露出得意的嘴脸后,才一记耳刮子挥得他再度痛叫出声。 “你……你……”他捂着热辣辣的脸颊,“你!有胆别走。”呜……臭三八。 “哼!死泼猴。”李意龄开心的补上一脚。“啊!不对不对,我又侮辱到猴子了。” “你们给我记住。”他边退着走边说,然后捂着脸颊,狼狈的转身逃命去。☆☆☆ 挹平溪畔,一抹白色纤弱的身影勾住了嘻嘻哈哈的两人视线,龙映初与李意龄对看一眼,拔腿往前冲,抢在女子投水之前将她拖抱住。 “呼!好险。”差一点就来不及。 “呜……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那纤弱女子泪流满面,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地上。她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为什么连这个权利都要剥夺? “别哭嘛!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或许咱们可以帮上忙。”龙映初死命拖住她,就怕一个不小心让她给挣月兑了,这溪水湍急,要是她真跳了河,自己可没把握救得了她。 “帮?”女子悲笑一声,露出一抹愤怨的神情嘲讽道:“你们帮不了我的。” “你别哭了好不好?哭不能解决事情的。”龙映初皱着眉劝她,“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没用的,对方是地方父母官,斗不过他的。”女子任泪水肆流,万念俱灰地叹息道。 地方父母官?难道是…… 龙映初与李意龄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明了的眼神。 “说说看,说不定能帮上忙。”如果她所说的人正是方才那只泼猴,那她们非要让他月兑层皮不可,前愆后帐,一并清算。 那女子看了他们一眼,在她们的鼓励下,一字一泪的将她如何遇上轻薄男,如何遭调戏,以及丈夫如何遭人诬谄,如何因诬入狱的经过,点点滴滴地道了出来。“就因为你不愿陪他吃顿饭,他便……” “嗯,我…我对不起我的夫婿……”说完,豆大的泪珠再度自她苍白的脸上滑落。 “没关系,咱们帮你。”龙大姑娘发下豪语。哼!这一回非让那家伙月兑层皮不可。 ☆☆☆ 阴冷幽暗的大牢里,充斥一股难闻的气味,与铁牢外墙上的刑具,构成森冷恐怖的气氛。 “呜……怎么办?”李意龄红着眼、哑着嗓的问龙映初。 “我怎么知道?”龙映初痛叫一声,没好气的回答她。 这该死的县令,竟敢草菅人命、诬陷良民,还有那该死的泼猴,竟好死不死的闯上大堂,害她被重重掌了两下嘴。唔!好痛。 “都是你啦!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力量整他们,还把我的公主玉印藏了起来,现在怎么办?”臭映初,爱玩也不是这种玩法啊!现在可好了,让那狗官给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大牢里;她要回家啦! “别叫了行不行,我还挨了两巴掌,哦!痛死了……” “你还说,叫你一开始就亮出身分,或是直接找小扮处理,你偏不听,硬是要自己玩,这下子怎么办?”完了啦!这件事一定会惹来小扮的滔天大怒的,尤其映初还挨了两巴掌,整个脸都肿起来。 “对……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白衫女子嗫嚅着道歉。 “没关系啦!哼!死泼猴,等我出去时,姑女乃女乃我一定要报这奇耻大辱。” 嗯……一只去势的猴子,哈! “映初,别笑了行不行?”神经!脸都肿得半天高了,还吃吃发笑,不赶紧想办法月兑身,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作春秋大梦。“啊!老鼠……”突然间,一只灰黑色的老鼠从李意龄脚下窜过,再也受不住的她崩溃般的嘤嘤哭泣了起来。 ☆☆☆ “王爷!”李总管面青唇白的来到的在大发雷霆的宁王爷跟前,咚一声跪了下去。“这是干什么?”冷沉不悦的声音目李浩风口中逸出。 “禀王爷,王妃她……她……” “映初怎么了?”他猛地站起身,这该打的小东西,从一大早溜出府,直到现在天色昏黄之际还不知道要回来。 “王妃与公主现正在……正在……”闭上眼,李总管咬紧牙关,小声地说: “王妃与公主现正在县衙大牢里。” “什么?”暴怒的狂吼声响起,只见宁王爷李浩风铁青着脸,像阵风般刮了出去。留下李总管仍瘫软在地,无力站起。 ☆☆☆ 事情在李浩风的果断处理下,很快的落幕。那县令之子仗势欺人、诬陷良民,判以流放之刑,而县令纵于逞凶、藐视主法,即刻撤去官职,判刑二十年。白衣女子林氏之夫婿则当庭释放,并以百两白银作为补偿。此时,已是戌时过、亥时临之际。 砰的一声,李浩风一行人在回到王府后,再也忍不住怒气的他猛一拍圆桌。“说!” “说什么?”龙大姑娘不怕死地反问。 “说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说什么?”狂风烈焰在他周遭燃起,该死的,她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竟还不知悔改,一副她没有错的神情,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好意思,我又投有做错事。”她往前跨了一步,再度挑衅他的怒气。“你!”他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就怕一个不小心失去控制,而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他爱她!所以不忍伤她。 “我怎样?我又投有做错事,你那么凶干嘛!”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她再度不示弱的喊道。 “再说一次。” “说十次也一样。”臭浩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就算她有错也不用这样啊!她让人关了一天那,又累又饿又倦,他不怜惜她也就算了,竟还如此待她,当着众人骂她,太……过分了。 她的面容惨白,娇女敕的脸蛋上有着瘀青红肿的痕迹,难过的感觉哽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可她仍硬是不低头的与他对视。 “你……”怜惜闪过眼底,他控制住想伸手拥她人怀的冲动。 “小扮,映初她只是……”李意龄眼见场面越来越火爆,开口为龙映初求情。 “不要求他,咱们又没错。”龙映初不领情的打断她的话。 “没错?你说你没错?”李浩风狂怒的眼不可思议的瞪向她,“龙映初,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调皮、爱玩,没想到你竟任性到如此荒唐的地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那县令将你毒打一顿,如果今天你受不住而有了个万一,那我是不是要治那县令一个满门抄斩之罪,就为了一个不懂事的任性丫头。”还有……他该怎么办? 龙映初闻言身子一僵,不说话的立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说什么?话全教他说完了,要她说什么?本来她只是面子挂不住,所以才拒绝认错,她并不是个任性的丫头,她只是……只是想要他的安慰而已啊! 为什么他不懂?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怒道。 “对!”随便他去编派她的罪名,既然在他心底,她什么都不是,那就随便他,她不在乎了,不在乎了 到现在她还不认错!李浩风脸上青白交替,额际上青筋进现,让一旁的众人皆替龙映初捏了把冷汗。 而龙映初仍是挑衅地看着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僵在地面前。 这时,齐书桓悄悄示意众人与他一同离去。他认为夫妻间的争吵,外人是不适宜干涉及旁观的。 “对?你再说一次!” 他满含怒意的言语再度扯痛龙映初脆弱受伤的心。“说十次也一样。” “龙映初!”他怒极了。 “够了,我受够了,这算什么?大刑伺候、还是羞辱凌迟?我就是我,这性子是命中带来、自小养成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它不会变蔓不可能改,如果你无法接受,那……那……”泪意再度哽上喉间,她语不成句地呢喃道出:“那……咱们……分……” 分?分什么?分手?是吗?能吗?自己做得到吗? 在已熟悉他的温暖胸怀,并且深深恋上他的时候?在已经习惯让他拥睡到天明的时候? 自己能回到那原来无牵无挂、不惹情爱、不沾情伤的自己吗? 能回得去吗?怕是再也不能了吧! ☆☆☆ 四更天—— 此时,天已呈白,光线微微透了进来,迤逦出一室明亮。 龙映初申吟着起身,张开微红的双眸,望进喜鹊带泪不舍的眼里。 “小姐,你醒了。”喜鹊扶起全身无力的她。 “我……”她支晤的看着喜鹊,她记得自己正与浩风争吵着,记得他不顾自己热痛的颊、又累又疲的身子而责骂着自己,然后……然后呢? “小姐,你昏倒了。”小姐好可怜。虽然在这件事上小姐是错了,可王爷也不须生这么大的气啊!由小自大,小姐皆是堡主及少爷护在掌中的珍宝,连重话也不曾受过一句的,更何曹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喜鹊,我想回家。”龙映初拉着她的手难过的低语。她不了解,怎么昔日那个温柔体贴的良人,竟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一再怒责,她不懂,真的不懂。 “小姐,那过两天,等你好些时,我再请王爷……”喜鹊安抚着小姐,就盼她能开开心心的。 “不!不是的,我是说现在,就咱们俩,”她打断喜鹊的话。“什么?不行啦!”喜鹊拼命摇头拒绝。这时她才弄懂小姐的意思,原来她想要离开王爷。拜托哦!不过是吵嘴,小姐犯不着离家出走啊!何况……何况这件事小姐也有不对的地方。离家出走太严重了吧! “喜鹊,你帮我好不好?”她不要再和他过日子了,什么不会束缚她,只要她快乐。骗人,全是骗人的! “不行啦……哎哟。”小姐那倔性子又发作了,怎么办才好?喜鹊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帮也不是、不帮又不行,依小姐的性子,她铁定撇下自己,一个人离开。想到王爷那暴怒的嘴脸……唉!帮与不帮问,她真是万般为难。 砰!门忽地被踹开。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担心子一夜的李浩风双眼布满红丝的踹门进来。这:—夜,他担忧得连觉都不敢睡,直到老御医保证她只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受不住刺激昏了过去,他才敢放下心上的大石。 谁知道,他一夜的担忧全是白搭,她根本不领情,亏他还自责了一夜,直怪自己对她太过严厉,一点也没顾虑她的感受,还告诉自己,等她醒后一定要向她道歉,直到她转泣为笑…… 他还亲自督促厨子为她熬了热粥,没想到,竟让他听见这种伤他心的无情话语。她怎么说得出口? “王爷……”喜鹊抖着身子挡在小姐前面,王爷这恐怖的模样,宛如人见人怕的狰狞修罗。“出去。”他暴喝出声,同时将手上的碗一掷,瓷碗的碎片散落一地。 “王爷……”虽然怕得要死,喜鹊还是呐呐地开口。 “出去。” “喜鹊,出去吧!他不会对我怎样的;”龙映初动手推着站在她面前护着她的喜鹊,催促着她远离暴风圈。 “可是……” “出去。”暴喝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夹带的狂暴怒气引得喜鹊失控尖叫,她骇得夺门而出,连滚带爬。 气氛陷入僵冷中。 片刻后,他收敛起怒气,将狂野隐藏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床上的人儿走去。 “你……想怎样?”她故作镇静的问他,不让心底的惧意流露出来。不怕、不许怕,她这么告诉自己,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他一直是最宠自己的。 可是,她不但疏忽也忘了,人一旦被伤害,就如同负伤的野兽,反扑的力量将是恐怖、吓人的。而——她正是那个伤他的人。 他冷然一笑,眸光带着狂魅,声调沙哑而温柔,他低俯下头,修长的手指在她滑腻的颈上游移,画过她优美的下颚,抚模着她颤抖的唇瓣。“我想,方才或许是我听错了,你愿意再重复一次吗?” 即使明知不可再挑动他的怒伐f砸仍任性如故的开口:“我要离开你。”这句话再一次粉碎他强捺的理智,防线再度溃堤,断裂的理智在他体内翻腾成滔天巨浪。“再说一次。”冷凝的语句冻结成冰。 “我要离开你。”心底已有惧意,可她硬是和他拗上了,即使会玉石俱焚,她也绝不道歉,绝不!谁让他昨夜这么伤她,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还说她是个被宠坏的任性丫头。既然在他心底是如此认定的,那她就任性到底,任性给他看。 “离开?”他冷然一笑,薄唇勾起森冷笑意。“你以为这是哪里?那个任你胡作妄为的龙家堡?不是!这儿是宁王府!而你是宁王妃,太后亲自指婚的宁王妃,即使你我皆后悔了仍是一样,你宁王妃的身分绝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心凉情冷的说话伤她,在看见她眼底赤果果的伤痛后,野蛮的快意自他心中升起,他满意的绽出一抹魅笑,即使心也跟着刺痛碎裂,他仍是噙着一抹冷笑。 亏他这么爱她!这么爱她……费尽心思只为博她欢心,为她担忧受怕,为她一夜不睡。结果呢?结果是什么?她不感激就算了,竟无心无肺到要离开他。 做错事的人是她啊!是她不顾自身安危,拿自己生命开玩笑。他曾经对她说过,任何事都可以,一切全无所谓,想玩就玩、要疯就疯,他绝不干涉只会包容,因为他知道她性好自由、不喜束缚,但绝不包括拿性命开玩笑,因为她是他的一切,是他的一切啊!他曾说过的,怎么她全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宁王妃?”因为皇太后指婚,所以他不能不要,他后悔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她,说这种话伤她,她知道自己也有不对,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她? “对!宁王妃。”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动,明知她又受伤害了,可他仍拒绝安慰她,他一心只想伤害她,如她带给他的伤害一般。 “好!”她起身下床。“我即刻进京,既然咱们的婚事是母后的旨意,那我请母后作主,代你休了我。” 这时,龙映初的惊叫声惹来一阵如雷般的敲门声,喜鹊在门外担忧的拼命求情,可李浩风毫不理睬,“走开,否则杀无赦!” 扯出一抹狼般的笑意,他低俯下头,温热的鼻息呼在她耳畔,惹起她的一阵战栗。 “你……想做什么?”她略带惧意的问他。老天!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变了个人,这样的他……好可怕。 他微微一笑,“我说过,我用心待你、疼你、宠你,可绝不许你拿性命开玩笑,也不许你拿咱们两人的婚姻当游戏玩……你似乎全忘了。好!没关系既然你不理会、也不在乎,执意轻贱我们之间的一切,那也别怪我……” 不!不是这样的,那只是气话,只是气话而已。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艰难的开口问他,不准自己开口认错。 “做什么?”“我曾经说过,’我可以任你随心所欲,可绝不容许随意轻贱,你像全忘了,嗯……”“不……不要。”知道他的意图,她大叫着极力挣扎,却仍让他铁一般的身子压在底下。 激情过后,龙映初无语的蜷缩在床的里侧。不哭、不动,也拒绝身后大手的抚慰。 “映初——”没辙之下,他叹息了。“别这样,好吗?,我知道自己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可是,我这不是强迫,你应该清楚的,我绝不会这样待你。” 回应他的仍是扭动的身躯,和一室的沉默。 他知道方才的痛楚深深伤了她倔强而好强的心,他只是……只是让她给激怒了,所以才会这样待她,再加上为她担心受怕了一夜,恐惧的心亟欲得到保证,亟欲证明她是好好的、安全……他也需要慰借啊!为什么她就是不懂? “映初,原谅我好吗?”他声音粗嘎的再次道歉。他伸出手想搂她人怀,却让她倏地僵硬的身子打断念头,只好颓然的收回手。 “我想静一静。”她仍如先前的姿势,拒绝他的抚慰,也拒绝他的关心。 “那……好吧!你休息一会儿,我……等一下再来看你。”无奈的同意,黯然的语气里充斥着不安。在开们离去之前,他再度停住脚步。回过头,他努力地、艰涩地再次开口:“映初,我知道自己不对,我不该放任自己的情绪……可是,在你生气之余,请你也想想,我会这么做全是因为担心,因为我爱你,因为我再也不能没有你,真的……”他哑着声叹息,“我爱你。” 门,轻轻地掩上。 泪一也随着关门声悄悄地滑落,伴随着心底的痛,濡湿了枕头。 他爱我?他说他爱我?是吗? 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舍得这样待我? 嘤嘤的啜泣,由锦被中闷闷的传来…… 第九章 一地碎裂的衣衫、动也不动的柔白娇躯;及一室的凌乱,伴随着欢爱过后的气息充斥整个空间。 此时,淡金已让灰暗取代。 喜鹊手执绢质宫灯推门进来,照得房里微亮,进门后,触目所及的景象惹来喜鹊的惊呼,她飞快地将宫灯置于小几上,奔到床榻前。望着一身红印子的小姐,几度哽咽难语。’ “小姐……”喜鹊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数度试着开口安慰,却还是宣告放弃。 片刻,龙映初动了动酸疼的身子,低喃了句:“不许哭。”然后,便扯过锦被,遮掩住一身红印。 “小姐,王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喜鹊只好无言的用眼神询问小姐,就怕问得不妥,会再度刺伤她。 小姐好可怜,从自己跟随她到现在,从没有见过她这么伤心的表情。一直都在顺遂中成长的她,始终是大伙儿珍惜的宝贝,何曾让人这样对待。而王爷竟然…… “没有,他没有……喜鹊别瞎猜。”虽然他是用强迫的手段逼得自己投降,可她心底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绝没有伤害自己,即使是盛怒之际,他仍没有伤害自己,只是……“喜鹊……”疲惫的半抬眼,她不愿去想,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惹她伤心的地方。她要离开他,远远地,让他找不到。 “什么?” “帮我一个忙。” ☆☆☆棒着窗棂,沐浴在银色月光下,龙映初一身公子打扮,就这样发着呆。 耳畔传来一阵阵的骚动。 离府迄今已有三天了,离开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他。原来他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无法拔除,可惜啊!先前一直都不知道。 骚动再度传来,她知道,这是他动员大批人力挨家挨户找寻自己所造成的喧闹。幽幽地叹了口气,突然间,一股想哭的冲动袭上心头……奇怪了,是自己要离开他的,怎么才几日不见他,自己就变得落落寡欢,哀声叹气的。对了,一定是他的投降兼道歉让自己软了心肠,想到喜鹊说这几天他都茶不思饭不想的,丝丝窃喜就占满整个心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坏,竟然这样折磨他,唉!自己好想他,好想好想。 再三天就好。再三天她就会换回女装,到大街上让侍卫队找到,只要再小小的折磨他三天,嗯……真的,三天就好。 可是,三天很难熬啊!她实在等不及了…… ☆☆☆ “王爷,不好了。”掌事的李总管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宛如鬼魅般吓人。 “又怎么了?”乏力地瘫坐椅上,李浩风神情困顿,眼布血丝。这几天,他为了找寻龙映初早已是心力交瘁了,再无一丝力气去理会李总管的大惊小敝。’“王妃她……这坠子……”双手呈上由大门守卫呈进来的坠子,李总管的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语不成句。 李浩风闻言,骇扳的捉住李总管的手腕,急急逼问。 李总管边抖边说。 而李浩风在听完后,双眸灰黯,低沉嗓音中带有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映初……” ☆☆☆ 一名面带刀疤的恶汉将龙映初如同废弃物般扔掷在地上。原先昏迷的她顿时痛醒了过来,她低声申吟,动了动四肢,左脚传来的剧痛使她差点禁不住又昏了过去。 “醒了。”凶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那大汉一脚踢向地上的龙映初,满意于她的吃痛抽气声。龙映初循声望向来人,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老天!她想起来了。 原本是打算让李浩风再找她三天的,可自己却已捺不住泛滥成灾的思念,于是便换回女装,打算乖乖地出现,让搜寻的侍卫找到她,哪知一出客栈,就遇上这名半疯狂的变态,竟活生生的折断她的右脚踝。 “还记得我吗?”威胁地凑向她,,他永远不会忘记,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让人弄残了这一张脸。每一次,只要自己在洗脸时,望见自己这满布疤痕、丑陋的脸,心底就有着如滔天巨浪般的怨怒。 都是她、都是她这个爱管闲事的贱丫头害的。“你……你是谁?”她拼命在记忆中搜寻这样一张脸。可是,没有啊!她从不认识这样的人啊!这样的一张脸只要亲眼见过决计是不会忘记的,他到底是谁? “哼!你很快活嘛!连我是谁都忘记了。”面容可怖大汉咬牙切齿的刮了她一巴掌。力气之大,使她再度跌仆在地面,血从她的唇角细细沁出。 “你到底是谁?”畏惧的缩了缩身子,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她怕得不停颤抖。 “我是谁?哼!我是谁?我现在这模样,你当然认不出来,哼!”他扬起手上的鞭子,不留情的朝她挥了过去,一般灼热的疼痛度使她痛叫出声,额冒冷汗,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到底是谁,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到现在你还想不起来,好,我告诉你,还记得半年前,你曾在茶棚子里多管闲事的干涉我——这条鞭子你还记得吗?”说完,还恶意的她面前挥动手上的鞭子,提醒她的记忆。 “鞭子……”她疑惑的努力回想,终于……她想起来了,他是半年前在茶棚子里欺负老骡的那名大汉,老天…… “你终于想起来了。”看见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大汉满意的露出一抹冷笑。 “就算我曾经多管闲事吧!你又何必……”老天啊!她是不是遇上变态了,她不过是说了他几句而已,犯不着记恨到现在,还残酷的虐待她吧! “多管闲事而已?你知道你的多管闲事害我被人用鞭子划花了这张脸吗?多管闲事?”那大汉狠狠地挥动鞭子往她的脸上而去。 龙映初尖叫一声,下意识的举起手臂遮挡,右臂迅速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痛。 好痛!浩风,你在哪里?龙映初疼痛不堪的躺在地上申吟喘气,心底有一股意志力支撑着她。她告诉自己,只要忍耐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浩风一定会循线赶来救她,她相信自己故意扯落的玉坠子一定会让浩风找到她。 “会痛吗?很好,我就是要让你和我一样,顶着一张见不了人的大花脸,哈哈哈……”他发疯般的狂笑出声,鞭子毫不留情的往她娇弱的身子挥去,她只能无助的遮着脸,任鞭子无情的在她身上挥出一条条血痕。 痛楚已快麻痹她的知觉;她被折磨得连申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拼命在心底祈祷,希望老天听见她的祷告,让浩风赶快赶来救她,她快撑不下去了。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如果让她逃过这一劫,她绝对会当个乖宝宝,绝不敢再惹是生非。 一阵更尖锐的疼痛伴随着骨头的碎裂声传来,痛楚使她高声尖叫,老天,他竟将自己的左脚踝也折断了。椎心刺骨的痛使她再也承受不住,再度昏厥过去。 当李浩风带领大批人马循线赶到时,龙映初的尖叫声使得他浑身一僵,他暴吼出声,迅速飞奔到她的身畔,将一身是血的人儿拥进怀里。理智抽离他的大脑,他什么也不做的,只是心魂俱裂地搂紧她。而随行前来的护卫则尽责地守在他周围。 “浩风,救人要紧。”齐书桓出声唤回他的神智。 李浩风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怀中,哀痛欲绝的双眸对上齐书桓的,他强抑悲痛,淡淡地丢下一句:“杀无赦。”然后,一步一步地抱着妻子坐上马车,往宁王府的方向而去。 ☆☆☆ 经过一番抢救,龙映初终于自昏迷中醒了过来,此时已是事发的两天后了。她微微张开眼,望进一双满含焦虑的双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泛滥成灾。 “别哭,映初别哭……”李浩风粗哑着嗓音安慰她。 “好可怕……他好可怕……”龙映初哭着想投入他的怀抱中寻求安慰,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全教白布给裹了起来,同时也痛得她无力动弹,她忆起自己被折断的双脚,恐惧再度进据她的泪眼,她脸色惨白地说: “我……我的脚……我的脚断了,我是个残废,不!不要……” “别这么激动,你会弄伤自己。”李浩风拼命保证:“你的脚没残,御医将它们全接回去了,真的,它们没残。” “不!你骗人,骗人……”龙映初拼命摇头,放声尖叫。 “映初!”他怒吼一声,直到她冷静下来后才再度开口:“你真的没残,御医说你只要好好休养,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你的双足就又会完好如初,可以跑,也可以跳,真的,相信我。” “真的吗?”她气息虚弱的问他,豆大的泪珠充盈在明亮水眸里。 “真的。”李浩风含着不舍的泪水,笑着对她点点头,再次给她保证。 小姐,王爷说的是真的,你只要好好养伤,一切都会没事。”喜鹊哭红了眼看着一身是伤的小姐。她难受的在心底想着,都是自己不好,如果当初依了小姐,跟她回龙家堡,如果当初没有胡乱献计,劝她躲起来让王爷着急,那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小姐她还会是好好的,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都是自己不好。 “真的?”龙映初再次向喜鹊寻求保证。 “真的。”喜鹊用力点点头。“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如果……” “如果什么?”李浩风眯起眼打量突地朝他跪下的喜鹊,阴着声音问她。 “如果我……”喜鹊忏悔的跪在他面前,打算自己主动招供。 龙映初突然申吟出声,大声叫痛;企图转移李浩风的注意力。 老天哟!这个笨喜鹊,哪有人家没逼供还自己傻傻认错的。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李浩风慌得急急询问,不对啊,不应该会这样的,御医已经帮映初扎针止痛、同时还让她服食麻醉用的碧玉丹了,怎么可能痛成这样。 “我好痛哦。”龙映初故意眼角含泪地抱怨“人家快痛死了,你还有闲工夫去管些杂七杂八的事。” “你到底哪里痛?喜鹊,还不快去请御医!”李浩风不舍地轻抚她披散在枕头上的秀发,极力克制自己想搂她人杯安慰的冲动。 “不!不用,现在好像又不疼了。”龙映初见计策奏效,安心地舒了口气,此时,许是麻药发生作用,倦意朝她袭来,她缓缓合上眼,在李浩风的抚慰下安心睡去。 “王爷,小姐她……”喜鹊担心的问道,仍是一如先前的跪姿。虽说小姐已无大碍,可心底的愧疚仍沉甸旬地压在心坎上,毕竟这主意是她提议的,她是难辞其咎。 “你起来吧,”双眼动也不动地凝视着沉睡中的妻子,他只是谈瓤地朝喜鹊挥了挥手。 “我……” “起来吧!”他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映初的那点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他之所以不再追究,实在是不舍一身是捞的她,再说,这事自己也有错,如果不是那一天自己的冲动伤害了她,她也不会离开他躲起来,以至于弄成这副模样。反正……算了!只要她平安无事,这些自己全都可以不追究。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等她睡饱了,他要紧紧搂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抱歉,然后,等她的伤养好了,他要去打造一条特制的链子,将她牢牢地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 这种痛失所爱的梦魇,一辈子只要一次就够了。 ☆☆☆ “我不要吃!我说不吃就不吃。” 龙映初舒服地躺在软软的垫子上发着脾气,她高高地嘟着红唇,脸蛋儿撇向床的里侧,对喜鹊的苦口婆心来个充耳不闻。 “小姐……”喜鹊第一百零一次叹气,如果叹口气会倒三年楣,那这几天她所叹的气,岂不是可以让她倒楣到下辈子,不!下下辈子去了。 “哼!我说不吃就不吃。”什么嘛!喂猪也不是这等喂法。 “又不听话了。”李浩风笑眯眯地望着使刁撒泼的妻子,大老远的,就听见她精力充沛的抗议声,可见她已恢复健康了。 “哪有?”她撒娇地投进他的怀抱,企图使出美人计来拐骗他,嗯,最好是拐得他昏头转向的,然后解除禁令,让她恢复自由。 “还说没有。”他暗示的瞥了眼已经微凉的人参鸡汤,惹来龙映初连声抗议。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喜鹊将它端出去。当然啦,他的纵容赢得一个大大的响吻。“就这样啊!”他意犹未尽地与她厮磨着,老天,这是自她受伤以来自己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搂抱她,欲火焚身呐!天知道这一个月来他洗了多少次冷水澡。 “那你想怎样?”她羞红着脸问他,身下的灼热坚硬似熟悉又陌生,惹得她不依的动了动身子。 “老天,你别乱动。”狠狠的抽了口气,他浑身僵硬、鼻息粗重的直喘气:“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后果?什么后果。”龙映初调皮地反问他,还故意磨蹭地不停扭动身子,然后对他的抽气声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浩风积聚了许久妁热情瞬间引爆,他狂野的吻住她的红菱小嘴,品尝那熟悉的香甜。片刻,仿佛下定决心般,他猛地将她撤离自己的大腿,拒绝让她继续蛊惑。 “为什么?是不是我身上的疤痕,所以……”一抹难掩的受伤掠过她的眼眸。自她受伤至今已有一个多月,身上的伤早好了,不过仍是留下许多淡白色的疤痕,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嫌弃她,不再爱她了,否则为什么不愿意碰她? “所以什么?”让折腾得快要爆炸的李浩风,意识混沌的不懂妻子的意思。 “所以你不愿意碰我。” 这是哪门于的鬼话!她没看见他快要爆炸了吗?要不是对她心存愧疚,早在前几天,他就放任自己爱她了,又何须强忍到差点得内伤。嫌弃她?真是活见鬼。他忍不住吼了出来:“我不愿意碰你?是哪个王八蛋告诉你的!” 她哀怨地瞪他一眼,双眼布满水雾,娇小的身子抽搐着。“那为什么这一个多月你从不碰我?你一定是赚弃我了。”豆大的泪珠奔流而下,小嘴委屈地往下撇。 搂回哭泣的小泪人,李浩风叹息地轻摇着她,直到她哭声暂歇后,才再度开口:“我不碰你是因为你的伤势并未真正痊愈,还有……还有上一次我那样对你,所以才……所以才……唉!” 龙映初噙着泪水凝视他,直到他再三保证后才破涕为笑,她羞红着脸投进他的怀抱,极小声地在他胸膛低语:“上次那件事……人家又没怪你,再说人家也有错啊!” “真的?”李浩风不敢相信地再次问她,直到怀中人儿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才狂喜地紧紧拥住她。 “那么,我的小妻子,你愿意让我爱你吗?”满含的沙哑声音征求着她的同意,而她只是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算是回答。 呵!真的是雨过天晴了。情深意浓的两人,缱绻恩爱得让月娘也不禁躲了起来藏羞。 第十章 “喜鹊,你怎么了?”龙映初有点担心的看了眼喜鹊苍白的脸色。一大早,喜鹊在端早膳进来的时候,便一直干呕个不停,问她怎么了,她又不肯说,只说过一会儿便没事,还说这是正常现象。正常?呕得脸色发白是正常现象,不对吧……她突然伸出手探了探喜鹊的前额。“咦?没发烧啊!那你怎么怪怪的?” “小姐,拜托你好不好……”喜鹊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她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啊! “拜托我什么?”糟了,她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吞吞吐吐的。 “拜托你别大惊小敝行不行。” “当然不行,你是我的好姐妹耶!你生病了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救命哟……”虽然小姐那句好姐妹真的让她很感动,可现在她真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哪有人这么笨的,明示加暗示还听不懂,该不会平日胡作非为惹得老天震怒,将她变笨了吧! “你放心,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找最好的大夫来救你。”龙映初脸色已经有些泛白,喜鹊会喊救命,一定很严重。呜……死李肚,她才嫁他没多久,就……还我一个健康的喜鹊来! “小姐……你什么跟什么嘛,图片看太多看疯啦!就算我真的生病,你也不用倾家荡产医好我,你忘了宫里有御医吗?就算御医不行,也还有堡主,还有神医韦不群啊!”呸呸呸!不吉利,好好的一件喜事让她说成大灾难。 “那你一大早喊什么救命?”龙映初有些不高兴地斜睨她一眼,“既然镀病,那吐吐吐什么?吃坏肚子啊!” “你……”;真的会让她气死,如果她不是主子,自己一定一棒敲昏她了事。 “我什么我,说清楚啦,吞吞吐吐得像个老太婆。” “人家……哎哟!”看小姐那一顿雾水的样子,真是……“人家有喜了。” “有喜是好事,你叫个什么劲……等一下,你再说一次!”有喜?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吗? “人家肚子里有个小宝宝了。”喜鹊喜不自胜的羞红脸,一个与李胜的宝宝呢,自从昨晚确定后,她就高兴得睡不好觉,心底直想着要怎么告诉小姐。 “真的吗?一个宝宝,软呼呼、肥嘟嘟的宝宝?”龙映初在脑海里描绘出一个白里透红、粉粉女敕女敕的婴儿来,好棒!喜鹊要做娘了。 “嗯,大夫说已经两个月了。” “宝宝叫什么名字?”龙映初兴奋又好奇。 “不知道,还没有想那么多。” “叫李败好不好?”龙映初那整人的神经再度复活,她不怕死的拿宝宝的名字开玩笑。 “不行啦……”喜鹊支支吾吾的。 “为什么?李败很不错啊!好记又好念,一个李胜、一个李败,一听就知道是父子,多棒啊!”奇怪,她拿宝宝开玩笑,喜鹊为什么不生气? “哎哟,说不行就是不行啦!” “为什么?”龙映初狐疑的追问。 “因为……因为……李败已经有人用了。”唉!一定会让小姐笑死。 “谁?李胜的弟弟?不对啊!他弟弟好像叫李定,我记得他们兄弟就是一定胜利,那会是谁?”龙映初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是……是……” “是谁啦!” “是……李胜的爹。”算了!反正小姐早晚会知道。 “啥?什么?李胜的爹真的叫李败?”老天爷,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嗯!” “怎么会……会这样?李败?真的还是假的,哎哟,太好笑了,哈哈哈!”龙映初极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她原本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叫李败。那打架赌博的时候怎么办?岂不是兵败如山倒。 “喜鹊。”揩掉眼泪,她强忍笑意的问出心中疑惑: “那你公公打架赌博时怎么办?”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问过李胜,他说他爹从不打架赌博,因为怕输。”喜鹊老实的回答。 “哈哈哈,怕输……那……李胜他赌不赌?”对哦!老子叫李败,所以戒赌,那儿子叫李胜,不知道会不会赌。 “小姐,正经一点啦!”小姐每次都这样,一件事非搞得乱七八糟才高兴。 “对……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拿长辈的名字来取笑,叫李败不是他的错,是李败老子的错,可……可是,真的很好笑。”说完,她又是一阵开心大笑。 “小姐,你再笑,我真的生气了。”哪有人像她一样三八兮兮的,一件事可以笑这么久。 “好!好!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说完,又是忍不住一阵大笑。 “小姐,别笑了啦,你这样我怎么帮你梳头。”喜鹊挥着手上的梳子,威胁地看着她。 “好,梳头、梳头。”龙映初正襟危坐了片刻,又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望着喜鹊。 “小姐,求求你,有话等一下再说好不好?”喜鹊看见刚才的苦心又全部白费,无奈的想要尖叫。“别这样啦,我再问一个问题就好?”龙映初双手合十地对喜鹊央求。 “好啦好啦!什么问题。”放下手上的梳子,喜鹊无奈的同意,反正不满足小姐旺盛的好奇心,她也不会乖乖听话让自己梳妆,干脆听她说完。 “你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双胞胎?” “不知道耶!为什么这样问?”奇怪,是不是双胞胎关她什么事? “因为如果是双胞胎,那有了胜败,也得要有对错啊!一个叫李对、一个叫李错……”说着,她又哈哈大笑。 喜鹊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拿小姐没辙。 ☆☆☆“喜鹊,你在做什么?”这一天龙大姑娘穷极无聊,便蹦蹦跳跳地往喜鹊与李胜居住的宅院走去,远远地,就见喜鹊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就着日光专注地与手上的布料奋斗着。 “我想帮宝宝缝一件小衣服。”喜鹊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她拿起已有雏形的小小衣衫朝龙映初比了比,有子万事足的满足感充分显示在她让阳光晒得红红的脸蛋上。 “我看看。”仔细端详手上的小小衣衫,龙映初一脸新奇的伸出手比了比大小,然后惊叹一声,笑着对喜鹊说:“这衣服好小呢,不过巴掌大一点,宝宝能穿得下吗?” “我的好小姐,宝宝刚出生时也是小小的啊!”她笑弯了眼看小姐那一脸欣羡的表情。说真的,她能有今天,全是小姐的功劳;那时如果不是小姐好心的以三百两银子为她赎身,她早就沦落风尘,过着逢迎卖笑的皮肉生涯了,哪还有今天,能够坐在这儿为月复中儿缝制新衣。虽然小姐平常总是整得她哭笑不得,但现在这有夫、有子的幸福生活,却也是小姐的恩赐。 “小姐,谢谢你。”喜鹊感恩的说出心底最深的谢意。 “谢我?谢我什么?”龙映初纳闷地指着自己鼻子问她。 “谢谢小姐对我的好。” “呃!嘿嘿……不要这样啦,这样我很不习惯呢!”龙映初不好意思的朝她摇了摇手,然后抢过她手上的小衣服故作仔细端详状。“对了,喜鹊,等宝宝出世后,给我认作义子或义女,好吗?”她换了个不会尴尬的话题,讨厌的喜鹊,没事说那么感性的话做什么,害她都想哭了。 “不好吧!”小姐是堂堂的宁王妃呢,她不过是一个丫头,怎么能跟小姐比?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感激我吗,现在正是你报恩的最佳时机,你怎么可以拒绝?”才说不要喜鹊感激她,这会儿,她又挟恩自重起来了。 “这跟报恩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想想看,我那一身绝学若不找个人传承下去,岂不可惜,而现在就有个现成的……你摇什么头,我都还没说完,很不给面子哦,你不是说感激我吗?”龙映初不悦的盯着将头摇得像波浪鼓的喜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她才不要哩,—个捣蛋小姐已够她瞧了,若再加,上一个捣蛋小孩…… “为什么?”臭喜鹊,今天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呃……小姐,不好啦,我这么笨,李胜又是个老实人,木讷沉闷得让人发疯,我们的小孩绝对不会有多聪明的。”呜……宝宝,对不起,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娘只好暂时委屈你,将你形容成大笨蛋,对不起…… “嗯,这好像也有点道理。”她同意的点了点头,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两个没有情趣的人生出来的宝宝一定更沉闷了,不过,这么说自己小孩,好像不是做娘的应有的行为。“可是,那是你的宝宝耶,这么说他好像不太厚道哦!人家不是说——癞痢头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吗?” “不会啦,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更何况小姐要找徒弟,应该有更好的人选啊!”喜鹊赶快转移目标,就怕小姐坚持下去,那她的宝宝就完了。 “哦!是谁?” “意龄公主啊!你看她与你并列捣蛋双妹,她那丈夫又是个武功高强的将军,将来的小孩,一定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收这样的人做徒弟,你才有面子啊!”意龄公主,对不起了,人家不是故意出卖你,实在是情非得已。 “嗯!你说得对极了。”龙映初像一阵风般,很快地往李意龄的房里冲,她要将意龄未来的宝宝先订下来,以免向隅。 ☆☆☆ “浩风,你想送子娘娘是不是忘了我?”龙映初腻在李浩风怀里,故作不经意地问他。 “小东西,咱们才成亲不到一年,送子娘娘想再让你多玩一段时间,所以才不急着给你宝宝啊!”他笑着搂紧她,宠溺地轻瑶着。是啊!他们已成亲半年多了,是该有个宝宝来丰富他们的生活,或许多了个宝宝,小东西也不会一天到晚净喊无聊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人家想有个宝宝嘛,这与玩并不羝触啊!”她仍是一脸坚决。 “那你想要儿子或女儿?”李浩风笑着问她,还以为她转性了,决定要收起玩心来,没想到,她那脑袋瓜子倒是自动将生宝宝与游戏玩要分开来。 “当然是儿子罗!”她睁大一双灿灿明眸回答他。 “为什么?女儿不好吗?”还以为思想前卫的妻子会想生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娃来呵疼,没想到她仍是不免俗的想要儿子来传承香火。 “当然不好了,我又不是笨蛋。” “为什么生女儿是笨蛋?”他一脸兴味的问她。 “因为我是女的啊!”她的小脸蛋朝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逗得他想笑。 “就因为你是女儿身,l所以你不想生女儿?那如果你是男人,我怎么办?”他实在搞不懂她的逻辑,一头雾水的问她。 “不是啦!哎哟,你怎么这么笨?”她斜睨了他一眼。“我想生儿子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有多捣蛋,常常惹得爹娘还有你及振峰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 “所以我才想生儿子啊!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会生出一个和我一样的小祸害来。”她给了他一个“这样你懂了吧”的表情。 “那如果儿子跟你一样也是个小祸害怎么办?”他套用她的形容词反问她。小祸害——形容得真好。 “才不会呢!我想过了,爹、你,还有振峰,全都当我是个宝,依循惯例,儿子应该也一样,不会例外的,再说我可是一代女诸葛呢,怎么可能失算。”龙映初朝他皱皱眉,好像在怪他不信任她的聪明头脑。 “哦……那你知道想有宝宝,除了求送子娘娘外,还得做一件重要的事。”他笑得贼兮兮、色迷迷的。 “什么事?”她傻呼呼地问。 “就是……”李浩风扑向她,将妻子压在身下,直接用行动来告诉她…… ☆☆☆ 五年后,春暖花开时节。 一个明媚动人的少妇正兴高采烈的做着翻墙的准备,突然,她爬墙的身子让一声娇女敕的嗓音喝住身形。 “娘,你在做什么?”只见一个年约四岁、容貌俊俏的小酷男,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着不以为然的眼神睨着他的娘亲。 “呃……嘿嘿……我在计算这墙的高度。”她找了个连自己都觉得很烂的借口。 “哦,是吗?” “对啊!‘我想说……想说……”兔崽子!你那是什么表情。 “想说什么?”挑起酷似父亲的一双剑眉,他不放松的紧迫不舍。 “想说……龙映初掰不下去了,有些恼羞成怒。 “奇怪了,我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到底是我大还是你大?” “你大。”很干脆的回答,立刻博得他娘亲的一个特大号笑容。可他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娘亲翻脸揍人。“可是大又有什么用,为老不尊不是长辈该有的行为。” “李隽麟!你皮痒了。”威胁的卷高袖子,这小混球真是跟天借胆了,竟敢说我为老不尊。老?我哪里老了? “爹爹说,大人要有大人的样子,不可以带坏小孩;还说大人要作好榜样,不可以说不过人家就恼羞成怒。” 原来这小男孩就是那个龙大姑娘说的,会依循惯例宠她的小男孩,也是她千冀万盼的儿子。 “兔崽子,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拿你爹来压我。”呜……失算啦,早知道她就不生了,竟然生了个小避家来克她。“爹说不可以再喊我兔崽子,不然就罚你禁闭一整天。”李隽麟继续酷酷的挑衅娘亲的怒气,在他那四岁的小脑袋里,实在无法了解为什么他娘总是整天捣蛋,规矩一点不行吗? “你闭嘴!”小混球,一天到晚尽破坏她的好事,怎么?上辈子欠他钱没还啊,这辈子干脆投胎在她肚子里,直接找她的麻烦,想到怀他十月,自己也吐了十个月,心底就有气,最惨的是竟连生产也不放过她,让她足足痛了一天才生下来,简直是混球一个。 “映初,你又欺负隽麟了。”李浩风自大老远就听见这对母子俩的精彩对话,索性走了过来,看看这对母子又在吵些什么。有时他也觉得颇为可笑,别人家是儿子皮、娘亲气,他家正好相反,常常见儿子一本正经的朝娘亲摇头,好像在对她的调皮行径提出警告。 “哪有?人家不过是在测量这墙的高度。”好奇怪,她怎么觉得这墙高了一些,又不像是错觉。 “九尺,比原本的八尺多一尺。”娇娇女敕女敕的童稚嗓音再度传来,他代爹爹为娘亲解答疑惑。 “为什么?八尺很好啊,八等于发,多吉利啊!”龙映初不解的问小正经。 “因为怕你翻出去玩。” “拜托!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不规矩的事。”她死不承认。“再说,如果真要爬墙,八尺与九尺又有什么差别?”小混球,竟敢将她爬墙的事说出去。 只见李隽麟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确定娘亲够不着他后才开口;“第一,这种不规矩的事你不但做过,而且是常常做,第二,会增加一尺的原因是你只爬得过八尺的墙,而且还是以很难看的姿势才爬得过去。所以我与爹爹决定,只要再增加一尺的”高度,就可以阻止你。”说完,就转过身一溜烟的跑掉。 “呜……你看他啦。”龙映初不依地偎进丈夫怀里寻求安慰,好可怜哦,她又惨败一回。 而她的丈夫只是笑着摇摇头,牵起妻子的小手往寝房的方向走去,未了,还回过头深思地望了身后的石墙一眼。 嗯……等一下,要记得让李总管再找人来增加高度…… 一尺,不!两尺好了,还是三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