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爱奴》 第一章 齐云庄庄主白松康之女白若情,长得清艳绝丽,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是白松康与其妻最大的安慰与骄傲。自他与妻子结缡二十载以来,彼此夫妇情深,恩爱逾恒,尽避已是老夫老妻了,白庄主仍是对妻子疼异非常,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有稍减。白庄主与夫人两之间的深情,看在白若情的眼里总是万分欣羡,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夫婿能像爹对娘般的疼爱自己。 白夫人自怀胎十月产下她后,即因难产,吓坏了白松康,当下立誓,再也不使妻子受这怀胎生子之苦,因此,白若情便成了齐云庄庄主夫女唯一的掌上明珠。 而先天体质异常纤弱的白夫人,因这次生产而元气大伤,从此长期卧病在床;春暖时节,体质嬴弱的白夫人尚能起身至白庄主特意为她兴建的百花园走走。百花园内繁花盛开、小桥流水,还有她年轻时最为喜爱的花秋千,每当冷冽寒风飒飒地袭来时,白夫人便与药为伍,让爱妻至深的白松康看了难过不已。 为了爱妻,他遍访名医,求遍天下丹药,依旧束手无策,也因此为了爱妻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 偏偏今年的寒冬比往年来得早,也异常寒冷而爱妻又不慎染上风寒,群医束手无策,不得已他只有铤而走险,亲自出城向行事诡异的龙家堡窃其传家之宝“冰映玉环”,但愿此行一切顺利、不要伤及无辜,待妻子身体康复后,他必亲自携带玉环上门谢罪 梅花在寒风中绽放,仿佛宣告着寒冬的降临。 空气中混合了梅的清香,那冷冽的白雪和梅香让白若情陶醉的深吸了口气。 “小姐,你看现在大雪纷飞、道路难行的,庄主能赶在过年前回来和我们团聚吗?”清脆的嗓音,出自一旁作丫环打扮的女孩口中。她担忧的想着夫人因染上风寒,已是入气少而出气多了,庄主又离开庄内,不知何时回来,令她也替夫人、小姐担心起来,万一万一唉! 白若情一身雪白,全身上下一股空幽灵气,美得令百花羞惭,这种清丽绝伦的佳人,真是人间少有。 “小翠,爹爹说他少则五日,多则半月即可返庄,算算时日,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语毕,白若情愁了双眉,在心底叹了口气,爹爹啊!你究竟在哪里,良药找到了吗?怕是娘亲已快要等不及了。“小翠,你下去吧,我想在这爹爹为娘造的百花园坐一会儿。” “小姐,天寒地冻的,我们回绣楼吧!”小翠担忧的说道,庄主不在庄内,夫人又病倒在床,如果小姐也跟着病了,这可怎么好。 “不了,这儿有假山作屏障,不冷的,我想静一会儿。”白若情轻摇着头。“对了,去厨房看看,夫人的参汤好了吗?”白若情催着小翠。 “小姐,那我去看看,约莫二刻钟便回来,你可别到处走动啊!这天气冷得万物不生,也只有小姐你有兴致坐在这赏景。” “好小翠,你快去吧,等你说完,二刻钟都过了。”白若情绽放笑颜,柔柔带笑的嗓音,打断了小翠的絮絮叨叨,那美绝的模样让她这丫头都失了神。 “是!小姐。”小翠无可奈何的回应道。 待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全然的宁静让她可以充分地感受着大地的美妙。 空气中梅花的清香,沁人心脾后有股微微的清凉和感动,素手拾起一掉落的花瓣,白若情闭上眼,感动着造物者的神奇,在这大雪时刻,竟也能让人们欣赏到花儿,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这一切莫不在造物者的巧妙安排下、依序绽放着。 其实,她的生命至此,已是能想像最好的了,有爹娘的疼爱,庄内叔伯们的呵护,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什么也不匮乏。这样的生活若能继续下去,已是上天的恩典,只是娘亲的病 寒风徐徐吹来,拂动她的秀发、衣衫,与落在她身上的莹莹白雪相衬,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 齐云庄庄主白松康在龙家堡外守候三天,终一趁夜深人静、守卫交接的空隙进入堡内,在这三天里,他模清了龙家堡的地形,知道在天将拂晓、守卫交班之际,是龙家堡严密守卫下他唯一的机会。二更天是人最容易困倦之时,也唯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进入戒备森严的龙家堡,夺取龙氏传家玉环来救爱妻一命。 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白松康,谨慎的利用微弱的月光来辨别黑夜里的龙家堡地形,月夜下,树影拂动着,白松康屏气凝神的疾步向龙家堡老堡主所居住的寝房内。 据悉,龙家堡老堡主因练功时走火入魔,已是药石罔救,所谓神仙难救无命人,即使有冰映玉环护身,亦是苟延残喘而已。既是如此,他借用玉环一用,应该无妨吧!齐云庄庄主白松康如此安慰着自己。 行至仡天苑,白松康用随手摘下的树叶点了仡天院门前两护卫的昏穴,白松康谨慎的用手指将纸糊的窗戳开了一个小洞,确定龙家堡老堡主似在睡梦中方才推开房门向内走去,随即关上门。 “谁?”被这细微声响惊的老堡主看着白松康问道,尽避已是病入膏肓的人,但习武多年的敏锐仍使他发觉空气中不寻常的流动而醒了过来。 此时,正欲转身离去的齐云庄庄主白松康停下来,已将玉环边同装置玉环的锦盒拿在手上的他万不得已之际,只好点了龙家堡老堡主的哑穴:“玉环借我一用,待日后我定当奉还并负荆请罪。穴道在一刻钟后会自行解开。”随后,两手作揖向老堡主深深拜了下,便迅速往来时路疾步而去。 原本就因练功走火入魔的龙才堡主,因这刺激而口吐鲜血,他张口欲喊门前的守卫,无奈哑穴被点而发不出声来,急怒之下,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 “堡主,不好了。”龙家堡左右护卫原祺、原凯两兄弟,行色匆忙的急奔龙家堡堡主龙少天所居住的凌霄苑内,只见龙少天神情不悦的看着原祺、原凯两兄弟。“方才仡天苑的守卫来报,老堡主口吐鲜血昏厥在卧榻上。”原祺气息未定的报告方才的发现。 龙少天闻言大惊,拔起身形即往仡天苑疾奔而去,触目所及,只见龙老堡主的房内一片凌乱。他神情冷寒的喊着原叔速请大夫,口气凛冽的似外面的大雪! “堡主!”接获命令赶来的大夫满身大汗。 “救人要紧,不必多礼。”龙少天退到一旁,让大夫为老堡主诊断。 片刻之后,大夫摇头,面容严肃的向龙少天禀告。 “老堡主因练功而不慎走火入魔,本就虚弱非常,只因身上有冰映玉环护住真气,方不至于真气逆行;如今,那真气已散,又因大受刺激而致血液逆流,只怕是回天乏术了,请少主节哀顺变!” 龙少天闻言,伸手向龙老堡主的衣襟探去,这才发现原先放在龙老堡主衣襟内护住真气的玉环已经失窃。龙少天知道这一回,爹是真的没救了,虽然父子间因老堡主常年不在面关系疏离,但毕竟血浓于水,龙少天仍是禁不住哀恸。 “少天。”老堡主声音微弱的唤着龙少天。 “找回玉环。”老堡主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在极度不甘愿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 “小姐,小姐。”小翠急促的冲进白若情所居住的绣楼中,口中不停的叫着。“庄主回来了,现在正在夫人房里呢!” “真的吗?你这丫头可别骗我才好。”白若情不信的问着小翠,脚不却开始急切地向娘亲的寝房走去。 “我的好小姐,小翠纵是跟天借胆,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啊!”小翠边喊冤、边追着白若情而去。主仆二人踏出绣楼,穿过小花厅,来到白夫人的寝房,只见白松康坐在床沿,手上正拿着一个雕刻精美,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锦盒。 “爹,这就是您的说的良药吗?”白若情疑惑的开口问道。 “若情,这锦盒内所装的正是千金难求的冰映玉环,练武者有了它,可增加功力并可护其真气,使配戴者不会走火入魔,重病者戴上它可在短短数日恢复健康,而寻常人有了它则可百毒不侵,冬暖夏凉。”白松康神情喜悦地告诉女儿。 白松康打开锦盒,只见盒内放着晶莹剔透的玉环,隐隐透着皎白的光芒,在白皙澄澈中,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眩人的光辉。他伸手小心的拿起玉环,只见玉环一接触到体温,那原本隐隐流动的光辉霎时射出七彩光泽,有红带紫,更有着上等翡翠才有的翠绿色,一时间,房内的人皆看傻了眼。 “来,带上它吧!”白松康回过神来,神怀温柔的牵起夫人因体质嬴弱而苍白瘦弱的手,将冰映玉环套在她的手腕上,只见玉环仿佛有灵性的幻化不同的光芒,最后,才慢慢的淡去七彩色泽,恢复原本的晶亮剔透。 “爹,这就是传言中的冰映玉环!?”白若情惊异地说着。 “咦!”小翠突然惊讶的叫了出声,双眼直盯着夫人瞧。 原来,因常年生病的关系,白夫人的脸色总是苍白没有血色的,最近,更是染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如今,那青黄色泽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美丽的晕红,整个人仿佛充满了生气,昔日关外第一美人的风采又再度展现。 看着爱妻的转变,白松康欣慰的舒展了紧锁了数日的眉,总算这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娘!”白若情小女儿娇态毕露的从上卧榻,腻在娘亲身旁撒娇着。 “娘,你现在的气色好极了。”白若情窝在娘亲身旁,开心的笑灿一双翦翦晶瞳,总算娘的病有救了。 “是啊!那暖暖遍绕周身的感觉使我舒服极了,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感到身心舒畅。”白夫人惊喜的凝睇手腕上的冰映玉环。 “恭喜庄主、夫人,这一定是苍天庇护,祝夫人身体恢复健康。”小翠微微弯身,欣喜的笑开了脸。 “小翠,陪我上厨房去,我要亲自下厨,为爹娘烧几道好吃的菜。”白若情体帖的把空间留给爹娘,带着小翠往厨房走去。 #### 晚膳过后。 白若情遣退小翠,独自一人来到爹爹与叔侄辈们讨论公事的正气厅,想解开盘旋在心头一整天的疑惑。穿过回廊,月光将一片雪白大地衬得好看极了,在月色笼罩上,微风、梅香、舒服的令人心旷神怡,只是白若情无心欣赏。 “爹,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白若情看着爹爹,眉眼中尽是担忧。因为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尤其是在娘亲病愈的时候。 白松康疑惑的看向她。 “爹,龙家堡现任堡主素来行事诡异,为人喜怒不形与色,怎么可能将其传家宝物交给您呢?” “这哦!是爹爹向其商借的,因为这冰映玉环有一特色,只要戴满百日便可大功告成。龙堡主被我的诚意感动,这才答应相借。”白松康神色间似有隐瞒,支支吾吾的闪烁其词。“夜深了,你下去安歇吧,爹想静一静。” “那爹爹请早点安歇。”白若情见爹爹并不愿再多谈,而其疲惫的神情也令她不忍再问下去。 回到绣楼后的白若情,坐在小梳妆桌前,想起爹爹异于平常的样子,她衷心祈祷着爹爹别为了冰映玉环,而犯下大错才好。 #### “有消息吗?”办完老堡主后事的龙少天,坐在向天楼大堂由红桧制成的大椅上,神情冷酷的的问原祺、原凯两兄弟。 “禀堡主。”原凯看着坐在大堂上神情冷酷的龙少天,惊讶的发觉,不过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原本就冷凝的严肃的俊逸脸孔,如今是更加的严厉了。“听探子来报,齐云庄庄主夫人原已病入膏肓,因其庄主得一至宝,所以从鬼门关前被救回,现在病体痊愈,前些时日还上寺庙拜佛。”原凯将他近日来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龙少天。 “听说那宝物是一玉环,颜色绿中带紫,似有生命般会流转光辉,与我们的冰映玉环应不是同一只。”原凯将他自白府下人中听见的神奇宝物形容给龙少天知道。 龙少天语气邪魅,“终于找到了,白松康,我要你血债血还。” “咦!”原祺、原凯不禁疑惑。 “冰映玉环乃是我传家宝物,放在锦盒时,灿似水晶,光若琉璃,一旦带上,它会随温度变幻有时绿有时紫,小时候,我娘在世时,我就见过翠绿的冰映玉环!“龙少天解释道。 “堡主,现在既已证实,冰映玉环在齐云庄庄主夫人手中,可见他们一定月兑不了干系。”原祺询问着龙少天的看法。 “原祺、原凯!再去打听清楚,那白松康当日离庄时,目的地是哪里,若真是他,我定要用他的鲜血来祭拜爹,以告慰爹在天之灵。”龙少天紧抿着唇,握紧的拳头泄露出他强烈的恨意。 #### “堡主,已经证实白松康确实是那夜的窃贼,也是害死老堡主的凶手。”原叔将刚自信鸽脚上拆一的字条递给站在龙老堡主牌位前的龙少天。 “很好,白松康,既然你犯了我,你就等着尝尝我报仇的手段。白若情既然是你唯一的独生女,我就让你知道何谓痛不欲生。”龙少天张狂的笑了起来。 原叔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堡主,冤有头、债有主,这么做好吗?”从小看着龙少天长大的原叔,不需龙少天明说,他就知道龙少天将复仇的对象转移到无辜的齐云庄庄主的掌上千金。 “打蛇要在七寸上,既然白松康如此宝贝妻女,我就往他的致命处踩。”龙少天冷冷的应着。白松康,我将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莫及。 #### “白若情。”正准备宽衣上榻的白若情听见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转头看去。 “你是谁,三更半夜闯入我齐云庄想做什么?”受到惊吓的白若情惊叫出声。 “你做什么?”就算那人有回答,她也听不到了,因为下一刻她整个人便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待白若情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陌生的环境,她万分惊恐。 她望着背对她的那人,问道:“你把我带到这儿有何意图?”体内残存着迷药,白若情四肢仍是虚软无力。“你又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那人终于转身面对她,白若情不禁讶异这名绑匪的长相。此人伟岸挺拔、俊秀卓逸,似张狂却又内敛,浑身上下散发出领袖气质,尤其是那双眼,朗朗星目中的恨意,冷似冰,烈似火;教她不由得打起冷颤 “你究竟是谁?”白若情颤抖着声音,微抬起头问道,那难以捉模的感觉,令人害怕。 “龙少天,龙家堡主,你娘手上玉环的拥有者。”龙少天充满恨意,又眼迸射出灸烈热焰。 “龙少天?”白若情疑惑的问道,既是龙家堡堡主,捉我来此有何意,该不是爹爹真做了错事,白若情心中想着,脸上怖满惊疑的神色。她抬手拭去冷汗,被心中想法可能成真的事实骇住。 “你爹白松康谋夺我传家玉环在先,害死我爹在后,我今天若不复仇,枉为人子。”他突然将脸靠向她,轻吐出诡谲魅意———“我要你女代你父偿。” “不,你骗人,不可能,我爹爹不是这种人,不是,不是,不是!”白若情声声呐喊,一颗豆大的泪珠自眼角溢出,她不可遏抑的掩面痛哭。 “是或不是,你心知肚明。”龙少天两眼直瞅着白若情。 “从现在起,你就住在这儿,当我龙少天的专属侍妾。”他仰天大笑,声音邪魅地令人胆战。 “不,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普天之下自有王法。”白若情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全身颤抖,泪眼迷蒙。 “王法?当你爹犯了天理不容的大错时,你跟我说王法?!哼要讲王法,可以啊,我报上官府,杀人偿命,届时,恐怕你全庄上下,最少要赔上数条人命,你娘将首当其冲。”龙少天眼中迸射出的强烈恨意,让白若情眼泪落得更凶了。 “求求你,若情愿一辈子作牛作马,来偿还爹爹欠你们的。”抖着声,颤着唇,白若情泪流满面的若声哀求。 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肩上,雪白的肌肤细致滑女敕,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再加上梨花带泪的脸庞及令人惊艳的红艳小嘴,她美得令人销魂。只是,被恨意充斥全身的龙少天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眼见佳人含泪,只是徒增他的快意而已。 “哼!白若情,你死心吧!”龙少天扯开她的衣襟,同时攫信她的唇,狠狠的吮吻着她。 他笑了,很得意、很张狂,他狠狠的撕了她仅剩的衣物。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白若情根本措手不及,她开始用力的捶他、推他蓦地,因刺激过大,终于昏过去。 龙少天见怀中人儿突地静了下来,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昏厥。他看着白若情那娇美的脸庞,经过这番折磨,已明显变得苍白,即是如此,他仍是美得令人屏息。他本想轻声低喊她,却又立即撇开这个想法,他应该凌辱她、折磨她,而不是关心她,心疼她才是。 他迅速的将她抱起,走向内室,将她丢往床榻,这力道震醒了昏迷过去的白若情,她杏口微张,满面惊惶的望向他。 “我求你!”她柔弱的喊着,若真要承受这种屈辱,她不如死去。 “父债女偿,我愿一命抵一命,只求你发善心放了我父亲。”话一说完白若情狠下心,张口一咬欲咬舌自尽,龙少天扑身过去,五指掐住白若情白皙的脸庞制止她的举动,力道之重使那晶莹雪肤顿时留下了淡红手痕。 “想死,没那么简单,你要敢寻死,我必让你爹身败名裂。”他威胁白若情,唇角噙着一抹残酷笑意。 龙少天狂妄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她的自、她的灵魂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再度昏了过去。 #### 白若情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时,已是大半夜了。她环视四周景物,偌大的寝房,摆设得相当朴实,一面墙上挂了几幅山水泼墨图,另一面墙则摆了个大书柜,里面放满了书,想必是那龙少天的住处。 白若情起身离开床铺,全身泛起寒意,这才想起方才吓人的一幕,她把被龙少天扯开的衣襟拢上,赤脚往房门走去,见四下无人,本想趁机会离开,又想起龙少天的威胁,不禁沮丧的放下欲推开房门的手,想是他一定料准她不敢逃跑,才没派人看守吧! “小姐,你起来了。” 白若情闻声轻抬起头,见一和善妇人,应有四、五十之龄了吧!微胖的身躯,和气的脸庞,手捧着饭菜走了进来。 “你是” “哦!我是这里的管家,大家都叫我原妈,你也叫我原妈就好。” “原妈,这里是什么地方,龙堡主究竟想对我怎样?”白若情见原妈口气温和,不禁忙问道。 “小姐,这里是龙家堡,至于堡主要如何处置,我们做下人的也不便干涉。”原妈放下手中的饭菜,将它置于小几上。“小姐,饭菜都凉了,先用膳,才有力气询问堡主,来,趁热吃了吧!”语毕,原妈也不再多言,便转身关上房门,留下她一人独自用膳。 看着犹冒热气的饭菜,她的思绪也随着热气飘渺了,龙少天那似火般的男人,究竟会怎么对她,会实现他的威胁,强占她的身体吗?白若情望着寝房外的小园子发呆,喃喃自语:“会吗?会吗” 她静静凝望窗前许久,好半晌,才觉微凉的双颊已挂上两行清泪。 “爹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做下了这天理不容的错事,您教若情怎么办呢?如今,龙家已找上门来了,我若是不从,您将身败名裂,娘亲若知道,一定会伤心欲绝。但是我若依了他,势必将与你们永别,这残败之身,又有何颜面见你们呢?”白若情喃喃自语,浑然不觉窗外有个人儿,将她的无助全看进了心底。 “堡主。”书斋里,原叔看着俯案办公的龙少天,欲言又止。 “原叔,已经深夜,你还不下去休息,是有事要告诉我吗?”龙少天停下笔看着这亦父亦师的长辈。 “那白姑娘堡主打算如何处置?”原叔担忧的问,方才老伴告诉她,那白姑娘温和有礼、弱质纤纤,很得她的喜爱,拗不过老伴的要求,他只有硬着头皮为白姑娘请命。 “你认为呢?我应该如何处置她才好。”龙少天望着神情略有不忍的原叔,原叔本就不赞成他将白若情掳来,如今他替她求情,原是意料中的事。 “堡主,听我一句劝吧!冤有头、债有主,你何不放了白姑娘直接找白松康报仇,毕竟她是无辜的。”原叔劝着他,不忍见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而做出使自己后悔的事来。“仇恨是一把两面刃,既伤人又自伤啊!” “白若情无辜,那我爹又做错了什么,他死得那么不甘,我找白松康报仇,岂不便宜了他,俗云:往痛处扎一针力能一针见血,我也要他尝尝和我一样的痛苦。”龙少天语带恨意,脸上焚烧着狂炙烈焰。 “唉!堡主,你要三思啊!”原叔见苦劝无效,也只好黯然退下。 窗外的月依然分明。 第二章 白若情倦极睡去,此时,已快接近天明了,龙少天悄步走到床榻前,望着她带泪的脸庞,复杂的情绪充斥他俊逸的脸。 “啊!你“白若情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捉紧前襟。 “起来陪我用膳。”龙少天坐在椅上,寒肃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 在怔愣的当儿,听见龙少天的命令,她回神过来,惶然又无助的看着他。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还是你想先办事也行。”龙少天邪笑道。 白若情闻言慌张下榻,苍白的脸上仍有昨夜哭泣的痕迹,她坐在离龙少天最远的椅上,好像这样就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吃吧!”龙少天举箸,看见她如受惊小兔般的举止。“我不是野兽,不会在桌上就要了你,你可以放心。” 满面惊惶的白若情,只好端起碗筷,食不知味的用着早膳,一室静寂,两人无语。龙少天用完膳后,便冷漠的转身离去。 就这样过了数日,终日被囚禁在龙少天的房里的白若情,向原妈要了块软布及针线,想借着针线活来使自己忙碌。她也由原妈口中得知龙少天有事出堡需一些时日才会返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问起堡内情形。 原来原妈一家四口都在龙家堡做事,原妈的夫婿原叔是堡内的总管,两个儿子原祺、原凯更是龙少天的得力助手,而女儿原惠娟则是大家的宠儿,活泼可爱,明年即将嫁往城内的林府。 白若情想为和善的原妈作点事,绣一床鸳鸯被给原惠娟当嫁妆,也使自己有事可忙。她应该开心的,不是吗?毕竟龙少天出堡,暂时就威胁不到她了。可是为什么那漫在心底酸酸涩涩的感觉是什么? #### 因为白若情的认命,原步也同意让她离开囚禁了她半月之久的寝房。 自从成了俘虏后,不可知的未来虽令她害怕,但她的无故失踪,爹娘不知会有多担心。思及此,白若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听原妈说龙少天再过数日便可回到堡里;届时,她该如何面对他,那即将掠夺她一切的男人。 “若情姐,我找了许久,原来你在这儿赏景啊!”原妈的小女儿原惠娟兴高采烈的拉着白若情的手,娇女敕的脸蛋因跑步而染上红晕,好看极了。 “若情姐,陪我嘛,我娘为我添了几块质地柔软的料子,我野惯了,实在不擅女红,你可得好好教我制衣裳。”原惠娟轻摇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啊!我也闲得慌,这滋味可真不好受。”白若情看着原惠娟天真开朗的模样,心中感叹着。 原惠娟在心底告诉自己,待龙大哥回来,她一定要告诉他,请他放了若情姐,她是那么温柔,总是轻声细语,只是目前处境让她总是愁了又眉,虽说美人蹙眉的模样仍是美的,可是她不忍心嘛,她好喜欢好喜欢若情姐哦! #### 四更天,已是拂晓时刻。 “啊!”白若情猛然惊醒,她知道是他,他回来了。 她明白自己必须摆出冷淡漠然的神色,即使是在现下这暖昧不明的时刻,她也不该少了身为女子的尊严。但她做不到,尤其是在她身着单衣,衣衫不整的情况下 她只有拥紧棉被往墙角里缩!用着强装坚强却惊怕不已的眼神盯着他,她神情紧绷的咬住了下唇,抓紧锦被的素手微微的颤抖着;而他则像在享受着她的惊怕,冷眸泛着笑意,双手环胸的看着她,然后,他扶着床沿,整个人靠了过去,像是惩罚,又似挑逗,她别开脸,但他的手用力扳回她的脸,他的举动凌辱了她的心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哽咽出声,双手恐惧的捉紧前襟,天啊!谁来救我,此刻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龙少天松开了扳住她脸蛋的手,他从来不知女人的眼泪竟会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他极力甩开那种莫名的感觉,将她放回床上,退开了身。 白若情停止了颤抖,怔怔的看着他。 “过两天,不管你是否准备好,你都将成为我的人。”龙少天轻声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将一室的寂静再度还给她。 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白若情已是了无睡意,她怯怯的看向房门,确定龙少天已经离开后,才松开了抓紧前襟的手,刚才她好怕龙少天会强要了她,不顾她意愿的强迫她,她的心好痛,这折磨究竟要持续到几时。 再过两天,她就会成为他的侍妾,一个没名没分充其量只配暖床的工具,一个他泄恨的对象- #### 两天后。 白若情紧抿着唇,等侍龙少天的出现,自从他那日宣告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侍他厌倦她后,她就可以回家,回到那个有爹娘呵护的日子。有几次,她本想一死了之,但是一想起他的威胁,她便只能懦弱的苟活下去。她无力的坐在床沿,她不想要这种沦落。可是她又能如何呢?既不能死又不能逃。“不!”她捂住了脸,这无力摆月兑的命运,像张网似的缠住了她。 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吓得她立时回过神。他是何时进来的,为何她竟然没有察觉。 “你怕吗?”他支走她的下颚。“今天,该是你尝父债的时候了。 “不要!”天啊!他要强占她了吗?她的身子起了一阵寒意,她极力克制将月兑口而出的叫声,身子直打哆嗦。 “由得了你吗?”他拉开她搁在前襟的手。 “你不可以,天啊,你不能这么做,难道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她口气不稳的说道。 “早在我爹因你们白家而丧生时,我就没有羞耻心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他以身体压住她,一手抚上了她的前胸。“你休想逃开,你爹犯下的错,由你来还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他冷酷地笑着。他的大掌掐住了她的脸,不论她怎么躲,他总是有法子亲到她。他解开自己的衣物,大掌开始残忍的抚遍她的全身。是的,她只是个供他泄恨的女俘虏罢了,不会再有别的,龙少天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不不要-”她双手使劲的想推开他,奈何他却像座山似的文风不动。“不,不要,爹,救我。”恐惧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你!”龙少天冷酷骇人的双眼闪着寒光。“不要提你爹,别忘了,你有今日全是拜他所赐。”他冷酷的说完,俯强硬的吻着她。 原本,他可以温柔对她的,只是她提起了她爹,再度点燃了他狂炙的怒火。 龙少天的大手已抚上了白若情似雪的前胸,他的指头轻揉着她的,让它们在他的逗弄之下更加挺立。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心跳,随着他的碰触,她觉得全身酥麻,唯一的知觉已被占领。 龙少天看着她若隐若现的蓓蕾仿佛即将挣月兑亵衣的束缚,不安分地起伏着,便毫不客气地探进衣内揉搓着她的蓓蕾,引起她浑身的轻颤。 接着他的一双手直接模进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深入隐密地带,撑开双腿以手抚弄着,挑逗她的感官,当他感觉到她的湿润与反应时,他将自己的硬挺埋入她的双腿间。 瞬间,白若情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向她袭来,她无力的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身体与灵魂被人分了开来。她只能任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的心碎了。原来没有爱的结合,竟是如此的空洞。她好想死 突地,油灯不知怎么的熄了。 房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如她此刻的感觉。 待一切平息之后,他抽身离开,看着那被他蹂躏过一的人儿。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凌辱了她以报复她爹所犯下的错行。只是,为什么没有预期中的快感。 “放了我爹。”他们该是两不相欠了。 “你认为这样就够了吗?”他残酷的嘲讽着。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遇上了个怎样的恶魔。她的心,跌到了谷底。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爹?” “很简单,当我龙少天的专属侍妾。” 白若情错愕的看着他。“你要我嫁给你?” 龙少天放肆的笑了起来。“白姑娘,你真爱开玩笑,我龙少天虽是个野蛮人,也明白杀父之仇不共戴开的道理,要我娶一个仇人之女,怎么可能呢?”他的话像一把盐,撒上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白若情是真的心死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一次说清楚了吧! “当我的专属侍妾,服侍我,直到我厌倦为止。”他一字一字的说。 侍妾!这跟妓女又有何不同呢?他的专属妓女? “你可要想清楚。”龙少天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引起她全身战栗。“为了你爹的宝贵生命,你最好想清楚啊!”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将她逼到无路可退,如此狼狈、毫无自尊。 她凭什么责问他对她的残忍,当初她爹为夺宝物,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如今,他只是讨回公道而已。他冷峻的容颜露出一抹残酷。“你没有问我的权利,身为一个囚犯、女俘,你只能回答要或不要。” 一旦答应了,日后她就得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妓女,不答应,她的爹爹将身败名裂 “我留下来。”龙少天把她爹的性命摆在她的面前,她为人子女的只好牺牲自己的尊严来换取爹爹的生路。“至于冰映玉环,可否请你高抬贵手,待过百日期限后再取回来。”白若情提出了交换条件。 “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龙少天邪魅的笑道。 她的心好痛,这男人到底还要折磨她到何时。 #### “小姐。”彩云轻唤着发呆的白若情,她已替她着装完毕,“你看,整个堡里就属小姐你最美丽了。”她拿起铜镜要白若情看。 彩云是龙少天派来服侍她的丫环,自从那日他强占了她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影,只派了彩云来服侍她的日常生活起居。 “不了,我不想看。”白若情挥手,神色淡然。 “小姐,看看我精心为你编制的双环鬓嘛!这发型衬在小姐姣美的瓜子脸上,真是好看极了。”彩云热情的唤着白若情,希望能让她心情好点,别再镇日愁眉不展的。 白若情恍若未闻的坐在梳妆台前。 前夜的记忆鲜明的烙印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的折磨着她。 “小姐,别再想了。”丫环彩云见状不由得劝起她来。 彩云的叹声连连,像是在哀悼她失去的贞操,以及被折辱的尊严。一颗豆大的泪珠自眼角溢出,最后,她终于不可抑止的掩面痛哭起来。从事情发生以后,过度的震惊使她哭不出来,现在,她哀痛的情绪全然溃堤,毕竟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正是青春芳华。一张纯如白纸的人生,硬是让龙少天给染了污点。 彩云虽同情白若情的遭遇,但身为下人的她身分卑微,就算有心想帮她,也是无可奈何。 白若情始终不说半句话,只是任凭泪水滑过她的脸庞,一滴滴的泪染湿衣襟,就像她的人生一般。 向天楼的书房里,一片寂静. 龙少天缀缓的踱步至右侧的窗前,望着窗外,随意的问道:“有事?” 原叔必恭必敬的回答:”服侍白姑娘的丫环来报,白姑娘已有两日未曾进食.” “哦!”龙少天的眼神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原叔看着沉思中的龙少天,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孩子,其实并不像外表那么冷酷与狂狷的.只是自幼失去娘亲的照顾,而老堡主又事业心重,长年不在堡内;在缺少亲情的滋润下,才会造成他的早熟、世故,年纪轻轻就执掌起龙家堡,引起武林人士的虎视眈眈,以为龙少天年幼可欺,他们可以轻易的夺下龙家堡,经过这种种的事情级历练,他的行事及个性才会变得如此冷酷、专断。 毕竟,在当上堡主的前两年内,腥风血雨、刀口添血的日子有如家常便饭,而经历这一切的龙少天,也因此慢慢的转了个性,再加上这次的事件,才会让一向行事虽不留情但从不殃及无辜的少堡主将怒气转嫁至白姑娘身上。“堡主。”原叔欲言又止的。 “不要再劝我放了她,传令下去,严加守卫,若是私放白若情者,别怪我以堡规处置。”听见她两日未曾进食的龙少天勃然大怒的说道,他不敢去探究,为什么在得到她的人之后,其他的莺莺燕燕就再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为什么心底的担心像块大石压在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 龙少天来到原是他居住的寝房。 立在一旁的丫环一见着他的到来,赶紧躬身行礼。他挥手遣退丫环,看着坐在床沿,强装镇静让紧握的双手泄露出情绪的白若情。“为什么不吃饭,想死?”龙少天见白若情无意开口,再度出声询问:“别忘了,你爹的生死全操在你的手里,你若想保住你爹的名誉,不想让人知道一向以忠义待人的白松康竟也罔顾人命、干下鸡鸣狗盗之事的话,就乖乖的把饭吃了。”龙少天见白若情仿若木偶般静坐不动,只有出言相激。 白若情闻言,抬首恨恨的瞪视他,又惧于他的威胁,只有屈服的移向圆桌,举箸将饭菜一点一点的吞入口中。 龙少天见计策奏效,暗中松了口气。 其实,看着她受折磨,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既是恨之入骨,又为何会去担心她。这个转变让龙少天自己都觉得惊讶。她到底有何魔力,竟会使他如此困惑和心动,她是仇人之女,他应该恨她,可是隐藏在他心中的感觉绝不是恨!但那又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除夕夜,家家户户各自聚在家中守岁,等着时辰一到,爆竹一声除旧岁。 龙家堡也不例外,一大早堡内家丁就辛勤的忙碌着,只为过一个舒适的年。 原妈吆喝着厨房的丫环,希望能做出一大桌的饭菜,让大伙儿晚上的团圆饭能个个尽兴,也讨个吉利。自从老堡主辞世至今,惹怒了少堡主。现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大家开心一下,于是原妈便卯起劲忙得是益发快乐。 而在房里,白若情一身水女敕般粉绿的绸衫,乌黑秀发上插着如意簪,唇红齿白,娉婷仙姿。彩云将白若情打扮妥当,望着端坐在铜镜桌前的她,不禁赞叹她仿若天女下凡。 “小姐,走吧!”刚刚堡主让护卫传来口谕,命她将小姐带至前厅,与大伙儿一同吃年夜饭呢?但是,堡主的命令难违,尽避再怎么难受,小姐仍得听话的梳洗装扮。 白若情想起爹娘,自从被龙少天掳到这里以来,已有一个多月了,爹娘不知会如何着急。思及此,原本无神的美眸又黯淡了几分,她走向彩云,哀恳地扯住彩云 的袖子。“彩云,帮我一个忙。”白若情楚楚可怜的说着:“我知道明天是大年初一,你可以上城里去走走看看,帮我送一封信给我的爹娘好吗?” “这不行啊。堡主有令,要我们三缄其口,更不能帮你私逃,若是被堡主发现,会被严惩的。” 彩云一听,面色惊怕的拼命摇头。 “不会的,我只是写封平安信,不会拖累你的,我不会提及我在何处,是谁掳走了我,只是报个平安就好。”白若情双眼含泪,颤抖着双唇。“今天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团聚一堂,享受着天伦之乐,只有我求求你,我真的只是要报平安而已,不再有别的,你若不信,等会儿平安信写好后,让你先过目,好吗?” 原本想狠下心肠拒绝的彩云,听完了白若情的话后,沉默了是啊!如果是她,失踪了这么多天,爹娘一定会万分着急的,既然她只是要报平安,应该没关系吧!“好吧!我答应你便是,现在先和我上前厅去吧!”彩云无奈的答应了白若情的请求。 白若情这才破涕为笑,露出了这些日子来的第一个笑容,与彩云步向大厅。 白若情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难堪的红了脸,想必是大家都已知道,她是她们堡主的暖床工具吧? 龙少天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许久,挥手要她落座,白若情看他身旁的空位,挣扎良久,和在龙少天的瞪视下,不甘愿的轻移莲步,向他走了过去。 #### 齐云庄内,相对于龙家堡昨晚作夕夜的热闹,齐云庄庄主白松康与夫人为了爱女的失踪而愁眉不展,白夫人更是终日以泪洗面,担忧的是食不下咽。 齐云庄派出庄内高手四处找寻打探消息,然而传回来的消息,却令人失望,偌大的京城几乎快被白松康派出的人给翻了过来,就是不见爱女的踪迹,现在,他已快束手无策了。他不禁仰天自问,是上天在处罚他吗?为什么这报应来得这么快,但就算有报应,也应该由他来承受的不是吗?本来,他曾怀疑是龙家堡将若情掳了去,可是,据探子来报,龙家堡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异状,应该不是他们才对。 “若情,你究竟在哪里?”为了爱女愁白了发的白松康,站在爱女失踪前,最为喜爱的花秋千旁,神情伤痛的自问。 “庄主。”齐云庄庄内二大护卫的左护卫卓平手持一封书信,飞身来到他身边,把信递给他。 “若情!是若情的笔迹,你既然安全无事,为什么不告诉爹你在哪里呢?”看完手上书信的白松康,神情激动的喃喃自语。“这书信从何而来。”他看向齐云庄的左护卫卓平,开口又问道。 “禀庄主,刚才大门守卫来报,是一个小童拿给他的。”原来彩云怕被人认出来,便以一支糖葫芦为代价,在街角找了一个小童帮她送信。 “算了,至少知道她现在仍平安无事。”白松康闻言,只得安慰自己,最起码他的爱女仍平安。 尽避已是早春时节仍是霜雪满天,百花园里的寒梅依然绽放,而花秋千的主人呢? #### “在等我吗?”龙少天散发着的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瞧,他火热的双眼紧紧锁着她,仿佛在威胁着要吞噬她。 身着单袍正欲就寝的白若情闻言,慌乱的往后退,他则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别过来!”她退到圆桌后面,纤手紧紧抓着单袍前襟,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侵犯。 龙少天轻蔑的笑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吗?” “我是认真的。”她语气微弱的重申,挺直背脊,尽避已是害怕得快尖叫出声,可身为齐云庄人的尊严仍须维护,无论如何,她绝不能弱了气势。 “你闻起来好香。”他轻佻地凑向前轻吻着她的颈项。 她的呼吸猛地加快,心也不听使换的狂跳起来。 他挑逗的咬啮着她的粉颊,她感觉自己的防御方正崩散瓦解中,不听使唤的大脑,像是塞满了东西,发挥不了作用。 “我要你。”他在她耳边坚定的说着。 “不,放开我。”她用力的打他,却像在敲打一堵坚硬的墙,毫无用处。 “别惹怒我,更别忘了你爹的名声全操在你手里。”龙少天恼怒的威胁她。 “你这个恶魔。”白若情闻言,软下了手,无力地哭泣。 龙少天轻易的睛开了白若情的衣衫,粉红色的抹胸顿时呈现在眼前,他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她美好的胸线。“不许反抗。我既然要,便不许你不给。”霸道的言语,像把刀似的戳刺着她的心。 他充满占有欲的吮吸着她的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大手扯掉抹胸,进占她被雪色滋润的柔软胸部。下一刻,他弯腰将她抱上床,随即翻身帖上了她,狂傲的掠夺身下的柔软。 白若情剧烈的喘息着,试图抗拒这灼烫的反应,初夜时的疼痛依然使她害怕,那撕裂一般的感觉,令她以为自己再也熬不过来;现在,眼看着上次的梦魇即将重来一遍,她怕得使劲挣扎,欲推开他。 龙少天见状气怒的扯掉身上的衣服,原本想温柔待她的,可是,她的挣扎激怒了他,他不再试图挑逗她,粗暴的抬高她的腿,环紧他健硕的腰身 “记住这一刻,你永远都是我的。” 在她睁眼望向他的那一刹那,他让自己深深进入她的体内—— 云雨过后,全身汗湿的龙少天瘫伏在白若情白皙的胸口。 白若情睁开眼,带着恨意的挣月兑出他的怀抱。 龙少天审视着她恼怒的翦翦秋眸,带泪的脸楚楚动人,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恨意,他张狂的笑了起来。刚欢爱过的白若情全身散发出美丽的晕红,龙少天惊讶的发现,自己竟不厌倦的又蠢蠢欲动,一俯身,他再度压上她 天刚拂晓,白若情意识在模模糊糊、半梦半醒间。尽避身子困倦的紧,可疲累的心却无法安歇。折腾许久,思绪却清明起来,再也了无睡意。 数度欢爱后,龙少天默不作声的整装离去,经过一夜的缠绵,他的心思更乱,对若情的恨意似乎正一点一滴的消失,这样的觉醒,让他不知所措。 #### 自那晚龙少天再度强占白若情后,便上南方牧场巡视堡下的产业。龙家的产业遍及南北,大到木材业,小至现下正流行的丝织品皆有涉猎,就像现在王公贵族所钟爱的锦织坊所出产的轻丝品,也是龙家堡旗下的产业之一。 白若情若有所思的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发愣,唉!想要忘了他,脑海却又不争气的浮现他的影像,她神色一黯,疲惫的闭上眼。 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甚至有了夫妻之实是外界所不容许的。对于将来,白若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她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如今,她只想待这一切过去后能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站在一旁的彩云识趣的不说话,她知道小姐现在不想让人打扰,而自己只要静静地守着她就行了。 白若情脑中不断地涌起那夜两人欢爱的记忆。 是悲吗?是恨吗?微微的心伤触动泪意,姣美的芙蓉脸又让泪水给沾湿了。老天爷,她怎么了。她到底失去了什么?除了被强占去的贞操外,便是她的芳心了。是该恨他的啊!对于这个掠夺她一切的男子,她怎能为他而 殂喊瞪?兀磕鞘遣欢缘模???? 这么一个举止蛮横,却又霸道的男子呵!那夜,虽说是被他强横的掠夺了身心,可她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并不是强迫,到了最后,她的推拒不也变成了迎合了吗?她羞愧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当她由激情中清醒时,竟然发现自己是搂抱着他的!如此的她,和妓女有什么两样!因为有羞耻心的女子是不会去迎合自己不爱的男人。 不爱吗?若是不爱,那心底的思念又是什么?爱吗?这么一个狂狷的男子,自己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啊!想到这儿,泪落得更凶了. 已是一月下旬,该是春暖大地的时刻,但今年的春天却来得晚,寒雪仍飘落地面,不肯让春意进驻,寒冬笼罩,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好冷,好冷。 第三章 冰映玉环在龙家堡的消息外泄之后,竟引起武林人士的贪念,南方的两大帮光荣白虎帮、恶习鲨更是虎视眈眈的许划夺宝。 尽避从人并不知道那只冰映玉环已在那齐云庄庄主夫人手上,但为了杜绝后患,龙少天仍然带了护卫原祺及三十精兵队,南下了解情形,顺道巡视龙家堡在南边的产业。 当他们一进了龙家堡的南方牧场,便有守卫前来向龙少天禀告。“堡主,已知这两大帮的首领,将于三天后一起潜进牧场,窃取宝物。” “很好。”龙少天颔首道,先前他故意放出风声,将冰映玉环在南方牧场的消息泄露给他们知道,目的就是为了要将之一网打尽,顺道一举灭了这素来为恶江湖的两大帮;既然计谋已经秦效,这两天,他倒可以好好轻松一下,顺便想想究竟该拿白若情怎么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能软下心肠,善待白若情吗? 自从那天夜里他再度占有了她后,他的心就隐隐的被她的泪水扯痛着,那样纤细的小女人呵!只要是男人,不论再怎样的刚硬,怕也是让她给软化了。 月夜朦胧,夜深人静,休养生息两天的龙少天和三十精兵队,正屏气凝神等待敌人的到来。二更天,正待大家怀疑是否消息走漏时,只见远方有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龙少天凝神一看,来者皆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罩着黑色面罩,大约有四、五十人之谱。迎面而来,见到龙少天和三十精兵队,呆愣片刻,纷纷拿起大刀,直劈而来。 霎时,刀影乍现,厮杀之声震天撼地,只见那龙少天提起气,一个纵跃,顷刻间,他所过之处活人已成尸体,就边白虎帮帮主魏一虎也不例外。恶习鲨帮帮主见大势已去只有弃兵逃跑。 经过一场激烈战斗,三十精兵队只有数人挂彩,而对方人马则死的死、逃的逃,相信他们再也不敢轻易的捋虎须了。 “恶习鲨帮帮主已经逃逸,原祺,传令下去,从今天起严加戒备,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速来报。”龙少天心知恶鲨帮帮主必定不会死心,于是将三十精兵留下半数,守卫南方牧场。 经过一场激战的龙少天神情疲惫的回到他在南方牧场的寝房,却了无睡意;闭上眼,浮现眼前的尽是白若情带泪的容颜…… #### 玫瑰的香味还残留在皮肤上,沐浴饼后的清爽舒适让白若情慵懒的靠在窗台上,素手拿着小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如云的秀发。 听彩云说龙少天一行人将于明日回堡,想起他,白若情不禁逸出一声轻叹。是喜悦吗?又似牵挂?仿佛是千千万万只蚂蚁爬上心头,万千愁绪,惆怅重重。 她摇摇头,想甩开这恼人的思绪,走到小圆桌旁坐下,才想起要送给原惠娟当嫁妆的鸳鸯被还没缝制完成。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打乱了她的心思,也将这床还未完成鸳鸯被给遗忘了。 望着未完成的交颈鸳鸯,那大红的缎面衬着戏水优游的鸳鸯甚是好看得紧。白若情双手忙碌的缝制着,全神贯注,希望能为娇俏动人的原惠娟制出一床绣工精细的喜被来。 或许因为自己是独生女的关系吧!她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妹妹,一个像原惠娟这般可以同自己聊聊小女儿心事的好姐妹,虽然齐云庄内不乏和她相同年龄的女眷,但或许因身份不同的关系,彼此并不是那般亲密。好不容易,小她两岁的原惠娟和她一见如故。那总爱扯着她的手轻摇不放的女孩,让她在被俘的这段时日里,不至于过得那般苦闷,想到这儿,白若情挑着细针的手是更加小心。 “小姐,这鸳鸯锦被绣得好极了。”彩云见白若情好不容易振作起精神,忙讨好的说。] 白若情的绣工之妙,确实无人能比,只见绣针过处,那布面仿佛被赋予生命般活了起来。连那荡着波的水面,都在她的巧手下有了生意。 “彩云,你今年多大了?”白若情看着梳着麻花辫,已经服侍自己好一段时日的彩云,轻轻地问着。 “小姐,彩云今年十五岁了。”彩云笑嘻嘻的回答白若情。 “十五岁了。”白若情惊讶地停下手中的针线,她一直以为她只有十二、三岁,或许是彩云矮小的个头让她产生了误解。 彩云看见白若情惊讶的眼神,不由得黯了原先带笑的双眼。“彩云是前些日了让堡主给买回来的。” “哦!”自幼就在爹娘与齐云庄中长辈疼爱下长大的白若情,从不知人间疾苦,当她耳闻彩云的话后更惊讶了。 “彩云是家中的长女,下面还有六、七个弟妹,虽然家中经济情况并不好,但全家人倒也生活的自在惬意,虽然没有大鱼大肉,粗茶淡饭倒也能三餐温饱。”彩云慢慢的诉说着,哽咽了声音。 “后来,爹爹在一次上山砍柴的时候,教山猪给咬伤了脚,等到有人发现将爹爹给抬下山时,伤口早就血肉模糊,大夫说爹的伤势过重,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上山砍柴了。原本家里情况就只能糊口而已,现在爹爹病倒在床,不能再砍柴换取银两,再加上必须要请大夫来替爹爹诊冶,所以,所以……逼不得已,我只有和我娘商量,签下卖身契,进来龙家堡当丫环;不过,彩云是幸运的,遇到小姐你这么好的主子。”彩云欣慰地笑道。 “等这床喜被绣好,我再为你缝一件衣裳。”白若情漾着柔柔的笑,安慰她。 “不行啊!小姐,这可是会折煞彩云了。”彩云闻言,不停地摇头说道,那麻花辫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这模样将白若情的笑意给逗了出来。 彩云见自己的举动让白若情开心的露出笑容,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小姐,你可以为自己缝制衣衫啊!你的手那么巧,缝制出来的衣衫一定是最棒的。”小姐美丽动人、温柔婉约,若是精心打扮一番,怕不将堡主迷得神魂颠倒,彩云想着便月兑口而出:“堡主见了,一定会让小姐给迷得失魂。” 原本白若情笑意盎然的脸,在听完彩云的话后,瞬间隐去笑容;彩云见状,才想起自己说错话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会吗?他见了会开心吗?不,不对,他是夺取她贞操,毁了她清白人生的恶魔,她该恨他才对!对,恨他!恨他!白若情这么告诉自己。 #### 白若情漫步在位于凌霄苑右侧的庭院里,夜色把一身月牙白的白若情衬得益加清丽动人。 “小菊,堡主房里的姑娘究竟是谁?”一个丫环开口问着坐在她身旁的人。 “我也不清楚,不过,前些天我曾听人说那姑娘是堡主捉回来的俘虏,至于为什么被捉,这我就没有听其他人说起。”那个叫作小菊的丫环回答道。 “俘虏?不是吧!俘虏不是应该待在地牢里吗?怎么会在堡主的房里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也奇怪,那姑娘看起来应该是好人家的千金,堡主怎么会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寝房,这岂不毁了那姑娘的名节吗?” “对了,你知道吗?听说堡主上次去城里时,还带了一个说起话来嗲嗲的艳媚女人回来哦!” “真的吗?谁告诉你的。” “是厨房的人说的啦,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哦!”小菊赶忙交代着。“听说那女人还是杏花阁的红牌呢?” “杏花阁,是卖花的地方吗?” “不是啦,哎哟!你真笨,杏花阁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啦!” 听到这里,白若情再也忍受不住的转身离去,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却让盛满痛苦的双眸泄露了她的心绪。 为什么?为什么?他如妓陪宿不干她的事啊!她不在乎,她是恨他的,她该恨他才是啊! 那心底的伤心是什么?为什么她会有种泣血的感觉呢?乱了,全乱了,泪水模糊了一切。“不要”白若情喃喃自语,双手环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抵挡那一波波朝她袭来的伤心。 回到房里的白若情扑倒在床榻上,初时的震惊已然冷静,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既然命运如此捉弄她,让她无法拒绝龙少天的蹂躏,那么她要武装起自己,毕竟赔上了清白,可别连心也赔了进去。 #### 龙少天一行人回到龙家堡时,已是黄昏时刻,天际满布瑰丽霞红。 没有丝毫停歇,龙少天即往向天楼的义事厅走去,堆积如山的公事急需处理,让他连换上这满布灰尘衣衫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是用晚膳了。 癌案办公的龙少天在批完最后一册公文后,疲惫的抬起了头,揉一揉眉心,呼了一口长气。这几天他反复的思量着,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白若情?善待之?仇视之?善待,那他岂不枉为人子;仇视,每当想起她那带泪的双眸,心中又隐隐泛疼起来。 龙少天苦恼的叹了口气,站起身,他走到房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的眼直直地锁在白若情的身上。“过来!” 只见白若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踩着步伐慢慢的向他走去,在离他两步远时停下了移动的身影。 龙少天见状扬起了眉,面带薄怒,“你应该很清楚,惹怒我的后果。” 咬紧了唇,白若情屈辱的向前走了一步,龙少天满意的笑了起来。 “为我宽衣。”龙少天定住身形,打量的目光梭巡着白若情的表情。 白若情抬起微微发抖的手,强自镇静的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示弱,她再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他在凌辱她的自尊,他就像对待妓女那样的待她。 龙少天拉住她颤抖的手,戏谑地道:“你怕。” 闻言,白若情气愤的欲挣开手。不是!她不是妓女,她没必要这么做,他大可去找那杏花阁的红牌,白若情愤怒地想着。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为我宽衣是我的女人必须做的工作。”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我只是你暂时的暖床工具。你的女俘、你报复的对象,待这一切过去,我是我,你是你,没有关系、毫无瓜葛。”白若情冷冷的说着。“等我爹爹把冰映玉环还给你后,然望你守君子诺言让我离去。” 算算时日,爹爹所说的百日即将届满,到时娘亲病体痊愈,爹爹将玉环归还龙少天后,她就可以摆月兑梦魇,重新过回平静的生活了。到时她将削发为尼,从此长伴青灯古佛。 除了这样,她白若情已是无路可走了。 而她,一个失了贞节的女子是不可能再嫁人的,除了出家为尼,便是自绝一途。 他见她发怔,倏地露出一抹笑,低下头,吻上她的颈项,小声的道:“放了你!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他啃咬着她,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留下淡红齿纹。 “你……小人!“白若情双眼含恨。 龙少天闻言,低声笑了起来。“放了你也可以,待我厌倦了你之后,我自会送你回齐云庄。”他的手勾画着她姣美的菱唇,沿着她绝美的面容直下,来到纤纤颈项,顺手挑开了她的绣扣。 白若情挣扎着,想逃离他的箝制。 龙少天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整个人复在她身上,将她固定在他和被褥之间。握住她的手腕,细细碎碎的吻随着松开的绣扣来到她白皙的胸口,龙少天大手一拉,将她的衣服全部扯下,一起丢下了床。 白若情无言的闭上了眼,准备承受这一切。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只要不再反抗,或许过了这一次,他便会厌倦她,放她离去。 她的顺从让他感到讶异。原以为她又会像之前一样反抗到底的,但她没有,只是静静地躺着准备承受接下来的屈辱。龙少天停下所有的动作,看着身下不再抵抗的她。这么一个娇小的人儿,那洁白无瑕的身子是那么纤细、娇柔,惹得他一身欲火。 白若情等待许久,讶异的睁开眼,望进他带着的黑眸。 “看着我,在我要你的时候,不许你闭上眼。”龙少天残忍的告诉她。 白若情猛吸了口气、不能哭,不许落泪,他愈是要凌辱她的自尊,她愈是要坚强,她不会让他如愿的。白若情虽面向着他,双眸却投向远方,可以的,她可以做到的,只要自己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木偶般任他摆弄,他就会厌倦她的;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白若情在心底告诉自己。 龙少天见状,刻意吸吮着她雪白的胸脯,双手不留情的往她的大腿内侧探去。 听见她猛抽了一口气,他放慢动作以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滑女敕的肌肤,接着他的一双手直往下探进,当他的手滑进她两腿间,抚模到她最隐私的部位时,她几乎尖叫出声。 白若情美目紧闭,隐隐忍住他所带来的感觉,就这样任其抚弄,她感觉到他的粗暴、他的怒气,却无法拒绝。 龙少天抬头望见她木然的表情,旋即起身,一股莫名的感觉扯动着他的心。 这个该死的人儿总是懂得如何令他心软。 #### 云雨之后,白若情疲惫地躺在龙少天的怀里,她的白皙对上龙少天一身的黝黑,煞是好看极了。他的大掌抚上她光洁的臂膀,充满占有欲地轻揉被他弄得一身吻痕的凝脂玉肤,欢爱过后的肌肤复上一层淡淡的红晕。龙少天见状,幽黑的双眼变得更加迷蒙。 熟睡中的白若情有如孩子般依偎着他,双手信赖的帖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仿佛找到了温暖的天地。 他的手缠上胸前的细柔发丝,她的发上有着淡淡的幽香似能迷他心魂。缓缓地,原本轻抚着雪白臂膀的大掌来到她白皙柔美的脸颊,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真是疯狂,自己竟不顾她的生女敕柔弱,激狂地需索了她一整夜,刻意以极度放纵的方式试图掌控她的身心。一夜无度的纵情狂欢,完全不顾她的意愿,一再强迫她承受自己不能满足的需求,在天将大白之际,才让她倦极的沉沉睡去. 自已从未曾如此的需索过一个女人,一碰上她,他就无法控制自己,似乎永远要不够她. 当真是为了报仇?不!原该是狠狠的羞辱她,残忍的凌辱她后,再让她一尝被遗弃的滋味,而不是趁她入睡之际,温柔的拥她入眠. 他的眼眸转为深邃,在这样的激情过后,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没有为她的美丽动心、没有被她的坚强折服、没有让她的眼泪迷蒙而拧痛了心原来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呵! 厚实的手指轻抚着她女敕如花瓣的脸颊,他终于承认他不只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柔情。他要她永远心甘情愿的顺服。 这一生怕是再也放不开她了,她将是他的女人,或许过一段时日,当仇恨不再那么深浓,当过往的伤痛慢慢沉淀,他会真心的接纳她,让她成为他的妻 虽已是雪融大地、百花绽放的时节,可初春的气温仍是寒冷的,让睡梦中的白若情紧紧地蜷缩在龙少天怀里。 白若情在温煦的阳光爬上脸后,悠悠的醒了过来,当发现自己竟是在龙少天的怀里,双手更不知羞的搂抱着他的腰身,她慌忙的放开手,往床里内侧缩了进去,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双深若黑潭的眼眸。他看她的目光不同以往,少了轻蔑,多了丝她无法理解的柔情。柔情!?该是她看错了吧?是昨夜让他改变的吗? 她拉高身上的锦被,将自己盖个密不透风,因为过度紧张的关系,她抓着被子的手指隐隐的泛白;充满戒慎的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反应。 龙少天笑了起来,她可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他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留下她呢? “留下来,当我的女人,或许过了一阵子,我可以考虑娶你过门,成为龙家堡的堡主夫人。”月兑口而出后,龙少天随即恼怒的皱起了眉,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口快才会将它给说成另一种交易。 “永远别想。”白若情闻言,恨恨的咬牙道。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虏,既已被我占有了身子就是我的女人,更何况你的肚子内可能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被白若情拒绝的龙少天因为自尊受损,开始口不择言的伤害她。“除了跟着我,你还能去那里!” “孩子?!”白若情倏地刷白了脸,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 “怎么不说话?”愤怒的龙少天一心只想伤害她。 她不要他!她竟敢不要他!?他原意放下仇恨,试着敞开心胸接纳她已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不但不感激,居然还敢不要他。 “莫非你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龙少天邪笑地奚落她。 “不,没有,没有孩子!你可以放,没有孩子。”白若情猛摇着头,发丝凌乱的贴在她带泪的脸上。“如果你想要孩子,可以让你的妻子替你生。”这样一个伤她心的男子,她绝不替他孕育子嗣。 龙少天冷着声讽刺:“原不你真的要名分。” 不是的,她只是被他伤了心,她要的只是爱而已,她只是个女人,也有一般平常女子的渴望;一个美满的归宿,一个疼她的丈夫,和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就像她的爹娘一般。而不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当他的女人他怎能如此糟蹋她啊! 她不要和许多女人共侍一夫,她要一生一世、专心不渝的爱“你不必为难我从未曾奢望过龙家堡堡主夫人的位子,我只要你放过我。”他已经有了艳红不是吗?她的心揪痛得快喘不过气来。 “只要你放过我,我会躲得远远的。” “现在就算你想走也不成,既然你挑起我的,你就得负责灭火,直到我厌倦你为止。”她的极欲离开令他勃然大怒,这个惹人生气的女人,他已经答应可能给她名分了,不是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你已经将一个女人最为重要的贞操夺去了,这代价还不够吗?”白若情痛哭出声。 “不够,永远不够!”被激怒的龙少天失去理智的抓痛了她白皙的臂膀。 白若情听到他残酷的话,失控的奋力挣扎,不断打捶着他,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挣月兑他所布下的网。 龙少天抓紧她,邪恶的含咬着她的耳垂,“我要你心甘情愿的顺从我。” “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恨你、恨你、恨你——” 她的话彻底的伤了龙少天,他赤红了眼;一声声的恨你像把火烧尽了他最后一点理智。“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放着好好的堡主夫人位子不坐,那我就如你的愿。”他残忍的说着伤她的话。“哼!天下女人多的是,既然你不要,也许其他的女人会比你更欢迎我。”龙少天愤怒的甩开她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倒在床上的白若情泪水不可抑止的流了满脸,她伤心欲绝的痛哭出声。“为什么?我只是成全你而已。”想起龙少天刚才的模样,她的泪又落了下来。 自从她被抓来龙家堡,她总是在哭。 #### 秦淮河畔 河上画舫遍布,河的两岸茶楼林立,秦淮河畔是男人流连忘返、沉醉温柔的最佳方法。 自从那天的剧烈争吵徨,龙少天便夜夜拥着不同的女人纵情享乐,他欲借着夜夜春宵、灯红酒绿的日子来忘记那天被她拒绝的耻辱。 这天,龙少天带着杏花阁的名妓艳红坐在一艘雕栏玉砌、刻工精致的画船里。 “堡主,再喝一杯好吗?”艳红巧笑倩兮,青葱玉指拿起了斟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递到龙少天的嘴边,他丰腴的玉体只披了件薄纱,漾着春色无边。 “嗯。”龙少天半卧在铺设着腥红色地毯的船板上,强健结实的身体懒懒地伸展,就着美人的玉手喝起了酒来。 艳红斜躺在龙少天的身侧,小手贪婪的揉搓着他敞开衣衫的胸膛。 龙少天合上眼,状似休息的任她抚模。 “堡主。”只见艳红仰起故作娇羞的脸,娇声唤道。“再来一杯!” 整个城里,谁不知龙家堡堡主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即展现过人才能,将整个龙家堡治理得有声有色,不过短短数年光景就使龙家堡成为雄霸一方的霸主,而他本人更是俊逸伟岸、剑眉星目,不知是多少人家心中理想的女婿人选。 这一次艳红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使龙少天点头首肯让她跟随他一起回到堡内,众家姐妹得知莫不欣羡的变了脸色,想到此,原本狐媚的脸上更是俟意盎然。 艳红虽身在青楼,也和天下女子一样,期望着有朝一日能洗尽铅华,嫁一好夫婿,从此相夫教子,摆月兑这种生张熟魏的生涯。如今,她定要把握信机会让龙少天少不了她,就算做不成正室,最起码也要当上龙家堡的二夫人才是。思及此,艳红的身子偎得更紧了。 龙少天一手探入艳红盈洁白皙的胸脯,漫不经心的揉捏着。 艳红见状,忙主动褪下衣衫,将自己赤果果的身子倚进龙少天的怀里。 “堡主,您喜欢艳红的服侍吗?”她娇媚地坐在龙少天的腿上,涂着腥红蔻丹的手沿着龙少天的大腿内侧挑逗着。 “嗯!”龙少天仰起头,任由艳红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只要艳红用手指慢慢地画圆圈,有意的撩拨他。“再来一次,好吗?”艳红将唇瓣凑上龙少天的嘴角,细细地吮吻了起来。 龙少天一翻身,便将冶艳的娇躯压在身下,再度欢爱起来。一时间,断断续续的低吟声充斥了整个画船。 激情过后的龙少天懒洋洋的躺在一旁,他气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他的心、他的脑海,满满的全是白若情的影子。就连现在,当他拥着别的女人,心里想的仍是她。他忘不了她的一颦一笑,她娇俏动人的脸庞、她的两道弯弯柳眉,甚至是她含泪带悲的眼眸,这一些都清楚的刻划在他的脑子里。 “该死的!”他怕是再也忘不了她了。 #### 连日来,龙少天纵情声色的消息很快地在龙家堡传开,大家都猜测到底堡主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是那满身狐媚的名妓艳红,还是在龙少天寝房里的白若情。 原本看不起艳红妓女身份的仆人佣家丁们,也因艳红可能成为堡主未来的妻妾而改变态度,一时间艳红所居住的厢房自是热闹不已。 “艳红姑娘,你托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家丁阿财讨好的道。 “快说。”原本正在慵懒地斜躺在贵妃椅上的艳红闻言,迅速的坐了起身,披在肩上的簿纱滑了下来,落出一片丰润白皙。 “听说那住在堡主房里的姑娘,原是那城里齐云庄庄主的千金,不知什么原因,被堡主带到这儿来”阿财边说着打听来的消息,一双贼眼边盯着艳红的臂膀。 艳红见阿财停下了正在说的话,讶异的随着他的目光,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薄纱罩衫不知在什么时候滑了下来。在风尘中打滚多年的艳红,深知男人的特性,尽避眼中透着嫌恶,仍故作不知的让阿财欣赏;只要满足了男人的心态,吃点亏让她看一下,就能将她极欲知道的消息完整的套出来,倒是无妨。 阿财收回色迷迷的目光,“不过那白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极了。” “是吗?”艳红不悦地冷声哼嗤。 “啊!瞧我这张嘴。那白姑娘长得再如何好看,也经不上艳红姑娘你啊!” “哼!算你会说话。”艳红自袖内掏出一锭银子,拿给立在一旁跟着她自杏花阁一道过来的丫环,要她拿给阿财。 “谢谢艳红姑娘,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再来告诉你。”阿财接过手,满意的收入衣内,转身离去。 艳红这时才轻蔑的嗤笑一声。“癞蛤蟆还妄想吃天鹅肉。” “小姐!前两天我听厨房的人说堡主很宠爱那名女子呢,身为女俘,不但没有被拘禁在地牢里,反而住在堡主房里,还有佣人伺候她,而且她身上所穿的衣料还是最上等的丝织品。”丫怀秋香一气将她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艳红。 “什么!?”艳红气愤得大叫。 “小姐,你看这女人我们是否要提防点。” “嗯!是该留意。”艳红告诉自己可别让那女人坏了自己的大事才好。 第四章 芙蓉帐暖,竟夜春宵。 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欢爱,艳红清楚的知道自己之于龙少天只有关系,没有其他的感情存在。原本她还以为龙少天之所以会将她接回堡里,而且还夜夜与她共度春宵,是因为对她有感情存在。但是今夜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是那白若情的替身。 就像现在,睡梦中的他仍低低呓语着白若情的名字;又如适才的欢爱,他竟在高潮时,月兑口叫喊着若情!原本她还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将莺莺听成了若情,以为他在外面另有红粉知已;直到他在睡梦中仍不停地低唤着若情时,她才明了原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侧过身子,艳红看着枕边人;连睡着时,龙少天依然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她可能比不上白若情的美丽,但凭她的手腕要抓住一个男人也不是困难的事啊!为什么堡主连欢爱时都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不甘心也不服输,龙少天会是她一个人的,她要使出浑身解数让他留下她。对!想办法赶走白若情,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想到这,艳红露出歹毒的笑容。数日之后,艳红的机会终于来了。 原是想直接上凌霄苑找人的,又不敢直接挑战龙少天的怒气,只有等待机会再作打算,经过秋香的打听,终于得知那白若情会在黄昏时刻来到后花园散步。 算好时间,艳红带着丫环秋香来到后花园的一隅,打算和她们来个不期而遇。 “小姐!你看。”秋香指着不远处的小径,“那不是你要等的人吗?” “没错,就是她们。”艳红露出阴冷的笑。 苦等良久,正打算放弃的艳红看见她等候的人终于出现时,起身便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时,她才看清楚那白若情的样子;娇柔婉约、仙姿玉貌以及一身的好气质,不禁让艳红嫉妒得抿紧红唇。 “秋香,我们走。”艳红领着秋香,踩着细碎步伐走向白若情她们。 “咦!你是……我来到这里这么久,怎么不知这还有这么美丽娟秀的姑娘。”艳红来到白若情面前,故人作讶异的问道。 “小姐!”彩云轻扯着白若情的衣袖,暗示她别去搭理艳红。 白若情好奇的看向她,不理会彩云的警告;天气虽有些许暖意,但傍晚的气温仍是寒冷的,却见那同她说话的姑娘身上只披着薄纱,胸前的若隐若现,撩人的半敞着。“请问这位姑娘是……” “奴家是成内杏花阁的花魁,是上次堡主进城将我带回来的。”艳红见机不可失,索性一针见血的把话给挑明了,看见白若情那瞬间刷白的脸,她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哎呀!你应该是那夜堡主向我提起的,被他捉回来的那个俘虏,齐云庄的白若情啦!你瞧我这脑袋瓜子真是没用。” 艳红故意将她打探来的消息说成是龙少天亲口告诉她的,用意在打击白若情;她深知像她这种养在深闺不知人情冷暖的千金小姐总是怀抱着美丽梦想,希望自己的良人是真心专一的。 如今,看白若情变了脸,她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这样就算那白若情原本对龙少天有了好感,也会因这番话而打退堂鼓。 看着白若情受到打击的模样,艳红再接再厉。“时间不早了,我要赶快回去梳洗打扮,要是迟了,扫了堡主的兴就不好了。”艳红得意的带着秋香转身离去。 “小姐,别理她们。”彩云不忍的搀扶着浑身轻颤的白若情。 这几天,白若情一直闷闷不乐,好不容易她终于肯到后花园赏花,怎么知道竟会遇上那讨人厌的家伙。 “她……是艳红吗?”白若情问着彩云,声音轻颤。 “小姐,别再想了。”彩云见她珠泪欲滴的模样,安慰道:“夜已黑了,我们回房吧!” 这一夜,因为艳红的话而辗转不能成眠的白若情,干脆起身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男人一定要三妻四妾吗?一心一意的对待难道不好吗? 想痛哭一场的冲动顿时自心头涌上,她作了深呼吸,强迫自己收回涌出的泪,这阵子,她总是泪潸潸的。够了!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她站起身,走到苑外的小径上,沿着刚才回来的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后院里僻静一角。霎时,她僵直了背脊,素手掩住了差点月兑口而出的惊呼。因为她看见了一对衣衫不整,正在放纵满婬欲的男女。 那断断续续、交杂着欢愉又痛苦的申吟声自艳红的口中逸了出来,那紧紧交缠的身躯,正以不堪入目的姿势动作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嘤咛呼喊狠狠的扎痛她的心。 泪珠滚落脸颊,虽然知道龙少天与艳红经常共度春宵,但亲眼目睹的不堪仍是令她痛彻心扉。她仓皇的转过身狂奔而去,踉跄的步伐诉说着她心中的悲痛。 “是谁?”龙少天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怒道。 “哦!好像是那白姑娘,别理她,艳红还要。”她双手缠上龙少天布满汗水的背脊,不满足的乞求。 龙少天闻言,顿时停下正在动作的身体,神情复杂的低下头,继续方才的贪欢。 另一方面,快步离去的白若情正悲不可抑地任泪水布满脸颊,愈是不愿去想,那交缠的赤果躯体就愈是鲜明的刻划在脑海里,反复的折磨她。 冷夜凄清,寒风凛凛。踉跄的脚步在还未来得及奔回卧房时,即虚弱的撑不住主人急奔的身体,仆倒在后花园的泥地上。 自幼即养在深闺,不知人间险恶的白若情一直是齐云庄内大伙儿的珍宝,而双亲的恩爱更让她以为爱可以天长地久、始终如一的。没想到这些让她深信不疑的信念,到头来不过是老天跟她开的大玩笑,一个教她痛不欲生、几次疯狂的大玩笑。 她苦涩的发觉,原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爹爹一般,原来男人是可以任凭而左拥右抱的!原本,在她心底仍是有期望的,期望着那龙少天有一天会忘却仇恨,真心怜惜自己。看这情形,自己是妄想了。 #### 自从在后院撞见龙少天与艳红赤果交缠的激情画面后,已有两天的光景。这两天来,或许是震惊,或者是伤心,白若情始终食不下咽,也拒绝进食;彩云眼见小姐为了堡主而消瘦憔悴,眼看着就快支持不住了,只好壮起胆子来到龙少天议事的向天楼,想求堡主救救小姐。 “她怎么了?”龙少天面无表情的坐在大椅上,冷声问着低着头的彩云。 “小姐她这两天来,几乎是米粒未进,水也没渴几口,我怕再这样下去,小姐她……”彩云哽咽了声音。 “哦!”龙少天状似不经心。 “彩云也劝过小姐,可是小姐就是摇头说她吃不下,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来找堡主您。”彩云见堡主似乎无动于衷,情急之下,只有咚一声跪了下去。 “她不想吃就随她去吧。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堡主,求求您,求您去看看小姐。”彩云颤着声,苦苦哀求。 “下去。”龙少天命令道。 彩云仍不死心,执意跪在地上;她不信堡主会不管小姐的死活,她以为堡主是喜爱小姐的。 “下去。”龙少天见彩云仍跪地不起,不肯离去,愤怒的扬高了声音。 彩云见堡主已动怒,只好红着眼无奈地起身离开。 立在一旁的原叔,不赞同的看着龙少天。“堡主,去看看白姑娘吧!”原叔向龙少天求情,说实在话,他也同情白若情的遭遇。 “若没有事,原叔你也下去吧!”龙少天不理会他。 眼见劝告无效,原叔只好叹了一声,退了下去。 原叔走后,龙少天才让自己泛白的拳泄露出紧绷的情绪。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是因为那一夜的事吗?那夜闯入后花园的人真是她吗?她不是不在意他?若是在意,那她为什么曾拒绝他的求亲。不,不是,这一定是她想让他放她离去的苦肉计。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这辈子她是注定要和他纠缠一世了。龙少天用力的甩了甩头,想甩开恼人的思绪。 不,别去,他忍下看她的冲动,怕自己会受不了她的苦苦哀求及那满泛满泪水的眼眸而软下心肠放她离开。那含悲带泪的娇颜是他心底的爱恋。为什么她却不要他? 彩云在离开向天楼后,就无助地坐在凉亭哭泣。怎么办才好?为什么堡主会这么狠心。 适巧原惠娟无聊地扯着随手摘下的树叶走来,“咦!那是谁在哭啊!”她好奇地循着哭声来到了凉亭。 “彩云,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别怕,快告诉我。”原惠娟见状,安抚道。 “惠娟小姐,求求你,帮帮小姐吧!”彩云好似见到救星般拉着原惠娟的衣袖不放。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可以来求惠娟小姐的,自从堡主将她认作义妹后,便要求她们也要尊称她一声小姐。而惠娟小姐自幼就古灵精怪,甚得堡主宠爱,或许她有办法也说不定啊! “彩云,别再扯了,衣服都要让你给扯破了。”原惠娟无奈地扯回快要被撕成两半的衣袖。“到底是什么事?你赶快说呀!” 这时,彩云才收起泪水,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原惠娟。 “什么?”原惠娟惊讶地大喊出声,“龙大哥拒绝去看若情姐。”这怎么成?若情姐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呢?她好希望、好希望若情姐能成为她的大嫂,这样若情姐就可以常陪她聊天,她就不会无聊了。 “怎么会这样呢?龙大哥是最温柔的人啊!一定是误会啦。”原惠娟不相信一向疼她的大哥会这么无情。 “是真的!方才我去求堡主,堡主不肯去看小姐,还说……说她不想吃饭就随她去。”彩云重复着刚才龙少天的话。 “太差劲了,龙大哥怎么可以这样嘛!”原惠娟气愤地打抱不平道;“好,我去找他。”语毕,她忿忿地朝向天楼走去。 只见原惠娟急惊风似的冲进龙少天的书房,劈头就说:“龙大哥,你怎么可以欺负若情姐!不准你欺负她啦!” 龙少天听完原惠娟的高议,扬起眉看着她。 “龙大哥,你说话呀!”原惠娟双手撑在桌上,哮起嘴,皱眉看着他。 “说什么?”龙少天懒懒地开口。 “说你会去看若情姐,说你会善待她,不再欺负她。”原惠娟接着又说:“虽然她是你的俘虏,可是我喜欢若情姐,你去看看她好吗?她不肯吃饭,一定是想家了,所以心情不好,你去安慰她就没事了。” 龙少天闻言,目光看向远方。 “龙大哥。”原惠娟眼见劝不动龙少天,生气地跺着脚。 他又何尝不想见她,一听她拒绝进食,他的心便被狠狠的揪痛。可是她不要他,是她自己说的,她不要他!这几天,只要一闭上眼,就会让那带泪的脸、含悲的眼给弄乱心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让她给占据了心!? 龙少天回过神来,“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原惠娟不解地问龙少天。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去看她的理由。”龙少天见原惠娟听不懂他说的话,索性说了个清楚。 “理由?”原惠娟愣愣地望向他,龙大哥好奇怪,若情姐生病了,身为堡主的他本来就要关心堡里的事情啊!包何况人还是他带回来的。况且龙大哥把房间让给若情姐住,这不就表示龙大哥喜欢她吗?既然喜欢,为什么心上人生病了,他却一点也不着急。“为什么要理由啊!你好奇怪,你不是喜欢若情姐吗?” 龙少天听见原惠娟话,有一种心事被说中的难堪,于是怒气冲冲地吼道:“我喜欢他!?是哪个人在乱造谣?你给我下去,她若是想饿肚子,就由她去,不必你来瞎操心。” “龙大哥,你怎么这么差劲,我讨厌你啦!”原惠娟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恨恨地跑掉了。 原惠娟走后,龙少天才放任情绪,口中喃喃地低喊着:“若情” #### 艳红在得知白若情生病而龙少天无动于衷的消息后,开心的笑了起来。原来龙少天已经不把白若情当回事了,她终于可以放下悬了好久的心。 她天真的以为龙少天已对她动了情,否则怎么会夜夜都和她共赴巫山呢?想到这里,她不禁得意的嗤笑一声。“秋香,我们走。” “小姐,我们要上哪儿去?”秋香疑惑地问道。 “去凌霄苑找白若情!”艳红不怀好意地领着秋香往白若情住的地方走去。 “砰!”门板用力击上墙壁的声音使白若情和彩云两人惊讶地转过头,赫然发现艳红带着丫环来到寝房。 “艳红姑娘,你找我有事吗?”多年的教养让白若情即使面对情敌,仍温和有礼的询问着她的来意。 艳红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故作关心的来到白若情的床前,嗲声道:“哎哟,你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闹绝食呢?” “艳红姑娘,你可别乱说话,我们小姐只是舒服,所以吃不下饭,你怎么把我们小姐说成了绝食,这传出去还能听吗?”彩云见艳红来意不善,便不客气的斥责她,“你可别胡乱造谣。” “呵!瞧你我丫环,牙尖嘴利的,我这可是一番好意耶!”艳红泼辣地指着彩云骂道。 “好意,省省吧!”彩云不甘示弱地应声。 “别这样,彩云,来者是客。”尽避已是白了俏脸,白若情仍温和说道。 “还是你通情达理。”艳红嘲讽着彩云。 “你”彩云闻言,激动的欲起身赶人。 “彩云。”彩云看着小姐,只好无奈地站在一旁。 “谢谢艳红姑娘,若情只是不舒服,待体息两天便无大碍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艳红假装疑惑地说道:“奇怪,那为什么堡主会告诉我你不肯进食是要自绝呢?莫非是我听错了。”步向房门口正欲离去的她回过身,面带恶意。“哦!对了,前两天我和堡主在后花园恩爱的时候,曾看见一个人影闪过,那身影好像白姑娘你呢!真是对不住,一定是吓坏了你这个黄花大闺女吧!没办法,堡主实在太热情了。我跟他说过他就是不信,说什么这样才有情调,没想到会被人看见。” 看着白若情大受打击的模样,艳红见目的已达到,便满意的带着秋香离去。 “小姐,你看她那得意的小人模样,我要去禀告堡主。”说着彩云即身体力行的欲向外走去。 “别去,彩云。”情难过的闭上的眼,“他不会理会的,我只是个俘虏罢了,俘虏本来就是要受屈辱的,不该觉得奇怪才是。” “可是,堡主他你,唉!”彩云见白若情强忍泪水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堡主与小姐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堡主既然将小姐安置在他的寝房,就表示并没有将小姐当俘虏看待;而小那模样明明是喜欢堡主的,这两人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为什么要彼此互相折磨呢?彩云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白若情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他怎么可以如此羞辱她,竟然让艳红来这里糟蹋她;黄花大闺女,好疯刺的一句话! 思及起,白若情数日未进食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地晕厥过去。 #### 好像在抗议着上天对她的不公,也像在逃避着蚀人心扉的伤痛;尽避已是延请大夫诊治,白若情的病仍然未见起色,整个人显得病恹恹地,憔悴了花般容颜。 所幸原本拒绝进食的白若情已开始进食,即使是食不知味仍强迫自已举箸用膳,这一点让忧心仲仲的彩云暂时放下压在心头的大石。 只是,大夫开的药单子好像没效似的,白若情苍白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彩云私底下问大夫,大夫只是摇着头语气无奈地说药只能治疗身体的病痛,而不能治疗心病,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而心痛也只有心药可医。如果不能解开她积聚在心头的伤痛,即使是仙丹妙药也不能冶好她! 这一点彩云也是明白的,只是小姐的心病是堡主造成的,而堡主这几天都和艳红在一起,根本不理会小姐,她又能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彩云看看倚在窗旁面容憔悴的白若情,也只有无奈叹气的份了。 看着越来越憔悴的小姐,那往日的美丽已不复见,仿佛像朵枯萎的花朵般没有生气。再这么下去,恐怕很快要香消玉殒了。不得已彩云只好找上原叔,请求原叔想想办法,否则只怕小姐再也撑不下去了。 #### 原叔再度来到龙少天的书房,神情肃穆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道:“堡主,听服侍白姑娘的站环彩云说,前几天白姑娘不知何故竟昏了过去,虽请大夫,可是仍不见起色。” 龙少天闻言,眼神黯淡,却仍是故作不在意的应了声:“哦!” “大夫说白姑娘是长期情绪低落,再加上营养失衡,以致身体不支昏厥,虽然他已开了药方,但是他说因长时间的郁闷而导致的心病,却不是他的药方可以治愈的。”原叔又说:“大夫的意思是,如果再不想想办法”原叔话说了一半,故意将剩下未说完的部分留予龙少天自行想像。 “大夫说会怎样?”龙少天终于按捺不住的问道。 “大夫说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唉!”原叔叹了一口气。 “彩云呢?她是怎么照顾人的?”龙少天迁怒的指责彩云,神情激动。 “堡主,听原叔说几句话好吗?那齐云庄庄主虽然对不起你,可白姑娘必竟是无辜的,而且我看你也对白姑娘有情,为什么不放下仇恨,让冤家变亲家呢??原叔苦劝着龙少天。 “我”龙少天欲言又止。 “这报仇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如你所想像得那样甜美,你也已经领教过了,又何必伤人自伤,然后弄得自己不快乐而白姑娘也跟着痛苦呢?”原叔看着龙少天,语重心长的劝着。 “可是,爹的死”龙少天矛盾了。 “虽然老堡主的死那白庄主难辞其咎,但是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的知道,那冰映玉环只能暂时护住老堡主的真气,而不能真正的让他恢复健康,那外面谣传的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只只不过是人们夸大了的谣言而已。”原叔见龙少天已经动摇,继续说道:“况且放下仇恨,你才会快乐!虽然你的行事作风一向冷酷不留情,也从不伤及无辜。听原叔一句劝,去看看她好吗?” “我不是不想去看她,是她自己不希望我去看她的。”这时龙少天终于将事情本末一一告诉原叔。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原叔听完后,疑感的看向龙少天。“我看那白姑娘为了你已经消瘦了一大圈,若说对你无情,岂不是违反常理吗?” “她又不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她是想回齐云庄,回她爹娘的身边,她是因为不想看见我,所以才会采取绝食的手段来逼迫我答应她的要求。”龙少天听完原叔的分析,不但面无喜色反而情绪激动。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因为你所说的理由,她应该在一开始就寻短的,怎么会在一个月以后才这么做,更何况我听彩云说那白姑娘被你捉到这里来时,一开始虽然郁郁不乐,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原叔仔细地分析给他听。 龙少天看着这位名为总管、实则是他亦父亦师的长辈,终于按捺不住地将那令他取为难堪的求亲被拒之事说了出来。 原叔在听完龙少天的描述后,不禁失笑。“没想到处事作风一向明快准确的你,在面对感情时竟然如此笨拙。” 龙少天让原叔调侃的红了脸。 “堡主,那白姑娘原是齐云庄的千金,本就是养在深闺、受尽宠爱的,你一开口便要人家不清不楚的跟着你,做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你教人家一个黄花闺女情何以堪。”叔见龙少天面泛红潮的模样,不觉又笑了起来。 “可是我后来也说了要娶她啊!她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龙少天纳闷的向原叔道出他心中的疑惑。 “是哦!等人家拒绝了你的提议,再说:好吧!我娶你。”原叔看着仍未开窍的龙少天,无奈地摇头。 “她应该了解我的意思才以!再说她是我的仇人,我愿意放下仇恨娶她为妻,她应该感恩才是,竟然还敢将姿态摆得那么高。”龙少天自觉自尊受损,气愤的向原叔抱怨。 “她不过才和你相处了短短数月的时间,每一次见面又都是在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你说她要怎么了解你。”原叔语气无奈地表示:“别说她拒绝了你,如果换成我,我也会觉得受到侮辱而捍卫自己的尊严。去吧!去把你心里话说出来。我想,白姑娘应是钟情于你的,不然她也不会如此伤心。” “这” 龙少天听完原叔的话,受伤疼痛的心好像正在渐渐愈合,只是怕再受到拒绝的他仍犹豫不决。 “去吧!将你的心意告诉白姑娘,她一定不会再拒绝你的,况且听彩云说白姑娘已经瘦了一大圈,再这样继续消瘦下去,恐怕”原叔走到他身旁,轻拍着他紧握成拳的手,鼓励着他。 原叔的话,一字一句刻印上他的心,他沉静的看着原叔,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向凌霄苑疾步而去。 原叔见状,欣慰的露出笑脸:说实话,他真的喜欢这个不多话又聪慧可人的白姑娘。 第五章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龙少天疾步走到凌霄苑。他举起欲敲门的手,又迟疑的放了下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下定决心,戏轻地敲了下房门。过了一会儿,龙少天见无人前来应门,只好推开方门,却见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圆桌上的蜡烛尤自亮着光芒。 龙少天见房内空无一人,以为白惹情已经逃走,震惊的愣在当声。不!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能在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向你忏悔表白的时候!他在心底一声声地呐喊;片刻,才回过神来,转身奔了出去,他恐慌的在心里想着:会不会太迟了。 龙少天挺拔的身形在苑内疾奔,如鹰般的双眼举目四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他煞住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深深地、眷恋地看着那伫立在小径旁的身影。 白若情怔怔的凝望着远方,浑然不觉在小径的另一端,有个人儿正用着挚爱悔恨的眼神看着她。耳际不停地传来风声,那声音仿佛在嘲笑着是谁在为情伤悲,是谁在为爱心碎?是谁在梦里流泪?是谁又执迷不悔 白若情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没有爱上一个夺取她清白,凌辱了她身心的男子,只是那狂涌而来的伤心,又是为了谁? 叹了一口气,白若情收起远飘的思绪,悠悠的转过身,打算回房再守一室冷清。蓦地对上一双黑黝黝的双眸,她僵在原处,傻了。 龙少天踩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地向白若情走去,他的眼神盯着她的脸,再也不肯移动分毫。天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那纤弱的身形仿佛快消散一般,飘渺在天地之间,好似一缕幽魂,在天将大白之时就会消失无踪。 只见白若情迅速地武装自己,充满戒备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她实在是怕了,怕他粗暴的举止,怕他残忍的言语会再度伤害她;此刻的她已是心力交瘁,再无一丝丝的力量足以保护自己。 看着好戒慎的眼神,龙少天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他再也受不了的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不顾怀中人儿的极力挣扎,亿仍紧紧地、紧紧地搂住她,好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饼了片刻,龙少天才再度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哽咽地、粗嗄地、愧疚万分地在白若情的耳旁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白若情愣在当声,不知到底该如何反应。是她在作梦吗?应该不是吧!如果是梦,这个梦也未免太过真实。这怀抱这温暖的怀抱是她渴望了许久的。 白若情猛然推开他,强迫自己离开那温暖的胸膛,这举动硬生生的扯痛了心,她打了个冷颤,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他戏弄自己的手段,就像上次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俘虏了我?对不起你强占了我的清白,对不起你折辱我的尊严?还是对不起你毁了我的一生?”一字一血泪,白若情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痛哭失声地质问着他。 那一声声为什么像把利刃般将龙少天的心砍成两半,他狠狠的倒吸一口气。 “你怎么能在如此折辱了我之后再来跟我说对不起?”白若情哭得泪眼迷蒙。 龙少天将哭得浑身无力的人儿再度拥入怀里,口中喃喃地道:“再也不会了,不会了。” “放开我!”白若情再度挣月兑他的拥抱,一步步地往后退。 龙少天见状,怕她会不小心的踩到裙角而倒在泥地上;只好放下手,安抚地说:“好,我不碰你,只求你听我说、让我解释,几句话就好。” “不要,我不要听你说,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我只是你捉回来的俘虏,一个你复仇的工具而已!我不听、不听”白若情双手捂住耳朵,不断地摇头。 “不是这样的,你很清楚我并不是这样想的,当初我的确是抱着复仇的心态才会将你捉到这儿来,可是当我认识你之后,那报复的念头就不复当时的强烈。丧父之恸使我残忍的伤害你,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不停地折磨我。”少天见白若情已经冷静下来,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这才放宽心再度开口。 “还记得吗?那一天我向你求亲,你拒绝了,你说你不要我”龙少天说到这儿,哑了声音。 再度勾起伤心记忆的白若情,哭得语不成声。“是你你说要我做你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 “不是的,我的意思并不是这样的,只是那时你的拒绝再加上心晨缠绕的复杂情绪给乱了心,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地伤害了你,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龙少天急切的解释,就怕白若情不愿意原谅他。 “你是,你是,你是如果真如你所言,又为什么会这样待我,你怎么能带着艳红出双入对的来羞辱我,你怎么能与她在后花园里”白若情又哽咽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没有理由可说,也没有借口可讲,这件事,我是真真实实的伤害了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龙少天悔恨地说着。 她乱了思绪。可以吗?可以相信他吗?相信他真的会好好待自己、相信他对自己有情、相信他真的能忘记仇恨、相信再也没有第二个艳红、相信这不是他另一个残忍的游戏白若情静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想着。 饼了一会儿,只见白若情迟疑地开口:“那我爹呢?你的父仇呢?你真的可以忘记仇恨,心无芥蒂?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当你又想起时,又再次伤害我。” “不会,再也不会了。”龙少天急切的向白若情保证。 “那你愿意原谅我爹吗?我知道我爹做错了事,我知道自已没有资格来做这样的要求。只是只是原谅他是爱妻心切,好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答应你不去报仇,不将事情揭穿,至于其他的,给我时间,给我时间去学心遗忘。”龙少天迟疑片刻,才再度开口:“毕竟我爹的死亿难辞其咎。” 这应该是她目前所能获得最好的结局了吧!虽然不能事事皆如人意,但是她衷心祈祷着,有朝一日他能和爹和平相处。 龙少天屏气凝神地看着白若情,好像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白若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投向她等待已久的温暖的怀抱,泪流满面的说:“再也不许再也不许你伤害我。” 龙少天心痛的拥紧她,吁出长长的一口气。他知道,终是雨过天睛了。 #### 自从两人尽释前嫌后,龙少天对白若情的呵护宠爱自是不在话下,其程度已让白若情快要受不了。 因前些日子断食的关系,让原就纤纤弱弱质的白若情瘦了一圈。于是龙少天便开始三天一小补、五天一大补的汤药补品伺候,此外更是三令五申地不准白若情下床,理由竟是怕她会让风吹跑了,简直是荒谬到令人发噱,像现在 彩云手捧托盘,而盘中置着二只漆着彩釉,上有朱雀祥云的瓷碗,她无奈地翻着眼,苦口婆心地劝着倚在窗前的白若情喝汤药。 “小姐,求求你发发慈悲,将这何首乌鸡汤给喝了,我才好交差。”彩云两手发酸地说。却见白若情恍若未闻,纤白玉指无聊沿着窗棂边缘画着圈。 “小姐,算彩云救你了,好吗?”彩云见她无动于衷,哀声叹气地苦着脸。 “我吃不下,你先搁着吧!”白若情敷衍她。 “不行啦!小姐,堡主特地交代我一定要伺候你吃完的,你看!堡主怕你会嫌苦,还特地交代我别忘了在你喝下鸡汤后,给你一碗糖水漱漱口,你就行行好,喝完它让我交差嘛!”彩云快没辙了,这种情形每天都会上演好几遍,整得这些下人们是人仰马翻。 “你看,窗外的景色真好呢!我们出去走一走,待会儿再回来喝汤,这样行了吧!”白若情望着窗外道。 “小姐!拜托啦!你别整我了好不好,别说等会儿再喝,就连你想出去走一走,我都不敢答应你哩!”彩云急得快尖叫了。 “为什么?我又没病没痛的,为什么不能出去,一定要躺在床上休息?”她已经被关了好几天,刚开始她是满心喜悦的乖乖听话,想到这是龙少天爱自己的表现,整个人像是浸在蜜里一般,开心的笑容满面。可是,现在在躺了那么多天的床,喝下无数的药膳之后,她是再也忍不住了。 “小姐啊!堡主是心疼你,你就行行好,喝下鸡汤我也好交差啊!”彩云无奈的长吁短叹,“要是让堡主知道你又不肯喝,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又惨了。” 像上次,小姐趁她不注意时,俞俞地将人参茶喂了花园里的花;再上一次,小姐使计骗她,结果那冰糖燕窝竟进了她的肚子像这种为了拒绝吃补而使出的小把戏几乎是天天都要上演的;而每次被堡主抓到后,倒楣的还是她,真是彩云想到这里,气叹得更大声了。 “小姐”彩云回过神来,看着那碗已经变凉的鸡汤,无奈地唤着。 “不吃、不吃!我说了不吃就不吃。”白若情见彩云不死心地唠唠叨叨,干脆捂住耳不再搭理她。 “又耍赖了,嗯!”龙少天一处理完公事就马上向白若情的房里走来,岂知却在房门外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 白若情见着龙少天,也不顾彩云还在场,便急切的投进他的怀里,这两天他忙得无暇陪她,她真的好想他。 龙少天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佳人,低下头吻住那思念已久的红唇,片刻后,那紧紧纠缠的双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气息未定的喘息道:“你又不听话了。” “人家吃不下嘛!”白若情撒娇地将头倚在他的肩上,嘟着红唇。 “这些天你忙着公事,没有时间可以陪我,又不肯让我出去,只准彩云陪我在房外透气,我好闷;而且又要我不停地吃补,我又没病没痛的,请厨房别再炖补了,好不好?” 龙少天闻言,将她抱回床,端起鸡汤笑着说:“这样吧!你先喝下这碗汤,待会儿我吩咐彩云将早晚各一次的药膳改成一日一回,这总行了吧!” “来,把汤喝下。”龙少天舀起一匙鸡汤,好声好气地哄她。 “喝完后,陪我去后花园走走。”白若情边喝着汤,边和龙少天谈条件。 “我知道这几天委屈你了,只是你的身子那么弱,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才强迫你你躺在床上体息。”龙少天温言软语的向白若情解释,待看着她喝下最后口鸡汤,龙少天才端起糖水让她润润喉,。 “好女孩。”龙少天见白若情乖乖地喝下糖水后,满意地称赞着她。 “等会儿别忘了陪我去走一走。”白若情懒洋洋地倚在床沿,眼皮重得快要睡着了。 “嗯,等会儿。”龙少天轻声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白若情倦极,沉沉睡去,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 #### 在龙少天的细心呵护下,白若情瘦削的脸宠渐渐地丰腴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美得让人嫉妒。 在白若情的极立抗争下,龙少天同意让她在后院走动,不再有时间限制,但每日一回的药膳却不能免;白若情虽不满意,看在他是为自己好的份上,倒也能欣然接受。 “若情姐,你好幸福哦!”原惠娟古灵精怪地笑着白若情,调皮的挤眉弄眼。“听下面的人说龙大哥很疼你哦!简直把你当个宝似的捧在手里。嘻!还听说”原惠娟越想越好笑,等不到将话说完,就自己先笑了起来。 白若情兴致盎然地问:“听说什么。” “听说龙大哥怕你被风给吹走,所以不准你出门,哈哈哈!好好笑。”原惠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你这个丫头,看我饶不饶你。”白若情风原惠娟知得满脸羞红,放下手中的针线,追着夺门而出的原惠娟而去。 原惠娟转身看见她脸红的模样竟越笑越夸张,差点跌倒在地,又看见白若情快追上她,就加紧脚步 “哎哟!”原惠娟听见白若情的呼声,讶异的转过身,看见白若情踩到裙角而跌在地上,她赶紧跑过去想扶起她,却见一抹蓝色身影快速将她抱起。 “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紧?”龙少天神情紧张,快速将她抱进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同时,双手亦忙碌的检查她的伤势,口里不停地问道:“头呢?有没有碰到头,这里呢”在看见白若情手肘上的擦伤后,他立即神色紧绷地喊着要彩云速请大夫。 “我没事!不要担心好吗?”白若情边喊住彩云,边安抚着龙少天。 “万一跌伤了骨头怎么办!不行,还是让大夫看看。”龙少天坚持地说道。 白若情闻言,马上苦了脸,她怕大夫来后又会让她躺上好几天的床,吃那苦苦的药。“我真的没事嘛!只不过是一点点的擦伤,你不要大惊小敝的。”她皱眉向龙少天抱怨。 “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连走个路都会跌倒,你这样”龙少天恼怒的责备道,大手温柔地帮她拍去衣袖的灰尘。 “好,我答应你不叫大夫,可是你得答应我,这两天要乖乖地躺在床上,哪里也不许去。”龙少天见白若情不开心,只好退一步地同她讲起了条件。 站在一旁的原惠娟看傻了眼。原来龙大哥这么宝贝若情姐啊!惨了,要是让龙大哥知道若情姐是为了追她才跌倒的,她准被他给扒层皮。原惠娟才在心底想着,还是溜为上策,没想到让友少天给唤回来。 “惠娟。” “龙大哥,你叫我。”原惠娟只好硬着头皮,缩回刚跨出门的脚步。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若情为什么会摔在地上。”龙少天不悦地问着她。 “刚刚,刚刚”原惠娟支支吾吾的,双眼不敢正视龙少天。 “还有你,彩云,小姐跌倒时你在做什么?你是怎么伺候小姐的。”龙少天将箭头转向彩云。 “你别怪她们,是我自个儿不小心踩到裙角才绊倒的。”白若情看见原惠娟及彩云无辜的模样,赶紧伸手搂住龙少天的脖子。 “你哟!身子骨还很虚弱偏又爱逞强。”龙少天语气无耕地责骂着白若情,他知道这辈子是栽在她手上了。 彩云与原惠娟相视一笑,便静静地退了出去。 #### 日子就在幸福中飞快地流逝,龙少天对白若情的宠爱让白若情仿佛置身云端。 白若情对现在的生活是心满意足的,只是一想到爹娘,她仍是不自禁地拢紧了双眉,自她来到龙家堡已有百余日了,不知爹娘过得可好,女儿失踪了这么久,他们又不知会有多担心。虽然之前已请彩云代为传言想到这儿,白若情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原来她是想向龙少天提的,想主他陪她回家看看爹娘,但怕这一开口会破坏了目前的平静生活;虽然龙少天答应不再追究,也愿意让那冰映玉环暂时留在娘亲身边,直到娘亲身体完全康复再去取回,可是她真的想念爹娘,想念齐云庄里陪了她数年的丫环小翠,想念庄里的百花园,还有园里的秋千 白若情俯首望着手中的如意纨扇,这纨扇是龙少天送给她的,绛红色的绢布上绣着象征吉祥的云白色如意图样,扇柄则是象牙精工雕刻而成的。如意,真能事事如意吗? “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龙少天看着秋眉不展的白若情关心问道,大手顺道替她拢紧狐裘。 “我”白若情看着龙少天,缓缓的倚进他怀里,仍是不知如何开口。 “究竟怎么了?告诉我,别放在自己心上。看见你这闷闷不乐的模样,我公舍不得的。”龙少天拥着怀中佳人,轻声细语地说着。 饼了片刻,白若情才鼓起勇气。“我想我爹和我娘。” 听见白若情的话后,龙少天沉默了。是啊!她自小就在爹娘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这么久过,自然是会想家,只是,他该怎么做?是让她自已回去,还是陪她走一趟?也罢!既然已经原谅就该真正释怀。更何况他也得上门提亲,总不能让白若情这样没名没分的待在这儿,会遭人非议的。虽然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总也要替她想一想才是。 “过一阵子等我把堡里事情处理好,我再陪你回家。”龙少天向她承诺。 白若情闻言,讶异地抬头看他。 他没有生气,他真的没有生气;他刚刚说了,愿意陪她回去呢!原本她以为他会不高兴的,没想到白若情开心的感谢上天对她的眷顾。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回家,我”白若情红了眼、语气哽咽地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嘘!别哭,不许哭,我要你开开心心的,从现在开始一滴泪都不许有。”龙少天轻摇着怀里的她。 白若情这才收回泪水,笑了出来。 “想不想陪我到江南去。”龙少天问着怀中的人儿。 “江同?那个有着许多浪漫传说、充满诗情画意的江南?”白若情语气兴奋的问道:“可以吗?你去办事还带着我,会不会造成困扰。” “能与佳人携手同游是人生一大快事!何况这一趟江南这行,只是要洽谈一批新货;本来我是打算让原祺、原凯两兄弟走一趟的,只是想到你自幼甚少外出,应该没有机会可以游山玩水,所以就趁此机会,办公兼游玩!” #### 江南的春天一向来得早,春意盎然的江南也是最美的。 而位于杭州的西湖更是远近驰名,杨柳映水,迎风拂动,加上历代文人、画家的诗词、著墨,更让它添上许多的浪漫色彩。 整个西湖上布满了无数画舫,湖边便是茶亭,龙少天带着白若情主仆二人来到江南后,便迅速地与卖方洽谈,以期能早点办完事好专心陪伴佳人一览西湖美景。 等到一切就绪后,天色已渐渐昏暗。 龙少天心疼的看着白若情,当他看到那原本娇美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疲惫,当下便决定先上客栈休息。赏西湖,那则是明天的事情了。 一见客人光临,眼尖的店小二一瞧即知这是大爷上门,当下便殷勤地招呼:“各位客倌,来来来,里边坐,请问是吃饭或是住宿”呃!美人,还是大美人,店小二在看见白若情绝丽清艳的脸蛋后,怔愣的说不出话来。 龙少天见状,不悦地将白若情的娇颜转回自己胸膛,占有欲十足的瞪着他。 久久才回神的店小二在看见美人身旁那已醋劲大发的伟岸男子后,慌忙地道:“呃,各位客倌” “要住宿,也要用膳。”龙少天冷冷地说。 “我们这儿有清静的后厢房和中等房,不知这位爷是需要”店小二见龙少天瞪着自己,当下决定保命要紧,乖乖的将视线回收,不敢再贪看美人一眼。 “给我两间上等的厢房。”龙少天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定后吩咐道:“先上一道清蒸桂花鱼,再来一道酱爆鸡丁、虎掌煨刺参、生炒蟹贝、五福清汤,然后白饭三碗。” 看见这么多人死盯着白若情发怔,龙少天的心里硬是涌上一股强烈的,想将那些人的眼珠子挖下来配饭吃,尤其是刚才那位看到傻掉的店小二。 白若情怪异地看着捂着嘴吃吃偷笑的彩云一上眼,再看向龙少天,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板了个脸,身子坐得直挺挺的,浑身上下充斥着凌厉气势,好像在告诉人家别来惹我。 “你不高兴?”白若情纳闷的问着龙少天。 听见佳人问话的龙少天,这才收回快要点燃的火气,温柔地看着她。“没有,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想事情出了神”说到这里,瞪了一眼坐在一侧偷笑的着的彩云。 “大爷,还有什么需要吗?”店小二上了菜后,并不急着走开,反倒是不怕死地又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大美人。 龙少天顿时涌起想杀人的冲动。 “下去吧!我们不需要。”他目光凌厉的瞪着店小二。 白若情见状,羞得低下头。 直到店小二走后,龙少天才端起碗,帮白若情舀了一碗汤。“先喝口汤,好暖暖身。这道五福清汤是这振兴客栈的招牌菜,每一次我来这里时都会点一道汤来舒脾胃。” 白若情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五福清汤也不禁胃口大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晚膳后,龙少天心疼白若情这一整日下来的奔波,坚持要她回厢房休息。 “我不要嘛!你答应要陪我上西湖赏景的,听说在夜色笼罩下的西湖别有一番滋味呢!”白若情嘟着嘴,不依地抗议:“人家又不累,走嘛!西湖就在旁边而已,你教人家怎么睡得着嘛!” 龙少天啼笑皆非的看着眼前像小孩一般耍赖的白若情。 “一会儿就好,真的。只要半个时辰,我就心满意足好不好?拜托你!”白若情不放弃地游说着龙少天:“而且而且我刚刚好乖,我吃了一碗饭。” 他好笑地顺了顺她又细又柔的发丝,“真的这么想去?” “嗯!”白若情见他已经动摇,兴奋地点头应道。 “不能等明天?”龙少天又问。 “不能。”白若情坚定的回答他。 “那就走吧!”龙少天见这态势只好投降,要是不答应她,只怕她不肯罢休,“等一下,先将披风披上再走。”他拿起放在椅上的披风为佳人系紧带子。 待白若情披好披风,她便强迫不及待地出门,龙少天只好尾随着她。 “哇!”只见白若情像是乡巴老进城似的左瞧右看,还未走到西湖就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二刻钟的时间了。 “你瞧,那画船一艘艘的排在一起,好美。”白若情兴奋地指向前方,而画船上一盏盏的灯笼就像是一大片的灯海,将这整个夜照得仿若白昼。“你看见了吗?那月亮倒映湖面的样子比挂在天上好看哩!”白若情扯着龙少天的衣袖,快乐的手舞足蹈。 龙少天笑看着她,心里想着这西湖怎么比得上你的美呢? 饼了许久,虽然不愿扫她的兴,但夜晚的西湖仍是凉意沁人的,于是他只好开口:“明天我们再来看看白日的西湖和夜晚有什么不同,现在你该回房休息了。” 白若情已经累得频频地打呵欠,终于向睡意投降,乖乖地和龙少天回振兴客栈。 翠日 一夜好眠的白若情此刻正兴奋地坐立不安,她快速的吃完龙少天为她点的鱼片粥,频频催促道:“彩云,你整理好了吗?这样就行了,别再弄了。” “小姐,西湖就在那里,不会走的。”彩云双手灵巧的弄着头发,心里想着小姐一向是温柔娴静的,怎么一出堡就判若两人。 白若情这才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呀!可是可是这西湖是我向往了很久的地方。” 白若情今天再次来到西湖,心底又是一番赞叹,这弯弯垂柳、这曲折小桥,莫不是上天的杰作,难怪前人会直把西湖比西子了。 龙少天与白若情主仆三人,走到曲桥上极目眺望,近山苍翠、远山蓊绿,层层交叠起伏,群山间有白云环绕,因而在阳光下显得绮丽浩壮,但曙光初露时又氤氲飘渺,让人也不禁生起怀古之幽情。 轻风迎面拂过,吹动白若情的发丝,这杨柳戏水,远山含笑尽在波光滟潋中,真是人间好景象。 龙少天拉着不肯离去的白若情,接着哄她上大街去逛一逛。 街上繁华热闹,只见白若情拉着彩云走在喧哗的大街上,东瞧瞧、西看看,玩得不亦乐乎。现在她正挤在人群中看人耍大刀、卖膏药、叠罗汉。尤其是叠罗汉,只见那些人不停地往上叠,然后变换各种不同的样子。哇!有趣极了。再往前走,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落,各式各样的字画古玩、胭脂水粉、小吃杂货一应俱全。 接着,她又站在一家干果铺门前流连不去,眼睛盯着面前的杏脯、蜜枣和李子糕,她那垂涎欲滴的模样连彩云都觉得好笑。 龙少天见状,只好掏出争两买了一大袋给她,尽避他不喜欢她这嗜吃零食的习惯,但为了让她尽兴也只好由着她了。如果她吃正餐时有这么好的胃口,对任何食物皆来者不拒,那该有多好,龙少天无奈地摇着头。 这时天色暗了下来,已是用晚膳时刻了,他硬拉着舍不得离去的白若情进入了街上最大的酒楼——松鹤楼。 第六章 银白色的月光映照着外面的景致,窗外的微风轻轻地拂动着,令人倍感舒适。 这雨天是白若情玩得最快乐的一次。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外面如此的多采多姿。原本她想央求龙少天,看能不能再多待一天,可是一想到这一趟江南行是他特意抽空出来的,如果再延一天,他回堡后必定会更加忙碌,便不忍心提出来。 “若情在想些什么?”龙少天见白若情已经神游四方,于是出声打断她。 “我在想这西湖的美丽景致,杭州城里的热闹大街,还有湖边的精致画舫。” “明年,等到明年的春天,我们再来这里旧地重游。”龙少天见她不舍离去的模样,怜惜地承诺着。 白若情闻言,感动的红了眼,她摇了摇头,披散在肩膀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着。“你已经为了我耽搁了许多公事,我一览西湖的美景已经满足了,又怎能要求更多。” 龙少天不舍的拥着她,“明天就要回堡了,我知道这儿一直是你最向往的地方,对不起,没能让你多玩几天。”龙少天抱歉的吻着她的秀发,她弯弯似柳月的眉,她女敕若婴儿的双颊,然后是她柔女敕的红唇宛若久遇甘霖似的,龙少天贪婪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万般爱恋、无限缠绵半晌,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不行,已经承诺过她的,不到新婚之夜,绝不再碰她,他紧抵着她的额,尽避已是欲火焚身,仍强迫自己开口:“夜深了,你该好好休息了,我们明天一早便起程返家。” 白若情羞红了脸,看着眼前的男人。这男人为了遵守诺言,而克制自己的,她又怎能看着他如此受苦呢?她缓缓地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满面红潮地轻启檀口:“别走,好吗?”语毕,她紧闭着眼,不敢再看他一眼。 龙少天霎时张大了双眼,哑着声道:“你不后悔?” 白若情不再回答,只是拉低他的头吻住他。 龙少天愣了半晌,然后也回应她的吻。他撑起自己的身体,俯看着怀里正羞怯地颤抖的白若情。“别怕!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伤害你。” 他缓缓地解开她的衣衫,大掌顺着滑落的衣衫抚上眼前的雪白玉肤。 “你”白若情颤着声。 “叫我少天。”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雪白丰腴的玉体上,手中微妙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轻叹。 “少天我”白若情的脸上染上醉人的红晕,“我怕。” “嘘,别怕,我们慢慢来,这一次只要你不想继续下去,我们就停止好吗?”龙少天安抚着浑身颤抖的人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停不下来的,但为了使她不再那么害怕,只好欺骗她。 他倾身吻上两团雪色山峰,唇舌戏弄的舌忝绕着已然硬挺的蓓蕾,突然用力的吸吮。 “我”白若情骇然的倒抽一口气。 “嘘!”龙少天的大掌抚上另一边的胸口,温柔的揉捍着另一只粉色蓓蕾;他的额上沁着细小的汗珠,眼肿闪烁之火。 他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月兑下,又重新回到床上,那肌肤相贴的美妙感觉让他浑身欲醉。他的舌窜进她口中,疯狂地掠夺她的甜美,大掌顺着她的曲线而下,来到她神秘的女性禁地进行探索。 “别别”白若情无法克制地闷声颤抖。 她的抗议赶不上他手指的速度,还来不及制止,他的手指已探进她的深处,邪恶地撩拨着。她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只知道他的手指正渐渐挑醒她的,挑动她每一根快崩断的神经。“少天” 她不知所措的轻唤声几乎击溃他残存的自制力。 他分开她的双腿,挪动身体让自己的坚挺抵在她粉女敕的双腿间。 白若情无助的捉紧被单,突然忆起之前的痛若记忆,身体本能的退缩。 他察觉到她的不安,用一连串的细吻安抚她;很快地,她的不安消失,身体放松不再抗拒。在确定她已为他准许备好后,他才慢慢地进入她,一开始,他只是慢慢地动作着,直到她完全接受他,紧窒的女性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后,才失去控制,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本能的接纳他,并开始随着他的节奏摆动身体。“少天”她性感的低泣声使他再也克制不住,任激情淹没,不断地加快冲刺速度,狂喜随着高潮的到来将他俩推上巅峰。 窗外,调皮的月娘也害羞的躲了起来。 激情过后,龙少天翻身躺在白若情身旁,将她娇小的身体搂进怀里。 白若情虚软地躺在龙少天的怀中,双手无力地倚在他的胸膛。 他看着欢爱过后的白若情,娇俏动人的脸上布满美丽的晕红。他满足地吻着脸上淡淡的红晕,大手温存地轻抚她的娇躯。 良久,她才悠悠地睁开眼,纤白小手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细小的汗珠,然后娇羞地往他的胸膛锁去。 她真是诱人的小女巫!回堡后,首要之事就是尽快将她娶进门,经过这一次,他是永远都不放开她了。 无需多余的言语,互拥的两人心灵相通。 龙少天的大手在她身上抚动着,已经平息的欲火在这些小动作后又被点燃。白若情感到龙少天的悸动,不由得娇呼一声,刚刚褪去的红潮又回到她的脸上。 龙少天邪气一笑,拉起她的小手,示意她。 她好奇的用小手轻抚过他的胸膛,阳刚的身躯与她的柔软完全不一样。她怯怯的抬头看他,见他点头鼓励,才缓缓移动小手,学他刚才她娇躯的样子。听见他状似痛苦的申吟声,她讶异地停下手。 “你会痛吗?”白若情看着龙少天。 龙少天闻言,闷声笑了起来。“不,不会痛,至少痛的不是这里,而是”他拉着她的小手,缓缓地往下探去。 白若情明白了过来,红潮顿时布满全身,一双秋水似心的双眸写满惊异,媚人的风韵更是惹得龙少天心荡神驰。 “少天”她无力地轻叫,除了低头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藏羞外,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龙少天俯子,吻着两片红唇,又是激情的开始 夜,无限旖旎。 #### 白若情身着淡粉色裙摆上绣有彩蝶嬉春的精致衣衫坐在凉亭上,笑盈盈的听着原惠娟兴高采烈的描述。 原来她前几天趁大伙儿正忙碌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堡,到城西的大街看热闹去,那大街上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皆会有许多的摊贩及商旅聚集,是这里数一数二的产品集散地。 被原惠娟的精采描述勾起兴趣的白若情,兴致盎然道:“真的吗?真的像你说的那般好玩吗?” “嗯!还有呢!那一天啊,我逛到了一间楼阁,才知道那儿有着许多的珍奇古玩。偷偷的告诉你哦!再过几天就是龙大哥的生日了,你要来要上街为龙大哥挑一份贺礼?”原惠娟故作神秘的微晃着头,悄声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沉浸在甜蜜中的白若情闻言,开心地笑灿了一双莹莹秋瞳,她在心里想着,要为龙少天挑选一份怎样的贺礼才能表达她的心意呢?是玉佩或是字画,还是 “别想了啦!若情姐,明天就是十五了,反正龙大哥这两天忙着公事,不会知道我们俩出堡的。”原惠娟游说着她。 让原惠娟的话打断思绪的白惹情,回过神迟疑地看着她,“可是我们如果私自出堡,少天会生气的。” “哎哟,当然不能说,我们是要去玩耶,况且,你想替龙大哥挑选礼物的事不想让人知道吧!” “这好吧!不过别逛太久,天黑前就要回来哦!”白若情思索片刻,无奈地同意。 “小姐,不行啦,堡主要是知道就完了。”端着参茶正从小径走来的彩云听见两人的对话,紧张地抗议着。 “我们又不会丢下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街一起逛。”原惠娟不理会彩云的讥议,迳自向白若情说道:“明天用过早餐后,我们就从小门出去。” “可是”听见彩云的抗议,白若情又迟疑了。 “别再可是了,就这么决定。”原惠娟点点头,紧定的说。 “好好吧!”白若情见状,也让好奇心战胜了歼余的理智。 棒日一早,原惠娟即兴匆匆地拉着白若情往小门走去,只见白若情为了能顺利逛大街,要彩云为她梳了两条麻花辫,她第一次作这样的打扮,新鲜地向原惠娟问道:“我这样好看吗?” “你是天姿绝色,怎样装扮都美,不然怎么会将龙大哥迷得神魂颠倒。”原惠娟挤眉弄眼,调侃味十足。 白若情闻言,红着脸的笑睨了一眼。“快走吧!” 两人开心地如同重获自由的小鸟,只是苦了跟在后面的彩云,她着急地喊着:“小姐!” 原惠娟回头,“别大声嚷嚷,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就是不准大叫。”话一撂下,就拉着白若情走人。 彩云只好紧跟着两位小姐出堡,若小姐有个闪失,后果她可承担不起。而且跟着她们,最起码一旦堡主怪罪下来,三人一起挨骂也不会太寂寞。 #### 彩云见着热闹喧哗的街景,也抛开原先的谨慎,与她们一起由大街的一头玩到另一头。 “咦!这是”白若情停下脚步指着铺子前一对雕刻品,她专注的凝视着。 这对由象牙雕刻而成的人偶是一对十寸大小的老公公与老婆婆,老公公须长约一寸余,笑容慈祥的拄着拐杖,另一手则与老婆婆交握着;而老婆婆则开心的望着他雕刻这件作品的人,将这两位老人家的神韵传神的表现出来,借由他的巧手,白惹情清楚的看见什么是白首偕老。 她看了半晌,心中有着感动和伤感爹和娘不正是这对老公公和老婆婆的写照!从上回他说要陪她回去至今已有些时日,看着他如此忙碌,尽避是思亲情切,她仍不再增加他的负担看来,回家的路,还是漫长。 “你喜欢这雕刻像,咱们就买回去。”原惠娟见她神情专注地看着,以为她喜欢而不舍得移开视线,于是开口询问。 铺子的主人是一位年约四、五十的中年男人,他开口说:“姑娘,这是我自关外带回来的,你若喜欢,我愿以便宜一半的价钱割爱。” 白若情看了他一眼,点头浅笑要彩云依铺子主人开的价码如数付款。少天应该会喜欢吧!白若情心底如此盼望他。也许自己与少天也能和他们一样牵手终老呢! “姑娘,这小盒子是我送你的,就当和你结缘。”铺子主人见她磊磊气度又美如白玉,欢喜的将人偶放入内铺蓝丝绸的锦盒中。 “谢谢你。”白若情绽放着美丽的笑颜。 原惠娟见买卖已成,频频催促道:“快走吧!现在都已晌午了。” 接着他们又来到街角,三人让眼前的胭脂水粉给吸引了视线,浑然不觉在后方不远处有一邪恶的视线正凝视着白惹情 “睁大你的眼给我看清楚。”艳红阴沉着脸,扬起一抹奸邪的笑,指着前方一抹淡黄身影。白若情,敢和我抢男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后天夜里,我会找机会绊住龙少天,你就由后院的小门进龙家堡,上那女人的房里,我自会想办法让你进来,届时你想怎么做随你!不过,你给我记在脑里,要等龙少天回房时让他看见衣衫不整的白若情。” “你疯了,不会成功的,别说那白若情不肯,要是让龙少天撞见我碰了他的女人,我还会有命在吗?”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好狠!灰衣男子摇着头,哆嗦着求饶。“你行行好,放过我,找别人帮你,我我不干。” “不干!行啊!等明天午时一到,你就准备尝尝万虫穿心之苦吧!到时那一只只蠕动的虫会从你的口、你的鼻、你的肌肤穿破而出,等到那时你想死也会因经脉惧断而无法自寻解月兑,啧,一个好好的人,顷刻间,全身肌肤被啃蚀殆尽,七孔全是一只只虫,唉!可怜啊!”艳红簿唇微启,阴狠地描述着恐怖景象。 “你”灰衣男子听见她的描述,恐慌的抖着身子。 “只要你乖乖的照我的吩咐去做,还有一线生机,若你胆敢将这事泄露出去,你就等着死期到来。”狠厉的表情丑化了艳红颇具姿色的脸,这时的她看来像个索命夜叉。“这是迷香,可以让她乖乖的任你摆布。”她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那迷香,正确名称叫作“索情香”是妓院老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丫头,只要吸上一点点,立刻会失去知觉、不省人事。艳红想到这里,阴冷的笑了起来。 白若情,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 龙少天巡视完牧场即风尘仆仆地提早返家,只为那朝思暮想的人儿。他已有二天未见到她,没有亲吻那红唇,说真的,他好想她! 飞身来到寝房,看不见朝夕思念的人儿,他焦躁的寻遍各个她可能去的地方,皆遍寻不着佳人行踪。他怒问原祺,才知已一整天不见她的人影,就连贴身丫环彩云和一向爱捣蛋的原惠娟也不见踪影。 “堡堡主。”一个打扫院落的丫环,抖着声将早上看见的一切说了出来。 这时,龙少天才知道她们三人出堡去了。他吁出一口长气,转身看向原祺。“你派多少人手护卫她们。” “属下属下请堡主责罚。”原祺双手垂放两侧,躬身请罪。 龙少天闻言,双眉一扬,“说清楚。” “我并不知她们出堡一事,所以没有派遣护卫随行。”原祺仍躬着身不敢抬头。 “该死,最近暴徒四起,再加上欲争夺冰映玉环的人马,你”龙少天双眼圆瞠,“将今天守卫大门的护卫押进白虎堂,再派遣其余护卫家丁寻找,若有闪失,我唯你是问。”说完,他便拔起身形往大门而去。 此时,逛得兴高采烈的主仆三人不知那龙少天正为了她们溜出堡一事而勃然大怒,护卫家丁也为了寻人而人仰马翻。 天际飘落细细雨丝,没有滂沱大雨,只有轻轻地、柔柔地笼罩着大地。 细雨调皮地落在白若情身上、发上,将她衬得益加清丽,只见她愁容满面,望着已带湿意的衣衫罗裙。“完了。”她喃喃自语,双手合十地向天祈求。“老天爷啊!千万别让少天提早回来,否则让他看见这一身湿,我就惨了。”是啊!依龙少天那保护欲过剩的德行,一定又是汤药补品不断的,外加三天休养。 只是上天好像偏和她作对似的。转瞬间,一道疾奔而来的白色身影倏地将她搂进怀里,随即又命令随行而来的原祺将原惠娟与彩云带回,即往来时路飞身而去。 龙少天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这不听话的丫头,竟敢不带护卫就贸然出堡,要是有个万一教他怎么办?为了找她,他派出了所有的家丁,花了一个时辰才在大街上看见她的身影。这短短一个时辰里,她可知他是如何担心,若换作别人,找再久他也无所谓,可她不同。 积聚的担忧在见着她的一刹那全部化为愤怒,他不发一言,即使在盛怒中,他仍不愿伤到她,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倔强又柔弱的女子。 一眨眼,他们已回到陵霄苑,就算气得身形僵硬,他仍轻轻的将怀中佳人放至床上,冷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交握着,不发一语。 龙少天见她那小可怜模样,原想出口的责备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再看看她那微湿的衣衫,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暂时放过她,回身开口要随后回来的彩云替她更衣,再热一碗姜汤给她被祛寒。 彩云快速地替她换掉一身湿衣,然后转身逃命而去。 这时,两人皆静默无语。 终于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白若情投入龙少天怀里,纤手搂住他的腰,闷声轻道:“对不起。” “你怎么从杭州回来后就变了一个人,镇日跟着惠娟那野丫头到处野,这次竟还不顾安危的溜出堡,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龙少天搂紧她,语带宠溺的薄责。 白若情见危机解除,暗自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娇憨地朝龙少天露出一抹笑。“对不起嘛!别气了,人家下次不敢了。”纤纤小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胸膛。 “要我不气,行!这两天给我好好休息,我会让彩云为你送来祛寒的热汤和补品。”说完,他大手温柔地抚着她披散在襟前的微湿秀发。 “唔可以不吃吗?或者二先一?”白若情又想讨价还价。 龙少天闻言,差点忍俊不住,但一想起她今天的行为,只好板着脸紧定地摇摇头。这丫头,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听话的。唉,都是自己宠坏了她。 #### 是夜,月亮高挂树头。 艳红派遣秋香到后院仆佣出入的小门接应那日约定的灰衣男子。 “快进来,小姐在后院等你。”秋香将他扯了进门,口里不停叨念着:“真是的!大男人还拖拖拉拉的。” “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他在心里忿忿地想着,却没胆说出来。 “小姐,人带来了。”秋香来到一隐密角落,悄声道。 “迷香准备好了吗?”艳红沉问声。 “好好了。”灰衣男子颤声回答。 “等一下到了白若情房门口,先用这竹管将迷香吹进她的房里,等到一柱香时间才能进去,知道吗??说完,艳红便由袖里拿出一长约七寸的竹管交给他。 “可可是,龙”灰衣男子怕得语不成声。 “你放心,龙少天我自有安排。”艳红拿出一红色丹丸交给灰衣男子,告诉他:“这是今天的解药,先吃下去吧!等等事情完成后,我自会把最后一粒解药给你,别背叛我,否则”艳红冷笑地转过身,往自己的厢房走了去。 其实他哪知道那丹药是一种慢性毒药,如果持续服用超过七颗,会在服下第七颗丹丸后的三个时辰内吐血而亡,今天已是第七天,等到事成之后也就是他的死期了,艳红歹毒的笑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会留下活口来揭穿她的阴谋。 回到厢房后,艳红看着昏睡在椅子上的龙少天,算算时间,他也该醒了。哼!想赶我回去,难道你不明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吗?当初,既然由杳花阁将我带出来就别想如此容易的打发我艳红爱恨交织的想着。 回去岂不是让众姐妹嘲笑,笑她不知自己身份,妄想登上龙家堡夫人宝座。该死的龙少天!懊死的白若情!今天若不是她以辞行为由,恐怕还见不到他的面呢! 原来艳红竟借着辞行,邀龙少天一叙,然后在酒中下药让他昏睡。 片刻,只见龙少天甩了甩头,神智昏沉地醒了过来,艳红赶紧露出笑脸,嗲声唤道:“堡主,你醒了。” 龙少天疑惑地看向她。 “哎哟!堡主你不胜酒力,所以才醉了过去,都是艳红不好,竟灰让堡主喝了解那么多酒。”艳红怕龙少天起疑心,先开口解释。 龙少天见时间已晚也不多言,从衣内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她。“这是一千两银票,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回去。”语毕,就起身走人。 艳红恨恨地咬牙,心里想着:龙少天,你如此待我,别怪我对你不义 心系佳人的龙少天,快步向凌霄苑行去,说实在的,今天一天都没有空闲来看她,心里真是挂念她。他一推开门,映人眼帘的画面却令他勃然大怒,浑身盘骨欲裂,双眼尽是赤红血色。 只见白若情身着罩衣,与一衣不遮体的男子相搂而眠。 本来那灰衣男子在见着白若情月兑尘美绝的容貌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而强占她,但一想到龙少天,就浑身像浸在冰水里不敢乱来。他在心里想着,只要他不乱来,等明天解药到手后他再好好解释,或许龙少天会放过他一条小命。 这时,药效渐退的白若情申吟的醒了过来,听在龙少天耳里,更让他怒火狂烧,那声音暖昧的像是正在享受着 “你贱人!”龙少天将那男人推下床,挥手就是一掌,顿时将白若情的雪白肌肤拍得肿了起业。 “来人,将这对狗男女押进白虎堂大牢,我要亲自审问。”这时,听见龙少天狂吼的左右护卫冲进了房里,见到这情景也呆在当场。 “少天,这是怎么回事?”刚醒过来的白若情望着眼前甩她一巴掌的龙少天,她捂着颊,星眸含泪地颤声问他。 “我我不知道啊!”白若情这时才看到被原祺押着的男子,惊声问:“你你是谁,怎么会闯进来的?” “他是谁?他是刚刚和你拥在床的人,是你排遣寂寞的奸夫,你”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的龙少天,口不则言的怒骂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少天,你相信我,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白若情这看着眼前赤红了眼的龙少天,手足无措的掩面痛哭了起来。 “相信你,哼,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要我相信你?好啊!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龙少天恨恨地咬牙道。 这时,白若情无力地软了身,是啊!抓奸在床,看来她是百口莫辩了!尽避明白自己是遭人陷害,可这阵仗,她又能说什么?谁会相信她的无辜。 白若情的沉默让龙少天误以为她已认罪,闭上眼,他狠下心道:“原祺、原凯,将他们押去地牢。”说完,龙少天冷着脸,转头走了出去。 懊死!这该死的女人,枉我对你一片真情,你竟如此回报我。悲怆的狂笑顿时响遍天际。 一阵风吹来,将他那恨意张狂的悲模样衬得有如魔魅一般。 #### 白若情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她全身蜷曲地躺在地牢的草堆上。 昨夜的记忆鲜明地刻划在她的脑海中。好让恨意赤红了的眼,那一句句撕裂她心扉的辱骂。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她是无辜的啊!是谁?到底是谁陷害她的? 哀着刺痛的颊,那一掌想必用了全身的力量吧!白若情这么想着,他怎么下得了手啊!在事情尚未清楚之前他怎能如此冤屈她?闭上眼,她凄绝的颤笑出声。 龙少天来到地牢,看见的就是她悲绝饮泣的模样。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这女人怎么还有胆哭成这样?好像她真的受了冤枉似的。“将牢门打开!” 看管的守卫一见到堡主驾临,赶紧起身开门。 龙少天低头跨了进去,冷声命令:“退下。” 守卫闻言,迅速退出牢房。 白若情抬起头,看向这个面容冷酷的男人,她不死心地说:“少天,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好不好!不然你可以问彩云,她一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那男子他有没有说清楚这是误会,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他啊!”白若情眼中泛泪的低喃道。 龙少天的薄唇冷冷地微启:“那男人已在刚刚畏罪自杀了。” 白若情愣在当声,然后无力的合上眼。完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已经定了我的不贞,我也无话可说。”白若情站起身,双眼沉寂地看着远方,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无话可说,好一句无话可说。”龙少天步步逼进,气息冷冷地呼在脸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妓女、我专用的妓女,既然你如此不甘寂寞,可以,我成全你。”龙少天狂暴的撕裂她的衣服,不理会她的极力反抗。 他先用唇挑逗着她玫瑰色的,直到她双上峰硬挺了起为。 由于她的生理反应,他觉得自己的体温愈来愈高,接着开始在她身上撒下细而绵密的吻,从光滑颈项沿着她姣美的曲线 龙少天隐约感到自己的肩头的濡湿,一滴一滴的泪水自白若情的脸颊上滑落,他忿忿地看着她的伤心眼眸,心想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向他的身体,再也无可抑止地扯开衣带,倏地分开她的双腿,他进入了她。 白若情无力的躺在地上,眼底盈满泪水,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事后,他站起身,绝情的转身离去 白若情像一个破布女圭女圭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连呼吸都轻轻地,彷若已没有气息。仿佛已过了很久的时间,像要抵抗那泛满全身的冷意,她缓缓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无声的苦笑一夜无眠再加上过度刺激,她再也支持不住地昏厥了过去 第七章 回到书房的龙少天,悲恨的想着那两人交缠的身影。“砰!”桧木做成的圆桌被他捶成碎片。她背叛他!在他放下仇恨待她之后,她竟然勾搭上别人,在他付出真情,将她视如珍宝的时候,她竟给他这么不堪的回报! 他猛地闭上眼。再也不了,再也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 “堡主。”原叔看了眼已成碎片的桌子。 龙少天扬起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原叔见龙少天无意搭理,只有硬头皮往下说:“刚才守卫来报说白姑娘在地牢里昏了过去,所以我擅作主张的将她移到房里,并请了大夫,大夫说大夫说”原叔吞吞吐吐后又道:“大夫说白姑娘已有身孕,月复中胎儿已有两个月了。” “这贱人”龙少天愤恨地叫出声,拔起身形便往寝房而去。 “砰!”门板强力撞击的声间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白若情。她看着宛若魔魅的龙少天,畏缩了一下,仍是不自禁的唤了一声“少天” “孩子是谁的?”龙少天轻蔑地问道:“还是你自己也不清楚。” 闻言,她痛苦的合上眼眸,尝试作最后的努力,“如果我说这孩子是你的,你相信吗?” 他狂笑出声,“我的?” “是你的。”白若情摇摇头,伤心道:“为什么你不愿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相你的清白、相信你的无辜?”他深邃的冷眸瞪向她,“若不是你自己色搭上,他怎么进来的,龙家堡戒备森严,凭他一个没有武功的三脚猫不可能。” “不要再口口声声的喊冤,更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了,甚至为了你放下仇恨没想到竟把自己逼入绝境,白若情,你你让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他冷声指控。“无辜?在我亲眼看见的时候,你还跟我说你无辜?”龙少天闭上眼,脑中浮现的是那夜两人交缠的影像和她轻轻的申吟声一幕幕地不断上演,反复折磨着他。 龙少天脸色铁青的看着她,冷然的眸子燃着郁恨的炽焰,一向温柔的脸布满震怒的青盘。他恨她!在他为她付上真心之后。 “我再问你一次,孩子是谁的?”龙少天阴侧侧地开口。 “你的。”白若情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好心该知道她不会相信孩子是他的。 龙少天闻言,恨极的嗤笑了起来,这贱人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还想将孩子往他身上栽,太过分了。 “够了!”听到他的冷笑,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吼了起来。“你不信就算了,我再也不会奢望能得到你的信任,再也不了。” 愤怒使龙少天失去理智,他扬起手,“啪”的一掌将她挥倒在地。 这个可恶的女人!他在激愤中将她的衣衫扯下来。 “放开我。”白若情惊叫一声,双手掩上前胸,却遮不住撩人的春光。 “遮什么?还当自己是贞节烈女?你已不够资格了!”龙少天压住她,伸出手在她白皙的脸庞滑动,沿着抖颤的双唇,慢慢滑到雪白胸前,像是,却又无限粗暴。“我警告你,在你要反抗我之前先想清楚自己的身份。”龙少天大手捏住她一边软馥山峰,残忍的挤揉着。“告诉我,他也这样模你吗?还是这样?”他的手指不留情地捏挤着她已被他挤凸的蓓蕾。 “放开我,放开我”她终于克制不止,泪水管滥而出。 “放开你,为什么?”他冷冷的讥刺,“你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这身子别人能上,我为什么不能。” “不!不要!”她绝望地挣扎,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不顾她的挣扎,他吻上她胸前的绝顶春光,一手抓紧她的双手、一手探入她雪白修长的大腿,逐渐往她的神秘领域滑去 她认命的停止了挣扎,像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动也不动的任人宰割—— #### 激情过后,龙少天抽开身,看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儿。 他沉默地看着她,脸上表情莫测高深。“你给我安分地待在这里,不要妄想离去,否则后果你自行负责,记住!今后你就是我排遣的专用妓女,至于你月复中胎儿”龙少天顿了顿,“明天我会让人熬来去胎的药汤,你就乖乖的给我喝下,从现在起,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龙少天咬着牙,不悄地冷笑后旋身而去。 罢了!再也无话可说了,他哀痛地想着明天明天她的手抚上小肮。孩子,是娘不好,原谅娘无法让你出世不!娘和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 她颤抖地起身,走到圆桌旁,将瓷杯用力往地上摔,拾起破片,心一狠,便挥动手 “若情姐!”原惠娟在知道这件事后,冲到这儿想探望她,却正好看见这一幕,她用力抢下白若情手上的瓷片,往地上一丢。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白若情眼见连求死解月兑都成奢望后,哀痛地坐在会上痛哭失声。 “若情姐!你别哭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原惠娟也跟着红了眼。 “想办法?”她悲笑出声。“想什么办法?他不相信我,他竟连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说我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呵!贱人 “若情姐”原惠娟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想安慰她。 “他他不要宝宝,他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他不要,他不要”白若情哭得倒卧在地。 “怎么会这样?若情姐,你有宝宝了。”原惠娟惊讶的张大嘴,“龙大哥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他说他明天会命人熬来去胎药汤”白若情哽住了声间,再也说不下去了。 “若情姐,你别哭,我去找龙大哥,我来向他解释,他一定会相信的。”说完原惠娟就要转身而去。 “没有用的,他早以认定了我的不贞,别去,不会有用的”白若情眼眶含泪,苦苦的哀求着。 “若情姐,那你你以后怎么办?”原惠娟同情地看着她。 白若情突地抓紧原惠娟,乞求的看着她。“帮我一个忙!” “嗯,若情姐,你说,你要我做什么?”原惠娟哭红了鼻子,声间有点哽咽。 “放我走。” 白若情丢下的这炸弹震住了她。“这不行啊!龙大哥才刚下令要守卫看好你,我还是趁他在打瞌睡时溜进来的。” “求求你,就帮我这个忙,我们母子俩会终生感激你的。”白若情带泪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这好吧!不过现在不行,等一下三更天时,我会来这里借机绊住守卫,你找机会偷溜我会事先偷偷地将后门打开。若情姐,我该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原惠娟哭红了眼。 “谢谢你。”白若情从手腕上月兑下一直随身所戴的翡翠玉环。“这就当作是我俩姐妹一声,对不起你,你的鸳鸯被只怕是来不及绣好了。” “若情姐”原惠娟再也忍受不住地抱紧她,低声哭了起来。 “我走了!你保重。”原惠娟怕行迹败露,只好放开手转身离去。 原惠娟走后,白若情虚月兑地坐在地上,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在他绝情地要她打胎的时候,她就该死心了。“我恨你,我恨你”她低喃道,他怎么能这样对她。闭上眼,眼前浮掠过往日的景象,他柔怀的脸,他宠溺的轻吻着她的唇,两人共游西湖时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更夫打更的声音传来,她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四肢。 泪眼迷蒙中,她抬首环顾四周,这个她生活了数月的地方呵!教她怎么舍得离去?其实,一开始,就不该奢望的。这结局是从一开始,就由上天注定好的吧!是喜、是悲、是好、是环,不都是上天的安排吗? 她无声的悲笑,圆桌上的蜡烛已快燃尽了。 突地,原惠娟的声间唤回了她的神智。 “阿贵,你来帮我看一下好不好?”原惠娟来到房门口,借故引开守在门前的守卫。 “惠娟小姐,不行啦!堡主有令,我不得擅离职守。”阿贵为难的看着她。 “拜托啦,一下下就好了。”原惠娟故作可怜状。 “好吧!”无奈之余,阿贵只好同意。 “谢谢你。”原惠娟高兴地要阿贵随她前去。 待两人脚步声渐远后,白若情才步履蹒跚的走出房门。 她就这么扑扑跌跌地向后院而去。泪,无止尽的泛流——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准哭!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为那人流任何一滴泪。离开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为什么离去的脚步竟会这般沉重?心,又为什么揪痛 是不是两心缱绻,终会各自分飞?是不是泪已枯干,今后将不再有泪? #### 一路上颠颠晃晃地,白若情终于来到了后院。 原惠娟伸手扶住了她差点摔倒的身子,忧心地看着她。 “小姐、小姐”彩云哭哑了声,难过得不能自己。自从那一夜后,她就被堡主关进地牢里,虽没有弄罚她,但却拘禁也,不管她如何哀求解释,堡主仍是无动于衷;以堡主那爱恨分明的个性,他一定不会放过小姐的。 白若情在看见彩云,确定她无恙后,终于忍不住搂紧她,哀伤地哭了起来。 “若情姐,我刚刚偷偷去地牢将彩云放了出来,我想你会需要她的。”原惠娟拿出钱袋,“这里有一些银两,是我爹娘这几年给我的零用钱,还有一些黄金首饰你带着吧!这此应该可以让你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直到孩子生下来”说到这里,原惠娟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惠娟!”白若情愣愣地看她。 “若情姐!”原惠娟流着泪抱紧她,“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姐妹,好不容易老天爷听见我的祈求,将你送来这儿和我作伴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多么希望你能永远住下来,这样我就不会那么寂寞,可是”原惠娟已泣不成声,“若情姐,等安定下来,可否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嗯,等我安定下来,我会想办法”白若情安慰着原惠娟,只是她心晨清楚知道,这一别要再见,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惠娟,谢谢你这么帮我,你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放在心底你即将嫁人了,我可能无法亲自参加,所以所以,我先祝你婚姻幸福。” “小姐,该走了,天就要亮了。”远方传来的鸡叫声让彩云只有狠下心,催促着依依不舍的两人。 彩云扶着白若情走出后门。 原惠娟见他们两人离开才关上后门,落了锁。她仰首看天,心中诚挚地希望着,愿她们此去能平安无恙,也愿若情姐能顺利产下月复中胎儿。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她再也不忍心看见她让龙大哥折磨的样子了。 白若情和彩云就这样离开了龙家堡。主仆二人各怀心事的默默赶路。 这时,曙光初透,已经天亮了,有人知道她们失踪了吗?白若情在心中想着。 或许再过一、两个时辰,送早膳的丫环就会知道了,她应该会通知他吧! 她咬紧下唇,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吗?为什么会觉得难过?不舍吗? 她爱上他了吗?或许是吧!对他的认识从最先的霸道、强硬掠夺,到之后的温柔、宠溺,再到现在的无情、冷酷;她清楚地忆起了被他误解时的那种心伤,再也不了,她再也不要和他相处了,即使以后,当他知道了她的无辜之后。 走了近一时辰的路,应该安全了吧!她们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 “小姐,我们要上哪儿去?”彩云脸色凝重。 上哪儿去?她能上哪儿去?这天下之大,还有她容身之处吗?她摇了摇头,看向远方。 “彩云,我们能上哪儿去?”她幽幽地反问。 彩云难过地叹了口气。是啊!她们该上哪儿去?小姐现在有着身孕,不适合长途奔波,城里嘛!又不能去,等到小姐肚子大了起来,身旁又没有男人可照应,大家的眼光,唉 “别在想了,就这么走下去吧!等过了这林子,先找个小村落住下来,再慢慢地为以后打算。”她的眼迷迷蒙蒙地,强打起精神道:“咱们就说我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吧!这孩子,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他是个遗月复子。” “小姐” “走吧,咱们赶路了。”白若情收回游移的思绪,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未来的路,还长得很呢! 穿过一座树林,这里已不是龙家堡的地盘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主仆二人警戒的找了块大石躲了起来。 “呵!这儿有两个大姑娘呢。”只见一身形瘦小面容猥琐的男子,垂涎的看着她们。“大哥,你、我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么标致的姑娘了,这样吧!罢好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个,你觉得哪个好,小弟我就挑另一人,够义气吧!” 只见另一个身形略胖的男子也用着色迷迷的眼光望着她们。 “你你们,别乱来!”白若情全身颤抖,怕得语不成声。 “乱来嘻!小娘子,你怎么知道我们正想乱来。”只见那身形略胖的男子翻身下马,一步步地向她们逼进。 “你别过来。”白若情拉着彩云,往后面慢慢退去。 天啊!老天爷给她的折磨还不够多吗?在她好不容易逃离龙家堡之后,又送来两个恶魔欺负她。 一步一步往后退的两人,退到了悬崖边见再也无路可退,主仆二人对看了一眼,心知往下跳只有死路一条。迫于无奈,为了保全贞洁也只有一死殉身了。 白若情凄然一笑,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彩云见小姐跳了下去,牙一咬,也跟随着小姐 #### “什么?人跑掉了?”龙少天双眼怒瞪,砰地一声,失控的拍桌吼道。 “是的,刚才守卫来报,不只是白姑娘不见了,连关在地牢的彩云也跟着失踪了。”原叔低着头,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 也好,原叔在心底想着,白姑娘逃走了,对她或许是上天最仁慈的安排了。虽然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过幸好有彩云那丫环陪在她身边,日子应该不该太苦才是;他压根儿就不信那白姑娘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只有堡主那糊涂蛋才会让怒火蒙蔽了理智,想也知道,有人会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寝房内做那种事吗? 也幸亏惠娟那丫头偷了他的钥匙,将人偷偷地放走。啐!那鬼丫头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哩!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暗中安排,她能从地牢中放出彩云?幸好他老谋深算,否则那白姑娘月复中的胎儿可是龙家唯一的血脉啊!要是真让堡主打掉了,以后他怎么有脸面对地下的老堡主啊! “守卫呢?昨夜的守卫在做什么?”龙少天厉声怒吼。 “禀堡主,我已查问清楚,守卫确实没有怠忽职守。”原叔慢条斯理的回话。 “没有怠忽职守?那人是怎么不见的,还是她们会隐身术已消失。”龙少天愤怒的吼叫。“把昨夜的守卫给我押进地牢我要亲自审问。” “不用了,人是我放的,你找我好了。”只见原惠娟气红了脸,用力的推开门迳自走了进来。 原叔闻言,叹了口气,天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谁来把她带走啊! 不过,他可以放心的是堡主绝不会对这个视若亲妹妹的自丫头怎样的,呃!不过,一顿臭骂外加禁足思过倒是免不了的。 “你再说一遍!”龙少天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说几遍都一样,人是我放的,若情姐是,彩云也是,你要是不满,大可找我算账,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语毕,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力道之大使自己都呛咳了起来。原步摇了摇头,差点失笑了出来,若不是现在这气氛火爆紧张,他还真忍不住。 只见原惠娟双手叉腰,“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的我气凛然吓住了。”她等了片刻,见龙少天不言不语,奇怪地问他。 这时,原叔再也忍俊不住,只好借着咳嗽来压住笑意,顺道提醒那丫头收敛一点,别真的惹毛堡主才好。 “爹!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吗?是不是着凉了,来,我模模看。”说着,原惠娟举起手就要模原叔的额头。 天啊!这孽女真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原叔心想着。 其实,龙少天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我的命令,私自放人。” “为什么不敢?”原惠娟不怕死地反问。 “你”龙少天被她气得额暴青盘。 “别你啊你的。龙大哥,若情姐真是无辜的,为什么你宁可让愤怒蒙蔽了理智也不愿意相信她。”原惠娟无奈地问着他。 “相信她?你告诉我,要怎么信她!当我捉奸在床的时候,你说!我该怎么信她!”龙少天狂吼出声。 “若情姐不是这种人,你为什么硬要这么说她?她明明是遭人陷害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原惠娟尖叫道。 “哼!”龙少天转开脸,冷然应道:“陷害?” “你告诉我,这堡里有谁会去陷害她。” “我”原惠娟无语了,是啊!尽避她相信若情姐是无辜的,但又有谁会去陷害她? “龙大哥,现在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或许过两天,你冷静下来后,你会发现这件事疑点重重;我知道我违反了你的命令放走若情姐,若你要将我关进牢里,我也无话可说”惠娟低着声,神情落寞。“只是昨夜昨夜当我偷溜进寝房想去安慰她时,她正要割腕自尽”原惠娟说到这里,哽住了声音,脑海里浮现了昨夜的画面。 见他没反应,她继续说:“龙大哥,若是昨夜我没有去看她,或是慢一点只怕若情姐早就香消玉殒了。” 龙少天在听见原惠娟的描述后,倏地僵直了身。 她哑着嗓,继续说下去。“昨夜,若情姐坐在地上,哭肿了双眼,一心求死,在我抢下她手上的碎瓷片时她崩溃的痛哭了起来;龙大哥,若情姐的脸都肿起来了,你怎么狠得下手将她打成那样。”原惠娟语气渐弱。 龙少天闭上眼,原惠娟的指责像把剑似的刺中他,他痛得缩了一下。 他只是气疯了,天知道那一巴掌就像打进了他的心一样,他比她更痛啊! “她”龙少三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原惠娟看见他痛苦的神情也不忍心再责怪他,唉!明明相爱的两人。 “她没事,幸好还来得及。” “哼!有事没事与我何关。”龙少天迅速板起脸孔,口是心非地道。 “龙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明是关心若情姐的!何况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小孩。”见他仍是执迷不悟,原惠娟再也忍不住月兑口指责他。“你怎么变得这么残忍,竟要若情姐打掉胎儿,那是你亲生骨肉啊!以前你或许行事狠厉从不留情,但也不会残忍至此,为什么这一次却要逼得若情姐走上绝路。龙大哥,我越来越来了解你了。”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原叔叹了口气。也好!这样就不至于牵连无辜,否则依堡主现在的情绪,那些倒霉的守卫就真的要有苦头吃了。“堡主,请你原谅惠娟的无礼顶撞,我会要她闭门思过的,至于她私放白姑娘这件事”原叔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若要堡主原谅她,他就僭越了;若要堡主处罚她,他这个做爹的又于心不忍,何况这还是他所默许的。 “算了,就让她闭门思过几天。”龙少天深深叹了口气。 “叫原祺带着一队护卫亲自搜寻,直到找到人为止。”龙少天无奈地说着。 “那我下去了。”原叔领命退出书房。 见原叔离去,龙少天颓唐的坐在椅子上,痛若的拢紧了眉。 他没有错!他绝对没有错。是她背着他偷人,他没有将她千刀万剐已是仁至义尽了 她为什么想自尽?是畏罪自杀,以求解月兑?或是真的无辜所以一死明志? 乱了!全乱了。他亲眼看到他们在房里耳鬓厮磨,怎么会错? 可是她口口声声的喊冤,还有原惠娟字字句句的指责犹在刺痛他的心。 他痛苦的揪着发,谁来告诉他,究竟有谁可以告诉他。 第八章 “喔”白若情全身酸痛地醒了过来,她缓缓地动了动身躯,用力睁开眼看着四周。这儿是哪里呢?她仔细地打量着这房间,房里的陈设整洁雅致,虽不算精美华丽,却也有一种精心布置的朴实。 “你醒啦!”一个轻淡的女声传来,柔馥白皙的素手按住她不安躁动的身体。 她抬起头,循声望向坐在床沿的清丽佳人,只见一身素白纱衣将那丽若朝阳、又似清月的娇颜衬得清丽动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黝清灵、乌黑似墨,其间流转着炫人的光彩,似流光又如皓玉,好一个人间绝色。 “你你是”白若情迟疑的开口:“这里” “别急,先将这碗药喝下去,待会儿我会慢慢告诉你。”只见那素妆美人笑盈盈地看着她,挥手要身后丫环将正冒着热气的药汤端上前。 像忆起了什么,白若情刷白了一张脸。“孩子”接着一手抚上小肮。 “孩子还在,你放心。”她素手端过药汤递给惊惧的白若情。 “将这碗药汤喝下吧!这两天若不是有神医韦不群的悉心照料,只怕你和月复中胎儿早已双双殒命了。”女子轻启檀口:“这药汤是让你安胎用的,是那韦不群所珍藏的千雪果熬成的,意在挽救你月复中的小生命。” 无限感恩地、也为了月复中宝宝,这一次,白若情不在推辞,一小口、一小口的就着碗口,将冒着热气的药汤悉数吞下肚中。 那女子见她喝完药汤,才满意的开口:“这儿是天缘庄,是一个隐密的世外桃源,或许你与天缘庄有缘,所以才会让韦不群在崖下救了奄奄一息的你;对了,还有一位姑娘,我将她安置在另一个房间,她因为轻微的骨折,所以必须躺在床上,过几天你就可以看见她了。” 闻言,白若情缓缓的吁了口气,感恩的、诚恳的向眼前这救命恩人道谢。 “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和彩云以及宝宝会铭记在心。”她眼眶含泪的又说:“我的名字叫作白若情,若不嫌弃,请叫我若情就就好。” “若情!真是好听的名字,既然这样,你也叫我千毓就行了,对了,我娘家姓雪,我的夫婿叫作韦昊白,嘻,韦雪千毓,这名字好拗口,是不?!”说到这,名叫千毓的女子便笑了开来,一时间笑意染上她翦翦晶瞳,将那美绝的脸衬得是宛若皓月,又带三分淘气,可爱极了。 她必是受尽宠爱的吧!白若情在心里羡慕的想着,若不是夫婿极尽呵护,这样无邪灿烂的笑容是不会出现在一般女子的脸上。 “我信年十六岁了,你呢?”雪千毓问着她。 十六岁!才十六岁哪!十六岁那年她不也和她一样无忧地虑吗?白若情淡淡地叹了口气。“我虚长你两岁。” “哇!真好,我又多了一个姐姐了,可以吗?我可以叫你若情姐吗?”只见她笑灿了慧黠瞳眸,开心地问着她。 “你若不嫌弃,自然可以。”她的快乐感染了白若情,唇角也漾起了一抹笑。 “若情姐,你是怎么摔下来的,你的夫婿呢?他怎么放心让你怀着身孕还在崖边晃荡啊!”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不小心摔下山崖的。“我我是遇上贼人,逼不得已才跳下崖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你夫婿呢?要不要我派人去通知他;你已经失踪了好些天,他一定非常着急。”雪千毓询问着她的意思。 “不不了。”白若情摇摇头,神色黯然。 这时,雪千毓见白若情收了脸上的笑意,善解人意的便不再询问下去。 饼了好久,才见白若情抬起头,神情忧伤。“我的丈夫在上个月去世了,这个孩子是遗月复子,也是他留给我最珍贵的回忆,那一天,我与彩云想去邻城投靠亲戚,没想到” “喔!若情姐,对不起,我触动了你的伤心事,对不起!”雪千毓握紧她搁在锦被上的手,不安地道歉。 “没关第。”白若情安抚着她。 “若情姐,你就住下来,好吗?正好可以和我作伴呢!”雪千毓开口留她,“这天缘庄平常甚少人烟,虽然整个庄子有三、四百口人,但我就缺一位好姐姐哩!” “这”白若情迟疑了,她怎么好意思这么打扰人家。 “好啦!就住下来啦!”雪千毓妍丽的脸上尽是哀求,教人不忍拒绝。 “又调皮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高挺的男子,带笑的脸上满是宠溺。 倏地,雪千毓站起身,往门口的男子飞扑而去,高兴的搂紧他。 “你哦!不是叫你不要打扰病人吗?”白衣男子捍捍怀中人儿的俏鼻,轻摇着头骂道:“总是这么不听话,才一会儿工夫,你就溜到这儿来了。” 雪千毓调皮地吐了吐粉舌,扮了个鬼脸,撒娇道:“哎呀!你又没空陪我,人家只好来这儿找若情姐聊天啦!若情姐很欢迎我的,真的!不信你问她。” 这时,那白衣男子才将视线投向白若情,拱起手,“内人打扰你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姑娘见谅。”说完,还故意瞟了雪千毓一眼。 “讨厌啦!”雪千毓嘟起红唇,轻捶了他一拳。 只见那白衣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昊白,你帮我劝若情姐,叫她住下来,不要走啦!” “白姑娘,相逢就是有缘,你若没有更好的去处就请你不嫌弃地住下来,正好给我这调皮娘子多一个伴。”韦昊白拗不过娇妻的要求,只好开口挽留她。 “我小女子承蒙恩人搭救,心中不胜感激又怎来嫌弃二字呢?只是我文君新寡又带着身孕,怕给你们添麻烦,所以”白若情惶然的解释着。 “若是为了这个原因,那白姑娘可以放心,这天缘庄,若不是有缘人还真来不了,况且内人这么喜欢你,你若执意离去,她一定会伤心的。”] “这”白若情犹豫了,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安心地住下来吗? “我打算帮庄里的小孩开一间私塾学堂,看你谈吐不俗,若是可以,想请你担任私塾老师,为我教授庄里的小孩,我也可以省去麻烦,不需再另行找人了。” 韦昊自找了个理由来留下她,他明白眼前的白若情虽是外表柔弱,却有一颗紧强的心,她是不愿白受人恩惠的。正好天缘庄里缺了一个私塾老师,原本是该由行毓担任的,可是她算了!怕只会误人子弟而已,竟然把三字经中的“人之初,性本善“给解释成人刚出生是善良的,长大就不是了,还会像鳝鱼一样滑溜。原本他还高兴她终于有了事情可做,不会再整日捣蛋惹祸;直到有人来抗议,他才知道唉!真是无药可救。 “嗯若情姐,你来帮我正好,教书很好玩哟!”雪行毓劝着她。 是哟!好玩,韦昊白闻言,无奈地摇摇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若情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 “堡主。”原凯神色凝重的进入凌霄苑,急忙把方才查到的事情禀告龙少天。 “今天早上,打扫凌霄苑的仆妇来报,说她在打扫之前白姑娘居住的房间时,意外的拾到一支长约七寸的绿色竹管。”他将手上的竹管呈给龙少天。 龙少天伸手接过后,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竹管。“这是”他端详片刻,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原凯。 “这是在白姑娘房外附近捡到的,属下接到消息后,仔细地将房间搜寻一遍,在房门边的纸窗上,发现了一个小洞,那洞口刚好是半寸大小” 只见龙少天拔起身形,飞身而出,不过片刻时间,就来到这个他誓言不再踏进的房间。凝神细看,他才发现房门边真的有这样一个小洞,他迅速拿竹管,和洞口比对一下,又将竹管拿到鼻端嗅了嗅。 脸色大变的龙少天,不发一语地将竹管递给跟在一旁的原凯,只见原凯也随着龙少天的动作,如法炮制地嗅了嗅,疑惑道:“这是这是迷香的味道。” 龙少天闻言,神色凝重,若不是学武之人的嗅觉比平常人强,这残留在管中的迷香只怕是闻不出来的。“原凯,去查清楚这迷香的来历。” 她真的是无辜的吗?真的是有人陷害她吗?是谁?谁又和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欲毁了一个女子最珍贵的贞节。 二个时辰后。原凯带着一个头绑双辫的丫环前来,只见她一看到龙少天就双腿发软地跪坐在地上。 “堡主,方才我经过后院时,听见她与另一个丫环谈话。”原凯脸色严肃的唤着坐在地上的丫环:“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原护卫”只见那丫环哭哭啼啼的。 “说。”原凯大喝。 这时,那丫环才边哭边说道:“那一夜,我因为睡不着,所以想到后院去走一走,没想到没想到我看见那艳红姑娘和她的丫环秋香,两个人鬼鬼崇崇地在角落探头探脑,于是我就躲在大石头后想要看看她们在干什么?”她喘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看到我看到一个男人偷偷模模地进来,然后那艳红姑娘就拿了一包东西给他,因为大暗了,我又躲在一旁,所以也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龙少天的寒栗的脸,终于害怕的哭了出声,边叩头边求饶。“对不起,堡主,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我只是太害怕了,等到我鼓起勇气说时,又听见白姑娘已经离开的消息,所以我才会怕得不敢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堡主原谅。”只见她不停地磕头,将额头都磕出了血丝来。 “你”龙少天闻言大怒,手心聚集内力就要一掌劈上她。 “请堡主息怒。”原凯见龙少天雷霆大怒,眼看着就要一掌劈下,赶忙出声保住那丫环一条小命。“堡主,她罪不至死灰,何况她也已经自首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白姑娘和抓住真凶。”原凯提醒他。 “你给我进白虎堂反省思过哼!”龙少天不甘地放过她,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若情找回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会回齐云庄吗?以她那倔性子,她应该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回去的。 但是,人海茫茫,他该从何处找起? #### 齐云庄 齐云庄庄主白松康与夫人为着爱女的失踪而终日愁容满面。 偏偏为了女儿的闺誉,又不能动员人手大肆搜寻,只能暗中派人到处打听。这件事,连齐云庄内的叔侄辈们都隐瞒着,只跟他们说若情上亲戚家游玩去了。 如今,日子过得这么久,白松康在无法可想之下,只有与妻子商量。 “夫人,我想你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你腕上的冰映玉环也该归还龙家堡。”白松康看着正在沉思的妻子,温和地向她提出要求。 从沉思中回神的白夫人闻言立即将玉环由手腕上月兑下来。“是啊!龙家堡堡主胸怀仁义,慷慨相借,如今我既已病体全愈,是该还给人家了。”她站起身,拿起置在妆台上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将玉环放回盒内交给一旁的白松康。 “我想利用这归还玉环的行程,顺道出城打探消息。” “嗯,愿你此行能有收获,早日寻回女儿。”白夫人点头道。 棒日一早,白松康将庄内事务交代妥当后,并命追随他多年的护卫亦是义子卓平暂代庄主一职,替他处理相关事务。毕竟依龙少天爱恨分明的刚烈性情来说,这一趟归还传家玉环之行,是否能安然回来沿不可知。 况且,他心里怀疑,若情就在龙少天手上。否则以龙家堡的能耐,怎么可能不知道失窃的玉环就在齐云庄内;若是知道又岂会默不作声,这不符合那龙少天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个性。若情如果真如他所猜测在龙家堡内,那他忧心仲仲地叹了口气,但愿一切并非如他所想。 #### 来到龙家堡,白松康微顿了下脚步。 思索片刻,就见前方有五个人排成一横列将白松康的去路堵住。 只见位于中间的男子,拱起双手道:“这里是龙家堡的私人领域,请问阁下来到这里有何要事。” “我是齐云庄庄主白松康,前来归还龙家堡一件物品。” 只见五名守护卫彼此看子一眼,然后往两侧移开,让出一条路。“白庄主,请随我来。”中间的男子抬起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迳自往前走。 见状,白松康想女儿若情应该就在这里。否则他与龙家堡素无往来,他又未先送来拜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见到龙堡主。 龙家堡的接待厅中,只见龙少天神情憔悴地坐在椅上昂首看着前方,似在等着谁的到来;从证实白若情的无辜至今,已有一整天了,派出去的护卫皆没有任何消息,他神情沮丧的摇摇头。 罢才大门守卫来报,齐云庄庄主来访;莫非是她回去齐云庄向她爹娘禀告一切,所以那白松康才找上门来?但愿如此,至少可以知道她平安无事。 “堡主,白庄主正在门外。”原叔站立在一旁,悄声通报。 “快请他进来。”龙少天急切地站起身。 “是。”原叔抬眼示意门外的守卫。 只见一年约五十岁,身着白色长袍,袍上绣有一展翅苍鹰的男子跨进门来;一进来,他两手一作辑,直直地朝龙少天躬身拜了下去。 以为他是来为女儿出头的龙少天,见此模样,一颗心立时沉到了谷底。 白松康见他沉默不语,心中肯定他已经知道那冰映玉环是他所窃,只好先行开口,并将随身带来的锦盒取出。“这是贵堡所失窃的玉环,今天老夫奉还还并前来请罪,对于我所做的错事,我没有话可说,若是龙堡主不愿原谅我或是要呈报官府,我甘心接受惩罚,绝无二话。” 这时,白若情泪眼顿时浮上龙少天的心头,他的脑海中尽是她那日的苦苦哀求。原谅我爹,请谅解他只是爱妻心切。原谅我爹! 现在仇人就站在眼前,亲自前来负荆请罪。他该忘怀仇恨,放过眼前这个人吗?罢了!就当是他亏欠了那双泪眼的主人吧! 有朝一日,当他找回她时,或许她会因此而原谅他对她的伤害。 “请坐白庄主。”露出一抹释怀的笑,龙少天开口邀他落座。 白松康讶异的抬起头,望进一双平静无波的眼。 “既然已物归原主,我也不再追究,过去的事就算了,至于我爹的死,虽不是你亲手所为,但你仍是难辞其咎,我希望”龙少天收住话尾,静静地盯着他。 “龙堡主宽宏大量,不追究我的所作所为,老夫感激不尽,对于老堡主之死,我确实非常内疚,若是龙堡主有任何吩咐,老夫万死不辞。”白松康双手合拳,深深作辑。 “我要白庄主你到我爹灵前一跪,以告慰他在天之灵。”龙少天缓缓开口。 “这是当然,请龙堡主带路。”白松康放下心中的大石,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灵前一跪是最起码该做的。 庄严肃穆的龙家祖祠袅袅檀香徐徐地飘来。 白松康缓缓地走到龙老堡主牌位前,双膝一跪用力叩了三个响头。 “龙老堡主,过去我白松康为了医冶爱妻之疾,万不得已,只有窃传家宝玉,如今妻已痊愈,特携玉环归还,并以待罪之身恳请龙老堡主原谅。” 爹!我已完成你最后的遗愿,你安息吧!龙少天手持三炷香,向牌位拜了三拜。 一切!懊是烟消去散了。 回到大厅上,白松康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道:“龙堡主,老夫沿有一事相求。” “请说。” “老夫之女在年前无故失踪,迄今仍下落不明,不知龙堡主”白松康缓缓地道。 龙少天闻言,失控地站起身。她没有回去!?她真的没有回去!他派出的搜寻人已翻遍龙家堡内外,甚至是城内、树林里,连附近的小村落都没有她们的踪迹。如果她没有回去,那她又会去哪里? “对不起,龙堡主,老夫太过冒昧了,只是这里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所以”白松康见他如此激动,误以为自己猜测错误,赶快解释道。 “她没有回去”天!怎么会这样。 “你说什么!?”白松康闻言大骇,急急问。 “她在前两天就离开这里了。”说完,龙少天全身乏力的坐在椅子上。 “说清楚。”天!不要是他想的这样。 这时,龙少天低着嗓,缓缓将事情经过重述一遍,从他掳她来此,到两情相悦,直至他那夜撞见所有的一切仔细地、也折磨自己的通通说了出来。 当然,省略了他们已相属的这部分,就算他是若情的亲爹,他仍必须保护她的名节;再说,这私密的部分属于他们二人的,外人不能也不需要知道。 “那她人呢?人现在在哪里?”白松康着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龙少天难过地低语着。 天下之大,要找两个人并不容易。尤其是那两人存心躲藏的话。 “你”白松康气得说不出话。但是他又能说什么?若情会落到这地步,都是他的错啊! 长叹一声,他收起杂乱的思绪。“事情既已发生,后悔也无济于事,这样吧!我回齐云庄调派人手,我们同心协力一起找寻,这样应该会比较快。” 龙少天微微颔首。 白松康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道:“找到人后,希望你给我、也给我家闺女一个交代。” 白松康说完便转身离去,现在女儿的安危胜过一切,其他以后再说吧! 生平第一次,龙少天尝到恐惧的滋味;离开龙家堡的她,不回齐云庄又能去哪里?龙家堡外方圆十里内除了北方的树林,其余的都是一片荒地,这是他当初为了龙家堡的安危,特命堡内弟兄将其余的草地夷平的,而那个树林,又有一些野狼、山猪出没 他真的害怕了,搜寻迄今已有五日,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情又带着身孕。他的宝宝天,他差点就扼杀了自己的亲骨肉! 啪地一声,他失控的将手上的瓷杯摔在地上。这些人都是饭桶吗?怎么连找个人都找不到。对了!懊死的艳红,这几天为了若情的失踪,整个龙家堡是人仰马翻,他也找人找得没有时间睡觉,竟忘了替若情报仇。 “原祺,跟我上一趟杏花阁。”龙少天拔起身形,衣衫翩翩地飞身而出。 “是。”原祺也不多言,紧跟着龙少天身后而去。 杏花阁里莺声燕语,只见众多身着暴露薄纱、若隐若现的莺莺燕燕们,有的坐在寻欢客的大腿上,任其上下其手;有的倒卧在客人怀里,衣衫半露、玉体横陈的。 龙少天冷着脸,走进了杏花阁。 “艳红。”他神情肃杀地傲立在大厅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唷!这不是龙堡主吗?” 老鸨手持香帕,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她本以为那龙堡主是来寻欢的,可看他那欲杀人般的眼神,她就不这么认为了艳红可是这儿的第一把交椅,媚惑男人的功夫无人比得上,是她院里的摇钱树哪!看他这来意不善的样子,不行,她得小心应付才行。 “艳红今天不舒服,无法见客,龙堡主,我为您找别的姑娘伺候你可好?”老鸨陪着笑脸。 龙少天也不多言,转身就往楼上艳红接客的专用寝房走去。 老鸨见状使了个眼色,只见七、八名大汉迅速地围上去。 “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龙少天冷冷地道。 这时,老鸨一个动作,只见四周的打手立刻飞扑上去,顿时大厅内厮杀声、尖叫声,一旁的寻欢客躲的躲,逃的逃。 只见龙少天身形过处,那些打手皆定住身形,无法移动。 他阴狠地看向老鸨,一双大手拎住她的衣襟,“等一下再来处理你。” 他朝随后赶到的原祺及十二名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看住这里,不准让这些人轻举妄动。 第九章 绛红阁-艳红接待男客的房间,位于杏花阁二楼西侧。 “小姐!听说那白若情带着丫环彩云潜逃,龙少天派出许多人马寻找皆没有她的行踪。小姐,你想她们二人会不会已经遭到不测?”秋香站在艳红身后,替她梳理头发。 “哼!我希望她们遇上恶人,惨遭凌虐,然后被弃尸荒野,尸首让野狗啃得尸骨无存。”艳红眼露凶光,恨恨地诅咒着。 “对!死得越惨越好。”秋香巴结地说着。 “白若情,你也有今天。”艳红阴狠地咬牙道:“就算你留下一条小命,被帖上荡妇标签的你是再也不能见容于世人,哈!真是大快人心。” 主仆二人兴高采烈的谈着,浑然不知方才的对话正一字不漏的传进龙少天耳里。他面色铁青,紧握成拳的双手青筋爆起,砰的一声,他将房门打成碎片。 艳红主仆让这巨响吓了一跳,转过身,只见龙少天站在那里。龙堡主!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说的话他全听见了吗?怎么办?艳红颤着声,强扮笑脸,“龙堡主,你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闲情雅致上锭儿寻欢作乐啊!” 龙少天阴沉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此时,艳红见他面色阴冷,早已怕得僵住笑脸,秋香更不用说,早就吓得昏了过去。 龙少天冷冷地开口:“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说什么?”艳红怕得快站不住脚了,胆仍强扮笑脸。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说出来就完了。只要撑过今天,她一定会走得远远的 “不要试探我的耐心。”龙少天捏住她的脸,“说!”他用力甩开她,艳红整个人朝椅子跌了过去,疼痛使她痛泣出声。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嘛?”艳红流着泪,哀泣道。 龙少天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怒气,狠狠地捏着她的手骨。 卡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随着艳红的哀号声,传遍整个二楼。 “到现在你还跟我装蒜?说什么?把你如何从外面带进男人,把你如何设计若情,又把你如何毒杀那男子的经过情形详详细细地说出来。”龙少天冷着脸,咬着牙说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不可这样冤枉我。” “人命关天?!你也知道人命关天?”龙少天冷眼看着她痛苦难当的表情。 他怒极的将她从地上扯起来,那瞬间移动的力量宛若在伤口上撒盐般让艳红白了脸,他从裤管抽出随身的小刀,刀锋凌厉无比;扫着他将刀锋抵上她的脸,尖锐的锋面将她无瑕的脸划出一道血痕。 “还不说?”龙少天将刀锋移动角度,顿时她的脸上又加了一道痕迹,一个叉字形的血痕,他阴狠邪魅地扬起唇,“我现在恨不得一刀杀死你,你好毒的心肠,若情与你无冤无仇,你竟如此歹毒要这样害她。”刀锋扬起,另一边的脸上又增加了一道血痕。 “我不会杀你,那太过便宜你了,我会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受不了为止!他残酷的道:“从今天起,你最好诚心祈祷,教上天保佑若情平安无事,或许我会看在若情的面子上对你网开一面;要是她掉了一根头发,哼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艳红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天!她到底惹上了什么煞星啊!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事?我只是争取我应有的权利,我没有错,没有错。”艳红崩溃的吼出声。 龙少天闻言,怒极反笑,“你这不要脸的贱货。” “对!我是不要脸、我是下贱,当我不愿接客被老鸨毒打时,当我忍下心让那些色鬼压着时,我就没有脸了。”她悲痛地狂吼,已经豁出去似的。 龙少天看着她,沉默不语。 “当我的爹娘为了二十两银子,狠心地将我推入火坑时,我又该向谁去哭诉?你说啊!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艳红站起身,泪水糊了她扑了粉的脸。 “所以你就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私欲将别人推下地狱?”龙少天反问她。 “地狱!我早就在地狱里了,在我十一岁那年,我就身陷地狱,无法超生了。”艳红冷笑一声,“我没有错,若不是她若不是她抢走了你,你会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对不对?!你会为我赎身,然后将我娶进门的”她恍恍惚惚地又说:“都是她,是白若情那个狐狸精,她用了邪术将你迷住,都是那个贱人害的,要不是她,你怎么会不要我。”艳红失控地狂叫起来。 龙少天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打上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脸颊。 艳红因这一巴掌再次重跌在地,她用没受伤的一只手捂着疼痛、热辣的脸颊。 龙少天本已软了心肠,因为上天的待她不公、也因她悲怜的身世却被她口口声声的贱人给激怒,没有人,再没有人可以这样辱骂若情,包括他自己 龙少一转身离去,在楼梯口吩咐原祺:“将艳红和秋香二人押进衙门,交由官府严办。” 突地,他的脑海中浮起艳红字字血泪的控诉。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 “原祺,解散这里的姑娘,愿意从良者,每人发给纹银百两或安排进堡里做事,然后拆了杏花阁的招牌,将老鸨以逼良为娼的罪名送进衙门严办,告诉县令,就说是我龙少天交代的。”他断然下令。 “龙堡主,求你不要这么做!”老鸨快昏了,这是她多年的心血啊! 龙少天充耳不闻地走了出去。 #### 龙少天呆立在后院里,这个花园一直是若情最喜爱的地方。 闭上眼,脑中又浮起她娇美的容颜,往事一一呈现眼前—— “嘻!猜猜看,杯子里装的是什么?”白若情笑着问。 “嗯!好香。”龙少天不正经地轻吻着横在面前的皓腕。 “讨厌啦!”白若情红了脸,跺着脚。 “是茶,而且是西湖龙井,对吗?”龙少天拉下她的手轻吻着手中的柔女敕。 “哇!你好厉害,再猜猜看,西湖龙井以什么冠绝天下。”慧黠的双眸漾满晶灿笑意,白若情微摇着头,红唇轻扬。 “我猜不到,你告诉我。”看着眼前的纤丽佳人,他纵容地反问。 “我提醒你好了,西湖龙井以四绝享誉古今,第一是色要翠、第二是形要美、第三是香要浓、第四呢?第四点你总可以猜出来了吧!”白若情嘟着小嘴,模样可爱极了。 “第四是味要醇。还有最重要的两点,可惜你遗漏了。”龙少天将她拉到大腿上,安稳地搂进怀中。 “咦!怎么可能,你说说看。”白若情狐疑地抬头与他对视。 “第五是手要巧,也就是泡茶的人若没有一双巧手,再好的茶也是糟蹋了。第六嘛”龙少天笑看着她,只见她睁大眼,全神贯注地仔细听着。“第六就是人要对,人若不对,再香的茶都会的打了折。你自然就是那个对的人喽,只要是你泡的茶,即使是冷的,我也会觉得是人间一绝”龙少天吻上她的嘴角,将她不依的嘟囔声尽数化作申吟—— 龙少天痛苦地摇摇头,这些回忆不断地在他脑海里翻涌着,是甜蜜也是折磨,更是支撑着他的力量。 原惠娟已站在这儿一会儿了,看着龙少天闭眼凝思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龙大哥,你别着急,很快就会找到若情姐的。”原惠娟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我想,若情姐和彩云应该就在这附近,她们两人都是姑娘家,不至于走得太远。” “很快?已经五天了,她们始终没有消息。你告诉我,很快是多快?”龙少天忍不住反问她。 “够了!停止你的抱怨。”原惠娟愤怒的直视他,这几天他不断的自责,将整个龙家堡搞得气氛低迷,又不吃不睡的,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撑不住。“你这样就能找回若情姐吗?不会!你听清楚,不会!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找到人你就已经先倒下去了。” 丙然,她的话让龙少天顿时恢复理智。 “惠娟,我”她怀着身孕,又能上哪儿去呢? 是啊!若情姐会上哪儿她也不知道。 #### 白若情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小花园发呆,园里的一草一木是她和彩云以及顽皮的雪千毓一起完成的;不知不觉的,她竟将这园子布置成凌霄苑后院的模样。 尽避已是大月复便便、即将临盆,她仍是清瘦的让人心疼,淡淡的愁容将她的清丽容颜衬得更显月兑俗。 来到这里,已有半年了!这半年来,她与彩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和这城的人相处得非常融洽。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就会想起爹娘、小翠、惠娟还有那个若她伤心的人她好想他们!但她没有脸再回去,失踪了这么久,爹娘一定急坏了吧?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白若情转过身,只见雪千毓和韦昊白站在院子里,雪千毓蹦蹦跳跳地冲了过来,完全没有已为人妻的娴静样。 “若情姐,那人有事找你哩!”雪千毓嘟着嘴,将眼光瞄向丈夫那儿;真讨厌,竟然紧持要当着白若情姐姐的面讲,故做神秘。 “韦庄主,你找我事?”白若情疑惑地看向他,不知他有什么事? “白姑娘,前天我上城里一趟,才知道龙家堡发出悬赏令要找你,还有齐云庄也动员大批人马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我想我有必有通知你一声。”韦昊白深深地看着她。 其实,早在韦不群救她回来时,他就派人把她的来历调查清楚了,因此知道她并非如她所言的是文君新寡,也知道她月复中胎儿的爹极可能仍在人世,应该就是那个发出悬赏令的龙家堡堡主龙少在,更知道她有一个显赫家世之所以不拆穿她,是也那时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受刺激,也怀疑她可能所遇非人,有什么伤心的往事;再加上千毓实在喜欢她,所以他就保持沉默,将一切放在心底。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没有一个男人在抛弃女人后又悬赏万两黄金,只求能有她的消息!如果这是一个误会,那他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哼!原来是这件事,还故作神秘,她早就知道若情姐一定有苦衷,不然她怎么总是遥望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没有寡妇是这样的,雪千毓心里想着。 既然这讨厌的大猪公挑起了这问题,唔!久蛰在心底的疑惑,总可以问出来了吧!“若情姐,到现在你还是不愿回家吗?”雪千毓小声的问。 不是不愿,是不能啊!在这个守旧的社会是不会见容一个女子未婚生子;就算她的父母肯接纳她、接纳她月复中的宝宝,她也不能自私的不顾父母的声誉。 “若情姐,将你的苦衷说出来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雪千毓握着她的手,诚挚地说着“相信我们。” 白若情泪眼迷蒙地看着她,再看看朝她点头的韦昊白,这才缓缓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雪千毓静静地听完她的故事,红了眼眶。“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白若情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想他吗?”雪千毓看着她。 “谁?” “那个伤了你的人。” “没有。”白若情迅速地否认,让流露痛苦情绪的双眼泄露了她的心事。 “他发出万两黄金的悬赏令。”韦昊白将他自街上撕下的悬赏令递给她,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白若情抖着手接过,看着眼前的悬赏文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满溢出来,一颗颗慢慢滑落落在纸上,将手上的悬赏启事染湿一朵朵的泪花,像她心底一层层的伤,鲜明地浮现出来,再也掩藏不住。 这人这个骄傲狂肆的人啊!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吗?他已经知道她的无辜,所以重金悬赏,只为找回她?是骗局吧?是另一个欲伤害她的骗局!就算他真的后悔了,她也不要回去 伤痛一次就够了!只是只是揪痛的心又是为了谁?她好想他她真的好想他。再也不能抗拒潮涌而来的思念,她拥紧了那张悬赏文仿佛想揉进心底,再也不分离 雪千毓见状,伸出手想安慰她,却让韦昊白拦了下来,他朝她摇摇头,这时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需要的是独处,及品尝这迟来的歉意及泪水 #### “小姐,你要原谅堡主吗?”彩云一面帮她梳理秀发,一面问着。 “我我不知道。”白若情落寞地摇了摇头,视线望向远方。 “那你想他吗?”彩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白若情愣了愣,看看眼前这忠心护主的彩云;虽然她是龙少天派来伺候她的丫环,但这段时日的相处,在心底她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 “嗯!我想他。”白若情缓缓地点点头,动作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每当入夜时,他的身影总会鲜明地浮现眼前,纠缠她整夜,让她无法好好入睡。 这些见不到他的日子,虽然平淡无波也空洞的令人麻木,仿佛整颗心就此尘封,再无一点波澜。如今这些强装的平静在前两天全部崩塌瓦解,龙少天这令她日思夜念却又不敢提及的名字。 白若情抚着肚子,感觉着月复中胎儿的踢动。宝宝!你是否同娘一样,也在念着你的爹爹?虽然你爹爹误会了娘,但你仍是他留给我最棒的礼物 不悔呵!这一切 这一生,他将是她最初也是最后的爱恋,一生如一永不改变。 雪千毓难过走回房。刚才她来到白若情的小花园里,正要推开门之际听见她和彩云的对话。呜若情姐好可怜! 韦昊白接获丫环通知,得知雪千毓正在房里伤心地哭成了泪人儿,心中讶异之余,快速地向寝房走去。远远地,他就听见那丫头的哭声。天!他摇摇头,哪有人像她那种哭法的,都已是个成了亲的人了,还哭得比小宝宝还大声唉!一个结实的搂抱将哭得昏天暗地的小泪人拥进了怀里,他轻轻地摇晃着她,安抚地、宠溺无限地摇。 “哭什么?”韦昊白问着怀中人儿。 只见她抬起哭肿的核桃眼,哀怜地看着他,“若情姐好可怜哦!” 韦昊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感情丰富的小东西,人家白姑娘也没你哭得那么伤心。 “昊白!你想想办法,帮帮若情姐好不好!”只见她撒着娇,溺在他怀里柔声恳求。 “感情的事,你要我怎么帮?若她无法解开心中的结,不能忘掉之前的伤害,我们这局外人又能做什么?”韦昊白轻抚着雪千毓的秀发,“别哭了。” “那你可以去找他啊!”雪千毓亮着眼。 “找谁?” “龙少天啊!”大笨蛋,这么没默契!枉费我哭得这么用力! 她为了帮助白若情才使出苦肉计加美人计想让韦昊白主动帮忙,可是她一向乐惯了、无忧无虑的,怎么挤就是挤不出眼泪;只好只好用力的掐自己,直到掐到痛极了才顺利的哭出来。 “这”韦昊白迟疑了,“这样好吗?” “这怎么不好。”雪千毓耍赖地说:“不管啦!你明天就去找他啦。” “你好吧!”就走这一趟吧!能挽救一桩姻缘也是美事。 “唔!带我去。”雪千毓渴望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行!她去准会把龙家堡闹得鸡犬不宁。 “不管,你不带我去,我我就哭给你看。”说完,她真的红了眼,张开口又要哭出来。这次不用掐大腿,素来爱玩爱闹的她只要韦昊白不让她跟,她就可以哭得浠沥哗啦的,哪还需要弄痛自己,才哭得出来。 “好,我答应你便是。”韦昊白头痛地答应她。 没办法,他什么都不在乎,就怕她掉眼泪,只要她一哭,他就没辙了;而她好像知道他这个弱点,每一次只要事情不顺她意,她就用眼泪来逼他投降,偏偏他又没用地吃她这套 #### 龙家堡 若情,你到底在哪里? 已经半年了,他真的怕怕再也找不到她,怕她这一失踪就此音讯全无。 然而他派出的大批人马和重金赏赐的寻人启事至今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她就像存心消失似的,连一点点可循的蛛丝马迹都不留给他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谁教自己不相信她;只要一想起她那天哭得倒在地上的身影和一声声带着抖音的“相信我”,他的心就痛得几欲迸裂,天他当初怎么下得了手打她! 时间在等待和煎熬中消逝,这段没有她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支撑着他的是一股意志力,一股一定要寻到她的毅力在支撑着他。如果她死了不!不会!他愈想愈怕 咳!后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龙少天没有移动身形也不想改变姿势,他只是沉浸在回忆里找寻过去的影子,也仅有这样他才不至于在找人过程中崩溃疯狂。 “嘻!昊白,那个人真的是若情姐所说的龙少天吗?怎么像个大呆子般动也不动不动。”等了片刻,雪千毓见眼前的这人仍是维持原先的姿势,动也不动一下,连转个身看看后面的人是谁都不感兴趣,便好笑的将心中的想法月兑口而出。 只见龙少天在听见她的话后,身形一提,眨眼间人便已来到她的面前。 唔!好快的速度,改天一定要央求他教我,雪千毓在看见他瞬间移动的功夫后,羡慕地睁亮了眼。 韦昊白警告地睨了她一眼,这小妮子想都别想,他是她的丈夫,就算要教也是他自己来,不劳别人操心。她以为她不说出来,他就不知道她的那一点心思了,真是孩子心性。 “你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龙少天哑着声要求。他没听错,这女子刚刚真的提到了若情,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名字。 “嘿!你要我说我就说?你当我是谁啊!好话不说二遍的道理,你不懂吗?”雪千毓皮皮地、摇头晃脑地说着。 “你”龙少天握紧了双拳,若不是看在她知道若情消息的份上,他早就一掌劈上去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你只要碰我一下,我就不告诉你若情姐的消息,我还要教她不要理你。”哈!好好玩,看他那吃瘪的模样,想修理她又不得不放弃,嘿嘿!原来他这么重视若情姐,太棒了!有了若情姐当靠山,以后这偌大的龙家堡她就可以自由来去、胡作非为了。 龙少天见状,只好按捺住快要点燃的火气。他看向这疯丫头身旁的伟岸男子,这男子明显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和他倒是不分轩轻,若不是现下这状暧昧不清,而心底的焦虑与绝望在听见有了若情的消息后又惊醒了过来,他还真的想和这男子好好聊一聊。 “我们是若情姐的朋友,半年前在崖下救了奄奄一息的她。”雪千毓又是一阵抢白。 “崖下!”她不会!她不会这样轻忽自己生命的。 “对!崖下,她遇上想要轻薄她的坏蛋,不得已只好和彩云一起跳下悬崖,幸好当时韦不群正好经过才救了她们,不过若情姐也因此躺在床上一个月才复元”雪千毓见他忧心模样,不再为难他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描述清楚。 “谢谢你们,不管你们是谁,谢谢你们救了她的性命。”她不是自杀,她没事,这一直是他最担心却又害怕的。 得知白若情安然无恙,这感觉真好,她很平安、很平安龙少天顿时觉得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孩子”龙少天欲言又止,是他自己一时气话,说了要她去胎的,虽然只是气话仍是不可饶恕;而眼前这小恶女既然知道若情的事,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定会为她报仇的。 “你猜”雪千毓坏坏的眯起了眼,存心不让他好过,还伸出手碰了韦昊白一下,示意他闭嘴。哼!欺负若情姐,我若不小小的捉弄你一下,怎么对得起“混世小恶女”的封号。 “请姑娘看在我心急如焚的份上,把她们的消息告之在下好吗?”龙少天苦笑,谁教自己做错事。 雪千毓很大声,很用力的冷哼了一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过他,因为韦昊白已警告地拍拍她的小屁屁,意思是谁她惹再使刁,小屁屁就要遭殃了。“若情姐很好,宝宝也好。”她嘟高嘴,不好玩啦!人家还没整够他。 龙少天感激地闭上眼,“她营养够不够?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她?”连珠炮的问题不停地迸出来,快得让雪千毓几乎招架不住。 “她很好,身体很健康,你可以放心,只是她不快乐,一直愁眉不展的。”雪千毓这时才真的原谅他。 瞧着他真怀流露的样子,若不是深爱着若情姐,怕是装也装不来的。这一路上,昊白这讨厌鬼曾告诉她,龙少天是个爱恨分明、行事作风异于常人,也极为独尊的人,要她收起利爪,别胡乱说话,省得他还要费劲救她。可如今她所见到的龙少天,只是个为爱所苦、为情所困的人,不再意气风发,甚至为了心爱的人忍受着她一再地挑胁和嘲弄她怎么能不动容。 “她在哪里?”龙少天急切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呃”雪午毓这下就不知由何说起了。 “是她不愿意原谅我,所以要你们别把她的行踪泄露出来。”龙少天黯了双眼,一想到她挺着肚子却只身一人,带着恨意过日子,他的心整个都痛了。 “不是这样的,哎哟!你来说啦!”雪千毓拐了一下站在她旁边的韦昊白。 “在下韦昊白,这个小恶女则是我的妻子雪千毓。”韦昊白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下,他相信依龙少天应该听过他的名号才对。 “韦昊白,天缘庄庄主?”龙少天震惊地看向他,这天缘庄早在三年前就消失于武林上,不再过问江湖事,即使诸多武林人士百般寻找,都没有任何消息。 这天缘庄掌控巨大人脉,甚至连木材、丝织品、医药都由他们一手垄断,俨然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然而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在一夕之间就销声匿迹。 原来他们就是天缘庄主人,难怪那小恶女身上穿的是天缘之宝;这一件由万年天蚕丝制成的衣裳,冬保暖、夏清凉,更可刀枪不入,也对!依那小恶女惹火人的速度的确需要这样一件衣裳来保身。 尽避心中满月复疑问,到口的话仍是这一句,“若情在天缘庄?” “嗯!等天亮时我们自会带你前去,届时我会将详细的经过说给你听,现在”话语停歇,韦昊白宠溺地看着怀中正和睡神激烈交战的雪千毓,只见她站不稳的摇晃着身躯,又好奇不肯睡去,这模样让平时就溺爱她的韦昊白是万不不舍。 “韦兄,请随我来。”龙少天会意地带着他们来到客房,让韦昊白安顿好那个小恶女,今天还烦劳他们过来通知他若情的消息,他应该好好招待他们的。 还好若情平安无事,其他的就等有天再说了。 第十章 从龙家堡出发后,这一路上,雪千毓这小恶女将他们如何救起白若情主仆二人,及神医韦不群用天山峰顶百年结果一次的千雪果挽救宝宝生命的详细经过,全部说给龙少天知道。 原来白若情跳崖时,正好被崖底的韦不群接个正着,只是彩云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当韦不群在接住白若情,无法同时救彩云时,只能以借力使力的方式将彩云推至水里,让其伤害减至最低。幸好彩云福大命大只摔断了一条腿,韦不群用家传的九转续骨膏为其接妥断腿,不过彩云也因此体养了二个月才完全康复。 龙少天听到这,平素冷静自持的他也冒出一身冷汗;昨夜在极度兴奋中,忘了那小恶女提及的神医韦不群,他曾听闻那韦不群是天山耆老笑傲生得意门生,那笑傲生将毕生所学尽数教给韦不群,以至韦不群拥有一身好医术,不过那韦不群也尽得笑傲生真传,不喜与人亲近,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就像天际一抹孤云,喜欢四处飘泊,这一回因堂兄弟大婚,他才暂落脚在天缘庄。 幸好有太多的事情要感谢上苍的巧妙安排,感谢韦昊白在这个时个成亲,也感谢那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医韦不群正好路过,更感谢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再和若情相聚,将他积累了大半年的歉疚与思念得以宣泄,这一次就算若情不肯原谅他,他也会与她缠到度,直到她重新接纳他为止。 来到天缘庄的小径入口,龙少天不禁赞叹起韦昊白的心思。在这偏僻小路上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羊肠小径背后竟有一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就算找到了山庄入口,也会让入口梅花阵给弄胡涂,误以为走到了死路,又回头离去。 难怪这些年来,不管有心人如何找寻仍不得其门而入。韦昊白能在而立之年创下大片江山,成主雄霸一方的霸主,绝不是偶然的;更甚的是,他竟能在一夕之前,将整个天缘庄迁移至这杳无人烟之处,其心思之缜密无人能及,也因此不管他如何寻人、加派多少人马作地毯式搜寻,都没有半点消息,若不是这小恶女同情若情的处境,这一生只怕他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面了。 想到这里,龙少天转过头看赂一旁的雪千毓,感激地朝她一颔首;而好像也明白他的意思,竟朝他露出诡谲一笑,好像在告诉他这个大恩情总有一天会跟他讨回来瞬间,他不禁佩服起白昊天的勇气,竟敢娶这种奇女子为妻。 步过羊肠小径,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清澈溪流,他们穿过溪流来到一荒寂山谷,脚上的山径越是崎岖深幽,且迥绕着淡淡云雾,若不是武功修为精湛,想登上这山巅还真不是易事。 此时,韦昊白扯住急奔的身形,将搂在怀中的雪千毓放下来。 瞬间,两上青衣打扮的男子来到眼前,躬身唤了一声庄主后,又无声无息的退下去。 韦昊白牵起雪千毓的小手,示意他跟着他所踩的步伐进入庄里。 原来即使有心人来到这里,若不懂奇门八卦仍是无法进得去。 终于要见到若情了,龙少天不由自主地开始觉得紧张,手心微微地沁着汗,他甚至清楚的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因为期待,所有有股无法言喻的喜悦从四肢百骸扩散出来,望着眼前的清幽景色,龙少天无心欣赏,此刻他的人、他的心都被即将见着的人儿占满了。 #### 红瓦凉亭上,白若情与彩云两人落座其中,只见白若情低头忙碌着,而彩云则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小衣衫。 算算日子,这几天该是宝宝即将临盆的日子,白若情不顾已经泛疼的腰,手上的缝针不停动作着,她要为快出世的宝宝缝制一件精致的小衣服,她要让宝宝明白就算没有爹爹疼,可是还有亲爱的娘及许多叔叔阿姨们呵宠,她会将自己最完整的爱都给她,让他在爱中成长,一如她爹娘待她一般。 一抹身影靠上,将光线遮住大半。 彩云讶异地抬起头,随即抽了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白若情在听见彩云的惊呼声后,误以为她大惊小敝的毛病又发作了,头也不抬地笑言:“你又怎么了?” “小小姐,堡”彩云震惊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轻盈浅笑的丽容缓缓扬起,在抬起头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影,她不相信的眨眨眼,直到确定眼前的人真是自己午夜梦迥、泪湿衣衫所衷心渴盼却又不能相见的人后,才抬起手捂住了已冲口而出的呜咽声。 已经半年了,原以为自己将这样平淡的过完这辈子,以为自己可以紧强地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平静地活下去,现在,这些伪装的紧强,在见着他的一瞬间全部崩塌瓦解。 直到在见着这日思夜念的人时,她才明白自己从不曾遗忘,只是伤太痛所以将它掩藏了起来。痛楚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她扑了过来,她慢慢地放下捂着嘴的手,隐藏起自己的心绪,不出声也不移动地将视线落在远方。 她不敢看他,也不能看他。怕这一对视就再也不能自己的泪眼模糊。 “若情” 龙少天低喊唤回她远飘的神智,她咬紧下唇,泪眼迷蒙地抬起起头看向他。她好想他,想得心都拧了,想得每到夜沉仍无法入眠,好想、好想 龙少天望着清瘦却不减绝丽的精致容颜,久久不能自己,他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间,却发现喉咙像塞满了棉花一般竟吐不出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那些缱绻恩爱的记忆,一幕幕又在龙少天脑海里鲜活了起来,她淡淡的笑、她柔柔的低喃、一点一滴都是刻骨铭心。 “你怎么找到我的?”白若情武装好自己,面无表情地打破沉默。 “跟我回去好吗?”龙少天的视线炽热地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动分毫。 “回去?回哪儿去?”白若情笑意不淡反浓。 “回我们的家”他挤了个笑容,声音里满是恳求。 “家?”她疑惑地轻问。 “我很抱歉”龙少天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她故意忽视他语气中的歉意,抬起头望进他溢满哀求的深邃瞳眸,轻笑一声,“抱歉?抱歉什么?” “那一夜的事” 她剧烈地颤了颤,因他提起那不堪的往事而泪眼迷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摇摇头。“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忆起,也没什么好抱歉的。” 龙少天的黑眸更加幽黑了,对于白若情语气中的冷淡,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这时,彩云悄悄地退了下去,她相信善良的小姐终究会原谅堡主的,毕竟小姐是那么的深爱着堡主。 “对不起。”龙少天哑着声,沉沉地诉说着歉意:“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弥补这些日子来你所受的委屈。” “弥补?”她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怎么弥补?” “我”她语气中的淡漠狠狠地刺痛他。 “将我接回去,等到下一个误会发生时再羞辱我,然后又将我推进炼狱?”她打断他的话,轻轻地吐出一句“不了。” “若情,你听我说”龙少天想再说什么。 她悲凉的笑着,任由轻风吹拂,一抹褐黄的银杏叶瓣悄悄飘落,落在她绞紧裙摆的手背上。 “龙少天,你我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我回哪个家?那个囚禁我的牢笼?还是让我怆惶逃离的伤心地?在你如此待我、质疑我的贞洁之后,我就没有家了,早就没有家了。”白若情苦涩的笑着,为什么他总要在伤害她后才来弥补。 “这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责备自己、惩罚自己、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更清楚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如果因此而失去了你我亦无话可说。”龙少天伸出大手抓住欲转身离去的白若情,却在看见她隆起的肚子吓住。“你的肚子” 虽然知道她怀着身孕也即将临盆,他仍是让眼前的画面给愣住,他忧心的看着她,随即大手抚上她的月复部,她这么娇弱,肚中的宝宝怎么会这么大?她能顺利生产吗?他开始胆心了 “放开我!”白若情挣月兑他,想在泪水泛滥之前离开,却又让龙少天由背后紧紧抱住。 龙少天紧紧地搂住她,手劲却又轻柔地不至于伤到她和宝宝。抱着她的感觉真好!这半年来的恐慌与不真实感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淡去,他的气息轻浅地呼在她的颈背,口中喃喃低语:“原谅我好不好?” 再也忍不住泪水渐渐地布满白若情的双颊。 “我想你,好想、好想!这段日子没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对劲,跟我回去吧!等到宝宝生下来后,我们一起上你家去,你爹爹他们都很想念你”龙少天搂紧她,大手安抚地轻摩着她的月复部。 白若情在听见他提及她的爹娘,愤怒地挣月兑他,再也控制不住理智的尖声吼道:“龙少天,你竟敢将我们的事告诉我爹娘,你” 龙少天看着她激动的抖着身子,怕她伤了自己和宝宝,赶紧开口澄清:“没有,真的没有,相信我!我什么都没说,是你爹归还‘冰映玉环’时提及你失踪的事,还说你娘因为你的失踪焦急的食不下咽,我才大略将我们的事告诉他,不过我没说出不该讲的事,真的!”听完他的解释,白若情抖颤的身躯才慢慢平息下来。 “跟我回去好吗?我需要你,也需要宝宝。”龙少天急切地看向她。 白若情忿忿地瞪着他,宝宝?!他还有脸提起宝宝? “宝宝是我的,和你无关!”白若情哽咽地闭上眼,“你自己说的,你说你说”思及往事,那撕裂心扉的痛让她语不成声。 龙少天再也忍不住了,他握紧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掴去,口中不停的道:“对不起,我是混帐,对不起” 白若情崩溃地哭倒在他怀里,久久不能平息。 “我没有不要宝宝,只要是你的,我都要”他语气哽咽地解释:“那一天我只是让怒气蒙蔽了理智,才会说出那种话来,我怎么会不要他。” 白若情不停地摇着头,不!她不相信他,她再也不要信他了。这时,剧烈的疼痛揪回了她的理智,她白着脸,双手抱着肚子,整个人痛得跪在地上。 天!她要生了! “若情,你怎么了?”龙少天看见她痛苦申吟的样子,当场傻在那里! “我好痛。”白若情痛得咬紧下唇,冷汗一滴滴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龙少天急得语无伦次:“宝宝!你!宝宝!” “将我抱到房里去啊!”白若情看着他如无头苍蝇般地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忍俊不住地嗔道,也露出了这半年来的第一抹笑意。天!这男人。 闻言,龙少天飞快地将她抱进怀中,顺着白若情手指的方向争奔过来。砰的一声,他用力踹开房门,接着又轻柔地将她放上床,紧张的问:“然后呢?” “然后?叫彩云哪!”第一波阵痛过去,她好笑地斜睨着他,原来他也有不知所措的一天。 “喔,叫彩云。”龙少天转身就要出去,才踏出脚步又转回身,“你”他不放心的将她一人留在这儿。 这个认知深深地温暖了她冰冻已久的心,对他的恨渐渐淡去。白若情朝他点点头,绽出一抹笑。 呆愣片刻,龙少天才转身快步离去。 白若情闭上眼。是了!就是这种幸福的感觉,等到宝宝出世后她会告诉他,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但现在她要坏心一点,好好享受这种折磨他的乐趣。 彩云随着龙少天跌跌撞撞地奔进门,之后又跟着爱凑热闹的雪千毓及产婆。 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在白若情全身迸射开来,她咬紧下唇,倔强地不愿叫出声。 龙少天心疼的看着她,不理会一旁产婆赶他出去吆喝声;他就要陪在她身边,谁都不能叫他出去!他全神贯注在她的身上,皱着眉看着她过大的肚子;他只知道眼前这女人正在爱苦,都是他,都是他害的,他不舍她咬着唇的样子,伸出手,将自己的手送到她嘴前,轻声哄着她,要她咬住他的手。 白若情睁开双眼望向这个曾伤透她的心,如今却六神无主、神情痛苦的男人;突然间明白自己是再也不能离开他了。 另一波疼痛袭来,她合上眼,专注地和疼痛奋斗着,等宝宝生下来后,她要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历经了五个时辰的折腾,白若情在极度疲惫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生下了宝宝,然后才让倦意征服自己,缓缓地沉入梦乡,耳际仍传来产婆叨絮着男人不能进产房的喃喃声。 龙少天轻抚着她微湿的秀发,接过梳洗干净的婴儿,他感动地看着宝宝沉睡的小脸,一个和若情一模一样的小女娃。那弯弯的眉、浓翘的眼睫,及微嘟的小小菱唇,全都和若情一个样;他激动的拥紧怀中稚儿,小女婴让这突来的动作给吵醒了,张开小小红唇,哇的一声不依地哭了起来;就连这点都和他的若情一样,母女两一样爱哭。 “嘘!别哭。你乖乖的,爹疼你。我们不要吵醒你娘!你娘为了生下你已经好累了,咱们让她好好睡一觉,等醒后我们一起回家。到时,如果你娘不肯原谅爹,你可在帮爹爹哦!”龙少天坐在床沿守护着这一大一小-这两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儿。 彩云感动地看着这幅天伦图,红着眼,拉着同样爱哭红眼的雪千毓退了下去。 这时他们只要彼此,不需旁人。 #### 一丝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薄纱帐内,照在白若情沉睡的脸上,将沉眠入梦的佳人扰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眸,侧过头,床里内侧的小女娃正甜甜酣睡着。昨夜在生下她后她就已力竭睡去,直到现在她才得已见到这在她肚中折腾了她九个多月的新生命,这弯弯的眉,微嘟的小巧红唇都像极了自己,她感动地轻抚她女敕若细雪的脸蛋;这轻巧的动作仍是扰醒了甜睡中的小娇儿,只见她眨了眨浓密的睫毛,缓缓地张开眼与自己的娘亲对视着。 这黑白发明、炯炯有神又晶莹灵动的眼睛就同他爹一样,同样一双让她心折的星眸呵!她们忍不住地轻吻上小女婴红润的小香颊。 转过身,只见龙少天倦极的趴在床沿沉沉睡着,白若情仔细端详着睡梦中的他。少了逼人气热添了安详,只是脸上疲惫的倦容仍未淡去。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龙少天刷白了脸,一手焦急的探向她的额,另一手则紧握住她置在丝被外的纤白素的,在确定她没有任何不适后微舒了口气,渐渐放松脸部紧绷的线条。 他走向圆桌,端起方才彩云送过来冒着热气的药膳,为了怕药凉了,他要彩云将小火炉顺道送来,因此也将整个寝房烘得暖暖的。坐回床沿,他小心的端着药碗,因为深知她的习性,苦的、烫的一律不喜入口,所以他仍是请彩云为她备了一碗糖水,准备让她喝下药汤后可以解口中的苦涩味。他细心的将药吹凉、诱哄地要白若情喝下药汤。 望头眼前满脸恳求的他,白若情软下心肠就着他的手,双眉微蹙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下。 龙少天满意地看了已空的碗,接着端起糖水,示意白若情再喝一口。 白若情望了他一眼,仍是听话的照做。“我已经如你所愿喝完药,你可以离开了。”没有怨、没有恨,白若情口气平和地开口赶人,尽避心底明白自己早已原谅他,可是心中仍有一丝不甘沿未宣泄,所以她仍是折磨他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不!我再也不会放开你!”龙少天温柔地拒绝,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沿着她垂散两肩的乌丝揉搓。 白若情抬起眼,视线与他交互纠缠着,她无法不注意深藏在他眼底那份强烈炽热的情感及深深后悔的疼怜。 龙少天就这么盯着她,几乎要失去自制地将她强拥在怀中。“听我说几句话好吗?”牵起她雪白小手,龙少天依恋地、轻柔地放在脸上摩挲着。 白若情艰难地移开视线,撇过头望向一旁的小女娃,她不敢看他,怕自己会这样轻易地原谅他。她咬紧下唇,沉默着。 “对不起,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果我说我会这样对你,全都是因为爱,你可以原谅我吗?” “爱?”白若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的,爱。”他低低叹子口气,颤着声,脸颊恋恋地轻碰着柔软的小手。“若不是太爱你,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每一次想到你会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替你爹赎罪,我就难过得睡不好觉,我嫉妒、我真的嫉妒!要你心中,你的爹娘永远都胜过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因此我只能用胁迫的方式留你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白若情摇着头,在心中狂肆呐喊。 “嘘!听我说。”龙少天轻拥住她,“我真的爱你,爱得心都拧了!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在我如此伤害你之后,如果你不想原谅我,我也不会强迫你接受,不过我会等你,等你敞开心胸,真心接纳我,一年、二年或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会等下去” “如果我让你等一辈子呢?” “我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哪怕等到白了发、等到牙齿动摇、等到生命尽头,只要你肯原谅我,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抵着她的秀发,龙少天轻喃低语。 “龙家堡怎么办?”白若情动容了。 “没有了你,一切都无所谓了。” “傻瓜。”语气哽咽,白若情眼眶发热的低声娇道。 “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了你,我若再放开你,我才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不再伤害你,真的,绝不再伤害你。”龙少天哀求地哄着她“而且而且宝宝也需要爹爹。” 白若情破涕为笑,这个人连道歉都会惹她生气,若不是知晓平素总是高高在上的他实在不懂如何卑躬屈膝,她还真的会误会他是为了宝宝才会如此软言相求。忍不住想逗他,她低哽出声,将脸埋进他怀中。“原来你是为了宝宝才跟我道歉的。” “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这样冤枉我。”龙少天搂紧怀中抖颤不已的白若情,苦恼地皱着眉,“你不要哭成这样!” 白若情笑得不可抑止,身子是抖得更厉害了,人家说“近墨者黑”,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她也不过和那小恶女相处了半年,就已学会她整人的本事了。 “不要哭了!”龙少天拍抚着哭得发抖的人儿,她才刚生产怎么可以哭成这样,他不由自主的大嗓门,情急的低吼:“不要再哭了!” 白若情闻言,更加努力地假意低泣了起来。 这个不会处理感情的大白痴!可是,她爱这个大白痴。好爱,好爱! 白若情惭惭收起笑意,伸出手轻搂着他,不能再逗他了;要欺负他,以后多的是机会! 龙少天见她不再哭泣,释怀地舒了口气,这女人可真能哭,他在心里想着。 “我不是为了宝宝才要你,我我真的爱你。”他再一次的陈述,只是这回声音里多了丝腼腆。 “宝宝就叫映初好不好?龙映初。”白若情瞅着他。 “龙映初?”他呆呆地问,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嗯!咱们叫她映初,纪念咱们缘起于冰映玉环,也结缘于冰映玉环。”轻柔的气息呼在他的胸膛上,白若情喜孜孜地道。 “你是说”狂喜瞬间在他的胸臆间爆发开来,他不信地看着她。 “大傻瓜,下次、下次你若再欺负我,我就带着宝宝离你远远的,再也不原谅你。”白若情睨着他想哭想笑,最后激动地投进他怀里。 “你你还爱我,愿意原谅我了?”龙少天粗嘎着声,不信地问道。 这个人怎么平时这么冷静专制,遇上感情的事就这么没自信啊!白若情泪中带笑,勾紧他的臂,“是的,是的,我爱你,爱你、爱你。” 回应她的是一双宛若铁臂的拥抱。“谢谢你,谢谢你”带泪的声音粗嘎异常,声音中浓浓的感谢,天若有知只怕也会动容吧!“明天我们就回家。” 白若情轻轻摇头,在看见他瞬间闪着光芒的黑眸后,笑了开来。 “傻瓜!要回家也得等一个月啊!”她的红唇轻吻着他抿紧的唇角,柔声安抚。 “可是好吧!”龙少天犹豫半晌,本想立刻带她回堡的,便为了她刚生产完的身体,只有再等一个月了。再一个月,他就可以带着她们回家了。 尾声 时序已是冬尽春暖,花开遍地的时节。 齐云庄庄主白松康在经过此一事件后,将其庄主位子传给随他二十年也是他抚养长大的义子卓平,然后退隐与夫人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偶尔,夫妻两人在思念女儿及那个精灵动人的小孙女龙映初时就会双双出现在龙家堡,安享含饴弄孙的乐趣。 而小映初也在其姨娘娘的教导下,四岁稚龄就调皮捣蛋的让龙少天头疼不已,而且其态势有凌驾恶女雪千毓的样子。偏偏每当龙少天板起脸想好好修理小映初的屁屁时,又会让她盈满泪水的桃红脸蛋给弄得软了心肠,他实在无法对这个“小若情”太过严厉,谁让他爱极了她们母女俩。 (注:原来小映初在雪千毓百般恳求下,让其认为义女,可是,小映初仍在牙牙学语阶段,因发音不标准,所以义母这两字就变成姨娘娘了)。 也因为龙少天拿她没辙,那小小恶女就人小表大地更加胡作非为了,反正姨娘娘教她的,只要爹爹板着脸,她就用力挤两滴泪,然后楚楚可怜地看着爹爹,他就没辙了。虽然她并不懂得什么叫楚楚可怜,反正啊!只要学姨娘娘每回犯错而韦爹爹要修理她时,她那丑丑的表情就好了。 像现在 只见龙少天板着脸,看着站在面前佯装低头悔过的小小身子,只见那小人儿,杏眼桃腮,头上绑着两个小圆鬓,女敕黄的发带已经松月兑,一边已不见踪影、另一边正摇摇欲坠,而身上崭新的同色小衣裤早已脏污得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龙少天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把小峻的小黄狗给弄成这副模样?” 龙少天看着站在一旁涕泪纵横的小峻。小峻是原惠娟白小孩,年方两岁,圆嘟嘟的小身子逗趣极了,每当原惠娟回堡作客,那小小恶女总仗着惠娟姑姑宠她就无法无天的捣蛋起来,这次竟将小峻的小黄狗那全身的短毛给剪得坑坑疤疤的,看着蹲在地上无辜地看着他的小狈,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小映初用力挤了两滴泪才抬起头,“已经春天了,我怕狗狗会热嘛。”小巧的嘴高高嘟起,两颗泪水戏剧化地沿着灰灰的脸颊慢慢滑落,将已经够脏的小脸蛋弄得更加好笑。 “这是什么歪理!”气怒的龙少天薄斥她。 “昨天,我看狗狗不停地吐着舌头,我才好心帮它剪毛啊!”说完,小映初还哀怨地睨了蹲坐一旁的小黄狗一眼,好似在怪它不识好人心。 无奈地,龙少天抹了一把脸,低头叹气。 “好!不谈这事,那这些笔又是怎么一回事?” 龙少天将收房内被拔光毛,此刻只剩一堆笔管的毛笔拿在手上,问着眼前祥装小可怜的小映初。 只见她亮了双眼,小脸蛋红扑扑地兴奋极了。“原来这些笔管在这儿。” 龙少天扬起眉,好整以暇地等着下文。 小映初见爹爹不说话,只好乖顺地全部招了。 “是姨娘娘说这毛笔的毛不好写,不说用小黄狗的毛可以造更好的毛笔,我才我才” 这个惹祸精!龙少天埋怨地看向坐在客位上为捉逃妻而来的韦昊白一眼,若不是那恶女的谆谆教悔,小映初不会有这么高明的捣蛋功夫,但他的纵容宠溺也居功厥伟。 “你”龙少天不知该说什么。 “爹爹!别生气了,映初以后会乖乖听话。”小映初精灵地将这句如同万灵丹的话祭了出来,这句话虽已经说了无数次,但是爹爹好像挺吃她这一套的。 听见这句话,龙少天的无奈更深了,这小小恶女才四岁稚龄就懂得如何掌握人心,长大后一定会将男人耍得团团转。这性子到底像谁? “你,每天写十遍的‘小狈狗,我对不起你,请原谅我。’直到小峻不生你的气和小黄狗的毛长出来为止。”尽避气怒得紧,龙少天仍不忍太过苛责,又不能不略施薄惩,只好叫她罚写字。 毕竟这惩罚对好动的她而言,已是天大的痛若了。 ####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龙少天看向站在门前正含笑凝视他的爱妻白若情,他爱恋地看着她甜笑的容颜,虽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仍是清艳如昔。 “映初又闯祸了?” 龙少天走过去一把抱住她,将她送回床榻,顺手扯过棉被将她盖了个密不透风。“怎么又下床?”不搭理她的问题,龙少天宠爱的薄责。 虽已是回暖的三月天,可这天气仍不稳定地有时冷、有时热,唯恐白若情受寒的他只好专断地限制她的行动,谁让她老是衣衫单薄,不肯听话地披上厚裘。 白若情翻了个白眼,心想哪有人保护欲如此旺盛的,害她总是不能自由地享受微风吹动衣衫的乐趣。 龙少天爬上床,搂住了她娇柔纤弱的身子,舒服的舒了一口气后才将映初如何闯祸的经过说给她听。 “还不是你宠坏的。”躺在他的怀里,白若情带笑的嗓间笑谑着他。 “我知道,只是每看着她的小脸,我就舍不得责罚她。”龙少天低语,俊逸的脸庞因忆起往事而淡了几分光彩。 白若情知道他又想起之前错待她的往事了;小手轻轻环搂他壮实的腰杆,抬起头望进他氤氲黑幽的眼里。“我很快乐,真的,每天我都会感谢上苍将你赐给我,给我一双儿女,人世间该拥有的幸福,我全都拥有了,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龙少天紧紧地拥住她,悄声问:“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从遇见你迄今我从不曾后悔认识你,即使在之前的那段日子,我都不曾后悔过;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永不后悔的选择。”白若情深深倚进龙少天的怀中,深情地说道。 “不悔?”龙少天哑声问。 “永不后悔!”抬起头,白若情吻上他淡淡扬起笑意的薄唇。 (霸俘爱奴三部曲之一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真爱一生:俘虏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