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色》 序 我的夜晚比白天美丽佐思 最近发现,年纪越大记忆力还真的越差,常常忘记截稿日(吐舌中),所以拖稿情况也就无法避免的严重了起来,真是汗颜。 思思一向最喜欢黑夜,如果用动物来形容的话,应该就像猫头鹰一样吧,一到白天思思就会忍不住投奔柔软的床垫跟枕头,抱着棉被呼呼大睡,连饭都可以不吃。 人家是吃饭皇帝大,思思可是睡觉皇帝大。 谁敢白目吵到思思,谁就准备被起床气给炮轰了。 不过一到晚上,思思又会马上生龙活虎的复活,当周遭的人都神情萎靡,精神不振时,偏偏思思可是活力充沛,怎么都不会想要跟周公约会。 夜晚的神秘跟宁静总可以让思思心绪平静,有种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快感。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有它的坏处,思思可是一点都不鼓励大家学习喔。 只能说思思可能真的是猫头鹰转世,看到太阳眼睛就自动闭了起来,所以常常被朋友抱怨找不到人,思思也是很无奈啊! 可奇怪的是,思思都没啥晒到太阳,啊皮肤怎么还是这么黑啊? 唉,只好安慰自己,若是再晒到太阳的话,可能会变黑炭吧,所以现在应该算是“白”的了。 说到皮肤,思思最近迷上了药妆保养品,还有什么在家diy超音波导入、每天敷面膜等等,难怪人家说女人的钱好赚。 只要有人说什么有效,马上就有人跟着抢购。 真希望哪天有人说看思思的书可以变年轻,那思思就发啦,呵呵呵。 不过思思还真希望各位读者好友们在看思思的书时,可以觉得轻松愉快,那思思就心满意足了。 期待新朋友与老朋友来信批评指教,思思在此候教了。 镑位下回见喽! 楔子 “售惊情趣有限公司?” 风吹过,一张色彩缤纷的广告传单,随着夏日的暖风飘扬在半空中,缓缓荡落……荡落……落在了长发绑辫,一身素净的女子手上。 看着手上的传单,梵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未经过修饰的双眉微微蹙了起来。 “售惊情趣有限公司?”薄女敕的双唇重复念了一次传单上印着斗大的几个字,视线移到了传单下方的地址。 咦,这不正是在她租屋处的楼下吗? 她记得一楼店面这阵子都在大张旗鼓的整修中,透过鹰架跟绿色的纱网,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金碧辉煌的装潢布置,挑高的天花板似乎还有盏又大又亮的水晶吊灯,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每次她下课回家就会忍不住往里面多看个几眼,心中暗暗猜测那会是间怎样的商店,会是提供女人舒适享受的高级spa呢?还是名牌服饰专卖店? 但是…… 售惊情趣有限公司? 这个店名实在有够诡异,她左猜猜、右想想,就是搞不懂这间公司卖的是什么东西。 “是惊奇的东西吗?吓人的玩意儿吗?”梵瑷翻了翻只印着店名的彩色传单,喃喃自语的将传单揉成了一团,正打算将手中的纸团扔进路边垃圾桶时,一旁传来的喝阻声让她吓得将抛到一半的力道收回,传单霎时飘落在垃圾桶与她之间的地面上。 “蹬蹬蹬--”高跟鞋的走路声随着制止的喊声之后响起,越过了梵瑷的身边,在被揉成一团的传单旁停住。 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梵瑷的视线无法克制的停留在正弯身将传单拾起的女人身上。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在女人被紧身洋装包裹的姣好曲线上,在她那因弯身而垂落脸侧的大波浪长发上跳跃着金色的光彩。 那是个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的女人。 虽然她是个从乡下上来读书的大学生,但是对流行杂志也多多少少略有涉猎。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那一身闪动着宝蓝色光芒的缎面紧身洋装应该是这期《vogue》封面模特儿穿的当季全球限量款香奈儿;而脚下那双鞋,则是“城市”中,凯莉最喜欢的梦幻逸品marnolohnik。 她伸出的手是如此纤细而白皙,晶莹剔透宛若白玉。 时间彷佛在她的四周冻结,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闪闪发亮着。 尤其在她站直身子,将原本遮住脸的一头长发往后甩开,露出那张五官鲜明立 体的美丽脸庞时,更是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在心中赞叹造物主的伟大。 她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不是因为奢华名牌的衬托,而是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感觉,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别人是用名牌哄抬自己,而她却是让名牌超越了原本的价值。 她们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跑到这个普通的世界,出现在她的面前。 梵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痴了的她,直到对方将视线望向她,才猛地收回了心神。 眼前的大美女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喂,妳干么像个白痴一样猛盯着我看啊?我先声明,我对女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喔。”她开口了,却不是梵瑷想象中的“优雅气质”。 梵瑷猛地瞪圆了眼睛,讶异得连双唇都阖不拢了。 她的反应让女人轻蹙起了眉尖,蹬着高跟鞋走到她的身边,举起手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阖住她开启的双唇。 “当心蚊子飞进去。”她补上一句。 “呃……谢、谢谢。”奇怪,她干么要跟她道谢啊?连梵瑷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客气啦,反正我早就习惯日行好几善了。”女人豪迈的大笑几声,一双媚眼则上下不住的打量着她。 梵瑷似乎听到自己心中响起一阵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那应该是她原本在心中替她设想高贵优雅的气质千金女形象吧。 脑中的警铃霎时大作,她有种直觉,跟眼前的女人扯上关系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尴尬的笑了笑,良好森严的家教让梵瑷朝她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打算越过她,继续自己的行程。 “慢着。” 梵瑷身形顿了顿,跨出的脚步停在半空中。 “妳叫什么名字?” “梵瑷。”耶,她干么这样乖乖的回答她啊?不过眼前的女人好像就是有种魔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乖乖听话。 “就是妳了。”女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怎么她觉得那其中蕴含了某种不怀好意的深奥意义?梵瑷心中这样想着。 “什、什么?”她真的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说的应该不是外星话吧?”女人下耐烦的摆了摆手,将传单塞回梵瑷的手中道:“明天来找我报到,还有记得把嘴巴阖拢。” “请等等,我真的听不懂妳在说什么?”报到什么?真是让她一头雾水。 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的女人又转回了头,一副施恩于她的姿态,“工作,我允许妳在我的店里工作,妳还有什么问题吗?” 堡作?“我不需要工作啊。”她还是个大学生,父母也反对她打工。 “我不管妳需不需要,重点是『我要』妳到我的店里上班,懂吗?”她扬高着下巴,宛若女王般的气势让梵瑷几乎又要忍不住听话的点头了。 “呃,小姐--” “我叫言之妤,妳爱怎么叫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叫我小姐,听得我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言之妤皱着鼻子,双手不住地摩擦着手臂。 “谢谢妳的抬爱,我真的不能--” “妳还在念书吧?”言之妤打断她的话。 梵瑷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现在大四。”虽说是在学的学生,其实课已经少到不行。 “这样啊!”言之妤模了模皮包,拿出一根烟点上,有如女阿飞似的,那抹坏坏的笑容又浮上了唇角,“大学生啊……那应该是附近的f大喽?” 梵瑷默认了,突然有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如果说,妳乱丢垃圾的照片被公布在公布栏的话,应该不会太丢脸吧?” “妳说什么?!” “怎么我说的话妳都听不懂呢?”百之妤瞇起了眼睛笑着,修长的手指模过梵瑷怔愣的脸颊。 “那就用看的吧。”她拿出数位相机,将不知何时拍下,梵瑷将垃圾丢在地上的连续动作播放给她看。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魔鬼。 “如何?”言之妤看着说不出话来的梵瑷,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 如果是一般人,这种威胁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根据她的观察,这个叫做梵瑷的小女生,可是脸皮薄得很,哪可能丢这个脸呢? “我……我……” “记住,明天十二点半准时,逾时不候。”瞧,她还给了她半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实在是太仁慈了啊。 “我……我……”梵瑷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言之妤瞇起眼睛,笑弯了唇,扬了扬手中的数位相机,随即丢下依然结巴着的梵瑷,姿态优雅的蹬着高跟鞋走了开。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妳报到啊!”梵瑷终于找回了舌头,不过她想讲的并不是这屈服的话语啊。 “答案在妳手上。”言之妤背着她摆摆手,潇洒的跃上了停在马路旁的超级跑车,扬长而去。 梵瑷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绉成一团的传单,又望向瞬间就失去踪影的跑车。 她突然后悔自己今天干么出门了…… 第一章 好饿……好饿…… 繁荣的台北街头,霓虹灯刺眼的闪烁着,车水马龙的夜景,丝毫看不出任何沉寂的模样,处处充满了喧哗的嘻笑声。 这样热闹的大都市中心,路上却摇晃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纤细身影。 那纤细的身影全身好似没了力气一般,每多走一步路就踉跄一下。 “好饿喔……快饿死了啦……”纤细的身影不住的发出申吟般的呓语,让经过她身边的人纷纷侧目,并加快脚步离开。 台北人是怎么了,全都这么没人情味吗?就算不请她吃个大餐,好歹也该好心的给她个面包果月复吧? 吧么看到她就像碰到瘟疫一样快速闪人啊?平常跑百米最好也有这么认真啦。 纤细的身影摇摇晃晃走到公园旁,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移动分毫,放弃的一坐在路边,也顾不得干不干净或形象问题了。 天哪,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应该是自从她发现自己的附卡被停用、银行户头被冻结,而她又把仅剩的钱花在买飞机票回台湾之后,就好像没有正常的进食过了。 不管谁都好,只要有人可以赏她一顿吃的,就算再难吃的都行,要她学狗叫或猫叫都成。 “饿死了……”她真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一个饿死在街头的现代人啊。 有谁会想到,一向娇生惯养,吃好、用好的千金小姐,竟然会沦落在台北街头“哭夭”? 夜风缓缓吹抚过她的脸庞,父亲在电话中的怒吼声似乎仍在耳边响起似的。 “妳若是坚持不听话,执意要回台湾找工作的话,那我就不再提供妳任何的援助,一切全都要靠妳自己,直到妳乖乖认错回来为止。” 她本来以为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只是讲讲气话,恐吓恐吓她罢了,所以还有恃无恐的把身上的现金全都花在买机票跟与同学告别而举行的party上。 没想到她才下飞机,到了饭店正准备刷卡checkin时,却被告知停卡的噩耗,接着就是连现金都领不出来的窘境。 好个经济封锁啊,她花钱一向从不皱眉头,想不到现在会尝到了无钱可用的痛苦。 不过父亲似乎错估了她,从小到大,她哪一次低头认错过?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况且,她一点都不认为想要自食其力的找工作有什么错。 只因为她不想要一毕业就照父亲的安排相亲结婚,这样就有错吗? 她程靖就是喜欢特立独行,哪像其他同学一样,念完贵族新娘学校之后,就听从家人的安排结婚。 天,这还算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吗? 好啦,她承认自己会这么坚持要回台湾应征主播工作,完全是因为那场演讲-- 原本她是那种一听演讲,瞌睡虫就会往眼皮上爬的“敏感体质”,偏偏学校又每周都会安排一场演讲,所以每周一的早会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但那天,那个华裔女主播却让她彻头彻尾的臣服了。 虽然那次演讲的主题是如何当一个成功的贤内助,但是她却完全被主讲者的丰采给吸引了住。 她早就听说过在台湾,只要一当上主播,就可以算是一种身分地位的肯定,而且专任主播只要坐在主播台上读稿播报新闻就可以,每天还有专业的造型设计师帮忙打理外表。 靶觉起来真是再“飞逊”也不过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过着奢华富裕的生活,优渥的薪资根本不是她想找工作的原因,体会当上主播的丰采才是她这么坚持的因素。 她一定要证明给父亲看,自己绝对有能力实现这个梦想,非达到目的才回美国不可! 程靖在心中默默发誓,眼神闪动着坚定的光芒,但是……肚子不住传来的咕噜声却让她霎时又像颗泄了气的皮球般,全身瘫软无力。 好饿好饿,她饿得脑袋发昏,手脚发软了啦。 程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逐渐涣散,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等等,那是什么?! 忽地,她的眼睛一亮,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在眼前移动的“物体”。 鸡腿?! 她不是眼花了吧? 连忙用手揉了揉眼睛,眨了眨原本几乎要阖上的眼皮,用力的想对准焦距。 没错,她真的闻到味道了,那以前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炸鸡腿香味,此刻在她眼中却比任何一道山珍海味还要来得美味太多了。 程靖只觉得自己的唾液正大量分泌着,对鸡腿的已经让她失去了任何的矜持与理智。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眼前的鸡腿,什么都顾不了了。 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瞄准了鸡腿的方向,她张大嘴巴,奋力往前一扑-- “该死!”忽地,一阵怒咒声自黑暗中响起,让程靖稍稍恢复了理性。 一股咸咸的味道自自己咬着不放的“鸡腿”传入口中,温温热热的,而且,怎么很像是血的味道啊? “呸!”连忙将口中的“鸡腿”吐掉,程靖边用手背擦嘴边抱怨,“天,这鸡腿没煮熟,难吃死了。”都还有血呢。 就算她肚子再饿,还是没办法降低格调到跟野人一样,茹毛饮血啊。 “妳说什么?”低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传来,语气中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程靖扬起长睫往上一抬,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宛若山般高壮的身影,以及一张布满胡须,看起来乌漆抹黑的脸,整个五官只有眼睛露在浓密的毛发之外,目光犀利如刀刃, 而那把刀,此刻正直射向她,好像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天,什么时候台北街头的公园也会有野兽出现?程靖连忙收回视线,垂下头、双手合十朝“牠”边拜边道:“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人话,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又瘦又干,一点都不美味,你还是去找别的猎物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原来是精神有问题。”低沉的声音中没有嫌恶,只是平平的直述着。 来势汹汹的杀气倏地消失,照理说她应该要庆幸的,但…… “你说人话,你不是野兽?”可恶啊,害她拜了半天。 对方没有回应,不过却将手中的纸袋往她面前递。 浓郁的香味随着热气钻入了程靖的鼻尖,让她的肚皮霎时击鼓似的咕噜作响,在寂静的公园中显得特别清晰。 “吃吧。”男子简短的道。 彼不得形象,应该说落魄的她现在根本也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 程靖一把抢过眼前的纸袋,正打算将鸡腿拿出来大快朵颐一番之际,却又硬生生的止住动作,整个人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吃吧,不用钱。”以为她的顾虑是没钱,他平淡的语气透露出些微鼓励。 “我想吃啊,可是刚刚我咬了一口,发现真的好难吃,我不敢吃没煮熟的东西。”真奇怪耶,他干么不买熟食啊? 他没听错吧!她现在是在抱怨吗? 男子的浓眉一皱,即将爆发的怒气在考量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神志有问题的女人时,又强硬的压抑了下来。 “妳刚刚咬的是我的手。”他伸出被咬出几个齿印的手臂,上头还微微沁出血来。 嗄?程靖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随即露出一副“好险”的笑容,再也没有任何迟疑的将鸡腿拿了出来狼吞虎咽,三两下就解决得只剩下骨头。 “好吃。”她满足的用手背擦过油腻的唇瓣,从来没觉得炸鸡腿这么美味过。 “幸好难吃的是你的手。”她打了个嗝,庆幸的道。 懊死,要不是她神志有问题,他早就发飙了。慕可风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转身走开。 “等等。”程靖追上前,刚刚那只鸡腿让她稍稍恢复了些许的元气,但她现在还是饿得可以。 慕可风的身影顿了顿,好像很不甘愿的转回身子。 “呃,念在你刚刚请我吃鸡腿,我就不怪你骂我神经病了。”程靖一副法外施恩的模样,“不过要是你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的话,我就勉强答应你,让你请我吃饭赔罪。”现在好心人不多啦,她当然要把握住机会喽。 还说她不是神志有问题?慕可风真是感到啼笑皆非,这种话不是神经病才说得出口的吗? 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一头纠结成团的凌乱发丝让人分辨不出来她原本的发色是黑或是褐,而那张娇小的脸蛋则处处脏污,看得出她应该有好几天没梳洗了。 原来……她不是神志不清,而是个小乞丐。 这次慕可风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妳难道一点都不感到可耻?”年纪轻轻又好手好脚的,什么不好做,却偏偏要当乞丐,不劳而获。 程靖的脸一红,生气道:“你这么小气干么?大不了我先跟你借总可以吧?” 呿,亏她以为遇到了善心人士咧。 “要借之前,先把刚刚欠我的还我才对吧。”慕可风淡淡的回应。 程靖一时语塞,无法回嘴。 慕可风嗤笑了声,随即又转过身子,继续自己的步伐。 他在嘲讽她? 没错,虽然他大半个脸几乎都被浓密的胡子给遮了住,但是她可没忽略那埋藏在胡子底下的唇角,冷冷扬起一抹充满不屑的弧度。 她承认自己刚刚的确是吃了他一只鸡腿,还企图拐他请她吃饭。 可那并不表示他就可以瞧不起她啊! “你不要走。”程靖懊恼的追上前,扯住他的衣襬不放,“我不是白吃白喝的人,你留下姓名地址,我会把钱寄还给你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慕可风睇了眼她抓住自己的手,不客气的扯回衣襬,冷冷道:“不用了。” “不行,我说要还就是要还。”她的倔脾气也是出了名的,要不然也不会跟父亲闹成这样。 “有这种骨气就不要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行乞了。”他还是一贯的冷淡。 行乞?“我才不是乞丐呢!”程靖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这个男人真是够了,一下子说她是神经病,一下子又说她是乞丐。 她看起来真的有这么惨吗? 慕可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淡淡说了句,“是不是都跟我无关。”他没空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喂,你不要走,喂--”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程靖不甘愿的跺跺脚。 不是她自夸,想当初在美国的时候,每个人都说她像是个小鲍主一样优雅美丽,可从来没有人这样贬低过她。 尤其是男人看到她,没有不像蜜蜂一样绕在她身旁转啊转的大献殷勤。 每次都是她让别人望着她的背影叹息,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不但被瞧不起,还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这对她程靖来说,简直就是一大污辱。 不行,她才不要让人家这样误会她!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程靖暗忖了半晌,抬起脚步,悄悄跟上前…… ***独家制作***bbs.*** “你认为这篇文章可以登吗?”冰冷的声音扬起,让原本吵杂的杂志社霎时鸦雀无声,尤其是站在慕可风面前的男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我在问你话!”慕可风性格的脸庞浮现淡淡的不耐。 “对不起,请问社长--呃,总编,这篇文章有哪里需要改的?”僵直身子的男子,半晌才战战兢兢的挤出话来,还差点忘记社长在工作时要求员工要叫他总编。 慕可风的眼睛倏的一瞇,透过玻璃窗悄悄注视着办公室内的全社同仁马上“熟练”的用双手摀住了耳朵。 “你是猪啊--”骤然扬起的怒吼声穿透社长暨总编办公室,几乎将屋顶给掀了,可怜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哪敢跟同事一样用手摀住耳朵,只好硬生生的承受这石破天惊的一吼。 “不要跟别人说你是哪间学校新闻系毕业的,连这种记者最基本的求证素养都没有,竟然只凭一面之词来写新闻报导!”慕可风边说边将列印出来的稿子丢在地上。 男子默默弯子将稿子捡回,早知道就不要偷懒不去采访另一个当事人,不然也不会被臭骂成这样了。 “我马上改。” “下班前我要看到改好的报导放在桌上,否则明天你就不用来了。”慕可风恢复“冷静”道。 “是,总编。”男子哪还敢多说什么,总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抓着稿子马上往外冲了出去。 “总编……”另一个怯怯的声音在男子冲出去之后响起。 “什么事?”慕可风埋首电脑前,连头都没抬一下。 “那个女人……”唉,他也很不想要在总编刚发完火之后就进来冒险啊。 慕可风眉头明显的拢起,“我不是说了不要理她吗?” “可是她已经『住』门口三天两夜了,赶也赶不走。” “随她高兴。”慕可风松开眉头,淡淡道。 “可是……”男子为难的拉长了尾音。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他一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 “她昏倒了。”这样还是不理她吗? “什么?!”慕可风倏的站起身,大步往外头冲了出去, 只见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接头交耳的议论纷纷。 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总编……抛弃、狠心之类的评语。 “让开。”慕可风冷冷一喝,原本围成小圈圈的人群马上一哄而散,能闪多远是多远,谁都不敢逗留。 懊死,这个女人到底在外头乱说什么话啊?他边低咒边一把将失去意识的程靖给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的楣,从遇到她开始就一直给他找麻烦。 不过她还真是轻……该死,他心中突然产生浓浓的罪恶感,好像自己不该把她拒于门外似的。 慕可风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的脸庞,不知道是谁好心带她梳洗过一番,原本凌乱的发丝此刻闪动着黑亮的光泽,柔顺如瀑披散而下,娇小的脸庞不再有任何污垢,展露出让人惊艳的白皙肌肤。 他原本就判断她的模样应该不至于太难看,但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细致清丽。 这样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呢? 他不禁感到好奇,凝视着她的眼眸也不自觉的放柔了起来。 “我怎么了?”突然,他怀中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妳刚刚昏倒了。”收起视线,慕可风恢复冷淡语调。 “昏倒……”是喔,她刚刚正慷慨激昂的跟偷偷跑到门口和她八卦的女人,乱掰慕可风与她之间的关系时,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既然妳醒了,就赶快走吧。”他双手一松,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抛下,害她一时没准备,差点就跌了个狗吃屎。 “我不走。”她当初跟着他是因为要搞清楚他的地址,好等有钱的时候再将那只鸡腿的钱寄还给他,可没想到他是回到这间杂志社。 虽然已经迈入深夜,杂志社内却依然灯火通明,每个人忙碌的进进出出,看得她都不禁感染到那份活力与紧张了。 霎时,她突然有种感召,这不就是她迈入传播界走向主播生涯的最佳途径吗? 难道与他相遇正是上帝的安排吗? 既然如此,她怎么可以违背神明的好意呢?尤其是在知道他正是杂志社的社长兼总编之后,更是坚信这一切自有深意。 所以即使他对她始终冷言冷语、不屑一顾,她遗是坚持驻守在杂志社门口,跟他比看看谁的耐性够。 “妳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我没什么可以给妳的。”他真不懂,她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当然有。”程靖抓住他的衣袖,用力点点头,“让我当你们公司的记者,我赚到钱就会把欠你的钱还你。” “妳?”慕可风的眼睛闪过质疑,接着是无情的嘲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太无知了吗?”她真是恨死了他流露出来的讥诮神情,是那样的明显而毫不掩饰。 “说来听听。”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动怒,反而收起了原本嘲讽的神情,双手环抱在胸前,认真的等着她开口。 “呃,我、我认为你还没有真正认识一个人就对他下评论,那根本就违反了新闻报导公正的基本精神。”程靖停顿了下来,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 好像没有变脸喔。 “继续。”他淡淡道。 “所以为了证明你对我的评价是对的,你更应该让我到你的杂志社上班,这样才能够得到答案。”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将发言权交给他。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在乎我的评论是对、是错呢?”这个小女孩稍微激起他一点点兴趣了。 她的脑袋中似乎的确有些东西呢。 “可是我在乎啊,有谁希望被冠上错误的评断?那对我是一种很大的污辱耶,所以你有义务让我有澄清的机会。”骂人的当然无所谓喽。 她说的的确是有点道理。 慕可风审视着程靖,沉吟不语。 很少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也对自己第一眼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若你是那种怕面对自己错误的男人,那就算了,反正很少人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不足与过错。”看他不说话,程靖开始担心了。 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缓缓飘上慕可风隐藏在大胡子下的唇畔。 “妳不需要用激将法。”平稳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我、我没有啊!”她转动着慧黠的黑亮大眼,心虚的否认。 “我不希望我的员工会说谎。”他说得像在谈论天气般自然。 程靖双眼倏的圆睁,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妳刚刚用的是激将法?”他反问。 “是是是,我怕你不答应,所以才会想激你,好让你『不小心』答应。”程靖连忙改口承认。 慕可风那抹嘲讽的笑容又飘回了眸底,随即转过身迈开大步。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 “明天到杂志社报到。”他头也不回的打断了她的疑问。 他真的答应让她进杂志社上班了?! “万岁!”程靖忍不住跳起来欢呼。 纯真的举动让背对着她的慕可风似乎也感染到那份喜悦,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他开始有点期待,这个莫名其妙闯入他生命中的怪异女孩会有怎样的表现,或许她会是个跌破他眼镜的黑马也说不定。 “呃--等等。”程靖喜悦呼喊之后,又扬高声音喊住他。 “还有疑问?”慕可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我……”她吞吞吐吐说不出自己心底的话。 “补充一点,我的员工不许结巴。”他转过来的神情浮上了下耐。 她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大声道:“让我跟你一起住吧。”她可不想再继续驻守在骑楼了。 慕可风爆突的青筋在脖子上噗噗跳动着,开始后悔起自己方才的决定了…… 第二章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会答应让她暂时寄宿在他家? 这对一向习惯一个人生活,极度讨厌任何人闯入他活动范围的慕可风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正因为他习惯孤独,所以打从他有独立自主的能力之后,就毅然决然地搬出家门,凭一己之力完成学业与创业,完全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忙。 不管有钱老爸怎么威胁利诱要他回去继承家业,甚至疼他的老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也没办法动摇他的决心。 但是现在,看着自己客厅中多出来的那个人正好奇的东张西望着,他就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哪根筋错乱,才会莫名其妙地答应她一点都不合理的要求? 正忙着打量周遭环境的程靖,哪知道身旁男人心中正懊悔着,只是对终于有个暂时的落脚处而松了口气。 “你一个人住?”她观察了好久,这里一点其他人的生气都没有,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天地吧? “现在开始就不是了。”慕可风低沉的声音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惋惜。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程靖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如果我说是呢?”他不客气的回问。 “我……我……”要她离开这里回到街头,那她还宁愿不好意思,“我付你房租好了。”这样不就成了? “钱呢?” “呃,等我领薪水,我就会付。”不过话说回来,等她有薪水之后,她就可以租其他房子,也不用留在这里跟这头“熊”对看了。 “这件事我要跟妳谈谈。”慕可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严肃。 “关于薪水?”程靖跟着坐下,随即阿莎力的说:“你放心,我不计较薪资多寡,只要让我可以过日子就好了。”反正等她累积了足够的经验之后,就可以朝成为主播的理想迈进了。 “很好,我不会给妳薪水。”他的话让她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你说什么?”她应该是听错了吧。 “妳现在什么都不会,我请妳只是浪费公司成本,所以根本不可能给妳薪水,”他说得现实。 “可是上班本来就应该要有薪水的不是吗?”这个男人也未免太会计较了吧。 “我给妳学习机会妳就该偷笑了,要不要接受妳自己决定吧。”慕可风冷淡的道。 懊死的臭男人、臭大熊!难怪到现在还是单身,简直就是小气到了极点,真是讨厌死了。 程靖在心中不知道把他骂了多少遍,不过最后还是没出息的点头答应。 “可是房租……”没薪水要她怎么活啊? “我会提供食宿。”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呢,“不过……” “还有不过?”这个大熊真的很苛刻耶,难怪他公司的人这么怕他。 “如果妳可以达到我要求的水准,我会给妳合理的薪资,但到时我就不再提供食宿。我给妳一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果我没办法达到你要求的水准呢?是不是可以继续供应我食宿啊?”程靖期待的问。 他犀利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好像她问了什么白痴问题一样,“妳以为这个社会上,真有这种好人吗?”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十足的破例了。 程靖咬咬下唇没吭声。 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娇俏脸孔,慕可风发现自己心底竟然闪过了一丝心软,这让他更加懊恼了。 “总之,一旦妳无法胜任我派给妳的工作,妳就得马上离开,不许再纠缠我。”他用强硬的口气赶走自己的心软。 她垂下头沉默着,久到让他几乎以为她在流泪之际,却突然又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我知道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完成任何你交代的工作的。”既然她连被父亲断绝金援的后果都愿意承担了,又怎么会惧怕他开出的条件呢? 慕可风直直的瞅着她,再次对她的反应感到惊讶,这个女孩总是带给他新奇的感觉。 他不明白,像她这样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应该可以有很多发展的,为何会在街头流浪落魄? 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其他人知道了她脏污的外表底下,竟是如此的花容月貌,会对她做出怎样的罪行。 突然他对这样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她,感到火大。 “在妳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的卧房跟书房妳不许进去,懂吗?” “我知道了。”她去他的卧房干么?想太多了吧,大熊。 慕可风点点头,站起身道:“冰箱有些食物,妳可以自行处理,浴室的用品妳也可以取用,有其他需要再告诉我吧。” “你要去哪里?”看着他的背影,程靖跟着站起来问。 “记住,妳虽然住在这里,但并不等于可以干涉我的生活,懂吗?”慕可风没让她有回答的机会,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大怪卡。”朝着关上的门扉,她边骂边做了个鬼脸。 住在一起本来就应该彼此关心一下嘛,干么这么冷淡啊?又不是有仇。 算了,总算是稍微安定了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将自己抛向柔软的大沙发,程靖抱着抱枕,闭起眼睛,唇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在离开美国之后,头一次毫无顾忌的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独家制作***bbs.*** 真是误上贼船啊! 梵瑷用手撑着下巴,直愣愣的瞪着橱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发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所谓的“售惊情趣有限公司”卖的就是让人脸红心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情趣商品。 而且,还那么好死不死的,店址正好就在她租屋处一楼的店面。 怎么会这样呢?装潢高雅的店面,橱窗里陈设的不是应该是高级时尚名品或昂贵的化妆、保养品吗? 怎么会是这些……与之类的东西? 天啊,要是让老家的父母知道,自己循规蹈矩的乖巧女儿竟然跑到卖这种“伤风败俗”物品的店里做事的话,一定会气得脑中风加心脏病突发的。 上帝啊,请原谅她这只迷途的羔羊吧!一切都是那个魔鬼的蛊惑与威胁啊! 梵瑷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全都乱了,打从那张传单飘到她手中,然后遇到那个大魔王之后,她平静的学生生活就全都乱成一团了。 “今天没客人上门吗?”忽地,那个“大魔王”边打哈欠,边揉着惺忪睡眼,穿着睡衣就从后方的房间走了出来。 “本来有的。”梵瑷没好气的道。 言之妤瞟了她一眼,走到装潢高贵的吧?倒了杯酒一口饮尽,轻松的说:“妳那个来了吗?” 梵瑷白皙的脸庞骤然一红,气恼的吼,“才没有啦!” 厚,在这边工作了一阵子,她发现自己的“水准”有越来越向“下”修正的趋势。 “老板,妳睡觉前已经把好几组客人赶走了。”梵瑷忍住怒气,平稳的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魔王就是有本事让一向温顺的她被激得一肚子火,害她一点气质都没有了。 她们一定是前辈子的世仇啊。 “喔?是吗?”言之妤不以为意,“所以今天还是没有客人嘛。” “老板,妳再这样把让妳看不顺眼的客人赶跑,这间店迟早会倒闭的。”梵瑷郑重地提醒她。 虽然她赶走客人对她来说是比较轻松啦,否则要她卖这种东西,她还真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推销咧,每次都结结巴巴的。 “小瑷瑷,没想到妳对这间店的感情还真深,当初我果然没有威胁--呃,看错人,让妳来上班真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了。”言之妤弯起唇角一副得意样。 罢睡醒的她充满了性感女人的丰姿,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要是那些每天送花、送礼物,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知道她的真面目竟然是如此恶劣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梵瑷忍不住在心中想着,不过,她的结论是,那些男人应该还是会继续迷恋她吧。 说到这个老板,就是有这种本事,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法不喜欢她。 “唉……”一抹轻叹又自动从梵瑷唇边飘了出来。 “妳又叹气了?”言之妤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打量了好半晌才说:“放心,妳很快就不会再叹气了。” “什么意思?”这个女人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吧? “我有个礼物要送妳啊!”言之妤神秘的眨眨眼。 “我不需要,谢谢,”上次她才偷偷塞了个有颗粒的在她包包中,害她没察觉的带到学校去,还不小心在众目睽睽下掉了出来。 那对她一向乖巧的形象实在是一大打击啊! 现在她又要送她东西?拜托,她才不要呢。 “啧啧啧,小瑷瑷,妳这样不行喔。”言之妤伸出一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妳都已经二十有一了,怎么还可以是处女呢?” “我、我是不是……不关别人的事。”梵瑷霎时一脸火热。 “我可是疼爱妳的老板耶,妳的人生大事我当然关心喽!”她就是喜欢逗弄这个纯真的小女孩。 “谢谢妳的『关心』,不过我现在不需要。”她对那种事情才没有兴趣呢。 “真是不懂得感激的女孩。”言之妤用嘴咬着手帕,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又来了,唉!她真的是个超级大魔王耶! 别人要是看到这副景象,一定会以为是她在欺负这个恶魔。 “唉!”又叹了口气,梵瑷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好几岁。 “妳看,又叹气了。”言之妤不苟同的摇摇头,“这就表示妳的荷尔蒙失调,年纪轻轻这样怎么行。” “我没有。”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没自觉,她的叹气是因为她而起的啊? “放心……”言之妤拍拍梵瑷的肩膀,正要说话时,店门被打开的声音中止了她的话。 两颗头颅同时往店门望去,只见一个高壮的阳光男子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是客人吗?梵瑷开始紧张了,她老觉得会进来这种店买东西的男人应该都很色吧? 就像a片里的男人一样,拿着那些道具对女人做些xxx、○○○之类的事情…… 天,她想都不敢想,那种限制级的画面已经超过她的想象范围了。 梵瑷期待的望向一旁的老板大人,希望她这次可以再度发挥她“挑剔”客人的本色,将这个男人赶走。 可惜的是,言之妤非但没有任何想要赶人的举止,反而还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催促道:“快招呼客人啊。” 她怎么觉得她是故意在整她啊? 梵瑷只有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僵硬的笑容,“呃,需,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妳指的是哪方面?”男子露出揶揄的笑容。 这肯定是个登徒子。梵瑷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燃烧起来似的滚烫着。,“我……我……”她求救的望向笑弯了腰的老板。 “好了,人家小瑷是很清纯的,你就不要逗她了。”言之妤走上前,模了模她的头道。 “她真的跟妳说的一样有趣耶。”男子大感兴趣的扬起了唇角。 “没错吧?”言之妤朝他眨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认识?” “你自我介绍一下吧。”言之妤点点头。 “妳好,我叫成冠杰,以后就是妳的同事了,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爽朗的笑着。 同事?! 看着他朝自己伸出的大掌,又看了看斜倚在桌旁,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言之妤,梵瑷突然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日子看来不会太好过了! ***独家制作***bbs.*** “我是程靖,从今天开始要在这里上班,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程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朝惊讶的同仁们打招呼。 “就这样,大家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慕可风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充满惊异的寂静,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每个人仍是又继续埋头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那……我该做些什么呢?”程靖期待的看着慕可风,希望能大展身手一番。 “去倒杯茶给我。”他淡淡道,随即转身走向办公室。 倒茶?!拜托,她又不是来这里当小妹的,等等该不会叫她扫厕所吧? 程靖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老大不甘愿的找寻着茶水间。 “这里。”一个亲切的女声在她前方响起,指示她茶水间的方向。 “谢谢。”程靖朝她微笑示意,走了进去。 “不客气。”对方也回以笑容,还帮忙泡茶叶。 “总编最讨厌茶包,所以他喝茶都要用上好的茶叶现泡,还有时间、浓度要拿捏得当,稍不合他的口味,可是会被他摔杯子的。”女子熟练的教着程靖。 “他还真难伺候,干么不自己泡啊。”那只大熊有够麻烦的。 “其实他人很好,只是嗓门大了些、要求高了些、脾气暴躁了些。”女子柔柔的道。 哇靠,这样还叫“好”?她真佩服眼前的女人,可以把“好”的范围定义得这么广。 “对了,我叫叶百合,妳叫我百合就可以了。”没等她回答,叶百合继续介绍着自己,“我在这间杂志社已经待三年了。” “妳是采访编辑?”程靖好奇的问。 “不,我是文字校对。”叶百合摇摇头,“我不习惯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程靖挑高眉,觉得这个形容词怪怪的,好像有点贬低的意味? “妳不要误会,我不是指抛头露面不好,而是我不擅长跟人交际应酬。”她急忙解释。 “喔,我了解。”程靖点点头,看她似乎是越描越黑,干脆转移话题,“妳很会泡茶耶。” “以前帮总编泡茶都是我的工作。”她幽幽的说。 程靖愣了愣,她应该是听错了吧,怎么觉得她的语气中好像有股怨怼。 “不过看来以后要换妳接手了,妳一定觉得很光荣吧?”叶百合随即露出了笑容,丝毫不见刚才的忧郁。 “光荣?!”程靖瞠圆了眼,一点都无法苟同,“这里是台湾耶,又不是男尊女卑的日本,谁规定女职员就一定要帮老板泡茶啊?”怪怪,这女人该不会是受日本教育的吧。 “妳不喜欢吗?”叶百合喜出望外,“太好了,那妳可不可以跟总编说妳不愿意帮他泡茶,这样这个工作就还是我的了。” “百合,帮忙泡茶有多领薪水吗?”要不然她干么这么想要把这种杂事往身上揽啊? “当然没有啊。”叶百合觉得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喔,所以妳纯粹只是想要泡茶?” 程靖这个问题才问出口,只见叶百合的脸颊立刻飞上了两抹嫣红。 ㄟ,她刚刚有说什么吗?怎么她会脸红成这样啊? 她实在是模不透台湾女人的心思,在美国,大家的情绪反应都是很直接的,比较不用猜来猜去。 “程靖,妳快点把茶端去吧,总编在发飙了。”有个好心的同事将头探入茶水间,提醒着说。 “快去吧。”叶百合赶紧将泡好的茶递给她,不忘交代,“记得跟总编说喔。” 好烫,程靖差点把杯子给摔落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手能够安稳端住的位置,小心翼翼走进慕可风的办公室。 “妳睡着了吗?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要浪费这么多时间?”他头也没抬的,冷冷的开口。 “我--对不起。”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时之气可换得千秋之业,何乐而不为。 她的道歉倒让慕可风有些讶异,微微抬起长睫睇了她一眼,“还站在那边干么?” “喔。”程靖连忙将茶端到他的桌上放下。 他拿起茶杯轻啜了口,眉头顿时拧紧。 “怎么了?泡得不好喝吗?”怪了,叶百合明明说她很熟悉他的口味啊! “这是妳泡的吗?”他将茶杯放下,犀利的黑眸直射向她。 “呃……有什么问题吗?”她没有正面回答。 “我说过我不喜欢说谎的员工。”慕可风的脸色难看极了,这样的风味绝对不是第一次泡茶的她可以抓得准的。 “我没说谎啊,我又没说是我泡的,是『有人』好心帮我忙。”她晶亮的眼珠子溜啊溜的,不敢正视他。 “重泡!”他一边怒吼,一边将茶杯粗暴的推向前,茶水霎时溅了出来。 程靖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一时怔愣住,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妳耳聋了吗?没听见我说的话?”慕可风又吼了声。 这次程靖倒是急速反应了,一把火瞬间在她胸口熊熊燃烧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还没这样被吼过耶!就连那个老顽固父亲,也不舍得对她这样大声说话。 “就算我耳聋,也是被你的声音震聋的,你要不要干脆拿个扩音器讲话啊?”她反讽。 不过话才说完,看着眼前那只大熊阴沉的脸色,她马上就后悔了。 “嘴巴很利嘛?”慕可风微微扬起唇角,可眼底没有丝毫的笑意。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她马上装傻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这间小庙应该供不起妳这尊大神,妳可以走了。”他的神色一沉,严肃的一摆手。 程靖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困窘让她整张脸烧红了起来。 要是换作以前的她,肯定早就掉头走人了,但是……“对不起,我不该嘻皮笑脸,我马上重泡。”她要忍,要忍吶。 慕可风瞅着她,好半响不发一语,然后才缓缓开口,“行动力。” “是,总编。”她伸出手将杯子端起,倔强的武装起自己,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神情。 臭大熊、讨厌的大熊,有一天她一定要让他对她甘拜下风的道歉。 走出办公室,程靖这样发誓着。 第三章 “来,多喝点,不要客气。”热络的声音在吵杂的啤酒屋响起。 “难得有新同事,我们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 “对啊、对啊,喝到爽为止。” 几个男人高举着酒杯,兴致高昂的猛灌酒。 “可是我不会喝酒……”程靖朝着端到她面前的酒杯摇摇头。 “ㄟ,要当记者的人怎么可以不会喝酒应酬呢?”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男子,硬是将酒杯塞到她的手中。 “是啊,学习喝酒就是入门第一课啦!”另一个男子起哄道。 “可是……”天,她要是喝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有可是不可是的,今天是专门为了欢迎妳加入公司才举办的庆祝会耶,妳不会这么不赏脸吧?”劝酒的声音此起彼落。 看着眼前大杯的生啤酒,程靖豁出去的道:“好吧,喝就喝。” “这样才爽快嘛。”鼓掌声在她仰头将酒饮入的同时大声响起。 “哎呀,你们不要欺负新人啦。”叶百合的声音总是柔柔的。 “是啊,你们这群老男人不要污染人家纯洁的心灵。”另一个女同事游香君也跟着劝阻。 “谁说我们老?我们是拥有成熟的魅力啦!”男人也是很怕被说老的耶。 “对啊,熟到都要烂掉了。”游香君打趣道。 “要说有魅力,只有沈大全可以称得上啦。”坐在游香君旁边的李依苹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意,猛盯着安静喝着酒的沈大全瞧。 “那是当然的,大全可是我们最后的指望了。”要把妹只能靠他了,几个男人发出一阵叹息。 “你们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啦。”沈大全尴尬得红了张俊脸。 程靖好奇的把视线望向他,那是个白净书生型的斯文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让他更显书卷气:瘦瘦高高的身材,好像有点弱不禁风似的,跟那个粗壮的大熊截然不同。 呃,她干么要想起那只熊啊?真是太杀风景了。 “对了,以后你们应该会搭档跑新闻喔。”年纪较长的同事林天富道。 “来来,你们两个是应该要好好认识认识。”看起来较年轻的王尚正朝程靖挥挥手。 “你好,我叫程靖。”或许是酒精开始在她体内发生作用,所以她有点醺醺然的傻笑着。 “我叫沈大全,”他白皙的脸庞上微微发红,分不清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还是宝口羞。 “大全是摄影师,不要看他年纪轻轻,镜头掌握得很好喔。”林天富夸奖的拍拍沈大全的肩膀。 “对啊,连难得夸奖人的总编也对大全赞赏有加呢。”王尚正跟着推荐。 “没啦,我没有这么厉害,妳不要被他们误导了。”沈大全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好容易害羞的男生喔,这种类型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耶,又一个跟那个大熊完全相反的地方。 厚,她怎么又想到那个破坏画面的人物啊?程靖懊恼的边灌酒边在心中骂自己猪头。 “谁说的,总编真的有说你拍的照片很棒啊。”李依苹忙着奉承心上人。 “总编只是说拍得不错而已啦。”沈大全更正道。 “哎呀,那还不是差不多?”王尚正扯着嗓子,“不要说这么多了,喝啦。” “我不能再喝了。”沈大全推开又被倒满的酒杯。 “谁说不行的?你看人家程靖就这么阿莎力,二话不说又干了一杯耶。”林天富佩服的看着将酒杯反盖,表示一滴不剩的程靖。 “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不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快喝,嗝。”程靖边打了个酒嗝,边将手搭上沈大全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哇,人家呛声啦,大全,你可不要丢男人的脸喔。”王尚正鼓噪着说。 “妳喝醉了。”沈大全尴尬道。 “醉?”程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傻笑开口,“你太小看我程靖了!我就算把你这杯都干光也不会醉。” 话才说完,她的手已经拿起他面前倒满的酒杯,仰头猛灌。 “喂,妳就别再喝了吧?”沈大全来不及阻止她,只能担心的看着她把酒喝t兀。 “爽快,再来一杯。”林天富开心的再度将酒杯注满。 “嗝,再、再几、几杯也没、没问题。”程靖脸已经红得像猴子一样了。 “程靖,妳醉成这样,等下怎么回家啊?”叶百合关心的问。 “对啊,我们都还没八卦妳就醉成这样。”游香君大感可惜。 “八卦?什、什么八卦?嗝。”程靖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妳还没说妳跟总编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总编本来对妳不闻不问,现在却又让妳进公司上班?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啊?”游香君脸上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香君,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叶百合不太高兴的道:“就是总编心地善良啊。” “哈,百合,我真怀疑总编在妳眼中到底有没有缺点耶。”游香君忍不住揶揄。 “当然没有。”她迅速肯定的回答。 “我也觉得大全没缺点。”李依苹小声的在一旁补充。 “没人问妳啦。”游香君没好气的说,整间杂志社没人不知道这两个人对慕可风及沈大全有着无可救药的仰慕情愫。 “妳们--嗝、是在说那只『熊』吗?”程靖还是一脸的傻笑,这是她喝醉的特征之一。 “熊?!”男男女女全被这个字给吸引住。 “对,对啊,你们不……嗝--不觉得他满脸都是毛、毛的,就跟只熊一、一样吗?”程靖边讲边做了个熊站立的姿态。 “哈哈哈,形容得真贴切耶,哈哈哈--”除了叶百合之外,每个人都笑翻了。 “不许你们取笑总编啦!”叶百合柔声抗议。 “妳醉了,我送妳回去。”沈大全站起身,绅士的扶起程靖。 “我也一起去。”李依苹跟着站起身。 “依苹,妳就不要杀风景了。”林大富意味深长的朝沈大全眨眨眼。 “妳要人家送,找我就好啦。”王尚正也跟着阻止她,他们都看得出来沈大全对这个新同事有点特别。 “不,我不用人家送,我、我还要喝。”程靖甩开沈大全,一只手开始扯着自己的衣服,“冷气是不是没开?好,好热。” “程靖,妳真的醉了。”叶百合皱皱眉。 “我没醉,”她嘴硬道,身子却开始摇晃了起来。 “那妳现在又要干么?”游香君好奇的看着她移到裤头上方的手。 “上厕所。”程靖傻笑着说。 “天,她以为这里是厕所?哈哈哈!” “真看不出来她喝醉这么可爱。” “都是你们硬灌她酒啦!” “现在怎么办?” “呃,总、总编?!” 吵杂的声音在程靖的耳边嗡嗡响着,天与地好像在她眼前颠倒旋转着。 奇怪,她怎么好像又看到那头大熊了啊? 而且还是一样横眉竖眼的瞪着她。 幻影,一切都是幻影……不过,既然是幻影,那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开骂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啊?每天板着张脸,好像人家欠你几百万似的,像你这样的大熊,一定是没有女人才会这么变态吧?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吸引女人啊?”她流利的骂完,还来不及赞叹自己的厉害时,胸口的酒气霎时上涌,喉腔一酸,随即翻天覆地的吐了起来。 “该死--” 好熟悉的咒骂声,跟那只大熊好像喔……这是程靖在坠入黑暗前唯一的意识。 ***独家制作***bbs.*** 天,她的头好痛喔,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怎么她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呢? 她到底是怎么回到慕可风的家?怎么睡回自己的床上?怎么换上自己的睡衣? 这一切的一切,为何都没有储存在她大脑的记忆体中啊? 程靖懊恼的用手敲了敲头,宿醉让已经睡了一夜的她,一点都没有比较好过,反而还更加的痛苦着。 懊死,以后打死她都不敢再喝酒了。 程靖边在心中发誓边走进公司。 一看到她走进公司,每个人马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叶百合更是在眼底闪烁着嫉妒的光芒。 “程靖,妳没事吧?”游香君率先走向她问。 “有点头痛。”程靖敲了敲自己的头回答。 “就只有这样?”游香君又问。 “呃,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惊人之举啊?”要不然大家干么都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她啊? “昨天的事情妳都忘记了?”李依藏也忍不住上前八卦。 “ㄟ……我只记得我把那个男同事叫做沈……”糟,她连人家名字都忘记了。 “沈大全。”李依苹补充。 “对对,我把沈大全的酒抢过来喝之后,就完全没印象了。”程靖尴尬的笑了笑。 “就这样?”游香君追问。 “嗯。”程靖肯定的点点头。“对了,后来是麻烦谁送我回去住的地方的?我要向他道谢。”这样一来,大家不就知道她借住在慕可风家了吗? 看来大家看她的怪异眼神是因为这件事喽?她得好好解释解释才行。 游香君跟李依苹互看了一眼,还来不及回答,慕可风的大嗓门已经从办公室传来。 “程靖,马上过来!” 唉,听他的声音,似乎心情很不好耶。程靖无奈的扁扁唇道:“等下再跟妳们聊。” “快去吧。”游香君和李依苹点点头,走回座位上坐好,但是怪异的眼神始终没有改变过。 “总编。”礼貌的敲敲门,程靖等待慕可风的回应。 “把门关上。”慕可风的声音平淡得让程靖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程靖将身子移入门内,顺手将门带上后,连忙说:“我马上去泡茶。”应该是这件事吧。 “我有叫妳现在去泡茶吗?”慕可风将视线望向她,冷硬得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糟糕,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吧? “妳昨天很high嘛。”他淡淡的开口。 丙然是昨天的事。程靖暗暗叫苦,连忙解释,“我喝醉了,所以……” “所以酒后『吐』真言。”慕可风打断她的话。 “什、什么意思?”他好像话中有话耶。 “妳昨天吐了一只『大熊』一身,看来妳似乎都忘记了?”他笑了,但那抹笑却让她头皮发麻。 “我……我、我有说出来喔?”天,真的跟他讲的一样,酒后“吐”真言? “妳不只有说,还说了不少,托妳的福,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冷笑道。 突然,她醉倒前的片段开始零零碎碎的拼凑成一块,渐渐涌入了她空白的记忆中。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惨了,她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骂得有多痛快流利。 “久到够看完妳表演了。”他站起身,缓缓朝她走近。 “你听我解释,呃,我--等等,那带我回家的是……”程靖的眼睛骤地瞪圆。 “是我。”慕可风越过她,将办公室内所有百叶窗拉下。 “帮我换衣服的……”她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也是我。”他回答得轻松平常。 “你?!”天,那她不是被看光光了? “32b,我没兴趣。”他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你怎么可以月兑我衣服?”程靖的脸颊霎时烧红了起来。 “我连自己的衣服都月兑了。”看着她羞红困窘的脸庞,慕可风微微扬起了唇角。 “你?!我……我们没,没……”她问不出来。 “?”欺负她还满有趣的。 轰--程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全都往脑门上冲,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照理说,旅居美国多年的她,对性关系的谈论应该早就习以为常才对,偏偏她念的是传统优良的私立贵族新娘学校,修女们管教严格,她连初吻都还没献出过咧,更不要说谈到“性”了。 “放心,我这只『大熊』,对妳这种『良家妇女』没『性』趣。”慕可风说得轻淡,不过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当他替她褪去衣物时,下半身的确不受控制的坚硬了起来。 他的表态让她不知道该安心,还是该觉得受辱。 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连只大熊都吸引不了? “那就好。”程靖没好气的道。反正她也不希望他对她有兴趣,可是她干么觉得很不爽啊?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满有兴趣的。”慕可风突然低下头,将脸靠近她,近到她都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了。 “呃,什、什么事?”怪了,他干么站得这么近?程靖不自觉的想要移开身体,却发现只要她一移动,他就跟着动。 等她发觉的时候,她的背已经抵在墙上,无处可逃。 “你、你想干么?”这样靠近的站着,更能感受到他巨大身躯带给她的压迫感。 “我在等妳教我啊。”嘲讽的笑意爬上慕可风的眸底。 “教、教什么?”程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宛若击鼓似的又急又快。 他也未免靠太近了吧? “妳不是说要教我怎么吸引女人?现在开始吧。”他的声音忽地轻柔了起来,让她感到完全陌生。 “我、我有说过吗?”她从来就不知道,他也会有这样的声调。 “有。”他的脸缓缓移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让她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 “我……那是我喝醉了。”她只想赶快逃离这样的窘境,免得让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关系,我很期待妳的教法。”慕可风没有放她走的打算,“或许我学会吸引女人之后,就不会这么『变态』了不是吗?” 她听得出他话中的嘲讽,但是此刻的她,满心注意的却只是他钻入她鼻腔的淡淡烟草味,及将她困在墙壁间的坚实身躯。 “那很难学的。”她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喝酒了。 “我是个很好的学生。” “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这是个好理由。 “我允许妳把这个当成工作范畴之一。”他有这么容易打发吗?“现在让我见识见识妳的工作能力吧。” 她可以肯定他是故意在整她。 程靖僵在他跟墙壁之间,咬咬下唇。好啦,豁出去了,她程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倒也听过同学谈论男女间攻防的大概。 她强迫自己露出老练的笑容,忍住震天价响的心跳声,目光迎向他的视线,柔声道:“我想你应该要先把脸上的胡子刮掉,这样女生比较不会害怕。” “所以妳怕我喽?”嘲弄的笑意从来没自他的眼底消失过。 “我、我干么要怕你?”程靖死鸭子嘴硬的说。天知道她的确很怕跟他这么接近,因为这样让她老是忍不住意识到他不同于她的坚硬身躯。 “接下来。”慕可风边说边用手拨开她落在额间的发丝。 不小心抚过她肌肤的修长手指,在她原本就滚烫的额上又燃起火花。 “接、接下来?”不行,她不能被影响。程靖刻意忽视他的接近,还是挂着勉强的笑意,“对女孩子讲话要轻声细语、温柔体贴。”光这一点,她就不相信他做得到。 “是吗?”慕可风微挑起眉,柔和的声音足以让人自骨子里酥麻起来。 “是,是啊。”她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身子紧绷到了最高点。 “妳昨天宿醉应该还很不舒服,要不要回家休息?妳睡饱一点,晚上我再带妳去吃大餐,好吗?”他的眼神温柔,声音更是低沉而充满了诱人的磁性。 这只大熊竟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程靖只觉得自己彷佛被那两片深幽的潭水吸引进去,原来他那没有被胡子遮住的脸部范围,其实是很有魅力的! 不知道隐藏在胡子底下的部分,是不是也一样端正出色呢? 她看傻了,暧昧的气氛在几乎紧贴的两人间弥漫着。 “好吗?”慕可风又在她耳边低喃。 轻轻的,她忍不住要点头了…… 但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却又在瞬间变冷,变沉,靠近她的身躯也随之移开,森冷的声音嘲弄着她,“游戏结束,妳想当老师还不够格,希望妳的工作能力不是如此。” 程靖的脸蛋骤的一红,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无视她的困窘,慕可风已经朝外面大喊,“大全进来。” 没几秒的时间,沈大全出现在办公室中,战战兢兢的等候指示。 “今天开始,你们就搭档跑新闻吧。”坐在位置上的慕可风早就恢复原本的森冷与严肃。 说不出自己胸口荡漾的是哪种感觉,程靖有种被撇下的挫败感,但是有新闻可跑的消息却又让她雀跃了起来,暂时忘记方才难堪的一幕。 “真的吗?我可以跑新闻了?!”程靖的双眼霎时发亮。 “这不就是妳求我让妳进公司的目的?还是妳只想泡茶?”慕可风淡淡的道。 懊死,他讲话一定要这么机车吗?变态大熊。程靖只敢在心中骂爽的而已,表面上还是乖乖的摇头当作回答。 “摇头是表示这不是妳求我让妳进公司的目的?还是妳不是只想泡茶?又或者代表妳是个哑巴?”慕可风冷冷问。 难道他一定要这样羞辱她才高兴吗?尤其旁边又有沈大全存在。程靖真是难堪得想挖洞钻进去。 “总编,我想她的意思是指她很乐意跑新闻。”看她尴尬得涨红了脸,沈大全连忙想替她解围。 慕可风睇了他一眼,“你是她的发言人?以后我是不是都不需要问她,直接问你就好?” “呃,不、不是。”沈大全白皙的脸颊也困窘得红了起来。 “报告总编,我摇头不是表示那不是我求你让我进公司的目的,更不代表我是哑巴,而是指我不只是想泡茶。”程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慕可风凝视着她好半晌,缓缓点头道:“很好,至少我知道我的员工不是哑巴。” 气死人了,她的拳头紧握在身侧,有点了解什么叫做恨得咬牙切齿了。 彷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慕可风嘴角闪过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得意笑容。 “请问总编,我们要跑哪一线?”沈大全连忙转换话题。 慕可风嘴角的笑容突然明显了起来,眼睛直视着回答,“情色线。” 第四章 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真的会一拳揍上他那张都是毛的脸。 程靖气呼呼地喝下第三杯冰沙,但是胸口的那把火却怎么都无法熄灭。 “妳不要介意,总编其实是刀子口豆腐心。”沈大全安慰她。 “我才不管他什么刀什么豆腐,我恨死他了!”竟然要她跑情色新闻? 她可没忽略他说出那句话时,胡子因为嘴角往上扬而牵动成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分明就是想整她,想要让她自动放弃,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的离开公司。 “哼,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现在她不只是跟她爸杠上,更是跟这只大熊耗上了。 就算是赌上她程靖的一口气,无论遭遇多大的困难,她也一定要撑下去。 “我?我没有其他的企图,妳不要误会。”沈大全误以为她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连忙涨红了脸否认。 他顶多只是对她有好感,绝对没有想要得逞什么。 程靖赶紧摆摆手,朝他笑着道:“不是啦,我刚刚那句话是在对大熊说的。” 呼,原来不是对他讲的。沈大全松口气,不过马上提醒她,“妳还是不要给总编乱取绰号,被他知道就不好了。”他可不希望她又被总编骂啊。 “来不及了,他已经知道了。”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结果就是她被派去跑情色新闻。 “是喔,难怪他刚刚会这样刁难妳了。”他恍然大悟。 “所以我说他根本就是阴阳失调的变态男子。”虽然她知道这样骂人很不应该,也完全违反温良恭俭让的校训,但是……好吧,她承认她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好学生,所以也不是第一次违反校训。 “这妳就错了,总编的女人缘很好的。”沈大全不认同地摇头。 “他女人缘好?不会吧。”她真怀疑有谁忍受得了他怪异的个性。 他注视着她的眼神突然诡异的闪了闪,嘴巴一开一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你有话要说就直说啊。”程靖鼓励的道。 “那我就直说了,希望妳不要介意,” 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沈大全在脑中组织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一开始……我以为妳跟总编的关系……呃,不是很普通,而且……那天妳喝醉,也是总编带妳回家的,所以……不过我不太懂,他好像对妳很严厉?”这跟总编对其他女人的态度好像差满多的耶。 “ㄟ,其实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我要声明,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一点儿暧昧关系都没有喔。”她可不想让别人误会哩。 这下住在慕可风家里的事情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免得又要传得风风雨雨了。 “喔,好、好。”听到期盼中的答案,他高兴得连连点头称是,哪还想追问其他的细节。 程靖弯起唇笑道:“你很好相处嘛,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合作愉快。”她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沈大全腼?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头甜滋滋的。 他已经开始期待往后的每一个工作天了。 ***独家制作***bbs.*** “售惊情趣有限公司?”程靖皱皱眉,光听这个名字她就浑身不对劲,更遑论走进去采访或报导那些“东西”了。 “怎么了?”沈大全关心的看着驻足在店门口的程靖问。 她尴尬的看着眼前的情趣用品店,白皙的肌肤微微泛起红晕,难掩羞涩道:“这种店……我从来没进去过。” 天,她可是个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女子耶,当然,被慕可风偷看的那些不算。 “放心,我会保护妳的。”沈大全说完这句话,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害羞了起来,这好像是电视上男主角在对女主角说的经典台词呵。 “不用人保护啦,我们可是正派经营的商家,小姐请进来参观参观,不买也没关系。”不知道何时,成冠杰已经打开了门,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来。 “我们不是来参观的。”程靖摇摇手,会决定采访这间店,是因为看到夹在公司邮件中的广告传单,所以才来的。 “没关系,随便看看也可以。”成冠杰热情的招呼着,一边朝站在里头的梵瑷使眼色,示意她一起拉客人。 梵瑷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移动脚步的打算。成冠杰算是初来乍到,不懂店里的规矩,反正等下若没通过言之妤那关,就算他们想买还买不到哩! 面对她的“兴趣缺缺”,成冠杰不以为忤的笑笑,又转过头对程靖跟沈大全道:“你们瞧,我们店员也是清纯的学生喔,可见进来这种店没什么好害羞的啦。” “店员是学生?”这倒是一个值得报导的新闻点。程靖总算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店里,但视线仍不敢乱瞟,只是把目光放在店员身上。 “妳好。”她礼貌客气的朝梵瑷笑笑。 良好的家教让梵瑷也反射性的朝她微笑,求救的眼神朝成冠杰望去,她一直都不是个好的sales,这个工作还是让能言善道的他来执行比较恰当。 但这次换他佯装没看到,独自走到一旁整理着架上的东西。 可恶的成冠杰,就是喜欢捉弄她。梵瑷暗暗气恼的咬着牙。 “请问……” 程靖与梵瑷同时说出同样的话。 “妳先说。”梵瑷连忙把主动权让出。 程靖指指自己,点头道:“我是程靖,明日周刊的记者,现在有个情趣商品的主题报导,希望你们能接受采访,可以吗?” “记者?采访?”天啊,要是被老家的人知道她在这边工作,那还得了? “对不起,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梵瑷还没来得及开口,言之妤慵懒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今天的她就像梵瑷第一次遇到她时那般装扮得时尚艳丽,脸上微扫的淡妆让二十五岁的她显得成熟了些,紧身洋装则将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请问妳是?”看着走向自己的女人,程靖不禁赞叹起她的美丽与性感。 “老板。”成冠杰笑着跟言之妤打招呼,也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老板,而且还是这种店的老板?程靖又嗅到了新闻的卖点。 “你们请回吧。”言之妤朝她笑了笑,但眸底可没笑意。 “对不起,我们只需要简短采访一下,不会浪费妳太多时间的。”她不死心的说服。 言之妤摇摇头,自皮包中拿出烟来点燃,白色的香烟优雅的夹在手指间,烟雾缓缓在空气中飘荡着。 “你们还是快走吧,我们老板的耐性有限。”成冠杰好心提醒。 “我们真的不会耽搁太久的,只要让我们拍拍照就好。”要是这样就走,那肯定会被慕可风嘲笑死的。 言之妤打量着她好半晌后,问:“妳是哪家报纸或杂志的记者?” “明日周刊,”程靖回答。 一抹怪异的光芒闪过眸底,言之妤自言自语的低喃,“原来是他的员工喔……” “什么?”程靖没听清楚。 言之妤不耐烦的把烟在烟灰缸捻熄,正要开口时,门外却突然传出一阵吵杂的声音。 “妖女,滚出来!”发出声音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又来了。”梵瑷无奈的低吟,这是自从这家店开幕到现在,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情节。 “ㄟ,我去整理仓库。”成冠杰赶紧找理由落跑。 “呃,我也去。”只有这个时候,梵瑷会迫不及待的跟随着他的脚步。 “有什么好怕的?真是没用。”言之妤看着两个员工的背影摇头,自己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沈大全不知所以的看向程靖。 “我们跟出去看看,有好镜头记得偷偷拍几张照片。”程靖边跟着走出去边叮嘱他。 店门一开,只见外头站着一个理平头的瘦小老人,穿着类似道士的道袍,两掌在胸前合十,布满皱纹的脸上则是一脸肃穆。 “老头子,有事吗?”言之妤毫不淑女的用手指头挖了挖耳朵。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妳回归正途,把这种伤风败俗的店给收掉。”老人不苟同的瞪着她。 “食色性也,这种事情是很正常、很光明正大的,何来伤风败俗。”她反驳。 “女人家把这种事挂在嘴边,真是不知道廉耻。”老人生气的教训。 “臭老头,你年轻的时候要是没有享受,又怎么会生出个儿子啊?”言之妤也不嘴软的回应。 “妳--”老人脸一红,倒是无法回嘴。 “总、总之妳一个女人家就是不该这么下检点,只有赶快把这间店关掉,妳才不会继续堕落下地狱。”老人恼羞的喊。 “地狱?很好啊,我倒想看看地狱是什么样子呢!”她不在乎的撇唇。 “没救了,妖魔已经占据妳的心了,没救了。”老人摇摇头叹气,“不过有我文信教在,就绝对要让妳回归正道不可。” 她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我很喜欢堕落的生活,老头子,你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赶快去渡化其他人吧。” 说完,她还不忘又点燃根烟往嘴上送,像极了叛逆少女,一个全身名牌的叛逆少女。 真的很另类……程靖忍不住赞叹。 “臭丫头,妳这个样子以后会嫁不出去的。”文信教冲上前想要抢走她的烟,却不小心滑了一下,踉跄几步而后跌坐在地上。 言之妤怔了怔,丢下烟冲上前察看。“你没事吧?” “少假惺惺,妳巴不得我有事吧!”文信教甩开她想要扶起他的手,试图站起身,但脚却似乎扭到而无法站立,只能痛得又坐下地。 “爸。”忽地,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扬起。 程靖好奇的望去。 那是偶同样理着平头,但五官却有如外国人般立体的俊美男子,他的身材结实修长,穿着跟坐在地上的老人类似,站在言之妤旁边,真是有种强烈的对比。 “你出现了。”言之妤站到一旁,让男子可以上前察看父亲的状况,她顺手又点了根烟抽起来。 “怎么了?”文斯询问父亲。 “还不都是这个妖女,说不过我就推我,害我跌倒又扭伤脚,痛死了。”文信教看到儿子,马上气愤的告状。 “臭老头,你说什么?”言之妤差点被烟呛到,咳了好几声。 “女孩子讲话不应该这么粗鲁。”文斯神情肃穆,态度庄严。 “你跟你爸一样管太多了吧。”她吐了口烟道。 “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是公益广告代言人吗?干么讲这种广告台词。”她反而又故意吸了口烟。 “小斯,不要跟她废话,我们去看看我们发动的社区连署有几个人签名了。”文信教打断两人的交谈。 那是将赶出社区的连署签名,由他发起,目的当然是要这间情趣用品店自这个社区消失。 文斯点点头,强壮的手臂一把将父亲由腋下撑起,看着言之妤,“妳的衣服太紧了。” “天,这次换当教官了吗?”她拍了拍额头,翻翻白眼道。 文斯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微微勾起唇角。 “儿子,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走。”文信教靠着儿子,单脚站立,“臭丫头,我还会再来的。”他可是出名的顽固,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等,你不要走。”言之妤阻止了他们的离去。 “干么?妳想通了是吗?”文信教面露喜色。 “你还没更正,刚刚我根本没推你,是你自己跌倒的。”言之妤认真解释。 文信教脸色一变,撇开脸。“我又没说错,干么更正。” “你该不会相信你爸说的是真的吧?”言之妤望向文斯,她最讨厌被误会了。 文斯没有开口,文信教抢先一步,得意的说:“他是我儿子,当然相信我,不然还信妳这个妖女吗?” “是这样吗?”她直视着他。 文斯回望她,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呃,我可以证明,是那位老先生自己跌倒扭到脚的。”程靖实在忍不住出面澄清事实了。 霎时,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让她尴尬的扯了扯唇。 “她、她们是一党的,你不要听她的话,会逛这种店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孩子。”文信教死不承认。 “这位老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沈大全赶紧跳出来挺程靖。 “你也是,男人就正常点,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少用为妙。”文信教连带教训道。 “我一点都不觉得不正常,既然可以增进双方感情的话,用些辅助用品没什么不好的。”程靖不服气的反驳。 虽然她对于接触这些东西也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并不表示她对此抱着否定的态度。 “你们都被污染了,所以我才说这种店一定要关门才行。”文信教气恼的说。 “你要怎么贬低我都行,但是请不要污辱我的客人。”言之妤朝程靖眨眨眼。 “爸,我们走吧。”文斯没有参与对谈,只是扶着父亲淡淡的开口。 “你相信爸爸吧?”文信教不放心的问儿子。 文斯朝父亲笑笑,又转过身子抛给言之妤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随即没有再多说,扶着父亲走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言之妤将视线转向程靖。“刚刚谢了。” “我只是说出实际状况。”程靖回以一笑,好奇的问:“他们是道士吗?” “是附近的庙祝父子。”言之妤简短的解释,随即转移话题,“谢归谢,我们还是谢绝采访。” 浓厚的失望神情浮现在程靖脸上,一出师就不利,真惨。 “不过有什么要问我的,私底下我倒是不介意回答。”言之妤又眨眨眼补充。 “真的?!”程靖小脸骤的发亮,连忙再确认一次。 “嗯。”言之妤肯定的点头。 “太好了,那我以后会常常来找妳喔。”说不定她对这个特异女老板的好奇心,还比对采访这家店有兴趣呢。 “随妳高兴喽!”言之妤随性的点头,随即摆摆手,走进店里。 “大全,你有没有拍下她的照片?”程靖看着她的背影问。 “有拍一张。”他偷偷拍的。 “洗好可以给我吗?” “当然。”他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的。 “谢谢。”程靖微笑着,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独家制作***bbs.*** “我看到你的新员工了。”电话彼端传来慵懒性感的声音。 “她去找妳采访?”慕可风握着话筒,虽是疑问句,却没太多的惊讶。 “嗯,很有勇气。”她应道。 “难得妳会称赞人。”这倒让他惊讶。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很高傲吗?”言之妤笑了。 “妳说呢?”慕可风也扯起了唇。 “你认识我很久了不是吗?”她反问。 “呵,这样不知道是算谁倒楣。”慕可风嘲弄的说了句。 “等你被催稿时就知道了。” “下个星期,记住,”这倒提醒了他截稿日又快到了。 “放心,我有好题材了。”言之妤信心满满。 “很好,副业之外,正业也要顾到。”开店只是她增加取材跟灵感的方式,实际上她可是著名的情色作家,作品常登上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目前也为他的杂志撰写专栏。 “彼此彼此,就这样了,掰。”言之妤爽快的挂上电话。 “掰。”慕可风对着已经传来嘟声的电话低声道,随即也将话筒挂上。 他很少佩服女人,但是对言之妤,他的确是刮目相看。 虽然情色文章很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她的作品的确了不起,笔触跟日本直木赏女作家小林真子有几分相似,甚至更加出色。 他一直不认为文章中增加了情色就不是好文章,反过来,刻意忽视人类本性反而显得虚伪与假道学。 当然,他所谓的情色并非,可惜的是,世人往往一听到情色就联想到,并视之如洪水猛兽,表面上避之唯恐不及,但心底却又忍不住想一窥究竟。 言之妤的文章就恰巧抓住了读者那种微妙的心理状态。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个畅销书作家,且是一个从不露面、没人知道她真正身分的红牌作家。 这样一个极度维护隐私的女人,怎么可能接受采访? 慕可风微微漾出一抹笑,开始期待程靖下一步的做法了。 第五章 接下来的日子,程靖一有空就往言之妤的店跑,慢慢的跟里面的人都混熟了,也才知道原来那天那个庙祝几乎每天都会到店前叫战,要求言之妤将店收掉。 而他儿子文斯,则跟言之妤算是有青梅竹马之谊,只不过在高中毕业后就被他爸爸送到国外去念哲学与宗教,好让他以后可以继承衣钵。 情趣店里平常都是梵瑷跟成冠杰在看顾,至于言之妤这个老板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房间里,要不就是出去shopping。 听梵瑷说,言之妤看到不顺眼的顾客就会毫不留情的赶人,反之,她喜欢的客人,就算不收钱都无所谓。 所以基本上,这间店的收支迄今都是处于负的状态。 但是言之妤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继续她挑剔客人的规矩。 “这家店可以一直维持而不倒闭还真的满奇怪的。”梵瑷开玩笑的对程靖说。 现在程靖对这间店的兴趣已经不再是采访,而是真的喜欢上那独特的感觉了。 而且她发现,那些“玩意儿”有的还真的满奇特的呢。 像这个成冠杰硬塞进她包包的东西,就长得有够奇怪的…… 下了班回到房间里,程靖好奇的拿起那个圆形套环研究着,就是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想想会发明这些东西的人也满厉害的,竟然想得出这么多有的没的,光凭这一点,就够让人家佩服了。 “这到底要怎么用呢?”程靖将手中的套环拿起来,往手指头套了套。 看起来……好像是要套在男人的“那边”耶…… 扁想象那个情景,程靖就羞红了脸。 以前她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听过几个作风比较大胆的女同学,讨论过男女之间的情事。 听说第一次的时候会痛到好像全身都被撕裂一样,一点都不像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会舒服感动得落泪,应该要说是痛到忍不住哭了出来。 既然如此,她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尝试那种痛楚? 她相信若不是她念的是门禁森严的贵族学校,一定会有更多女生早就偷尝禁果了吧。 说不定她也会是那些女生的其中之一,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连跟男人牵手的经验都没有。 程靖斜倚在床上,将套环套在手指里边想边绕着,一点都没发现走进门内的慕可风。 “那是妳的新玩具吗?”他低沉的声音扬起,让程靖整个人自床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的?”她连忙尴尬的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 “是妳没听到。”慕可风淡淡道。 “我没听到你就可以随便进来吗?要是我正在洗澡怎么办?”真是奇怪的逻辑。 “我又不是没看过。”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平淡,可却让程靖整张脸瞬间又烫又红。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这种男人根本就不会感到羞耻的,可恶! “这篇专栏妳看了之后告诉我心得。”慕可风将手上的杂志丢向她。 “专栏?”她翻开折起的页面,好奇的看了看,“是我们杂志的特约作者写的?” “多看看吧。”这是他给她的暗示,能不能领悟就看她自己了。 程靖点点头,将杂志放在床头,手上的套环却不经意的掉在地上。 “啊!”惊呼了声,她弯腰伸出的手硬是比慕可风晚那么一吋之距。 “妳对这个有兴趣?”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这,这个……这是采访的时候人家送的。”看着在他手上的套环,程靖困窘得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那妳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干么知道。”她涨红了脸,他又想要捉弄她了吗? “采访者对受访物如果一点都不了解,怎么可以写出一篇好的报导?”慕可风正色道。 程靖一凛,对自己误会他的用意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他是在教她? 她愧疚的咬咬下唇,决定要虚心学习,“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要怎么用啊?” “妳要我教?”他挑起一边眉梢,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 他不是柳下惠,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什么好拒绝的,不过不吃窝边草是他一贯的原则。 “嗯,不过若是你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去问沈大全好了。”她认真的用力点头。 “没什么不方便的。”慕可风沉下声音,想到她要去“请教”别的男人,心里突然感到一阵不爽。 她是太随便还是太没大脑? 拿着情趣用品去问男人等于是种邀约,难道她不知道? “那……”程靖看了看他手中的套环,又看看他,等他解释。 “妳真的想知道?”逗逗她也无妨,也许以后她就会知道不要挑战男人的理性。 “当然。”她哪知道他心中所想的,认真的又点了个头。 慕可风黑色的瞳眸骤的一黯,有如黑墨般深幽,可闇黑的深处却又有两簇焰火,炽热的闪动着。 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跟平常不同,那双瞅着她的黑眸看得她胸口揪得紧紧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呃,还是算了,我去问别人好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野兽气息让她浑身轻颤着,下意识的想逃。 “来不及了。”慕可风长臂一伸,牢牢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 “你、你想干……干么?”她颤抖着声音问,想要逃开他坚实的身躯,却又找不到力气。 “教妳。”他在她耳边低吟,充满磁性的声音让程靖从骨头酥麻了起来。 “教、教什么?”她的大脑好像停止了运作,没办法做任何的判断。 “这叫做震动环,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跟一起使用,妳喜欢哪种方式?”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他的声音宛若魔咒似的催眠了她的神志,无法回应。 “我不知道……”天,她根本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两只手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衣襟,紧绷的身躯好似在吶喊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告诉我,妳都是怎么在男人怀中申吟的?”他的唇轻拂过她的耳垂,来回的在她细致的耳廓间摩挲,浓密的胡须扫过她的肌肤,让她不住的轻颤着。 “嘤……”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让她无法克制的低吟出声,好像在回答他的问题似的。 很少有女人光申吟就让他亢奋的,但她却做到了。 原本只是想要捉弄她的意图,此刻却被双腿间的亢奋给取代,强烈的渴望让他剧烈的疼痛着,企求宣泄。 她轻颤的唇瓣好似娇女敕的花朵般吸引着人摘取,慕可风再也无法克制的俯身向前,攫取她温润的唇瓣。 从未有过的悸动自相触的唇瓣窜过了程靖的每一个细胞,触动她每一根神经,敏锐的感觉到他在她体内掀起的陌生狂潮,燃烧着她的每一吋肌肤。 “不……不要……”她低吟,害怕那种好像要把她吞没的陌生情潮。 但是她柔软的身体却相反的紧贴着他扭动着。 “该死。”慕可风低咒了声,整个人有如钢铁般紧绷,全身散发的热气彷佛要将四周的空气跟着燃烧起来一般。 “滚!”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将体内翻滚的欲火暂时压抑下来,但是粗嘎的声音还是泄漏了他强抑的情绪。 “嗄?”还未自抽离的她半瞇着迷蒙的双眸,还试图伸出手想要找回他离开的体温。 “滚!”该死,她再不走,他实在没把握自己不会就地强硬的要了她。 他冰冷的声调让她霎时清醒了过来,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的头几乎抬不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埋头就往外冲。 可才冲到门口,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垂着头转过身,低声道:“这是我房间。”有没有搞错,该滚的应该是他吧。 慕可风怔了怔,随即站起身往外走了出去,在门关上的时候,低沉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 “玩玩而已,不用在意。” 玩玩?程靖的脸倏的涨红,不过这次却是因为羞愤。 “可恶的大熊,我恨你!”她抓起枕头往门上砸去,在心中把能诅咒的话全都骂过了一遍。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跳依然这么急促,空虚的想要寻求他的温度? 天,她是怎么了? 程靖将自己抛上了床,辗转了一夜,无法成眠。 ***独家制作***bbs.*** 自从那一晚的擦枪走火之后,程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在意起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在场的地方,她都会特别敏锐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就像现在,她一直在意着刚刚走进他办公室的女人,跟他在关上门及拉上百叶窗的密闭空间干了些什么? “那个妖女又来纠缠总编了。”叶百合恨恨的瞪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扉。 又?“她常来?”程靖忍不住问。 “她根本就是个花痴,还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妳看见她穿得有多暴露了吧?整个胸部几乎要从衣服里蹦出来了。”叶百合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自顾自的盯着门嘟囔着,“对了,泡茶!妳今天还没泡茶对吧?” “呃……对。”程靖点点头。 “妳快点进去看看,顺便打断那个女人想诱惑总编的邪恶企图。”叶百合催促着。 “可是他又没叫我泡茶。”虽然她也很想进去看,但又不想承认自己有这样的念头。 “去啦去啦,妳本来就该泡茶给总编的啊。”要不是总编把这个工作交给程靖,她早就自己行动了。 “程靖,我们快迟到了,该走了。”沈大全走过来提醒她,这是他帮她安排的访问对象。 “嗯,等等我,我先泡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却又不由自主的把进去办公室一窥究竟的放在采访之前。 “泡茶?程靖--” 沈大全的声音被她甩到脑后。 彼不了泡出来的茶是否符合慕可风的标准,程靖动作迅速的将茶泡好,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等到回应就径自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室内的两副身躯正紧紧纠缠在一起,女子毫不矜持的张开双腿坐在慕可风腿上,裙襬上掀到了腰部,露出一双修长的腿,两颗木瓜女乃不只是快要自衣服蹦出来,而是已经赤果果的露在衣服外晃动着。 而慕可风那双厚实的大手,则正“寡廉鲜耻”的罩在她雪白的酥胸上。 “啊--”女子假假的尖叫了声,但是却没有自他腿上移开的打算,反而将身子整个贴紧在他的怀中,一副娇羞的模样。 “有事吗?”慕可风淡淡的问,一点都没有被撞见欢好的尴尬与困窘。 想起那天他拥抱她的双手此刻正揽着其他女人,那张曾经亲吻着她的双唇,方才应该也毫不浪费的吻着这个女人,她的胸口就开始冒起火来。 “茶。”她知道自己没理由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肚子火。 慕可风瞇了瞇眼,还是一贯的平淡,“放下之后妳可以出去了。” 程靖没好气的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转过身走向门边说:“原来上班的时候你也可以玩,不愧是总编。” 不等慕可风回应,她已经走出门,顺便不怎么小力的把门带上。 “风,你怎么会雇用这种泡茶小妹,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女子将埋在他怀中的头抬起,娇嗔的抱怨着。 “妳走吧。”慕可风冷淡的打发她,原本揽着她的双手垂放在身侧。 “你说什么?”女子讶异得瞪圆了眼,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他不耐烦的道。 明白他不是个可以撒娇或死缠烂打的男人,女子讪讪的自他腿上移开,还故意不把衣服拉好,任由两颗丰满外露,娇嗲着声音,“风,那我们去吃饭好吗?” “我现在想喝茶。” 喝茶?“好啊、好啊,我知道有间茶馆的下午茶很棒耶!”女子兴奋的提议。 “我不送妳了。”他突然对眼前的女人感到莫名厌烦了起来。 “你是在赶我走?”女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变了脸。 “请。”慕可风简短的给予肯定的答案。 “慕可风,今天可是你请我来的耶。”她恼怒道。 “所以我很后悔。”他的回答让女子更气愤了。 “你--”她想要咒骂,却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整理好衣物之后,忿忿的蹬着高跟鞋走出去。 没有把心思放在离去的女人身上,慕可风端起面前的热茶,若有所思的轻啜了口。 懊死,他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那一夜碰触过她之后,他体内的欲火就从来没有熄灭过,甚至还有越来越狂炽的趋势。 每个夜里只要想到她就睡在同一个屋内,他腿间的热铁就坚硬挺立,让他每天几乎无法安枕入睡。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他体内造成这么强烈而无法消退的。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会找这个女人来的原因--确认自己只是太久没碰女人的关系。 但是,该死的是,这只是让他更确认,他体内那股火焰的的确确是因程靖而起,面对其他女人,他根本就无法提起任何。 不可能,这种情形绝对不可能发生才是,尤其是对一个黄毛丫头,就跟这杯茶一样,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标准跟要求。 慕可风又喝了口茶,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 ***独家制作***bbs.*** “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本来就很玄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言之妤双腿交迭而坐,漫不经心的边擦指甲油边道。 “可是……我明明就很讨厌他啊。”程靖懊恼的双手抱头。 自从跟言之妤相识之后,程靖一有心事就会跑来跟她聊聊,听她的建议跟开导。 “妳啊,一定还是个处女对吧?”言之妤将手指摊放在面前,吹着未干的指甲油。 “呃,对、对啊。”程靖的脸微微臊红了起来,“不过这跟我是不是处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她肯定的说:“他是第一个触碰妳的男人,所以妳自然而然会特别的在意他,甚至不经意的喜欢上他,况且……” “况且什么?”程靖认真的听着。 “妳本来也没想象中的讨厌他,被他吸引是很自然的事情啊。”她理所当然的分析。 “我、我才没有这样呢。”程靖红着脸否认。 “靖妹妹,在我面前不需要害羞啦!”言之妤挥挥手,“那个男人讨厌归讨厌,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让女人迷恋的喔。” 是没错,他虽然个性恶劣,讲话恶毒,但是……还是会适时的教她东西,给她适当的建议,不过…… “之妤姊,你们认识?”程靖讶异的问。 “呃,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我是听妳跟我描述之后判断的,况且,妳不是说你们公司的女员工也很爱慕他吗?”言之妤忙掩饰自己的说溜嘴。 “嗯,”程靖点点头,没有怀疑她的解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要怎样才能恢复原来那个不在意他的自己啊! “怎么办?喜欢的话就勇敢去追啊。”言之妤鼓励道。 “追?!”这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她从小到大还没想过去倒追男生耶。 “现在可是男女平等的社会,男追女或女追男都无所谓啊,只要是happyending就好了。”反正又不是她去追,怎么说都可以。 程靖陷入苦恼的沉思中,她这样在意他,真的是因为喜欢他吗? “不要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喽!”言之妤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啊,想那么多也没用,“谢谢妳听我啰唆。”程靖感激的道谢。 在台湾,她就只有她这个可以谈心的朋友了。 “有事情不要闷在心里,尽避告诉我吧。”这样她也可以收集新题材,一举两得,呵。 程靖莞尔,“那妳可不可以答应我,接受我的访问啊?” “不可能。”言之妤微笑的拒绝。 “好吧,妳愿意的时候再告诉我,我先走了。”她站起身告辞。 “等等。”言之妤喊住了她。 程靖好奇的转过身望向她。 “这个送妳。”言之妤将东西塞进她手中。 “这是什么?”好像糖果喔。 “呵呵,这是新型。女人也要有自主权,所以记得从事安全性行为喔!”言之妤调皮地眨眨眼。 程靖看了看手中的,羞红了脸。 “我还有事,不送妳了。”言之妤不给她退还的机会,将她推出门外,赶紧关了门,随即走入书房坐在电脑前,开始快速的敲打着键盘-- 爱上野兽总编的纯情小记者…… 这次的题材看来也不赖嘛,呵呵呵。 第六章 “你们有没有发现总编最近怪怪的啊?”游香君悄悄跟周遭的同事八卦。 “对啊,是有点怪。”李依苹跟着点头。 “嗯……好像很久没有听到他吼人的震撼音效了。”林天富想了想道。 “我每次拿稿子进去,都看到他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叶百合则是一脸的担忧。 “我看八成是应付这个太累了啦!”王尚正伸出小指头比了比,暧昧的笑说。 “那是什么?”李依苹好奇的问。 “女人啊。”王尚正回答。 “是耶,最近总编身边的女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来找他,不是明星就是名媛,真是有本事。”林天富满脸羡慕。 “一定是那些女人死缠着他啦!”叶百合不以为然的为心上人辩白。 “百合,妳再不进攻的话,以后可能要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成为总编夫人啦。”林天富亏她,公司里没有人不知道叶百合喜欢慕可风。 “什、什么嘛?!我只要每天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啦!”叶百合尴尬的解释。 “最好是这样。”游香君接着说:“因为我想就算妳进攻也没用,不要说总编不可能喜欢妳,就算真的有意思,别忘了他的原则--不吃窝边草。” “真的吗?”刚走进公司的程靖刚好听到这句话,耳朵竖得又高又直。 “妳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游香君转向她,分享八卦,“以前公司曾经有个比明星还要漂亮的女记者,才进公司就把总编当成狩猎目标。” “喔,妳说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王尚正侧头想了想,随即击掌道:“对了,叫做黄梓萱。我还记得她那时大学刚毕业,长发披肩,清纯得像朵百合花,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爱怜呢。” “所以说男人就是这么猪哥啦!”游香君白了他一眼。 “后来呢?”程靖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发展。 “那时总编对她也很有好感,他们应该有在一起吧?”游香君转向其他人询问。 “有啦,打得可火热咧!”林天富接腔。 “那现在呢?”程靖闻言心口刺刺的,很不舒服。 “现在?呵,那个女的后来又搭上其他人,跑去当新闻主播了,所以从那次之后,总编就对员工保持距离,从此不吃窝边草啦!” “ㄟ,程靖,妳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依苹好奇的看着蹙着眉的程靖。 “还好。”她勉强扯起唇,走回位子坐下。 她该不会有心脏病吧?否则为何心头老是一阵阵的刺痛着,又好像有人用手拧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曾经喜欢过别的女人,比起看到那天那一幕还要让她在意几百倍、几万倍。 那个女人一定很优秀、很美,否则也不会让那个高傲的男人动心吧? 懊死,她的心头又是一抽,有气无力的将脸贴在桌上。 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干么管他曾经喜欢谁,或者现在心里还有谁? 他只不过是一只讨人厌的大熊,最好在深山里冬眠,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妳不舒服?”她现在最不想要听到的声音偏偏自她的头顶上飘过来。 程靖抬起头望向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黑眸,原本围在一起八卦的同事,早就不知在何时鸟兽散,跑新闻的跑新闻、忙编校的忙编校。 “我很健康。”她冷淡回应,满腔怒气未消,没办法跟他平和讲话。 慕可风微微蹙眉,也冷淡的道:“进办公室来。” “办公室最近不是用来办你私人事务的吗?”该死,她这样讲话好像酸溜溜的。 “进来。”慕可风睇了她一眼,没理会她话中的嘲讽,丢下一句命令,随即转身走进办公室。 “程靖,妳又做了什么惹恼他的事啦?”他一走,八卦军团马上又出现。 “我看我做什么他都不顺眼吧。”程靖朝游香君耸耸肩。 “小心一点。”本来她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毕竟总编那天虽然被程靖吐了一身,却还是抱着她离开。 可是看他们又好像处处针锋相对,实在不太可能有什么情愫才是,看来是她多心了。 “谢谢。”程靖朝她点头笑笑,便起身前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等候“召唤”。 但是她在门外等了又等,却始终没听到慕可风应允进入的声音。 敝了,明明就是他叫她进去的不是吗? 程靖又敲了敲门…… 五分钟过去,还是没回应。 要她喔?还是门内又有什么“火热镜头”在上演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程靖将门打开,门内哪有其他人,只有慕可风双手环胸,悠哉的坐在椅子上。 “请问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那干么不吭声啊!” “妳上次不也没等我应声就闯了进来吗?” 他是在嘲讽她没礼貌?程靖承认自己上次的确有失礼仪,嗫嚅着唇道:“对不起。” 她的坦率让慕可风心头微微一震,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来说会比较特殊了。 他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丝做作与虚伪,她总是坦然的自我审视,有错就勇敢承认。 这一点在很多女人身上几乎是很少见的。 “请问你找我有事?”他干么这样一直瞅着她,害她的心跳又猛地加快了。 慕可风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上次叫妳看的专栏,妳看了吗?” 他怎么能坦白说,他叫她进来只是因为经过这一段日子接触这么多女人,却无法亢奋的实验后,想要做最后的印证。 “嗯。”他只是要谈公事?这让程靖有些许失望。 或许对他来说,真的就像他撂下的话一样--玩玩而已,不用在意。 说的也是,看他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过,她早该知道自始至终,会在意的只有她而已。 “说说看妳的看法。”今天她长发简单的在脑后绑了个马尾,露出白皙的颈项,纤细而充满了诱人的青春气息。 “对于文章,我觉得虽然带着情色色彩,但却同时探索人性最真实深层而不愿意面对的部分:对作者,我觉得她的见解很犀利,文笔流畅,充满个人独特的风格。”程靖边说边注意着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好似要剥光她的衣服般直视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整个人好像要烧起来似的。 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就会这么热? 是冷气坏掉了吗? 程靖不自觉的扯了扯衣襟,试图“散热”。 “妳会热?”慕可风还是紧盯着她 “可能是因为我刚刚才从外面进公司的关系吧。”应该是吧……程靖自己都怀疑这个理由。 “妳流汗了。”他抽了张面纸递向她。 她微微讶异了下。他也会有这样体贴的行为?还是他对别的女人一向如此? 想到这里,她就一点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自己有。”将手伸入口袋,程靖拿出了条手帕,却不小心连放在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可她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慕可风看着她拿手帕擦汗,站起身走向东西掉落的地方,将它拾起放在掌心,“换新玩意了?” 看着他手中的,程靖马上困窘得飞红了双颊,这次她很确定自己滚烫的脸不是因为太热而起。 “还我。”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抢回。 “这次不用我教妳?”他故意将手举起,让她怎么踮脚都构不到。 程靖的脸更红了,一百六十三公分的她,站在将近一百八十五公分的慕可风面前,根本就像是个小朋友一样,无论怎么跳都无法碰到他拿在手中的。 “快还我。”着急的她猛往他身上跳,一点都没发现她柔软的酥胸正不经意的上下摩挲着他的胸膛,让他浑身紧绷坚硬。 他想要的答案此刻已经明显的显示在双腿之间,早已昂然的挺立早已经肿胀的疼痛不已。 “该死。”他低咒了声,没有预兆的拥住了还想往上跳的程靖,在她讶异的神情下封住了她的唇,恣意撷取她唇内的甜美汁液。 虽然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突然,却在第一时间就酥麻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在他怀中轻颤着,好像这样的景象发生,早在彼此的预期之中,是那么的自然与理所当然。 办公室的百叶窗早就紧密的放下,隔绝了与外界的连结与光线,密闭的空间中,充满了喘气的旖旎气氛。 程靖知道自己该推开他,但在他霸道唇瓣的掠夺之下,她只能无助的仰起头任由他吮吻。 面对纤细柔美的她,他知道聪明的做法就是放开她,恢复平常的模样,但多日来在他腿间燃烧的火焰却阻止了他所有的理智思考。 唯一存留在他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思绪只有--他要她,该死的要她。 慕可风的唇狂热吸吮着她白皙的颈项,缓缓下移到她的胸口,细细品尝着属于她女性的馨香。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碰触过她,他灼热唇瓣所经过的每一吋肌肤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似的,让她无法遏抑的扭动着身子轻吟,双手下意识的朝他抓去,试图更加贴近他。 她的反应是如此直接的撼动了他,让他汹涌的几乎要溃堤。 朵朵嫣红染上她白皙的肌肤,是他火热唇瓣的烙印。 慕可风再也忍耐不住,大手一挥,偌大的办公桌桌面马上净空。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并轻柔的将她放在桌上,温柔到几乎让她怀疑眼前的他,是否跟那只大熊是同一个人。 现在停止还来得及……脑中的警铃这样提醒着慕可风。 可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人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内心正上演着一出强烈挣扎的戏码。 理智告诉他,自己该就此停手,但是双腿间剧烈的疼痛与渴望,却让他选择忽略理智的警告。 尤其她是那样毫无防备的呈现在他面前,更挑战他所有忍耐的极限。 “叫我停止。”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粗嘎,第一次他发现自己是个这么没有克制力的男人。 他在说什么?程靖无法启动她大脑的运作功能,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因为欲火而干燥的唇瓣,无助的看着停止一切举动的他。 站在她身旁的他是如此的高大强壮,让她敏锐的感受到她的脆弱与娇小,挑动着她内心深处最深层的渴望--被他所征服。 那迷蒙的双眼透露出的神情不是拒绝,反而是更多的索求。 懊死,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无法阻止他占有她、夺取她。 慕可风低吼了声,再也没有犹豫的俯身,厚实的大掌迫不及待的撕裂她的衣衫,露出了她支撑着丰映胸脯的黑色。 程靖娇羞的想要用双手遮掩自己的,却被他给阻止,两只手牢牢的被固定在头顶上方,只能任由他恣意的浏览着她美妙的胴体。 “好美……”慕可风在她耳边低喃,撩动着她原本就酥麻的心弦,彷佛咒语似的,让她坦然接受了他的评赏。 瞇着双眼望向他,他的脸上布满了她从来没有看过的神情,那模样让她自心底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情感,几乎淹没了她。 情不自禁的,她挣月兑了他的箝制,双手环上他的颈子,将他拉向自己。 “别急。”慕可风虽这样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自己却早已按捺不住体内骚动的因子。 急切的扳开她的双腿,他迫不及待的除去自己的束缚,将自己的亢奋深深埋入她,直到碰到了那层薄薄的障碍-- 她是第一次?!慕可风怔了怔,停下了动作。 他的停顿让程靖困惑的蹙起了眉,不自觉扭动着身子祈求他的填满。 “该死。”他低咒了声。 猛地一挺,在她的痛呼声中冲破了那层薄膜,在她体内驰骋冲刺。 撕裂般的痛楚之后是几乎要让她昏迷的极乐享受。 程靖全身的力量似乎已经完全被抽离了,只能无助的将双手攀在他结实的背上,承受那巨大快感带来的痛苦。 隐蔽的室内,此刻只有浓重的喘气声与嘤咛声。 直到双双攀上了极乐的峰顶,一切才逐渐归于平静,荡漾着合欢之后的热气余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可风才缓缓自程靖身上移开,动作俐落的穿上衣物。 失去他的体温,程靖明显感受到身下桌面的冰冷。 好冷……她站起身想要穿上衣服,却发现被撕裂的上衣根本无法遮蔽她的。 一件外套忽地丢向她,她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背影,虽然很想开口,但还是先默默将外套披上。 庞大的沉默充斥在两人之间,尴尬取代了方才的激情。 一股羞耻的感觉此刻完全霸占了程靖的所有思绪。 她知道他等一不会说什么,而她一点都不希望再次听到那一句话由他口中说出来。 拢了拢外套,她打破沉默,“玩玩而已,不用在意。” 她似乎看到背对着她的身影轻微震了震,不过那变化太过于迅速,短暂到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了。 “很好,妳可以出去了。”他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眸没有一丝丝情绪反应。 宛若方才的一切只是场梦罢了。 程靖无法解释自己心中那股剧烈的疼痛是为了什么,勉强挤出抹不在乎的笑,内心却在淌血。 “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她的双腿间还留有血渍,凌乱的发丝与不整的衣衫在在都让她显得狼狈不堪。 慕可风定定的看着她,拨了通电话,讲了几句话之后,随即挂上,转向她道:“妳在这边等等。” 没等程靖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就这样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斗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自她的眼眶落出,从离开美国之后,不管遭遇什么挫折她都没有哭过,但今天她彻底的被打败了。 不只是因为跟慕可风发生关系之后遭受到的待遇,更因为她竟然该死的了解了心中那抹疼痛代表的意义--叫情。 第七章 “妳还好吧?”打扮干练的女人侧头询问着程靖。 “我很好,谢谢。”就算心情再惨再糟,她也不愿意在眼前的这个女人面前示弱。 她怎么都没想到慕可风方才打的那通电话,竟然是叫他以前的女人来“照料”她这个刚跟他发生关系的笨蛋? 黄梓萱,她还记得他们提到的这个名宇,一个当红的女主播。 偷偷打量着坐在驾驶座上,正专心开车的女人,程靖就越发觉得自惭形秽。 眼前的女人短发齐耳,精致的五官像极了搪瓷女圭女圭,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优雅与成熟的魅力,就连声音都好听到不行。 在她面前,她就像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幼稚得可以。 程靖的胸口一阵闷痛,低垂下头,好像不看向她就可以假装自己并没有比不上她似的。 车子在沉默中缓缓转入了巷角,停在慕可风家门前。 黄梓萱打开车门,熟练的走到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宛若这屋子的女主人一般。 而程靖却只能像个小丫头一样跟着走进去。 她竟然还拥有他家的钥匙?在这一刻,程靖强烈的感受到了嫉妒的滋味。 “妳先进去梳洗一下吧,我去帮妳泡杯咖啡。”黄梓萱朝她友善的笑道。 “不用了,我不喝咖啡,况且妳是客人,我不能再麻烦妳了。”程靖面无表情的拒绝。 黄梓萱微微怔了怔,不过还是微笑着,“我跟可风熟得很,妳不用担心麻烦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我以为你们已经分手了?”程靖难忍心中的不适。 “看来妳听到不少?”黄梓萱挑起眉。 程靖撇开脸没回答,该死,她干么显得像个八卦婆一样啊?她暗暗的咒骂着自己。 “妳先去梳洗吧。”黄梓萱也不介意她的沉默,态度依然和善,“不喝咖啡也没关系,我就帮妳泡茶吧。” 再拒绝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程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跟她的气度差那么多, “谢谢。”嗫嚅着道谢,她冲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随即回房梳妆打扮起来。 平日她很少上妆,一点都不喜欢将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往脸上抹,除非因为工作得参加特殊场合,但现在她却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扮自己。 如果自己的气质比不上她,至少在外表部分,她希望可以弥补一些分数。 偏偏她的名牌衣服都放在美国没带来,只好穿着在佐丹奴买的便宜线衫及牛仔裤,而这买衣服的钱还是慕可风借她的呢。 “茶刚好泡好了,坐啊。”待她再次回到客厅时,黄梓萱已经泡好了茶端坐在沙发中,微笑着招呼她。 “今天一直麻烦妳,真不好意思。”程靖刻意不去坐她示意的位子,而是挑了个离她最远的单人椅坐下。 黄梓萱的唇畔扬起了然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说过不要跟我客气,可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才不是他的朋友。”程靖冷冷反驳。 黄梓萱观察了她半晌,缓缓道:“妳很介意我?” 程靖口是心非的否认,“没有。” “其实换作其他女人也会觉得不舒服吧。”黄梓萱直接点出,“不过可风那个人就是这样,一向不懂女人的心思。”哪有人在之后马上落跑的,唉。 她的每一句话都透露了她跟慕可风的关系非比寻常,这让程靖心头的抽痛没有停止过。 “他是个怎样的人跟我无关,我们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程靖仍嘴硬的不肯承认。 黄梓萱打量着她,眼底带着抹怜悯,“爱上他是件很辛苦的事。” “我不懂妳在说什么。”她的眼神彷佛可以看穿她,这让她很不自在。 “如果妳真的不懂那就好,否则痛苦的只会是妳自己。”黄梓萱苦笑道。 看她的神情……似乎对他还有诸多留恋? “妳还爱他?”程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脑中的疑问给问出口。 “我一直都爱他。”黄梓萱没有回避她的问题。 “那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他,是吗?”黄梓萱帮她将问题说完。 程靖点点头。 “因为我不懂他的爱情。”所以才会错过呵。 看着她眼中的落寞,程靖突然有点明白她的心情了。 “总之,或许是那时我们都太年轻了吧,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说,等到想说时却发现时机已经过了,而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只能等候时间的流逝而淡忘。”黄梓萱用感慨的笑容掩饰了方才的落寞。 “忘得了吗?”忘得了的感情,应该不算真的爱过吧。 “妳还年轻,等妳到我这种年纪的时候就会知道,很多时候忘不了也得放下。”她扯扯唇,美丽的脸上有种沧桑的历练。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程靖抗议道。 “对二十八岁的我来说,妳真的很年轻。”黄梓萱不禁羡慕起她的年轻。 “年纪不是问题,年轻不代表不成熟。”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就是幼稚,但又倔强的不想承认。 黄梓萱笑笑,没有再反驳她,转移话题,“他愿意让妳住进他的城堡,可见妳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是吗?程靖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她很快的强压了下去,“他是被逼的。”若不是她死缠烂打,他或许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没人可以逼慕可风。”黄梓萱反对她的说法。 “妳很了解他?”该死,她胸口又开始闷痛了。 她还是一贯的微笑,没有回答,却猛的站起身,“我该走了,很高兴认识妳。” 程靖点点头,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谢谢妳没问我方才发生的事情。” 黄梓萱唇角牵动了下,朝她挥手道别,随即走出门外。 一等她消失在屋内,程靖脸上的毫不在乎就完全无法再维持下去。 她发现自己实在无法讨厌她,黄梓萱--慕可风曾经爱过的女人,又或许现在还爱着的女人。 她的确充满了知性与成熟的魅力,也难怪会让他倾心。 相较之下,她实在是逊毙了…… 想起方才自己孩子气的表现,程靖不禁挫败的申吟了声。 回到房内,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涂抹着色彩的可笑模样,让她更觉得自己悲惨。 抽出面纸胡乱的在脸上擦抹着,渲染成一片的颜色,就像她的心情一样,模糊混乱……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言之妤的声音带着兴奋与期待。 “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慕可风的眸底难得的流露出懊恼的神色。 “这可不是件小事耶,我总得仔细的再确认一次啊!”她拉过椅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事情就是妳刚刚听到的那般。”他睇了眼言之妤。 “你是说你把刚跟你发生关系的程靖丢在办公室,然后叫你的旧情人去善后吗?”言之妤调侃道。 慕可风的眉头猛地紧拧了起来,没有出声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毕竟,他的确是做了件蠢事。 可当时的状况,实在让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你真的很好笑耶!一个三十二岁的大男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一点儿进步都没有。”言之妤不禁叹了口气。 想当初也是因为他的不擅表达,所以才让黄梓萱失望的离开啊。 “这次不同。”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程靖的感觉,只知道她是第一个,或许也会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彻底失控的女人。 “是很不同。”言之妤赞同的点头,就算当初黄梓萱离开他时,她也没看他这么烦恼在意过,更不会特地跑来找她“告解”。 “该死,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就这样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夺走了她的第一次?慕可风真是恨死自己了。 “做了男人一逞兽欲的事情啊。”她打趣。 原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跟她唇枪舌战,没想到这次他却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没有做任何反驳。 哇,看样子他真的“撩”下去了!言之妤惊讶又感兴趣的瞪圆了眼,随即安慰他,“不要想太多啦,回去跟她赔罪吧。”呵,如果程靖知道他也喜欢她,一定会很乐。 “她只是玩玩。”慕可风没发现自己的口吻竟然带着沮丧的情绪。 “不可能。”言之妤斩钉截铁的道。 “妳怎么知道?”他怀疑的望向她。 “呃……有谁会用处女之身跟你玩啊?”她可不能让他知道,程靖常常来找她闲聊的事情,免得以后会没题材可写。 “妳怎么知道她是处女?”他的眼神开始犀利了起来。 “我猜的。”她轻松的面对他的审视,接着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对了,这一期的稿子我写好了,拿不拿?”难得她没拖稿哩。 他朝她伸出手表示了回答。 言之妤走入书房,将列印出来的文章交给他。 接过稿子,慕可风站起身。“我先走了。” “慢走。”她不打算留他,毕竟方才的事情又让她灵感源源不绝涌了上来,应该可以写出不少东西吧。 送走了慕可风,言之妤又坐回电脑前快速的打着字-- 靶情在暧昧不清时最美,但若超过了赏味期限,那就只会腐败,发臭…… 或许她该给他们彼此一个开始的暗示呢! 言之妤的手指没有停顿的敲打着键盘,嘴角缓缓的上扬了起来。 ***独家制作***bbs.*** 他在躲她?程靖不用太敏锐就发现了这个事实,不光他每晚几乎都在她睡着之后才回家,在公司他更是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使得其他同事都忍不住上前追问,那天他们在办公室发生了什么冲突。 原来那天慕可风走出办公室之后,就直接要所有还在公司的同事提早下班,也难怪她后来跟黄梓萱走出办公室时,公司是空无一人的。 他还考虑得真周到,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擦枪走火”。 玩玩而已,不用在意。 她不是率性的先说出口了吗?为何却偏偏不争气的做不到? 而看起来,慕可风倒是实践得游刃有余呵。 懊恼的咬了口面包,程靖决定今天开始一定也要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把那一切当成无痕春梦。 “程靖,妳怎么在吃面包,一点营养都没有。”沈大全走上前,关心的问, “我不饿。”她朝他挤出笑容。 “不行,妳已经瘦得快要变皮包骨了,走,我请妳吃午餐。”他伸出手想拉她的手腕,但在碰到的时候又连忙缩手,脸都红了。 “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她感谢的说。 “反正我们等下也要去跑新闻,干脆现在先去吃饭,就当妳陪我吃好吗?”沈大全不放弃劝说。 “这……”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而且一直待在公司,她的视线就会忍不住老往“他”的方向瞟。 “好吧。”她站起身收拾桌面,将需要带着的东西放入包包。 两人并肩走出公司,沈大全走向自己的摩托车,递了顶安全帽给她,“今天我载妳。” “ㄟ,要去哪里?”以往他们通常有时间就坐公车,没时间就坐计程车。 “妳跟我走就知道了。”他神秘的朝她眨眨眼。 “可是不是还要去采访?”说起来她的确要感谢他,很多店家都是他帮她联络的。 “上来吧。”沈大全发动了摩托车,拍拍后座。 也罢,反正她心情也正闷着呢,出去兜兜风或许可以转换一下心情吧。 程靖戴上安全帽,跨坐上摩托车,双手抱着他的腰际。“出发吧。” 沈大全催动油门,摩托车瞬间消失在拥挤的台北车阵中。 而远远的,一双犀利的黑眸始终紧盯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眸底闪动着两簇火焰,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妒意。 ***独家制作***bbs.*** 夜幕低垂,摩托车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停在巷口。 “这边就可以了吗?我载妳到家门口吧。”沈大全看着下车将安全帽拿下的程靖,声音中充满了不舍。 “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就好。”她连忙拒绝他的好意,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住在慕可风家哩。 “妳真神秘。”他扯扯唇道。同事这么久了,他还是没听她提起过有关她的背景。 “有吗?我跟平常人一样啊。”程靖打哈哈带过。 “我希望可以多了解妳一点。”沈大全直盯着她表示,这对一向害羞的他来说,算是很大胆的表白了。 他为什么这样瞅着她?那眸底好像充满了情感?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会神经大条的忽视那道特异的光芒,但现在知道爱情滋味的她,却可以轻易感受到那其中的不同。 “呃,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好了解的啦!”她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妳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既然今天已经鼓起勇气做了开场白,他决定干脆就把一切说个清楚。 或许是因为今天一整天带她去海边兜风、吃海产,相处得太愉快,所以他才敢选在今天向她表白吧。 “你、你有什么意思?”程靖还是继续装傻。 “妳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沈大全豁出去的问。 慕可风的脸庞瞬间闪过她的脑海,不过很快被她甩在脑后,“没有。” “那……可不可以给我机会追求妳?”他几乎是憋着气问出口的。 她一直躲避的问题还是来了,且他说得这么直接,这不要假装不懂都不行了。 “可以吗?”等不及她的回应,他又问了一次。 “我……”程靖撇开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看着她脸上为难的神色,沈大全心头刺刺的,多少知道自己的希望渺茫。 “我知道突然要妳回答我这个无理的要求很突兀,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妳,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女生,请妳相信我。”他诚恳的倾诉衷情。 如果现在跟她告白的是另一个人该多好……摇摇头,程靖为自己心中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心态,面对这么真诚向她告白的男人呢? “大全,你是我最好的工作伙伴。”要是她能喜欢他就好了,这样或许会轻松许多。 “我希望对妳而言,我的意义还要更深远。”沈大全不放弃的道。 “我……”面对他的锲而不舍,程靖犹豫了。 “我不强求妳会马上喜欢我,但是至少试着跟我交往看看,妳不会后悔的。”他急切的想说服她, “但如果我还是没办法把你当成男朋友呢?”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失去一个好同事、好朋友。 “那我会欣然接受妳的决定。”沈大全说得洒月兑,此刻的他只想得到她第一步的应允,其他什么都顾不了了。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程靖微微笑了。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她应该要喜欢上他而忘记那只大熊的…… “妳的答案是?”她的笑容让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轻轻的点头,程靖决定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 “万岁!”沈大全欢呼出声,吵醒了一旁住户养的狗,像连锁反应似的吠叫了起来。 “快回去吧。” “嗯,我回去了,明天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大全自然乖乖听话,雀跃的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他的兴奋让程靖也不禁弯起了唇,但心中某部分却是自责的。 好像她利用了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来遗忘痛苦,而这痛,忘得了吗?她怀疑! 程靖转过身,放慢脚步往慕可风家走去,黑暗的夜色中,只有一盏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突然很不想回家,转过身打算往情趣商店出发,却猛然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胸膛,让她惊呼了声。 灯光自他的背后投射而来,将两人的身影交迭合一。 自他身上钻入鼻中的烟草气味是如此的熟悉。 不用抬头,她也可以很清楚的知道…… 是他。 第八章 “妳想去哪里?”慕可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我去哪里需要跟你报告吗?”他不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吗?干么这个时候出现管她? 慕可风咬咬牙,“妳住在我家。” “那又如何?如果你不欢迎我继续住的话,我可以马上搬走。”这样他也用不着为了躲她,而夜夜模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了。 “妳找到新男人了是吗?”慕可风知道自己的话中有语病,毕竟他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交往的对象,又哪来“新男人”之说呢? 但他就是无法自制的将话说得酸溜溜的。 “你偷看我们?”程靖脸一红,指责的望向他。 “这里是公共场所,何来『偷看』之说?若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找个隐密独立的空间吧。”慕可风反驳。 “就跟你一样是吗?”程靖说完就后悔了,那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个已经逐渐结痂的伤口,可现在却又被她血淋淋的扒开。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自由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情,如果你没事的话,请让开。”不等他回答,她撇开脸,转移话题。 “你们一点都不适合。”该死,现在的他根本就像是个心爱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在宣泄情绪。 “那你跟黄梓萱这么合适,为什么又分手?”她故意讽刺的问。 慕可风神情一沉,“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妳无关。” 他的话刺伤了她。 “那我跟沈大全的事情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啊,她对他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哪有资格管他的私生活啊。 “我是妳的第一个男人。”他的理由让她白皙的双颊飞上两朵嫣红,困窘与愤怒的复杂情绪交杂在心底。 “那又怎样,凡事总有第一次,只要之后不是跟你就可以了。”在那样丢下她之后,他竟然还有脸这样说? “什么意思?”光想象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申吟着扭动身躯,他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妒意给逼疯了。 “我说你放心,不用因为自己是我第一个男人就耿耿于怀,我不会要你负责的。”程靖赌气道,其实心中早就痛得无法形容。 “妳真的这么喜欢他?不是玩玩?”慕可风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压抑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 “我不是个爱玩的女人。”这句话也是对他的暗示,该死的男人,难道真的认为她这么放得开吗? 玩玩?用自己的初夜跟他玩?她又不是疯了。 苞沈大全不是玩玩,那只有跟他才是玩玩的喽?这个想法让他脖子上的青筋清楚的浮现出来。 懊死,“他有哪一点比得上我?”慕可风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 在他年轻血气方刚的时候也未曾这样失控过。 “他……他对我温柔体贴、诚恳真挚,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没留胡子。”程靖故意气他。 她一连串的话让慕可风的理智终于咱一声地断了,猛的抓起她的手腕,冷笑道:“不要忘了,我有给妳阻止的机会。” “放开我。”她挣扎着扭动手腕。 她没有忘记那时自己是怎么渴求他填满自己,以至于连一丝丝阻止的意愿都没有。 “现在才要我撤手不是太迟了吗?”慕可风的眸底燃起两簇火苗,凝视着她的眼神,让程靖的心脏又没用的加速。 “你现在才想理我才是太迟了。”她反唇相稽。 他的神情一黯,一只手将她拉入自己宽厚的怀中,一只手则粗暴的掐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俯下头,惩罚似的吸吮着她的唇瓣。 即使是这样无情的碰触,程靖依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敏感的对他起了反应,理智慢慢自她脑海中流失,只剩下对他的在体内流窜。 “他有办法像我这样,让妳享受每一个吻与碰触吗?”移开唇瓣,慕可风的手指钻入了她的腿间,低喘着说:“他有办法像我一样,让妳这么快就准备好为我敞开吗?” 他的声音在夜晚时分,好似魔咒般的酥麻了她的每一根神经,他的手则在她腿间施展着法术,几乎瘫痪了她所有的机能。 天,她几乎要忍不住娇唤出声了。 “妳根本就无法让别人碰触的。”他在她耳边得意的低喃,却好像炸弹似的将她炸回了现实。 “我可以,而且我也会这样做。”程靖不知从哪找回的力气,一把将他给推开,像在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似的大声宣示。 慕可风站在原地,凝视着她半晌,冷冷的说:“随妳高兴。”随即转身走开。 “你不要走,要先走的应该是我。”程靖懊恼的对着他的背影喊叫,但却没有让他停下脚步。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程靖方才伪装的坚强才彻底溃堤,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落双肩。 她不就是要跟他划清界线吗?可为什么他最后那句冷漠回应,却让她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扭紧似的疼痛着? 晚风轻轻吹抚过她的脸庞,让她感觉一阵凉意。 伸出手抹去脸上的冰凉,这才发现泪水不知在何时又爬上了脸颊。 回到台湾的她,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一个软弱的爱哭鬼。 ***独家制作***bbs.*** “滚,以后不要再来了。”言之妤毫不客气的将一个男客人给赶了出门。 “这种店我以后也不想再来了,呸!”男客人边走边骂。 “那我们会放鞭炮庆祝的。”言之妤嘲讽的笑着。 男子脸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却刚好看到正摩拳擦掌的成冠杰,只好讪讪的推开门走出去。 罢好错身来到的程靖,纳闷的看着男客人的背影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是啊,要是老板有一天不赶客人的话,那我们才要担心她生病了。”梵瑷补充。 “老板本来就有权利选择客人啊,看到讨厌的客人干么要对他客气。”成冠杰支持老板的说。 “没错,还是冠杰懂事。”言之妤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关系,我会好好教她的。”他转而朝梵瑷眨眨眼。 “谁要你教啊,”梵瑷脸一红,没好气的反驳。 “ㄟ,小瑷瑷,难得冠杰这么热心,妳可要虚心学习啊。”言之妤打趣道。 “我比他先到这里上班,他应该向我学才对。”梵瑷不服气的说。 “是吗?”他挑挑眉,拿起一旁的电动,“那妳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你--我要告你性骚扰,”梵瑷涨红了脸。 “妳总不能告每个问妳使用方法的客人吧?”他一脸无辜。 “如果你是客人的话,不用老板赶,我就先赶你走。” “妳舍得喔?”成冠杰朝她眨眨眼。 “你--我懒得理你。”她干脆把脸撇向一边不跟他说话。 “那以后我也不用帮妳招呼客人喽!”成冠杰继续逗弄她。 梵瑷还是没有理他,不过神情已经闪过一丝犹豫,如果没有他帮她招呼客人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要她去跟客人解释怎么用电动吗? 想到那一幕,她就头痛。 “小瑷瑷,不要不理我嘛。”他学着言之妤喊她时的口吻。 梵瑷差点忍不住就噗哧笑出来,但还是板着脸忍住。 “小瑷瑷……”成冠杰还是继续撒娇,非要她笑才罢休。 摇摇头看着两个员工“打情骂俏”,言之妤拉着程靖的手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我们不要理他们,习惯就好,” 进了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来,她细细的打量着程靖。 “妳哭了喔?”眼睛肿得可以。 “很明显吗?”程靖连忙拿起摆放一旁的小镜子照了一下,真的浮啊的。 “是因为他吧。”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程靖垂下眼脸默认。 这两个人也真鲜,明明彼此都在意对方,偏偏却又都这么ㄍ1ㄥ,只敢来这边宣泄情绪。 “我真的不懂,既然不理我,干么又要干涉我跟谁交往。”程靖抱怨道。 “等等,妳跟谁交往?”言之妤惊讶的问。 程靖停顿了半晌,才说:“我们公司的同事,跟我一起跑新闻的摄影师。” “妳喜欢他?”这个答案不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但言之妤还是故意提出了问题。 程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望向她。“我不讨厌他,或许可以试试看。”这句话也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在妳心中本来就有空位的话,我会鼓励妳试试看,不过我看妳现在心中已经挤得满满的了,哪还有空位去让他试试看呢?”言之妤直视着她。 “不会的,我会努力空出位置来的。”程靖嘴硬道。 言之妤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微微掀唇,“不管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记住,不要自欺欺人。” 不要自欺欺人……程靖低下头,细细咀嚼着这句话。不要自欺欺人……她有把握做到吗? “不说这个了,妳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吗?”她强迫自己轻松的笑笑,烦恼的事情还是留着夜半时分再想吧。 “妳还没死心?”言之妤微笑着。 “我可是很有毅力的。”要不然就不会死也不回美国跟父亲低头了。 “对感情也是?” 言之妤的弦外之音程靖并不是没听懂,?她选择跳过不回答。 “这次的专题就差你们这家店了,让我采访吧。”她继续把话题停留在工作上。 言之妤扯扯唇,意味深远的望向窗外,“或许会有机会吧。” ***独家制作***bbs.*** 自从她答应了沈大全交往看看的提议之后,沈大全就展开柔情攻势,每天对她嘘寒问暖不说,三餐他也全包了,就差宵夜在她的坚持之下而作罢。 若不是碍于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慕可风家而极力反对的话,他肯定连上下班都会坚持接送。 这样的举动整个杂志社的人都看在眼里,除了暗暗吞下失恋苦果的李依苹之外,每个人都乐观其成。 而最高兴的算是叶百合了,至少她不用再担心总编跟程靖之间有什么暧昧情愫了。 然而,沈大全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照理说程靖应该为此而感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是愧疚,连笑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悲哀。 苞他在一起虽然舒服没有拘束,但却没有心动与真正快乐的感觉。 时间拖越久,她就越是痛苦,甚至有时候还会不小心对他发脾气,而每发一次脾气,她就更加自责。 “或许当初我们不该试试的。”她曾经试图这样告诉他,但却总被他否决。 “只要妳愿意跟我在一起,再怎么苦、怎么累我都甘之如饴。”沈大全总是在程靖打算退缩的时候用这些话堵住她。 但是她却不想跟他牵手,不想跟他接吻,不想跟他有任何的肢体碰触。 言之妤曾经告诉过她的话仍在耳边响起,也许她的心中的确是早已挤满,再也无法拨出空位来容纳他了…… 坐在沈大全摩托车后座上,程靖的思绪纷乱,一直到沈大全喊她才回神。 “还是只能送妳到巷口吗?”他看着跨下后座的她,依依不舍的问。 “嗯,这里就可以了。”虽然慕可风自从跟她发生争执的那天晚上之后,就以出差为名义出国迄今未返,但她还是不想让沈大全知道她住哪。 “我不要求进去喝杯茶,但是至少让我知道妳住哪里好吗?”他请求着。 为难的神色闪过程靖清丽的脸庞。 “好好好,我不强迫妳,就算只能送妳到巷口我也满足了。”察觉到她轻蹙的眉头,他连忙收回要求。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她微微掀了掀唇角,将安全帽交还给他,准备转身时,却被他给拉住了手腕。“怎么--” 才困惑的回头想问他,却发现他的唇朝她低俯而来。 “不要!”她惊呼了声,下意识的撇开脸。 气氛霎时在两人之间僵滞住。 “大全……”程靖尴尬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大全。 “妳什么都不用说了,明天见。”他马上恢复笑容,声音是一贯的温柔。 她点点头,转过身去,而这次沈大全没有再留她,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她背后逐渐远离。 为什么他明明对她这么好,可她还是觉得好累好累? 程靖仰望星空叹了口气,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才踏入黑暗的客厅中,一阵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妳每天都这么晚回家?”慕可风的语气带着不悦。 她不禁一震,他回来了?! “干么不开灯?”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要开。”他阻止了她的动作,“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当初你并没有跟我说有门禁不是吗?”该死的他,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不想理她的时候就可以对她不闻不问的出国,想理她的时候就回国管东管西? “看来你们交往得很顺利?” “我不用向你报备。” 沉默在黑暗中弥漫着,久到让程靖几乎要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了。 还是因为她太想他,所以才会产生他回国的幻觉? “妳说的对。”慕可风自沙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没资格管妳,妳想怎样就怎样吧。” “你站住。”程靖喊住了黑暗中准备离开的身影。 他顿了顿,停在原地等她开口。 “你凭什么随便影响别人的情绪之后拍拍就走人?你凭什么想怎样就怎样?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最讨厌你这只大熊了!”彷佛要宣泄这阵子压抑的情绪似的,她失控的大喊。 慕可风却依然没有吭声。 “我告诉你,大全不知道对我多好,他跟你不同,不会在做完爱之后把我孤零零的丢下,也不会毫不在意我的感受。”她不管他有没有回应,继续发泄的吼着。 “妳跟他上床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又如何?跟你无关。”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故意想让他误会。 这次慕可风终于有反应了,而且反应之激烈让程靖吓了一大跳。 “该死!”他咒骂了声,大步一跨,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厚实的胸膛,粗暴的攫住了她的唇。 她全身止不住的轻颤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有像我这样吻妳吗?”他的声音粗嘎,失去理性的动作丝毫不带任何温柔,但依然可以轻易的触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说。”他低吼,大掌钻入了她的衣衫之中,精准的找到了早已耸立的浑圆尖端,挑逗的揉捻着。 “我……不知道……”程靖无法思考,只能无意义的回答。 可她的回答却如火上添油似的,让慕可风更加疯狂--因妒意而发疯。 他的大手一扯,一把将她的衬衫由上往下撕开。 “嘤--”她申吟出声。 “妳也是这样在他的怀中申吟吗?”他咬咬牙,恨恨的问。 “住……住手……” “他可以满足妳吗?”慕可风的手不知在何时褪去了她的长裤。 程靖无助的申吟,一波波的热潮侵袭着她。 然而,这一切却在下一刻骤然静止,抱着她的温度忽地消失,只剩下空虚。 她困惑的眨眨眼,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抓回他。 “求我。”慕可风瘖哑着声音道。 她紧咬下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恳求他。 “求我!”他再度命令。 “求你……求求你。”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请求了。 “求我什么?”慕可风故意刁难着。 “不要停,求你不要停。”她忍不住的将身子靠向他。 她的哀求激起了他最强烈的,霸占了她身体最深处。 契合的满足刺激着两人攀向快乐的巅峰,直到他们筋疲力尽,汗水淋漓的拥抱着彼此,在黑暗的空间中,喘息声才逐渐平息,转为寂静…… 第九章 天,她怎么会又跟他发生关系? 程靖懊恼的用双手抱着头,坐在座位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尤其是不想面对沈大全那张敦厚的脸庞。 她应该要有罪恶感的,却偏偏没有。 懊死,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把情况弄得这么复杂? 程靖低吟了声,有气无力的将头垂放在桌上。 想到昨天晚上她是这样殷切的恳求着他的占有,她就想哀号。 他们根本连灯都没有开就双双逃离现场,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到。 天,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希望有人可以拿棒子把她一棒敲昏,这样她就暂时不用面对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游香君关心的问。 “我没事。”程靖摇摇头,“只是有点头痛。” “头痛?我有止痛药吃不吃?”叶百合在一旁听到,热心的拿出成药, “谢谢,不过我觉得可能是睡眠不足,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昨天晚上她根本就睡不着嘛。 “是不是跟大全玩太晚了,所以睡眠不足啊?”游香君打趣着说。 “妳怎么这样问人家嘛,就算是,人家也不好意思说啊。”叶百合暧昧的笑笑。 “没啦。”程靖尴尬的否认。 “别害羞,妳跟大全很配啊。” “大全跟我才配……”李依苹幽幽的声音从角落冒出。 游香君看了眼她的方向,朝程靖说:“不要在意她,从头到尾就是她在单相思,也是时候让她清醒了。” “是啊,感情本来就是要你情我愿的,谁都没办法勉强谁。”叶百合附和着。 “不要说了。”程靖实在没办法轻松的谈这个话题。 游香君审视了她半晌,问道:“妳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有吗?”她勉强扯动唇角反问。 “跟大全吵架了?”叶百合也发觉她的神情不太对。 “谁说我们吵架了?”沈大全爽朗的声音传过来,替程靖做了回答。“我们感情好得很。”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似的,他亲密的搂着她的肩。 “我就说嘛,你这么疼她,怎么会舍得跟她吵架。”游香君笑笑道。 “大全可是新好男人耶,程靖,妳要好好把握。”叶百合也跟着起哄。 而李依苹则是在角落边咬手指,边用哀怨的目光看着沈大全。 程靖尴尬的抿抿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靖害羞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游香君误会她脸上的异样神情是因为害臊,挥挥手解散了大家。 “妳脸色不是很好,有发烧吗?”沈大全伸出手碰触了下程靖的额头,却换来她的闪避瑟缩。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不过很快就又恢复温柔的笑脸,“没发烧。” “我很好。”程靖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怪。 “可是妳脸色真的很差……要不然这样吧,我帮妳请假,妳回去休息好吗?”他轻声的说。 她看着他关心的模样,心头阵阵刺痛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再骗自己,也不能再骗他了。 “大全,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她咬咬下唇,脸上流露出下定决心的坚决。 沈大全怔忡了片刻,随即扯开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故意忽略她的话,扯开话题,“我朋友希望我们采访他的店,我们可以去参观参观。” “我们必须先谈谈。”程靖这次不想再让他回避问题了。 他瞅着她,看了好久才缓缓点头,“好吧,我们去外面谈。” “嗯。”程靖同意的站起身,跟着他走到公司的后巷中,通常这里是不会有人经过的。 “妳确定要说?”沈大全将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模样是她所陌生的神情。 她点点头,在心中思索着该怎么起头。 “那妳说吧。”他冷漠的口吻也是她从来没听过的。 酝酿半晌,她缓缓开口,“大全,你真的是一个好人,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的。” “妳的意思是要跟我分手?”沈大全平静得出乎她意料之外。 咬咬下唇,程靖轻声道歉,“对不起。”她真的努力试过,但是就是做不到啊。 “妳心里有别人。”他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沉默的垂下眼睫,她不能再说谎骗他了。 “所以妳一直把我当傻瓜。”他冷冷的吐出话语。 “没有,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好,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努力解释,“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他还是一样冰冷的语调。 “对不起。”她只给得起这句。 “我说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沈大全忽地大吼,一把抓住她,“妳这个贱女人,我对妳这么好,妳凭什么说分就分?” “大全?”程靖怔愣住,挣扎的扭动着手腕,“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弄痛妳又怎样?我还要打妳呢。”没让她有任何准备,他的一巴掌已经火辣辣的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清脆的声音在无人的巷道响起,震撼住两人。 沈大全看着头都被打偏的她,眼泪倏地流了满面,他边哭边道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 程靖几乎可以尝到唇边缓缓沁出的血腥味,脸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一向温柔的男人竟然出手打了她。 “原谅我,都是我不好,妳原谅我好吗?不要跟我分手。”他拉着她的手哭泣哀求着。 “放开我,让我走。”她只想赶快离开,一点都不想跟他独处。 “不,原谅我好吗?我该死,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沈大全开始一边哭一边用力甩自己耳光。 “你不要这样,不要再打了。”程靖急忙阻止他。 “除非妳原谅我,否则我不会停手的。”他还是继续掌掴着自己。 “我原谅你就是了,不要再打了。”她无奈的答应了他。 沈大全的眼泪跟掴掌同时在瞬间停止,面露喜色,“妳答应不跟我分手了?” “那是两回事。”她抽出手,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不管,我不会答应妳跟我分手的。”他像个小孩一样耍赖。 程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眼前的他就像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她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勉强自己。”她坚持道:“当初你不也说不会勉强我的吗?” 沈大全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好吧,我不勉强妳,不过希望我们还是合作无间的好拍档。” “嗯,仅于公事。”程靖强调。 他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看他没有再阻止自己的意思,她转过身走出了窄巷,脸颊还隐隐作痛。 唉,就算是她欠他的吧。 ***独家制作***bbs.*** “天,那真的是总编吗?” “哇,我在这边工作这么久了,还没有看过他刮胡子耶。” “没想到他没胡子这么帅!” “总编一向都是很帅的啊,只不过刮了胡子更帅了。” 几个女同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慕可风的新造型,叶百合是理所当然的头号仰慕者,不过其他人也自此开始纷纷加入他的粉丝俱乐部。 “咦,程靖,妳的脸怎么了?”游香君好奇的看着刚走进公司的程靖。 “我不小心撞到了。”程靖用手摀着肿起来的脸颊回答。 “妳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全会心疼的耶。”游香君又道。 “对啊,他怎么没有好好照顾妳啊。”叶百合也跟着凑过来。 “我们分手了。”程靖淡淡的宣布。 “妳不是开玩笑吧?”说话的是李依苹,声音中带着惊喜。 程靖摇摇头,“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们还是好同事跟好朋友。”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又将目光转向随后走进来的沈大全,但没人敢问他。 “怎么这么安静?”林天富跟王尚正也进入公司,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爽朗的问。 游香君朝他们暗示的比比沈大全跟程靖。 “大全惹程靖生气了吗?跟她道个歉就好了啊。”林天富走向沈大全,拍拍他的肩膀。 “女人嘛,哄哄她就是了。”王尚正跟着附和。 “嘘。”叶百合示意他们闭嘴。 “是我对不起他。”程靖开口了。 沈大全倏地站起身,面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林天富悄声问。 “他们玩完了。”游香君小声的回答。 程靖沉默的坐在座位上,不想再做任何的回应,怪只怪自己当初没听言之妤的话,所以才会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他。 “你们为什么要分手?他不是对妳很好吗?”叶百合不放弃的坐在程靖旁边追问。 程靖想了想,感慨的叹了口气,“有时候一个人对妳再好,妳始终还是无法爱上他,只觉得是负担;可有时候一个人对妳再坏,妳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着他、爱着他,明知道很笨,却无法自拔。” 叶百合咀嚼了她的话半晌,赞同的点头,又问:“所以其实妳心里爱着一个对妳很坏的男人喽?” 她的问题让程靖沉默了,正在思忖着该怎么回答时,慕可风的声音自办公室传了过来。 “程靖,进来。” 她怔了怔,坐在位子动也不动,然后拿着包包站起身,对叶百合请求,“麻烦妳跟总编说我有事出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好,我马上进去说。”叶百合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往办公室走。 程靖则是快步往外面走,或许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可以忘掉这些烦人的事? 还是工作吧。 ***独家制作***bbs.*** “妳这引诱人堕落的妖女,还不快点把店关起来。”文信教的声音响彻云霄。 “小瑷瑷,关门,撒盐。”言之妤朝外面高喊。今天没有兴趣跟他斗法,她正怒气冲冲的听着程靖被打的过程。 外头的梵瑷无奈的叹口气,将门拉了下来,倒是没有撒盐。 “妳就这样饶过他?”言之妤发出不平之鸣,“这个男人也未免太输不起了吧。” “我也有错,当初实在不该想利用他忘记--”慕可风……程靖的声音消失在唇边。 “就算这样他也没权利打人,走,带我去找他,我帮妳出口气。”言之妤义愤填膺的站起身。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她摇摇头。 言之妤只好又坐了下来。“好吧,不过要是下次他敢再动手,我绝对不会对他客气。” “不会有下次的。”程靖保证道。她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才不会让他有再动手的机会。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妳以为好的不见得是好的,坏的也不见得是坏的。”言之妤话中有话。 “没错。”程靖没听出她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附和。 唉,这两个人真是急死人了,怎么会这么看不清楚彼此的心意呢? “我决定要好好工作,感情的事情暂时不去想了。”程靖像在劝自己似的说道。 “不可能。”言之妤断言。 “妳让我采访就有可能,我就差妳这一篇报导了。”程靖期待的看着她。 言之妤沉吟半晌,露出难解的笑容,“如果妳可以跟你们总编一起来的话,我就答应妳。” “不可能。”程靖想都没想就否绝,慕可风怎么可能跟她一起来。 “那我的答案妳就知道了。”言之妤摊摊手,“我以为妳说妳要专注在工作上,不去管感情的事情了。” “我是这样说没错啊。” “那妳就应该为了达到采访目的而排除万难,让他跟妳一起来不是吗?反正你们只是工作上的接触。”她的眸底闪动着淘气的光芒。 程靖考虑半晌,然后站起身。“我会仔细想想妳说的话的,先走了。” “想快一点,免得我改变心意。”言之妤朝她挥手道别,直到送走她之后,才又回到电脑前打着字,顺便拿起手边的电话,拨着慕可风的电话号码,准备给他新稿子。 ***独家制作***bbs.*** 看着电脑上言之妤传给他的连载文章,慕可风的心情是讶异跟复杂的。 这故事中的男女主角是那么的熟悉,他可以相信这女主角的心思跟程靖是一样的吗? 他习惯性的甩手触模着自己下巴的胡须,却在模到光洁的肌肤时自嘲的扬起了唇。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而改变,只因为她的一句该把胡子刮掉,他就真的将胡子给刮干净。 就连当初他跟黄梓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未曾为了她而改变什么,但现在…… 慕可风将言之妤所有的文章全部从头读了一遍。 每个关键时间点、每个心情转折,都是描写得如此细腻,好像她就在一旁观看着这件事发生一样。 但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懊不会她在他身上装了监视器吧? 慕可风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最新一篇文章写到,女主角因为提分手的事情而被男配角掴掌。 若这真是以程靖为蓝图所写的角色,那这件事同样的也发生在她身上了? 懊死,若沈大全真的敌对程靖动手的话,他非要杀了他不可。 慕可风的双手在桌上紧握成拳,有股想去将一切问个清楚的冲动。 叩叩叩! 忽地,敲门声传了进来,暂时压抑住他的那股冲动。 “进来。”他将电脑萤幕关上。 门缓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他意料外的人影。 “在忙?”黄梓萱微笑的问。 慕可风摇摇头,挑起眉,“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好久没来这里了,一切还是这么熟悉,没什么改变。”黄梓萱感慨的道:“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已非。” “妳应该不是来跟我闲话家常的吧?”他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你从来就下跟我闲话家常,不是吗?”当年她要的只是一些些关心跟呵护,慕可风却从来不在意,只埋首在工作之中。 “这些话是在指责我吗?”他淡淡的扯起唇,自嘲的说:“所以妳用离开表示抗议不是吗?” “你并不在意我的离开。”她的确试着想要以离开来验证他对她的爱,但结果令她失望了。 慕可风还是慕可风,没有任何的月兑轨与失序,反倒是她这个离开的人整整哭泣了好几个月才走出来。 “我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他不否认自己的确并没有难过太久,只感到些许的挫败。 “错,那只表示你不够爱我。”黄梓萱犀利的分析。 慕可风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反驳这个结论。 而他的没有回应让她苦笑,“你很少说不出话来的。”这表示她的结论是正确的,而这依然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他歉疚的看着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她却打断了他。 “如果你是想跟我道歉,那就不必了,毕竟都过这么久了,当时你没道歉,现在更不需要这么做。” “那天谢谢妳帮我处理事情。”他了解的转移了话题。 “她对你而言很特别。”黄梓萱不是问他,而是直接陈述。 慕可风又沉默了。 “每当我说中你的心事,你总是沉默。”她感慨的一叹,“但是有时候话不说出来,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他自嘲的扯扯唇,没有说什么。 “对了,我想这把钥匙也该还给你了。”她自皮包拿出他家里的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了钥匙,凝视着她。“我真的曾经爱过妳。”或许正如她所说,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吧。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让你爱的人跟爱你的人受伤了。”黄梓萱站起身,回视着他。 “或许我不懂如何爱人。”慕可风苦笑。 “你会懂的,你不是把胡子给刮了吗?”曾经不管她怎么要求,他都坚持蓄着一脸的胡子,但现在想必是为了她吧。 慕可风怔了怔,随即微微扯起唇畔,“果然是当家女主播,妳越来越犀利了。” “这都是你教我的。”黄梓萱朝他挥挥手道别,转身走出办公室,也彻底告别了始终盘踞在她内心深处的苦涩恋情。 第十章 黄梓萱来找过他? 程靖才进公司就听到这个八卦消息,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沉了下来。 他们见面谈的是什么?是重叙旧情吗?他们决定复合了吗? 心中满满的疑问,几乎挤爆了她的脑袋。 “我有话要跟妳说。”沈大全不知在何时走近了她,让她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公事吗?”程靖防备的看着他。 “妳现在很怕我吗?”他苦笑的问。 她没有回答。 “算是公事吧!现在有空吗?”沈大全放柔声音。 眼前的他似乎又恢复成刚认识时的他了。 程靖心软的应允,“我有点事情要先找总编,等下出来再跟你谈。” “好,我等妳。”他点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而既然已经跟沈大全约好,她只好站起身,硬着头皮去敲慕可风办公室的门。 毕竟他们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她总不能一直躲着他吧?况且,为了访问到言之妤,她是该公事公办,好好跟慕可风商量一下,一起去拜访她的可能性。 “进来。”慕可风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靖在门口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平抚下心绪,开门走进去。 然而,才刚将视线望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慕可风,她整个人就震愣住-- 他……他的胡子?!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那天他不让她开灯,而她似乎也没感到他的胡子在她身上摩挲的感觉,原来他那时已经刮了胡子? 一脸干净清爽的他,露出了下巴坚毅的线条,和那在她身上点燃簇簇火苗的俊薄唇瓣。 若说原本的他是充满了兽性的魅力,现在的他则更添加了时尚的俊挺。 相信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哪个国际名模呢。 想到自己曾经被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拥在怀中,程靖的心就忍不住悸动了起来。 “妳满意自己看到的吗?”慕可风扯扯唇,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 她猛地回神,赶紧将微启的双唇给阖上,佯装平常的道:“你刮胡子了。” “不是妳要我刮的吗?”他还是直直的瞅着她。 “所以你有喜欢的女人了?只为了不让她怕你?”她记得自己是曾经这样“教”过他。 “或许是吧。”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这个答案让程靖的心好像被紧紧扭转了起来。 “是她吗?她的确长得又美又聪慧,心肠也好,我要是男人也会爱上她的。”程靖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的口吻有多酸,充满了多少的醋意。 “妳跟沈大全分手了?”他没回答,反问。 “这是我的私事。”程靖忍着心痛道。 “妳根本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对吗?”若言之妤写的没错的话。 她脸一红,撇开视线。“是又怎样。” “为什么故意骗我?”慕可风站起身走向她。 “我没骗你,只是没说没有。”程靖硬拗。 “妳想让我嫉妒?”他继续问。 他彻底的猜到了她的心思,这让她困窘得几乎想要夺门而出。 “我想只有黄梓萱才能让你嫉妒吧?我算什么,你又何必为了我嫉妒?”她自嘲,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 “她的确是个成熟的女人。”他的回答让程靖的心被狠狠的割了一刀。 “那恭喜你们了。”她声音干涩,丝毫没有任何祝福的意味。 “为什么?”慕可风走到了她面前,直直凝视着她。 他可以再伤她更深一点没关系,她都已经恭喜他们复合了,难道还要她亲口把原因说出来吗? 程靖咬咬牙道:“你为了你爱的女人把胡子剃掉,难道不值得恭喜?” “那也要恭喜妳喽?”慕可风将她的下巴抬起,深深的望进她的眸底。 他的眼神似乎是如此的不同,那其中蕴含的……是柔情吗? “恭喜我分手吗?”她真替自己感到悲哀。 “都有。”慕可风低喃。 程靖撇开脸,不想让他发觉自己眸底的情伤,将话导入正题,“我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个店家,我觉得那个女老板很有新闻卖点,可以吗?” “这件事晚点说,我们还有更急迫的事情得先解决。”他又将她的脸扳正,强迫她望向他。 “我们之间除了公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他该不会又是要跟她说,上次发生关系也玩玩就好,不用在意吧? “我们之间有太多可以说的。”慕可风温柔的声调让她一头雾水。 她望向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不是她。”他回答了她的疑问,却让那双瞳眸染上更多的疑惑。 “我的胡子是为了一个我爱的女人而刮的,但是那个女人不是黄梓萱。”慕可风俊薄的唇角微微扬起。她困惑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程靖心中的妒意剧烈的折磨着她。 “我不想知道,你不用告诉我。”她抗拒着想要摆月兑箝制。 “是妳。”他轻柔却坚定的说。 “什么?!”程靖停止了动作,一双晶亮的大眼眨啊眨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 “就是妳啊。”他用手指点了下她的鼻尖,重复道。 “不可能……你不可能爱我……”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吧? “我知道我一向表现得很不讨人喜欢。”慕可风自嘲的扯扯唇,“但那都是因为我在乎妳,我嫉妒、我发狂,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爱妳。” “可是黄梓萱……” “她只是一个老朋友,她来找我只是跟我和我们的过去做个完整的告别。”他解释,“也是来告诉我,爱就要说出口,否则只会留下后悔。” “可是……可是……”眼前的一切彷佛是假的一样,他真的是慕可风吗?还是只是另一个没有胡子却很像他的男人?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不要再猜测彼此的心意,除非……除非妳对我没感觉。” 没感觉?她怎么可能对他没有感觉?只是一切过于混乱,让她的大脑无法运转。 这是另一个骗局吗?还是另一个捉弄她的手法? “玩玩而已,不用在意。你这样对我说过。”她没忘记那时心碎的感觉。 “妳也这样对我说过。”那句话的杀伤力的确不小。 “那完全只是因为学你才说的。”要不是他先说,她又怎么会说? “该死,我那时只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会那样说,”他终于知道隐藏心中真正感觉的坏处了。 “害怕?”她越来越不懂了。 “我怕我会爱上妳,但事实证明,我也的确爱上妳了。” 他现在才惊觉说爱是多么的简单啊?过去那些伤害与伤心相较之下显得如此可笑! 除了惊愕与喜悦之外,她突然感到生气了。 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让他得到满意的答案,即使她早就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谢谢你。”她故意冷静的道谢。 “什么意思?”慕可风被她的反应给困扰了。 “谢谢你爱上我。”程靖回答。 “然后?”他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这个回答似乎不是很乐观。 “然后……”程靖离开他的身旁,走到了门边,在踏出门之前朝他神秘的眨眨眼,“你会知道的。” 是的,她终究会告诉他她也爱他,不过不是现在,算是对他以前害她流眼泪所做的小小报复喽! ***独家制作***bbs.*** “妳心情很好?”站在后巷中的沈大全,看着嘴角始终上扬的程靖问道。 她将唇角的笑容收敛了些,才开口,“你说要跟我谈什么?”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他语带期盼。 “你说要谈公事的。”她为难的蹙起了眉,“如果是谈这个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她转身想走。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放开我。”程靖挣扎的想离开,“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我是真的喜欢妳,我们再试试看好不好?”他加重手劲,不断恳求。 “不可能。大全,你会找到更好的女孩的。”她努力想让他面对他们已经结束了的事实。 “不,除了妳,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我们再试试看,这一次我绝对会让妳满意的。”沈大全的眼眸中充满了疯狂的神色。 他又是个她所不认识的沈大全了。 “对不起,我喜欢的是别人,就算再怎么试都没用的。”程靖扬高声音。 他骤地怔住,脸色阴沉道:“是总编对吗?” 她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告诉了他答案。 “妳根本一直就住在他那里对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讶异的看着他。 “妳以为我都不会跟踪妳吗?” “你--”她扭动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放开我,我一点都不想再跟你谈任何事情了。” “哼,妳根本也只是个看上他家产的贱女人,我非把妳揍醒不可,”沈大全恶狠狠的高举起拳头,眼看着就要往她的身上落去。 程靖努力挣扎着想逃离,可女人的力气比男人小太多,即使这个男人并不是十分孔武有力,她还是无法挣月兑。 他真的疯了,她看了他发狂的神情一眼,随即闭上眼睛,等待即将落下的拳头到来。 然而,并没有如预期的重击落在她身上,甚至手上的箝制也随之解除,伴随响起的是一阵哀号。 程靖连忙睁开眼,只见原本杀气腾腾的沈大全此刻正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手呈现奇怪的扭曲状,骨头似乎被折成了两截。 “你们是谁?”她没空理会沈大全,转向一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问道。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朝她指示,“请跟我们走。”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程靖边退边说,试图找机会落跑。 今天真是够了,先是沈大全,现在又是黑衣男子,她走的是怎样的霉运啊? 几个黑衣男子互看了眼,随即朝她微点头,“对不起了。” “嗄?”她还来不及反应,颈后已经被手刀重重的劈了一下,耳边只隐隐约约听到沈大全哭着发誓远离她的保证,接下来便跌入了黑暗之中,不省人事。 ***独家制作***bbs.*** “该死,你说什么?”慕可风抓着沈大全的衣襟,无视他的痛呼。 “总编,他的手已经断了,你轻点啊。”李依苹舍不得的劝阻。 “他的手就算没断,我也会把它打断。”慕可风冷冷的道,黑色的眸中是一片冰霜。 他们是因为听到哀号声,循声到后巷一探究竟,没想到看到的景象是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沈大全,而方才跟他一起出来的程靖则不见人影。 “程靖被绑走了。”这是沈大全刚才给慕可风的答案。 “你最好说清楚一点,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慕可风的耐性早已消失殆尽,他现在心急如焚,只想知道程靖是否安然无恙。 “我不知道……我们在这边谈话,后来就有人突然出现把我打成这样,还把程靖带走。”沈大全避重就轻的说。 “大全,那些人是谁你有没有看清楚?”游香君忙问道。 “没有……他们全都穿着黑衣、戴着墨镜,应该是流氓。”沈大全忍着疼痛。 “不行,我们非报警不可。”叶百合提议。 “不可以报警。”沈大全连忙阻止。 “你都被打成这样还不报警?应该要叫警察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才对。”李依苹蹲在他身边,忿忿不平。 “你是不是又打她?”如果视线可以杀人的话,沈大全早已被慕可风千刀万剐了。 又打她?!几个同事纷纷将讶异的目光投向沈大全。 他低垂下头,不敢面对慕可风锐利的视线。 “你怕如果报警,你打人的意图跟举动就会被揭露出来对吗?”若不是他已经受伤,他真的会狠狠的揍他一顿。 “大全,你真的打女人?”李依苹眼中的仰慕逐渐被失望与嫌恶所取代,原本蹲在他身边的身子也跟着站起,远离了他。 “都是她不好,我这么爱她,为什么她不能爱我?我一点都没错,她本来就该打。”沈大全大声嘶吼。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你错得才彻底。”慕可风甩开沈大全,语气冰冷的警告,“她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你再骚扰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句话一出,又是全场震撼。 沈大全泪流满面的坐在地上,没有再说任何话。 轻蔑的瞪看一眼,慕可风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程靖,不管她爱不爱他都无所谓,只求她能平安无事就好。 ***独家制作***bbs.*** 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论他用尽了各种关系去追查她的下落,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彷佛自这世上消失似的,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他的生活般,就这样不见了。 难道她已经遭遇到不测? 慕可风根本不愿意朝那个方向去猜测。 然而,这一个月下来的搜寻,才让他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背景与过去一点都不了解,又怎么找起呢? 今天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慕可风原本已经刮掉的胡子又冒出了短须,英俊的脸庞写满了疲惫与憔悴。 他几乎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原来真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忍须臾离别的,更遑论永别了。 头一次他尝到了失去的恐慌与痛苦…… 宛若行尸走肉般的回到家中,才开灯,慕可风便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影给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他半瞇起黑眸,警戒的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那是一位年约五十的男人, “你就是慕可风?”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精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慕可风快速的思索着对方身分的各种可能性。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不过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除非……你不想见到程靖。”男人的话撼动了慕可风。 “她在哪里?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寒毛的话,我一定要你陪葬。”他冷静坚定的威吓对方。 “她对你很重要?”男人挑挑眉,似乎对他的威胁感到有些开心。 慕可风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十分眼熟,好像曾经在哪看过那双相似的眸子。 “你们想绑架她来威胁我?”该死,他怎么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威胁你?勒赎吗?”男人感兴趣的道:“也对,毕竟总编背后的你,另一个身分是横跨全球众多商业领域的慕氏企业第二代,身家的确雄厚。” “你很了解我。”知道他身分的没几个,可见这个人曾经详细调查过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小伙子,你还得多学着点。”男人扬起唇,一派轻松调侃他。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放人?”慕可风冷静的问。 “我怕你付不起。” “只要你开得出价码,我就付得起。”为了她,即使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如果说,我要你的命呢?”男人的眼中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简单。”他毫不犹豫,“怎么交易?” “你肯为了她死?”男人难掩惊讶。 “没有她,我跟死又何异?”慕可风轻轻扯唇,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蹦掌声忽地响起,男人缓缓站起,开怀的笑出声,“果然是个好男人,这丫头总算没看错人。” “什么--”慕可风的疑问还来不及完整的成句,一个飞扑而来的“物体”突地撞入了怀中。 “程靖?!”看着怀中的柔软身躯,慕可风虽然惊喜,却也满心困惑。 “你及格了。”男人满意的看着他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妳没事吧?”慕可风连忙检查着怀中人儿的身体状况。 只见她笑脸盈盈,虽然脸色有些微的苍白,但是眸中却闪动着灿烂的光彩。 “我没事,再好也不过了。”能听到他那番比“我爱妳”更真情的告白,她就算死也甘愿了。 “妳慢慢跟他解释吧,爸爸先走了。”男人挥挥手,转身走出门。 “爸爸?!”慕可风讶异的望向她。 程靖点点头,随即将自己如何跟父亲争执而离家,之后她又怎么被带回去的过程娓娓说了出来。 “所以,其实妳父亲一直都派人在保护妳?”他有点了解前因后果了,难怪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她是那样的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原来是经济来源被封锁了。 “嗯。”她点点头,“那些人因为怕我听到是父亲要我回去会跑掉,所以才会打昏我,把我带走的。” “那为什么过了一个月妳才出现?”她一定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他是怎么过日子的。 “为了要说服爸爸,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我整整绝食了好几天才得到他的同意。”她也很想念在他怀中的温暖啊。 “妳绝食?!懊死的老头。”慕可风骂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骂妳父亲,但是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妳。” 程靖觉得心头甜滋滋的,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也多亏爸爸,我才知道你原来真的这么爱我。” “那妳呢?妳要给我的答案呢?”他抬起了她的下巴,温柔的望着她。 “我为了留在你身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你说呢?”她反问。 “我说……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慕可风在她耳边低喃。 永远,好美的两个字呵。 程靖埋在他怀中的头点了点,轻轻附和着,“永远……” 尾声 “我说……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男主角在女主角耳边低喃。 永远,好美的两个字呵。 女主角埋在他怀中的头点了点,轻轻附和着,“永远……” 言之妤将最后的几行字输入完毕,随即关上电脑萤幕,满意的笑了。 男主角与女主角终于发现彼此的心意,幸福愉快的走入了礼堂。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打了个哈欠,她点了根烟,走到窗边望着晴朗的天空。 再次完成一部作品让她充满了成就感,等等应该又有精力跟文信教对阵了吧。 想到程靖发现她就是那些连载文章的作者时的表情,言之妤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其实她已经手下留情了,很多场面都描写得“避重就轻”了呢,若照她平常的写实派作风,哪可能点到为止呢? 不过为了感谢他们俩提供的丰富题材,她也意思意思的让他们采访了这间店,不过只准照她的背影就是了。 “老板,杂志出来了。”成冠杰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言之妤眼睛一亮,忙冲出去,硬是将占据杂志的成冠杰与梵瑷给挤开,兴致勃勃的翻着介绍自己店面的那一页瞧着。 梵瑷与成冠杰互看了眼,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笑什么?”她头也没抬起来就问。 “老板,妳不是对这个访问一点都不感兴趣吗?”成冠杰佯装无辜的回答。 “可是我看妳看得很起劲耶。”梵瑷跟着道。 难得他们有意见相同的时候。 “ㄟ……我总要看看他们把我拍得美不美吧!”言之妤难得显露了尴尬的表情。 “很美啦,就怕人家会以为老板妳只有背影还可以,所以才不敢正面示人。”成冠杰又是一脸无辜。 “真的吗?不会吧?”言之妤开始动摇了,将照片拿起来左看看、右瞧瞧,边走进房边喃喃自语,“其实应该还是看得出我美吧……” 梵瑷跟成冠杰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看似成熟的老板,也是有像小女孩的一面啊。 梵瑷开始有点懂得要怎么“反击”了呵。 笑声还未完全停歇,一个手拿杂志的女生在店门外徘徊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门,怯怯的走进来,掀开了另一个故事的序幕。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趣浮世绘1:我真的不色 情趣浮世绘2:千金变女优 情趣浮世绘3:情人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