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小娘子》 楔子 飞雁剑法,是创立雁剑门的柳东豪的家传密技,更是武林中人人亟欲夺得的武林秘笈。 雁剑门传袭至今,第十二代的掌门人柳孟野,仅有一女,加上认为当前的柳氏弟子,无人有资格继承此一剑法,为避免飞雁剑法失传,向来以柳氏弟子为主的雁剑门,首开先例收了一名外姓弟子。 此外姓弟子卓越的武学天赋,吸引了柳孟野全心的关注,对於其他资质驽钝的柳氏弟子,他变得完全不屑一顾。 由於不收外姓弟子,武林上知晓飞雁剑法的人越来越少。 随著柳氏一门的没落,以及柳孟野过於严苛的修炼方式,也越来越少柳氏弟子愿意进雁剑门修习,加上柳孟野隐居在祈山上,只专心於研究更深一层的武学,武林人逐渐淡忘飞雁剑法及雁剑门…… 第一章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远处的云彩化成鲜艳的红霞。 落日余晖中,山顶一抹修长的身影正挥舞著干斤重的铁剑,一丝不苟的练著剑招,此人气息平稳,一见即知是内力极为深厚之人。 “默言,可以休息了。” 远远的,一抹纤细身影提著一只小竹篮,碎步奔来。 默言盯著迎面而来的小师妹。“黄昏山上风大,小心老毛病又犯了。” 柳絮晴漾开笑靥,摇摇头,表示不碍事。对於柳絮晴而言,默言不只是师兄,更是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 “你看看,我帮你做了杏仁糕,快趁热吃吧!” 默言站到柳絮晴身前,为她挡去山风。她那单薄的身子,若染上一点小风寒,就有可能会耗去她半条命。 “默言,你今天练的怎么样?” “还可以。” 默言常是静默不语的,因为这附近除了柳庄外,几乎杳无人烟,而柳庄除了柳絮晴会同默言说上几句话,其余的人几乎都不曾开口跟默言说话,连教默言武功的柳孟野,也鲜少主动与之交谈。 静默的性子,加上少与人交谈,使默言习惯将所有知觉、感触,深藏自己心中。 十岁那年,默言突然没来由的月复痛如绞,沉默的性子使他一声不吭地强忍了几天,直到痛昏过去,才让柳孟野发现,柳孟野赶紧让他服了药,这才保住他一条小命。 “默……咳……咳……”柳絮晴突然一阵猛咳。 这个病从小就跟著柳絮晴,一直无法治愈。 默言熟练的抚著柳絮晴的背,灌了道暖气;柳絮晴顿时体内一阵暖热,去了凉意,这才止了咳。 “下去吧!” “可是这里的风景好漂亮,我难得上来,再让我多看几眼。” 默言无奈地依著她的要求,但只准柳絮晴依在他的身后,不让她把身子暴露在风吹得到的地方。 “身子才刚好,还是不要吹太久的风。” 柳絮晴习惯的把脸贴在默言健壮的背上,因他的关心而心里甜滋滋的。 “好吃吗?”见默言拾了块杏仁糕,咬了一口,柳絮晴眨巴著眼问道。 “好吃。” 柳絮晴立刻抢走默言手中吃了一口的糕点,一口气含进了嘴里。 默言看著柳絮晴,心中陡然掀起一阵狂涛,有著怜惜,有著想将她纳入自己臂弯中的冲动;墨黑的眼瞳始终落在绽著浅笑的人儿身上,僵硬的指节老想拂去柳絮晴粉脸上的发丝,但一想到自己的身分,又不得不将这突如其来的躁动压抑下来。 每次自己吃一半的食物,柳絮晴一定会抢来吃,这样的情形曾经被柳孟野撞见,柳絮晴被训斥了一顿,从那时开始默言才明白,这种行为在师兄妹之间是不可以出现的。 从小到大,柳孟野除了敦默言习武外,从未教导过他其他事物,所以这种男女之隔对默言来说是陌生的。 不过默言相当清楚,柳絮晴就是他生存下去唯一的目标,他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的。 他心中牢记著柳孟野的命令:默言,我将武功绝学传给你的原因,就是要你保护晴儿,你的命是晴儿的,不再是你一个人的。 “师父说这样是不可以的。” 默言相当敬重柳孟野,对於他的话从不会违背,因为当年要不是他救了他,他今天也不可能还有命站在这里练剑。 “我才不管……咳……咳……”柳絮晴又是一阵轻咳。 柳絮晴只知道自己想对他好,打从她有记忆以来,默言就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了,她知道,当自己在他身边时,任何事都不需要她操心,即使天塌了下来,依旧有他挡著。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成为她生活的重心。 默言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柳絮晴往山下走去。 通常柳絮晴都会乖乖的依在默言强健的臂弯中,可是今天柳絮晴却是挣扎著身子,要默言放她下来。 “默言,我没事,让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可没那么虚弱。” 病了好一阵子,趁现在身子好一点,多走动走动比较好。 “思。”默言依言放下了她。 他走在柳絮晴身后,为她挡去寒风,还小心注视著她的步伐。 “默言,如果这辈子你只能待在祁山上的柳庄,你愿意吗?” 柳絮晴猛然忆起自己与默言,已经在柳庄一同度过了十二个寒暑,真是好长的一段时日。 “除非你要我离开。” “默言,可是这样的话,你可能要看我一辈子,你不会厌烦吗?” “绝对不会。” 柳絮晴满意极了,默言是她一个人的,只有她有办法让默言说出这么多的话。 “默言,你有没有忘记你八年前在我生辰上对我说的话?” 柳絮晴狡黠的眨眨灵动的水瞳,这些日子以来,默言似乎任自己于取予求,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任性的要求。 闻言,默言脸部线条僵硬,眼神里更是出现难得的慌乱。 没想到儿时的事她还记得这么牢! 八年前,在她生辰当天,她递给他一张纸条,要他照著纸条上的字句念出来,他也没多想,就这么照著她的话做…… “我替你复习好了,你说你会无怨无悔陪伴在小晴儿的身边,让她开心,一辈子只喜欢她一个女人。” 看著默言难得困窘的眼神,柳絮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脑袋瓜子还真是不错,才能想出这么棒的法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怎么都不说话?还是你觉得那不算数?”发现默言始终静默在一旁,柳絮晴又是一阵失落,难道一切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算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默言淡淡的说出口。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为了守护柳絮晴而存在的,但那奢侈的要求真能成真?默言不敢奢望。 “那就跟爹说,我要当你的妻子。默言,八年前的小晴儿已经长大了,成为一个女人了,她在等著你的承诺……”她陡然奔入默言的怀抱中,“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陪伴,不要离开我……” 眼看自己就要到了婚嫁的年龄,默言还是像个木头一样无动於哀,柳絮晴著急不已,不得已只好大胆说出口了。 “晴……” 默言沉静的眼瞳有著许多思绪:心口上仍有著柳絮晴奔人自己怀中的震撼,可是…… 默言,你是护卫,不要逾越了界线…… 默言,真在意她,就表现出来…… 理智跟情感交战著。 他真的可以拥有她吗?默言不敢想,脑海里猛然出现柳孟野严肃的表情,本欲揽上那纤细腰身的手臂,顿时僵在半空中。 “真是的,不逼你了,看你脸红成这样,咳咳……咳咳……” “回去吧,这里风大。”默言轻轻拍了拍柳絮晴的背,为她顺气。 “嗯!”柳絮晴漾开笑意看著他。 他是喜欢自己的,她相当肯定,所以他才会像影子一样,一直护卫著自己。 回到了柳庄,天色已经暗了。 “默言,好像有人在那里。”柳絮晴见庄门口似乎杵著一个不熟悉的人影。 “到我身后来。”默言将柳絮晴护卫在身后,谨慎的接近那道人影。 “公子,你来找人吗?”柳絮晴好奇的探头盯著眼前来路不明的人,她很少有机会看到外地人,尤其又是跟默言差不多年纪的人。 “我想来拜师学艺。”男子一见到娇俏的柳絮晴,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光芒,隐隐显现掠夺之心。 默言发现男子奇异的表情,赶紧挡在柳絮晴面前,不让男子多看柳絮晴一眼,同时压下心中突然涌起的怪异感受。 “拜师?你不知道柳家从来不收外姓弟子的吗?” “我知道。可是江湖上都传说,柳掌门收了一个外姓弟子,所以我才想来这里试试。对了,二位该不会就是柳家小姐,与柳掌门的首席弟子默言吧?” 柳家老头就是把一生绝学全传给了这小子吧?的确如传闻中所言,此男子气宇非凡。不过,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原本属於他的东西要回来,飞雁剑法这项武林绝学有一个人继承就够了,那就是他! “嗯,我叫柳絮晴,他是默言。”如果爹肯收他为徒,那以后默言练剑的时候,她就不会无聊了。 “我先去跟师父说一声,你跟我一起进去吧!”默言不放心将柳絮晴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个人恐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默言,我留在这里就可以啦!”她对这个陌生人可是好奇极了。 “不行!”默言说什么也不肯将柳絮晴一个人留在这里。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之际,柳孟野走出了庄门,一向严肃的柳孟野竟带著微笑走到男子的面前。 “柳掌门!”男子必恭必敬的道。 “爹,他说要拜你为师。” “晴儿,爹知道。” “爹怎么知道?”柳絮晴满脸的惊讶。 “邪,你爹近来可好?” “爹在前些日子过世了。不过,托柳掌门的福,爹走得很安详。他老人家临终前吩咐我,一定要来找柳掌门,所以晚辈这才来叨扰。” “独孤兄走啦!原本以为可以再见面聊聊的……”柳孟野深深叹了一口气,“邪,你就安心的住在柳庄吧,我绝不会辜负独孤兄所托,必当将飞雁剑法传授於你。” “爹,这是真的吗?咳……咳……”柳絮晴一时气岔,又是一阵猛咳。 默言赶紧将柳絮晴推至二芳,运气助其顺气,柳絮晴这才停了咳。 “默言,谢谢你,我不要紧了。” “要不要先进屋里?” “不要,我想看看未来的师弟。” 柳絮晴摇摇头拒绝,默言只好依著柳絮晴的意思。不过晚风四起,凉意愈甚,默言解上的外衫,替柳絮晴披上。 两人的一举一动全落入独孤邪的眼底,他一双幽深的眼眸丰牢的锁在两人身上。 默言敏感的发觉背后有道不具善意的眸光,回过头,以略带孤傲的眸光回应独孤邪的眼神。 独孤邪一再以眼神挑衅,不过默言完全不为所动,仅是冷冷的直视著他。 “邪,你的资质、骨架都相当适合练这一套剑法,你爹除了吩咐你来我这学飞雁剑法外,还有无打算让你练其他的内功心法?”柳孟野未察觉两人间的暗潮汹涌,笑著问道。 这小子脉力强劲,任督二脉通畅无阻,必定曾受到高人指点,如果好好教,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一个纵横武林的武学奇才。 只要有默言、独孤邪在,他柳家绝学必可流传百世! “只有一位道长曾简单的指导晚辈一些心法,爹说这世上能学的只有柳掌门的绝技,其余的都不值一提。” “哈哈……独孤兄实在是太看得起老夫了,不过,邪,如果你真要人我门下,有一点门规万万不可违背,柳家的飞雁剑法向来是不外传的,今天是因为你爹与我私交甚笃,这才破例收你为徒,一旦学成,你绝不能另收弟子,且发誓永为我柳氏弟子,这点你可做得到?” 柳孟野隐隐约约觉得这独孤邪十分不简单。许久之前,他曾见过他一次,印象中应该是温文儒雅的孩子,怎么这会儿竞感觉如此邪魅?可是独孤兄确实只有一个儿子没错啊! 一时之间,柳孟野也搞不清楚同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产生截然不同的感觉? 只是独孤邪的资质极佳,让柳孟野跃跃欲试,因而暂时将心中的疑惑丢至一旁。 “独孤邪必当立下重誓,永为柳氏弟子,绝不违背。” “哈哈……好好好!晴儿、默言,快过来,这位独孤邪,将成为你们的师弟。” “师弟,以后请多多指教。”柳絮晴高兴的拉著默言来到独孤邪的面前。 “师姊、大师兄。”独孤邪唤道,眼神炙热的看著柳絮晴,转向默言时,则是充满挑衅。 “默言,以后你就多一个练剑的夥伴啦,这样就不用每天自己对著山壁练,你看,这样多好。”柳絮晴兴奋地说道。 “嗯……”默言颇具敌意的睨著独孤邪那张桀骛不驯的脸庞。这个人来此绝不仅仅是拜师学艺这么简单,他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而且他看著柳絮晴的眼神十分不寻常…… “独孤师弟,你饿不饿?我做了些杏仁糕,很好吃喔,你要不要尝一尝?” “既然是师姊的手艺,我当然要尝尝。”独孤邪自柳絮晴手中接过一块杏仁糕,挑衅似的看著默言。 风越来越凉,柳絮晴的身子禁不住这样冷冽的晚风,又是一阵轻咳。 “进屋于去吧!”默言忽略独孤邪的眼神,对柳絮晴说道。 柳絮晴知道自己再待在屋外,少不得又要大病一场,便乖乖的跟著默言进到屋里。 看著柳絮晴这般依赖默言,独孤邪不自觉捏紧拳头。 她该是属於他的!他一定会要回原本属於他的东西! “师弟,一起进来屋里吧。” 柳絮晴回眸一笑,令独孤邪的心为之一震,更下定决心要将她夺到手。 “谢谢师姊。” 独孤邪二话不说,随即跟在柳絮晴的身侧。 独孤邪靠近的同时,一股血腥味随之传来,默言微微皱著眉头,这个人……绝非差口类! “默师兄,往后可能要请你多多关照。”话虽说的客气,但他的眼中却充满敌意。 “叫我默言就可以了。”他不太想与这个唤作独孤邪的男子,有过於亲近的关系。 “嗯,师弟,其实我不算是你的师姊,你还是叫我晴儿,我比较习惯。” 他没有默言一身的阳刚,反而让人感觉相当的阴柔,柳絮晴不自觉的多看了独孤邪几眼。 “那叫我邪就行了。” “邪,过来行拜师大礼!” 柳孟野高兴万分,收到像独孤邪这样天赋异禀的徒弟,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柳孟野已经等不及想要对独孤邪倾囊相授。 “是,师父!” 柳絮晴一脸愉悦的看著独孤邪,正式拜人柳孟野的门下。太好了,这样以后就多个人陪默言说话解闷及练武了。 “默言,以后你可以和独孤师弟比划比划,不用再一个人对著山壁猛练了。” “是吗?” 柳絮晴不明白地看著默言绷著一张脸。她觉得默言好像对独孤邪深具敌意,为什么呢? 独孤邪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冷笑。 大哥,原本属於你的一切,现在成了孤魂野鬼的你,应该也用不上了,不如让给我吧!爹帮你订的婚事,允诺要让你学的飞雁剑法,现在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独孤邪在心中冷笑著。 默言?然发现独孤邪眼眸中泄漏而出的杀气: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第二章 清早,露珠未乾,柳孟野就已开始传授独孤邪剑法,独孤邪屏气凝神的注视著柳孟野的每个招式。 “似虚为实,实中带虚,实实虚虚,虚虚实实……邪,你可要记牢了,这些关键需要自己去体悟,剑招才会是真正属於你的。” 由於飞雁剑法实中有虚、虚中有实,无一定的章法,就算能掌握飞雁剑法的剑式,若使剑者变换虚实,又会让人措手不及,这正是飞雁剑法的独到之处。 “默言,你跟邪较量看看。” “师父,我还学不到两个时辰,您就要师兄来同我较量,这未免太困难。” “邪,不用担心。”柳孟野对著默言说道:“默言,点到为止,不可误伤邪。” “是,师父。” 默言拿妥剑,看著眼前的独孤邪原本慌乱不安的神情,顿时换上一副嗜血的模样,一双深沉的眸子闪耀出光辉,彷佛非常期待这一场较量,令默言不敢轻怱,凝神对战。 两人兀自盯著对方,祈山上的苍鹰长鸣一声,两人同时出招—— 连打十多招,两人这才各自跃开。 一个向前,独孤邪再次出手攻击—— 趁著两人短暂接触的机会,独孤邪在默言耳边说道: “默言,有一天我一定会用飞雁剑法打败你。” 默言不理会他,忽来一个虚招,骗过了独孤邪,接著击出一掌,独孤邪顿时被摔得老远。 “邪,你今日虽败给了默言,不过这是预料中的事,不用担心,只要再练个几回就成了。” “谢谢师父敦诲。” 柳孟野开心地返回屋内,留下独孤邪与默言相互对峙著,独孤邪的表情桀骛不驯,而默言则是以二贝的冷漠回应独孤邪的挑衅。 “默言!你好像相当的厌恶我,是吗?” 默言自觉没必要理会独孤邪,索性大步离开。 “我知道你喜欢柳絮晴。” 独孤邪朝著离去的背影大喊,果然成功的令他停下脚步。 “我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话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著逐渐消失的人影,独孤邪冷哼一声,哼!为保护她而存在?真是天大的笑话!属於他的东西,他自己保护就行了,而他,准备下地狱去吧! ♂♂♂♂♂ 默言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自门后溜了出来。 “默言,你今天一早上哪去了?” “练剑。” “跟独孤师弟练吗?” “嗯。” “真的吗?那他的武功底子好不好啊?他的内力……咳……咳……” 一时心急,不小心呛到了,柳絮晴一阵猛咳,咳得脸红脖子粗。 “不予置评,他是他,我是我。” 柳絮晴以为独孤邪的到来,可以让自己多一个聊天的伴,没想到他却成了威胁默言的对手。 柳絮晴深知爹爹的心态,一旦他找著了更好的人选,加上默言又不懂得哄爹开心,默言一定会被爹忽略的。想到这里,柳絮晴不禁为默言担心。 “默言,我又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觉得他有没有胜过你的机会?” 这才是柳絮晴真正关心的焦点所在,他担心独孤邪会吸引住爹所有的目光,而让爹忘了默言。 “现在不会,将来……可能会。” 今天一早的比试,独孤邪已经有了相当令人吃惊的表现。没想到,所有的剑招他在两三个时辰内便全记牢了。 “默言,你说的是真的吗?”柳絮晴一脸惊恐。 内心孤傲、从不轻易服输的默言,竟会承认独孤邪有一天可能会赢过他,这证明独孤邪的能力的确不能小觑,如果真是这样,那……默言该怎么办? “师弟昨天把爹哄得好开心,让爹主动把全套剑法数给他,默言,爹他不是都还没数给你完整的剑法……那你……” 柳絮晴急出了眼泪,该怎么办?爹一定会逐渐忽略默言的。 当初默言的出现,让爹爹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他身上,不愿再分神教导其他资质比较差的柳门弟子,而那些中途放弃的柳门弟子,爹认为他们没资格习武,全将他们的武功给废了,她最担心就是这个啊! “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出柳絮晴瞳眸里的担忧,鲜少流露出笑意的默言,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抬手抹去柳絮晴粉脸上的泪。 他将柳絮晴所有的关心完全收入心中,好好珍藏著。 “默言,我相信你。”柳絮晴重新展开笑靥。 这时,独孤邪循著笑声来到默言的房间。 正如他所料,那如银钤般的笑声是出自柳絮晴的口中。 “晴儿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独孤邪一脸笑意的逼近柳絮晴,真想看看默言发现他最心爱的女人,以及最在意的剑法,全归他所有时的错愕表情,二正相当有趣。 “独孤师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絮晴因独孤邪突然的逼近,而感到些微的不自在。刚刚才和默言谈到他,他怎么就来了? “晴儿姑娘,我对柳庄还不太热,所以想请你带我走一趟,让我熟悉一下环境。” “这……”柳絮晴望著默言询问他的意思,默言却沉默不语。 “我本想请师兄带路,但想到会打扰到默言师兄练剑,所以才想请晴儿姑娘带我走一趟,若不方便那就算了。”独孤邪故意说道,挑衅意味溢於言表。 “不会……当然不会,只是我身体不好,可能会定的比较慢。” “她身体不好,改天她再画一张柳庄的地形图给你。” 默言一出声,让柳絮晴松了一口气,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那我只好去请教师父了。”独孤邪一点也不气馁,嘴角依旧带著一贯的邪笑。 不行!如果他跟爹说,他们这样怠慢他,默言说不定会被爹责备,到时候情况一定会比现在更惨。 “等等,独孤师弟,我陪你走一趟吧,反正默言现在要练功了,我也不能在这里打扰他。” “那就有劳晴儿姑娘了。” 正当柳絮晴跟著独孤邪步出默言的房问时,默言出其不意的拉住柳絮晴的手。 “我不会走的。” 默言深邃的眼眸传送出护卫她的讯息,让忐忑不安的柳絮晴,彷佛吃了颗定心丸似的,镇定了许多,随即开心的绽开美丽的笑靥。 柳絮晴为默言所绽放的笑靥,令在一旁的独孤邪妒忌不已。 “晴儿姑娘,该往哪边走呢?”蓄意打断柳絮晴与默言的眼神交会,独孤邪出声问道。 “哦……独孤师弟,往这边。”柳絮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独孤邪。 独孤邪走在柳絮晴的身侧,两人穿过一座石桥,石桥后方便是柳家的大院落,同时也是柳絮晴及柳孟野的住处,穿过几座凉亭,再沿著长廊走,很容易的便可回到刚刚默言所住的屋子。 “独孤师弟,柳庄就这么点大,应该不难记才对。” “走过一遭还是比较容易记点。” “咳……对不起……我可能需要歇息一下。” 柳絮晴喉咙一阵骚痒,连咳几声,赶忙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歇息。 独孤邪见状,忆起默言前几次为柳絮晴止咳的方法,也将掌心贴在柳絮晴的背脊,准备灌入热气。 柳絮晴顿感背上的异样,连忙站起身,小脸满布惊恐。 “独孤师弟……咳……你在做什么?” “我看到默言都是这样帮你止咳的,我想我应该也可以。” “不……用麻烦了……” 柳絮晴赶紧逃开。 没错,平时默言也是这么做的,但她认为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罢了,没想到今天换了一个人,自己竞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只是想帮你缓咳而已。” “可能……我还没办法适应你的存在吧。” “晴儿姑娘,请不必放在心上。对了,师父将整套的飞雁剑法全敦给我了,不知道晴儿姑娘能不能看我演练一次,说不定可以指正我一些错误。” 独孤邪的态度相当诚恳,柳絮晴这才梢梢敢拾起头,平视著独孤邪那双似乎能摄人心魂的瞳眸。 “嗯……当然,指出错误不敢说,不过我看过默言演练那么多次,多少了解一点。” “献丑了。” 独孤邪很快的抽出剑,在凉亭一旁的小空地上,开始演练起整套的飞雁剑法。 他演练来气息平稳,底盘扎实,实在是不像从未练过武功的人,而且剑招的独门之处,皆掌握的恰如其分。 柳絮晴讶异於独孤邪出招如此之精准,该虚即虚、该实则实,实在是太厉害了,难怪爹会这么称赞他,也难怪默言会说出可能会输他的话。 独孤邪……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当柳絮晴看的入迷之际,怱然独孤邪一个扬手,剑尖一个翻转,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一道约手掌宽的口子,瞬间,他的手臂鲜血直冒。 “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柳絮晴慌张的奔到独孤邪跟前,捧起他的手臂,那血淋淋的伤口,看的柳絮晴心惊不已。 “看来我还是要多练习几次才行……晴儿姑娘,我不要紧的。” 独孤邪嘴上说不要紧,眉心却是紧蹙著。 “还说不要紧!整只手都是血了……你不要乱动,我帮你拿药来。” 见柳絮晴消失在花园的小径入口,独孤邪紧蹙的眉心顿时舒缓开来。 他舌忝著剑上未乾的血渍,“嗯……血实在是太腥了……不过我喜欢这个味道!”沾血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一会儿,柳絮晴慌忙的捧著一堆药瓶,奔到独孤邪的面前。 “你忍著点,我帮你上药,可能会有一点疼。” “谢谢晴儿姑娘,我不怕疼的。” 柳絮晴回以一个鼓励的笑靥,拿出乾净的白棉布先替独孤邪擦拭伤口上的血迹,再从一堆药瓶中拿出一瓶止血药粉,轻轻洒在独孤邪的伤臂上。 “怎么样,痛不痛?” “还好……” 见独孤邪的眉心依然紧蹙著,柳絮晴心生不忍,托住独孤邪的伤臂,慢慢的吹气,想藉此缓和独孤邪手臂上的疼痛。 独孤邪目不转睛的注视著柳絮晴吹气的动作,眼中不由得浮现邪肆的笑意。 因见柳絮晴迟迟未回来,默言担心的在柳庄的院落里四处寻找两个人的身影,好巧不巧,正好撞见柳絮晴为独孤邪敷药的过程。 默言站在花园小径的人口,未有现身的打算,只是定睛盯著柳絮晴。 独孤邪感觉有一道眸光射来,了然於心的抬起脸,目光顺势迎上默言深沉的目光,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似笑非笑的盯著默言,眸光中净是挑衅的意味。 默言确定柳絮晴没事,转身准备离去,但独孤邪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默言师兄,你在找晴儿姑娘吗?”他状似无心的喊了一声。 “默言?” 柳絮晴这才猛然抬起头,下意识的四处寻找默言的身影,然后在花园的小径入口处,发现默言急欲离去的背影。 柳絮晴来不及跟独孤邪告辞,随即迈开步伐,奔上前去。 “这样就生气啦?游戏才刚开始呢!”独孤邪望著柳絮晴帮他包扎好的白棉布,冷笑几声,紧紧的捏住手臂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鲜血浸湿了白棉布,染上一圈又一圈的血花…… 柳絮晴急忙的想跟上健步如飞的默言,但身形娇小的她,怎么也赶不上默言急奔的步伐! “默言……你等等……咳咳……默……咳……” 内心的焦急与激烈的一阵奔跑俊,柳絮晴开始不停的咳嗽,不过脚步却没停下来。 一连串的咳嗽声,声声嵌进默言的心中,他这才猛然停下步伐,回头瞧瞧身后的人儿。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默言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暴怒感到不解,她不过是帮他上药,他怎么会…… “默言……咳咳……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帮他上药而已……”柳絮晴赶紧澄清与独孤邪如此接近的原因。 默言强力压抑自己浮动的情绪,不想让柳絮晴发现自己此刻真正的情绪。 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她,以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他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绝对不可以! “你生气……咳……我帮他上药吗?” 默言脸上永远是那不见起伏的表情,不过柳絮晴却能凭藉著多年来的相处,窥知默言内心的真正情绪。 “我帮你顺气。”默言避开敏感的问题,试图转移柳絮晴的注意力。 生气?他从来没权生气,更没权千涉她的任何行为,他的责任只是保护她。 “你……先回答我……” 默言竟然出现了不同於以往的情绪,他生气?是因为她帮独孤邪上药……他吃醋了?柳絮晴心里闪过一丝甜蜜。 “不是……只是一时看不到你,担心你,所以才到处找你。”默言沉静无波的眼眸闪过一丝光芒,语调多了些不确定,看来正极力隐藏些什么。 “呵呵……你在我心中……咳……永远是最重要的。”柳絮晴漾开笑靥,毫不避讳地挽上默言坚实的臂膀。 看著柳絮晴红通通的小脸,默言的心中涌起一阵满足。只要能陪伴在她身边,看著她快乐,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默言,不要担心,我刚刚有看到他的剑法,跟你比起来还差得远,他不可能胜过你的。” “我会努力。”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都没什么话想主动跟我说吗?”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譬如跟我说一些你练武的心得啊……”柳絮晴还是不死心,一再的想诱默言多说几句话,总不能名字叫默言,就真的一句话也不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听你说就可以了。”他看著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 柳絮晴满心温暖,默言一直在背后守护著她,一直把她捧在掌心上呵护,不让她多吹一点风、淋到一点雨,若自己梢梢受了风寒,多病了几天,默言的眉头就会多皱几天。 默言的存在,使她即使娘亲不在身边,亦能感受到满满的关爱。默言,是属於她一个人的默言…… 第三章 三个月匆匆过去了,独孤邪在武学上天赋异禀,让柳孟野十分满意,也让默言失去了柳孟野的关照,为此,柳絮晴相当替默言打抱不乎。 今天,柳孟野决定让独孤邪与默言再比试一次,看三个月来独孤邪成长了多少。 “邪、默言,这次为师再让你们比试一次,两人都要全力以赴,不过,默言你可不能伤了邪,毕竟他练剑的时间远不如你。” “是,师父。” 柳絮晴知道柳孟野之所以要他们再比试一次,无非是要在两人之中,选出柳门的继承人,一旦失败,将永无翻身的机会。 她慎重地在默言耳边叮咛著:“默言,这次你千万不能心软,就算真的误伤他也没关系,绝对不能输。” “我不会输的。” “默言师兄,请多指教。”独孤邪微眯起狭长的细眸,嘴角挂著邪笑。总算可以再闻到血的味道了! 默言全神贯注的注视著独孤邪。 独孤邪一个飞身,转眼问剑就要刺人默言的喉头:默言一个下腰,从容的闪过—— 柳絮晴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 独孤邪与默言不停的对战厮杀,两人交战了十余回合,打的难分难解,完全看不出来独孤邪仅学了三个月。 “默言,我每天勤练,等的就是这一天,我一定要在她的面前击败你,至於柳家掌门的位子……也非我莫属!” “少废话!打赢我再说。” “默言,你现在未必打的赢我。” “那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你的真功夫。” 两人互不相让,大战两个时辰,仍末分出胜负。 “现在可是我占上风,你两个时辰都还打不赢我,未免太可笑厂吧。” “我不想让师父失望。” 默言知道独孤邪在柳孟野心中的重要性,他不仅仅是故人之子,更是柳孟野目前最在意的徒儿。 “师父?哼,我从来就不认为他是我的师父,我的目的只是来拿走我所想要的。” 默言闻言大吃一惊,顿时分了心。 独孤邪眼见机不可失,随即一个飞刺—— 柳絮晴大惊失色,赶紧捣住双眼,不敢再看下去。 只听得刀剑落地的声响,紧接著一个人影摔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柳絮晴此时才将双眸慢慢睁开,一采究竟。 只见独孤邪摔倒在地,胸口被划出一道血痕,翻涌而出的鲜血随即染红了他的衣襟。 独孤邪此时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转换成眉头深锁。 默言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深邃的幽瞳牢牢的盯著独孤邪。 “邪,你怎么样?”柳孟野一脸担心的检查著独孤邪身上的伤势。 “师父……我想默言师兄不是故意的……” “默言,为师是怎么跟你交代的,点到为止就好,你看看你竟让邪受了重伤,为师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师父责备的是。” 望著明明打赢,却受到柳孟野无情苛责的默言,柳絮晴心中万般的不舍,心疼的泪水不自觉夺眶而出。 柳孟野相当不谅解默言误伤了独孤邪,搀扶著独孤邪回到柳庄内疗伤,不愿再多看默言一眼。 “晴儿,跟我回到庄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再单独去见默言。默言,你好好在这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进柳庄,听清楚没?” “是,师父。” “默言……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默言!” 柳孟野见柳絮晴不肯进柳庄,索性拽走柳絮晴,随后将柳庄大门关上。 默言就这样默默的跪在庄门口忏悔,没有一点怨言。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刀剑本来就无眼,默言不小心误伤师弟,为何要受这么重的处罚?” “晴儿,甭说了,快帮邪上药。”柳孟野焦急的直盯著昏死过去的独孤邪,早将默言抛诸脑后,无暇去关心。 “我不要!”柳絮晴倔强的拒绝:心中念著默言。 他太服从爹的话,一定会乖乖的跪在庄门口,即使跪到死,也绝不会离开的。 “晴儿,你没看见邪伤得这么重吗?” 柳絮晴看看独孤邪,他胸前的鲜血汩汩而流,心中虽然有怨,还是於心不忍。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帮小姐的忙啊!” 独孤邪的房内顿时挤进了数十名柳家丫鬟,等著柳絮晴差遣。 “烧热水来!” “奴婢这就去。” “去拿我的药箱。” “是……” 众丫头各自去忙。 柳孟野则是担心万分的看著独孤邪。 “爹,你去歇息,这里我来就行了。” “好吧!邪清醒时通知我一声。”柳孟野这才起身离开。 柳絮晴轻轻拉开独孤邪沾满血的外衫,随即发现一道四个手掌宽的刀痕。 柳絮晴捣住嘴,退至一旁,强忍身体的不适。 默言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柳絮晴忆起默言在最后那一刹那,忽然失了神…… 到底独孤邪跟默言说了些什么,怎么会让默言这么生气? 看著独孤邪惨白的脸色,柳絮晴心中亦是相当不忍,为他擦上止血散,再撒上治疗创伤的药粉。 同门师兄弟何必这样互相残杀?柳絮晴不明白,爹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来决定继承人?好残忍…… 三天,整整三天了,默言已经不吃不喝地跪在庄门外三天了。 其问,柳絮晴要偷偷给默言送食物,皆被柳孟野派去监视的仆役给拦了下来,最后柳孟野索性安排了两个壮丁守著柳絮晴的房门。 深夜,一轮明月高悬,柳絮晴推开窗子望著明月。 默言,对不起,我没办法救你…… 看来现在只有拜托独孤邪,请他去跟爹说情,不然默言一定会死在庄门前的! 柳絮晴打开房门,门外的壮丁随即靠了过来。 “小姐,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独孤师弟。” “小的陪小姐一块去。” “你们……算了!” 原想出声阻止,索性作罢,因为就算自己说破了嘴,他们还是会跟来的,柳絮晴太清楚这一点了。 到了独孤邪的房门前,身后的两名壮汉就守在独孤邪的房门外。 柳絮晴轻敲房门,迟迟不见独孤邪来应门,这才推开房门,进到屋内一采究竟。 只见独孤邪手中拿著酒瓶,趴在桌上,脚边到处是空酒瓶。 柳絮晴赶紧抢走独孤邪手中的酒瓶。 “受伤的人怎么可以喝酒!” “晴儿,你怎么来了?” 独孤邪抬起头,一脸醉意地望著柳絮晴惊讶的表情。 “独孤师弟,你为什么要喝酒?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之前,足不能喝酒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不是巴望著我快一点死吗?”独孤邪全身上下都是浓烈的酒味。 “我怎么可能这样想?” “要不是我的缘故,你的默言怎么会被关在庄门外,你……不可能不恨我……” 不讳言,柳絮晴的确是怨过,可是从来没想过要他死啊! “不是的……”柳絮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严格说来,罚默言跪在庄外的是爹,并不是独孤邪,可是自己又如何能怨爹呢? “晴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 独孤邪猛地将柳絮晴圈在臂弯中。 柳絮晴被独孤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忘了要挣扎。 “师弟,你是不是暍醉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默言配不上你……” 望著独孤邪迷乱的眼神,柳絮晴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独孤邪炙热的眸光……仿佛会将人燃烧殆尽! 独孤邪猛地低下头,覆上柳絮晴的唇瓣…… 柳絮晴死命的抵抗,“放开我……” 为避开独孤邪的侵犯,她奋力一咬,独孤邪唇边顿时流出了一道血痕,而柳絮晴不停的推拒著独孤邪的身子,甚至忘了他胸膛上的伤口,不停的拍打,以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的,独孤邪白色的外衫上渗出鲜红血液。 独孤邪突然放开柳絮晴。 柳絮晴见他松开了铁钳,随即快步走出屋子。 门外的壮汉正要跟上柳絮晴,却被独孤邪给拦了下来。 “不要追,让她去。” 独孤邪一改先前的醉态,两眼炯炯有神,一抹邪笑兀自挂在嘴边,舌忝舐著嘴角边的血渍。 炳哈哈……这样的女人,他喜欢! 晴儿只能完全属於他一人! 至於默言,他绝对会让他声败名裂,让他在武林毫无容身之处! 深夜,下起了雨。 柳絮晴不管不停落在自己单薄身子上的雨水,直奔往庄门口。 默言,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你…… “咳……咳……”浑身湿透的柳絮晴不停的打著冷颤,险些昏倒在地土。 柳絮晴一步一步走到庄门口,费力的推开大门,立即看到一个人影,直挺挺的跪在庄门前,一动也不动。 “默言……”柳絮晴赶紧奔至默言的身边。 只见默言身上早巳湿透,双眼紧紧闭著,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柳絮晴心痛的泪水和著雨水不停滑落。 “默言,你睁开眼看看我……默言……”柳絮晴不停的拍打著默言冰冷的脸颊,默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正当柳絮晴无计可施之际,头顶忽然出现一把伞,遮去了雨水。柳絮晴勉强撑起身子往上看去—— “独孤师弟……” “让我帮你吧!” 柳絮晴看到独孤邪撑起伞,帮她遮雨,又说要帮她,柳絮晴对他之前的冒犯,顿时不再介意。 “我会受伤不全然是默言的错。” 独孤邪帮柳絮晴搀扶住默言的身躯,将他扶进了房间内。 “师弟,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谢谢你。” “晴儿姑娘,刚刚如果我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说完,独孤邪随即离开了房间。 一股异样的情绪不停的在柳絮晴心中翻腾。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不过,柳絮晴没什么心思去管那些,现在最重要的是默言。 “默言,你到底怎么了?看看我啊……” 柳絮晴不顾身体的不适,赶紧吩咐丫鬟烧来一盆热水。 柳絮晴不停以热棉布擦拭著默言。 “默言,你不要不说话……” 斗大的泪珠,伴随著柳絮晴发梢上的水珠,一同滑落至默言脸上、身上。 接著,柳絮晴体力不继,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在默言的床前晕了过去。 此时,屋外传来一道阴邪的目光,独孤邪并未走远,而是自窗外窥探著屋内的动静。 看著屋内的情景,独孤邪捏紧拳头。他独孤邪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他绝对要得到她!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洒满一室光亮,鸟鸣声此起彼落,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人。 柳絮晴伸出手以遮蔽刺眼的阳光,突然,一个高大、硕长的身影为她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柳絮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在床上。 “默言、默言……你没事吗?”柳絮晴赶忙从床上跳下,扑进默言的怀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默言的心因柳絮晴的深切关怀,掀起了波涛。 柳絮晴一向是自己舍身保护的对象,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受到她的照顾,看著她为他担心不已的俏颜,默言心中压抑的感情因此而更形浓烈,亟欲爆发…… “默言……咳……太好了……你没事了……”柳絮晴忍不住又落下眼泪来。她一向不爱哭的,怎么会变得这么爱掉眼泪? “我没事了……别再那么做了,你的病好不容易好多了,现在可能又会犯了。” 默言不愿意柳絮晴为他付出这么多,毕竟两人的身分悬殊,他不过是个弃婴,若不是师父仁慈收留了他,他哪有命站在这里……他配不上她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太了解……咳……你了,如果没有爹的命令……咳……你是不会自己起身的。” 默言的服从,一向是柳孟野最赞赏的一点,也因此,柳孟野才会如此看重默言。 “默言,我们现在去找我爹,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何况昨天还是独孤师弟帮我的,你一定要好好跟人家道谢才行。” 一提到独孤邪,默言的眉心更为纠结,指尖紧紧陷入掌心中。 “默言,你怎么了?” 柳絮晴拨开默言紧握的拳心,他怎么了? “没什么……” “不可能,你一定有事瞒著我。”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 “前几天比武的时候,我老早想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对独孤邪使那么大的劲,是不是他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让你很生气?” “没什么,是我过火了些。” 不可能!默言一定有事瞒著她,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从来不生气的,可是自从他来了之后,你变了好多,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柳絮晴亟欲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应该要好好相处才是,何况昨天独孤邪的举动,让她相当感动。 “没什么。” “算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想勉强你。”柳絮晴微微动了气。独孤邪来了以后,默言再也不跟她说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好像一个人藏著好多好多的秘密。 “对不起……” 默言深邃的瞳眸中藏著难以言喻的苦衷,只是柳絮晴没察觉到。 “算了,你是默言,名副其实的默言,我放弃了。” 算了,只要他没事,她就安心了。 柳絮晴深深相信默言之所以不说,一定是怕她会胡思乱想…… 第四章 独孤邪正在厅堂内陪伴著柳孟野,擅於言词的独孤邪,很轻易的便赢得柳孟野的喜爱。 “邪,这些日子以来,你在武学上的惊人成就是老夫始料未及的,独孤兄有你这样的儿子,也该含笑九泉了。” 看著独孤邪过人的武学才华,似乎雁剑门又有了重新发扬光大的机会,这叫柳孟野怎么不兴奋。 “邪愧不敢当,学成之后,必让武林中人重新了解飞雁剑法的神猛威力,师父,邪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独孤邪冷冷一笑,他的确是要让飞雁剑法名震武林,只是采用的方式,这柳家老头可能无法接受吧! “哦?邪,你当真有心重振雁剑门的声威?”柳孟野一阵欣喜。 近几年来,柳氏子弟不是资质过差让他不满意,不然就是没有称霸武林的雄心壮志与胆识,而独孤邪似乎足个相当适合的人选。 “弟子必当尽力。” “可是别忘了,不能收外姓弟子,老夫收你,完全是因为独孤兄的请托。”柳孟野再次提醒著。 “弟子当然遵守师命!”一抹邪笑划过独孤邪的唇角,这些话都是他柳掌门活著才算数吧! 这时,柳絮晴陪同默言来到厅堂,打断了独孤邪与柳孟野的对话。 “爹……”柳絮晴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一脸怒期的柳梦野面前。爹还在气她救了默言吗? “师父,默言知错,请师父责罚。”默言立刻跪在柳孟野面前。 “嗯,你知道错就好。” 出乎人意料之外,柳孟野如此容易就原谅了默言,并没有责备柳絮晴擅自让默言进庄的事。 找著了合适人选,默言的存在,对柳孟野而言,似乎不再是那么重要 “爹,你真的肯原谅默言吗?”柳絮晴笑颜逐开。 “呵呵……爹不是说原谅他了吗?默言,起来吧!” “是!” 默言顺势迎上独孤邪诡谲的目光:心中不免疑惑,难道师父原谅他是因为独孤邪的缘故? “默言,为师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形影不离的保护著晴儿,不过现在,你可以放下这个责任了。” 默言不解的看著柳孟野。 “爹,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都听不懂?” “晴儿,独孤兄在生前曾和爹约定,在你及笄前一年,便要独孤兄的独子前来迎娶你,没想到独孤兄却先走了一步,爹原想这件婚事或许不成了,不过,邪几天前跟爹提过,他很喜欢你,晴儿,既然邪有心於你,爹就答应了邪的求亲,也了却独孤兄的一番遗愿。” “是的,邪倾心於晴儿姑娘,没想到爹与师父早定了这门亲事,真是姻缘天注定,晴儿姑娘,你说是吗?” 柳孟野每说一句,柳絮晴的粉脸就惨白一分。 爹是认真的吗?默言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柳絮晴惊惧的望著默言,希望他能出声说些什么。 只是默言一直不愿回应柳絮晴的目光,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虽然与默言相处十二年来,默言只说过他会保护她一辈子,但这应该也算是承诺了吧?还是这是因为爹的命令所作下的承诺? “默言,从今尔后,你可以专心练剑,照顾晴儿的责任就交给邪了。你先离开吧,师父还有事要跟晴儿和邪谈。” 很明显的,柳孟野认为默言的责任已了,此时的默言对梆孟野来说,已经不具任何的价值。 “是,师父,默言告退。” 望著默言离去的步伐,柳絮晴万般的心痛。 独孤邪则是扬起一抹颇具深意的笑。 “爹……你这是在干什么?” “晴儿,你这是什么口气,竟然跟爹这样说话,太不像话了。” “师父,请不要责备晴儿,可能是默言师兄要离开,晴儿一时间还无法接受。”独孤邪打著圆场。 “算了,晴儿这丫头,都被默言惯坏了。” “爹,你……” “好了,别再说了,默言他说什么也比不上邪,他只是爹捡来的弃婴,说什么也无法当柳家的掌门,所以爹认为最好的安排就是让你嫁给邪。” “爹,默言他……”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决定了。邪,你开导开导晴儿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晴儿,我们的婚事是老早之前就决定好的,你不要反应那么激烈!”独孤邪好言相劝。他早就在等待撷取这甜美的果实! 默言,这一场争夺你已经败下阵来了! “不可能!” 柳絮晴完全无法接受,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转身奔回自己的房间。 必上房门,身子一软,她缓缓的沿著房门坐了下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爹怎么会突然决定她和邪的婚事?难道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原谅默言的吗? 默言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默言…… 柳絮晴伏在膝上痛哭起来,嘤嘤的抽泣声,袭向屋外男人的心。 默言并未走远,他深邃的瞳眸依旧沉静,静静地站在屋外守护著她,直到屋内的呜咽声消逝,这才缓缓的移动脚步离开。 哭累而睡著的柳絮晴因脚麻了,这才醒了过来,泪痕依旧挂在脸上。 抬头一望,晕黄的夕阳照进屋内,染黄了整间斗室,过往和默言共有的回忆一幕幕涌进柳絮晴早不能负荷的心中。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悄悄滑落。 她一直以为可以跟默言一起到永远……从没想过竟有一天,自己会与默言分开……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弃默言,不论怎样,她都要跟默言在一起! 柳絮晴拭去眼泪,来到厨房,熟练的拿起材料开始制作默言最爱吃的杏仁糕。 忙乱了一阵子,柳絮晴将热腾腾的杏仁糕搁在竹篮里,如同往常般,往默言练功的山顶奔去。 她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人影在黄昏余晖中,舞剑弄影。 “默言……” 听见柳絮晴的呼唤,默言立刻停下动作,回头望著娇小的身影。 “你看,我帮你做了杏仁糕喔。” “不要为我这么辛苦了。” “来!吃看看,还热的。” “还是给邪吃吧。” 默言极力忽略柳絮晴脸上的斑斑泪痕。 明明知道那些眼泪是为自己所落的,只是师命不可违,何况两人的身分实在太过悬殊,他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柳絮晴的,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竞得远离她…… 看著柳絮晴粉脸上的泪痕,默言心口上一阵吃痛。她不该掉眼泪的,她应该要开、心的…… 僵硬的指尖一直想拂去柳絮晴娇颜上的泪珠,但最后仍仅是在脑海中想著,不敢真的化为行动。 “如果你不吃,我宁可把它丢掉!”柳絮晴撒手一放,整篮热呼呼的杏仁糕就这样翻落在地,沾满了尘沙。 柳絮晴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压抑欲夺眶的泪水,温热的液体滑落柳粉脸,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两人脚边的杏仁糕上。 柳絮晴眼中绝然的神情,深深揪痛默言的心! 此刻,默言幽黑的瞳眸再也不能控制地释出浓烈爱意,因为柳絮晴的眼泪已唤醒了长久蛰伏在他内心的情感。 默言低,捡起早沾满砂土的杏仁糕,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见状,柳絮晴按捺不住满心的感动,扑进默言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默言,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更不能离开你,默言……八年前的承诺,还算数吗?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 默言伸起僵硬的双手,十二年来,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将柳絮晴紧紧拥在怀里,粗糙的掌心传来柳絮晴温热的体温,他喉头一紧。 她对他的感情他是明白的,只是他……真的可以拥有她吗? “默言,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地方,好不好?”柳絮晴不畏惧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我不能违抗师命。”理智终究还是胜过情感,虽然自己百般不舍,不过还是一句师命难违啊! “默言,难道我爹的命令比我还重要?” “师父的养育之恩不可不报。” “难道你眼里只有我爹?” 柳絮晴猛然被泼了一盆冷水,愤而离开默言温热的怀抱,失望的望著眼前自己深爱的男子。 默言仅是静默不语。 “你是不是一直把我视为我爹交给你的责任?” 柳絮晴一直害怕默言对自己好,仅是因为柳孟野的交代。 “你为什么不回答?还是答案真如我所说的那样,你对我的好,完全是因为我爹的缘故,根本不是因为我?我再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我要你老实回答我!” 柳絮晴只想听到默言内心真正的声音,而不是因为柳孟野关系而敷衍她。 “喜欢。” 终於,默言回答了。 “那我们离开这里。”柳絮晴依然不死心。 “不行,不能违背师父。” 又是这一句!柳絮晴知道默言真正的想法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山顶。 默言无言的望著心爱的女人远离自己,明显的感觉到心底强烈的痛楚。 默言啊默言,你本就不该逾越本分的……别痴心妄想了! 墨黑有光泽的眼瞳,随著柳絮晴身影的消失,而逐渐黯淡。 柳絮晴一进了柳庄,迎面而来的是独孤邪询问的眼神。 “晴儿,你去哪里了?”独孤邪望著柳絮晴凌乱的发丝,当下明白她又去山顶找默言了,但他压抑著内心的怒气,好言的问道。 “你不要管我!”柳絮晴愤恨的望著独孤邪。 “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独孤邪暴怒的架起柳絮晴的身子,把她押回屋内。 面对柳絮晴对他的百般忽略,让独孤邪等不及要以更为激烈的手段来索取她的回应。 “你在干什么?放开我!”柳絮晴拚命的挣扎著。 “你爹都把你许配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娘子,你不能再为默言掉眼泪,你眼中只能有我!” 独孤邪将柳絮晴强押到床沿,望著柳絮晴的粉颊因怒气而涨红,他心里一阵激荡。 “我不承认……咳……我们的婚约……”独孤邪的强逼,令柳絮晴不舒服的一阵猛咳,倔强的眼神依旧盯著独孤邪,一点都不肯妥协。 “我不停的讨好你,甚至你爹都答应要将你嫁给我,为什么你对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咳……就……咳……算有,也是厌恶。” 独孤邪望著猛咳的柳絮晴,心中一阵不忍,於是拉起柳絮晴的身子让她坐著,让她舒服点。 “你缓筢悔今天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的!” “你……咳……这是什么意思?”不安的预感闪过柳絮晴的内心。 “我会更不留情的杀了你爹和默言,你等著吧!”独孤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望著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柳絮晴小脸一阵惨白。 他到底是谁?他想杀爹和默言!? “惊讶吗?告诉你也无妨,飞雁剑法我已经学成了,这个世上只需要有一个人会飞雁剑法,那个人就是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爹将我许配给你?” “因为我要让默言失去生存下去的意义,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柳庄,避走他乡了,哈哈,这样我要杀光柳庄的人,就容易多了。” “不可能的,默言不会离开柳庄的。”柳絮晴的神情惊惧万分,“你到底是谁?”他不是爹朋友的儿子吗? “我本来想学了剑法就走,没想到却让我发现了一个足够匹配上我的女人,就是你——柳絮晴,所以整个柳庄,我只打算留下你和飞雁剑法的秘笈,其余一概不留。” 独孤邪将柳絮晴锁在屋内,狂笑几声后大步离去。 他待在柳庄太久了,今天应该有个了结了! 独孤邪抽出身上的剑,伸出舌舌忝舐剑尖,随即在白森的剑上留下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 血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独孤邪热血沸腾,准备上演最后一场戏码—— “独孤邪……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爹……快逃啊……” 柳絮晴惊恐的不停拍打著房门,只听到远处不停传来哀嚎声、求饶声,与慌乱奔跑的声音。 “不要……不要……”柳絮晴用手压住自己的双耳,不让自己听见那些凄厉的喊叫声。 默言,快来救我,默言…… 夕阳余晖映照在山顶,默言两眼茫然的望向远方。 懊是遵从师命让自己守护十二年的女子嫁予他人,还是顺从她的心愿,带她走…… 他的心绪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 突然,山顶一旁的树上出现一道人影,此人衣著光鲜华丽,应为名门之后,人影跃下枝头,一点声响也没发出,看来是个练家子。 “兄台是谁?怎会上祁山来?” “在下司羽彻。” 司羽家可是当今武林正道之首,掌管武林霸业数十代,受到武林极力的推崇与景仰。司羽彻是司羽家的掌权人,亦为当今武林领袖。 默言虽终日在祁山上,但经由柳孟野的叙述,多少也知道一些武林上的事。 “司羽公子,不知造访祁山有何指教?”默言疑惑的问道。 “最近武林出现一位狂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狠手辣,已经残害了数十名的武林同道,不仅如此,还有些门派被灭了。这些门派都是一些与武林较少往来的门派,因此先遭到毒手。 雁剑门向来与世隔绝,恐怕会成为攻击目标,所以我特来知会你们一声,让你们有所防备。目前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只希望能及时阻止这一场武林浩劫。” “我会回去转告师父的。”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发现此狂徒的踪迹,千万不要单独对付他,赶紧捎信来司羽家,我会立即赶来,这人武功极高,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会小心的。” “后会有期。” 司羽彻一旋身,快速离开默言所在的山顶。 默言在心里反覆咀嚼司羽彻的警告,忽然一个不祥的预兆笼罩心头,他赶紧奔回柳庄。 “可恶!独孤邪,你竟然恩将仇报……” 柳孟野怎么也想不到独孤邪竟然会出手伤了自己,而且还是用自己教他的飞雁剑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很惊讶吗?柳掌门。”看著柳孟野微颤的身子,知道自己所下的软筋敞开始发挥作用了。 “你究竟是谁?你不是独孤兄的儿子!”柳孟野怎么也无法将独孤邪与自己好友的亲生儿子联想在一块,这般魔魅之人绝非寻常人。 “哈哈哈……我确实是独孤仲恒的儿子,不过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一个,那一个人是我大哥,我只不过假冒他的身分,来夺取他的一切。” 他就大发慈悲,把话挑明,不要让这个柳掌门死的不明不白。 “啊……这……”柳孟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哈哈哈……很惊讶吗?再告诉你一件事,独孤一家二十余口,全死在我的刀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仲恒亏待了你什么?”柳孟野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个弑亲恶徒,握剑的手更是颤抖。 “亏待?哈哈哈,他欠我的可多著呢!同样是他的儿子,大哥他凭什么可以获得一切,而我只能沦为街上的乞儿?这不公乎,所以我要报复!” 说起悲惨的往事,独孤邪凶恶的脸色更为狰狞,彷佛已化身为夺命恶鬼。 “你知道老夫跟独孤兄之间的约定……所以你利用老夫……” 推敲出独孤邪的诡计,柳孟野更是胆颤不已,他真是老糊涂了! “没错,大哥不仅获得你的垂爱,甚至还可以娶到像晴儿这般美丽的女人,这些我都要取代他而拥有,柳孟野,你受死吧!” 想起死状极惨的娘亲,独孤邪更是一阵怨恨。他要将这些虚伪的败类杀光,柳孟野亦是当年对娘亲见死不救的人之一,他该死! “可恶!”柳孟野运起掌劲,却发觉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已经吃了几个月的软筋散,不可能有力气的,不用挣扎了,乖乖受死吧!”独孤邪毫不心软,拿起剑直接刺向柳孟野的心窝—— 默言推开庄门,奔进庄内一瞧,只见柳庄内横尸遍野,令人看得沭目惊心。 默言心头大震,赶紧奔进大厅,只见柳孟野全身是血,卧倒在血泊 默言赶紧将柳孟野扶起。 “师父,是谁做的?” “默言,对不起……师父,错怪……你了。快去救……晴儿,他要晴儿……默言……杀、杀了他,清理门户,晴儿,就拜托你了……”话一说完,柳孟野就死在默言的怀中。 “师父!”默言凄厉的大喊。 他小心翼翼的将柳孟野的尸身,搁在另一边乾净的地板上,抽出剑,迈往内堂。 丙然,独孤邪就是司羽彻所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狂徒! “晴儿,柳庄的人已经被我杀光了,没人会来救你了,乖乖跟我走吧。”独孤邪睁著满布血丝的双眼,拿著沾满鲜血的剑,一步步走到柳絮晴的面前。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如果你肯跟我走,我发誓,我绝对不再杀人。” “走开!你杀了我爹,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走!” “那是我的原则,世上所有的武功,都只需要有一个人会就可以了。晴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成为武林盟主的机会。” “你走开!我恨你!” “只要你跟我走,找就放默言一条生路,也放全武林一条生路。” “你根本打不赢默言,还说什么大话……咳……” “哈哈!我是让他,我要打赢他是轻而易举的事,飞雁剑法有许多破绽,柳孟野还自以为是天下无敌,不过经过我梢加修正,飞雁剑法已经是毫无破绽了。” “我不相信!走开,别过来!” “晴儿,我会真心待你的,跟我走!”独孤邪的眼中绽放出难得的柔光。 “不要靠近我,走开!”柳絮晴慌乱的模索著身旁的东西,匆忙中打翻了不少瓶瓶罐罐。 她该怎么办?她绝对不能跟她走,求死的意志逐渐凝聚在柳絮晴的心中 “晴儿,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哈哈哈……你的鬼话谁会相信!” 柳絮晴陡然在一旁的矮柜中,模出一瓶绿底白身的小瓷瓶——是绝情丹。 “晴儿……”独孤邪伸出大掌,抓住柳絮晴的纤肩。 “不要碰我……咳……咳……” 接著,柳絮晴倒出瓶中的丹药,仰头一举送入喉中。 “晴儿,你吃了什么?告诉我你吃了什么!”担心柳絮晴吞了毒药,独孤邪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柳絮晴的身子逐渐瘫软…… “砰!” 默言一把推开柳絮晴的房门,杀气盈满一身,大步跨人房内。 “独孤邪,放开她!不准碰她!” 默言浑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怒气,挥著剑尖朝著独孤邪砍去,猛然砍伤了独孤邪的右臂。 “别过来。”独孤邪阴沉的喊道。 “别碰她!”默言不为独孤邪的恫吓而退缩,反而更加趋向前。 “默言,红色外丹,到底是什么东西?快告诉我。” “你对她做了什么?放开她!”默言一把推开独孤邪,将早已面无血色的柳絮晴紧紧拥进自己怀中,不让独孤邪靠近她一步。 “晴儿,她吃的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绝情丹。她全身筋脉已经全部封死了,都是你,独孤邪,纳命来!” “不可能的,一定有救她的办法。”独孤邪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不行,她不能死,她是他独孤邪所爱的女人,她不能死! 正当默言要跟独孤邪做个了断之时,独孤邪忽然一个翻身,往外飞纵而去,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第五章 默言独自埋葬了柳庄中惨死在独孤邪剑下的所有人。 整个柳庄四处染满血迹,无法再继续住下去。 默言抱起柳絮晴的娇躯,离开柳庄,将柳絮晴带到祁山上一座石洞内。 这里是默言平时修炼武功的地方,洞外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 他让柳絮晴躺在石床上。吞下绝情丹之人,最多只能再活七天。 默言沉著脸到石洞外的溪流边,不停的以水泼洒自己的脸,以缓和自己急欲找寻独孤邪复仇的冲动。 “哈……来捉我啊……” 一阵清脆的嗓音在溪流的另一头响起。 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来?默言诧异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两名妙龄女子兀自在河边嬉戏。 “师姊,那里有个人影耶!” 默言没心情理会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索性进了石洞。 而她们两人好奇地跟著默言来到石洞附近。 “你们在干什么?” 默言陡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吓得两人花容失色。 “我……”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祁山上?” “我们跟著师父来的。你又是谁?” 默言判断眼前的这两个丫头,不会有危险,於是转身回到石床边,不再搭理两人。 两姊妹眼看默言没有搭理她们的打算,索性自己进到石洞内,一探究竟。 “她怎么了?” “不关你们的事。” “依我看她的筋脉被封住了,对不对?”其中一名女子语出惊人。 默言有些诧异地望著两名女子,她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是又如何?她已经活不过七天了。”默言眼里浮出淡淡的哀伤。 如果那时他狠下心带她走,今天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不定我们的师父可以救她喔!” “不可能的,绝情丹足绝命丹,没有人可解,也没有解药可吃。” “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被这么一说,默言的心一动。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 “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在溪边盖了间茅屋。” “好。”默言下定决心,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她,就算要牺牲自己,也绝对要试一试。 “跟我们走吧。” 默言抱起柳絮晴,跟著女子走往她们的茅屋所在。 “我们师父可是武林最有名的太玄真人,我们平常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今天能遇到在祁山落脚的我们,算你们好运。”穿著紫衣的少女推崇自己一番。 “师妹……”蓝衣少女赶紧阻止师妹逞口舌之快。 “太玄真人?” “嗯,我是烙月,我师姊叫星痕。” “烙月,别再多嘴了。”烙月透露太多了。 一进了茅屋,默言随即瞥见了正在打坐的太玄真人,她的装扮舆一般的道姑并无太大差异,只是多了点灵气。 “师父,我们带了一个病人回来。” “搁在床上。”太玄真人并未睁开双眼,便开口道。 “师父,你都还没看到人,怎么知道是谁来了?”烙月嘟著小嘴嚷道。 “烙月,剑练了没?” “是,烙月这就去练。”烙月一溜烟跑出茅屋外,认真的练剑。 太玄真人这才起了身,到床沿探视默言怀中的柳絮晴。 “真人,可解吗?”默言讶异於太玄真人似乎对一切了然於心,说不定晴儿真的有救了! “这位姑娘是柳家小姐吧,算算贫尼与柳掌门也有过几面之缘。” “真人认识师父?” “贫尼曾告诫过柳掌门柳家将逢劫难,可惜忠言逆耳,如今默公子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柳家已遭不测。” “嗯……”默言心里十分愧疚,如果自己不在山顶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说不定有机会可以救师父及柳庄的数十条人命。 “默公子不必自责,这是柳掌门的劫数,况且你若身在柳庄,只是枉送一条人命,独孤邪除了司羽家的人以外,已无人能敌,不过照这个情况看来,独孤邪已练就了飞雁剑法,要杀他更是难上加难了。” 太玄真人深深叹了一口气,接著握著柳絮晴的手,为她把脉。 “还有救吗?” “柳姑娘吞的是丹药,因此药效没发挥的那么快,贫尼只能尽力试试。” “多谢真人相救之恩,默言改日必当回报。” “你帮的上忙时,贫尼自然会开口。” “是!” 太玄真人坐在柳絮晴的身后,推起柳絮晴的身子,隔着衣衫,掌心紧紧贴著柳絮晴的背,规律的输出自己的真气。 默言暂时离开房间以避嫌。 约莫经过了半个时辰,默言转身回到茅屋,而烙月与星痕也跟在他身后,进去一探究竟。 只见柳絮晴身上不断冒出白烟,小脸依然苍白如纸,默言心里一阵揪痛。 “默公子,贫尼没办法化解柳姑娘体内绝情丹的药力,不过贫尼已经在柳姑娘的筋脉中输入真气,可以暂缓药力将经脉封死,目前也只能这样 “真的没救了吗?”默言一阵挫败,瞳眸里不再有一丝活力,仿佛一切都将随著柳絮晴生命的消逝而湮灭。 “柳姑娘可能会醒过来,不过她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就算暂时靠著贫尼的真气撑著,也只不过能撑个半个月,其余的就要看天命了。 在这半个月中,你可能必须每天输入真气,帮柳姑娘护住心脉,这样做虽然可以延续她的生命,但相对的会快速消耗你的内力,到时候你就更加打不赢独孤邪,这些你可能要自己斟酌了。” “谢真人相救之恩。” “你和柳姑娘就暂且留在这里吧。”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真人?” “哪儿的话,只怪贫尼的功力太差,无法逼出柳姑娘身上的毒。” “嗯!”太玄真人忽然涌出一口血痰。 “师父!你怎么样了?”二芳的烙月赶紧奔上前去,扶住太玄真人摇摇欲坠的身子。 为了救柳絮晴,太玄真人已耗尽自身的真气,需要几个月的休养才能恢复。 “真人,让默言先输一些内力给您吧!” “你还是留著救柳姑娘吧!” 太玄真人随即被烙月搀进另一间房内歇息,而星痕也识趣的跟著她们出去,还为默言关上房门。 默言颤抖的以粗糙的大掌轻轻抚著柳絮晴的前额,细细的发丝随风吹落在柳絮晴的粉脸上,见柳絮晴面无血色,他心里就一阵刺痛,不自觉地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忽尔,柳絮晴的长睫动了动。 默言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注视著柳絮晴。 “晴儿,你醒了吗?” 月兑口而出的呼唤,令默言自己都相当意外。 晴儿?他从未喊过她的名字,因为向来都是柳絮晴先对他说话,他从未主动开口,“晴儿”这两个字,他一直只在心中唤著。 “默……言……”柳絮晴眨著眼眸,适应著突如其来的光亮。 “感觉怎么样?”默言紧张万分的扶起柳絮晴的身子。 “我听……到你……唤我的名字,我可不可以再听一次?”柳絮晴漾起一抹浅笑。 “晴儿……”默言不顾一切的将柳絮晴紧紧拥在怀中,对於她,他不愿再放手了。 “呵呵……你终於肯喊我的名字……表示你心里真正有我了……” “我心里一直有你。” 默言这次终於真实的表达出自己心里所想。 “默言……我好冷喔……”柳絮晴的粉脸依旧苍白,并没有因为她的苏醒而带来一点血色。 “我拥著你……不会冷了。”默言紧紧的将柳絮晴圈在怀中,希望自己的体温能温热柳絮晴冰冷的身子。 “默言……我真的好高兴能看见你……” “不要说话,你现在体内的气血还不顺。” “默言,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趁现在多说一点,以后可能就没办法说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默言,你怎么哭了?一 柳絮晴脸上隐隐约约感觉到温热的湿意,勉强抬起头,看到默言眼角未乾的泪痕。 “傻默言,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咳咳……” 她才刚轻启口,想要轻笑几声,随即引来一阵猛咳。 “默言,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柳絮晴担心默言会时时刻刻挂念著要报仇,一颗心无法安宁。 “会,除非你赶我走。” “默言……”说太多话令柳絮晴失去了仅存的体力,偏著头,她缓缓的阖上双眼,靠著默言的胸膛,沉沉睡去。 默言紧紧的拥著柳絮晴的娇躯,半刻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 清晨,祁山上的鸟鸣声唤醒了柳絮晴。 她伸著懒腰,又看到一天的早晨了,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天的早晨可以看? “砰!”她的雪臂一下小心撞著了头顶上的物体。 这是什么?柳絮晴下意识的捏捏它。 “醒了吗?” “默言?” 柳絮晴猛地坐起身,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把默言的大腿当枕头睡了,那刚刚自己指尖碰到的,不就是……她苍白的小脸这时出现了一点潮红。 “你整晚都在这里陪我?” “嗯。” 柳絮晴的粉脸这下更为绋红了。他们两人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相处那么长的时间。 “今天觉得如何?” “好多了。默言,我想出去走走。” 柳絮晴漾开浅笑,掩饰星眸里的忧郁。 她跟默言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好好把握,恐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嗯。” 柳絮晴在默言的搀扶下,慢慢的步下床。 默言推开房门,伏在门外的两名女娃顿时如电到般,立即跳得老远。 “默言,她们是谁?” “她们是救你的太玄真人的徒弟。” 看他们没有生气的迹象,烙月与星痕这才靠过来。 “你好,是我们的师父救你的喔!” “我是星痕,她是烙月。” 看著星痕与烙月的活力十足,柳絮晴不自觉心生羡慕,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们那样有活力,而不是整天躺在床上当个药罐子,该有多好…… “烙月,真人如何?”对於太玄真人几乎是舍命相救,默言感到相当不安。 “师父在调气中,没事的,师父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柳絮晴忽然一个皱眉,抚著心窝,“好……好难过……” “晴儿,怎么回事?” 太玄真人听到屋外的骚动,赶紧奔了出来。 “默公子,快输内力给她,药力封住她的心脉了。” “好。” 烙月与星痕扶持著柳絮晴,默言迅速输入自己的内力给柳絮晴。 饼了半晌,柳絮晴纠结的眉心这才舒缓开来,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感觉怎样?” 默言感觉到体内一阵虚弱,不过他迅速隐藏起自己身体的不适。 “我好多了……”柳絮晴以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去帮你倒水。” 烙月奔至屋内,随端著一杯茶水出来让柳絮晴润润喉。 “谢谢你……”身体依著默言,柳絮晴虚弱的开口:“默言,我想去模模溪水……” “不好吧!溪水太凉了。”默言微微皱著眉头。 “我没事了……” “好,我陪你去。” 默言搀扶著柳絮晴来到溪边。 柳絮晴倾子,慢慢的将掌心伸入冰凉的溪流中。 太好了……她还有感觉! 柳絮晴的眼眸隐藏著悲伤,随著药力的发作,她的肢体似乎渐渐失去知觉,对於此刻她的掌心还感受得到溪水的沁凉,她是欣喜的。 “默言……溪水好凉……” “晴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虽然默言不明白柳絮晴模溪水的用意何在,但他仍坚定地守护著她。他紧紧的将柳絮晴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默言……” 柳絮晴轻轻的依在默言的怀中,享受他的温柔。 她的嘴角漾起甜蜜的笑容,她现在好幸福呵…… 第六章 饼了十多天,太玄真人和她的小徒弟们也离开了,留下茅屋让两人得以栖身。 柳絮晴的身子越来越虚弱。 看著柳絮晴一天比一天还要苍白的小脸,默言更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失职。 “默言,过了十五天了……”她微微喘著气,身体的急速衰弱,令她再也无法起身下床,只能镇日待在床上。 “晴儿,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是吗?” 柳絮晴依在默言的怀中,观看茅屋外的景致。 天气变冷了,柳絮晴捏捏自己的指尖,已经不觉得痛了,看来她的生命已经逐渐在流失中……她眨著长睫,不让自己再次落泪。 “默言,我想我快死了,你不要再浪费内力在我身上了。” 柳絮晴担心独孤邪会来找默言。独孤邪当天撂下的狠话,依然在耳,柳庄除了自己以外,独孤邪没打算让任何一个人活下来。 “晴儿,你为什么要吞绝情丹?” 默言百般不解,为何在那一刹那,柳絮晴会吞下令她致命的毒物?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吃下绝情丹是必死无疑的。 “他求我跟他走,我宁可毁了自己,也不愿待在他身边。” 柳絮晴深深知道,即使自己百般抗拒,独孤邪依然会强行拉走自己,既然这样,倒不如早一点解月兑来的好。 “晴儿,你怎么这么傻……”默言更加拥紧柳絮晴虚弱的身子,怜惜她的傻劲。 “咳……咳……”突然,柳絮晴又是一阵猛咳。 默言见状,随即将掌心贴在她的背上,准备输气让她止咳。 “咳……默言……别忙了……我都是个半死人了……不用再浪费力气了。” 柳絮晴这次拒绝了默言的帮助。把如此宝贵的内力给一个半死之人,根本是浪费。 默言与柳絮晴就这样从早上坐到下午,一直到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 此时窗外飘起了细细白雪,这是祁山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 柳絮晴起身,将白雪捧在掌心,仔细端倪著,雪片竟然在她的掌心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化掉。 默言目睹了这情景,心中一惊。 “晴儿,你的手让我看看。” 默言将柳絮晴的掌心握在自己的粗掌中,冰凉凉的…… 丙然跟他想的一样,绝情丹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封闭了晴儿的所有感官知觉,即使不死,她也会成了个活死人。 “默言……”柳絮晴知道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天前……” 五天前?难怪从那时候开始,柳絮晴就不让他握著她的手。 “不信任我?” 默言深邃的瞳眸闪过一丝悲戚,一直以为自己总算可以堂而皇之的进驻她的心,没想到,她还是将他排除在心房之外…… “不是的,默言……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 “默言,我不愿成为你的负担,现在我希望能快一点解月兑,这样才不会连累你。” 柳絮晴明白,默言一旦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恶化,将会不计一切后果的救她。 就是因为知道默言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她不愿意他如此牺牲后,换来的却是一场空。 等了许久依然没听见默言的回应,柳絮晴担忧自己是不是惹怒了他。 “默言……这样的我,一个快死的人,你还爱吗?” “爱!默言永远爱著晴儿。” “默言……” 柳絮晴太了解默言的性子了,要默言说“爱”、“喜欢”这种字眼,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快,不过她还是等到了,在她临死之前。 “我会陪著晴儿到天涯海角。” 再一次深刻的告白,让柳絮晴不禁落下成串的泪珠,能亲耳听到默言的告白,她死而无憾了。 “我现……在要去……的,可是……阎罗……王那呢!” “我一定会跟阎罗王要人,如果人要不回来,我会留在那陪你。”默言不再禁锢自己的感情,许下了承诺。 “默言…谢谢你……” 柳絮晴一点也不觉得死亡可怕了,因为她相信默言会陪她走到最后。 “晴儿……夜深了,该睡了。” 默言扶柳絮晴躺下,为她盖妥一身的厚棉被,准备走到桌旁休憩。 柳絮晴却轻轻拉住默言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默言讶异地望著柳絮晴,“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柳絮晴的粉脸出现难得一见的绋红。 默言弯子,模模她的前额。 “默言……今晚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柳絮晴大胆的说出自己的要求,同时也因自己的请求而红透了粉脸。 她想把自己给默言,不想这一生有任何的悔恨。 默言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著柳絮晴涨红的粉脸。 “默言……” 柳絮晴强迫自己坐起身,跪坐在床沿。她贴近默言广阔、厚实的胸间,感受他的心跳。 “你真的愿意?”默言许久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嗯……”柳絮晴红著脸点了点头,明显的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不期然的,默言一个低身,轻轻吻住柳絮晴毫无血色的唇瓣,一手环抱著她纤细的腰肢。 柳絮晴生涩的迎著默言的舌尖,瘫软著身子,任凭他拥著自己。 默言汲取柳絮晴唇齿问的芬芳,轻吻著她洁白的颈项。 柳絮晴微眯著星眸,沉醉於默言唇齿问的挑逗。 默言轻轻地将柳絮晴放在床上,端视著她那满布的美颜。 默言再度俯身吻住柳絮晴的小嘴,极尽温柔的褪去她的衣衫,顿时呈现在默言眼前的是鲜女敕欲滴的樱果儿,配上白女敕的水肌,默言感觉到下月复部的迅速觉醒。 默言一口含住柳絮晴红艳的樱果儿,柳絮晴浑身轻颤著。 柳絮晴一身雪白肌肤,在柔柔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默言……”柳絮晴低切的唤著默言的名字。 默言心弦一震,幽深的黑瞳闪动著一簇温热的火光。眼前的女子不管未来如何,都将是他默言这一生唯一的娘子! 当他在她身上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柳絮晴流下感动的的泪水。 “对不起……” 望著柳絮晴流下泪水,以为是他的侵入令她感到疼痛,默言内心一阵愧疚。 “谢谢你,默言……” 她多么希望能跟默言多在一起一天,就算是多一个时辰也好……老天,求您不要让我离开默言…… ... 饼了五天,柳絮晴已经虚弱到无法进食,每每需要依靠默言将食物先在自己口中嚼烂,再送至柳絮晴的口中,她才能梢梢吃下一些东西。 经过那一晚的欢爱后,柳絮晴更加舍不得离开默言,但随著身体一天比一天还要虚弱,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她好害怕某一天早晨,她再也无法醒来,再也看不见默言溢满柔情的目光。 “默言,外头是不是积雪了?” 柳絮晴尽量保持开心,不让默言为她担忧。 “嗯……今年祁山下了不少雪。” “我想看雪,能不能抱我出去?” 柳絮晴急速的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她一心希望能死在默言怀中。 默言对她的情况了然於胸,不愿再此时拂逆她的意思,他为柳絮晴罩上一件厚棉衫,轻轻环抱著她定出去。 经过几天几夜的降雪,白雪覆满了茅屋四周,且雪仍不停地下著。 默言以自己的身躯替柳絮晴挡去了翩然落下的雪片。 “默言,我从来不知道祁山的雪竟是这么好看。” 看著柳絮晴苍白的小脸,默言除了满心不舍与怜惜之外,实在不知该如何,若非自己执意继续为她输入真气,恐怕她早活不到今日了。 忽然,默言背后响起一阵雪落的声音,紧接著出现了一阵足音,朝茅屋的方向而来。 “默言,近来可好?” 这个声音…… 默言猛然回头,果如他所料,独孤邪来找他了! 迎上独孤邪阴骛的双眸,满腔的愤怒顿时涌上默言的心头。 独孤邪嘴角带著狂邪冷笑,眼眸里进射出嗜血光芒。 “独孤邪,我总算等到你了。” “默言,我今天是亲自来要回我独孤邪的女人。” “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带走晴儿。” “独孤……邪……” 柳絮晴再次感受到那种椎心的压迫,不自觉地更加偎近了默言的胸膛。 默言察觉怀中人儿的异样,更加紧拥住柳絮晴不停发颤的身子。 当时独孤邪到底对晴儿做了些什么,竟然让晴儿对他如此恐惧? “默言,看她那个样子,最多活不过三天了,只有我,才有办法救活她。” “这……不可能。”默言心弦一震。 不可能的,绝情丹不可能有解药的,连武林素负盛名的太玄真人,都无法解了,更何况是他。 “我已经找出破解绝情丹的方法,如果你要我救活她,就得让晴儿跟我走,否则你只能眼巴巴的看晴儿死去。” 花费了极大的心力,独孤邪才找寻到破除绝情丹的方法,随即寻找默言的落脚之处。 丙然如他所想,默言始终都待在祁山上,未曾离开一步。 “默言……如果真要我快乐,就让我死在你的怀中。”柳絮晴噙着泪紧紧抓著默言的衣袖不肯放。 “默言,你现在有自信打得赢我吗?” “可以。” 默言将柳絮晴搁在一旁的竹椅上,他知道她想看这场对决的结果。 “哈哈……有胆!明知是送死,依然是勇往直前。”独孤邪抽出剑,亮晃晃的冷光映照著雪地,反射出刺人的光亮。 “等等。” “你怕啦!” “我只想问清楚,你杀害武林许多同道,甚至灭了许多门派,这样做究竟是何居心?” “哈哈……看来风声也传进你的耳里了,我不跟你说说,好像有点吊人胃口。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根本没什么武功,还在那自称是某大门派的掌门人,这种人不杀了,怎么对得起像我这样的武林高手? 不过柳掌门的飞雁剑法的确是名不虚传,才不枉费我屈就在他门下的耻辱。柳孟野还要感谢我,是我让他的飞雁剑法重现江湖,现在每个武林人士无不为它疯狂。” 就因为这样,他杀害了柳庄十余口的人命,和其他武林中人? “你真该死!” 默言释放自己压抑了十余天的怒气,这次不仅要为师父报仇,还要他尝一尝欺负晴儿的后果!凝神聚气,他使出了飞雁剑法—— “默言,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根本没学会如何使剑,真是糟蹋了这套武林绝学。” 独孤邪轻而易举的闪避默言的刀势。 “可恶……”他竟然无法伤他分毫! “再来啊,放弃了吗?”独孤邪睥睨著喘著气的默言。 默言稳住了气息,不理会独孤邪的挑衅,提气再次奔往独孤邪的方向,也是同样的结果。 默言瞳眸中爆出熊熊怒火,如果自己不能亲手杀了独孤邪,不仅有辱师门,更有愧於师父多年来的栽培。 “哦……我知道了,为什么你的气息会这么弱,依我看,应该是分给了晴儿,对吧?你那样做是没有用的!” 独孤邪趁默言回身之际,朝默言的胸口送出了一掌—— 默言倒退几步,呕出了一摊血。 “默言……” 柳絮晴担忧的撑起身子,吃力的定至默言的身边,只见默言嘴角流下一道血痕。 “独孤邪,我跟你走,你别伤害默言……” 柳絮晴相当清楚默言今日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 “晴儿,我不会让你走的。” 默言握握柳絮晴冰凉的小手,再度拾起地上的剑,击向独孤邪。 “默言,我猜你应该跟我一样有著嗜血的性子,只是你压抑了自己,如果释放出来,你将跟我一样厉害。” 独孤邪依旧不认为默言的攻击具有任何的威胁性。 “别把我跟你放在一块,我不像你。” “哈哈……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住口!”独孤邪说的话越轻佻,默言的剑便使的更快,剑剑皆足以致命,可是依旧无法伤害独孤邪一根寒毛。 柳絮晴担忧的望著两人的缠斗,她万万也没想到,爹竟然收了独孤邪这么可怕的人作弟子。 经过两三个时辰的缠斗,默言强力的猛攻逼得独孤邪不得不抽出剑应战,两人的身影不断里交相厮杀。 最后,默言依然被独孤邪突如其来的招式,划伤了手臂,鲜血随即汩汩流出,滴溅在雪地上,如盛开在雪地的红花。 “默言……默言……你怎么样?” 柳絮晴忘了身体的虚弱,赶忙奔至默言的身边,帮他按住手臂上的伤 “默言……你可认输?” “我不会输的。”默言阴惊的目光望著狂妄的独孤邪,然而他十分明白,这几日他的真气消耗太多了,此刻与独孤邪对阵,实在难以取胜。 独孤邪突然出手将柳絮晴揽在怀里。 “放开我。” 柳絮晴虚弱的无法使出气力反抗,只能任凭独孤邪拥在怀中。 “放开她!” 默言立刻持剑又要冲过去与独孤邪一阵厮杀。 “没用的,你来几次都一样,你还是打不赢我的。” “把晴儿还给我!”默言瞳眸里两簇阴寒的火焰跳动著,那是嗜血的徵兆。 默言恨他、厌恶他?哈哈,太好了,这才是他所想要的。 “我告诉你,你想要回晴儿,方法只有一个,三天后,我在独孤家的清岩山庄,等你大驾光临,我跟你保证,这三天,我会让晴儿好好活下去,不过三天后,你最好有打赢我的决心,不然你就等著让晴儿帮你这个大师兄送终吧!哈哈…… 默言,唯一能打赢我的方法,只有释放出你嗜血的本性,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的。别忘了三天后,在清岩山庄,让我们两个飞雁剑法的传人,好好比试比试,真正飞雁剑法的继承者,最终只能有一个!” 说完,独孤邪揽著柳絮晴飞跃而去,消失了踪影。 默言自知此刻追上去,也无法从独孤邪手中夺回晴儿。他只要调息几日,恢复真气,一定能打败独孤邪的! “独孤邪,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夺回晴儿,为师父报仇。” 默言奋力朝山壁一击,山壁上的积雪纷纷落在他身上,而他的指月复也因这一击,划出了一道血痕。 第七章 柳絮晴自从被独孤邪带回清岩山庄后,不愿吃下任何的东西,身体因此更加虚弱,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的毫无血色。 “快放我走……” 柳絮晴虚弱的瞪著一旁端起清花玉酿啜饮的独孤邪。 “晴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愿意为你舍弃名扬武林的机会,你知道吗?” “我……不要听……” “听著,我独孤邪唯一看得上的女人就是你,你本就该是我独孤邪的妻子,如果你早嫁给我,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独孤邪狂肆的挑起柳絮晴的下颚,摩挲著她的肌肤。 “我没那个荣幸……” “一直以来我就是孤独的,没有人可以让我相信,直到你出现,我相信你会真心待我好,所以我想学默言那样疼你,可惜你不给我机会。” “咳……这一辈于,我……我只爱默言一个人……” “命都快没的人还有办法说这么多话,我也真服了你。” “咳……咳……” 虚弱的身子让柳絮晴无法再回嘴,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著独孤邪。 “看来为了让你活到现在,默言花了不少力气,不过最终还是白忙一场,因为你现在在我的手里。” “哼……” “别气,气煞了岂不糟蹋了你美丽的样子。晴儿,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属於我,只能属於我。” 独孤邪言罢,随即低下头覆上柳絮晴发颤的双唇。 柳絮晴在独孤邪的薄唇上,用力一咬,血丝臼独孤邪唇间蔓延而下,滴落到他胸前白色的衣襟。 “别作梦了……默言会来救我的……” “呵呵……他?我要杀了他,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独孤邪舌忝舐著唇问流淌而下的血渍,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 “不要碰我……”柳絮晴曲著身子缩至一旁的角落。 “不要碰你?那你要我这三天做些什么才好?” 独孤邪不顾身子虚弱的柳絮晴,一把拎起她,将她丢到足足可以容纳八人睡的大床上,接著欺近她。 “走开……” 柳絮晴不停对著扑来的人影踢著脚。 “好白的小脚,难怪默言爱不释手……” 独孤邪一把擒住乱踢的小脚,一把拉过柳絮晴,将她压在身下。 “不要……碰我……” 柳絮晴不停的落下泪水,心中害怕被独孤邪侵犯,但却无法撼动他半分,只能消极的以眼泪抗拒独孤邪的暴行。 “这是默言打输我的惩罚……” 独孤邪将柳絮晴压在身下,头一低,准备一亲芳泽。 独孤邪俯子的同时,柳絮晴更是拚了命的挣扎,忘了身体极大的不适,只想挣月兑眼前欲侵犯自己的男子。 “走开……” 独孤邪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迳自轻啄著柳絮晴的颈项。 “我的身子已经给默言了……” 柳絮晴忍著害臊,红著脸说出自己已非处子的真相。 丙然如她所料,独孤邪僵住了亲吻的动作。 “默言已经占有你的身子?” 独孤邪带著难以相信的眼神,睨著自己身下软弱无力的泪人儿。 “没错……我已经是默言的人了……” “可恶!” 独孤邪迅速站起身,离开柳絮晴的身躯,深沉的黑瞳里有著极度的不悦。 柳絮晴瑟缩著身子,退回床角,不敢再多看独孤邪一眼,生怕独孤邪又来侵犯。 “哼……既然你不是处子,那可就要换一个游戏来玩了。” 独孤邪望著柳絮晴发颤的小脸,接著以飞快的手法点住柳絮晴的穴道。 “你还要干什么?” 除了嘴可以自由说话外,柳絮晴全身无法动弹。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独孤邪将柳絮晴的身子摆正,怱略柳絮晴惊惧的阵光,将柳絮晴的双腿盘起,然后大剌刺的坐在她的跟前。 一个扬手,他褪下柳絮晴的丝质外衫,露出里头象牙白的肚兜,光滑的香肩瞬间呈现在他眼前。 “你……” 柳絮晴又惊又惧。不,她的身子不能让独孤邪给玷污,看来她只能咬舌自尽以保清白! 猛然发现柳絮晴绝然的眼神,独孤邪冷笑几声。 “想自尽?” 独孤邪迅速点上柳絮晴的穴道,让柳絮晴再也无法开口说话,更别说有咬舌自尽的机会。 “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是给我好好的活著,不然我绝对会让默言那个小子生不如死!” 独孤邪抓起柳絮晴滑如凝脂的臂膀,按住手肘的部位。 他在干什么? 柳絮晴讶异於自己的手掌心,竟然开始发热、冒汗。 独孤邪依旧保持著他惯有的邪笑。 约莫过了一刻钟,独孤邪改按住柳絮晴肩胛骨的穴道,他的指尖深深陷进柳絮晴的香肩。 这次的按压令柳絮晴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的身体麻麻痛痛的,不断有热气传进自己的体内,但身体却因而感到相当的舒服。 “呵呵……” 看著柳絮晴满睑疑惑,独孤邪但笑不语。 柳絮晴不自觉地放下防备,仔细思量著独孤邪这番动作的涵义,却百思不解。 转念问,她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为什么你要杀了柳庄所有的人?” 一直到现在,柳絮晴还是不明白柳庄到底碍了他什么? “呵呵,告诉你实话也无所谓,你可是唯一听过实话还活著的人。” 独孤邪没来由的一阵好心情。 看来他的确是对眼前这倔强的美丽小女人动了心,这才会破例没杀了她吧,而隐瞒了十多年的秘密,似乎也可以在这个时候一吐为快。 “当年有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侠士,爱上了一个来自魔教的女人,虽然那位侠士说出无法给她名分的事实,但那个女子依旧愿意跟他在一起,甚至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当这件事情被武林正派人士知悉后,那位侠士担心自己的一世英明会因此而毁,所以他接受了一位老朋友的建议,亲手结束了那位深爱他的女人的生命。 甚至为了向正派人士宣告自己与魔教没有任何关系,那位侠士还主动提起了剿灭魔教的提议,不过幸运的是,那女人的儿子侥幸存活了下来。 他立下了誓言,要杀光当年参与剿灭他娘亲的名门正派,以及见死不救的独孤亲人。” “啊……那个孩子……是……” 柳絮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的,他所说的那位老朋友指的是爹吗? “晴儿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哈哈哈……我就是要他们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隐藏在独孤邪狂肆笑意下的,是无尽的悲哀。 “独孤邪……” 柳絮晴心口忍不住因为独孤邪悲凉的身世而哀伤,上天真是捉弄人啊! ... 默言急於救回柳絮晴的心,反应在他日益暴躁的脾气中。 他绝对要抢回他的晴儿! 休养了二天后,默言即往独孤邪的清岩山庄迈去。 约莫走了半天的路,他才到了清岩山庄,却发现山庄外头聚集了拿著刀剑耀武扬威的人群。 “独孤邪,滚出来!” “独孤邪!怕死了吗?”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默言静静的穿过人群,仔细观察著众人。 “壮士,你也是来加入我们讨伐独孤邪的行列吗?” 带头的是名穿著黄布衫的中年男子,见默言气息稳定,不疾不徐的样子,肯定是个练家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默言轻易拂开了黄衣男子的碰触。 “各位,我们又多了一位生力军啦!” 黄衣男子不以为意的指著默言向众人道。 “哦……哦……”众人纷纷齐声叫好。 “我跟你们没关系。” 默言冷眼的看著眼前的人群,随即转身欲进入清岩山庄。 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可不是陪一群人在这里瞎闹。 “壮士,请留步!这里可是武林中人人欲诛之而后快的魔头独孤邪的宅院,难道你跟独孤邪是一夥的?” 众人抽出刀剑,准备随时扑向默言。 “我是来杀他的。” “哈哈……那壮士可就跟我们是一路的,我们都是独孤邪那个魔头刀下的受害者,我们今天是来讨回公道的。” “只要他交出飞雁剑法的剑谱,我们就留给他一个全尸。”另一名紫衫男子哼道。 “飞雁剑谱?”默言诧异的转回身。 “没错!独孤邪就是练了飞雁剑法才会变得如此厉害,本以为这本剑谱已经消失在江湖上了,没想到竟然又出现了。” “对、对!一定要抢回剑谱!”另一个人同声附和。 “难道是司羽彻同意你们这么做的?” “这件事完成了,自会给盟主一个交代,我们是奉副盟主的命令来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能号召这么多人来此挑衅,默言不自觉地冷哼一声。真好笑!这就是武林的公道? “独孤邪没有飞雁剑法的剑谱。” 飞雁剑法全是柳孟野一剑一式数出来的,哪里有什么剑谱?默言轻嗤。 “不可能!敢问这位壮士,为何会如此清楚?” 在黄衣男子的眼神示意下,默言身后围上了五、六名的男子。 “想拦我?下辈子吧!” 急於救出柳絮晴的心,让默言无暇顾及这些无知鼠辈的挑衅,随即一个翻身,进了清岩山庄的内院。 默言没发出一点声响,随即到了宅院的内部。 他仔细张望著清岩山庄的内部,似乎没人在。 独孤邪究竟把晴儿带到哪里去了? 默言往大厅的方向走去,穿过了一条长廊,发现长廊尽头有一座楼阁,楼阁的大门是敞开的。 “应该在这里吧!” 默言迅速的进了楼阁,爬上了二楼,映入眼前的是独孤邪解了柳絮晴的衣衫,粗糙的大掌正贴著柳絮晴柔软的雪肤,柳絮晴则是紧闭著双眼,汗水不停的自她与独孤邪的额头淌下。 “默言,你还蛮守约的。” 闭著眼睛,独孤邪轻笑几声,并不因默言的出现而停止颇为暧昧的动作。 “默言……” 听闻默言的出现,柳絮晴睁开紧闭的双眸,望著房间入口处站立的身影,眼神里既是喜悦又是担忧——喜悦於默言的出现,也担忧默言眼里所看到的自己。 默言黑黝的瞳眸望著柳絮晴。 柳絮晴粉脸上出现了许久未见的红润色泽,红唇更是娇艳不已,她的气色相当好,完全不似先前的娇弱模样。 “你可以现在杀了我,我毫无反抗的机会。呵呵……” “我要跟你来一场鲍平的对决。”默言不为所动。 “你要跟我决斗的第一要件,就是杀了门外那些闹事的家伙。” “那不关我的事。” “那就别怪我力道使得太猛,娇女敕的人儿可禁不起丝毫摧残。而且,如果你连门外那些人都杀不死,那我跟你打,你绝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我马上回来。” 为了手刀弑师的仇人,更为了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默言提著剑,大步往外走去。 “你为什么要让默言手上沾满血腥?” 柳絮晴著实不愿意默言为了她,杀了如此多条的人命,更不懂独孤邪这样做的用意何在。 “晴儿,你可知道那些人为了什么而来?” “为了杀你!你这个惨无人道的魔头!” 柳絮晴约略知道独孤邪灭了不少门派,爹不也是这样被杀死的吗? “不是!说实在话,飞雁剑法早已被世人所淡忘,是我使它再度复活的,他们是为了来跟我要飞雁剑法的秘笈而来的,家族血恨不过是藉口而已。”独孤邪忍不住轻嗤,他太了解这些所谓武林正派的丑陋嘴脸。 “你好残忍……” “默言具有跟我一样的嗜血天分,除非他有了这层领悟,否则是很难赢得了我的!我就要让你看看默言的原始本性,一旦开始使用飞雁剑法杀人,就会不自觉爱上那种杀人的感觉!呵呵……这可是你爹传授的剑法。” “你胡说!默言不可能这么做的。” “等著瞧吧!” “独孤邪,你为什么要把气灌进我的体内?” 连续三天,独孤邪每天都持续这个举动,而她身体的不适竞因为独孤邪的输气而大有改善。 “我是在救你,没有我的气,你活不到现在。” “我不需要你来救……” “太迟了!我的气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我要你和默言恨我,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救了你。” “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搞这些把戏?” “因为我爱你,晴儿……” 柳絮晴撇过头,不愿相信独孤邪的鬼话,但自己又的确是因他的气而活著…… 默言一走出庄外,黄衣男子随即街上前来。 “独孤邪是不是把飞雁剑法的剑谱交给你了?快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黄衣男子在默言耳边低语著。 “滚!现在要活命的马上滚,否则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笑死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众人纷纷嗤之以鼻。 “快交给我,众怒难犯。”黄衣男子依然不死心,坚决相信默言带了什么出来;再者,独孤邪没伤他半根寒毛,证明他绝对跟独孤邪有关系。 “你?” “杀了他!杀了他!”众人一阵起哄。 接著十多人冲了上来,默言迟疑了半刻,随即抽出剑迎战。 “不肯走,就别怪我无情!” 默言使出飞雁剑法,转瞬间,十多人已身首异处,其余人霎时惊骇万分。 默言从不知道飞雁剑剑法是如此的利害,一直以来他都待在祁山,从未下山一步,更别说用剑法杀人,他诧异的望著手中沾满血迹的剑,一阵迟疑。 这次更多人蜂拥而上。 默言贴著墙面,不让自己月复背受敌,两眼仔细的盯著眼前众人的行动。 “我不想杀人!快滚!” 默言内心挣扎著,自己这样使用飞雁剑法杀人,跟独孤邪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如果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就更不用说要对付独孤邪了,那他的晴儿…… “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仗著人多势众,众人一拥而上。 “不要逼我……” 默言一个扬手,加强手劲,使出再熟练不过的剑法,顿时剑起血溅。 这一路砍杀下去的结果,默言身上溅满血渍,剑尖上更是沾满鲜血。 “不要怕,大家上!他只有一个人。” “他使的是飞雁剑法啊!”其中一人惊惧万分的喊出。 “飞雁剑法……” 一听到飞雁剑法,众人幻想飞雁剑法的剑谱就在默言身上,皆卯足了劲街上前去。 默言索性闭起双眼,不愿再看见鲜血喷溅的情景,他凭著走步声与气息声来辨别周围的敌人,渐渐的,街上前来的人一个接著一个倒地不起。 黄衣男子眼看情形不对,赶紧第一个逃走。 就这样,原本浩浩荡荡的五十几个人,逃的逃,死的死。 原本吵杂的人声,顿时消失在空气中。 默言睁开双眼,望见遍地的尸体与鲜血,看著沾满血的手心,一阵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怱略内心不断挣扎的思绪,走进独孤邪所在的楼阁。 他杀光了所有的人,这样应该可以打败独孤邪了吧! “默言……” 柳絮晴目睹满身是血的默言回来,不敢相信的捣著自己的小嘴。 默言……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救她……杀了那么多人…… “独孤邪,我已经杀光外头所有的人,可以跟你来一场鲍平的决斗。” “看样子你相当期待,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独孤邪将柳絮晴定住,不让她栘动身子。 “血的味道好闻吗?应该是不错吧!用飞雁剑法杀人的感觉不错吧?这是可以称霸武林的剑法呢!”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哈哈……你想不想知道,我对晴儿做了什么事?” 独孤邪斜睨著默言,试图激怒他。 苞一个老是无动於衷的人对战实在太无趣了,尤其像默言这种人,整天拉长著一张脸,最是无趣。 默言沉默不语,却握紧拳头。 柳絮晴看在眼里,知道默言不想让自己难堪。 她愧疚万分,如非自己被独孤邪掳走,默言何必这样牺牲…… “看来你对於跟我说话,一点兴趣也没有,算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哈哈……” 独孤邪抽出剑,准备与默言来场最后的厮杀,这次可就一定要分出胜负了。 “不用手下留情!” “游戏结束的太早也不好玩,飞雁剑法的继承者只能有一个人,不是你,就是我。” 柳絮晴看著即将厮杀的两人,一个是她生命中深切的挚爱;一个则是虽有杀父之仇,却又救了自己的人,她心绪复杂不已…… 第八章 默言不再迟疑,眼神坚定。现在的自己绝对有能力对付他! “默言,你的眼神变了,变得跟我一样嗜血,看样子,刚才外头那场厮杀,你应该很愉快才是。” “我不想跟你废话。” 默言一个飞身,跃至独孤邪的跟前,随即迅速的施展出剑势,独孤邪也不敢轻怱,两人立即展开厮杀。 柳絮晴看得胆颤心惊,生伯默言有个闪失,毕竟先前默言曾被独孤邪所伤。 “不错,就是这种力道!” 独孤邪一方面和默言对战,一方面不忘在言词上挑衅他,想让默言动怒。 “独孤邪,你的能力似乎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强。” 默言一个转身,闪过独孤邪犀利的剑锋,挥剑在独孤邪的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那是侥幸,下次你可没这个机会!” 独孤邪的气息相当纷乱,下盘也不稳。 默言很快的发现,独孤邪似乎有些不对劲。 “独孤邪,你现在打不赢我的。” 两人厮杀的正热之际,独孤邪一个跟呛,身躯忽然往前倾倒。 默言随即收了剑势。 “独孤邪,你到底在做什么?”默言咆哮著,相当的不满。 “哈哈……” 独孤邪突地飞身向前。 默言立即反应,一掌击在独孤邪的心口上。 独孤邪随即飞至楼阁外头,摔落在地,呕出了不少的鲜血。 默言一个跃身,来到独孤邪的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衣襟。 “独孤邪,你到底有没有把这场对决当一回事?” 默言黑瞳中闪出愤怒的火光。 “哈哈……练了十几年飞雁剑法的你,果然比我这个练三个月的毛小子,要厉害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默言,其实你……比我还强的。” “独孤邪!把剑拿起来,我们的恩怨还没了结。” “你杀啊……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很轻易的杀了我……” “独孤邪,你在搞什么把戏?” 默言对独孤邪满腔的恨意,忽然闾全消失无踪。 他杀了师父,又掳走晴儿,这些理由就足够他杀了他,为什么他竟下不了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 原本状似虚弱的独孤邪,忽然一个扬手,将默言推至一旁,自己再迅速的奔入楼阁内。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当默言反应过来时,他随即跟上。 “默言,有本事就把晴儿夺走。”独孤邪将柳絮晴拥在自己的怀里。 “独孤邪,放开她!” 默言蓄满怒火的瞳眸,迎上独孤邪一双轻佻的眼眸。 清岩山庄外头,忽然又人声鼎沸。 “盟主,独孤邪就在里头,他杀了我们四、五十个兄弟。” 黄衣男子原来是回去讨救兵了。 司羽彻相当愤怒副盟主左峥平,擅自下达围杀独孤邪的命令,他绷著一张脸来到了清岩山庄。 “左峥平命令你这么做的?”司羽彻眯著双眼问道。 近年来,左峥平频频挑战司羽彻的权威,对於左峥平的用意,司羽彻了然於心。 他想当武林盟主,所以老是藉机拉抬自己的声望,为了赢得各大门派推选的机会,不惜讨好、巴结,种种手段都用尽了。 这些事情他早该阻止的,只是他在等适当的时机,好将左峥乎的党羽一网打尽。因为他不确定究竟盟内有多少人让他给收买了,只得先按兵不动,观察情势。 “属下只是听命行事,左副盟主说这件事由他处理即可。” “哼!白白牺牲了那么多的兄弟,根本是胡搞!” “盟主,不知你为何如此气愤?” 左峥平皮笑肉不笑的出现在司羽彻的面前,身后跟著一堆心月复与护卫。 最近左峥平对处理独孤邪的事态度强硬,引起武林人士的一阵叫好;相对的,司羽彻的低调处理,让武林人士开始出现了微词。 “左兄,独孤邪一旦被逼急了,只会杀害更多的人,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盟主,这你就错了!对付这种毫无人性的大魔头,只能直接杀了他,跟他说江湖道义,是行不通的。” “你绝对缓筢悔的。” “盟主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这里交给我就行了。盟主,请放心,左峥平会处理好的。”摆明了不让他干涉! 算了,既然他执迷不悟,就让他自食恶果吧!反正独孤邪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倒不如让两人斗的愉快。 一阵冷哼,司羽彻随即转身离开。 左峥平看著司羽彻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来人啊,把清岩山庄给我围起来。” 在左峥平一声号令之下,约莫百人立即将清岩山庄团团围住。 屋内的默言与独孤邪虽然听见了屋外的吵杂声,仍持续对峙著。 “默言,看来又出现让你练剑的对象了。” “独孤邪,那些人是来找你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来要回晴儿的。” “哈哈……有本事就来抢啊!” 独孤邪圈住柳絮晴的腰肢,穿过窗棂,飞跃至屋脊上。 默言随后跟著追至屋脊上。 “副盟主,有人出现在屋脊上!” 在一阵惊呼声中,众人纷纷注视著默言与独孤邪的行动。 众人的一阵诧异中,独孤邪以飞快的速度踩过数十名包围清言山庄的正派门人。他手边虽然多了一个人,动作依然飞快,丝毫不感觉有任何的阻碍。 独孤邪迅速的来到众人的身后,往一条山径奔去。 默言也跟著踩著众人肩头追了过去, “你们是死人啊?还不快追!” 左峥平头一个迈开步伐追上前去。飞雁剑法的秘笈,非他莫属! 在左峥平的催促声下,众人如大梦初醒,这才提起脚步追上前去。 小径的尽头是一处断崖,独孤邪退至崖边。 柳絮晴被牢牢锁在独孤邪的怀里,动弹不得。 随后追至的默言,黑黝的瞳眸射出危险的光芒。 “独孤邪,放开她!” “默言,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和晴儿一起跳下去!呵呵……这应该是你最不愿意见到的后果吧!” “默言,不要管我了,快杀了独孤邪为爹报仇。”柳絮晴恨不得跟独孤邪同归於尽! 独孤邪扣住柳絮晴背后的穴道,掌心紧紧的贴在穴道口上。 左峥平一群人也随之围了上来。 独孤邪站在崖边,已经无任何退路了。 炳哈!剿灭武林魔头的大功即将记在他左峥平身上了。 “晴儿,我说过,还要跟你玩一场游戏,现在,这场游戏该落幕了……”独孤邪附在柳絮晴的耳边低语。 “独孤邪,你还想怎样?” “呵呵……我会让你活下去的,你体内将带著我的气活下去,就算你讨厌我到了极点,除非你杀了自己,不然是无法月兑离我的气而存活的……呵呵……” “与其这样,我宁可死!” “已经来不及了……这一世没办法得到你,我会一直等你下去,每一世都会不停的寻找你,我真的很爱你……” 独孤邪在柳絮晴颈间淡淡烙下一吻,鼻息问满是柳絮晴特有的幽香气息 “独孤邪,放开她!”默言趋前一步。 左峥平可没耐心等下去。 “来人啊!给我上,把三个人都抓起来。” 在左峥平的吆喝下,一群武林人士纷纷趋前。 “默言,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吧!这可是打扰不得的,否则晴儿可真会与我命丧黄泉。” “不准靠过来……我不想杀人,别逼我。” 默言忽然转身面对著来势汹汹的一千人。 柳絮晴顿感背心一阵温热,经过独孤邪几天的气疗,柳絮晴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只是心头偶尔还是会一阵疼痛,而独孤邪此刻掌心温热的气息,瞬间减缓了柳絮晴心头的疼痛。 “独孤邪……”柳絮晴这才明白,原来独孤邪打算以生命救她。 “晴儿,我说过,我有办法救你的。” “你当初……为什么……” 柳絮晴说不出口,独孤邪曾残杀柳庄人的事。 “本性使然,你不让我有机会为你改变……” “我……” “杀过去,不要管他!一律格杀勿论!” 左峥平的耐性全给磨光了,完全搞不清楚独孤邪三人究竟在搞些什么。 “杀!” 默言直觉地扬起剑,先杀了这些碍事的苍蝇,再来解决独孤邪,他跟独孤邪之间的对决还没结束! 随著默言的手起剑落,涌上前的若干人纷纷应声倒地,顿时血渍染红了一片雪地。 其余人看情况不对,皆逃的无影无踪。 “可恶,一群无用的废物!你是谁?报上名来!我是现在的武林副盟主,诛杀武林魔头独孤邪是我的责任,你为何要阻止?你不怕与全武林正道为敌?” “那是你的事!” 默言沉著脸,对於左峥平根本不屑一顾,他只是来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已。 “左副盟主,你不知道他是谁?真是好笑!他就是柳孟野手下第一弟子默言,你要的飞雁剑法全在他身上。” “默言,快把飞雁剑法的秘笈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哼!你跟那些杂碎没什么不同。” 默言鄙夷地看著眼前自称为武林副盟主的左峥平。 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存在,武林才会乱成一团! 突然问,默言似乎有些理解,独孤邪为何会对武林大开杀戒…… “可恶!辱骂武林副盟主的下场,可是会让你在武林里无一点地位,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何必要自毁前程?” “我一点也不希罕。” 独孤邪输完内力后,全身一阵虚软。 柳絮晴怱感腰间的大掌失去了力道。 “独孤邪……” 柳絮晴捉住独孤邪摇摇欲坠的身躯,她内心溢满复杂的情绪,他杀了爹,她应该恨他的,可是他又救了她…… “默言,这次我甘愿……认输了……” “独孤邪,你还不能死,我们之间还没有一个了结!” “哈哈……我决定要做的事,从来没人可以阻止……” “你现在不要说话……”柳絮晴紧紧拉住独孤邪即将倾倒的身躯。 “哈哈……晴儿,我早该死了……” “独孤邪,我不会放过你的!”默言对著垂死的独孤邪发出挑战宣言。 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没了断,怎么可能让独孤邪一个人先走! “晴儿,看好……我来生将带著这枚印记,直到找你为止……” 独孤邪从怀里拿出匕首,在自己掌心刻下“晴”字。 血淋淋的晴字,看起来沭目惊心,让柳絮晴更讶异在独孤邪的心中,自己到底有著怎样的分量? “来世见了,晴儿……” 独孤邪挣月兑柳絮晴的手,一个后退,左脚随即悬在半空中,悬崖边狂风呼啸的声音,不停的刺激著三人的耳膜。 “哈哈……”; 独孤邪自高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坠下悬崖,狂妄的笑声随著风传到每个人的耳里,直到再也看不到独孤邪的身影…… “晴儿,你没事吧?” 默言将柳絮晴揽在自己的怀里,担心崖顶的强风会吹落娇弱的柳絮晴。 柳絮晴睁大双眸,眼神中还印著独孤邪诀别时,在手掌心所刻的晴字印记。 那鲜血潺潺流下的景象,不停的盘踞在柳絮晴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来生将带著这枚印记,直到找你为止…… 耳边回荡著独孤邪所说的话,让柳絮晴微微发颤。 “默言,我要杀你们这对恩爱的鸳鸯简直易如反掌。” 左峥平大放厌词的慢慢逼近默言。 “我没空理会你。” 默言揽著柳絮晴的纤腰,越过左峥平,往小路奔去,打算回独孤邪的清岩山庄。 “哼!别想跑。” 左峥平立刻提气追上默言。 默言与柳絮晴来到清岩山庄时,整个清岩山庄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默言,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到别处吧。” 默言随即带著柳絮晴飞快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徒留左峥平一人在原地叹息,原本可以到手的飞雁剑法,就这么给丢了。 ... 跋了一天的路,柳絮晴因还不能适应独孤邪灌人她体内的强大内力,因此身体相当不适,前额不停的渗出冷汗。 “晴儿,你怎么了?” “默言,我身体很不舒服……” 默言闻言随即将柳絮晴拦腰抱起。 “晴儿,前头有一处破庙,我们进去歇歇。” 默言进到庙中,里头布满蜘蛛网,应该是荒废许久了。 默言将自己的外衫月兑f,铺在稻草上,再让柳絮晴躺上。 “默言:…不要离开我……” 突如其来的高烧,让柳絮晴的理智逐渐模糊,只知道要伸出小手紧紧的拽住默言的衣袖。 “默言……” 柳絮晴慢慢陷入昏睡的状况,只剩下呓语声。 默言在柳絮晴的身边席地而坐,紧紧守护著她。 ... 夜深了,一轮新月挂在黑幕中。 柳絮晴已经昏睡了三、四个时辰,仍未见清醒,默言心里的担忧加深。 “晴儿……” 他抚著柳絮晴的前额、四肢,发现她的身体竞散发出灼人的热度。 “不行!” 晴儿再这样发著高热,一定会伤及五脏六腑。 默言月兑下自己的衣衫,露出强健的体魄,接著也为柳絮晴褪下所有的衣衫,欲以自己冰凉的身体纾解她的灼热。 默言紧紧的拥住柳絮晴,她白女敕、光滑的肌肤一再的摩擦著他的全身,不自觉地,默言身体涨满无限,却仍强自压抑著…… 柳絮晴感觉到他的气息,於是自睡梦中醒了过来。 望进默言黑幽多情的瞳眸,柳絮晴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沉醉的轻笑,她捧起默言的脸。 “晴儿……” “默言,可不……可以吻我……” 默言此刻就像是个领命的将军,立刻将自己的薄唇贴近柳絮晴丰女敕的美唇,品尝她唇齿间的芬芳。 他左手攫著柳絮晴的丰盈,柔柔女敕女敕的柔软,总是让他爱不释手。 “默言,你放心……独孤邪没对我做出什么事……因为我告诉他……我是你的女人……” 柳絮晴大胆的言语,让默言为之动容。 柳絮晴看出默言瞳眸中的抑郁神色,知道他相当在意,自己未能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晴儿……我生手世世都会陪在你身边·” 默言甫一出声,柳絮晴更加偎近他的怀抱中。 柳絮晴轻轻的闭上星眸,在这个时候是不需要多说什么的。 默言在柳絮晴每一寸肌肤上,烙下自己的火印,接著缓缓的进入她紧窒的甬道,不疾不徐的摆动著…… 两心相偎,浓情无限。 第九章 清晨,悦耳的鸟鸣声唤醒了交颈而眠的恩爱鸳鸯。 柳絮晴眨著酸涩的星眸,身体的不适好似瞬间消失般,不再有压迫心头的难受。 “默言……” 柳絮晴微颤的双手,轻轻拂过默言坚毅的脸部线条,粗粗的,她……她的指尖又有感觉了! 柳絮晴的心里一阵雀跃,不自觉的在默言身上划著圈圈。 “默言……我真的好爱你……” 柳絮晴将头枕在默言宽阔的胸问,感觉著他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晴儿……” 默言著实被挑起了熊熊的欲火,他一个反身,压住柳絮晴娇弱的身躯。 看著默言,柳絮晴娇艳的红唇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迷人至极的浅笑。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唇办已被默言覆上,他倾其全力的缠吻,直到柳絮晴发出急促的呼吸声,他才放开她。 “独孤邪救了你!” 这是事实,就算默言不愿承认,可是柳絮晴已恢复原先的红润脸色,他自己可以感觉得到,柳絮晴体内有一股强烈的气在回转著,阻止丹药封住她的筋脉。 “是啊,他拿命救了我……”想起独孤邪,她不禁一阵感伤。 “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默言承诺道。 “思……”柳絮晴这才绽开了笑颜。 “晴儿,我去帮你取一些溪水来。” 他慢慢的踱出破庙,走到溪边。 怱尔,默言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朝著破庙的方向急奔而来。 这些人的脚步相当轻盈,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晴儿……默言一个转身,随即奔回破庙。 当默言进入破庙内,只见四名壮汉正围著一脸惊恐的柳絮晴。 四个人脸部皆包著黑巾,手上拿著奇形怪状的武器,看来都不是好惹的。 “默言,救我……” 柳絮晴瞳眸中溢满惊恐,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她? “奉左盟主之命,追杀默言等人,你快把飞雁剑法交出来。” 穿著蓝衣的男子擒著柳絮晴纤弱的颈项,只要稍微一用力,柳絮晴可能就会当场一命呜呼。 “报上名来,至少让我知道等下死了哪些人。” “哼,好狂妄的口气!咱们是鬼犲四凶,魑魅魍魉四人在此。” “默言,咱们鬼犲四凶可不是什么武林正道,你不把飞雁剑谱交出来,我们可能真会杀了这美丽的姑娘。”蓝衣人嘴角浮出一抹邪笑。 “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君子。” 气氛剑拔弩张。 “住手!全给我住手。”突然,自树梢跃下一名白衣男子。 “司羽彻?”默言讶异於司羽彻的出现。 “左峥平好大的胆子,竟然背著我蓄养邪门歪道为他卖命!” “鬼犲四凶只接受左盟主的命令,其余一概不听。” 除了擒住柳絮晴的蓝衣男子外,其余三人皆亮出属於自己的特殊兵器。 默言立即扬起长剑,直逼蓝衣男子。 他的剑势又快又急,蓝衣男子手上擒著柳絮晴,无法挥动兵器,立即将柳絮晴甩至一旁的空地上,拿起兵器与默言对战。 表犲四凶发现占不了便宜,况且还多了一个武林盟主司羽彻在此,於是一个翻身,四人跃入树林内,消失了踪影。 “晴儿,你没事吧?”默言将柳絮晴拥在怀里,细细检视。 “默言,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司羽彻说道。 “不碍事。”默言并不认为鬼犲四凶可以威胁到他。 司羽彻却开口道:“默言,我相信左峥平绝对不会放过你,独孤邪坠崖死了,所以他更认定飞雁剑谱在你身上,他一定会不停的派出杀手,追杀你和柳姑娘,我也是在路上发现这四人形迹可疑,所以才一路跟踪到这里。” “我会小心。” “对了,关於柳家的事,我很抱歉!” 司羽彻回想起那天黄昏才刚去警告默言,没想到独孤邪真的就在柳庄,而且还大开杀戒,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司羽公子,你也知道柳庄的事?”柳絮晴惊魂未定。 “嗯……默言,你要不要暂时到司羽家住上一阵子,我会派人保护你和柳姑娘的安全。” “你的好意默言心领了。” 默言不想跟司羽彻有过多牵扯,以免将事情复杂化。万一司羽彻被牵扯进来,说不定会引起一场武林的大混战,默言早已看清那些所谓武林正派的丑陋嘴脸。 “既然你决意如此,那后会有期了。” 司羽彻飞快的消失在林子里,破庙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默言,这些要杀我们的人,是不是都是针对飞雁剑法而来的?”柳絮晴敛著眉心,小脸净是隐藏不住的担忧。自己与默言难道真要这样一辈子被追杀下去? “嗯。晴儿,往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一步。” “其实刚刚我—点都不担心,我知道你一不定期会来救我的。』 明亮的眼眸闪动着对爱人的信任,柳絮晴轻轻地将自己的唇办送上,她知道,只要有默言在的地方,自己绝对是安全的。 ... 默言与柳絮晴往北方走,途中,不时有人前来掠夺飞雁剑法的剑谱,让默言与柳絮晴几乎无一顿好眠。 “晴儿,还撑的住吗?” 默言担忧的凝望著渗出满额薄汗的柳絮晴。 虽然独孤邪将自己的内力全灌入她的体内,可是这对身子原本就孱弱的柳絮晴而言,依旧是一番痛苦的折磨。 她的命虽然保住了,却活的相当辛苦,尤其天气越寒,体内的深厚内力反而会淤塞柳絮晴的心脉,使她心痛如绞。 “默……言……我……”柳絮晴气息逐渐混乱,她大口呼吸,感觉自己似乎呼吸不到空气。 “晴儿……”发觉柳絮晴今日的情况不同於以往,默言大惊。 他赶紧横抱起柳絮晴,至一旁的树底下休息。 “好难受……”柳絮晴拢紧眉心,痛苦万分地揪紧自己的心窝。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柳絮晴紧闭起双眸,唇办变得惨白,额上不停滴下汗珠。 “晴儿……晴儿……” 默言紧张万分的盯著惨白著一张小脸的柳絮晴,生怕她一个喘不过气,而没了气息。 上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晴儿,她是最无辜的啊!;、 默言紧紧抱著柳絮晴发颤的身子,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所有的痛苦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为什么要折磨他心爱的人? “默言,独孤邪不是真心想救我的……他要我们都痛苦……”柳絮晴这才恍然大悟独孤邪所谓的游戏。 原以为自己跟独孤邪之间的仇怨,能随著他的死而结束,没想到竟是另一场痛苦的延伸。 没错,有他的内力,她绝对可以生存下来,可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心痛如绞,自己又能忍受几次呢?她真的不知道…… “早知如此,当时我就该带你走,我的犹豫不决害苦了你……晴儿……” 默言深深的悔恨。 这一切的过错应该由他来背负,而不是她啊……晴儿是无辜的…… “不!如果……当初,你真的带我走……你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默言了……呵……” 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她现在能够跟默言这般相知相惜,着实满足了。 “晴儿,我绝对会努力找出救治你的办法。” 默言在柳絮晴满布薄汗的额际上,轻轻烙下一吻。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尽办法,解除晴儿的痛苦! ... “默言!快把飞雁剑法的秘笈交出来!我就饶你们这对狗男女不死。”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陡然自树梢上传来,而身后的小径更是响起一阵杂乱的步伐。 “默言……”柳絮晴紧张万分的拉紧默言的衣袖。 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大家还不放过他们? 柳絮晴真的不懂,飞雁剑法根本不属於他们的,他们为何还要这般紧追不舍? “莫慌,我会保护你。”、 默言将柳絮晴安置在身后,眼观四面,注视着来人的动静。 现在他似乎成了全武林猎杀的目标,看来这就是独孤邪的诡计! “默言,我知道你是条汉子,只要你把飞雁剑法的秘笈交出来,我们绝对不会再为难二位,难道你们真想过著与全武林为敌的日子吗?”自树梢纵身而下的,正是左峥平。 “想不到武林内竟有如此败类,这样武林不乱才怪,飞雁剑法根本没什么秘笈,全是江湖的讹传,即使有,我也不会交给你!” 默言浑身散发怒气,黑瞳进射出杀意。 这些人百般挑衅,实在该死!要不是他不愿再用飞雁剑法伤人性命,他早将眼前不识相的家伙一举歼灭。 “哈哈哈……败类?这句话应该是我由来说吧,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独孤邪,已经跳崖自尽,他亦是出自柳掌门门下,所以才会使飞雁剑法到处伤人。 你,是柳掌门的首席弟子,为保武林安全,所以必须交出飞雁剑法秘笈,并发誓从此不得练之,而且还必须让我废了你的武功,这样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追杀你们,你们可以到天崖海角自在逍遥。” 左峥平捻著胡须,只要拿到飞雁剑法,司羽彻将不再有能力威胁他,那他就能当武林盟主了。 “对!快把秘笈交出来,我们青枫派就不为难你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对对……我们要帮师父们报仇,你们跟独孤魔头是同一夥的,绝对要你们血债血偿!”胤承派的人亦是准备发功。 “还有我们卢崧门……” “哈哈哈……默言,想不到吧,你们已经成了全武林的公敌,各大门派皆与飞雁剑法有过血仇,识相的就快将秘笈交出来!” 左峥平站在众人面前,俨然一副武林盟主的架式,这正是帮自己打响名声的好方法,哈哈哈! “左峥平不过是利用你们,好让他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 默言冷沉的看著眼前声势浩大的众人,现在的武林根本是恶人当道,毫无正道可言。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武林正道,却一再做著龌龊的事。 “如果真有秘笈,我也不会交出,做出背叛师门之事。” 默言抽出配剑,环顾四周,前前后后大约有二、三十个人,若自己独自一人或许还可以勉强应付,可是晴儿在自己身边,万万不能冒这个险。 “好!嘴硬是吗?大夥上,不用留情,至於那个病美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左峥平双手环胸,乐的在一旁看著默言一人辛苦的奋战。 反正秘笈迟早都是他的,他何必如此急躁呢,哈哈哈! 默言拿妥剑柄,眼发狠劲,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恶人得逞! 青枫派门人一个挺身,率先出招。 “哼……不成气候!” 默言剑一挥,随即在青枫派三人身上,各划下一道口子。 “一块上,不要让魔头有机会月兑身。” 左峥平隔空喊话,默言的武功底子的确比他预估的强,但是他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就等默言精疲力竭的时候,再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如果趁势打败他,他绝对可以获得武林各门派压倒性的支持。 这样一来,武林盟主的宝座就非他莫属了。 “哼……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林正派,以多欺少。” 默言冷哼一声,护著柳絮晴往后退:心想:现在自己不可以强硬迎敌,因有还有一个老奸贼左峥平在一旁虎视眈眈。 众门派将默言团团围住,默言已经成了瓮中鳖。 “杀了他。”左峥平下了命令。 顿时,刀光剑影,默言一人对付五、六人,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有相当的武功基础,应付起来,格外吃力。 渐渐地,默言的气力逐渐流失,身上开始挂彩,但他依旧未曾停下手边的动作,继续埋头厮杀。 “默言……” 柳絮晴担忧的直后退。默言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看著眼前奋力抵抗的默言,他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所以才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她到底该怎么办? “哈哈哈……抓到你了!” 陡然自柳絮晴的背后窜出一抹人影。 “放开我……” 孱弱的柳絮晴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给制住了手腕。 “放开她!你们的敌人是我,跟她无关。” 默言立即将眼前的敌人抛下,转身准备击退擒住柳絮晴的无耻家伙。 “默言,当心啊!” 乍见默言直转过身,急著替自己解围,丝毫没有顾虑自己现在是月复背受敌,柳絮晴心下一惊。 “放开她!”默言拿起剑,就要往贼人的手腕砍去。 “默言,小心——” 陡然发现默言背后伸出一对掌心,眼看就要袭上默言的背,柳絮晴急喊。 “不要碰她!” 默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剑尖刺入那名擒住柳絮晴的贼人心月复。 “砰!” 电光石火之间,默言的背上已受了一掌,他随即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喷溅在柳絮晴白净的衣衫上。 “不……不要……” 发觉眼前的默言脸色逐渐地惨白,嘴角不停渗出血丝,柳絮晴脑子刹那问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好一会儿才定晴仔细一瞧,暗中伤人的,正是左峥平。 “默言……默言,你怎么样?” “晴儿……没事,甭担心……” 默言抿著发白的唇,试图安慰柳絮晴,无奈,眼前一黑,随即晕厥了过去。 “默……言……默言……”在昏厥前,他隐隐约约听到柳絮晴一声接著一声的呼唤。 第十章 潮湿的地牢内,散发著浓重的霉气,与阵阵的烧焦味。地牢内,柳絮晴蜷缩著身子,紧紧依偎在默言身旁。看著默言面若死灰,柳絮晴心中真有说不出的痛楚。要不是因为自己拖累他,默言绝不可能被袭而受了重伤。柳絮晴忍不住掩面痛哭。陡然,一阵难受的感觉袭上柳絮晴的心头,令她拢紧了眉心, “好痛……又来了……我的、心窝……” 这样的痛苦……她究竟还要忍受多久? “晴儿……”默言蠕动著发白的薄唇,缓缓睁开双眼。 “默言……默……” 柳絮晴强忍著痛楚,勉强睁开双眼,身体缩得紧紧的。 “晴儿……是不是又复发了?” 默言随即清醒,赶紧将掌心贴在柳絮晴的背,准备输气缓和柳絮晴体内强劲的内劲。 “不要……不……要费、心……我……” 柳絮晴着实不想让默言再为她浪费气力了。 “我绝对有办法护住你的心脉的,晴儿,你一定要撑下去。” 默言咬牙硬压内的不适,自己这次的内伤可能是有生以来最严重的—次。 “默言,我不想活了……独孤邪虽然保我不死,不过这却让我比死还要痛苦……我不想要身体里都是他的气……这只会让我想到,爹惨死在他手上……我……我死了,你还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去……重建……柳庄……” 柳絮晴一阵气虚,全身无力地偎在默言怀中。 为什么独孤邪要用这种方式虐待她?还不如一刀给她个痛快…… “不……你要撑下去……” “默言……这辈子我拖累你太多了,你就顺我最后的心愿……杀了我吧……我不会怨你的……我不想再……活在独孤邪的气息中……” 柳絮晴浑身发颤,这次的绞痛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独孤邪练的是阴冷的内功,这也难怪晴儿会受不住了。 如果这种方式有效的话,或许……默言恍然大悟,其实绝情丹的药性未解,只不过独孤邪的内力足够和绝情丹的药力相抗衡,这才保住了晴儿的一条命。 独孤邪,没想到你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将痛苦加诸在晴儿身上,我跟你的仇怨……一辈子也算不清。 “不,晴儿,我绝不会让你死去。” 默言发白的薄唇烙印在柳絮晴的额际,内心有了打算。 陡然,默言坐挺身子,也把柳絮晴扶正,点了她几个穴道。 “默言……你这是在做什么?”柳絮晴为默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错愕不已。 “独孤邪练的是冷劲,我练的是暖劲,晴儿,只要受了我的内力,你就不用依靠独孤邪的气活下去,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默言开始气聚丹田,发功於掌心,准备将自己这些年来所习得的内功,全灌入柳絮晴体内。 当初独孤邪也是用这种方式,止住绝情丹的药性,自己绝对可以做到的。 “不行,默言……我不准你这么做,这样你会死的……” 想起独孤邪临死前将所有内劲灌入她体内的情形,柳絮晴一阵惊恐。 “不行……”默言会送命的,不行……柳絮晴含著泪水,拚命呐喊,试图阻止默言,却怎么也改变不了默言的决心。 “晴儿,我不忍你这般痛苦……飞雁剑法存在与否,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我不想再用飞雁剑法伤人了,那不是用来残杀他人的剑法……”当初自己学剑的目的,是为了要保护她,如今用在她身上,不过是理所当然。 “不行、不行……那是你苦练十多年的成果啊!” 而且一旦武功全没了,默言怎么逃得出这个地牢呢? “只要是为了你,我都觉得值得。” 默言屏气凝神,专心一致,全身气劲逐渐集中於柳絮晴背心的两大穴。 “默言,你这是何苦?默言……你好傻……”柳絮晴痛苦的不能自己。 她这一生真的欠默言太多了…… 一道暖劲传人了柳絮晴的背心,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柳絮晴原本绞痛不已的心房,逐渐舒坦,原本孱弱的身子似乎逐渐有了力劲。 “唔……呕……” 一个岔气,默言原本端坐的身躯开始摇晃,甚至吐出一口浓血,但默言仍旧是咬著牙,丝毫不肯停歇。 “默言,够了……再下去……你会死的……” “晴儿……你不会再痛苦了……” 默言解开了柳絮晴的穴道之后,陡然眼前一黑,随即晕了过去,一张脸苍白的吓人,嘴角更是流下一道血痕。 “默言……你何必这样苦了自己……”柳絮晴紧紧抱著默言的身躯痛哭。 她究竞是何德何能,让这样的男人守护著自己? 默言,如果真有下辈子,让我再做你的妻,让我有机会回报你这一世的厚爱…… ... 昏了两天,默言依旧未曾苏醒。 默言内劲全消,现在的他跟一般的老百姓没有什么不同了。 “默言……你真的好傻……” 柳絮晴诊了默言的脉象,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救默言出去才行,在这里,他会死的。 “喀!” 猛然,一片黑漆的地牢,有了一丝光线。 “哈哈哈……小俩口还真恩爱,怎么样?到底要不要交出秘笈?左某的耐心可是有限。” 左峥平带著几名护卫来到地牢。 “这世上没有飞雁剑法这本秘笈,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柳絮晴褪去了原先孱弱的样子,双眸显得炯炯有神,音量亦是不卑不亢,这令左峥平煞是讶异。 “是吗?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死鸭子嘴硬,难道不知道现在要杀你们,对左某而言,是易如反掌?” 左峥平逼近两人的牢房,看著躺在地上惨白著一张脸的默言:心中有一丝讶异。 怎么回事?默言的内伤真有这么严重? “哼……飞雁剑法已经成了绝响!”柳絮晴冷哼。 现在这是唯一能让自己跟默言月兑身的方法,不管成败如何,都只能放胆一赌了。 “为什么?这话从何说起?”左峥平挑眉询问。 “因为默言自废武功,不再使用飞雁剑法杀人,所以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飞雁剑法了。” 柳絮晴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如老狐狸般的左峥平,她一定要让他上当才行! 左峥平惊愕万分,这怎么可能?默言怎么可能会自废武功? “什么?可恶,快打开牢门!” 左峥平急忙奔入地牢内,探查默言的脉象。 “哼!这是真的,默言自废武功之事,我没有欺你吧?” 柳絮晴坚毅的眸子,迎上左峥平不敢相信的眼光。 “可恶!” 左峥平愤恨得想捏死柳絮晴。 “不过,我可以帮你写出飞雁剑法的剑谱,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柳家的一分子,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放了我跟默言,也不再追杀我们,如何?” 柳絮晴抬起下颚,表现出浑然的自信。这是解救自己跟默言的唯一机会! “哦……你真记得?”左峥平狐疑的瞧了柳絮晴几眼,思索著她话语的可信度。 柳絮晴说的合情合理,似乎真是如此。 “好!来人啊,给柳姑娘备纸笔。柳姑娘,一旦剑谱完成,我绝对会放了你跟默言,以后自然也不会与你们为敌。” 左峥平拈著胡须,哈哈哈……他就快得到剑谱了。司羽彻!你就要败在我手上了。 “三日后,我便可以完成,一共九十六招。” 飞雁剑法在柳絮晴心中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哈哈哈……”左峥乎带著狂妄的笑意离开地丰。 ... 当默言悠悠转醒,随即发现柳絮晴在振笔疾书些什么,於是上前探看 “晴儿,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默言,我不能让你死在地丰里。” 柳絮晴紧紧地握住默言略嫌冰冷的大掌。这个掌心曾经温暖了她,如今该是自己有所回报的时候了。 “可是,飞雁剑法……这种违背师门的事情……” “默言,不要说话,你的身体还需要好奸调养,一切有我,即使有什么责任,由我来承担就够了,你为柳门牺牲够多了。” 柳絮晴偎近默言的身躯,现在的默言一定因为自己顿失内力,而旁徨不已。 “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跟在我身边,你会有危险的!”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 “默言,不要担心这些……如果真能逃出这个地牢,我们就到关外去,永远不要回来了,这样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我们也能长相厮守了。”红艳的唇办靠上那紧抿的薄唇,该是两人好好为自己活著的时候了! “好!我会一直守著你,永生永世不后悔!”深情的黑瞳始终落在眼前娇丽的容颜上。 即使重来一回,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将内力全数输进柳絮晴体内。若他能早点知道这个方法,晴儿也不会受到这么多痛苦了。 “嗯!不许骗我,更不许丢下我一人!” 担心默言又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柳絮晴把话先说在前头、 ... “柳姑娘!完成了吗?” 三日之约巳到,左峥平再次出现在地牢内,满心欢喜地想看看柳絮晴手中的剑谱。 “完成了。希望左副盟主能履行你的承诺,放了我跟默言,自此不再追杀我们。” “当然!”左峥平笑得阖不拢嘴。 “另外,我之前所说的事情,左副盟主是否有……” “哈哈哈!柳姑娘,这你可小看左某了,左某向来言出必行,我今天的确将武林前辈都给邀集前来。” “那好!希望你能当著大家的面,告知默言武功尽失的事实,我就将剑谱交予你。”柳絮晴眼神坚定,丝毫不畏惧左峥平邪肆的眸光。 “这个绝对没问题!柳姑娘,请!” 左峥平好生客气的态度,与先前仗势欺人的态势完全不同。 “默言,当心。” 柳絮晴搀扶著默言还是相当虚弱的身躯,毕竟在这种阴湿的地方,伤怎么也不容易好。 “晴儿……”默言隐隐约约觉得不妥。 万一左峥平识出了破绽,晴儿绝对是难逃一死,而自己却又无力救她,这…… “别担心,没问题,我们绝对能厮守一生的。”柳絮晴回以自信的微笑。她都算计过了,绝对会让这只老狐狸栽个大跟斗! ... 三人身后跟著一大群的护卫,来到左挣平霸焰山庄的庄门口。 “杀了默言!他们跟独孤魔头是一夥的。” 庄门口果然聚集了各门各派,好说也有数百人以上,原本喧哗的众人一见左峥平出现,随即噤了声。 “邀诸位莅临此地,左某实有要事相告——”左峥平一脸笑意。 “杀杀杀!交出飞雁剑谱!” “默言,飞雁剑法的唯一继承人,因为愧疚,已经自废武功,左某相信他这已经算是很有诚意跟各派掌门道歉了。” “胡说……”默言愤怒地握紧拳。 要不是自己现在气力全消,他绝对不会让左峥平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辱师门。 “默言……随他们去说,切莫动气。” 柳絮晴紧紧地握住默言的手,阻止他的冲动,这可是两人厮守的唯一机会。 “左副盟王,此事当真?” “真的吗?自废武功?” “这怎么可能?” 底下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安静!左某所言当然为真。因此,默言等人已不再是武林诛杀的对象,还望各位掌门不要再追究此事,毕竟柳庄亦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左峥平眸光阴狠的睨著柳絮晴。 她所交代的事情,他都已经办妥了,接下来该换她了!左峥平示意柳絮晴和默言到一边的角落去。 “柳姑娘,左某该办的都办了,接下来换你了吧!” 左峥平等不及伸出掌心,准备接过他朝思暮想的飞雁剑谱。 “拿去,先给你一半,待我跟默言离开这里,到了下一个山头,左副盟主再派人来取另一半,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柳絮晴将自己写的剑谱撕成两半,一半交给左峥平,另一半则是由自己保管著。 “哈哈哈!看来柳姑娘是担心左某食言?” “是!我相当担心,所以不得不如此,不过,若你怕我们跑掉,不给你剩下的剑谱,你可以派人跟在我们身后。” 柳絮晴瞧了左峥平几眼,发现他正迫不及待的翻阅著剑谱的内容。 “好!我自当派人跟著!” 两方趁著其他人末注意的时刻,偷偷交换了条件。 “默言,咱们走吧!” 柳絮晴搀扶著默言,默默地走下一旁的石阶。 她跟默言马上就可以得到自由了,不必再过著被追杀的日子了! “晴儿!” 默言担心地望著柳絮晴,担心左峥平会突然变卦。: “很快地,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露出甜甜的笑靥,柳絮晴安抚著默言。 聚集在庄门前的武林人士,目送着默言与柳絮晴离开。 陡然,梆絮晴转过身,对著人群大喊:“这是飞雁剑法的剑谱,另一半在左峥平身上,他想独吞。” 话一喊完,众人还来不及思索,随即发现眼前洒了一堆的纸页,洋洋洒洒画了许多剑法的图解。 “飞雁剑法……” “天啊!是飞雁剑法的剑谱?” 顿时,大家立刻抢成了一团,左峥平更是气急败坏地急著抢回散落的每一页. 众人早已忽略默言跟柳絮晴的身影,眼前只专注於能让自己称霸武林的武功秘笈。 柳絮晴相当满意自己造成的混乱,她搀扶著默言,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优闲自得的离开,前往属於两人的地方…… ... 柳絮晴与默言两人仍旧是往北走,希望能永远离开中原,不再过问江湖中的风风雨雨,就像在祁山上一样,那种单纯的生活,才是两人所想要的。 “你究竟写给他们什么?” 说正格的,绝对没有飞雁剑谱这回事,默言始终不明白,柳絮晴是怎么变出这么一本剑谱来的? “哈哈哈……这是秘密,没脑子的人都会认为那是剑谱。”柳絮晴眼中闪著狡黠的笑意。 “晴儿,为什么你要守著我这样的一个废人?” 瞬间由照顾者变成被照顾者,这让默言相当不习惯,而且他不愿柳絮晴花这么多心力照顾自己。 “傻默言,当初我快死的时候,你可曾放弃过我?” “不管你如何,我都会守著你。” 贝起柳絮晴的下颚,默言紧紧地拥住眼前的小女人。 没错,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 “所以我当然会留在你身边一生一世,你说过要陪我一生,应该不会反悔吧?” “不会!永远不会改变!” 默言搂紧怀中娇丽的人儿,从守护她的第一天开始,自己已经认定她是他的妻了。 “那我可以要求我们厮守永生永世吗?我想生生世世待在默言的身边。” 柳絮晴藕臂圈上那结实的腰际,呵……默言……总算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了。 “永生永世!” 默言轻轻在柳絮晴额际烙下一吻,许下了承诺。 “默言……呵……”柳絮晴扯出笑意,眨著水气的眼眸,幸福满溢。默言永远都是她的默言,永远都是她的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