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得杀你》 序 很高兴看到自己的作品又出现了,先是《染血的爱情》,再来是《怎么舍得杀你》,奇怪自己的爱情小说怎么血腥味那么重?编辑室的姊妹们大概也纳闷吧? 其实一本是现代时装版,一本是古装武侠版,背景完全不相同,希望读者们能喜欢这种多变的风格,因为接下来我想我会转变口味,写些轻松幽默点的爱情故事,也希望亲爱的读者朋友能支持,给我批评指教。 还有,江意亭酷爱看小说、漫画,但小说只看武侠,漫画则人物不美不看;近来武侠没落,我也看起其他类型的小说,包括文艺小说,没想到自己也走上这途。 每个人因个性不同、喜好不同,对事情的看法也也不同。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而意亭本身是属外刚内柔型,所以表达出来的东西也会带有些这样的情感,有时人物呈现两极化的个性,希望大家还能习惯。 《怎么舍得杀你》其实是自己的第四本小说了,但过去自己像个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让读者辛苦地玩捉迷藏游戏,真是不好意思,今后在不二书房,我将从《染血的爱情》开始和朋友们建立“固定关系”,来者不拒、男女不拘,年龄不限,请大家多多捧场.有空聊聊天喝喝茶吧!意亭我煮水果茶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哦。还有我的牛小排可是独门秘诀口味,保证吃了赞不绝口。怎么样?流口水了吗?来吧来吧,快来信巴结我吧!幸运的人可能有机会尝到意亭的拿手美食哦! (我好像在卖膏药的)很感谢不二书房的敏芝姊,亲切美丽又大方,让我孤傲的心臣服在她温柔的魅力底下,每天只得努力地爬格子.生怕太偷懒了会对不起她和众家姊妹们,想她们为了看我这么潦草的字体。还真是委曲她们的灵魂之窗啊!(偶尔记起来时我会刻意小心字别写太快太草了,只是“偶尔”。)期待有您们(不知道在哪里的每一位)来谈天说地聊爱情,我要继续写我的爱情故事了,下回见—— 楔子 “我不管过去前辈们有过什么约定。现今的武林已经不再需要杀手门的存在,所以我想解散杀手门,以后全心投入家族的营生。你有什么意见?” 问话的人一身黑衣,脸上罩著一个鬼面具,声音混浊粗哑,听不出原来的声音究竟是如何;坐在对面的黑衣人也是同样的打扮,沉默了好一阵他才应声道:“既然你已做出决定,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当年创立这个杀手门时就有了协议,一旦时机成熟,不用再靠这些杀手来执行正义审判时,杀手门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第一个黑衣人拿出腰际隐藏的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金牌,那上头有个和他们两人脸上所戴的面具一样的鬼脸符号,鬼脸下是一个数字——壹:另一个黑衣人也拿出他的代表令牌,上面的数字是——贰。 第一个黑衣人把对方的令牌放在手中轻轻一握,等再张手时,只见令牌已毁,粉末飞扬。同时地,对方也取走他的命牌握在手中,略一沉思后,他也毁掉那代表杀手门首领,能支配其下八名顶尖杀手的令牌。 好似放下心中一块大石般。第一个黑衣人吁了一口气,对坐在另一头的黑衣人道:“从现在起,杀手门已不存在,虽然不知阁下是谁,但还是要说声谢谢,感谢你多年的支持与合作,让当年的理想和武林正义得以伸张,今后江湖辽阔、武林已远,再会无期。” 对方戴著面具下的脸看不见表情,只用闷沈的语音答覆他:“虽然解散这一个杀手组织很可惜,但——武林能平静,不再需要此种黑暗执法者,在下也同样感到高兴。朋友,也许再会无期,但是仍愿阁下事业有成。” 黑暗中的两人互道珍重离开。第二个首领。也就是数字“贰”号的黑衣人远远地离开后,方才忍不笑了:“哈哈哈……欧阳,你想就这么毁掉我多年经营的心血吗?别作梦了!你看著吧!我会教你大吃一惊的,哈……” 黑夜里,冷风疾疾,黑衣人狂妄的笑声在寒风中刺耳地吹送著;星空中寂寥的星光隐隐闪动,当黑衣人手掌一摊开,赫然有一银光闪晃——是壹号鬼令牌!! 武林真有和平时候吗?杀手门组织真的会解散吗?鬼令牌是否会再度掀起一番血腥?欧阳是谁? 另外八名杀手又是谁? 第一章 苏影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吁口气自前厅退下来。老爹慈爱地接过她手中的琵琶问道:“累了吧?接下来只剩晚上的一场,是欧阳家的寿宴。时间还早,你可以休息一下。” 苏影扬眉。“欧阳世家吗?” 老爹喝口热茶后,缓缓说道:“是啊!听说欧阳世家现在是由长公子欧阳傲情当家,虽然年纪轻经的,却将欧阳家掌理得非常好,已经凌驾其他几大家族之上。真是不简单啊!” 苏影美丽细致的脸蛋浮起了淡淡红晕,一双水汪汪的灵眸闪动著波光,显得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极了。 “老爹,您知道这么多事,一定也清楚这个欧阳傲情吧!版诉我好吗?” 老爹咧嘴笑开来,一边摇头一边应道:“老爹我只是个小老百姓,走唱的老头子而已,哪会清楚他们那种大人物呢? 有的也只是听说来的那一些皮毛事儿。大家伙儿老爱嚼舌根,我也就随便听听了。 怎么,你对欧阳公子好奇呀?听说他长得可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今晚你就有机会亲眼见到他了——应该是见得到吧?” 最后那一句是他放低了声音轻喃的.可是还是让苏影给听见了,不禁奇怪,追问老爹道:“您为什么说应该见得到他?今天的寿宴他不是主人翁吗?” 老爹点上烟管。大大地吸了两口才回答:“是没错,欧阳家的总管说是今晚为了庆祝他们公子接掌欧阳家五年,还有他二十八岁的寿诞,所以才要大大庆祝一番的。不过欧阳公子一向对这类事情都淡然处之,不喜铺张。若按照他的个性,当然不确定能不能见到他啰!” 苏影美眸盈盈闪动,边沉思边往后头的房间走去,美丽的脸庞浮现著一抹坚定、期待的神采。 我会见到他的!我有预感。苏影在心中告诉自己。 老爹兀自笑容淡淡、满足地抽著烟。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苏影的背影,瞧不出她心里头有什么打算。 欧阳府中。 “我不是说过不用张扬、不要庆祝的吗?为什么还是——唉!你们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 轻蹙起剑眉,欧阳傲情无奈地看著眼前他最亲爱的“家人”,特别是那个主谋者,而现在却一脸事不关已的弟弟。 而那个早就知道大哥会拒绝,所以瞒著他暗中进行一切的二公子,欧阳惜风,他带著满眼笑意又不敢太过嚣张,怕表现得太明显惹火了老哥。他非常辛苦地挤出一副失望、还带点难过的表情。拉了旁边的总管欧阳奉俦说道:“这是大家的心意啊!大哥。你不知道我们为了要给你一个惊喜又难忘的寿诞,费了多大一番心思,总管更是辛苦了好多天了才安排妥当,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们所做的一切吗?大哥,姑且破例一次吧——” 看看左右,每个人都是满脸期待地望著他,欧阳傲情觉得自己如果摇头的话,岂不成了大罪人一个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怎么能说不呢?只有无奈地点头了。 说完,不等见他们高兴得逞的模样,便瞪了那亲爱的弟弟惜风一眼,迳自往外走了。幸好妹妹宁儿陪母亲到南宫家访友去了。否则他接到的“惊喜”非仅于此。 来到前庭,碰巧遇上从外头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欧阳少青。总管的儿子。见他往外走,他追问。 “公子您要去哪?晚上不是您的寿宴吗?” 寿宴?好像他已经七老八十了。 傲情黑眸凝注,剑眉微扬。“连你也知道?” 欧阳少青笑了。“当然,我就是特地赶回来参加的。一定很热闹、很好玩。” “好玩?”傲情失笑地摇头。转身大步走出。 他才不以为有什么好玩的。虽然不会有什么武林人士参加,但他仍然不喜欢这种场合,甚至想最好连寿诞都不要过。他怕极了吵闹,若不是因为众人平时辛劳,少掉这个放松、娱乐的机会,只怕让大家失望,他倒情愿一个人还快活些。 唉!看来今晚他会有一段难熬的时光。 偷个空,他又来到这个湖边。这个不知名的心湖泊很幽静偏僻,平日几乎见不到人来,所以成为他近来静思之处。特别是解决掉他心中那件羁绊已久的事之后。 望著夕阳倒映湖心的金光闪烁,欧阳傲情沉静的面容也有淡淡的愁思。想到两年前师父托付给他的责任终于在几个月前完成、卸下。他整个人也轻松了些;令人疑惑不安的是,最近这几个月来,武林中相继传出几名重要人物遭到杀手暗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傲情靠著柳树,手支下领思索著。根据传闻,死者遇害的现场皆有杀手留下的暗记,和死者该死的理由,这手法和过去的杀手门几乎一模一样,难道真是他们? 不!傲情浓眉一敛。不可能,杀手门已经解散了,而且还是他亲自解散的! 当日。他和另一位杀手门的首脑人物会面时,两人决定解散成立已有七年之久的这个暗杀组织,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杀手组织又是哪个呢? 说不出原因。欧阳傲情心中隐隐有著不安和忧虑,似乎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暗地里操控著这一切,而且。那危险的漩涡似乎在等著他、逼近他……轻轻闭上双眼,欧阳傲情凝重的心情使他那英挺有型的面庞显得僵直、疲惫起来,教人不忍。 苏影原非有意要注意到这些。只因他那疲惫的神情和那卓尔不凡的气质,在这幽静恬适的湖畔显得十分耀眼。满眼的绿窜出一身白衫,任谁也得看上一眼。 他是谁? 欧阳傲情知道有人来到这湖边,一开始他就知道了,虽不在意,但仍有些意外,毕竟许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碰见有其他人来到这儿。 习武之人惯有的敏感吧!他察觉到那对目光盘旋在他身上已久,感到有点奇怪,索性睁开眼来一瞧。却没想到眼前竟是一个仙子般美丽的姑娘。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了你?” 她薄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脸上却宛如面具一般,带有冷意、不易亲近。 傲情心中微微一震,眸中带著赞赏。他隐藏著浮动的心情,只是淡淡地一笑,启口道:“姑娘并没有打扰到我,这里的美景本不是我所有,任何人皆可来分享。” 苏影看他徐徐站起,毅然挺立在柳树下的风采,心底闪过一抹悸动!眼前的男子不仅神采俊逸、脸带正气,而且谈吐优雅有礼。教人心折。多年来一直是平静无波的心湖,竟因他而起波澜,这……这教她太心惊了。 欧阳傲情默默观察对方的神情,那月兑俗的容颜,俏立的纤纤姿态,紧紧抓住他的目光。然而对方那阴睛不定的神色教人猜不透,他也不知是否该启口询问。 合适吗?他将视线转移至湖心。 四周寂静的空气变得怪异起来当风徐徐吹拂,柳枝摇曳,夕阳在两人下注意时往湖心沉落,他心中一动,微侧过脸。 果然,她要走了。 苏影清楚自己该走了,无论是多么让人心动的男子,无论自己又是多么心仪对方,都是枉然。 苏影,别忘了你的身分啊! 苏影,可别教自己陷入无可救药的泥沼中啊! 萍水相逢的惊艳,在她年经的生命中并不多见,她知道是因为自己惯常的冰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所致;但是既然过去可以伪装、可以无情、可以拒绝所有情感的背负。那么这一次应该也可以做得到,不是吗? 她是坚强的,她是无情的。她只不过是:影子! 欧阳傲情忍住唤她的冲动,将流露情感的恋恋目光转回已呈黑金琉璃的湖面,如冰的脸庞镕化了,那神情像柳枝抚触湖水。柔柔的,却每一下都爽起波纹——终于被他找到了!就是这么一位翩翩佳人!多年来那颗不肯交付的心,也许是为等待她的出现而封锁——如今。她终于出现了,在他二十八岁生日的这天! 是天意吧!欧阳傲情昂首望天,淡洁星光迈向他眨眼。悠悠迈步,晚风牵曳他的衣衫,长衫飘飘,渐行渐远……。 欧阳傲情在书房工作著。前头已经闹烘烘地。可以想见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闹起来了,他甚至可以闭起眼睛来,想像他那个性喜热闹、热情开朗的弟弟正和其他弟兄们谈笑、玩在一块儿。 惜风和宁儿的个性都活泼,不像他恬淡沉静,或许是不同母亲所生,兄妹的个性才那么明显地不同吧!因母亲早逝.父亲后来又娶了三娘,这才有了惜风和宁儿。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兄妹三人的感情却比亲生的还亲,而且他和三娘的关系也非常亲密,傲情甚至和惜风他们一样,称她娘亲。 如今父亲也在去年病逝,留下三娘和他们,傲情更是孝顺三娘,尽量给她最好的照拂,就在两个月前还派人护送她和宁儿到南宫家探访南宫夫人,算算差不多在下个月就要回来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就这么失神,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傲情回过神来,不由得失笑,再次埋首于工作中,有人前来敲门,他头也没抬地应了声:“进来。” 是总管欧阳奉俦,他走到桌前弯身请示:“公子,时候不早了,大家正等著公子呢!” 欧阳傲情闻言搁下笔,不感兴趣地说道:“让大家用饭吧!不用等我了,今天让大家轻松一下,也让守卫的弟兄们轮流吃饭。” 总管一听立刻皱了眉。“怎么行?公子今儿个可是寿星,您不出席大家怎么敢先用呢?不行不行……” 欧阳傲情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说道:“大叔您别逼我了,这样吧!我出去吃点东西好了,先声明,别要我留下来看什么“余兴表演”。” 总管连声称是。可他答得大快、太高兴了,让人不禁要起疑。但为了不教大家扫兴失望,傲情唯有起身往大厅走去,参加自己的寿宴。 其实他根本来不及吃什么东西.只忙著接受大家的祝贺、敬酒,逼得不善饮酒的他已有了六、七分酒意。只得摇手喊停。才想月兑身,他那宝贝弟弟反倒拉住他:“大哥,今天是你的寿诞,我们特地安排了一份贺礼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别急著离开呀!好好欣赏我们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说完他没让傲情有机会摆月兑,两手一拍,便听得一阵天籁般的琴音悠悠响起,周围原来吵杂的声音全部静止。只剩下那纤纤玉指撩动琴弦,发出一缕缕动人的音韵。 欧阳傲情被震住了! 不是那牵动他的心弦的琴音,而是那纤纤玉指的主人——是她! 是那个让他的心遗落在湖畔的佳人! 苏影专注凝神地弹奏著,美丽无瑕的玉容平静而冷淡,犹如一尊高傲的仙女像;直到一曲奏罢,才冷冷地抬起头来,在四周热烈的掌声中点头称谢。 在人群中,有一双深遂幽远的黑眸,炽热而大胆地吸引著她的注意,一时四目交会,苏影一下愣住了。 是他! 他怎么会往这里? 他是谁? 一直暗暗注意傲情的总管欧阳奉俦,没有放过任何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这时,他心里正偷偷地笑著。 于是他站起身,指著苏影对坐在首位的傲情说道:“公子,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吗?苏姑娘的琴艺可是公认最好的,我相信只有她的琴音能博得公子欣赏,今晚的安排,希望公子别介意。” 欧阳傲情连连摇头,他知道这是大家费心安排的,他们知道他心性恬淡、喜欢音律,想给他一个意外的赠礼,如今这果真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他感动地道了声!“谢谢大家。” 然后,他缓缓转向惊容末退、娇然俏立地望著自己的苏影。表情霎时软化、他凝望著她说道:“苏姑娘琴艺无双。欧阳傲情今日得以聆听如此美妙的琴音,实是三生有幸,谢谢姑娘。” 苏影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垂下眼帘不敢正眼瞧他,因为他眼中流露的情感,让她心儿猛跳,只好说:“欧阳公子的称赞,苏影愧不敢当,只盼这一曲琴音能让公子得到片刻愉悦,苏影便感心满意足。祝公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苏影在此先行告退。” “苏——”欧阳傲情抬手欲唤住对方,却一时找不到借口来留住佳人,只得眼睁睁看著她姣好的身形隐退,留下他满心的不舍与失望。俊朗的脸庞亦顿时失了光采。 欧阳奉俦若有所思地看著脚步虚浮的公子朝内走去,他老练精明的目光暗自闪烁著……没有人查觉到公子看那苏姑娘时充满爱意的温柔神情,只有他这个几乎是看著公子长大的总管,将那两人彼此之间无法掩饰的电流看得一清二楚,他手持著下巴的黑须,狡诈地笑了。 “总管大人,大叔,您在那儿偷笑个什么劲儿啊?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整人的好计划,说来听听好吗?”欧阳惜风不怀好意地瞅著他。 总管看他那副嘴脸不禁挪揄道:“二公子你冤枉我了。我哪有什么整人计划?!我又不是你——呃,我是说我哪有你的聪明才智呢?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既然公子已经回房休息了,剩下就是我们大伙同乐的时间,大家尽兴吧!” 欧阳惜风才不信他那一套说辞,不过他不再追问下去,只是会多留意他这个成精的老狐狸罢了。于是只见他眉峰轻扬、嘴角含笑地举杯相迎,与众人同欢。 回到房中却久久无法成眠的欧阳傲情,最后决定起身走出房门。 沁凉的夜风轻拂他因酒微醉发烫的身躯,他仰脸望月。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他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睁著迷蒙如子夜的星眸,眼前看到的不是皎洁柔美的月亮,倒是她冷然娇艳的容颜,和那双隐含惊意的美目。 “我不会放开你的。苏影,你是我的……” 他对著月中浮现的丽容说道。语气轻柔却有不能撼动的坚定和霸气。 而在同一片月光下“咦。苏影,你还没睡呀!在想什么?” 是老爹,经过苏影的房间见她灯还亮著,便过来看看,见到她对著桌上的烛台发愣,这才唤她。 苏影倏地惊醒,瞬间红了脸盘儿,所幸光线昏暗不明,加上老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相信他应该没发现才对。她压下急促的心跳。连忙回答:“老爹您这么晚还没睡呀?” 老爹模模花白的胡子笑答:“我倒是要问你怎么还不睡,在那儿发什么呆呢?” 苏影走向前去搀扶老人家,边说道:“没什么,只是还无睡意。老爹,您要不要进来坐下歇会儿?” 老人家摇头拒绝。“不了.我只是经过,既然你还不打算休息,那我可要先去睡啰!你也别太晚了,知道吗?” 苏影一面答应,一面陪老人家走了几步,目送他离开。纠结的心情不仅让她了无睡意,而且决定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和老爹相遇已近一年,从没过问彼此的来历背景,就这么相依为命,互相照顾到今天,两人的感情真可比祖孙了;虽然老爹一直说自己是个平凡的小老百姓,但她就是觉得不只是那样而已。只不过她不愿意探人隐私罢了,每个人都有些秘密、都有不欲为人知的部分——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夜凉如水、寂静清幽,她不自觉地竟又来到这不知名的小湖,思绪也飘回与他初见的一幕。 月光柔净倒映湖中,有风拂过!湖波微样、月影浮晃,她的心,不也正像那月影一样? 我是怎么了?为何无法像以往淡忘一切?为何心中一直惦挂? 苏影娇容上的黛眉微蹙。愁思淡淡.独自坐在湖畔望著水中月影。一次次地问著自己,然后又一次次地逃避心中那个模糊的答案。 欧阳傲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盈盈眸光中回想和他二度相见。想到那时他惊喜乍现的神情,和他深挚火热的眼眸,她浮荡的心都好似再次地火烫起来。这可教她慌了、乱了。不知该如何打理这一番心情。 “唉……”是不是可以大胆地放开心去接受这份情? 这一声轻叹。教湖中的月儿仿佛也愁了起来。 剪不断、理还乱,抛下一湖愁意和寂寥月夜,苏影轻踩碎步,回到那所谓的“家”中。 又是每月一次会见的日子来临,她实在不该有太多心思占据她的思维的;组织最近的行事手段有点奇怪,和过去不大一样,她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只是最近心中常有一股焦虑不安,时而扰乱她疲倦的心神。 不知道这次自己会不会被指派到任务?苏影一想到那即将派令的任务,便觉得心头压止了一块石头似的,再也无法经松起来。 一共有六名黑衣装扮,戴著鬼面具的人共处在一个密室里;所不同的是,其中一人的面具是罩住整个脸,而其余五人的面具只有半副,自眼脸以下覆盖著。 这时,那戴著完整面具的人向其他人出示令牌。证实他的身分,赫然是那方鬼令牌。上面的数字号码是“壹”! 当日那块令牌并没有被毁,这是怎么回事? 杀手门并没解散,而欧阳傲情并不知情。现在手中掌握壹号令牌的是什么人? 只见他傲然环视众人,自面具后发出刺耳混浊的语音,慢慢地说道:“三号、五号和九号正在执行其他任务,七号。你接。” 在说话的同时,他手中一方纸签轻轻地飘到了坐在他右前方的一个黑衣人面前。 被点名的七号黑衣人伸手一接,却没有立即打开,因为首脑人物的眼睛仍直直地盯著她道:“这个人不是简单人物。我让四号帮你。” 坐在七号对面的瘦高照衣人点了头,他是四号。 神秘的首脑人物将手一抬。众人陆续离屋;就在四号和七号也将起身时,他阴沈的声音再现:“二十天。” 这是期限。 说完,他和其他人都一闪身不见人影,只留下四号和七号这两个新接到任务的人。四周的空气冷肃得令人窒息,七号和四号互望一眼.旋即打开手中的名单,看看谁是那个被判死刑的人物——欧阳傲情,年二十八,现欧阳世家掌权人。 师承:不详。 武功:不详。 兵器:不定。 按著底下还有几项说明,例如家庭背景等等。但那都不重要,因为打从那个名字跳进她眼里,她什么都看不进、什么都记不清了。 “欧阳傲情?”她惊呼,傻了。 四号怪异地看她一眼,取饼纸签迅速浏览一遍,随即将它毁去。他对七号那奇怪的表现提出疑问:“怎么?你认识欧阳傲情?” 因为有面具的遮盖。对方看不到她惊骇、惨白的脸色,而她只能暗地握拳。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发出颤来。还有那绝望的痛楚……“不认识。”她淡淡地回这一句,并不多说。 四号冷冷地看著她,也不追问,只是提醒对方:“时间不多,你什么时候动手?要怎么进行?” 尽避心中好像被戳了一个洞似地。她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疲态,更不能泄露任何情感,可是这会儿她真的需要独处一下了!她需要一点新鲜自由的空气!否则她要爆炸了。 “我需要好好计画一下。”她只能设法先拖延一阵子。 四号眉梢一扬。“我要如何配合?” 已经转身朝外走的七号急急丢下一句。“等我计画好自会告诉你。”说完她便迅速离开。 四号望著对方消逝的背影深思了一会儿,冷冷的眸光藏著疑问,也尾随其后消失了踪影。 七号孤寂的纤细身影奔跑于黑暗的小径,脚下偶一踟蹰,跌倒在地;掠过她身侧的冷风疾响,她忍不住哀愁。自面具后又苦又痛地直喃:“怎么会是他?为什么要是他?为什么——” 真是上苍作弄吗?她已经守不住自己一颗心,完全沦陷了,想要私心拥有这一份灵魂的悸动难道真是奢求?难道这一生真的不能允许有一份梦想的爱? 她该怎么办? 欧阳傲情望著眼前的帐本发呆已有好一段时间了,身旁的总管欧阳奉俦已经忍得肠子都快打结了,才等到公子爷开口:“大叔……呃,您从哪儿找到琴艺这么出色的苏姑娘的?” 炳!说出来了吧!看你还能忍多久。尽避心里正在偷笑,总管还是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地说了:“苏姑娘在城里最大的千宾樱中弹奏。为千宾樱的生意可帮了不少忙呢!” 谤本没看总管一眼,他眼前所儿只有伊人的丽容,和她撩拨琴弦的美丽柔姿。 欧阳傲情启口再问:“她不是本地人?” 总管点头。“据我们所知。她到这里还不到一年。” 难怪,难怪他们到今年的寿诞才找她,原来去年的寿诞她人并不在这儿,否则早一年他便能见到她了。欧阳傲情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决定将这遗憾抹除,他丢下工作起身往外走。 欧阳奉俦反倒讶异了,急问:“公子,您去哪儿?” “千宾楼。”他脚步不停,转眼已不儿人影。 望著空无一人的门外,欧阳奉俦笑得可真像双老狐狸。 鲍子的动作可真快呀!要不要跟去瞧瞧?一定非常精采、令人期待啊。 结果他还是没跟去。毕竟这是公子的终身幸福,玩笑不得!大意不得! 第二章 挑了二楼雅座的最角落一桌,欧阳傲情叫了一壶酒、两样小菜,静静等待著,心情是高昂、是期待。 很快地,所有桌子都客满了,每个人除了喝酒谈天、用饭之外,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便是等著聆听苏影的琴声。 没让众人等待太久。苏影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登上楼来。在欢呼和掌声中,她优雅迷人地坐到惯常坐的位子,就在中央一个突出的小台上。 没有花精神去观察今天来了哪些人,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周遭所有爱慕的热烈眼光。苏影随意一点头算是行礼,随即轻轻扬指——落下。美妙的音符开始在她指下跃动,奏出令人沉醉的旋律。 欧阳傲情痴痴地凝望她柔美得教人心动的侧面。心疼地发现伊人似乎消瘦了、憔悴了,他眼里满是怜惜和情意。在这一曲美妙动人的琴韵中。一切都那么平和、感人,但——总是有人要破坏美的事物! 总会有人不识相地干扰这个气氛! 这该死的人是谁?欧阳傲情开始冒火了—— “好啊!真是好啊!美人,你可弹得真好,教我的心都蠢蠢欲动了呢!炳……”说话的人正走上楼梯来,看来是个纨垮子弟,后面跟著两名家丁之类的仆人,一样地教人厌恶的嘴脸。 “影姑娘啊!你不仅琵琶弹得好。人更是长得美,要你这样的美人儿出来抛头露面,真是让我心疼哪!”说完他使伸出手来要去碰她。 苏影巧妙地闪过,不理会这地痞流氓;但对方不肯善罢甘休,他又走到苏影身前,无礼地搭上她的肩道:“美人儿,我舍不得你这么辛苦,让我照顾你、疼惜你吧!苞我回去,你可以过荣华富贵的生活,怎么样啊!” 苏影避如蛇蝎般地躲著他的魔爪,硬压下厌恶和想扭断他的手臂的冲动,像一个娇弱的女子般无助地哀求道:“公子您请自重,别为难小女子。” 楼中的人对那恶少是一脸鄙视与不屑,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插手管闲事,因为对方正是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佬:金虎城的独生子,也是大家心里认定的大无赖,金大龙。 虽然一般老百姓都畏惧金大龙的家世而不敢吭声,欧阳傲情可不放在眼里。他一双黑眸如剑般冷冽直射向对方那只不安分的手,他无法再忍受半秒钟。 “拿开你的脏手!”欧阳傲情斥声喝道。 所有人士都把头转向同一个方位,“是谁?哪个没长眼的东西,竟敢管你家大爷的事,活腻啦?” 金大龙手不但没放开,更变本加厉地干脆搂上她的肩膀,惹得她一张俏脸变得惨白——气白的。 欧阳傲情倒反而变得平静。只是眼神突然冰得足以冻死人。他缓缓直起身:“我说拿开你的脏手!”说完,他一把抓起楼在苏影肩上的手。 “死小子你欠揍呀?啊——” 电光石火般,金大龙惨叫一声,摔倒在两名家丁怀里,三个人跌成一团,抱著头猛哀嚎;而苏影。已安全地护卫在欧阳傲情的铁臂下。 “你没事吧?”他盯著她问。 苏影内心狂乱得很,低下头不敢看他。 “没事,多谢公子相助。” 欧阳傲情剑眉微蹙。对她的称呼有点意见,他不希望自己和她的关系那么生疏,只能“姑娘”、“公子”这般客气地称呼对方。 对于自己占有性和保护性的动作,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何不妥,仍是将手环著她,看看四周。 “看样子今日不宜再继续了,我送你离开。” 苏影对他的自作主张、独断独行并不反感.反倒觉得温暖,轻点头答应。 “谢谢。” 轻柔地环著她身后,不理会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透著多少好奇和艳羡,更不理睬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人,欧阳傲情迳自伴著苏影下楼。 走在扰攘的街道上,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苏影,她一双眸子盛满愁意,黛眉蹙得死紧。 “你有心事?” 苏影一惊抬头。 “没有……没事……”. 欧阳傲情眼中的情意和关心教人不用费心就可看出,明知她有事隐瞒,但在此时、此地,都不太适合询问,于是他提议:“愿意到湖边走走吗?” 知道他指的是上回两人首次相遇的湖边,她的心猛然一跳,脸上突然涌现红晕她点点头。 “太好了,走吧!” 欧阳傲情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含情脉脉地垂目看她。看她姣好的脸形,柔美动人的神韵,和她答应同行的喜悦充满在心中.脸上的神采更逼人了! 随著两人忘形地走远,此时在他们身边.俏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远远注视跟踪著,那唯一露在外的冰冷眼眸,教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颠——他是谁? 他有何目的? 迎风的柳枝款款摆动,静谧的湖畔没有其他人在,只有缓缓相伴而行的他们。 在柳树下停驻,他看一眼美丽的景色,柔声道:“第一次见到你,就在这里。当时心里的悸动到现在我都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等待的人。” 听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苏影心中的激荡和意外可想而知,但随即她释然了。他原就该是如此不凡的男子呀!大胆果敢、积极争取所爱的特质,这样独特的男子才会引得自己冰封的心蠢动吧? 只是……唉!怎么会是如此伤人的安排呀!她不知如何面对他的热情坦白,更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对他的情感,她……坚强的她……落泪了—— “苏影……你……怎么回事?” 欧阳傲情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的一番情意.竟会惹得她伤心掉泪。 他,错了吗? “苏影?别哭。”他试探性地轻碰她的颊,然后轻轻托起她细而尖的下巴,他认真地看著她问道:“为什么流泪?是我错了吗?我的感情错了吗?” “不……不是……不……”她只是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既然不是我的缘故,那……是你不喜欢我?还是你……已有了寄托?”他的脸色有点白,是害怕她的回答万一是其中任何一项,他都觉得心里难以接受。 “不是!没有!都不是,你别问了,别再问了,我……求求你别问。” 苏影哭著摇头,看得傲情心疼不已,他温柔地拥住她啜泣颤抖的身子,低语:“我不问了。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把你紧紧抓住。留在我身边——你是我的!” “你……” 苏影还能说什么?他的霸道,他的执意深情,那让她感动不已。她真不想拒绝,可是……他是她的任务呀! 他是她——要杀的人! 一想到这,她就狠下心推开他:“对不起。我不是你要的人。” “苏影,你说什么?”他震惊地问,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说我不是——小心!” 她的眼神从愁苦瞬间转变成惊骇,一下使劲推开对方。 欧阳傲情正处在她翻脸无常的不稳情绪下。这突来的情况更让他吓了一大跳,但多年来的江湖历练让他的反应也快得出乎偷袭者的意料之外。 翻身闪过急矢,迎面而来的是另一把飞刀。他再一扭身避过,飞身扑近那正要掠住苏影的黑衣人-- “苏影,快走!” 苏影当然看得出对方想制住自己,她更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欧阳傲情而不是她,但她不能泄露自己有武功的底细。所以.她只能拚命地跑……黑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就来到奔跑中的苏影背后。他伸手一劈--欧阳傲情大惊,奋力一掌击出。全心只想搭救危急的人儿,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口来。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交会.震得四周的柳条飞扬。黑衣人身形一退,却不死心地扯住苏影飘动的青丝。 “啊!”她一痛轻呼出声。 欧阳傲情眼中快喷出火来,他电光般探身贴近黑衣人,单手隔开他挥动的利刀,转身圈住苏影护进怀内,一脚旋起踢开他放开的手肘,瞬间。两人已对打了五招。 被保护在欧阳傲惰怀中的苏影,既担心又害怕,一方面担心他的安危,一方面又害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一颗心饱受煎熬地旺跳不已。 黑衣人很惊讶欧阳傲情的反应和武功这么好,而且看来这名美丽的姑娘是他重视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拚命地保护她.他眸光一闪,歹念一生,突然转换攻势,招招往他所护的人儿身上施展……欧阳傲情面容冷酷镇定,虽然既要对付黑衣人的攻击,又要保护苏影,让他有点吃力,但他神情坚毅,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直到—— “苏影,你做什么?”欧阳傲情骇住了。 突然挣月兑他的保护的苏影,用她自头上拔卜的发簪猛力刺向黑衣人的眼睛,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做到了,因为黑衣人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不过她也让欧阳傲情分了心,吓得几乎休克。欧阳傲情一伸手想再拉近她,黑衣人却不让他经易如愿。 左手一划,一道冷芒在欧阳傲情身前掠过,他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微微侧身,强行向往对方挥掌攻击的苏影扑上,替她挡下那强劲的掌力。回手再送给对方一个大礼,旋身踢中对方的胸口,逼使他吐出一口鲜血,飞身踟蹰退走。 在那同时,传来“呃——”的一声闷叫.苏影的身形往旁边的湖面飞落、坠下……“苏影!”他骇叫。 彼不得自己胸前一片血红,他“扑通!”一声跃进湖里,住她急速下沉之处迅速游去,胸口痛得无法呼吸。不是那被利刃划过的伤口痛,而是惊见苏影的身子被掌风击落而无力坠湖的刹那,他竟然无法呼吸,奋力游到她身边抱住她冰冷的身子,没有时间多查看耽搁,他往岸边游回,可以感觉怀中的人已然昏厥。 一上岸,他放低身子跪在地,仍抱著她急唤:“苏影……苏影……醒醒呀!苏影……” 任他频频呼唤也不醒来的苏影,面容苍白如死,嘴角淌血,湿透的发黏在额上、颊边。他心痛地唤她,一边拨开她的湿发,露出了洁白光洁的额头和太阳穴附近,一直延伸到鬓边的一片青紫……他胸口一紧,立刻抱起她往回狂奔。 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出现在他眼前。欧阳奉俦一张老脸不再精明,只能睁大眼问:“这……怎么回事?苏姑娘怎么了?公子你——” 欧阳傲情哪听得进他问些什么。又轻又痛地抚著她的脸庞,头也不回地喊:“大夫来了没?” 欧阳奉俦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过很明显地,这不是时候。他马上恢复成平日那个精明干练的总管。 “马上就到了,公子,你别急。” 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担心?她的脸色那么白,眉头都还轻皱著,是痛吗?她可伤得重?否则为什么一直昏迷著?欧阳傲情心中的自责一直鞭打著自己,怪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她。 “来了,大夫来了。”总管在旁边提醒他。 将自己一直紧握不放的手交给大夫,他不肯移步离开她的床榻,欧阳奉俦在一旁看了担心不已。 “公子,你自己也受了伤,先包扎一下吧!” “我没事。”他简单回给他一句。两眼紧盯著大夫,对方已经珍视完毕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为难。 “大夫,怎么样?” “这位姑娘是被强劲的掌力扫到头部而昏迷,其他没什么大碍。” 心上的大石放下了一半,他将目光傅向昏迷的人儿。 “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嗯……这就不一定了。不过。应该不会太久才是.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倒是公子——”他看了他胸前一片血汗续道:“你的伤需要快快处理才好,免得恶化。” “是啊,公子你——”欧阳奉俦的话被傲情从中打断:“麻烦总管您送一下大夫。” “可是——”总管虽一脸的不认同但也无计可施,只得乖乖照做。他们家的大公子就是这个脾气,他从小看大他的,哪会不清楚。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欧阳傲情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在床上昏迷的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看著她有半天的时间了。她紧闭的眸子轻轻掀动,在他惊喜的等待中打开。迎向他——“你……醒了?” 他好轻、好柔地唤她。一颗心终于可以正常也跳动,不再悬吊著。 水样的星眸茫然地搜寻著,最后停在他深情款款的俊脸上,她迷惘地看著他。 “你……是谁?” 欧阳傲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实—— “我……我是……谁?” 他一双黑眸惊得大睁,一颗心突然沉了下去……苏影忽然皱起眉。抱著头申吟。“好痛……我的头……好痛……”她在床上下断翻转著身子。 欧阳傲情一把扶起她搂进怀中,声音因为这个意外的情况而粗哑:“别想,别再想就不痛了,别想了。” 他拍抚著慌乱不安的她,自己的脑中则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她竟然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难道是——他轻拍著她纤弱的肩,比起她的脸看他,担忧地轻声问她:“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苏影美丽的眸子还残留著莫名的恐惧,她脸色苍白,轻咬著唇摇头。 “好多了,不那么痛了。可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还有……你是谁?” 傲情的心口一痛,她忘了自己,忘了他才把那么深的爱恋给了她,她转眼竟然全部遗忘! “你……怎么了?”她怯怯地、担心地望著他突然惨白的脸,凝望她的黑眸有太多她不解的愁。教她有些莫名的心疼与不舍:“我……让你难过了吗?对不起……” “不是的。我担心你。” 他深情地看著她,看得她心儿砰砰跳,苍白的脸盘儿也染了一抹红,直教傲情看得痴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她有些不好意思。 望著眼前娇柔含羞的她,欧阳傲情突然有个念头,他月兑口而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关心你。” “未婚妻?!”她张嘴.惊讶极了,这开头听起来很不错!是的,就是这样,傲情愈加肯定了,用力点头:“我们是未婚夫妻呀!” 佯装不满地轻点她俏挺的鼻,他责怪的话气也大过温柔。 “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怎么可以忘了我们的约定呢?” “约定?什么约定?”她天真地问,真的忘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好吗?” 她竟然不自觉地对他撒娇,傲情的心喜悦得想唱歌,脸上的神情全是爱意和宠溺,他火炽的目光盯著她。 “共偕白首!” “啊?” 这……他们俩的情感竟如此深刻?她曾经许下这么义无反顾的承诺?她——完全没有记忆! “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忘了所有的事?”她不该会忘掉他的,这是她心里的想法。 那深情看她的黑眸倏地涌上了痛苦,他英挺俊英的而庞刻上明显的惊恐,惹得她忧心仲仲,伸手抚上他的颊。 “我吓坏你了,对不对?” 拉下她女敕滑的小手紧握在手中,傲情深吸一口气:“是吓坏我了,我绝不允许再发生那样的事!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影影。” “那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叫苏影,而我叫欧阳傲情。”他小心观察她的神情,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有何反应,结果令他可以放心,不用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苏影下意识地念著这两个名字,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印象,希望可以记起一点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却只是让头又痛了。 “我想不起来。头……头又痛了。” 急忙捧起她的脸,一手轻柔地在她太阳穴轻摩著。他怜惜地叮咛:“别去想,忘记就算了,有我在,我们之间的一切可以重头来过,别让自己那么痛苦,我会心疼,好吗?” 他的温柔、他的关爱。让苏影惶恐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不知不觉已全心信赖他、相信他,她柔顺地倚靠著他的臂膀娇声问:“你平时都叫我影影。那我叫你什么?” “傲情,你只叫我的名字——傲情。”他骄傲又深情地回答。 “傲情?那我的家人呢,他们在哪里?” “你……是个孤儿。除了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他不得不扯谎。为了拥有她.为了永远留她在身边,他不得不继续那已开始的谎言。 “啊?我……原来是个孤儿?!没有亲人……” 她难过地低下头,整个人一阵落寞。 “你有我啊!”傲情托起她的脸,坚定地对她许下承诺:“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爱你!” 靶动的泪水忍不住盈满她的眸子,她伸手环抱傲情的腰,贴上他温暖宽大的胸膛低泣:“傲情。我只有你了。我只剩下你了……” 她的全然相信,和她那将自己放心交托给他的信懒,还有她的拥抱,每一件都让欧阳傲情惭愧,狠狠地自责、不耻自己的欺骗,可是——他爱她啊! 他想拥有她! 永远!! 就让他的良心鞭打自己吧!他愿意忍受这样的苛责,为了留下她——“傲情,你在流血?!”苏影突然惊呼。 欧阳奉俦再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天内受到这么多的惊吓,不知道他这把年纪的心脏还够不够强壮。 “公子……呃,苏——” “影姑娘,”欧阳傲情盯著总管的“狐狸眼”,正在传递著某种“讯息”。 “影姑娘怎么了?”傲情扬声重复了一遍。 “哦,呃,我是说影姑娘的身体好点了吗?”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脑筋转得真快。等一下看他还能不能转得这么自然,欧阳傲情突然坏心地想作弄他。 “影姑娘已经在休息了,谢谢大叔的关心,她没什么事,只是丧失记忆了。” 听到前半段都没什么反应的总管.在最后那一句打进自己耳内后,他猛地一呆。 “丧失记忆?!怎……怎么会这样?那她不是忘了所有的事了?就连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欧阳傲情潇洒自若地披上长衫,朝外迈步,总管尾随其后等他开口。 傲情轻轻一笑,淡淡说道:“大叔别担心,她虽然忘记自己的身分。但我可没忘记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什么?!未……未婚妻?!” 欧阳奉俦再也不能装傻,直冲到他身前拦下他。 “公子,你什么时候和苏……影姑娘订了婚约的,这……太……太……太……” 太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只是这件事让他一时无法正常运作他那颗灵活的脑袋。 欧阳傲情故意摆下脸,冷盘道:--太”怎么样?大叔对我的婚约对象有意见,还是怀疑我的话?” “不,不,怎么会呢!鲍子.那影姑娘娇美动人、气质出众,而且琴艺高超,与公子真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的佳偶啊!我真是替公子高兴,也替老爷夫人感到安慰,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也同样高兴。呵……呵……” 丙然是老奸巨猾的前辈,反应之快真令傲情佩服不已。他眼中俱是笑意地回视他,嘴边也泛著笑。 “谢谢大叔,您一向是最“善解人意”的,也是欧阳家最倚重的元老,我还得麻烦大叔帮忙“打理一切”呢!请大叔多费神了。” 哇!瞧这年轻人多么有为啊!看他话讲得多漂亮。好大的一顶帽子往他头上这么一戴,再把接下来的烫手山芋丢给他,他呢,只能怀著感激的心苦笑著继续卖老命啦!不过这小祖宗真是生来当头发号施令的,谁教自己这一辈子就甘心卖给他了呢?欧阳奉俦老谋深算,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催眠”底下的人,最麻烦、最头痛的只有两个人:二公子欧阳惜风,和自己那个宝贝儿子欧阳少青,这两个鬼灵精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欧阳傲情看他一脸沉思,两只眼睛闪烁不定。他就知道这位精明的总管大叔在盘算了,他便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不想再打扰他。 “公子,这么晚了你去哪?身上有伤,早点休息吧!” 总管很尽责地询问正离开的傲情,他脚下略一顿:“去查点事情,不用等我。” 说完,他脚程迅速,转眼不见他人影。 欧阳奉俦老眼并未昏花,公子神情有异,似乎在担心什么未知的危机似的。他不是不相信公子的能耐,而是出自关心。于是决定悄悄跟去看看。 “你果然跟来了。”傲情轻松地靠在树干,对身后的一片黑暗开口。 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让傲情给发现,害他一时心理不平衡,以为自己的功力退步了。不过既然来了,他便大方地走到他身前笑道:“公子早料到我会跟来。没让你等大久吧?” 长衫卓立的傲情淡笑不语,转身就走,两人的身形飞快,没多久就抵达目的地。 “公子,为什么来这里?” 欧阳奉俦四处搜巡了一下,不禁疑惑地问。因为他看不出这个偏僻的湖畔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袭的。” 欧阳傲情缓缓走动,四处查看著。锐利的双眸闪动冷茫。似乎在找寻什么。 “对手是个全身黑衣的蒙面男子,身手矫捷,武功和身手皆不俗,而且——” 他看了总管一眼,传递某种讯号。 “双眼冰冷无情。出手狠辣。” 欧阳奉俦眼中一亮,接道:“沉默不语,不中则退——” 两人相视不语。气氛忽然凝重了许多,欧阳傲情的神情更是沉重了。 “大叔。会是他们吗?” “我希望不是,但……”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样的可能性不高,尽避他们都希望事情不要是他们所想的那般,但,世事难料。 “公子不是已经把他们解散了吗?”他实在想不通。 “我亲手毁掉令牌的,也看到对方毁了另一个令牌。”欧阳傲情自己更难解。 “公子,你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可棘手了,连老江湖的欧阳奉俦都头痛。 “查出来!不能让它落人野心勃勃的人手中,否则。武林恐怕永无宁日!” 欧阳傲情的担忧会成真吗? 他要怎么处理这件神秘又危险的事件? 已经解散掉的组织。是谁再度操控它? 它。会成为欧阳世家的敌人吗? 欧阳傲情拾起草丛间隐隐闪动的一枚手指般大小的暗器,一颗心突然无法再轻松起来—— 第三章 慕容云清微眯眼,以杯就口饮了口茶,眼神久久无法收回,依依难舍地望向远处街边那个娇俏的人影。 “哥。你在看什么?” 慕容云霏好奇地跟著哥哥的视线,却看不出哥哥在注意什么。 “没什么。”云清冷淡地应道。 云霏受伤地垂下眼,下再过问。哥哥总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那么冷漠难亲近,让她打心里怕他。 “走了。”云清起身丢下碎银,独自迈步走出茶亭。云霏连忙急步跟上。 “哥,等等我嘛!扮!哎哟——慕容云清转过身,正好看见妹妹跌坐在地,手按著脚踝一脸痛楚,他无奈地叹口气:“麻烦!” 只好又折回去,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一个甜美的声音就那么清清脆跪地插了进来:“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忙?” 一个娇小的身子挨近了地上的慕容云霏。对方热心地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臂上,脸上则满是关心。 是她! 慕容云清冷漠的脸上有了变化,眼神也明亮起来,他趋前蹲:“不用麻烦姑娘,我来。”接著转向妹妹:“可以起来吗?” 云霏先是感激地对小泵娘点点头,将手交给哥哥,在他的帮助下站起身,却突然痛呼一声:“好痛!” 这又让慕容云清皱了眉:“怎么那么不小心?真是麻烦!” 云霏眼眶现出了泪珠,她怯怯地低声道歉:“对不起——”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位姑娘扭伤了脚,你非但不心疼不安慰,居然还骂她,你是不是男人啊?”一旁的小泵娘看不过去了。 “你——”慕容云清一瞪眼,强忍下气来,一颗心却因为对方那气愤发红的漂亮脸蛋而狂跳。 小泵娘可不知道云清的心思,只想替那受了委屈的姑娘抱不平。 “喂,你——” “我有名有姓,慕容云清。”他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云霏吓得扯他的衣袖。 “哥,这位姑娘是好心要帮我,你别吓她。” 慕容云清不理会妹妹的心软求情。只是气势迫人地看著对方,没想到——“哈,这样就想吓倒我?笑话!我欧阳宁可是被吓大的。” 扮了个鬼脸,她对可怜兮兮的慕容云霏发出同情的叹息。 “有这么无情的哥哥,真是可怜啊!” 太可恶了,慕容云清脸色一变,几乎要发火,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斥责:“宁儿,不可无礼!” 他扭头,看见一名中年美妇姗姗而来,眼神慈爱地看著欧阳宁。 “你又惹事了?” “我没有!是这位姑娘脚受了伤,我想帮忙,可是她哥哥好狠心,不但不心疼还骂她,她好可怜,我看不过去才说了两句而已。”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错。 说了“两句”?慕容云清一脸不表赞同的表情。这小泵娘说谎时眼睛眨都不眨,他还有点佩服呢! 哪会不清楚自己女儿的个性呢!中年美妇稍稍冷下脸看她一眼,见她乖乖地垂下头,就知道她其实是背著自己在乱说话,她不想说破,便转向一脸冷肃的慕容云清:“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公子,请公子见谅。” 人家都这么客气地赔不是了,他还能怎样,只有冷声道:“也罢,告辞。” 再看了依然垂著头的她一眼,他扶著妹妹慢慢离去。 看人已经走远,中年美妇笑斥:“好了,别再装了,人已经走了。” 欧阳宁一张俏脸立刻抬起,朝远远的那个讨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抱怨道:“娘不知道,那个男人好坏哦,他一定常常欺负他妹妹,对她很凶,不然他妹妹怎么那么怕他?” 美妇人一翻白眼,虽然知道这样会有损她的气质。她驳斥宝贝女儿:“你不要因为哥哥都疼你,就以为天下所有做哥哥的人,对妹妹都得那个样子。” 是她特别幸运,她知道,母亲老是在提醒她这一点,尤其是大哥对她的疼爱更是被母亲拿来当“家教”,时时提醒她要敬爱大哥。 欧阳宁撒娇地勾著母亲的手臂。 “我知道,我最幸福了,有最好的娘和最棒的哥哥疼我。” “你知道就好。”妇人拍拍她的手。 “好了,回家吧,免得你哥哥担心,以为我们母女俩走失了。” 想到大哥接获底下的人的通报,说娘和自己在中途偷偷离开护送的人而自行回家时,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娘,大哥会不会生气呀?”她真的有点担心。 美妇人轻敲她的额头。 “现在才担心会不会太慢了?当初是谁主张要偷跑的呀?要果真你大哥生气的话,我也护不了你。” “哇!不公平,不让保镖保护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担?” 她当然要抗议。 没想到母亲笑了笑,说了一个让他不得不服气的残酷事实:“我是他娘亲,你是他妹妹,不找你担罪名,难道找我吗?” “呃,这……这……算了,谁叫我身分地位不如人。” 她委屈万分地嘟著嘴,乖乖跟著母亲大人回家,还在心里默念:亲爱的大哥呀。我是你最最疼爱的宝贝妹妹,你不能处罚我哦! “公子,夫人和小姐回来了。” 欧阳傲情和苏影正在花园的凉亭中品茗,突然接到这个意外的惊喜,他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忘了。 他看著身旁美丽的她。 “影影,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要走。却被人一手拉住,他回头。 “傲情,我应该一起到前厅去向你母亲请安才对啊!是不?” 是啊!照理是这样没错,但现在可不行,在他还没“打点”妥当之前,怎么能让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和那宝贝妹妹见到她?! “不用了,你有病在身,她们会谅解的。我马上回来,你等我。” 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他像在逃避什么似地跨大步离开,留下一脸不解和茫然的苏影。 当他一脚踩进厅堂中,见到许久不见的二娘和妹妹,他立刻趋前请安:“娘,您回来了。累吗?” 他口中的娘——吴玉梅,慈爱她笑著摇头。“不累。” 她回头瞄了女儿一眼,似在告诉她!看吧,只有问候,哪来责怪? 欧阳宁简直不能平衡,这什么母亲啊!亏她还是堂堂欧阳世家的夫人咧!让人知道了不笑话才怪。 问题就在,不会有人知道的。她母亲比她还精,还会演戏,功力比她这做女儿的还要深厚呢!她一脸挫败,等著大哥将矛头指向她。果然——“宁儿,为什么中途月兑队?” 来了来了,真是该来的躲不掉。欧阳宁立刻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博取他的同情:“大哥。我好累好累,可不可以先让我休息,晚点再谈?” 岂不知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欧阳傲情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处理,所以决定先放过她,不过不能让她太得意才行。 “娘都说不累,你叫什么累?真不懂事。”虽是责备,语气可一点都不凶。 他坐在母亲身旁,奉上香茗,轻声启口:“娘,您才远行回来,本来应该让您先休息,只是孩儿有件事想先向您禀告,不知是否可以——” “我不累,什么事你尽避说,没关系。” 吴玉梅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大儿子可是一样疼爱,看他竟然欲言又止,这可有点反常哦!她更加慈爱地看著他。 “什么事,说吧!” 抬眼查看一下,厅中只有总管欧阳奉俦和他们三人,于是他乘机一口气说完:“有位姑娘和孩儿情投意合,只因意外丧失了记忆,孩儿便将她接回家中,对她说我们是未婚夫妻。要好好照顾她。希望娘不会责怪孩儿的任意妄为,也恳求娘能够成全。” 欧阳奉俦是早知道内情的人了,所以一点也下惊讶,欧阳宁则是兴奋得小脸发亮、拍手叫好:“哇,大哥好厉害,竟然在我们离家的这段时间内就帮我找到一个大嫂了,太厉害了!” 就怕他这宝贝妹妹会捣乱,他严肃地盯著雀跃的她警告:“不准你在人前乱说话,要是坏了我的事,就找你算帐!” 欧阳宁立即噤声。 收到预期的效果之后。他将注意力传回母亲身上,奇怪为何她那么平静?脸上的表情实在教人猜不透,他不觉担心起来,低唤:“娘,您——” “她叫什么名字?”她打断他。 “苏影。我唤她影影。” 欧阳傲情的心跳得愈来愈快,看二娘还慢吞吞地喝著茶,他月兑口而出:“娘,您到底——” “我想见见她。”她再次打断他,仍是一脸的莫测高深,直让傲情心里打鼓。 “她在后园,我去带她来跟您请安。” 他起身要走。 “不用,我去就好。”二娘搁下茶,起身行在他之前,直往后院而去。欧阳傲情无计可施,只能怀著忐忑不安的心紧跟在她身旁。 可怜的公子!欧阳奉俦在心里为他叹气,一方面又想看看二夫人到底在盘算什么,所以他也跟著往后头走。至于爱凑热闹的欧阳大小姐呢?这么刺激有趣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错过! 园中那姑娘长得可真美啊!二娘在心里打了个大勾,第一眼的印象通过了;再来,看她穿梭在花丛中忙著浇水、整理,时而低头闻闻美丽的花朵,露出陶醉的笑容,纯洁得教人怜惜不已,她又在心里打个大勾。 欧阳傲情怎么也没想到会让二娘见到她这个样子。衣裙上沾了泥,手上又是水、又是士,美丽的俏脸上沁著细汗,红通通的,虽然在他的眼中,此刻的她美得让他的心狂乱跳动,不过在二娘的眼中看来,会是怎么个想法呢?他真急死了。 偶一回身,苏影才发现有好几个人站在一旁看著她,她放下手上的工作,往前快步走近,红著脸道:“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有人。” 欧阳傲情往前一跨,站到她身边对她轻声道:“娘坚持要亲自过来看看你。” 苏影一听,转身对著一脸慈爱的二娘,慌乱不安地开口道:“应该我过去向您请安的,怎么让您……” 世故的二娘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慌?她亲切和蔼地牵起她变得冰凉的柔荑,心疼得很。 “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看你,才多久没见,都瘦这么多了,娘可真心疼阿!” 欧阳傲情又愣了,怎么娘转变得这么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而总管不禁在心里暗暗喝采,夫人的戏演得真好哇? 苏影感动得红了眼眶,呐呐地望著夫人。颤声唤出一个既陌生又期盼的字:“娘……” 带著三分假、七分真的感情,夫人张臂经拥著她柔细的肩,拍抚著:“乖孩子……乖……别难过.别担心。一切有娘为你作主,傲情也会好好照顾你、爱护你的,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你可不是一个人的,知道吗?” “谢谢娘……谢谢……”苏影终于忍不住滴下泪来。丧失记忆以来那种深沉的恐惧和对无可知的过去所产生的焦躁不安.全在这时被温情所掩盖了。 欧阳傲情不禁动容,对二娘的包容和关爱更是感激不已,对二娘的敬爱也更深了。 夫人自己眼眶也觉得湿润。她轻轻推开她,为她拭去落下的泪珠,温和她笑道:“傻孩子,哭什么呢?让总管大叔笑话了。还有啊。小心你的把柄落在宁儿手中。她可是欧阳家出了名的鬼灵精。” 欧阳宁鼓著腮帮子,不满地朝母亲抗议:“娘,您这么说我,会让大嫂以为我是个多可怕的人,您会破坏我们的感情耶!” 她的娇俏、她的活泼,让苏影破涕而笑,已经开始喜欢她这个可爱甜美的“小泵”。 “大嫂,你别听娘胡说冤枉我,我是欧阳家最最温柔善良的宁儿,也是大哥唯一最疼爱的妹妹。” 苏影很高兴有这么灵巧活泼的小泵来陪她。她睁著一双水样的星眸,笑著对她点头。 “宁儿,我相信在我丧失记忆以前。一定就很喜欢你,因为我现在也是这样。” “当然,当然,我也喜欢大嫂啊!以前我们两个就很要好的,对不对,大哥?”她笑得甜蜜蜜地,好不诡异。 欧阳傲情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脸上却还带著温柔的笑意对著苏影:“影影。我看你的衣服和手都弄脏了,先去梳洗一下吧!晚点儿和娘一同用饭。嗯?” 这会儿发现自己竟然弄得那么狼狈狠,她一下子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朝夫人道:“娘……我先去梳洗一番,晚点再陪您好吗?” 夫人慈爱地拍拍她的手:“去吧!” 看她美好的身形离开,欧阳宁灵光一动。轻叫:“我去陪大嫂。” 说著转身想走。 “你给我留下,我有话问你。” 欧阳傲情先下令定住了她的脚,然后转身对二娘望了望,一双黑眸盛满了感激之情。 “谢谢娘。”别的话多说无益,他也找不出别的字眼来表达他的心中的情感。 夫人笑得好骄傲,好愉快:“我杰出的儿子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作他的伴侣,我这作娘的高兴都来不及,当然要帮一把啰!这可是我盼了好多年的心愿呢!” 一顿,她用含泪的笑容看著这个优秀的儿子,鼓励地拍一下他的肩:“你是我心目中最优秀的儿子,无论你做什么,娘都相信你的判断,相信你的能力,也支持你。好了,我想去休息一下,你忙你的吧!” “娘,您慢走。大叔,麻烦你了。” 直到两人走后,他看看一脸懊恼的妹妹。偷偷地笑在心里,装著冷酷走进亭中。 “来吧,我们来谈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欧阳宁小脸垮了下来,像个可怜的小媳妇般跟进亭内,坐在大哥身前远一点的角落,无精打采地开口:“大哥要谈什么?问吧!” 唉,谁教我只是个小女儿呢?有事。我倒楣。 真是可怜哦! 欧阳宁在心里自怨自艾。 “宁儿,派人跟著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不应该任意摆月兑他们的。万一途中出了事怎么办?别忘了你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娘,你应该顾及她的安全才是,怎么可以那么任性?” 欧阳傲情对自己这个疼爱的小妹是苦口婆心。希望她能体会自己的用心。 欧阳宁其实也知道不应该让大哥烦恼,造成他的负担,只是她就是不喜欢被人约束嘛! “我又不会意麻烦。根本不会有危险,为什么要有人像跟屁虫似地保护我?而且我有武功,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娘。” “保护娘?!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远比不上娘呢,想保护娘,谁放心?”傲情毫不留情地损她。 “还说你不会惹麻烦,谁不知道我们欧阳家出了一个惹祸精,一个专门制造麻烦的问题人物。” “哇,大哥不公平!你怎么这样说我?我只是比较有义气,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而已。这不是我们武林中人该有的心胸吗?我是遵照爹生前的教诲和大哥平日的薰陶耶!” 欧阳宁为自己辩解了一大串,忿忿难平遭受大哥这般的批判,她胀红小脸,大眼瞪著还满脸笑意的傲情埋怨道:“明明教人家要有侠义心肠、热诚助人,现在人家只不过照著你所教导的去做罢了,谁知道还要受到这种不平的待遇,做人真是难啊!”她委屈地扁扁嘴、垂下眼脸,偷偷观察大哥的表情。 傲情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最后摇头笑了出来。 “你就是有办法把不对辩到对,这份功力没人比你强。” 见大哥笑容爽朗迷人。她放心地撤除武装。轻松愉快地一耸肩,眼睁晶亮得意地道:“世上若少了我这么机灵又可爱的姑娘,老天爷也会感叹无趣吧?” “哈……哈……”傲情大笑,欧阳宁挪到他身边坐,看著他:“大哥要是少了我为你的生活添加这么多乐趣,你的人生一定也很无聊吧,对不对?” 傲情宠溺地捏涅她粉女敕的脸颊。 “你啊,就出一张嘴,死的都被你说成活的,真拿你没办法。” “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宁儿抱住他一只铁臂,挨著他撒娇。突然她脑中冒出一个厌恶的人脸,她不耻地哼了声:“不像有一个人,冷酷没人性,对自己的亲人都那么无情,真差劲!” 很少听她用那么不屑的话气去论断一个人。傲情好奇地问她:“哪个人?他得罪你啦?被你说得这么难听。” 一讲起那个人,她的火气就上来了。 “就是今早回来的路上嘛!我见到一个姑娘跌伤了脚,痛得没法站起来,所以就好心要帮她,哪知道原来她不是一个人,是跟她哥哥一起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她那个哥哥好可恶。竟然骂她咄!还说她是麻烦。好像她跌倒是自己故意跌的,耽误了他的时间似的,把那个美丽的小姊姊吓得快哭出来了,真是烂人!” 傲情不悦地指正她:“女孩家不该说这种话。” 她蹶著嘴:“大哥,他真的好坏,冷著一张脸用那吓死人的狠毒眼睛瞪我,还威胁恐吓我呢!” “哦?他恐吓你什么?”傲情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呃……他说……他叫慕容云清。”她月兑口而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丢脸。这算什么恐吓,真是瞎说! 她以为大哥一定会大声取笑自己小孩子心性、幼稚,没想到大哥竟然整个人变得好严肃,直盯著她:“你说那个人叫什么来著?” 欧阳宁一下子被大哥那慎重的语气吓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又重复了一次:“他说……他明慕容云清。” 傲情脸色一沉。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紧紧蹙在一起。半天不吭声,欧阳宁扯扯他的衣袖:“大哥,怎么了?他是什么人?” 奇怪,那个冷漠无情的人是什么来头?大哥怎么有这种反应? 转眼望著满脸好奇的妹妹。欧阳傲情叹了口气。 “宁儿,你差点惹上大麻烦。你知道吗?” “我?什么麻烦?”她不解。 傲情又叹了口气。 “被你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是慕容家的继承人。” “那又怎样?”她不知天高地厚地问。 对妹妹的“天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欧阳傲情,只有耐心地向她解释,以免她不知死活地又去招惹人家。 “慕容、南宫、上官和我们欧阳家并称武林四大家,各据一方,势力与实力不遑多让。” “这和我会不会惹上麻烦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不懂。 “武林四大家的行事作风迥异,虽说皆为正道侠义之士,但各家的处世观不尽相同。” 看著她充满兴致的小脸,他严肃地道:“其中慕容世家是行事作风最冷僻特异的一家。他们向来不太喜欢与武林中其他门派的人打交道,做事只凭喜好、遇事看心情。所以其他白道人士对慕容世家的批评往往贬多于褒。” “那大哥呢?大哥对慕容家的人有什么看法?”她并不认同其他人对慕容世家的观感,因为她认为人人有自由照自己的想法过活,不一定得依照所谓的“规则”。 在她心目中,大哥一向不会和那些守旧八股的老人一般见识,所以她才这么问。 欧阳傲情自然懂她的心思,笑笑拍她的肩道:“武林是个复杂的环境,每个门派想在其中屹立不摇,个人想在里面存活保命,都必须有一套生存的法则,否则容易随波逐流,遭到吞噬;四大世家能在武林立足,自有其独到的生存方式,我们不能评论谁好谁坏,也不能干涉他人的处世态度,只能自我规范。一切以仁义为本!” 看吧!早知道大哥有不凡的胸襟。和超凡不俗的见识,她简直大崇拜他了。 “大哥,你不仅武艺高强,能力卓越,还有这么高明的见地,我要不是你妹妹的话,早巴著嫁给你了。” 欧阳傲情不禁失笑:“哪有人这么夸奖自家人的?而且——就算你不是我妹妹,我也不敢娶你这个闯祸精!每天光收拾你捅出的烂摊子就累死我了,哪还有余力处理别的事?” 欧阳宁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捶打他. “大过分了啦,大哥!我哪有那么差?你这样说简直太伤我的心了,亏我还帮你圆谎,演戏给大嫂看,早知道不帮你了,” 是哦!这个威胁力量可不小:欧阳傲悄赶忙拉下她的手,哄她:“大哥说著玩的,你别生气啊!宁儿,事关大可的终身幸福,你千万得帮我,好吗?” 她哪是真的生气?只是逮机会要从大哥身上讨几个“免死令”罢了,以备往后不时之需嘛! 只见她贼贼地溜转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要我帮忙可以,有条件!” 无奈地松手退开,欧阳傲情正色道:“只要不过分。我就答应。” 宁儿急忙接著他的话尾道:“不会、不会,只有三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不多、不多。” “你先说说看,我再决定要不要答应。”傲情才不上当。 老奸巨滑!宁儿偷偷骂他,嘴上却甜甜地讨他欢喜道:“人家只是想要大哥别再追究我擅自月兑队回家的过失了,好不好?”这件事她可没忘,大哥也不会忘的,所以她得先解决掉。 略一沉思,他点头。 “可以,还有呢?” 她跳起来。 “谢谢大哥。”说完便往外跑。 “宁儿,还有两个条件你还没说。”他喊。 宁儿像只美丽的蝴蝶似地飞走,丢给他一句:“我还没想到,先欠著。” 望著她翩翩离去的身形,欧阳傲情摇头苦笑:“真是小孩子。” 他长身卓立,一挥衣袖,带著满身的轻松惬意潇洒而行。 第四章 自从欧阳宁和母亲回来后,他和苏影见面的时间就减少许多,常常大半天见不到人。欧阳傲情一方面高兴二娘那么喜欢苏影,另一方面也担心苏影和宁儿相处的时间太长会被她带坏。 整理完总管欧阳奉俦调查来的资料,他带著些许疲倦回到书房,想稍作休息后再忙其他的事。一踏进书房,就见到苏影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朝他跑来。他笑容扬起,来不及开口,一声惨叫就突然传来,苏影绊到桌脚往前一扑—— “小心!”他心一跳,吓得飞快上前接住她。免得让她美丽的脸去亲吻地面。 “好险!谢谢你。”她拍著心口倚在他胸前。 欧阳傲情一颗心也是砰砰乱跳,他哑著嗓道:“小心点!你吓死我了,万一我没来得及接住怎么办?” 苏影笑容灿烂地看著他。一脸信任道:“有你在,我不会受伤的。” 欧阳傲情心一痛,笑容褪去,轻声道:“我会永远保护你。绝不让人伤害你。”可是我也曾经让你为我受了伤,没有好好保护你,对不起,他在心里责备自己。 苏影不知道他心情的起伏,只拉著他的手来到桌前。让他坐下。她将桌上的一碗汤推到他面前,温柔地、带点羞涩地开口:“你累了吧?每天都得处理那么多事,身体要注意,别累坏了。我熬了一些汤给你喝,你尝尝看。” 傲情好感动,拿汤匙臼了一匙送入口中,她期待又紧张地望著他:“好不好喝?” “嗯——这场……恨不……错……”吞了口口水,他挣扎著把话说完,不敢看她的眼睛。 “真的?你喜欢吗?那全部把它喝完喔!” 苏影的话让欧阳傲情痛苦地一闭眼。 “好,我等一下再把它……喝完。” 苏影纯真地望著他。 “为什么现在不喝?” “呃……因为我现在不饿。喝不下。”他有点心虚地回视她水样的明眸。谨慎地启口:“苏影,谢谢你为我熬汤,但这些事不用你辛苦,会有人做的。” 她摇摇头,脸上有甜蜜的笑和羞红.经声回道:“可是我想亲手为你做。” 心中实在是感动得很,但是那汤……唉,欧阳傲情在心底叹口气,受她,就要不让她失望,所以——“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一定全部吃完!”他的口气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引得伊人欣喜万分。 “真的?你喜欢我为你做的汤?那以后我每天都煮东西给你吃,熬汤给你喝,好不好?” “不好!——呃!我是说大辛苦了,我会心疼,舍不得你。”他急喊,又忙著解释,一颗心七上八下地,额上都开始冒汗了。 苏影本来想说没关系,不辛苦。但念及他的体贴和情意,为了不使他担心。只好退而求其次:“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只熬汤好了,熬汤比较容易。我可以应付得来。” 趁她还没改变主意,欧阳傲情迅速点头:“我坚持!最好连汤都省了。那我更放心。” 苏影听不出他的话中有话,更别说他语气中隐隐透出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感动得双目盈水,便咽了:“傲情,你对我真好!你会宠坏我的。” 傲情释然地笑了。他霸气地揽过她的纤腰,俯下他的头吻她。吻得她气喘吁吁,双颊嫣红。他援手抚上她发烫的红颊,粗哑著嗓音低语:“我想要宠你!爱你!影影——” 苏影觉得她的心跳大急太快了。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她全身发热,眼睁含泪。 却幸福洋溢地笑了。深情感动地凝望他黑如子夜的瞳眸,她轻唤:“傲情,我爱你。” “影影……影影……”傲情动情地拥住她。将脸埋入她颈项间呢喃:“别离开我……永远不要……” 他的声音又苦又急,让苏影忍不住伸手环抱他,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 欧阳傲情不敢将脸抬起,怕泄露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更加紧紧拥抱怀中的爱,生怕稍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多么希望她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可以这样一辈子留她在身边,爱她。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残忍也罢,他只知道一件事:只要她晚一天恢复。她就能多爱他一天。 慕容云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见过那个脾气火爆的小泵娘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在听取下面的人的报告时竟然失神了;累了一天,到了夜晚竟然还失眠;白天在核对帐目时,脑海竟然浮现她充满生气的美丽小脸……他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不然现在他怎会看见她就在眼前?! “……笑话,我欧阳宁可是被吓人的,别以为你块头大我就会怕你。告诉你,我最痛恨像你这种仗势欺人的无赖。” 真是她!只有她会这么没脑袋地乱管闲事。也只有她会这么不知死活地指著一个足足大她一倍的大汉开骂,而且还不知道适可而止。 “……没事长那么壮干嘛?用来吓人啊?真是浪费你家的粮食。好事不做净做些欺凌弱小的坏事,亏你平安长到这么大还没遭到报应,不知道是老天无眼还是你运气好?!” “你给我闭嘴!死丫头,活得不耐烦了?看我一刀砍死你!”大汉恼羞成怒,双眼暴凸地挥动长刀劈下——“宁儿——”苏影惊叫一声,双脚都软了。 “找死!”一声冰冷的斥喝声传来。 “噗!”地一声,往下劈落的长刀竟然反折砍进大汉的胸膛,他发出惨烈的叫声.倒卧在血泊之中。 欧阳宁已经吓呆了,站在那儿不知通要跑要闪。 慕容云清冲到呆立的她面前吼道:“你是白痴还是傻子?人家要砍你你还呆呆地站茗让人砍,你想死是不是?!” 他气疯了,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依然大声吼她:“你难道不会跑啊?要不是找,那一刀早把你劈成两半了。你这个白痴!” “我……我的脚僵掉了。” 她终于出声了,只是有点呆傻的样子。又重复了一次,让他听得更清楚了些。 “我吓得脚都僵掉了,没办法动。—— 要不是太生气的关系,他一定会被她那副呆傻模样给逗笑,太可爱了! “你……算了。” 慕容云清转身看到旁边一张面色苍白却美得令人屏息的脸。水汪汪的眸子仿佛随时会滴下泪来,他放轻声音道:“你们是一道的?” 苏影点点头。 “谢谢这位公子救了宁儿。” “你们是欧阳世家的人?” 他又问,语气已经恢复一贯的冷漠。 “是啊!鲍子是欧阳家的朋友吗?”苏影热切地问他。 慕容云清不予回答,反身抱起僵立的欧阳宁,启口道:“我送你们回欧阳家,带路吧!” 苏影对他的冷漠略感意外,但仍然点头。 “谢谢公子。” 低头看著逐渐放松在自己臂弯里的欧阳宁。慕容云清脸上的线条不禁放柔了——“你真是个惹祸精!” 不过——是个很可爱的惹祸精! 突然,慕容云清有一个吓人的念头:“跟这样的惹祸精在一起。生活一定不会大无聊!” 欧阳宁忽然仰起脸看他,小脸现出困惑的表情,煞是可爱。看著这张甜美的脸蛋,他眼神都温暖了起来,觉得那个念头其实还不错。 他,很想试试。 慕容云清,二十五岁,慕容世家的继承人。冷漠寡言,尚未婚配。 “这是怎么回事,影影?”欧阳傲悄温柔地问身边的苏影,眼睛却看著抱著宁儿挺立不动的冷漠男子,一边示意著惜风接回宁儿。 慕容云清闭口不言,看了怀中的人一眼。才不舍地交还给欧阳惜风。 静静聆听苏影简单将事情重述一遍.欧阳傲情已经清楚经过情形,他大方地踏前一步,对一脸冷肃的慕容云清拱手称谢:“多谢这位公子解救舍妹,敢问公子大名?” “慕容云清。”他不多浪费一个字“欧阳傲情一怔,怎么那么巧?随即他泰然自若地启口:“有劳慕容公子,阁下果真气质出众、人品不凡.久仰了。” 慕容云清难得地流露出仰慕欣赏之情,口气也温和许多:“人说欧阳世家的傲情公子俊逸潇洒、桌尔不凡,乃人中之龙,此话果真不假。” “过奖!” 两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出色男子彼此互望一眼.惺惺相惜的情谊在暗中滋长,而一直被忽略一旁的关键人物——欧阳宁大小姐,却在此时凑上热闹! “哇……好可怕……大哥,我要被杀死了啦!哇……” 她选在这时哇哇大哭有点破坏气氛,也让在场的人一阵错愕。 怎么没人理她? 欧阳宁挣月兑二哥的怀抱。挨到傲情身前哭诉:“大哥,有人要杀死我,好可怕喔!大哥……我差点就被砍成两半了,你知道吗?” “大嫂也看到了,好可怕……”她扯进苏影想让大哥更加重视这件事。 效果是达到了,只是和理想好像有点差距——“影影,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欧阳傲情神色紧张地抓著苏影的手连声查问。她摇头:“我没事。” 她没事。可是有人有事了,就是受到不小刺激的欧阳宁。 “大哥,被砍的人是我耶!”她快哭了。 欧阳傲情这才回过头,将注意放到她身上,浅浅一笑,碰碰她的脸颊道:“我知道,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不会惹麻烦,你有武功可以自保,没有人能欺负你的,不是吗?” 一转眼他放柔眼神看著苏影又道:“可是影影不同,她不懂武功,人又娇柔,容易遭受欺凌,我当然特别担心。” 欧阳宁眼中的水珠都快滚下来了,一张小脸皱在一起,伤心又哀怨地瞅著大哥不说话。 一旁的惜风和苏影笑得肚子都疼了,他们两个都看得出来傲情在作弄她,是故意气她的,要让她学到教训。 苏影轻打了傲情的手背一下,暗示他别再刺激宁儿,傲情回她一笑,踏前一步牵起宁儿,正经无比地说道:“大哥当然心疼你、怕你受伤,只是希望你记得这次受到的教训,别莽撞做事,否则会议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明白吗?” 宁儿吸吸鼻,可怜兮兮地点一点头,还是不忘记再诉一下苦博取同情。 “那把刀好大好长,我差点就被砍成两半了。” 欧阳傲情吸口气,听她连讲好几次了。 “你这种遇事不考虑后果的个性若不改。哪天真的会被砍成两半的!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碰到救星,这次还好你遇上慕容公子,否则你这条小命早没了。” “慕容公子?哪个慕容公子?”她一脸的迷惑。 “慕容云清。”慕容云清没好气地替自己报上名,提醒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女子。 “慕容云清?这名字好熟……”欧阳宁转过身找寻声音的主人,一边在脑中思索著。 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酷脸进入她的视界.她才眼睛大张,意外地喊:“是你?!你这个差劲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 “我叫慕容云清!没记性的家伙;还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在这里的原因是我要护送你回来,你别又要血口喷人了。” 慕容云清真是快被她气得发疯了,二十五年来,今天是他最激动的一天,也是话讲得最多的一天,都是被她惹的。 丙然是差劲的人,动不动就发火,脾气那么壤,和大哥一比,气质可差多了。 宁儿一脸的不屑,用那满是虚假的嗓音甜甜地对他一笑:“慕容云清大公子,大恩人,人家说大恩不言谢,您的救命之恩更不是普通地大啊!让小女子我无法用言话表达,所以就——算了,相信您能了解的。” “宁儿,不可无礼!”傲情低盘斥责她.她一吐舌头,还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 慕容云清眉梢一扬,若有深意地看著她,对著欧阳傲情拱手道:“很高兴结识傲情公子,在下告辞。” 傲情眼中有欣赏之情,朗声对已转身迈步的他道:“盼有机会与慕容兄弟叙情,傲情不送。” 淡淡地传来他一贯的话气,在消失身影之前:“会有机会的。” “就这样?也没跟人家打声招呼就走,真没礼貌,差劲就是差劲。”宁儿嘴上一阵埋怨。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失落感涌上来,整个人全没了精神。 她低低道了声:“我进去休息了。”便垮下肩走了。 “宁儿她怎么了?”一下子搞不清楚状况的欧阳惜风纳闷地问其他人,苏影和傲情两相对望了下,她眨眨星眸:“我去陪陪她。” 傲情含笑点头,看著翩翩离去的她,心中有无限的满足。 “大哥,那个慕容云清和传闻中的好像七点不一样。” 和弟弟看法相同的傲情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反问:“传闻中的他是怎样的人?” 惜风想了一下,“冷漠、难测、无情、傲慢……总之,大概都不是很好的评语。” 傲情牵动唇色,轻视地一哼:“武林中人对人的评断完全以自己主观来判定,有多少是公正可信的?别被传闻遮盖了自己的心智,凡事冷静客观地去判别,才不会陷于是非不分。” 惜风赞同地一点头。忽又诡异地一笑:“大哥,我们这位突然冒出的大嫂,你什么时候让她成为名实相符的欧阳夫人啊?” 什么时候?傲情眼神一阵迷茫,轻叹:“我希望不会太久。” “什么意思啊?大哥——” 望著突然走开的傲情,悄风微怔,怎么大哥的口气似乎很……无力?很……无奈?他忽然好奇起来——大嫂是什么来历? 何时让她成为真正的欧阳夫人? 欧阳傲情心中的渴望是立刻!马上! 但是……她愿意吗?会不会太急了?会不会吓到她?他望著眼前忙碌的美丽身影,久久没有出声。 “咦?傲情,你怎么站在那儿发愣?” 苏影放下手上抓的一把杂草,拍拍手跑到他跟前,对著他绽出俏生生的笑容:“找我?” 她的美丽、她的灵气、她的神宋、她的情感,全都是他的,全都给他,因为……她相信他! “我爱你!”他凝视她。 这是他最想表白的一切,他爱她。 因为爱她。所以瞒骗她!因为爱她,所以强行留下她!因为爱她,所以希望她成为他的妻,一辈子陪伴她!因为……“傲情,你怎么了?” 苏影担心地碰他的脸,想化去他浮现的愁思。 “影影,我们成婚吧!”他月兑口而出。 “成婚?”苏影一怔。心脏差点没停了。 “你……不愿意?”傲情神情一黯,却又勉强提振精神,轻轻说道!“没关系,可能是我太急了,你需要更多时间调适我们之间的一切,我……不该给你压力的。” “傲情,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对不起,你对我的爱我都知道,我……你,可是——” 她看他的眼神彷徨无助,让他心疼。 “我丧失记忆,忘了所有的过去,虽然我相信你一直爱著我,我也一定同样爱你,可是我不想让那段记忆消失掉!我要找回它,我要找那段我们相识、相爱的记忆!不管是甜是苦,一定都很美,对不对?” 她问得他心一痛,只能苦涩地笑:“傲情,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你不公平,可是你愿意原谅我、答应我,等我恢复记忆,我们再成婚。好吗?” 恢复记忆再成婚?! 但你的记忆中并没有我们的爱存在呀! 欧阳傲情把痛苦藏在心底。将窜起的恐惧不安强行压下,给她一个深情又体谅的笑容,声音有带著隐隐的哑:“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影影,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 “傲情——”苏影感动地将自己埋入他温暖的胸膛。静静聆听他强劲却不稳定的心跳,她喃喃:“谢谢你,傲情,我真的好幸运能遇见你,拥有你,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你都在我身边,我真幸福。” 傲情拥紧她,闭起双眸藏住苦楚轻叹:“我希望你的未来也能有我陪在身边。” 她从他怀中仰起脸,红红地、带著羞意道:“这一辈子我都要你在我身边!” 低下头,他炽热的眸光烧灼著她、凑近她,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他吓她:“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我会永远记得的,不许你反悔。” 她震慑于他脸上认真的神情,和他哪两潭黑水般的眼眸中浓烈的情感,突然心儿莫名地慌了起来。 “傲情,我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过了寿诞就多长一岁了,这样说应该是没有错吧? “怎么认识的呢?” “在我的寿宴上。”这是事实。 “我当时在做什么?”她心跳愈来愈急。 “弹琵琶。你弹得很好。”他温柔地称赞道。 “真的?原来我会琵琶。”她茫然地想了一下,又突然问了个问题,让欧阳傲情也愣了一下。 “我会不会武功?” 武功?应该不会才对,看她的样子也不可能是武林中人。 “不会,你不会武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耸耸肩,学欧阳宁皱皱俏挺的鼻子道:“只是想到就问。对了。傲情,我以前是怎样的人?和现在有没有不一样?” 傲情可以很经易记起她过去的样子.在他初次见到她,和再次见她,到三度见面解救她,每一回都在他的记忆中清楚地刻印著,他的眼神因为回忆而温柔。 “过去的你有点冷淡。带著神秘的气息,美丽又迷人,轻易地就偷走了我的心。” 他的目光定在她期待而发亮的眸子,他的手指轻刮著她如玉的女敕颊:“现在的你依然美丽又迷人,让我无法自拔地爱著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得句句感动她的心房,她抓住他在自己脸上滑动的手。 “我一定要赶快想起来,我们的一切点点滴滴我都要想起来,我一定要!” 她那么坚定地吐露,下了决心要努力忆起过去的种种,可是傲情却自私地在心中祈求上苍,千万别让她的愿望成真! “傲情,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要再聪你描述我们的事,而我只能自己想像,不能和你共同分享那每一幕、每一个心情,我下要。” “影影。别著急,这样对身体不好。”他安抚她,也是在躲避、在拖延。 “不要给自己压力!不要逼自己!顺其自然好吗?我会在旁边陪著你、支持你,慢慢等你恢复,好吗?” 他的保证、他的安慰让苏影的心安定了不少,可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早日恢复记忆,找回自己,找回对他的爱,然后——嫁给他! “我要快快恢复过来,因为……我不想让你等太久!”她深情地望著他,心疼地说道。 “我要成为你的妻子!用完整的我,受你!” 欧阳傲情狂乱的心情无法平复,激荡的情感在他血液中流窜奔腾,他觉得全身每一条神经都绷得发痛,完整的她? 完整的爱? 何时会失去?何时会结束? 他的心,何时会死去? 第五章 昏暗中,鬼面具下传出一字字闷沈变质的话语令人毛骨悚然。 “二十天期限已到,四号,人呢?” 四号黑衣蒙面人浑身一顿,手不自禁地紧握著,回道:“任务没有达成,请首领见谅,属下另有下情回报。” 空气中漂浮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郁之气,鬼面人一沉吟,寒声吐出一个字:“说!” “自接下任务那天开始,七号即消失不见,毫无讯息。属下无法与她取得联系,所以只得单独行动,却……失手了。” 说完他立刻再度恳求:“请首领再给属下一个期限,这次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表面人不说话。四号黑衣人觉得自己手心开始冒汁,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六号,你代替七号,期限是半个月,至于七号的事我自会处理。” 四号一颗高悬著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却替失踪的七号感到担心。 没有人能月兑离杀手门,除非死! 这是杀手的悲哀,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当初加入杀手门,就已有了觉悟,从此以后,你的命不再是自己的,想要活下去,就得完成任务!也就是说——不想死,就杀掉对方! 杀人?!被杀?!这是杀手唯一的路。 欧阳傲情快要失去理智了,因为苏影变了!都是被他那个宝贝妹妹带坏的。 由于苏影总是到处询问家里的每个人,探听自己以前的事,理所当然她根本没有人知道,因为以前本来就不认识她嘛!于是他讥欧阳宁那个鬼灵精盯住苏影,想办法让她忘记她原本要探究的事。于是乎,事情就发生了——园中的花多到快要淹没走通,因为苏影爱化,欧阳宁就很聪明地每天拉著她种花。 厨房的碗盘需求量大增,因为苏影爱煮东西,欧阳宁就很机灵地每天拉著她做菜,结果打破的比她用的还多。 书房中每天的垃圾大增,因为苏影体贴欧阳傲情辛苦。很想帮忙却不知帮什么忙,欧阳宁便自作聪明要她每大帮他磨墨,准备文房四宝,结果打翻的墨汁、毁掉的纸张比他写掉的还要多。 这些事每天都在上演,欧阳傲情都还可以忍受,最让他无力的是,苏影开始被宁儿感染,喜欢路见不平、仗义直言,却一样没有足够的智慧考量后果,常常惹上麻烦,让他忙著收烂摊子,累得几乎要教训人,结果||每当他一端起架子,沉下脸,还没开口,只见苏影肩一垮、眉轻皱,双眼汪汪地望著他,好似随时只要他一句重话.那珍珠般的泪滴就会滚下来;他只能叹气。 什么话都说不了,然后将她拥进怀中安慰一番,就像现在这样——“好了,别难过,我没有要责骂你,也没有要怪你,真的。” 苏影舒服地靠著他,接受他的呵护,享受他的疼爱,脸上却带著又一次得逞的得意表情。 宁儿教的果然很有用,这招用在他身上真是屡试不爽!苏影在心里偷笑。 欧阳傲情决定隔离她们两人。再这样下去,他一会会未老先衰、英年早逝。 “影影,我可不可问一下早上的那件事?”他把口气放得很温和,以免刺激到她“敏感”、“脆弱”的心。 “早上什么事?”她在装傻,依然赖在他的怀里。 欧阳傲情无奈地暗自叹口气。 “影影,我不是不赞成你们插手管那些令人不平的事,只是事有轻重,要管也要管得聪明些。该放手的时候放手。否则会招来自己都料想不到的麻烦。” 苏影舒服得快要睡著了,只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早上那个假装瞎眼的乞丐虽然不应该,你们发现他藉此骗人钱财而举发他,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强迫他当街纤悔、发誓,这就过火了,难怪他会恼羞成怒,要动手伤人。” 怀中的人完全没声音了。 “影影,我不是在怪你们,真的没有,只是我很担心你们出事。担心你们受伤,我总不能老是派人跟著你们、保护你们啊!你了解吗?” 说了这么多,他都觉得口渴了。低下头,他唤她:“影影?影影?” 不会吧?她竟然睡著了! 他讲的话很无聊吗?还是他的声音太迷人,像是催眠曲引她入睡? 唉。他真的只能叹气,怜爱地一把抱起她,朝她的卧房走去。穿过花园。他看著满园的花海,心底浮上一股温韩的悸动.苏影的纯真其实很难得.他只会更加疼惜、更加珍视,因为这是他打算一辈子拥有的宝贝:不过,他得派人把园中过多的花草树木移植到别处上,不然,他担心有一天会找不到路走了。 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为她准备的典雅房间。他把她轻轻放下。忘情地凝视睡得又香又沈的苏影,不自禁地低身吻她的额头:“睡吧!可人儿,愿你有个仔梦。” 苏影在睡梦中将脸往他温热的手掌挨近.脸上有著甜蜜的笑意,看在欧阳傲情眼中有说不出的满足,舍不得移动双脚离开她美丽的容颜。 他轻柔地摩挲著她粉女敕的脸颊,就这么静静地守著她、看著她……不意地,一声声浅细的梦魇,自沉睡的苏影口中丝丝散出:“不要杀他……我不能……别杀……” 傲情微怔。 “杀……他?要杀谁?”他纳闷,口里重复她所说的断断续续的话,心里有了疑问。 “任务……我……完成……”苏影著眉,翻动著身子,口里含糊不清地喃喃。每一字都听得他更加困惑。 什么任务?完成什么?这怎么回事?苏影为什么说这些?她的过去究竟有些什么经历? 突然间,傲情发觉自己对苏影其实完全不了解,除了爱,他还有什么可以大声自豪地许诺? 这一夜。欧阳傲情就这么坐到天明。 苏影呢?她这一夜可有梦? 欧阳宁不甘心。她不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义个人头痛,要伤脑筋也得找个伴才不会大孤单。找谁呢?当然得找个“性情相近”、“处境类似”的人,而且还要交情够好才行,否则不但不能和自己分忧,搞不好还会先嘲笑她一番;这么推算下来,家中也只有一个人符合以上要求,那就是她那凭空冒出的大嫂,苏影。 “亲爱的嫂子,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对劲?” “你生病了吗?”苏影直觉地反应,担心地问道。 “不是啦!我是指……嗯,你知道的啊,就是心情啦,行为啦,有没有怪怪的?” 两人走到拱桥上,她拉住苏影依在桥墩休息.脸上有不知名的忧愁浮现。 苏影认真地想了想,试探性地问:“宁儿,你是不是有心事?什么事在困扰你吗?怎么会问这些呢?” 欧阳宁低头望著桥下的流水,烦闷地拍著桥墩。“我也不知道,只是这几天变得好奇怪,常常会发呆,心情烦躁,什么事那不想做,还会睡不著觉。” 苏影歪著头,一双美眸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久久才冒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她提高了音量,却又想超现在是在外而,立即用手坞住自己的嘴巴,两眼张得大大地轻问:“你怎么会这么说?”她已经开始脸红了。 苏影好笑地盯著她逐渐泛红的脸笑道:“你的样子那么明显,我随便猜也猜得到。” “真的吗?那……那不是很丢脸?是不是也被哥看出来了?不会吧……” 她担心地皱皱俏鼻,“喜欢上一个人会变得这么奇怪吗?真不好玩。” “是他吧?慕容云清?”苏影凑近脸轻问。 “啊?呃……嗯。”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苏影开心地拍怕她的手道:“他很好呀!人品武功郡好,家世又显赫,是个好人选。” “人选?”欧阳宁羞得轻打她,“我又不是在挑丈夫,什么人选。” “哦?你没有吗?那就不用那么认真嘛!随随便便就可以,你大哥也不会有意见的。” “嫂嫂——咦?你要干什么?” 苏影随著宁儿的目光回过头,看到身后正站著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眼光寒冷地盯著自己。她心里一颤.全身都冷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看人呀?你走开点,别靠近我们,”宁儿看到他的眼睛也觉得害怕,拉著苏影的手就要走。 “站住!”他突然开口。让两人同时一震,欧阳宁可以察觉苏影的手冰凉凉的,还发著抖,她鼓起勇气转身面对他,将苏影护在身后,不客气地问他:“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冷得像锋利刀刃似的眼光只盯著苏影。看都不看欧阳宁一眼,他往前踏了两步,宁儿不觉与苏影又退了两步。想拉开与他的距离。 “你,走开。” 他终于看了宁儿,宁儿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但她仍抖著音。固执地保护著身后的人。 “我不走开,我不会让你伤害找嫂嫂的。” “嫂嫂?哼,蠢货!”男人又踏前了一步,不屑地朝躲在后面的苏影冷声道:“影子。你几时成了良家妇女?走吧,别让我动手,自讨苦吃。” 苏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害怕,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抗拒他的话,她抖著双脚,慢慢走到他面前。嘴上犹挣扎著想反抗。 “我……我不想跟你走……你……是谁?” “嫂嫂,你别靠近他。”宁儿抓住她,一边四处观看著想找可以帮忙的人,却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全都是平凡的小老百姓,还不知道她们已经遭遇到危险,急得她频频冒汗。 “我没有耐性听你说废话,不想她受伤害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不要啊!嫂嫂你别听他的话,他是坏人!喂.你这个人为什么要抓我大嫂? 你到底是什么人?”宁儿一看苏影竟然区的听他的话。可急坏她了。 中年男子冷冷地扫了宁儿一眼.将她冻在原地只能发抖,他阴冷至极地笑了笑,让宁儿觉得他好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丫头你别自寻死路!” “你——” “宁儿,别……别说丁,他会杀了你的。”苏影恳求的眼光让宁儿住了嘴,却冒出了泪,眼睁睁地看著苏影被那个可怕的男子带走,不知所措。 突然。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前面那不是慕容世家的主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儿扭头。是欧阳奉俦!她赶忙求救道:“大叔,俦叔叔,救命啊!” 她冲过去拉著他哭道:“俦叔叔,嫂嫂被人抓走了,快救他!快点救他!” “什么?!影姑娘被抓走?怎么会呢?是什么人抓走她的?” 欧阳奉俦的问题,宁儿只能摇头,一边拚命掉泪,只知道哭:“我不知道他是谁,快救嫂嫂,那个人好可怕!他会杀死她的啦!快救她……“好……好……你别哭呀!你先告诉我事情怎么发生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好吗?” 宁儿抹抹眼泪,拚命吸著气镇定自己.突然又想起欧阳奉俦刚才的话,她紧抓住他的手追问:“畴叔叔,你刚刚说慕容世家的主人是哪一个?” 怎么话又转到这里了?老总管狐狸般的脑筋飞快转了一圈,一张老脸突然变了,讶然猜测:“影姑娘就是被刚刚那高瘦的中年男子带走的吗?” 宁儿急急点头:“就是他、就是他!他的脸好冷、好阴沈、好可怕哦!他就是慕容世家的主人吗?” 这可奇怪了,慕容老爷为什么要抓走影姑娘?欧阳奉俦可伤脑筋了。他对又开始掉泪的宁儿柔声道:“别哭了,既然知道是什么人抓走她的,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你大哥,想办法救回她。” 宁儿无助地点点头。跟著他迅速赶回去,可想而知大哥听到这件事会有多震惊!多生气! 她一定会被骂死了,是她把嫂嫂带出来的,现在却让人给抓走,真是……这次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欧阳傲情抬起头,放下笔,迅速自椅上站起身,走到刚刚回来的宁儿和欧阳奉俦面前。 欧阳宁害怕得退后一步,下意识地住欧阳奉俦身边靠,呐呐地哽咽著开口:“嫂……嫂……被人……抓……抓走“……了……” 可怜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可是欧阳傲情此刻没有心疼她的心情。他一双黑眸微微眯起,问著躲在总管身后的她:“你说——影影被人抓走了?!” 宁儿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大声跳著,连看他的眼睛都不敢,比当时面对那个坏人还害怕,她硬著头皮轻轻点头。 欧阳傲情深呼吸了几次,调整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他强自压抑的声音变得粗哑:“被谁?谁抓走她?” “俦叔叔说……是……慕容……” 欧阳奉俦接口。“慕容世家的主人,慕容豪。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补了后面那一句。 “慕容豪?他为什么要抓走影影?”傲情的疑问也是欧阳奉俦的疑问。 “我也不明白;而且,他应该不知道影姑娘现在的身分才是,我想他不是针对欧阳家。” 若不是针对欧阳家,那就是只针对苏影个人了! 但——为什么?难道苏影和慕容世家有何过节?还是有什么渊源在?不可能! 因为上回苏影和慕容云清见面时也不相职呀! 难道……是在她丧失记忆之前的事? 欧阳傲情沉下脸。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会亲自去问慕容豪的,他竟敢就这样抓走我的人,大不把我欧阳傲情看在眼里了。” “公子你打算上慕容家要人?” 总管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敢私自抓走我的人,就得有胆量面对我!” 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怒气在他胸中激荡,欧阳傲情雕刻般的脸庞刻划出一道道冷硬无情的线条。他寒声道:“他要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他后悔!” “公子——”身为忠心耿耿的总管,欧阳奉俦觉得有必要提醒他:“慕容世家神秘难测,当家的慕容豪更是个险沈无情的老妖怪,公子干万小心谨慎,别轻意涉险。” “你有何高见?” 他压下那股立刻就要杀进慕容家救人的冲动,反问道。 只见他一边模模胡子,一边慢慢说道:“我们不知道慕容豪为什么理抓走影姑娘,若这样冒然前去要人,万一他是有计谋地要藉此来对付欧阳家,那我们就太大意了。所以,公子不妨先约见慕容公子,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与这件事无关,那么就从他身上下手,也许透过他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丙然不愧是老狐狸,思虑够周到。 欧阳傲情不得不赞同他的方法,先搭上慕容云清这条线,希望他没有看走眼,也希望慕容云清不要让他失望。 影影,你先忍耐一下,我会尽快救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等我。伤害你的人,我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慕容豪,希望你够聪明,不要自找死路,否则,我会不惜让慕容家在武林中成为历史名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小看我欧阳傲情!” 坚绝的语气,无法撼动地冷然显露出来。欧阳宁突然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她敬爱的大哥是这样的一方霸主。她好像太天真了。 她的确太天真了——武林中名气远播的傲情公子岂是个平凡的哥哥而已? 阴阴地,教人打心底发冷害怕的男人,苏影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把自己关进这个阴暗的小房间内,大半天不见人影,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无助地流泪、呼唤:“傲情……傲情……救我……” “你果然是爱上小子了,影子。” 又是那教她恐惧的声音,她缩了缩身子,仰头看著无声走进房内的人。他——带著鬼面具。 “你……抓我来这儿做什么?放我回去!” 她的声音细细地、脆弱得令人心疼,但慕容毫却无情地讥笑她:“得了吧!影子,别再演戏了。你并不是个毫无武功的弱女子,别扮那副可怜相,这不像你。”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是影子,我明苏影,我……根本不会武功啊! 你一定抓……抓错人了。” “别考验我的耐性,影子,你任务没有达成,反而擅自月兑离组织,企图隐藏身分逃避责任,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那在她眼前愈来愈狰狞的鬼面具让她浑身打颤,她努力往墙角缩,轻轻啜泣哀求……“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懂什么任务……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求求你……” “够了!我可没兴趣看你演戏,你知道规矩的,自己动手吧!我不想弄脏我的手。” 无情的人,无情的话,让苏影听得头痛不已,整个人陷入茫然无所知的境地里,不懂自己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事? “什么规矩?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逼我?我……丧失记忆后根本不记得过去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认定我是什么影子,我不是啊!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泪,终于决堤而出,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逼迫,这样的恐惧快要教她疯了。 她抱著疼痛不堪的头哭喊:“别逼我,求求你别逼我,我……好痛!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记得,求你……” 突然,她纤弱的身子软倒在地,晕厥了过去:慕容豪走上前,取下鬼面贝,脸上带著讶异的神色,看著梨花带雨般的美丽容颜一片苍白,他诡谲地笑了:“丧失记忆?有趣。” 有趣? 他在打什么主意? 当苏影从黑暗中苏醒过来时,房中又只剩下她一人,她满身的疲惫和虚弱,一时精神恍惚,不清楚自己身何处,也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刻了,抚著胀痛晕眩的头,她申吟出声:“痛……好痛……傲情,救我……傲情……欧阳傲情不会来救你的,他是你的仇人!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声音,一字字地钻入她疼痛的头里面,飘渺阴森,催眠著她脆弱的心灵,“……谁?傲情会……救我……不是的,他……不是仇人……我……爱……他……爱……” 她撑著残弱的心智与那不断侵入她耳中的魔音对抗,神智却愈来愈不清楚了。 ……仇,报仇……杀欧阳傲情……杀了他! “不!我……爱他……我……” 杀了他!苏影,你恨欧阳傲情,你恨不得杀了他!他是你的仇人,杀了他……杀了他……“不……杀他……我……杀欧阳傲情……杀他……” 对!你要杀了他!杀欧阳傲情!杀了他……杀他……“杀死欧阳傲情!” 杀死欧阳傲情|那仿佛来自阴间的声音已然消失.却不停回荡在苏影的耳中。她的脑中不断地“杀死欧阳傲情!杀死欧阳傲情……” 她失神地喃喃重复:“杀死欧阳傲情!我要杀死欧阳傲情!” 站在房外看著失去神智的苏影,慕容豪冷酷至极地笑了,那神情教人看了不觉心寒。 “欧阳傲情,我要送你一个惊喜。等著接收我的大礼吧!炳……哈……哈……” 慕容豪恶魔般的笑声在石壁间回荡,他带著一身鬼气消失在长长的走道尽头。 时间,像无情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划在欧阳傲情的心上,他忍受著等待的煎熬和刀割般的疼痛,按捺自己那颗愈来愈浮动的心。 “惜风,找到人了?” “找到了。”惜风才踏入厅中,大哥的问题就丢了过来,他一刻也不浪费地又道:“我约了他在千宾楼见面。” “什么时候?” “明天近午时分。”突然一看大哥的脸色沉下,他继续解释道:“因为慕容云清人不在城内,必须明天才赶得回来。所以——” “我知道了。”傲情挺直的腰杆垮了下来。 还要再等一天?!他已经快无法忍受这样无能为力地干等,他无法想像苏影在这三天中会发生什么事。 她害怕吧?她哭泣吗?她……一定在呼唤他吧?否则为什么他的心愈来愈惶恐不安,好像感觉她会发生不测?! 天啊!他快疯了!这样的煎熬要何时才能结束? 影影,你还好吗? 影影.再给我一天!一天,我就要吧你带回我身边,把你拥在我的怀中。紧紧地,再不放开你! 等我,影影。 天,终于黑了。 夜,终于来临。 危险,在欧阳傲情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逼近。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 第六章 慕容云清徐徐登上楼阶,在临窗的一角看到他要找的人。 “你要见我?” 傲情伸手一邀,待他落了座,便开门见山地问:“慕容兄认识苏影吗?“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慕容云清神情淡漠地应了句:“上回见过。” “在那之前呢?”傲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心情绷得死紧。 “从未见过,”要是见过他绝对不会忘记。 慕容云清干脆的回答让欧阳傲情神色义缓,对他的戒心也放开了。 “你见我就为了问我这个?”他纳闷地问,不相信欧阳傲情找他只为了这件事。 “当然不是。”傲情答道,眉宇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愁。他看著眼前表情冷漠的人,一个念头在心中转了转,好一会儿才开口。 “武林四大家当中,慕容世家是最神秘、最让人难以接近的一家。” 他发现慕容云清的眼神变了,变得无奈、变得沉痛。他有些讶异,心中突然有个想法,他月兑口问道:“令尊和你的关系……并不亲近?”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傲情大胆的猜测像把无形的剑,剌入慕容云清构筑已久的心墙。 “我的猜测并没有错。对不对?” 慕容云清一下警戒起来,逼近他低吼:“你究竟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 淡淡笑了笑,傲情拍拍他的肩:“别激动,兄弟。这不像你!” 待他平静下来,傲情才又接口:“我只想了解一件事,令尊的所做所为,你是否知情?” “你指的是什么事?”虽说父子两人并不亲近。但事情扯上慕容家,云清依然要问个清楚。 傲情的神情随著所说的话沉重了下来。 “令尊抓走了苏影!” “什么?怎么会?!” 云清不敢置信道:“我爹为什么要抓走苏姑娘?我不懂。” 别说他不懂。欧阳傲情也不明白。一切都像一团没有头绪的乱麻,理得他头都疼了。 “令尊似乎早已识得苏影。” “这……我并不清楚。”慕容云清是真的不知道:“很抱歉,我帮不上忙。” “不!你可以。”傲情眸光一闪,信任地看著他:“带我去见令尊。” “你想见我爹?想直接向他要人?”对他的计划,云清不表认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如果真是他抓走苏影,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人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做,他都不是个会妥协的人。 “我不会直接跟他起冲突,这你可以放心,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破坏两家的和谐。我只是透过你的关系去见见他,顺便探一下事情的真相,或许令尊只是请苏影到府上作客几天,是我太紧张了容云清自己都不相信事情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单纯; 他有一种预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父亲抓走苏影的事绝对另有内情,他也开始觉得心情沉重起来了。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欧阳傲情诚挚地看著他,深遂的黑眸隐隐漾著波光,映照著慕容云清的冷峻容颜。 “我今天下午就会回家见我爹,你可以一起来。”虽明知他这么做可能替父亲带来麻烦。但是……他能拒绝吗?因为他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呀! “谢谢你,慕兄。一傲情感激他的帮忙。 “叫我云清就好了。”他纠正他。 “好,云清,我得先返家一趟,下午就与你一道拜访令尊。” 望著潇洒离去的欧惕傲情,慕容云清移目窗外,心头沉甸甸地,眼眸都灰了起来,就像此刻窗外的天色。阳光几时被层层灰云所遮盖? 他这个决定会下会而父袖叫火祸端呢? “爹,您究竟在想些什么?” 三天,应该够了。慕容毫看著昏睡的苏影,脸上浮现诡笑。他拍拍她的脸颊,叫醒她:“苏影……苏影……起来,别睡了。” 昏昏沉沈地,黑暗中好几个声音在扯著她,她想醒来,想睁开眼睛,想摆月兑那苦苦缠著她的呼唤,她挣扎著张开酸涩沉重的眼皮。 “快醒来,苏影,我有话告诉你。” 撑起身,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豪放低声音,用她潜意识里遵从的那个声音对她说道:苏影,你是被请到慕容世家来作客的。你很高兴来这里,慕容家的人都对你都很好。 苏影点头,起身走到窗前,看见外面花园中美丽的花,她内心起了一阵骚动。 她回头看慕容豪:“我想出去走走。” “可以,不过先喝了这杯茶,精神会好点。”他将手上的杯子递到她面前,看著她听话地喝掉它,他笑了。又作了一次叮咛:欧阳傲情会来接你,你要跟他回去,当他说他爱你时,你要杀了他!记住,他是用花言巧语在骗你。你要杀了他,当他说爱你的时候,杀了他! “是,当他说爱我的时候,我要杀了他!”苏影乖乖地重复著脑中的命令,慕容豪低沉地笑了笑,道:“很好,你去吧!别走出花园。” “是。” 望著苏影的纤纤身形走出他的视线,置身于外面美丽的花园里,慕容豪阴森地笑了:“欧阳傲情,希望你的爱不会太容易说出口,否则你的死期不远了。哈……”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恭敬地弯身行礼。 慕容云清面无表情地问:“我爹在哪里?” “老爷在练功房,少爷您等等。我去请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招呼我这位朋友,欧阳公子。”云清转向欧阳傲情,“欧阳兄请稍候,我先去见我爹。” 傲情点头,独自在厅中等候,一颗心却焦躁不安地鼓动著,恨时间为何走得那么慢,让他等得如此心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朗笑远远传来,随著笑声,幕容豪领著慕容云清踏入厅中,朝著起身面对他的欧阳傲情摆手道:〞难得,难得。欧阳公子驾临府上,真让我惊喜呀!坐、请坐。” 欧阳傲情俊朗的笑容也不吝浮现,谦虚地拱手道:“慕容前辈过奖了,后生今日冒昧前来拜访,希望不会过于唐突。” 慕容豪脸上的表情可热情得很,他看了一旁的云清一眼,笑道:“小儿云清竟然能和欧阳公子相交,这是他的福气,我欢迎都来不及,公子怎么说唐突呢?这可就见外了,快别这么说!” 嘴里说著,他心里可在偷笑,没想到他还没动手,对方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也用不著他浪费精神去安排了,太好了! 知道苏影人就在这宅子里的某处,欧阳傲情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瞒您说,后生今日前来除了拜见前辈之外,另有一事想要请教。” 来了!小子,等不及了吗?慕容豪神情自若地问:“哦,什么事?请说。” “后生听舍妹所言,似乎是前辈带走了后生的未婚妻苏影,不知——” 原来那臭丫头是他妹妹,差点坏了他的事,哼!他脸色微变,故意惊讶地道:“原来苏影是公子的未婚妻?!她怎么没告诉我,倒害公子误会了。” “前辈认识苏影?”傲情心头一震,脸上倒是平静无波地看著慕容豪,连云清也是意外地看著他爹。 “认识、当然认识。有几次听过她美妙的琴音,也和她聊过几次,倒是没想到她竟已是傲情公子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那……傲情心中仍有疑问,但忍著说出口,只问道:“苏影在这儿吗?我想见她。” “当然,当然,我只是请她来府中作客几天,既然公子来了,正好顺道接她回去。我就叫人请她过来。”说著他扭头唤道:“来人,去请苏姑娘。” “是。”下人应了声,立刻前去. 一回头,他又带著笑对欧阳傲情道:“真是抱歉。我这么冒然地请苏姑娘来。一定让你担心了。” 傲情嘴里客套地应付。一双眼睛却只注意著空荡的厅门外,搜寻著伊人的芳踪。 当脚步声在他的期待中响起,他不自觉地起身离座,迎向自厅门步入的婷婷身影。 “影影……影影,你……好吗?” 欧阳傲情紧紧地、动情地握住她的肩,一手托起她姣美的脸,他深情地注视她,凝视她梦幻般的盈盈水眸。 “影影?”傲情奇怪地唤著一脸平静的她。 “你——”她终于开口,慕容豪却在这时走近两人。轻拍苏影的肩笑道:“苏姑娘,欧阳公子来接你了,你大概没办法再留在这儿作客了,虽然我是很乐意让你留下来,不过……我看欧阳公子可不放心你了。是不是呀?哈……” “傲情?”苏影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定定地看著眼前那个深情款款、满脸担忧的人儿。 “影影,我来接你回家。”他柔声道。 “嗯!”她温驯地应声,右向主人。欧阳傲情也转向慕容豪,他一手揽著苏影,边对他颔首道:“苏影在此叨扰数日,承蒙前辈关照,晚辈就此告辞,有机会定与苏影再度登门拜访。” “好说、好说。我让云清送你们。” “不用了。”傲情看向云清,若有所指地说了声:“我们会常见面的。”随即一拱手,领著苏影离去。 背后,不管是慕容豪或是慕容云清,那两人的表情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到了,他也不关心、不在乎,反正事情绝不像那老妖怪所说的那么单纯。至于云清,他更不用操心,他对他是无害的,这点他很确定,现在他只关心眼前的人。 “影影,你怎么都不说话?” 从刚刚在慕容府中见到她开始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他觉得怪怪的,“影影,看著我,影影,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从刚才我就发现你精神不太集中,有点失神,怎么了?累吗?” 他拉她往一棵树下的石椅坐下,抚著她略显苍白的脸颊,眼神充满关注与担忧。 苏影仰起脸,接受他温柔的抚触,迷蒙的星眸痴痴凝望著他,轻吐:“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闻言,傲情怜惜地将她拥入怀中,他抵著她的头叹息:“我好担心你!三天来我不能吃、不能睡,只是牵挂著你,你知道吗?” 无声地偎著他的胸膛,一股温暖、安全的感觉涌了上来,苏影微闭上眼,脑中浮现几个模糊的画面,她想仔细看清楚欲不能,反而引来一阵头痛。有个平板低缓的声音钻入她疼痛的脑袋,不断地刺激著拙,她皱起眉。 “慕容豪有没有对你怎样?他真的是请你去作客的吗?影影,你记得他吗?” 欧阳傲情一点都不相信慕容豪的话,可是他又如此和善地把苏影还给他,真让他猜测不出他究竟有何用意:“他对我很好,慕容家的人对我都很好。” 是吗p.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傲情剑眉蹙拢在一起,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他低下头:“影影,你……有想起什么吗?我是指过去的事。” “没有,我……头有点痛。“她的声音含著痛楚。 傲情紧张地捧起她的头,脸上写满关心。 “你头又痛了?!怎么突然就痛了呢?” 苏影轻轻摇头,脑袋里面有好多好多混乱的画面,和扭曲诡异的声音,她好难受。 “傲情,我好难受,好……痛……” 傲情心疼不已。将她经盈纤细的身子一把抱起,施展轻功纵掠而行。 “我送你回家,让大夫看看,你忍著点。” 街上的景物从他眼前飞逝,他顾不得这般惊世骇俗的举动会引起多少人侧目,只是迅速赶回欧阳世家。 街角一双阴郁的冰冷眼睛跟随著急驰而过的高挺身影,当欧阳傲情消失在欧阳世家的大门之后,他也跟著隐没在后面的平房,不一会儿变成一个年约六十的老翁走出来,手上还提著个旧箱子。 当欧阳世家那扇巨门打开,慌忙跑出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时,那老翁不急不徐地踱到他身前。两人就这么一撞,老翁顺势一倒,手中的箱子便掉在地上,打了开来——“失礼,失礼。老先生,您还好吧?我急著找大夫,没看到您,有没有撞著?”年轻人扶起老翁。一边道歉,一边帮他整理散落地面的药草,突然一喜:“老先生,您是个大夫吗?” “是啊!是啊!你们家有人要看病啊?”老翁拍拍,接过药箱,好心地问著。 “太好了,老先生,那就请您跟我回府。我正好要找个大夫呢!”年轻人高兴地拉著老人往回走。 老翁边点头边看著眼前不远的那座巨宅,然而他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却不可思议地拥有一双年轻而犀利的眼睛。 年轻的家丁可知道自己请回了一个什么样的大夫? 把完脉,开了药方,老翁低下头,压低嗓音朝欧阳傲情道:“可否请公子和老朽出去一下,我有些话对你说。” 欧阳傲情心一紧,直觉的反应是苏影的病情出问题了!他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便起身与老翁走出房门。 两人来到屋后较僻静的迥廊,望著老翁步下石阶站在后园不说话,他焦急地走到他身后,“大夫,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是不是她的病——” 老翁微微侧过身,脸对著地上轻点头,还是不说话,双手交抱互插在宽大的袖口里。 “大夫,她怎么了?有……危险吗?”他发著颤地问道,生怕老翁的答覆会是不好的结果,足见他对苏影用情之深! 老翁眼中寒芒闪动,缓缓抽出放在袖子里的手,在面对他开口的同时,老翁双掌击出,带著几点白芒,扑向欧阳傲情——“是你有危险!”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先生会有问题。欧阳傲情脸色大变,奋力闪避那电光般袭来的不明物,瞬间急迫的脚步移动间,他还是无法全部避开,其中一点没入它的肩窝,他终于知道,那些白点都是针!细细的针! 忍住刺痛,侧身闪过七翁刺过来的短剑,一挥手,他与他单掌互击,一来一往,两人已交手数次,欧阳傲情沉静的脸上有一抹惊讶,他带著怒气低喝:“你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两次行刺于我?” 老翁不吭声。只是急急进攻,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马上会有人发现赶来,到时他就走不了了。 “你听命于谁?” 欧阳傲情的左手开始麻痹了,他一惊,闪电般欺近对方,在他的短剑与左掌交攻之下,留了一道血痕在前臂,他右手横切在对方手肘处,对方痛哼一声,右手软下。 “你是几号?”傲情突然斥问,让老翁一愣,他趁机点住他的穴道。 傲情喘了口气,也点住自己左身穴道。“杀手门中八名杀手,你是几号?” 老翁震惊地看著他,骇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冷哼一声,欧阳傲情冷厉地盯著器他:“我是欧阳傲情,也是你这次的目标,不是吗?” 老翁频频摇头。“不,没有那么简单,你到底是谁?武林中除了杀手门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你……” “我不是杀手之一。”欧阳傲情突然解开对方被制住的穴道,紧紧地盯著他那双因惊骇而睁大的眼睛。 “除了杀手,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难道你是——” 欧阳傲情侧过脸,几丝黑发垂落在他斜飞入鬓的剑眉上。他俊脸上浮现倦意,轻道:“我并没有令牌可证明我的身分。” 连令牌的事他都知道?!他的身分已经不会让他存太多疑心了。 “我是四号。”他决定一睹,告诉他身分。 “四号,那你的命牌上应该有个数字“肆”。” 连这种事也知道?果然,他真的是杀手门里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成为这次的目标?四号想不通。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成为杀手门的目标?”欧阳傲情澄净的黑眸洞悉了的心思。 四号点头,对他已经不存任何怀疑。 “这是一个阴谋。”欧阳傲情脸色有点苍白,担忧地启口道:“你们原本已该恢复自由之身,不需要再隐瞒身分在黑暗的世界生存。我没想到会出现意外,事情变成无法掌控的局面。” 这番话又让四号呆住了。 “恢复自由?你是指……杀手门已经……” “解散!”欧阳傲情身形微微一晃,定住神,他脸色又更白了,但仍坚定地开口:“杀手门原该已不存在了。现在却破人操控。用来达成个人的私欲。” 四号恍然大悟。“所以他一定要设法除掉你,才能真正拥有并完全控制杀手门,进行他的野心!这人是谁?真是大可怕了!” 欧阳傲情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的身分。”突然一阵晕眩袭上来,他脸色一惨。身形便往后倒去,直接躺入四号急速伸出的手臂中。 “欧阳傲情——” 从漫长的昏沉黑暗中醒来,苏影第一眼见到的人还是欧阳傲情,“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点?头还痛吗?” 俊挺的面容,深情的黑眸,温柔的话语,他对她总是这么呵护备至地让她感动,谁能不心动于这样一位潇洒的深情男子?苏影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难过,晶莹剔透的泪珠就那么毫无预惊地掉了下来。 “影影,怎么了?头痛吗?告诉我啊!嗯?”欧阳傲情顾不得自己毒伤初解,只紧张无声垂泪的她,一颗心揪痛得紧。 “傲情,你对我大好,好得让我害怕,我好怕我会伤害你。” “傻瓜!” 欧阳傲情一笑,轻睡扶起她.为她拭泪。 “你是我欧阳傲情的妻子,是我最重要、最在乎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你舍不得伤害我,就橡我舍不得伤害你一样,对不对?” 比夜还深,却比星还亮的双眸紧紧锁住她的眼、她的心,他情深无悔地又道:“若真要伤,我也心甘情愿让你伤!” “傲情——别、别这样,真的别这样,因为我说不定真会伤了你。最近几天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忘了什么事,却又有一种随时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情的感觉,我很不安,我真的好害怕啊!” 她仰起脸,水眸中盛满惊惶之色:“我在失忆之前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我……是不是有什么病?会不会在我恢复记忆以后会做出疯狂的事?会不会?” 她已经有点情绪失控了,恐惧在她心中蔓延、捆绑住她,欧阳傲情将手搭著她的肩,压抑她的激劲:“影影……影影!你别胡忠乱想了,你很正常,什么病也没有,听到没?你很健康,真的。” “你没有骗我?”她无肋地望著他问,惹得他怜惜心动地吻著她的额、她的鼻……“我不会骗你的,放心吧!” 虽然他一再地保证,苏影依然皱著眉道:“那为什么宁儿和其他人都不愿意告诉我我的过去?为什么?” “这……因为……”傲情一阵慌乱,支吾一阵才接口。“是我叫大家不要说的。” “为什么呢?”她还是要问。 “我是不想你有负担,让你好好休养,别给自己压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我怕你辛苦。”无奈之下,傲情只好随口扯谎了。 “原来是这样。”苏影信了,傲情却更加愧疚。 “影影,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不起过去的事,永远忘记了,那你——” “我不要!”苏影一喊,打断了他。 “我要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我想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去过哪里?认识哪些人?更重要的是——”她看著傲情,“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所有的点点滴滴我都要记得。” “影影,过去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 苏影不明白他的神情为何带著愁苦?他苍白的脸色教她担心。她两手搭在他略显冰凉的大手上轻道:“因为过去的记忆中有你啊!傲情.你是我之所以不肯放弃的理由啊!” 欧阳傲情能说什么?他面容惨淡,只觉得全身都痛了起来,是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承担这个果!敝谁? “傲情……傲情……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苏影抓著他的肩。担心地问,她抓得他皱紧了眉,下意识轻扯下她的手。 “没……事。” “没事?”她不相信。他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十分,怎么会没事?骗谁呀? 聪明的她翻开他长衫的衣襟,露出左肩窝处的血汗,她一震:“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难怪他气色那么差!她一急,“你这个人是怎么了?受了伤不去休息,还待在这里跟我耗这么久,你……你这样教找怎么能不担心?” 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衣襟,傲情拍拍她:“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过了,不拟事,你别担心,我很好。” “很好?”她轻喊:“就算你不好,你也不会告诉我的。你也不会让我们大家知道的,对不对?傲情。你是欧阳世家的当家主事者,你是不可能在人前示弱的,对不对?” 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傲悄一时手足无措,想要安抚她的情绪,可是苏影不听他的。 “影影,你听我说——” “我不!宁儿说得没错,你是最了不起的大哥、最坚强优秀的大哥,也是最骄傲自大的大哥。”她生气地批评他。让他插不上嘴,怎么还都是宁儿教她的? “宁儿说得一点也没错,你们男人就是在乎那尊严,尤其是你,欧阳傲情,更是把你高傲的自尊看得该死的重!宁儿果然没说错。” 都是宁儿,都是那该死的丫头,没事灌输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脑袋里面,现在可议她逮到机会烦他了。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那小丫头一番不可。 “难怪宁儿要说——”她还在继续。 “她还要说什么?她到底跟你说了多少我的坏话?!我一定要管教她一下,怎能在你纯洁的思想中注入那么多丑陋的灰色想法,真是太放纵她了。”傲情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威胁道。 苏影一听可不依了,她立刻生出要保护宁儿的义气来嚷道:“不行啊!傲情,你别骂她,她又没有说错什么。而且她每次跟我讲这些话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大哥是全天下最棒的哥哥。你不可以责怪她。” 瞧她像个小母亲要保护她的宝贝女儿似的,好像他倒是个不明事理的坏父亲。 傲情不由得失笑:“我不会骂她的,你放心吧!那丫头从小到大没一次成功让人责罚过的,她避祸的脑筋可不是单纯的你可以想像的。” 什么话?好像我很没脑筋似的!苏影在心里可发出下平的抗议了。 突然,她精神一振,喜道:“对了,我好像快恢复记忆了!” “什么?恢复记忆?!”傲情一惊,呆愕地望著苏影那发光的小脸,她兴奋下已地对他说:“因为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傲情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第七章 “老爹!我想起老爹了!”她高兴地喊出一个熟悉的称呼,晃动著欧阳傲情右臂。 “我真的想起来了。” 欧阳傲情整个人整颗心都沉陷到绝望的深渊里头,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老爹?他是……”可怜他仅能吐出几个字来拼凑破碎不堪的话语。 苏影正沉浸在找回失去记忆的喜悦里,忽略了他声音透著的苦,犹兀自欢欣雀跃地说个不停。 “老爹和我相依为命。我们两个这一年来彼此关心照顾,就像亲人一样。后来,我们在千宾楼表演卖艺,生活过得很满足,还有——”她忽然一顿,嘴巴微张,眉儿蹙起:“千宾楼?干宾楼?这名字好熟,我怎么突然说起干宾楼的?好像还有什么事生在千宾楼的呀!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欧阳傲情神情疲惫,任凭一颗心已然伤得重,他无力包扎任其淌血,幽然启口:“你记得千宾楼,可记得金大龙?可记得无名湖?可记得蒙面人?” “金大龙?无名湖?还有蒙面人?”苏影跟著一一重复,一双黛眉皱得愈来愈紧,嘴中喃喃不断,使劲地想……想……跟著她猛一抬头,盯著他。 “那个黑衣蒙面人为什要杀你?我……掉到湖里去了,然后……我想不起来了。”她泄气地说。 看来她的记忆只恢复了一部分,关键所在她却还是想不起来。这让欧阳傲情侥幸地存有一些幻想。 “你是被蒙面人伤到头部。所以才丧失记忆的,别再刻意去想,顺其自然、放松心情就好。至于那个蒙面人为什么要杀找?当中其实是误会,不用再提它。” 苏影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你在担心我会想起所有的事?为什么?” “怎么会呢?”他脸色极不自然,想以笑容来安抚她的疑虑:“你别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 他的笑容未免太僵硬、太苦涩了,苏影终于发现在一贯的深情掩藏之下,他的心中仍有许多她不能了解的心情。 她是不是对他付出大少的爱了?她是不是只顾接受他的付出和爱,却忽略了他的需要? “傲情,对不起。”她竟然觉得好愧疚。 欧阳傲情一愣,反倒只能静静看著美丽的她。 “自从我失忆以来,你让我拥有的爱和幸福远远胜过这世上其他人,我一直很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付出,却忘了你的心也渴望被呵护、被疼惜,而那是我该给你的。傲情——”她凑上前,献上自己的吻,带著心疼和爱恋。 “对不起,苦了你。” 影影——” 他伸手将她拥抱入怀,埋首在黑缎般的长发里,傲情动情地哑声道:“我不晓得爱一个人可以这么快乐.也会这么挣扎,过去约二十八年来我只知道对我的家人关怀,对欧阳世家尽忠、尽责,但那些在我生命中却比不上你所带给我的冲击!当你出现,进入我的生命,我的心再也不是我自己能完全主管的了。影影,你能体会吗?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早胜过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我自己!” “我……”她想开口却被他接住。 “听我说,影影,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爱你!不管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管我曾经说错了什么。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影,请记得这件车,将来有一天,当你发现了某些可能你无法接受的事实,也请你别忘记,我爱你!” 当他说他爱你的时候,杀了他! 毫无预警地,这句话就这么跳进她脑中命令著、操控著她,苏影突然脸一冷,全身警戒地月兑离他温柔的环抱,然后在傲情纳闷和迷惑的眼神之下,狠狠地给了他一掌——“呃……影!你……” 事情发生得大过突然、太教欧阳傲情意外,他措手不及地重重挨了一掌,打得他退后三大步,一张口,腥红的血就这么涌上嘴边。 苏影两眼凶狠地盯著他,下了床,向他逼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 “影影,你做什么?影影……你怎么了!影影?” 欧阳傲情朝右边一侧。避过苏影,一边退,一边呼唤,满脸的震惊和忧虑。 “快住手,影影。你会伤了自己,影影……影……”看见她竟然一把抓下挂在墙上的长剑,迅速欺身而近,欧阳傲情捂胸急闪,急得额上见汗,只得朝外奔去。 “影影,你快醒醒啊!影影……我是傲情,是我呀!影影……你醒醒……” 这般心痛的叫唤并无法阻止疯狂追杀的苏影,她两眼露凶芒,仿佛恨不得杀掉他似的,看得他痛苦莫名。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欧阳傲情左避右闪,又怕她不小心失手伤了自己,他显得狼狈不堪,转眼两人来到中庭。 “嫂嫂,陪我去——哇,你干什么?”欧阳宁莽撞地冲了进来,见到人就喊,待看清现场的情况时已来不及了,她吓白了脸大叫:“救命啊!” “宁儿——”欧阳傲情大惊,急风般闪身切进剑影中抢救小妹。 血光飞溅中,宁儿的哭喊声向起:“大哥——” “影……影……”傲情低头看著利入月复中的剑,缓缓掉头,望向眼前逐渐褪下凶芒的美眸,他深遽多情的黑眸满溢痛楚和不解,嘶哑的声音仿似秋风叹息:“影……为什么?我……爱……你啊!……” 茫然地看著滑向地面的伟岸身躯,苏影呆傻地怔怔看向手中沾满鲜血的利剑,心口瞬间涌上一阵痛楚。她张著口,却喊不出萤。颓然地跪倒在地,任手中的剑滑落,眼光所及都是鲜红的血……她的头,感到如遭电击般剧痛。 “啊——” 悲怆惊恐的喊叫声自她口中发出,她软软地倒在欧阳傲情身旁。 “大哥……嫂嫂……快来人啊!”宁儿哭叫著,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全身颤抖。 欧阳奉俦和欧阳惜风两人闻声奔进时所看到的一幕,让他们同时吓得心胆俱裂。倒卧血泊中的是他们欧阳世家的当家主人啊!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啊!”二夫人气急伤心的问话,没有人能回答她,就连宁儿也只能哭红了眼咽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本来要去找嫂嫂陪我去买东西的,谁知道在中庭就碰到嫂嫂手里拿著剑攻击大哥,连我都差点被她砍伤。” 二夫人含泪痛喊。“那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准媳妇昏迷不醒,祸如己出的大儿子更是命在旦夕,这教她这做娘的心么不气不急? “大哥看我危险,不顾一切冲进来救我,嫂嫂又好像发了疯一样,拿著剑往大哥身上就刺,我也吓坏了呀!嫂嫂怎么会变成那样?她好像想杀掉大哥似的,” “胡说!你嫂嫂怎么会杀你大哥?!谁都知道他们两人有多相爱。”二夫人斥责宁儿,在一旁的欧阳惜风和总管欧阳奉俦也点头认同,宁儿可觉得委屈了。 “是真的!嫂嫂那时候的眼神好奇怪,奸像不认得我和大哥,好凶哦!” “夫人,我也觉得事有蹊跷。”欧阳奉俦老练的脸上有所怀疑,“大公子身上除了严重的剑伤外,还有掌伤,看来也是影姑娘下的手。” “怎么可能?!” 太教人意外了!二夫人两眼直直盯著总管,不肯相信他所说的话,就连二公子惜风也惊讶不已。 “是啊!大哥有多爱苏姑娘,出太惕怕她热著了,下雨怕她著凉了,恨不能把她捧在手上随身带著,大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要让嫂子气得拿剑杀他?这大离谱了嘛!” 是啊!是很离谱,每个人都这么想,可是事实就在眼前,谁又能说出问题在哪里呢?二夫人突然转身往另一头走,边道:“我去看看影儿。” 她独自走到苏影的房间,轻轻敲敲敲房门,没回应,就迳自推门进去。 苏影正做著恶梦,额上细汗点点,频频摆头挣扎著,口中呓语不断:“……杀……别杀他……怎么办……求你不要……傲情,傲情……我不要……要杀你……呜……别逼我……呜……呜……傲情……” 吴玉梅走近床榻边坐在床沿,伸手为苏影拨开汁湿的头发,爱怜地拍拍她发烫的脸颊:“影儿……影儿……醒醒……” “嗯……傲情……啊——”苏影从梦中惊醒,坐起身,脸色苍白,心跳急促。 半晌回不过神来。 “影儿,你还好吗?”吴玉梅担心地拍著她的肩,柔声道:“是不是做了恶梦?孩子。” 这才注意到身前的二夫人,苏影挥去额上的汗,整个人虚软无力地开口,全忘了刚刚梦中的挣扎。 “娘,您怎么来了?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您。” “不要紧。我是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刚刚看你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说梦话。”嘴里说著话,手上也忙著帮她拭汗,慈爱的脸庞尽是忧虑和困惑。 “娘.您……有心事?”细心的苏影察觉到二夫人的神情有异,便轻声问她。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难道她不知道傲情发生了什么事? 吴玉梅老眼并未昏花,她看苏影美丽纯净的星眸中完全没有愧意和不安,只是一脸关心地望著自己。这真教她纳闷,于是她一边小心开口问,一边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 “影儿,你和傲情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娘。您怎么会这么问?我和傲情很好啊!娘,是不是……傲情他……他对我……”她不安的神情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误会了,傲情对你可是真心真意,把你当宝一样,你别想偏了。” 二夫人的话让她的脸微微发红,含羞地轻问:“那……是什么问题呢?” “影儿,你……你真的不知道吗?”吴玉梅眼神黯淡了下去,满是疑惑和担心,教苏影也随著心慌了。 “知道什么?娘。您告诉我,是什么车?” “傲情他……唉,”二夫人的叹息让苏影心头忽地蒙上一曾阴影,月兑口而出:“傲情他怎么了?” 二夫人的沉默令她感到恐惧,一颗心无法克制地慌乱起来,她急问:“娘,傲情出了什么车?您快告诉我呀!” 二夫人心有不忍,眼中有泪,看著又慌又急的她:“影儿,你不记得你做过些什么事吗?” “我?娘,我做了什么?傲情他——” 巨大的恐惧开始侵蚀她全身每一根神经,她不自觉地发冷,两眼惊惶地望著二夫人那悲伤失望的脸:她急急下床,“我去找他,” “他在房里。”二夫人叮咛了一句。 摇头目送那娇小慌张的身影,她沉重低语:“孩子,坚强点!别教娘失望。” 要谁坚强点?是欧阳傲情?还是苏影? 为什么他们都侍在这里?苏影看著欧阳奉俦、欧阳惜风、欧阳宁,还有才刚回来的少青,每个人都盯著她看,好像……好像不能理解、又像责怪的眼光,看得她愈加恐慌,愈加无助。 “你们……你们都在这里,傲情呢?我……我想找他。” 宁儿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泛著水光:“嫂嫂,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我……做了什么?宁儿,”为什么每个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做什么了令他们痛心的错事,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宁儿?惜风?” “大嫂,你……大哥有什么不好?你要这么对他,“惜风转过头去,一脸的沉痛,更教苏影难受。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傲情怎么了?我……我对他做了什么事?大叔,您——” “影姑娘,下午的事你难道不记得了?”欧阳奉俦讶异地问,问得苏影频频摇头,慌乱得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啊!你们……你们告诉我,下午曾经发生什么事? 我一点也没有印象啊!” 欧阳奉俦和其他人都惊讶不已。互相对望著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将这令人难解的疑问放在心上,对苏影放柔了声音:“你进去吧!他在里面。”又对其他人道:“我们先出去。” 苏影拖著逐渐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朝里间走去,在伸手推门的那一刹那,她过于紧绷的神经让她几乎昏眩。 愈靠近,她的心跳愈急愈快。她缓缓地,轻轻地,移步到床边,两只脚再也无力支撑地倚坐在床沿,看著他。 她看著他,紧紧地,痴痴地,深深地,〞恋恋地,直到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滑落。心痛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刮著她全身的筋骨,她开始无法即制地颤抖……怎么会这样?是我做的吗? 是我将你伤的吗? 是我吗? 傲情。傲情,可是我将你伤成这样的吗? 咬著唇,她无声她哭泣著,伸出在空中的手冰凉发抖,久久不敢落下在他惨白失的爽龙。 一颗颗捆捆发亮的汗水在他光洁的额际出现。苏影的手终于如羽毛般经经落在他俊挺的脸上,又怜又疼地拭去那不停冒出的汗珠,他露出被外的赤果胸膛起伏著,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而苏影的泪也落得又急又重。 “傲……情……” 连唤他的名都会让她心痛啊! “我怎么会对你做出这些事?!” “我爱你啊!” “傲情……对不起……对不起……呜……”她再无法压抑伤痛的哭泣自口中溢出。 癌,贴著他放置在被外的手臂,泪珠全碎在他光果的臂上。 “我怎么会这样?……傲情……我不知道……不知道……伤了你……伤得这么重,对不起……对……不起……傲情……” 一只发烫的大手悄然地,温柔地抚上她颈背,她仰起脸,满眶的泪水阻隔了欧阳傲情的双眸深情,她却彷佛仍清楚地看到,泣声呼唤:“傲情——” “影……别哭,别……哭……” 歇阳傲情气息微弱的说话声聪在苏影耳中更是难过,自责像鞭子般抽著她,她泪眼蒙蒙睇著苍白的他:“我疯了!竟然对你做出这种事!我……花点杀了你呀!” “嘘……没事了,影影,没事了。”傲情吃力地摩挲她的颈项安抚她。 然而苏影怎能轻易平复心情?难怪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那么沉痛、那么不谅解,她自己都恨不得杀死自己来减轻这份自责,她做了这么可怕的事,可是——“我……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天啊!我差点杀死你!可是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好可怕!……好可怕啊!我一定是疯了……疯了……” “影影……影影……”傲情托起她泪眼汪汪的俏面,心疼不已,“影影,别怪自己,事情一定有原因的,我们……慢慢把它找出来,好吗?” “傲情,我……” “怎么了?”对她的欲言又止,傲情只有放柔神情更温柔地问。“任何事你都可以对我说。” 苏影鼻又酸,“你就是这么好,好得让我觉得我自己不配得到你这么多爱。我好怕,怕又会伤了你,要是我又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伤了你、杀了你,怎么办?” 傲情淡淡地笑了,笑容泛开在他纠结的眉宇,在他深黑如井的眸间,在他没有血色的唇瓣,在他伤痛僝弱的脸庞,在他修长微颤的手指——汇入了她的心窝。 “我说过,我甘心情愿让你伤。”他画著她的唇形,深情款款,“何况,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伤我:” “我绝不做出伤害你的事,如果我可以有意识主宰我自己的话;宁愿我死,也不愿让你伤。”苏影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颊,迷蒙的泪眼中与他的黑眸相交缠。 “我爱你,或许比不上你给我的爱来得多,但我真的爱你!傲情,倘若有一天,我又丧失了理性,在我犯下错误之前,杀了我吧!” “影影,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这么做的,你也不会有事的,听到没有?” 傲情低斥,激动得急喘了起来,吓得苏影放下他的手,抚上他的胸口顺著他的呼吸,急得自己都心跳下稳。 “傲情,我不说了,我不再说,你别气!” 这一激动,让他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了微弱的红晕,他闭眼深呼吸了几口,平复下自己紊乱的心跳,久久才开口,声音低哑:“若你爱我,就不要有这种伤害自己来成全我的念头,因为我对你也是相同的心情,你明白吗?” 苏影含泪点头,“我答应,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让你难过了。” 欧阳傲情抚上她美丽的脸庞,柔声坚定地道:“我欧阳傲情不是容易倒下的人,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最爱,是我唯一的妻子,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你!” 虚弱、欲坚持地,他拉下她的头,在四片火烫的唇瓣相接之际,许下这无法撼动的誓言:你是我的!我爱你! 奇怪,爹这么晚了想上哪儿去?慕容云清跟随著一身黑衣打扮的慕容豪来到郊外一处僻静的民房,皱著眉看他父亲自怀中取出一个面贝戴上,然后迅速一闪身不见,慕容云清纵有满月复的疑问也无从问起,只好小心仅慎地跟进民房,生怕被武艺高强的父亲发现。 一进屋,他才知道在这屋里另有天地,长长的走廊有好几个转弯,每个弯道当中都有不同的房间,而且,这些弯道和房间似乎是建筑在山壁间里面,有浓浓的潮湿味和泥土的味道。 到哪里去了?爹究竟在哪一个房间?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慕容云清真的不明白。 突然,他放轻声息,在左手边一个石门停住,里面似乎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 很轻、很细,他得集中精神才可以听到一些。 “四号也没有出现?!哼!我已经给过一次机会,别怪找。” 那是爹的声音吧?慕容云清下确定地想。那扭曲怪异的声音透过石壁传进他耳中,让他觉得不舒服极了。 四号是什么?爹和哪些人见面?这时刻的云清发现自己和爹之间真的存在很大的距离,他一点地不了解他爹,隔著石壁,耳中又传进几句,他再次会神凝听。 “我已经安排七号在目标身边,等待下手的好时机,六号,你放手,” 七号又是谁? 目标?谁是目标? 爹究竟在做些什么?他安排七号在那个人身边准备下手,是暗杀吗?云清突然心一震,整个人不安了起来。 难道……里面的人是一些暗杀这?那不就是……杀手? 爹是杀手?!还是主谋者?! 接下来的声音他全都没听到,只听见自己有如擂鼓般的心跳,他每一根神经都紧张起来,他缓缓移动双脚,往外退去——出了孤立的民房,慕容云清站在远远的一处树荫下,在黑暗中睁著双眸倚树沉吟:爹在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有多少人是他想要除去的目标? 而他又该怎么做?是阻止爹吗?如何阻止?他有能力阻止吗?云清痛苦地闭上眼,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感冲上心头。 就在他沉浸在无力的心境中时,陆续有几名黑衣人自民房中窜出,迅速隐没在黑夜中,最后一个出现的,就是慕容豪,他的父亲。 站在凄冷夜风中。慕容豪拿下面贝,双目阴沈地在黑暗中闪烁冷芒:“欧阳,你的死期不远了!炳哈哈……” 扬长而去的身影,风中飞逝的诅咒,一字一字地钻入静立不动的慕容云清耳里,直刺进他的心中,他浑身一凉。 “欧阳?欧阳世家?欧阳……傲情?!” 爹的目标是欧阳世家的当权者:傲情公子? 天啊!爹想暗杀的对象竟然是他! 为甚么? 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让爹变得这么可怕?!难道他想称霸武林? 这个念头就这么闪进他混乱的脑中,他双手握拳,暂时全乱了方寸,任夜风吹散他一头黑发。在冷风中,他孤独沉思了整夜。 直到天空乍白,晨星隐退,教露水湿寒的又岂只是他的衣、他的发? 懊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带著一身疲惫的慕容云清一摆衣衫,在破晓的晨曦中电掣而去。 在欧阳傲情的命令下,欧阳家中少数几位知道他受伤内情的人,都不准为难苏影,因为他相信件事一定和她的失亿有关,期中必有隐情,他会查出的。原本就不相信苏影会做这种事的那几人,也就很快就放下对她的敌意,仍像过去一样对她,包括二夫人在内:苏影当然知道这一切是欧阳傲情的用心良苦,更感激众人对她的宽待,只是她对自己却仍无法完全释怀,时常心事重重,在欧阳傲情的背后暗暗自责和不安。 欧阳宁走近失神倚坐在凉亭的苏影,娇唤:“嫂嫂,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苏影一惊回头,不好意思地拍著胸口道:“宁……宁儿,你吓了我一跳,找我有事?” 欧阳宁俏皮地皱皱鼻,“这么胆小,我还想找你出去后山玩呢!” “后山?”她倒是没去过,有什么好玩的? “后山才漂亮呢!好多奇花异草不说,还有一道好美的瀑布,大哥还在那儿筑了间木屋,很舒服的。” 她说得让苏影开始心动了,只是纳闷怎么那没聪欧阳傲情提起? “我怎么没听你大哥提起过后出?他也没带我去过。” 她只是很自然地提出心中的疑问,宁儿却不太好意思地支吾著:“呃……因为大哥忙嘛!而且……后出那儿……嗯……有点远,大哥没空啊! 所以……所以就没时间带你去啰!当然也就不会对你提起了,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那我去问问他,看他要不要一起去,出去林间走走对身体也好,你等我一下。”苏影起身住外走,宁儿猛地拉住她,叫道:“不行啦!嫂嫂。” 顺势回过头来。她讶问:“为什么?” “这……因为……唉呀,大哥不能去啦!一宁儿避开她的视线,随便搪塞一句。“大哥的伤还没好,不适合走那么远。” “这样啊。那……我们改天再去好了,我也不放心他,万一他找我,我不在他会担心的。”苏影美眸中泛著柔情光彩,拍拍她的肩:“我们改天再去好不好?宁儿,我现在先去看你大哥,他应该醒了。” “嫂……嫂嫂——”宁儿手伸到一半.颓然放下,噘著嘴怨道:“真讨厌,好不容易拗到一个人可以带我出去,让我不用被禁足,现在可好了,唉!” 对著空气悻悻地一踢脚,她无趣地坐在椅上,呆望满园的鲜花怒放,一张俏脸全没了生气,这时在脑中又闪进了一个人的脸孔,又俊又帅的男性脸孔。 “慕容云清,你这个差劲的笨蛋,到底在忙些什么?忙到不见人影。你不来找我,难道还要我去找你呀?!笨蛋!差劲!” 天空全亮了,好清澈好干净,有风徐徐地吹著,牵曳里著她俏美的身段的衣衫,她任性的心竟也温柔了起来,双手托著下巴枕在曲起的膝上想著。 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找他?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呀!慕容世家嘛!问就知道路了呀! 可是……问题是,她要怎么出门?一想到这就让她泄气,娘下了“圣旨“不准她外出,要她乖乖待在家中反省,时间是一个月。 一个月呢!她得关在家中一个月不见天日,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而且,她真的好冤枉,这次大哥受伤的事其实并不是她的错啊!她只是倒楣,出现的时间不对罢了,还要受这种连带罪,真是可怜! 唉,总归一句话,还是身分地位不如人嘛!出了事总得抓个人来顶一下.这种事娘最厉害了,不找她,难道找嫂嫂吗?大哥那关就过不去。到头来只能认了,谁教自己每次都碰上身分地位比自己高、比自己重要的人。真是冤啊!可怜啊! “慕容云清,你再不来找我,我就不理你了!”她不调理地对著园中的牡丹警告。 她几时理过人家了?. 她又几时给过人家好脸色了? 惹上这么不讲理的人,慕容云清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第八章 懊不该问她呢?欧阳傲情长身卓立在窗前苦忠。 以为她不会武功,可是那天看她的身手分明武功不差,为什么之前完全看不出来?认识她至今,一直当她是个柔弱的女子,没想到……丧失记忆之前的她除了琴艺不俗,究竟她还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的过去,在这时候成了不断困扰他的问题。 苏影,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纠结的思绪,蹙拢的眉头,愁烦的倦容,苏影远远地望著,好多不舍。 “傲情,在想什么?怎么不多休息呢?” 闻声他拉回思绪,将目光投向朝他移步走来的人儿。欧阳傲情脸上有了些许光采,伸手邀她入怀。 “你来了。” 苏影偎著他,抬手抚向他透著倦意的面容,心疼地道:“你气色不太好,人也瘦了。” 无声笑了,傲情搂著她。“很快就会再胖回火的,你放心。”低头凑近她的额头,他低声问道:“你一大早去哪儿?看你的表情好像很高兴。” 握住他搂在自己腰际的大手,苏影体贴地反问:“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谈?” 他摇头。“陪我出去走走,边走边聊好了。” “嗯,等一下,”苏影跑到里边取下一件外衣,回来为他披上才满意地点头。 “好了,走吧!” 傲情温柔地微笑,轻道:“谢谢,” 两人牵手漫步在外面的庭园中,苏影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刚刚碰到宁儿,她想找我一起到后山去,我怕你找找,所以没答应。” “去后出?哪个后山?”傲情讶问.反倒让苏影不解。“就是有瀑布的那里呀!宁儿说你还在那儿建了一间木屋,很棒的地方,不是吗?” 傲情停住脚,仰头望天,深吸了口气,有点无奈地启口:“那个地方有多远你知道吗?” 苏影摇头。“不是就在后面而已吗?” “后面?”他苦笑,“以你们的脚程至少也得走上半天才到得了,” “啊!这么远啊!”苏影满脸惊讶。“那宁儿怎么还……哦,难怪她说你不可以去。” 这句话又引起傲情的兴趣了,他垂目望著她,似笑非笑地问她:“她有没有说我为什么不能去?” “有啊!她说你伤还没有好,不能走太远的路,”这也没错啊! 欧阳宁脑袋里在想什么,傲情会不知道吗?他牵起她柔女敕的手慢慢走著,轻松地回道:“宁儿只不过想出去玩,才拉你当挡箭牌的,并不是真的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为什么?她想出去就出去呀,为什么还再硬我作挡箭牌?” 她的问题引来他的笑。“因为她被禁足了。” “禁足?”苏影仰脸,带著询问的眼神。 “娘罚她一个月不准出门。”傲情的话中隐含笑意,苏影眉一扬。“为什么?” 傲情只是耸耸肩,并不回答.苏影也不再问,没来由地情绪却低落了许多,直觉宁儿的受罚与自己有关。 察觉到她的转变,傲情细心地拉作她,将她转向自己。 “影影,别胡思乱想;你的脑中只能想我,不准想别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就扫除了她全部的阴霾,她娇嗔:“又来了,这么专制、霸道。” “对感情、对你,我就是这么霸道,你认命吧!” 他的傲,他的专,只代表一件事,就是对她的爱! 苏影岂不明白?她两手环抱他结实的腰身。将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汲取他温暖的气息。 “傲情……我们成婚吧!” “你说什么?”傲情握住她的肩将她推离一些,惊喜的黑眸闪动著光茫,“你再说一次。” 条地,红晕爬上她俏美的脸上,她羞得垂下头,小声地抗议:“这种事还要人家再认第二遍,不公平,” 傲情内心的喜悦让他整个人、整颗心都仿佛活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容光焕发。他捧起胸前低垂的玉首,深深凝望她梦般的水眸,哑声道:“你是认真的?你愿意?” “我是认真的。”她紧紧锁住他的目光,红著脸点头。“我愿意。” 快乐掀起的巨大浪潮将他整个吞没,他以为自己快窒息,忘了该呼吸,只是拥著她,紧紧、紧紧地拥著她。好久好久。 “傲情……傲情……我……我快不能呼吸了。”苏影挣扎的低唤声从他胸前溢出,他一惊,微微松开,带著歉意的口吻急道:“对不起,我大高兴了,有没有伤了你?” 喘了口气,苏影瞅著他,双手爬上他的胸口,贴著它,感觉它的心跳起伏,她感动地道:“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你再等待。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妻子!” “影影。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我爱你,可是我不愿逼你,我不想让你有压力,只要你幸福、快乐,我一切都可以忍受。” 镶嵌在他俊脸上的两潭黑水。映照此她娇羞的丽容,她轻吐:“我知道……你的辛苦我知道。” “不,不苦!”傲情摇头,声似和风拂过她的心湖,教她醺然欲醉。“爱你的一切都不苦。” “傲情……”她只能唤他的名,无法再多说任何言语。 “什么都不用多说,我只要你幸福、好好照顾你、爱你!”随著语落,他珍惜万分地吻上她的额、她的鼻、最后落在她红润的朱唇上。倾注他所有的爱恋。 两人耳畔忽然响起熟悉雨声著。 “大哥……大哥……大——” 发现自己不小心闯入的欧阳惜风边退边不怀好意地贼笑著。“呃,对不起,我……我一会儿再过来,你们继续……继续……” 苏影羞得将整个脸埋进欧阳傲情的胸膛,不敢见人;而欧阳傲情呢?他去给弟弟一记特大号白眼,没好气地问道:“有什么事快说,不然就滚。” 欧阳惜风愉瞄了满脸羞红的苏影一眼,假意地咳了两声,才对瞪著他的傲情说道:“慕容云清来了。” “慕容云清?!”欧阳傲情微调应声。而苏影也抬起头来,一脸的愕然。 “他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现在在大厅。”惜风转为正经的语气补充道:“我看他的样子不大好,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略一沉吟,傲情即吩咐道:“请他到我书房来。” 惜风点头转身离去。欧阳傲情这才发现苏影的异常,他扶著她的腰,单手托起她下巴,关心地问:“怎么了?” 迎视他的星眸有短暂的失神与茫然,教他的心揪疼得紧。“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分散游离的焦距再度汇聚在他的脸上,苏影怯怯地启口:“我不知道,听到慕容云清的名字让我好害怕,很不舒服,我不知道为什么。” 傲情奇怪地问道:“慕容云清你上回曾见过他,他救了宁儿,送你们回来的不是吗?其实云情人很好的。” 苏影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他的名字产生这种怪异的反应,不是对他的人,只是名字“他的名字让我害怕。” “名字?”傲情更讶异了。“慕容云清?” “不是名,是……应该是……姓氏,是他的姓氏。”苏影突然醒悟,惊慌地看著他。 “慕容?这……为什么?”傲情困惑不已,不明白为什么苏影会对慕容这个姓氏反感,他望著苏影微微发颤的唇瓣。脑中忽然闪现一个人名:“慕容豪呢?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他是慕容世家的主人,前阵子曾私自邀你去他府中作客。” “慕容世家作客?我?”苏影努力回想,似乎有这么一回事,但她又觉得那遥远模糊不清的记忆很难捕捉,而且一直有声音在干扰她,她皱了眉。口中喃喃念著:“慕容世家……慕容豪……慕容豪……慕……呃,我的头……” 她痛苦地抱著头,眼中满是恐慌,因为有一股无名的惧意打心底冒起,渗透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开始发抖……“影影,你怎么了?头痛吗?”欧阳傲情将她抱在怀里,捧著她的头,徐徐按摩抚模著。怜惜地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别害怕,一切有我。” 疼痛逐渐退去,一个脸孔却渐渐明朗化.苏影脸色发白地仰起脸来,颤声问:“有个男人,他……戴著面具……鬼面具……他……” “他是谁?”傲情的心随著她所说的话而狂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苏影的频频摇,“我不知道,看不到他的脸,他……好可怕!” 欧阳傲情的心情再次翻腾激荡,为什么苏影会看到戴鬼面具的人?她曾经遇见过他?是在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若是失忆之后,他一直在她身旁,怎不知道她曾遇见过什么人,除了——欧阳傲情猛然一震,双眸大睁。 可能吗?会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吗? “影影,我们一起去见云清。” 苏影撑起头,犹豫了片刻,终于坚强地点点头。 欧阳傲情挽著苏影的手一起进入大厅。“抱歉,让你久等了。” 慕容云清起身迎向欧阳傲情,“欧阳兄,苏姑娘。” 欧阳傲情缓步走近他。伸手与他相握,锐利的眼神盯著他疲倦的脸:“你看起来很累。” “我很好。”他简洁有力地回答,眼光却似有顾忌地投向苏影。“我有话跟你说。” 欧阳傲情让苏影坐在椅上。自己仍与慕容云清对立而站。平静地道:“你说,不必忌讳什么。” 慕容云清只考虑了一下就释怀了,既然他不介意,自己又何必多心? 云清深吸口,侧过身走到一旁,知道傲情跟了过来。他淡淡地扫过架上的书籍,沉沉地开口:“你最近要小心点,多注意你身边的人。” 欧阳傲情眼神闪动,内心惊愕不已,脸上却克制得很好,只是声音略为上扬:“云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身面对他,云清平静的脸庞流露痛苦,涩声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你的安危,有人要对你不利。” “啊?!”苏影惊呼,急忙掩口,双眸大挣地望向欧阳傲情,水光隐隐。 反倒欧阳傲情表现得过于镇静了。他将背靠著墙,手抚在腰月复,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是谁?” 慕容云清只是摇头。脸色更见苦楚。 “摇头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能说?”傲情的问话又直又利。让对方几乎无力招架,只能粗鲁地应道:“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突然觉得累了,傲情同情地看著挣扎的他,仍佛感受到他内心的煎熬,不觉叹息道:“你可以不必这么做的。我知道你的立场很为难、很痛苦,谢谢你。” 慕容云清讶然抬眼,脸色变白。“你……”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的神情告诉我的。”傲情再叹气。“我只是不明白原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我?这是他没说出口的。 云清明白,只不过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只能这么说,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傲情突然苦笑。“如果他是那个人的话,我就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了。” 云清忽觉口干舌燥起来。哑声问:“什……什么人?”他惶惶不安地等著他的答案,一颗心在听到他的回答时冻结僵硬。 “鬼面人。” 傲情很难过事情会如他所猜测的。 这件事谁也想不到,杀手门的另一位首领竟然是慕容世家的主人慕容豪! 如果他想控制杀手门的组员成为他的工贝,他一定得杀掉另一个首脑,也就是他——欧阳傲情! 这也解开了为什么苏影会遇见鬼面人,因为鬼面人就是掳走她的慕容豪! 苏影根本听不懂他们两人在讲什么,只知道有人要杀害欧阳傲情。最后又听到一个名字!表面人,她一愣,轻轻出声问著欧阳傲情:“鬼面人?我想起来的那个鬼面人吗?”看到傲情点头,她心一跳。“他是谁?” 这回他没有回答了,走到她身前搭著她的肩,柔声道:“这你不需要知道,别追究了。” 不!这件事和她有很大的关连,一定的!她有预感,这个鬼面人和她过去的记忆有著很密切的关系,她一定得知道。 “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是谁要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抓住他的手臂逼问,“这个人可能和我的过去有关系呀!否则我为什么会认识他?” 这也是欧阳傲情想不通的地方,慕容豪为什么要抓走苏影?却又平安无事地让他带她回来!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他想做什么? “傲情——”苏影扯著他,见他为难地避开她的眼睛。她看向别处,却不自觉地与慕容云清相对上,她聪慧地意识到一件事。 “慕容公子,你知道那个鬼面人,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矛头会忽然转向他,云清怔忡不知如何作答,他求救地看向欧阳傲情。 傲情立即道:“云清,我看你很累了。一定几天没好好休息,我派人带你到客房先休息一下,好吗?” 云清感激地看著他,却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傲情再加了一句。 “我还有事找你,待会再和你聊聊。” 云清这才点头。 “来人,”傲情朝外叫唤,出现了一名家仆,“带慕容公子到客房,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是,公子请跟我来。”家仆恭谨地领著慕容云清离开,留下无语约两人。 “影影,别这样。我这么做是——” “是为我好!我知道。” 放下一直抓住他衣袖的手,她起身离开他,带著失望和谅解两种矛盾的情绪启口:“你总是这般为我设想一切,挡去所有的风暴,怕我难过怕我负担,把我保护在你为我筑起的安全堡垒里,我应该满足的,因为我太幸福了。” 缓缓回过身来,她泪眼婆娑地望著他。“我不应该抱怨,可是……我不要的这样!我想分担你的忧你的愁,而不是只有你的喜你的乐;我想了解你的内心、你想法,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的一切啊!” “影影……”傲情伸手拉她,她没有拒绝,两眼汪汪地仰视著他。“我不是小孩子,别再替我决定什么是对我好的、什么是对我有害的,好不好?” 真是他保护太过了吗?想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风雨雨,护卫在他强壮的羽翼下,这让她有压力吗?傲情见她泪眼汪汪,才发惋原来爱一咽人是这么难~“我只是一心想著保护你,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没想到会造成你的压力,反倒让你难受了,这是我的疏忽,” 他言语中的苦涩和沉重打得她的心好痛。 “别这样,傲情,我不是在怪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我也想像你一样保护你啊!也许我的力量很小,可是我的心和你是一样的。” 靶动地执起她的手到唇边吻了一下,他沈郁的面容有了神采,比夜还深的黑眸里有星光闪动,低语:“我懂你的心情,但也请你给我一段时间。因为要一个习惯发号施令、承担责任的大男人,偶尔也能允许在人前软弱,和让人分担他的责任,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苏影破涕为笑。“说来还是霸迫,” 傲情一把揽过她来,轻啄她朱红的小嘴,骄傲地道:“谁教我的名字是欧阳傲情呢!” “傲情、傲性的俊朗公子,潇洒大丈夫,是吧?!”苏影笑著捧他,两手搭上他宽大的胸膛。“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从没听闻过您的大名,失敬失敬。” 知道她故意顽皮,傲情收紧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惩罚性地占据她的唇不放,充满掠夺和霸气地辗转吸吮、烧灼著两人体内的血液,击打著彼此狂放的心跳。 直到两人都快要因缺乏空气而窒息,欧阳傲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得意地看著她烧红的脸盘儿和湿润肿胀的朱唇,粗哑著嗓,气息下稳地警告:“不准你忘记,我欧阳傲情是你的丈夫!是你唯一的爱人!” 欧阳惜风快被宁儿逼疯了! “宁儿,我已经说了十七遍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别再缠著我好不好?” “二哥,拜托你啦!我只是顺便跟著你出门,之后你就可以去办你的事了,我不会碍著你的,好不好嘛?”宁儿像个跟屁虫似地紧贴著他,搞得他都快神经衰弱了,他举手作投降状:“我要是带你出去,我会死得很难看的,你别害我。” “二哥,你是要出公差嘛,不会有人干涉你的,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就好了,很容易的。”宁儿就是不死心。 “容易?是啊,当然很容易,反正死的又不是你。”他没好气地哼了声,决定不理会她迳自往外走。要去办他的事。 宁儿死命地拉住他。“等一下啦,二哥,你还没答应我,不可以走。” “宁儿,别闹了,我没空陪你玩。”惜风拉下脸低斥,拨开她的手“逃”离现场。 “哥!扮——”宁儿只能对著空气叫唤,气得她猛跺脚。“真不够意思,哼,你不带我出去,我不会偷偷跟吗?”她要是那么容易打发,她就不是人见人愁的闯祸精了!等著瞧! 一双灵活的黑图眸子转呀转地,她返身往自己住处跑。 片刻后,一身丫霞打扮的欧阳宁贼溜溜地穿过中庭往外厅走;她走得太急,太匆忙,一时没注意从侧边突然冒出的人影。 “哎哟!”摔得差点开花的宁儿。一边揉著,一边藉由那人伸出的手爬起身,嘴里忍不住咒骂:“痛死我了!你这个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的呀?!没看到我这么大个人。” “是你走路不看路,鬼鬼祟祟地,做了什么亏心事?”云清没好气地回嘴。 欧阳宁一听火气更大了。“你说什么?咦——是你?”她猛一抬头才知道撞倒她的,竟然是最近老盘据在她心头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就没别的话说吗?每次见到他都问这一句,他听起来就觉得刺耳。 “你干嘛穿成这样?准备偷溜是不是?” “什么偷溜?”她一喊。忙又捣嘴,降低音量。“你想破坏我的好事是不是? 讲得那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到啊?” 慕容云清眼中盛满笑意,跟著她降低音量,凑到她面前无辜地道:“没有啊!是你自己喊得那么大声。怎么又怪我?” “呃……我……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办我的要紧事,你别烦我。”说完,她四周瞄了一下,急急又要走。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扯回,跌撞进一睹坚硬的肉墙。 “哎哟!”她痛叫一声,“你这个人真是……真是和我犯冲啊!” 揉著又撞痛发红的鼻子,她恶声恶气地控诉著。 云清见到她虽然在骂他,但俏挺的鼻子真的都红了,眉头不觉向中间蹙拢,竟然心疼起她来,柔声道:“对不起,撞疼你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宁儿怔怔地仰脸望著难得温柔的他,任他一只大手爬上自己的脸,碰触那麻痛的鼻,也忘了她那“紧急”的事。 她的肌肤好女敕,她的眼睛好亮,还有她的嘴……小巧红润,仿佛在引诱他、等待他的品尝,她……“我喜欢你!”望著那双晶莹透亮的美眸,一句话就这么自然地冒出来了,连他自己都吓一跳。更何况是宁儿? “啊?”她吓得小嘴微张,瞪大眼,整个人呆立在他双臂张开的怀抱中。一切事情发生得那么自然,符合此时此刻的“环境”、“气氛”,所以——他吻了她! 一切都太美了,大浪漫了。只除了——宁儿昏倒了! 她竟然在他那么感动、那么投入地吻了她之后昏倒了! 云清简直欲哭无泪,抱著软倒在胸前的可人儿,他摇头苦笑,低头在她粉女敕的额上一吻,轻喃道:“你这个小麻烦。” 抱起她,他在一名丫鬟引领下,把宁儿带回闺房,然后他往前厅寻找欧阳傲情,为了了结一件困扰他心中多日的疑虑。 懊来的总要来的。 第九章 慕容豪简直像座爆发的火山,怒气四处乱喷,原本阴沈的脸色难得地胀红,连青筋都浮现出来。 “爹,别再执迷不悟了,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云清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尽避父亲好像气得要杀掉自己似的,他仍然低声下气地求著。 “爹,我求您放手吧!爹,事情已经泄露,对方也知道你的身分了,就连你派去的人也被他说服,你还不放弃吗?难道真要对方在武林中传开你的身分?!” 好一记威胁!慕容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好……你真是个好儿子!竟然连同外人来扯我的后腿,我真是自作孽啊!” “爹——”云清痛苦地喊。“我们身为武林四大家,家世清白、名声显赫,为什么还要野心勃勃地扩展势力?甚至还想称霸武林?” “你——没出息的东西!”慕容豪骂道。 “世代以来,武林中有多少人想独自称霸?有多少人想一统称王?但终究有几人能够?爹,想想吧,别让自己步上灭亡之路!收手吧!爹。”云清黑眸漾著水光恳求。 慕容豪心有未甘,扭过头去。“就算我收手,他会放过我吗?哼!” 一听爹的话语带转寰的余地,云清心一喜。“会的!他会的!爹,这是他亲口 答应孩儿的,他不会食言。” 回过头望著一脸心焦情急等待自己点头的云清,慕容豪忽然惊觉自己多年以来一直疏远了这个杰出的儿子,也疏远了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看到儿子那期待又关心的双眸中竟泛著泪光。他心软了——“云清,他怎么说?” “他说依然按照当时的协议,让事情如过往云烟,消散无踪。” 慕容豪沉吟了,看得云清一颗心吊得老高,直到他见到父亲露出难得出现的笑容,他才终于放下心,激动地踏前两步. “爹!” “算了,事已至此。我还能再强求吗?或许老天要我提早退隐,安享晚年吧!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看著眼前高大英挺的儿子,他微微叹气。“江山代有才入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慕容世家也后继有人了,我该欣慰才是。” “爹,您别泄气,怎么说这种话呢?”云清心酸地安慰他,却没料到父亲接下的惊人之语。 “云清,你接掌慕容世家吧!” “爹,您的这是——”云清真是吓了一大跳。 “这是迟早的事啊!现在也是时候了,我想……就下个月初吧!我会通告武林同好说由你正式接掌慕容世家。” 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真是教云清意外。 “爹。您真要这样做吗?” 慕容豪突觉轻松,狡诈地一笑道:“这本来就是你要担负的责任。你还想逃避几年?我可想早点轻松下来,好好游览山川大泽一番呢!儿啊,乖乖地认命吧!” 云清只能愣愣地看著父亲转身离开,一时无法适应这么巨大的转变。 案亲刚才的神情定他记忆中消失已久的慈祥,今天终于又见到了,他感动得几乎落泪。 “哥……哥……”细柔的呼唤在他身侧向起,他扭头一望,见到妹妹云霏躲在侧门边怯怯地看著他,他伸手一招:“云霏。过来。” 扮哥的表情看来很和善。云霏轻移莲步到他而前,不敢抬头正眼看他,惹得云清一阵愧疚和心疼,他双手搭上她纤细的肩.感觉她轻轻一颤,于是柔声道:“哥哥不会骂你的,你别怕。有什么车?” 她柔柔地仰起脸。惊讶哥哥的温柔,天真地说道:“我知道哥哥不会骂我,只会冷著脸不理人。” 云清轻轻一笑。“是吗?所以你怕找?” 云霏震惊得睁大双眸。“你笑了“哥哥,你……在笑?!” 她的反应更是让云清失笑。他轻轻捏她滑女敕的脸颊,笑骂:“你这什么话?我本来就会笑,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从来没笑过一样。”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云霏美目中涌出了泪,轻轻地道:“在我面前你没有笑过,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子捏我的脸颊。” “云……对不起,是我不好。”云清真是感到惭愧,过去真的对妹妹这么冷漠吗?她一定很孤单。 他抚著她的头。“我不是有意那么对你的,你一定很难过吧?” 云霏点头。“我以为哥哥讨厌我,所以才不跟栽玩,不理我,也不爱跟我说话。” 她的轻言细语的坦白,让云清不禁痛恨自己,竟然忽略了她这么多年,对她伤害了这么多年,他歉疚地低头看著她细致美丽的小脸.哑声道:“哥哥怎么会讨厌你呢?你这么美丽、这么温柔词人喜欢,哥哥最疼爱你了。 以前是我自己的问题,忽略了你的感受。哥哥跟你道歉;以后绝不再那样了,好不好?” “哥——”泪不住地下,云霏欲带著笑扑进他的怀抱。“大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 第一次。云情用哥哥的心情拥抱住妹妹,心里净是温柔和感谢,脑海却浮现了一张娇俏灵有约脸庞——欧阳宁,你这个可爱的麻烦精,我不会放过你了! 欧阳宁突然自心里打了个寒颤。 谁在背地里骂她?还是在算计她? “宁儿,你愣在那儿干什么?快来不及了,还不快走。”二夫人由欧阳少青陪著,停步回头唤她。 “哦,来了。”急赶两步到她身边。她兴致勃勃地问道:“娘,您想找那位老爹做什么呀?” 二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请他来作客,喝喜酒啰,还能干什么?” 呵!谁相信啊!宁儿第一个不相信。贼溜溜地瞅著她娘。“少来了,娘,要请那位老爹来欧阳家随便派个人就可以,何必劳动您大驾呢?您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子呀?!” 二夫人没好气地打了她的头一下。“没大没小,跟你娘这么说话,敢怀疑我?” 哀著头叫痛的宁儿瞪了在旁偷笑的少青一眼,讨好似地贴近二夫人腻声道:“娘啊,宁儿和您最“相像”、最“贴心”的了,您就别装了,告诉我嘛,好不好啦?” 二夫人才不会上当。装著贵妇人样斥责她:“别闹了,规矩点,像个姑娘家的样子别说话,乖乖跟著走就是了。” 噘著嘴,宁儿听话地闭嘴走著,但心里可没那么安分,她不相信娘去找老爹的原因和目的只是如此,肯定有事!而且一定还跟嫂嫂有关。 究竟二夫人为什么要私下造访老爹呢? 直到见到老爹之后,欧阳宁还是没找到答案,因为她的娘亲支开她和欧阳少青,不准两人在场听到他们两位老人家的“密谈”。 什么跟什么嘛!让人家跟来又不让人听、简直是把人耍著玩嘛!宁儿心里满是不平,嘟著嘴在屋外头晃来晃去。晃得欧阳少青头昏。 “小姐,拜托你别再走来走去了好吗?地上都给你磨出一道沟来了。” 宁儿瞪了他一眼。 “你没看我正在生气呀?”生气还不准压地,难道要骂人?笨!“不然你让我骂一骂、打一打好了。” 少青一脸无辜又好笑。“我又没惹你,干嘛打我?”看到又一记杀人白眼丢过来,他忙道:“好啦,算我说错,别瞪我;小姐你也别气呀,想知道屋子里的老人家正在谈什么,等他们谈完再问夫人就好了呀!” “等他们谈完就什么也别想知道了!你不了解我娘的脾气,我自己会不清楚吗?”宁儿不客气地损他,一边猛动脑筋。 “那怎么办?夫人既然不让我们知道一定有她的原因吧?我们也没办法啊!” 〞办法是人想的,你不动脑子啊?小心你的脑袋生锈。”宁儿戳了他的头一下骂道。 没想到这一戳倒让自己想到了一个点子,她不怀好意地瞅著少青,嘿嘿她笑著,笑得少青一阵毛骨栗然。 “小……小姐,你想……干……干什么?” 宁儿嘿嘿两声。“少青哥哥,你帮我个忙好吗?”眼神则明白地告诉他不帮就死定了。 他吞了吞口水问:“什……什么……忙?” 绝对不会是好事!瞧她那副阴谋嘴脸,直让少青心里打鼓。 “很简单,你看这屋子左右哪里有窗是紧靠著他们谈话的地方,你就爬进去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听一下就好啦!”宁儿抓著他的手臂兴致高昂地说著。 少青嘴一张,惶恐地喊。“你要我偷听?!” “小声点!”宁儿把他的嘴捂住,欣低音量骂他:“你想让我娘听到是不是?” 就知道没好事!欧阳少青浓眉一皱。“小姐,不行啦,我不可以偷听夫人的谈话,要是让夫人知道我就惨了,你饶了我吧!” 宁儿哪听得进去他的话,推著他直喊。“不会啦,不会啦,我娘不可能知道的,你小心点就好啦!放心啦!” “小姐……这……这……”少青真是为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早知道就干脆外出办事,不用碰上这种麻烦…宁儿还在那儿推他,口气已经不大耐烦了,因为娘已经和老爹在屋里谈了许久了,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所以她开始戚胁:“欧阳少青,你给我快点。再拖拖拉拉地,我娘真的就知道了,听到了没有?!” “好啦,我去啦……一少青无奈地只有认命,宁儿得意地在外头等著少青带回的消息-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少青就从旁边闪身出来,她惊讶地问:“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听到什么了?” 少青苦笑。“只听到一句。” 宁儿迫不及待。“哪一句?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再不说出来就要穿梆了。少青扭头看了一下,小声道:“谢谢您,那我走了,再见。” “啊?什么?”宁儿呆问,搞不清楚。 少青肩一耸。“就这一句,没了。” “就这样?”宁儿终于发火吼逍:“那你出来干什么?什么也没听到就出来。” “没办法啊!因为夫人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出来了,我要是不赶在她前面,那就穿梆了啊!”少青冤枉得很,不停为自己辩解。 一回头瞧见二夫人正走到门口,他低声道:“哪,你看。” 宁儿差点没昏倒,闷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二夫人慢慢行出,瞧见她绷著张脸,明知故问:“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谁招惹你啦?” 少青急道:“可不是我惹它的!” 宁儿瞪了他一眼。闷闷地启口:“没人惹我,是我自己心情下好。” “是不是陪娘出来白走一趟,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心情不好?”二夫人故意取笑她,引来她的不满。 “本来就是,让人家跟来又不让人进去听你们讲话,待在外面好无聊哦!早知道不来了。” 二夫人转身朝外走。嘴里平平淡淡地丢给她一句。“我是想你被关了那么多天了,一定闷得慌。才让你跟的,要是你觉得无趣,那就回去再继续禁足啰!反正期限好像还没到嘛,是不是?” 宁儿大惊,这还得了?好不容易得到自由,以为可以这么蒙混过去,她可不愿意再被禁足,真要闷死她了。她快步冲到母亲身边抓著她的臂膀撒娇:“娘,别这样嘛!人家刚刚只是一时心烦,不是真的在抱怨啦,您别当真,别计较啰。好不好?禁足令取消了,好不好?拜托啦。娘——”边求著,她边使劲对少青使眼色,要他帮自己说说话。少青只有硬著头皮开口求情:“是啊!夫人,小姐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透透气,再关她几天真会把她闷出病了。” 宁兄回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扭著二夫人的手臂。“娘,好啦,拜托啦!” 二夫人在心里偷笑了好几回,脸上还犹豫了半天才回答:“看你的表现再说。” 真够狡猾的!宁儿暗骂一声,脸上却装得可怜兮兮地。“好嘛!人家一定会乖乖安分守己就是了。” “嗯。”二夫人简单地应了声.没再说话,直到快到家了才又慎重地叮咛两人:“别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听到没有?” “哦。”宁儿和少青对望一眼,没吭声。 好想知道他们两个刚刚在讲些什么喔! 欧阳宁还是很郁闷,一路上都在想著这个问题。 欧阳世家主人,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傲情公子的大喜之日迫在眉睫,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中。从发放帖子到采购东西,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反倒是身为主角的欧阳傲情和苏影乐得轻松优闲,每天游山玩水,到处可见那如胶似漆的双双俪影。 再过两天就是两人成婚之日,这天欧阳傲情灵机一动,对苏影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苏影很有兴趣也很好奇。“什么地方?” 傲情只笑不答,牵著她往欧阳世家屋后的方向去,一时兴起,他一把抱起对方也展轻功急掠而行,惹得苏影惊怕不已,只能反身抱紧他,一颗心猛跳。 “傲情,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为什么愈走愈偏僻了?”她贴著他的颈项问。 傲情笑著吻吻她的额际,宠溺地轻道:“你别急,到了就知道了。” 顷刻间他们已进入一个山区,树木青翠、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让人身心舒畅。苏影抬起头深深地吸口气。“好舒服哦!”她满足地叹息。 傲情没说话,认定方向直往前疾走,直到一片繁茂的竹林覆盖住他们,他才启口。“快到了。” 苏影满心期待著紧盯前方,在竹林尽头有光亮和隐隐水溅的声响传入耳中,她一喜。“有水流声。” 片刻后两人出了竹林,映入眼中的光景让苏影呆愣住了,半晌阖不拢嘴,一双水眸睁得老大地盯著眼前从天飞降的一练白瀑。 “喜欢吗?”傲情轻经放下她从后头抱著她,俯首在她耳际低语:“这里就是宁儿所说的“后山”,是欧阳世家一处隐密的休憩之地,平时没有人会来这里。” “好美!好漂亮的地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棒的地方,太美了!”苏影连连赞叹,感动胀满心房。 她扭过头,靠著他的胸膛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忍不住吻上她诱人的朱唇,傲情深情款款地凝睇她:“你喜欢就好,以后有空我会常陪你来,这里有我派人建的小屋,河里有鱼虾,附近有野生果树。水质甜美。是个游憩的好地方。” 他说得苏影眼睛都亮了。“大棒了!简直是人间仙境嘛!我一定要常来。” 环著她的腰,两人相偕漫步在这一片青山绿水间,四周除了鸟叫虫鸣,就只有偶尔拂掠树叶间的风声在哗喇不断的瀑布激流中穿梭。 “影影,再过两大我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你终于是我真正的妻子,我真等不及了。” 羞答答地垂下头,却又幸福洋溢地忍不住靠向身旁的臂膀,苏影陶醉在周遭的美景中,享受恋人之间的感情交流,半天了才轻轻启口:“我……很幸福、很快乐,或许能不能恢复记忆已经不重要了,我得到的已大多,我——有你就够了!” “影影——”傲情停驻脚步,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为她梳理黑缎般的发丝,一指一动间都是情深爱浓。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得大深时都会心有不安?爱得不确定?爱得没有把握? 这方面我实在是欠缺经验。”他语气自嘲。 伸手环住他的腰,苏影用她以为的方式传递力量给他。“我也不知道。太幸福时会有恐惧、会有担忧,这是正常的吗?我也没有经验啊!” 傲情故作轻松地一笑。“那我们两个不正是天生一对,谁也不占便宜。” 突地灿然一笑,她侧著头,吐气如兰的话语令他欲醉:“你是堂堂欧阳世家的主人,武艺高强的傲情公子,我可是什么背景家世都没有,以后你可不能欺负我,那不公平的。” 她的娇、她的俏、她的柔、她的美,每一个风情都让他爱煞、疼煞,他怎可能欺负她? 傲情眼里都是笑,轻捏她粉红的颊道:“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会欺负你?别冤枉我。”眉一挑他又道:“何况娘现在疼你比我还多。也不容许我对你有一点儿疏失,再加上我们欧阳家上上下下全臣服你影姑娘的美貌之下,声势比我还大,我可不敢招惹你啊!” “哇!瞧你说得多夸张?我哪有那么伟大。”苏影笑脸盈盈地凝望他,很喜欢两人这样轻松无顾忌的对话.感觉没有压力。 傲情目光灼热地锁住她,烧得她一张脸开始发烫,心儿砰砰跳,下意识地舌忝舌忝唇,殊不知她这个动作更引动傲情体内虫动不安的情愫,他的眸子突然变得深了。 磁性的嗓音也变得低哑:“你是专门来诱惑我的美丽巫女。” 苏影全身被他那热切激情的眼光凝视著、动弹不得。 “傲……情……我……” “别说话……” 傲情的声音在苏影耳中听来,比旁边的飞瀑怒潮还震撼她的心。像被催眠似地,她只能微微颤动地倚著他温热的身躯,仰头迎向他俯下降临的唇瓣,吞噬她所有的呼吸——血液开始沸腾。 身体开始燃烧,她,逐渐镕化,在山间、在水中,在大地遗忘的一角! 人生得意事之一,便是洞房花烛夜。 欧阳傲情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今天是他与苏影大喜之日。欧阳世家到处喜气洋洋,贺客盈门,就连武林四大家的另外三家也都前来祝贺,他高兴得也不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多喝了几杯。 前厅闹烘烘的,后院的新居却冷清寂静,苏影独自一人坐在主房中,一身的凤冠霞披火红地艳丽。 突然,一支飞镖急射而入,“嘟!”地一声钉在房中的桌面上,引来苏影一阵心慌,掀开红帕朝外查看。纳闷地拔起桌上的镖,掉落下一张纸卷,她放下镖,心惊胆战地缓缓摊开手中的纸卷,脑中却有一幕久远的记忆也被掀起,几乎是完全相同的景象,她的心跳开始急促。 见字请至后花园中一叙。 表字台号鬼字壹号?苏影心房狂震,莫名的恐惧浪潮阵阵袭来,连双手部无法克制地发起抖来。 是谁?为什么找她要这么秘密?他和她有关系吗?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浮现,她犹豫了片刻,决定抬手摘下凤冠,依约到后花园去见见这个鬼字壹号的神秘客。 带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后花园,黑暗中视野并不清楚,隐约可见有一个高瘦的人影独立在园中的亭子前,她缓步移动,逐渐靠近,心里愈来愈紧张,发现自己手心都冒汗了。 “你还是来了。”黑影转过身面对她。“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见面。” 随著两人距离的缩短,对方的容貌逐渐清楚地映入眼帘,苏影紧紧盯著他,突觉口干,嗓子也干涩起来。 “你……你是慕……慕容……” “慕容豪,没错,是我。” 他的坦率直言并没有让她的心跳趋缓,只有更加不安。“你想做什么?为……为什么找我?” 慕容豪向她走去,吓得她不觉退了步,脸色发自。“你到底想……想干什么? 我……”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伸手一拦,他放低声音。“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说完就走。” 一顿,他接道:“杀手门已经不存在。所有的任务取消。你自由了。” 杀手门?任务?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她并不知道啊! “我给你的指令也同样销毁,忘记它,安心地你过的新生活吧!”慕容豪仍继续说著,没察觉到苏影的不对劲,直到她惊恐地叫著声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根本听不懂,什么杀手门?什么任务?什么指令? 我……不知道……我不……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她的惶恐害怕、她的痛苦无助都不是作假,慕容豪这才醒悟!她是真的失忆! 难怪上次她见到他的另一个身分时,仍然没有反应,她原来真的是丧失记忆了! “你不记得了?这个呢,你认得这个吧?”拿出怀中的鬼面具戴上,他手往前一摊,掌中有一块巴掌大的鬼令牌,上面的数字是壶! “吓——”苏影倒抽一口凉气,心脏像被人狠狠地刺了一下,脑中有一张巨大的黑幕被人瞬间揭了开来,所有失去的记忆这下子全冲进来,胀满她脆弱的思绪,她难受地捧著头摇晃后退,口中不断哀鸣:“不……不……我不要……不要想起……不要记得……我不要……” 泪,流淌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痛哭失声,心碎成一片片,旋身冲了出去。 “苏影!苏影!” 慕容豪张口呼唤,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踉跄奔走的凄怆身影轻叹:“唉,我……错了。” 第十章 带著醉意和满心的喜悦,欧阳傲情踏入他的洞房,期待花烛光影中有他美丽的爱人等著他的到来。 但是,他失望了。 一进房,空寂的震撼还是来得及让他反应过来,桌上的凤冠和旁边的飞镖已让他酒醒了大半。 “影影……影……”他对空气轻唤,只唤来自己的心跳和不安,他急得脚步慌乱,突然踩到地上的一张发皱的纸,拾起一看,他的心像被人敲了一记似地闷痛,随即转身飞奔而出。 影影也是杀手门的人?! 寂静的夜,寂静的花园已没有人在,他仰天狂吼。 “影影——” 像头负伤的野兽,他四处横冲直撞,被他的悲怆呼声引来的家人,全被他那模样给吓住了。 欧阳奉俦首先跨到他身前制止他:“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在房中,夫人呢?” “让开!”欧阳傲情无礼地推开他,脸色惨白地冲到随后而来的慕容云清面前,揪著他的衣领吼道:“你爹呢?他把影影带到哪里去了?他对影影说了什么?说、说呀!” “公子你冷静点,公子……”欧阳奉俦和少青一起上前拉他。 “大哥……你放手啊!大哥……到底什么事慢慢说嘛!大哥……”惜风和宁儿同声劝著,被难得如此失去理智的他吓到了。一“欧阳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云清辛苦地挣扎在他铁钳似的指间呼吸。 傲情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的心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和怒气填满,全身每一条神经都在怒喊,都在痛呼:影影出事了! 他失去她了! “全都给我放手!让开!”他又狂又悲地怒吼,狠很地盯著慕容云清。“慕容豪呢?““我爹他先走,应该是回家了,欧阳兄,发生什么车?我爹他……他做了什么吗?”云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神情透著疑惧反问他。 绝然一甩手,傲情急驰抛下众人,冷冽的话声传入他们耳中:“去问他本人吧!”转眼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而前:“公子——” “大哥——” 欧阳奉俦、欧阳惜风、慕容云清三人急忙追赶其后,欧阳宁也要跟著,总管却对一旁的少青喊道:“你留守!注意二夫人和小姐。” “是!”少青拦下宁儿,目送三人电掣消逝的身影。 宁儿惊容未退,惶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看过大哥那么生气,那么……悲痛的样子。” 少青只是叹气。“这次事情严重了,惨了!” 天空忽然消失了星光,乌云密布,冷风疾疾,吹得两人心头发颤……像要下雨了。 好痛!好痛!她的心快要裂开来了,谁来救救她? 杀手!原来她是杀手! 她的任务是欧阳傲情!她要杀的人是欧阳傲情。她的爱人!她的丈夫!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为什么要打破她的幸福?为什么? 苏影跌跌撞撞地跑著。每一个呼吸都心痛得让她紧接胸口喘息。 夜,将她包围。 泪,将她淹没。 雨,哗喇喇地下,打湿她一身艳红和喜气,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傲情……傲情……”声声呼唤碎在雨滴落里。碎在泪流淌时。 黑,将她的身影吞噬。 痛,欲还在。 黑夜里,冷风疾雨中,欧阳傲情直关入慕容世家的大厅,面向沉静安坐在椅上的人冷声质问:“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她事实。”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到来,也是有意等他的慕容豪,冷静地回答道。 然而他却更加愤怒,“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你破坏一个幸福的婚姻!事实是你毁了两个相爱的人! 这才是事实!” 他的指控让他无法辩白,心有愧疚。“我错了,原本是想补偿我所犯下的错误,告诉她取消所有的一切,告诉她好好地过新的生活,没想到弄巧成拙,她……” “她根本早就忘记杀手门的一切黑暗,她已经忘了,可是你却让她再次面对这些丑陋的过去,你……”傲情恨不得亲手杀了眼前这个毁掉他的创子手,可是他不能!“很抱歉,我并非有意,我不知道她真的丧失记忆了,所以才会造成这种遗憾,我真的很抱歉。” 他的抱歉并不能挽回什么,傲情黑眸燃烧著伤痛和怒火,忍著气问:“她人呢?” “我不知道。”慕容豪更愧疚了。“她受到刺激往外跑去,我没能拦下她,” 如果说刚才发生的事让他几乎疯狂的话,现在的事实就真的要让他的心死去了。 “爹、欧阳大哥,你们——欧阳大哥?“慕容云清闪身避过发狂冲出的欧阳傲情,身后的欧阳奉俦和惜风也频频呼喊:“公子——” “大哥——” 慕容豪一脸黔然。“他去找失踪的苏影了。”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转身冲进雨幕中。 雨啊!洗净这一切的不幸和丑恶吧! 傲情,我好想和你相爱一辈!做你的妻子,有你的孩子,永远永远陪著你,真的好想! 傲情,我爱你!而我竟要杀你! 我爱你,又如何能够杀你?怎么舍得杀你? 雨无情地下,分不清是雨是泪,只有心痛是那么真真切切她侵蚀著她。 身为杀手,她杀了多少人?曾经染了多少人的血?她只是个影子,不存在这世上。没有幸福的权利,不是吗?是她太天真、是她太愚妄,想抓住不可能的梦,她太傻了啊!可是——她的心啊,她的爱啊,仍然痴心想抱住他,不想放、舍不得放。 傲情……傲情……原谅我,原谅我爱你! 傲情……傲情……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再爱你! 泪流尽时只有流血;大深沉的痛苦忘不掉,只有将一切结束吧!对不起,傲情,我把痛苦留给了你,我懦弱地逃避了。 夜更黑了,雨更大了,拖著它无知觉的双腿,苏影步入冰冷的湖中||“影影……” 一声痛彻心靡的呼唤穿过绵密的雨幕钻进她的耳中,她幽然回眸,蒙蒙泪水中已被一双铁臂揽入一个她痴心梦想的怀抱. “傲……傲情……?” 他抱得那样紧、那样重,双眸紧闭,心跳疯狂紊乱。 天啊!他差点就来不及!他差点就失去她了!天啊,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受不起。 “……傲……情……” “嘘……别……拜托你……别……说……”傲情哽咽的声音破碎,像他此刻的呼吸。 苏影贴著他的胸膛。听到他那急促狂乱的心跳,感到他一向坚毅的伟岸身躯竟然不住地发抖,她的泪又不住地落,跌碎在他早已湿透的心口。 在夜里,在雨中,两颗痴心爱恋的心紧紧相拥,任雨疯狂地下,坚持相爱的人找寻到他生命的力量,惟有她的情可以让他已死的心复活!惟有她的唇可以平复他身心所有的痛!惟有她的唇可以给他面对未来的力量! 唯有她! 他的爱、他的妻!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为什么遗弃我?为什么丢下我?” 一字一句装满他的深情的指责,敲得苏影的心好疼好疼,她何尝愿意?何尝舍得? “你是杀手门的杀手又怎么?你的任务是要杀我又如何?如今这一切都成为过去式了啊!重要的是我们相爱,不是吗?”他用发颤的手捧起她泪湿的脸,它依然美丽得令他心痛。 粗哑著嗓,他道:“好不容易我们找到彼此,为什么要这样放弃?难道是我的爱不够才让你没有信心?告诉我,我会改,我会做到让你安心,如告诉我,别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我,影影,” “傲情……对不起,我……我错了!我不如道如何面对自己真实的身份,所以……我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 她的痛苦和挣扎傲情明白,却摇地:“你好傻!” 他心疼地、爱怜地抚著她苍白削瘦的粉颊续道:“杀手不是你真正的身分,不过是你在执行武林的黑暗正义,一个化身罢了。 真实的你是温柔平凡的姑娘,是我欧阳傲情的妻子。” “可是……”她仍不能完全释怀。 “没什么可是,就像我欧阳傲情是众所周知的傲情公子,却无人知道我的另一个身分是杀手门的首领之一,也是杀手门的创始人之一。”他清楚明白地说出多年的秘密,让苏影吓了好大一跳,“什么?你……你是首领?” 傲情肯定地点头。“我是,而且我才是壹号,慕容豪是贰号。” 雨变小了,苏影浑然不觉,只是不敢置信地望著他,“那慕容豪怎么有你的令牌?” 这就让傲情感到疲倦了,他轻叹。“说火话长,总之杀手门我早已解散,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恢复自己的身分生活,忘记所有的过去。你也是!” 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苏影感到庆幸,渐渐地她脸上不再绝望凄苦。 她深深凝望著他,心疼地摩挲他坚毅如雕别般俊朗的脸庞道:“我以为已经不可能再继续爱你,感谢老天容许我的爱存在,让我陪你。”她被水浸渍过的眼眸晶晶亮亮地闪动著爱的光芒,抱著他的头靠向自己,她珍惜地、柔柔地吻上他每一处令她深爱的地方。 一个吻、一个爱;从他的发,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颊,他的肩,他的下巴,到他的心口,她都用最虔诚的一颗心,盛满对他的爱、印上印记,这是她这一生将要永远珍爱的男子,她的丈夫… “相公,我爱你。”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这两个字所带给他的感动!他一动也不敢动地站在她面前,任她的手,她的吻落在他身上,而到彼此的心再也装不下这过多的爱,让它从口中倾泄而出,温暖彼此疲惫的心灵。 “娘子,我也爱你。” 雨终于停了。 黑夜逐渐逝去,黎明已不远。 有爱,幸福难道还会远吗? 尾声 “娘,您上回去找老爹真的就只是请他来我们家住而已吗?”欧阳宁不死心地追问,二夫人喝了口茶,不急不徐地回道:“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事?一她才不相信这么简单,但娘精得跟老狐狸一样,根本套不出什么来,她好闷著气去找别人,日子有点无聊,她愈来愈待不住了。 “唉,真烦。” 少青一探头,正好看见她把自己挂在窗台上叹息,他好笑地凑近,问道:“小姐,你在烦什么啊?” 宁儿懒懒地瞟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唉,好无聊,都没有人理找.” 原来是闲得发慌,找不到好玩的事打发时间。 少青心一动,笑笑地回身就走,一边留意她一边说道:“我爹没事叫我去查什么布匹价格,又没人作伴,真是很无聊,自己一个人要跑那么多地方,好累啊,” 欧阳宁可不怕累,她只怕无聊!一听少青要出门办事,她一下子跳到他面前。 “我跟你去,少青哥哥,我陪你去查价钱好不好?我很精明的,一定可以帮你的忙。” 少青心里偷笑,脸上则略作考虑一下才点头。“好吧,不过你不可以乱跑惹事哦!不然我会被我爹揍。” 宁儿信誓旦旦。“下会不会,我很乖的。” 是吗?出门了少青还在后悔,好像不该答应带她来的,她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些什么。 唉,他没事那么好心干嘛?自找苦吃嘛!欧阳少青看著钻进入群中不见人影的宁儿,只有祈求老天帮忙,别让这个小祖宗乱管闲事就好了。 可惜,老天好像没听到他的祈求。 人群中向起几声怒斥和偶尔传出的尖叫,他摇头猛叹气,便急急住尖叫声处跑去。 “唉,我怎么那么倒楣?” 慕容云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又是她! 为什么她就是学不乖呢?他在心中叹气,走进一团乱的现场。 “住手!”他一声冷硬的低吼震住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还像只小母老虎般抓著人家手臂不放的欧阳宁。 “阿清,是你。太好了,这下子你惨了,我告诉你,你这次倒楣遇到我,别想再骗别人的钱了,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她依然滔滔不绝。 云清气得都快休克了。 阿清?她叫那是什么名字?难听死了!还有,她还不知死活地挂在那个像座山似的男人手上干什么?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 “你给我过来!”他双眼冒火地吼道。 宁儿只淡淡地瞄了他一眼,仍没放弃她的“训诫”。 天啊!请给他一颗够强壮的心脏和超强的耐心来应付这个没脑袋的丫头。 欧阳少青一步一步退出聚集的人群,放心地去做他的事,因为他相信,接下来的事有“他”就一切搞定! 辛苦你了,慕容云清。 突然,一声狮吼传来——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