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坏坏の死神》 第一章 连着三次都在隶属于阎氏的医院相遇,是否太巧合了点? 李海音厌恶的揉揉额际,这种巧合仿佛嗜血的猎鹰,紧迫盯人不放,莫名的令他感到 不安。 看着手术房外急闪的红灯,李海音脑中窜起一抹警告,他迫不及待的往手术房冲了进 去。 “不准动她!”李海音嘶吼着。 人称“死神”的全能医师阎冥浅笑看着他,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句话。 李海音闪身护在病床前,怒目以待。 “你对我的敌意,是不信任?还是不安……”阎冥缓缓的步向他。 “不要碰我!”在阎冥快碰到他之前,一声狼狈的怒吼震耳欲聋的逸出。“你这恶魔! 不要靠近我!”没错!他真的是恶魔!二十年来,他一点都没变,难道他周围的人都看不 出来吗?李海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阎冥幽幽叹了口气,“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一语双关的说着,身体倚在手术房门 边,慵懒的又道:“才能救月?” 月伤重莫名的出现,使得原本担忧她无故失踪的李海音,心中的疑虑又添一笔。 “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可以!” “可惜……”阎冥轻淡的扫了他一眼,他不喜欢海潮音儿刻意造成的距离感。“这可 是月的意思,我怎能背信呢?” “你在胡说什么?”难道月遇见他了?这怎么可能? “我有没有胡说,你应该可以分辨的,不是吗?”不急,这美丽的猎物,迟早会落入 这个为他精心设计的柔情陷阱里。呵呵…… “海,这是怎么回事?”李云心跟着闯了进来,焦急的口吻带着不解。 月都伤重成这个样子了,海居然挡在病床前,不让外科医生进行手术?但他会如此执 着,定有他的道理,他相信他。 “云……”李海音不甘的咬牙道,“帮我清场。” “这个时候?”李云心惊愕的看他。 李海音阴郁的点头,他想确定后再炮轰这魔鬼。 “你们都先出去一下,待会儿再请你们进来帮忙。”阎冥自作主张的先清场。“让我 先跟家属沟通沟通。”待最后一名护士离去后,他顺手带上手术房的门。 “包括你!”李海音最不愿看到的人便是他。 阎冥晃晃食指,邪笑。“我这主治医师怎可擅离职守?再说……”他别有用心的轻语: “你会需要我的!”这是强调句。 李云心明白李海音将使用异能探索月的梦境,于是警惕的退于一旁戒护。 阎冥则淡然保持适当的距离,嘴唇仍挂着上扬的弧度。 视而不见甚至是忽略那抹邪恶的笑容,李海音转身执起病床上纤细的手,双手合掌包 住月的手掌。一瞬间银蓝色的气,自手掌呈圆形迅速扩张进而充斥整只手掌,随后一道紫 金色光芒自手掌射出。约莫十几分钟,银蓝色的气及紫金色的光骤然消失。 “云,让他动刀……”李海音沙哑的撤手,语未毕整个人便往后仰倒。这次精力大伤, 因为他在探月的梦时,隐约还有一股气在暗中与之相抗衡…… 阎冥早预料会如此,一个箭步抱起李海音,将他费于另一张病床上,低头俯身将薄唇 贴上。 “你……”李云心呆愣住。 半晌,阎冥抬头解释:“我是在渡气给他。”只是没说明,这气可不是人人想渡就能 得到的;事实上,阎冥真正想给他的不是这股气,而是…… “阎医师,海就交给我吧!”李云心走近病床,扶起李海音,搀着他走了出去,他总 觉得这画面曾经在哪里出现过? 阎冥轻弹按钮,待命于手术房外的医护人员鱼贯而入,认真的就位于一旁等候指示。 “放心,我定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月。”阎冥看一眼纤弱的背影,语重心长的轻道: “可以不要活得那么累的……”不过前提是,跟着他。 而甫出手术房李海音便醒了,故阎冥说的那句话也烙进他的胸口。 “海?”李云心担忧的看着他,不知该问月的遭遇—还是阎冥? “月这次到了唐朝开元年间……”不知为什么,他刻意隐瞒了某些事。 李云心呆愣不吭声。自成年后,海音和月的“异能”都苏醒了,三兄妹中只有他一人 是正常人;然而,当这个正常是居于少数时,反倒让他成了异类。 “月为什么会带伤回来?”李云心平静的问。 李海音轻轻扫他一眼。“救你。” 李云心皱眉。 “月与唐朝的你相恋,所以替你挡下致命的一剑。” 唐朝的我?李云心莫名的嫉妒起那个唐朝的自己,苦涩荡在心口。 李海音拍拍他的肩。“别钻牛角尖。”先知是不能道破天机的,否则一切定律会跳离 轨道,届时反而坏事。 彼及此,他只能选择沉默。 李云心见他没事,便说:“我出去走走。” 随着消失的身影,李海音轻抚着唇,那股邪魔的味道,虽淡却让人无法轻忽。 可以不要活得那么累……这话听似平淡,却深深的刺痛李海音的心。 如果能选择的话…… 能读心是幸,还是不幸?李海音苦笑。 自小便能透过肢体,感受众人的喜怒哀乐,原来人心是那么诡谲善变,这让他深以为 苦;过多的情绪干扰!令他害怕恐惧,说一套做一套的虚伪,更让他疲于应付。最后,他 选择逃避拒绝再与人接触,故养成冷眼旁观的漠然。 自异能苏醒后,他与月的外观明显改变,如此异类的模样,教他更不敢肆意的活得像 自己。毕竟这里不若国外族群繁多,各式各样的人种充斥街道;只要身在这里,他便得选 择易容来隐藏自己,惟有这样才敢暴露在阳光下,好可怜是不?没错呵! 有时他羡慕月的工作!能肆无忌惮的以真面目示众,多自由啊! 手术房外的红灯停止闪烁,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最后阎冥带着一脸倦容步出,他来到李海音身边的椅子坐下,轻轻的呢喃:“借我休 息一下……”说完,便放心的靠在他肩膀上合眼。 李海音并没有问手术进行得如何,他知道这个鬼才医术绝佳,如果能从他手中夺取性 命,那么他就不叫“死神”!这不是恭维,而是肯定。 尽避不喜欢他,但见他如此疲累的模样,他也只能任他靠着自己闭目养神。第一次近 距离观察他,李海音发现,其实他长得非常出色,浓而有型的剑眉,长而密的睫毛微微的 颤抖着,性感的薄唇仿佛在宣示主人的固执,他的肤色是苍白中带着淡青色,修长的手适 合当医生,更像是从事艺术创作的。不知不觉中,李海音逡巡了一遍,认为他的俊俏总带 点邪魔的味道,最后眼神停在阎冥的颈项间。 *** “够了!”大男孩眨着充满不相信的黑眸。 “我没骗你,真的……月只是梦游去了,等她玩累了,就会回来的……真的!”小男 孩委屈的低语。 “别说了。”大男孩望着自小毖言、行为怪异的弟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叹口 气不予理会。 “你不信,对不对?”小男孩的眼眸悬着泪水,却坚持不掉落。 大男孩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妹妹,她已昏睡三天了,要是再不醒来,他决定打电话给远 在非洲旅游的父母,告诉他们自己的无能。 “我真的没骗你!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小男孩急道。 “海,你会吵到月的!”大男孩生气的斥责。 小男孩赌气的越过他,握起小女孩的手掌。 “海!你要干嘛?”大男孩扳住小男孩的身子。 “我要证明给你看。”小男孩回头笃定的说着,“也许我的能力还不够,但是请你一 定要相信我,好不好,云?” 接着,一抹浅浅的银蓝色,不安定的扩散,渐渐地包围兄妹三人。 大男孩隐约感觉到草原的气息,而眼前逐次鲜明的景物,让他莫名的惊恐。 好多穿着清装的男女群聚在这草原上,有骑马狂飘追逐的,也有饮酒欢唱跳舞的,像 是庆祝某个节庆的狂欢活动。他的眼光一下子就注意到那抹不容忽视的身影,那抹现代装 扮的身影出现在这群人当中是多么的不搭调。 “月……”大男孩想接近,却无法移动。 “云,我们在月的梦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月,她能穿逡时空……” “这就是你所谓的梦游?”经常性昏迷不醒? 小男孩点头。 难怪月的童言童语里,常带点史事,他还以为月对历史特别有兴趣。 “那你呢?”大男孩突然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实,他竟然如此不了解自己的手足。 “我……”小男孩抬头,无奈的承认。“只要跟我接触的人,他们的想法我都知道。” “读心?”大男孩睁大了眼,赫然发现小男孩的眼眸透着一抹银蓝。 “这叫读心吗?我不知道,只是我不喜欢这样,好像自己是怪物。如果别人知道后, 会不会把我关起来,还是会把我给杀掉?万一不小心让人知道这个秘密……我……”小男 孩竟克制不住的发抖。 大男孩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总是沉默寡言,难以亲近。他一把搂紧他,喃喃地道: “对不起,我以为你只是想引起我注意而已,对不起,小傻瓜。” “云……你相信了?”小男孩喜悦的问道,“你真的相信?不当我是怪物,不会不理 我,是不是?” 大男孩轻敲弟弟的额头。“以后不可以躲我,知不知道?” 小男孩点头正要回答,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直扑而来,兄弟俩双双跌坠地面。 阎冥怒吼:“你会害死他的!”还好来得及,还好……他不敢想象后果,遂提气落下 自己的唇。 大男孩睁开眼睛,急道:“医生,海他怎么了?” “我会救他。”阎冥头也不回的抱起海音转身离去。 事后,阎冥对大男孩说明,因为李海音的异能尚未成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这样 贸然的就带人进入别人的梦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但自己危险,跟着进去的人也可能 会葬命。 “还好,海没事。”大男孩心有余悸的轻道。 “今后,别让旁人接近他,知道吗?”阎冥命令着。 大男孩点头,反问:“可是,医生你怎么知道……” 阎冥抬手比个暗示,念道:“将我从你的记忆中抹去,忘了有关我的一切……”死神 再度施展精妙的深度催眠。 *** 李海音为自己的失神感到好笑,就这么让阎冥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假寐,这是第一 次,他让外人如此靠近而不觉得讨厌。 阎冥的颈项治着肩膀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术袍隐隐敞着,让整个颈部的线条更加 明显,发觉到他的颈动脉跳动非常微弱,李海音疑惑的探手把脉。 竟然几乎没有脉动?这可把李海音吓坏了。 “你发现了。”阎冥睁开眼,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玩了起来。 李海音推开他,生气的问:“你早就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 “靠在你身上好舒服,所以就不想起来了。”阎冥老实的说。 “无聊!” “为什么不想探索我的过往?” 李海音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靠在自己的肩上休息,真是居心叵测! “为什么?”阎冥固执的追问。 “就是不想!”李海音怒目瞪着。 阎冥突然呵呵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渴望的!”阎冥不待他回答,便起身往办公室走。 “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李海音执意的吼回去。 长廊上却传来阵阵的笑声,余音荡漾啊…… *** “总经理,您的咖啡。”蔡秘书恭敬的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李海音埋首于公文中,良久没有听儿离去的声音,他便抬眼盯着仍伫立在桌前的秘书, 淡无表情的道:“有事?” “总经理,晚上的酒会请务必准时出席。”蔡秘书提醒着。 “嗯。”李海音随手举杯喝了一口。 蔡秘书知道他已接收到讯息,便识趣的退出办公室,带着些许的遗憾与骄傲。 *** “李氏皇朝”有两位顶头上司,其个性皆诡异难控,员工们都明白只要不去惹火老板, 那么这里就是快乐天堂,否则便是步上地狱之路。 总裁李云心待人温和,近乎冷情;总经理李海音处世冷漠,仿如绝情。 二人在李氏皇朝中各有女性的拥护人马。 茶水间、化妆间一直都是女人饶舌的地点,像李氏皇朝这种跨国际性的公司亦不例外。 “总经理他看着我说话呢!”蔡秘书骄傲的宣称。 “才看一眼说句话,就这么神气!哼!”有人反讽。 蔡秘书无视的假笑。“可待会儿我还要陪他一起出席酒会呢。” “这怎么可能?”一阵喧哗响起。 “总经理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活动的吗?” “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蔡秘书换上艳红的晚礼服,简单的剪裁衬出她的婀娜 多姿,大v字的领口明显露出深深的,后背则是一望无际的空荡,紧身的鱼尾裙包裹 着纤腰丰臀,风情万种,好不撩人。 她补补口红,笑道:“总要应酬应酬嘛!”她刻意低调处理,可不希望这谋略多时的 计划遭人破坏,更希望她期待已久的爱慕能开花结果。 *** 李海音盯着窗外的夜景,知道这场酒会是避免不了,心中的阴郁随着叹气而出,他真 的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商业游戏,男人如绅士君子,女人似名媛淑女,哼!他忍不住低斥。 在这人吃人的世界,他真的适应不良,用虚伪的面具所建构的一切,犹如沙丘上的蜃 楼,风起影倒,惨不忍睹。他看看手表,七点五十五…… 此时行动电话无力的振动着,李海音皱眉看了一眼。 “什么事?”确定无害才接电话。 (海,你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关心的口吻自另一端传来。 “正要离开。” (快来,月吵着要与你共舞。) 听出一丝恼火,李海音轻笑。“你被抛弃了?” (快滚过来!)李云心愤而收线。 穿上墨蓝色的西装外套,李海音冲动的取下假发,撩拨着长发想放肆随意一下,但终 究以叹息作注解;他认命的戴上假发、隐形眼镜,谁会接受他这个怪样子?妖怪……这个 伤隐隐作痛。 *** 蔡秘书的花容僵至八点三十五分才解冻,她热切的多拿了一杯酒步向入口处。 “总经理,您来晚了。”她递上酒杯,意味着他该罚一杯。 李海音瞄了一眼,遂谈笑接手啜饮。 蔡秘书以为她的暗示总经理收到了,便摆好姿势等着他圈挽步入会场。 “海,你怎么迟到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呢。”李天水扑进李海音的胸膛。 李海音始终将双手晾在半空中,怕“某人”误会。 “海?”李天水撒娇着拉拉他的衣领。“帮我……” “气云?”李海音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准!”李云心靠近拉开她。 “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李天水转身离去。 李云心丢下“你给我记住”的眼神后追李天水而去,他担心伤口刚痊愈的她,禁不起 这么激烈的奔跑。 呃?这是什么情况?蔡秘书娇柔的转移话题:“总经理,不跳支舞?” “舞伴跑了。” 蔡秘书吃惊的看着总经理,难道传闻是真的?不!怎么可以!她对李氏兄弟狂恋胞妹 的传言,向来一笑置之;但现下眼见为凭,让她着实担心了起来。 怎么可以?这种的事,她绝对要阻止,不允许这种悲剧发生!实质是关乎到她的 权益,所以她必须力争到底! “那我就暂当备胎好了。”蔡秘书巧笑。 “谢了。”李海音转身步向吧台。 蔡秘书跟进。“难道传闻是真的?” 李海音挑眉。“找个时间去度假吧!” “什么?” “我以为你的工作量过重,也身兼起管家的角色?” “不……”蔡秘书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逾矩了……”来日方长,别误事!这是蔡 秘书对自己的警惕。 “没事。”李海音持杯冷道。 他蹙眉分析,真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他出席?有没有他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不是吗? 仿佛是在满足某些人的好奇似的,真是无聊透顶了!看了看手腕,九点十五分。应该可以 走了吧…… “这么急着回温柔窝?” 李海音仍低头忖度,他不以为还有谁会来碰软钉。 “海潮音儿。” 闻言,李海音倏地抬头怒视那道透着魔气的影子。“你来这里干嘛!” 阎冥好笑的回答:“我不能来吗?” 李海音当下决定转身离去,更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 只听阎冥轻道:“真无情。”枉他刻意打听出这场酒会有他。 第二章 一路奔驰回士林,却始终摆月兑不了阎冥的一句无情……李海音心浮气躁的甩头,车子 此时也正式的提出抗议罢工。 “shit!”他下车查看,然他这汽车白痴看了也是白看,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星夜当空美不胜收,若不是台风过境,想在市区欣赏这样的夜景,那还得上山才行。 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李海音有点懊恼,若车上有酒就好过多了。他回到 车上慢条斯理的摇下车窗,将椅背放平悠哉的窝着;随后慵懒的燃了根烟,缓缓的吞云吐 雾。 云淡风轻的,不带一丝急促烦扰,从天窗望上,夜是干净的。 “那是北极星吧?”他向外抛出烟蒂。“管他什么星,不过是个醒目的名字罢了。” 他缓缓坠入梦乡。 梦中,有北极星、牛郎织女星、天狼星……每颗星星换一个吻…… 是谁?这是谁的承诺?李海音挥挥手,想将这扰人的春梦驱除。 半夜三点是李海音习惯性清醒的一个时段,揉揉额际,睡姿不良引起的酸痛让他蹙眉, 且胸口似乎沉重了点。他睁开眼,目睹一只魔掌横越他胸膛,环住自己的背,而另一只魔 爪则圈住他的颈项,让他整个人贴向一个热体;荒唐的是,这种暧昧的姿势竟让他有种安 全感?他气急败坏的翻白眼,马上否决之前的感觉,怒吼着推开那人。 “你在这里干嘛?” “唉,怎么每次见而,都是这种口气!”受伤的眸子透出两种不同的色泽。 “谁准你上我的车?” 阎冥按摩着已麻痹的左臂。“没人。”早先,他就一路跟踪在后,见他车子抛锚,竟 有一股喜悦涌出,以为能提出载他回去的要求,进而顺道住下;没想到艳福不浅,呵呵…… 竟先拥着至爱同眠,美中不足的是地点不对!唉……手都麻了,以后要—— “下车!” 呃?阎冥看着他。 “滚出我的车子!” “帮我开车门。”深深的叹息。 李海音瞪他一眼。 阎冥抬手示意。“麻了。” 李海音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车门往外推开。“滚!” 阎冥没下车,反而一把抱住李海音,将他拉向自己俯贴着。 “你!放手——” 阎冥一手将他的头压下,迅速贴上自己的唇,他的抗议在热吻中融化。 烫!是李海音的第一个感觉,他以为他那样粉白的薄唇,应是冷的。接着,阎冥的舌 尖侵入,轻轻按摩他的贝齿,正想狂热的吸吮时,他惊骇的推开他,手抵挡横阻在中间, 试着拉开距离,但灼热感依旧自手心传回。 “我不是同性恋,你找错人了。”李海音言明。 “不管你是男人或女人,我都要你!”这是誓言。 “抱歉,这种游戏我没兴趣。” “由不得你。” 李海音怒目相向。“你凭什么主导一切?” “凭我爱你。” 爱?李海音睥睨斥笑着,“你的爱……未免也太廉价了点吧!”爱怎能轻易的说出口? 阎冥紧紧的环住他。等了千年的爱,一点都不廉价啊…… “放手!” 阎冥摇头。 “你!”李海音气馁的深呼吸。 “请看我的右眼,好吗?”阎冥软语般的要求。 借着微亮的夜色,看见一抹银蓝,李海音当场愣住,又是一个妖怪,“不!走开!走 开……”他拼命的捶打,极力否认。 唉…… 一丝幽幽的叹息声吹进李海音的耳里。 阎冥考虑要不要下一个暗示,让他月兑离这个恶梦,然而为了私心,他忍痛选择不干预; 他要李海音知道他的全部,没有任何隐瞒,完全赤果的他,这样他才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拥 有他。 “不!”李海音嘶吼着。“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十几年来不曾落泪。 又是一声叹息。 “我是人,不是妖怪!不是妖怪!啊……”今夜的他失了理智的痛哭失声。 “我知道……”阎冥拥紧他,轻拍他的背安抚。“我的海潮音儿当然不是妖怪……” “不是……”良久,缓缓的呼吸声夹杂着哽咽,李海音哭到体力透支睡着了。 阎冥忍着不舒服的姿势,怜惜的任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只希望他能在无意识的情 况下,深入探索了解他的过往……等了千余年,他的耐性已快耗尽! 耗尽?阎冥苦笑。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会与耗尽这字眼画上等号,可悲……可怜又悲 哀啊,唉!看来今夜又是个无眠的夜。 *** 阳光好刺眼,李海音伸手想拉上窗帘。不对!他惊醒。 “早安。”阎冥送上暖暖的笑容。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海音不悦的问道。 “像这样,你想我躲得了吗?”阎冥邪邪的反问,一副被害人的模样,极端无辜的摊 开双手。 带着咒骂声,李海音一刻也不敢耽误的翻身回驾驶座。 “今天就放自己一天假吧。”阎冥指指车上跳动的数字。 “哦!真是他妈的见鬼了,遇到你就全乱了……”李海音气恼的扣查扣,瞄他一眼。 “还不滚,” “再给我五分钟就好……”阎冥虚弱的要求。 “滚!”李海音一把拉起他,准备将他丢出车外。 “痛……”阎冥苍白的肤色更加泛青。 “怎么了?” 阎冥浅笑,撑着车门起身。“没事。”一脚刚跨出车外,就被强行拉回。 李海音扯开他的衬衫审视,惊呼:“怎会这样?”遍体瘀伤?有深有浅,这太夸张了 吧? 阎冥迅速的拉拢,笑道:“你该减肥了。”他不要他看见这般丑陋的身躯。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的体质比较脆弱,就像坏血病一样,碰不得。” 海音疑惑的盯着他看。 “陪我吃个午餐好不好?”阎冥提议。 *** 除了昨天早上的那杯咖啡之外,这是两天以来的第一顿正餐,顾不得形象,李海音吃 得很专心、也很急,因为他真的好饿好饿。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盯着像猫儿舌忝食般的人儿,那种认真专心的模样,教阎冥 的内心温暖了起来,有这样的伴侣,日子不会寂寞的。他深深的相信,他和他的契合是惟 一的。 李海音吞口咖哩饭,嘟哝着抗议:“废话!饿的人又不是你,净会说风凉话,哼!” 边说边扫了阎冥一眼,但也没耽误进食。 “好,你慢慢吃,不够再叫。”阎冥开心的微笑,他发现李海音不再对他恶言相向, 这是成功的一小步。 一盘咖哩饭、一盘什锦炒面、一碗大碗的酸辣汤全扫进李海音的肚子里,他满足的打 着饱嗝,准备掏钱买单。 “已经付了。” “谁要你请?” “下次让你请回来,不就得了。”多老套的说辞,阎冥汗颜的啜口啤酒。 哼!“老狐狸,你慢慢等吧!” 阎冥不意外的浅笑。 “你这红牌医师不上班行吗?” “没人能约束我。”阎冥深情的望他一眼。“到阎氏,只为了对月的承诺以及守护 你。” 李海音的心猛撞一下,撇头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事实如此,不是吗?” 李海音狼狈的往外走,想逃。 从月的记忆里,他理解月为什么坚持要阎冥执刀;可是除了这些,他探索不到任何有 关阎冥的一切,就像他的出现真的只为了救月以及守护自己! 多诡异的结论。 笔意封掉天水对他的记忆,就是要让海潮音儿自己来探索,可惜……阎冥跟在他背后 叹息。如果他肯探索他的灵魂,不就有答案了,又何必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费心苦思。 “想去哪里散心?”阎冥追上他。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上车。”阎冥拉着他往回走。 “放手,我自己会走。”李海音不习惯的甩手。 阎冥笑得很固执。“你会习惯有我的味道。”希望他听得懂! 挣不开手只好任他牵着,自己好歹也是个身高一百七十七的大男人,怎么在他面前就 是矮了一截?李海音闷闷不悦的问:“你有多高啊?”他故意忽略那十指交缠的暧昧行为。 呃?“号称一百九十,怎么?”阎冥回头,眼中净是不解。 “没什么!”李海音替自己找借口,果然是比较高大的关系,可他忽略了气势上的问 题。 “要去哪里?” “猜猜看。”阎冥愉快的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手仍是霸气十足的缠握着,不容他抽 离。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来到北海岸。 风大浪高的拍击着岩壁,这方是一片混浊的灰蒙蒙,数尺高的巨浪直逼,像是一只嗜 魂的大手,召唤无知的人们,丢弃脆弱的生命投入它的怀抱,方能永恒…… 李海音静静的坐在岩石上。 阎冥知道他正在整理思绪,便掏烟点燃坐在一旁等候。 等候?阎冥苦笑。仿佛等候的人总是他…… 李海音伸手。 阎冥想也没想的将自己嘴边的烟直接递给他,发现李海音蹙眉犹豫,他则摆出爱要不 要的表情。 “shit!” 李海音不情愿接过手,狠狠的抽一口,正要吐气时;阎冥抽掉他手中的烟,反身吻住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 “以后不准说脏话。”阎冥拍拍猛咳的背,强调道。“否则一句一个吻!” “他妈的!你凭什么——” 阎冥一把扣住他的下颚贴上唇,一手环腰拥紧,无视他的反抗。 “呜……住手……” 李海音的抗议造成阎冥的舌得以深入,他吸吮着甘露,诱邀羞涩的舌共舞飞翔;他轻 嗤着丁香小舌,爱怜的逗弄,期望他能回应他的热情。在缺氧之际,他稍稍移开唇,看着 生女敕的脸庞急促的喘气,兴起一股戏谵。 “还记不记得你的初吻?” 李海音挣扎着要离开。 “嗯?”阎冥加重力道追问。 “不是你就是了!”好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阎冥浅笑。“看来,你的记忆并不太好,要不要来个提示?” “王——”李海音急忙煞住欲出口的咒骂。 “乖。”阎冥轻啄一下他红润的脸颊,轻道:“事实上那不算是接吻。” 呃?李海音不舒服的盯着他看!真的很、不、舒、服! 阎冥好笑的瞄一眼。“渡气只是一种治疗,接吻必须是双方都投入,而且要有所反应 才算。” 看见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李海音撇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后的远景。 炳一口气,阎冥玩弄送上门的白玉般耳垂。 “别闹了……”李海音瑟缩一下。 见他敏感的缩身,像是倾巢而出,阎冥轻含住白玉般的耳垂,缓缓吸吮,沿着弧 形来回游走着;继而一口将整朵白玉含人,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弃。 “你真的很美……”望着红艳了的耳垂,阎冥忍不住赞叹。 “变态!我又不是女人。”李海音不安的挪移。 “美的定义很广,在我眼中,你是最美的。” 李海音灰暗的眸,透着嘲讽。“恶魔与妖怪……哼哼,活该!绝配。” 阎冥生气的扳正他,慎重其事的说道:“我是不是恶魔,由你断定。但是你绝对不是 妖怪,顶多是我的小妖精,懂吗?我不准你再否认自己的血统,这高贵的血统并不是人人 都能拥有的,你明白吗?” “我宁可不要!” “不准不要!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可以……”阎冥抱紧他。 李海音冷冷的问:“等我,只为了这具躯壳?” “不!你误会了!” “那是为了什么?” 阎冥想着该如何解释,李海音却认为他在找寻借口,轻轻的推开他,离得远远的,独 自面海。 “啊……”李海音愤怒的吼叫,像是发泄不满似的,一声接一声的嘶喊。第一次对人 交心,却换来这等处境,教他情何以堪? 是宿命,你懂吗?阎冥不认为强辩有理,只待日后他真心的探究。 又是等待?阎冥摇头。 台风过后的海岸变化多端,风势有变强的趋势,阎冥心疼的月兑下外套替李海音披上。 “不用你假惺惺。”李海音一掌挥掉,力道过猛,竟将他推入一滩水洼之中。 阎冥痛苦的想起身,但因使不上力而徒劳无功,反而溅得全身湿透。 李海音实在看不过去,只好一把捞起他,瞥见他手肘上渗出的血迹,急忙扶他回车上 处理伤口。 “喂!不要告诉我,医生的车上没有急救箱。”李海音翻了半天,问道。 “抱歉,你猜对了。”阎冥压制脉动,减少出血量。“放心,死不了……” 双眸因不明的情绪而变色,李海音闷声不响的褪掉身上的衬衫,再撕开自己的衬衫帮 他里伤,准备发动引擎。 “去哪里?” “医院。” “不用了。” 李海音猛击喇叭。“什么叫作不用?”为什么遇见他之后,所有的冷静全都消失无踪? “它自己会好……”阎冥转头看向窗外。 李海音这才注意到,阎冥身上的瘀青只剩淡淡的痕迹。他拉起他的手肘细瞧,只见伤 口正急速的愈合中,他用询问的眼神盯着他。 “我的体质比较特殊。” “说清楚。” “我不会死,因为死不了,才……”阎冥语气中透着悲哀。“不管如何严重的伤势, 它都会自己痊愈,你不用太担心,反正恶魔不都是不死之身?呵呵……”阎冥第一次如此 反常的将感伤表达出来。 李海音发觉到他的寂寞,寂寞到想死,却又死不了;千年如一日,参与他人的生老病 死、喜怒哀乐,自己却只能当个旁观者?这种折磨真可怕……越跟他相处,他对他的心疼 就更深一层。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先回你家吧,我自己再开回去。”阎冥黯然的强调。“伤口快好了。” ***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却谁也不愿先开口。 临别,阎冥淡淡的丢了句“珍重”,准备扬长而去。 李海音拦下。“你认为你还有体力回去?” “可以……” “可以个——”屁啦!李海音硬生生的吞下咒骂,他生气的强拉他下车,然后往屋内 走,爬上二楼。 “明明是很温柔的人,却硬要装冷漠,太不可爱了……” “啰唆!”李海音将他丢进房间。“不准带着海水腥味上床。”说完,他转身离去。 “谢谢。” “烦!”李海音大力的将门带上。 这是一个契机吗?阎冥冲完澡、临睡前问着自己。 *** 李海音熬了碗鲈鱼粥当晚餐。 “喂、喂!”喊了二声,不见有回应。 他小心翼翼的拉开被单检视伤势,只剩一道粉红色的伤痕,可偏低的体温使得肤色趋 于青色,视觉上形成一种妖异的诡谲。他不由得探探他的鼻息,呼吸还算平稳。 李海音直觉得不妥的决定摇醒他。“喂,起来吃饭了。”阎冥的无反应让他差点以为 他与月小时候一样。 李海音不断的拍打他脸颊,仍不见他清醒,转思以口就口喂食;好不容易喂完鱼粥, 当然有一半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去了。他抹抹满身的汗水瞄一眼床上的人,笑斥自己小心 眼,便月兑衣进浴室。 不一会儿,李海音穿着水蓝色的和式睡衣、顶着一头湿淋淋的长发走了出来,他随意 的坐在床沿擦拭,待半干即扎发辫,准备入睡。 他瞄一眼在大床上的人,叹口气,惟一的一张床让人给霸去了,看来今晚得睡沙发…… 蓦地,床上传来申吟声。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李海音拍拍阎冥的脸。“喂!” “冷……”阎冥下意识的拉紧被单包裹住自己。 李海音转身自衣柜上层拿出冬天用的棉被,将它盖在他身上。 阎冥仍是努力的缩成一团。 “还冷?”他再次转身去打开暖气,无奈啊! 他探手模模他的额,嘴上犯嘀咕:“不会吧,体温怎么还是这么低?”反倒是自己又 出了一身汗,他沮丧的瞪一眼。一向怕热的体质,结果为了他,夏天开暖气?有没有搞错? 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转念一想,李海音爬上床抱住他,让两人的体温中和应是不错的主意! 在梦中,有暖暖的春天及柔柔的吻…… 第三章 清晨的阳光犹如顽童在窗外偷偷窃语跳跃,向来浅眠的阎冥突地惊醒,想起什么似的 模模手肘上的伤痕,抬眼望向四周。 浅蓝色的壁纸有着海涛般的浮水印,宝蓝色的窗帘简单的横挂着,木质地板配上整组 同色系的木质家具,简单大方,而墨蓝色的床罩、棉被仿如沉静的海,想来主人应是极懂 得享受生活的人。 眼角余光瞄见一抹银蓝乍现,阎冥兴奋的轻轻掀开墨蓝色的棉被。 倏地,他倒抽一口气的以眼神膜拜,天呐…… 银蓝色的长发洒在墨蓝色的床单上,交织成一幅极妖艳的画面,微微的波浪风情无限, 像冷泉般召唤沙漠里迷途的旅人。 眼光顺着颈椎线条一路逡巡至圆挺的窄臀……阎冥用力的捂住跳动急促以致呼吸困难 的胸口,再三的叮咛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墨蓝色的棉被下,李海音竟是一丝不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面出现?阎冥回想, 难道他错失了什么?哦不!此刻他多痛恨自己的身体结构,自动修复后总会有一段不算短 的冬眠期,虽然从没这么早清醒过;但,还是懊恼啊! 此时李海音翻个身,顺势踢开厚重的棉被,嘟怀着:“好热哦……” 看看棉被及仍在运转的暖气,阎冥感受到他的温柔体贴,爱恋的挑起一缯银蓝头发把 玩;吻,不知不觉的落下,嗯……好甜,真是品尝千遍也不厌倦。 他小心翼翼的侵犯,试着不吵醒他的——睡美人。 他的?嘻,一个不错的专有名词。 唇恋恋不舍的移向颈窝,边嗅着发间的幽香边吮着耳垂;可……不知足的手一把环过 颈项,企图将他圈进怀中。 “嗯……”李海音蹙眉转身。 这一挪移,他的身体完全贴向他,害他高张的将腿抬高越过,紧紧的将他圈在自 己的怀里;怕惊醒他,他隐忍着欲火焚身的痛苦。哦!老天…… 一手圈住他的颈,挑着发丝缠绕,另一手自胸前凸起下滑向侧腰移至窄臀,食指轻轻 写着——iloveyou,一遍又一遍…… 李海音舒服的叹息,不自觉的贴得更近,似乎在邀约。 那火舌沿着他的唇形,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李海音抗议的蹙眉,索吻。 像是得到鼓励,阎冥更大胆的挑逗丁香小舌,时深时浅的吸吮品尝甜蜜。 然而,在不想趁人之危之下,阎冥强行压抑住欲火,对自己做个浅度催眠,便拥抱着 李海音再次入睡。 *** 良久,李海音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安静沉稳的睡容,进而发现两人极暧昧的 姿势,他不安的想推开、又怕惊醒睡狮。明白阎冥对自己的企图,难保他这一醒来会有什 么惊人的举动,吓得他不敢乱动,只能睁大眼盯着他。 呼吸均匀,体温也回升了,应该没事了吧? 李海音轻轻的往外移动,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床,却吃痛的暗叫一声,回眸逡巡,才 发现自己的发竟与阎冥的指缠绕在一起。他慢慢吐气、小心翼翼的挪出仅剩的自由,最后 发觉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不是躺着靠单手就能完成。他徒劳无功的叹气放弃,面红耳赤的 瞪阎冥一眼。 “大。” 李海音努力的压抑住呼吸,然而一股燥热莫名的直袭全身。 “啊……讨厌啦!”李海音难过的伸手欲推开他。 阎冥巧笑的截住抵胸的双手,翻身压住他,“把我吵醒了,就想逃?”其实他早就醒 了。 “哪有!是你自己要醒来的……”李海音试着挣月兑魔掌。“放开我,!” “该罚。”他的唇迅速贴上他的,而后轻轻吸吮着胸前的红梅,轻扯挑逗。 “不——”这样竟然也会兴奋?李海音羞赧的扭腰挣扎。 “哦……我就说嘛,你是我的小妖精,你就不信?”他绝对不会告诉他,他这样的挣 扎只会让他更兴奋、更想要他。 “住手,哈……”李海音大口喘气哀求着。“求求你……” “不急,我的小妖精,我会让你快乐的……” “不是……哈……”李海音逐渐迷乱,他抓住最后的理智,大声呼喊:“这是不对 的!” 阎冥一手将他的双手钳制于头顶,另一手则抚遍他的全身。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不要拒绝我,让我好好的爱你……”他在他耳边低喃。 李海音迷雾般的眼眸瞅着他,更是深深的厌恶自己怎会有反应。 见他尚在犹豫不决之际,阎冥迅速低身吻住他的身体。 “啊……不要这样……”李海音吓坏了,连忙移动身体抗议。 闽冥以身体将他压制在床上,不容他逃离,轻道:“傻瓜,爱人的身体是圣洁的……” “哦……小妖精,我的小妖精……”他无法克制,仿佛只有结为一体是惟一的使命, 管他什么天啊、地啊的,那又如何?就让全世界都一起沦陷吧…… 最后两人共游天堂,一次又一次的,欲罢不能。 *** “有没有弄痛你?”阎冥环抱着李海音,吻着汗水淋漓的背。 “现在说这个不嫌太晚?”李海音闷闷的回道,有点气自己的荒唐,竟然跟男人胡里 胡涂的做了起来;最糟糕的是,他居然也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荒唐! 阎冥一把将他扳回面对自己。“你不开心?为什么?” 海音闭目不作答。 “海潮音儿?”阎冥抬高他的下巴,审视着。“我没有满足你是吗?是不是觉得还不 够?那——” “别说了。”李海音酡红着脸躲开他的手。 “告诉我,我有义务让你快乐的,还是我太粗鲁伤了你?” “没有。” “是没有快乐,还是没有满足?”阎冥看出他的羞涩,故意加重担忧的语气。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李海音瞪他一眼。“别闹了!”推开他,他想下床冲澡,洗尽一身暧昧的味道。 可是,他的脚却酸软无力,整个人直往地上坠。 “小心!”阎冥一把抱起他,走向浴室。“我帮你洗。”怜惜他的腿软,更感到万分 骄傲。 “不要。”李海音连忙拒绝。 “傻瓜。”将他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好,阎冥弯腰放水。“你的身体已经都是我的味道、 我的痕迹,现在才害羞,不嫌太晚?”他吻着他略微肿胀的红唇。 在他高超的吻技下,李海音忍不住的喘气。 “别挑逗我,你会受不了的。”阎冥试试水温,而后带着他一起坐入浴白,将他置于 自己的前方,替他轻拢着长发。 “我自己来就好了……” “可是我想洗鸳鸯浴嘛。”阎冥爱怜的泼水帮他暖身,压了二下洗发精,搓揉按摩起 他的长发,忍住想吻他的发的意念,轻道:“好漂亮……” “你不觉得它很可怕?”李海音淡淡的问。 “怎么会?它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颜色,我真的很开心拥有这样举世无双的你。”指尖 们细心温柔的按摩着。 李海音忍住激动。 望着抽动下垂的肩,阎冥叹息。“海潮音儿,你是我的惟一,独一无二的惟一,懂 吗?” “嗯……”李海音点头。 “来。”扶着他的头仰朝浴白外,轻轻的泼水冲洗泡沫。 李海音仰望,看见他的用心、温柔、爱怜以及呵护……一丝丝感动慢慢的填满胸口, 银蓝色的眸子透着水气。 “不要这样看着我,小心我会在这里又要了你……”阎冥恐吓着。 啊?李海音吓得张口。 阎冥仍是忍不住的低首吻他。 久久才洗完澡,阎冥仍旧执意抱他回床上,他拿条浴巾,慎重的替他拭干水珠。 “想睡觉,还是想吃饭?”他细心的擦干每一丝银蓝。 “睡饱了再吃……”李海音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好,不过以后在家里,只准穿那个。”瞟一眼那件和式睡衣,他可爱死了他那若隐 若现的风骚模样…… “呃?”打到一半的呵欠停住了。 “里面什么都不能穿!”阎冥强调。 “平常在卧室以外的地方也是这样穿?” “没错!” 这样很奇怪耶……不过李海音没说出口,只是不悦的噘嘴。 “习惯就好。”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似的,阎冥轻道,拉起被单将他里进自己的怀中, 一手揽着他的颈,一手环着他的腰,一脚横勾着他,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紧紧的钳在怀里。 哼……霸道!李海音瞪他一眼。 阎冥盯着睡颜爱怜的亲吻,这幸福是否来得太早!为何让他好没有安全感!是因为海潮 音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喊他的名字?不管,他紧紧的拥着他,就算是强迫好了,至少还拥有 他的人…… *** “总经理,感冒好点了吗?”蔡秘书送上甜美的笑容。 “谢谢关心。”才不是感冒,只是没办法下床而已……李海音不禁又想起阎冥的狂野, 遂以笑掩饰脸红,慌乱的低头批公文。 “总经理?”蔡秘书为那难得的一笑痴迷。 “没事,你出去吧!”李海音急着赶人。 “是。”原来总经理也是会笑的,她觉得好骄傲,这个笑容只有自己欣赏到,她决定 珍藏在心中。想着,她转身离去。 李海音静静的盯着桌面的某一点沉思。 “海,车子是怎么一回事?”李云心拿着帐单闯进来,却意外发现警觉性极高的弟弟 竟然在发呆?还微笑着?他看看窗外,并没有下红雨呀! “海?”他难以置信的走近,在他眼前挥手。 李海音尴尬的问:“什么事?” “怎么了?”李云心担心的问。 李海音反问:“有事吗?” 李云心抖抖帐单。“这是怎么回事?” “酒会那天抛锚了。”李海音瞄一眼后答道。 “可是,怎会要价十几万?” 呃?李海音抢过帐单细瞧名目。“我没换这些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李云心挑眉。 “我会处理。”李海音想起那天是阎冥打电话送厂维修的。 “除了基本保养,费用自理。”李云心离去前又回头看了李海音一眼。 *** 李海音又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变了,可他不太喜欢这种转变,好似依赖了点……这 叫软弱吗?也许吧! 他的眼睛不经意瞥见行动电话,提醒他有来电未接。 咦?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手术房里,有什么事呢?正考虑此时回电会不会打扰到他, 门外便传来喧嚷声。 须臾,门砰的一声,被人急急的撞开了。 “总经理,这个人硬是要找您,我挡都挡不住。”蔡秘书急着报告。 “你出去吧!”没看她一眼,李海音起身朝目标移近。“不是有个脑部手术吗?” “为什么不接电话?”阎冥铁青着脸质问。 “刚刚在开会。” 阎冥伸手探向他额头测温。“没有不舒服?” 李海音摇头浅笑。 “下次记得要留言,我会担心的。” 李海音笑着点头。 “喂!你看够了没?”阎冥怒斥依旧站在门口不肯离去的女人。 蔡秘书受伤的眼眸透着妒忌,原来总经理的笑不属于她。 “蔡秘书,送二杯咖啡进来。”李海音拉着阎冥坐进沙发。 “这个女人一定哈你很久了。” “胡说。” “我的直觉不会错!”阎冥强调。 “原来靠第六感就可以长生不老?” “她是酒会上的那个红衣妖姬?”不理会他的调侃,阎冥追问。 “妖姬?”李海音摇头否决。 “不是?”怎么可能?阎冥第一次质疑自己的记忆力。 “好好一个美女,让你糟蹋成这样,真不像话!老实说,千年来你伤了多少女人的 心?”李海音无意识的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戳了一下。 阎冥皱眉间:“你……喜欢她?” “你嫉妒?”他反问。 阎冥诚实的点头。“非常嫉妒,她天天在你身边晃来晃去的,难保你不会中了美人计? 看来,我得二十四小时的紧迫盯人才行……”他自言自语的下结论。 李海音呵呵的笑着。 “我说真的,你笑什么?” 李海音抱住他安抚道:“这么没信心?” 阎冥突然低头给他一个法式热吻。 “啊……”蔡秘书呆立在门口,她怔愣住,不自觉的抬手敲门。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她? 早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偷看,干脆就让她看个够以便死心。阎冥奸笑的脾一眼, 一手环住李海音,另一手则不安分的轻抚略微红肿的唇,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闲人 勿近! 李海音羞怯的推开阎冥。“咖啡摆着就好。” 蔡秘书一步一回首的退出办公室。 “这情况好似我是大野狼,你是小红帽。呵呵……不过……”阎冥笑道:“我喜欢, 小红帽,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李海音眨着大眼问。 “小红帽,我来了。”阎冥直扑,将他压倒在沙发上,拉掉领带、解开钮扣、褪下衬 衫,动作一气呵成。 “不要……这里是办公室。”嗯……李海音仰头轻叹,挣扎着。“别人……别人会看 到……” 他的海潮音儿在害羞呢……阎冥一把抱起他,笑着走进总经理的专用休息室,顺道将 凌乱的衣物一并带走,反手扣上门锁。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话在热吻中消散。 “你的一切,我都清楚。”阎冥边吻边回答。 呃?李海音疑惑的推开他。 阎冥叹口气解释:“别忘了,我等你等了千年。一点一点的、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你长 大了,才敢爱你……你说,该怎么补偿我?”他温柔的摘下他的假发,掬起一抹银蓝品嗅。 李海音再一次的感动,依在他的肩上,不善言词的说:“我不知道……” “吻我。” 李海音抬眼盯着粉白的薄唇,呐呐的低声:“我不会……” “就跟平常我吻你一样,吻我。”阎冥决定好好的教他。 慢慢的轻轻的,好似会打破高级瓷器般,李海音的唇贴上他暖暖的唇,啄了又啄,学 他沿着唇形轻舌忝,咬着他的下唇,用舌尖来回摩擦。 “哦,不够……”阎冥抗议这种折磨。“舌头给我。” 李海音像个好学的孩童,依言将舌尖探入他口中,像寻宝轻触、挑逗他的舌头,与它 缠绵共舞,最后引发激烈的舌战。 阎冥取回主控权,狂傲的吸吮、品尝甘霖。 “没想到我的小妖精进步这么快?”阎冥赞赏的笑道。 李海音边喘气边说:“老师教得好。” 哦?阎冥挑眉。“你是在暗示我,你很有天分?” “哪有……” 阎冥亲着红女敕的脸颊,带他上床…… 第四章 “都是你啦!”李海音烦躁的振笔疾书。 阎冥闲闲的被晾在一旁。 等他们休息够了出来一看,整栋办公大楼早就人去楼空,而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让 李海音欲哭无泪的申吟。偏偏还有三个案子明天就要决议,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唉……”一声又闷又长的叹息划破静谧。 李海音抬眼,气道:“我都没叹气,你叹什么气?” “帮你啊。” “帮忙叹气?” 阎冥耸肩点头。“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帮你叹气!” “无聊。”李海音笑斥。 “想吃什么?”他自沙发站起来。 李海音摇摇头。“我现在只想赶快处理完这堆公文。”说完,他又埋头苦干的批阅公 文。 阎冥二话不说的取了磁卡离去。 自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起,李海音便瘫在椅背里,一股酸涩的感觉涌出,是哪里出错了? 他不知道。以往也是一个人加班至深夜没人陪,为什么今天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他一走开,空气就变得稀薄,温度也降了好几度?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就离开? 他只是没胃口而已,这样就生气?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心好像塌陷了一角,感觉有点鼻塞,便起身回休息室洗 脸。 *** “海潮音儿?”阎冥慌张的冲进休息室。刚由外面购食回来,却不见他身影,吓了他 一大跳。“不舒服?”他用额头测温。 “没。”李海音闷闷的回道。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讲啊!”阎冥双手捧住他的脸细瞧,满是担忧。 “真的没有嘛!”李海音蹙眉。 “胡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还想骗我!走!”看来是他索求过度,才会把 他给累坏。阎冥暗暗申诫自己日后要懂得克制。 “去哪里?” “医院。” “没事去医院干嘛?”李海音抓住休息室的门框。 “不舒服就要看医生。”阎冥硬拉着他往外走。 “你自己就是医生,还找什么医生?” 阎冥呆了呆马上否决道:“不行!当局者迷,乖,听话。” “你不是回去了?” “我去买消夜。”阎冥静下心,反问:“你以为我走了?” 李海音不发一语的离开休息室,冷漠的坐回办公椅。 阎冥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所以……你哭了?” “没有。” 阎冥小心翼翼的推敲道:“你在乎我了?” “没有。” “哦!傻瓜。”阎冥将他纳入怀里,狠狠的缩紧手劲。“我陪你都嫌时间不够了,又 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别乱猜。”李海音仍是死不承认。 “好,算我乱猜好了。”不想争辩,他拉他来到茶几旁。“来,吃点东西吧!等你忙 完了,我再好好的奖赏你。” 李海音听出暗示,酡红着脸斥道:“你的脑袋只装这些啊!” “只对你一个人。”阎冥邪笑的点头。 *** 连开三场会议下来,李海音面带倦容的瘫在椅背里。 李云心啜口咖啡提议:“是不是该休息一阵子?” 李海音燃根烟摇头,“暂时走不开。” “交给我吧!” 李海音笑道:“你以为你是超人?”当初的协定就是内部业务归自己,海外业务归云 心,而目前他必须同时兼顾美国市场及欧洲共同市场,这份压力就够他受的了,自己怎好 捡了便宜再偷懒? 李云心明白他的体恤也不再坚持,只交代道:“别累坏了。”然后步出总经理室。 李海音就这样窝在椅背睡着了。 蔡秘书按了二次内线,都没人接听后,便擅作主张的闯入。 夕阳余晖自玻璃帷幕洒满整间办公室,她惊悸着,怎会有男人长得如此出色,俊秀的 脸蛋连毛孔都比女人还柔细,长而密的睫毛像把扇子,高挺的鼻梁仿佛是雕工无瑕的作品; 而那张丰润带点粉红的唇,在在的诱人采撷。沿着颈部线条一路逡巡下去,她渴望依偎在 他的胸膛,寻得永恒。 蔡秘书猛力的吸气,看看墙上的挂钟,早过下班时段,便大胆的走向他,轻抚柔女敕的 脸颊,悄悄地弯腰落吻。第一下轻轻的滑过,仿如人间美味,犹不知足的再补一记;她想 再加深烙印,却让人一掌捂住嘴拖开。 “呜……”蔡秘书惊骇的抬头,望着那道阴森愤懑的巨墙。 阎冥挟着她离开现场,一出办公室便将她甩开。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李氏皇朝的门禁向来以管制森严出名。 “你说咧。”阎冥冷道。 “出去,没有上层同意,任何人不得自由通行。”她端出首席秘书的权威喝令着。 哼!“我警告你,再敢动他试试看!” “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里撒野。” “是谁不重要,若你执意不肯死心,我这双手不介意再染血腥。” “你……”蔡秘书鼓起勇气问:“你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阻止我们?再说他未娶、 我未嫁,只要两情相悦,而他也选择我的话,你这个外人凭什么干涉我们!”这狂人的态 度,简直是……她气到不知该如何形容。 阎冥转身笑道:“他永远都不会娶你的!女人,听好,我是他的爱人,而他注定只能 嫁给我!”如果硬要用世俗的枷锁来形容的话。 “你胡说!”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狂妄自大的男人。 合上门之前,阎冥阴狠的再投枚炸弹道:“目前我们的关系是同居人。” “不!你这恶魔!你怎么忍心毁了他……怎么可以!”蔡秘书无力的瘫在地上,三年 的爱慕来不及开花便无疾而终,不!她不甘心,怎能输给一个男人?她相信凭她的才情, 一定能重振总经理的雄风,只要给她机会。 *** “唉!我该怎么办?”阎冥立在桌前良久,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心慌隐隐表露 在脸上,他绝不容许旁人染指他的最爱。如果可以,他想将他珍藏起来,锁在没有人知道 的幽谷深居,只有他能独占、品尝、拥有。 “告诉我,你只属于我……”他痛苦的低喊。“海潮音儿,你真的是我的吗?告诉 我……” 癌身吻上他的唇,他不允许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吻一道比一道重的落下。 “嗯……”李海音睁眼。 “醒啦,睡美人。” “你怎么了?” 阎冥笑着摇头。 李海音揉揉僵硬的脖子。“有心事却不跟我分享。” “怎么看出我有心事?”他边帮他按摩边探听。 “眼睛。”李海音舒服的叹口气。 “嗯?” “隐形眼镜遮掩不了变色的瞳孔。”这也是自己的破绽。 呃!这项疏失没办法改善。 阎冥笑道:“真细心,你可吓坏我了,唉!以后要小心点,免得做坏事让你逮到。” 他低头啄了一下他的唇。 “别转移话题。”李海音不悦的蹙眉。 “嫁给我吧!” 李海音抬头看他,企图找寻戏谑的意味。“神经,两个男人怎么结婚?” “我没疯,我就是想跟你结婚。”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何必开这种玩笑?”李海音抽手拍掉魔掌。 “玩笑?你认为我的求婚只是一场游戏?”阎冥苦涩地道。 盯着他受伤的眸子,李海音不知该说什么,故转身看着窗外的夜景。 阎冥走近自背后环住他的腰,低头埋进他的颈项间,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把气氛弄得这 么僵;明明不可能的事,还强逼他……什么事都能一笑置之,惟独对他,执着得不愿放手! 透过玻璃上的反射,李海音清楚看见阎冥的害怕与担忧,可是他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 害怕什么、担忧什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结婚?保守的民风容许吗?哼哼! “她对我下挑战书。”阎冥决定让他知晓。 “谁?” “你的秘书。” “她找你打架?为什么?”李海音不懂。 “我不打女人的!”阎冥刻意强调,因为怀中的他比女人更让他珍惜。 “可是你说……” “她要跟我争夺你,小傻瓜。” “什么?”李海音咋舌。 “唉!她喜欢你,想嫁给你,总经理。”阎冥对他的浑然不知感到欣喜。 “不会吧?”李海音皱眉。 “你说我该怎么办?”将问题丢给当事人,答案会比较快出现,不过若是他不想听的 答案那就免谈。 “是啊……该怎么办呢?太直接拒绝也不好,可是不说清楚又会产生误会……”李海 音认真的分析种种,最后采取积极手段。“是该搬搬风了。” 阎冥怀疑。 “这就是你吵着要结婚的理由?” “愿意嫁给我了?”阎冥巧妙的避开。 李海音笑而不答。 *** 新的人事异动于三天后公告。 蔡秘书怒气冲冲的闯进办公室。 李海音熄掉烟。 “总经理,我做错了什么事?” “你一向表现得很称职。”李海音平心而论。 “那为什么要调我去中部办公室?” “难道你没有野心?”李海音一语双关的问着。 呃?蔡秘书愣住。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请你认真的考虑看看,希望有机会与你共事,蔡副理。”李海 音伸出手等待回应。 几番考量,蔡秘书决定接下新头衔,更决心要以无数的战绩来证明自己。“合作愉快, 日后尚请总经理不吝赐教。”她大方的握手。 “中部办公室就麻烦你了。” “烦请转告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我还没认输!”她骄傲的转身退出去。 狂妄自大的家伙? 炳哈……李海音笑到肠子快打结。真贴切的形容词,狂妄…… 叩叩! “请进。” “总经理,这是新招考的秘书人选,请过目。”人事经理递上名册。 “先放着,我决定好了再通知你。”李海音啜口冷掉的咖啡,唉!日后想再喝到如此 道地的咖啡,恐怕得下趟中部!为了一杯好喝的咖啡,他有股冲动,想撤掉刚公布的人 事命令。 *** 为了平息阎冥的不安,李海音刻意挑选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男孩接任秘书职缺。 “总经理。”新来的男秘书小何唤道。 “嗯。”李海音一贯的应声方式。 “总裁请您看一下信箱。” “知道了。”李海音转身移向电脑,边点滑鼠边交代:“小何,送杯咖啡进来。” “是,马上就来。” 李海音盯着电脑沉思。 “总经理,您的咖啡。” “搁着。”一抹冷笑荡出。 李氏皇朝如果这么好恐吓,只怕今天也不会是这个局面……他推演着这封恐吓信的真 实内幕,决定上网发布新讯息给敌手乐透。 结果是惹得李云心直跳脚,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相信我。”李海音苦口婆心的再三保证。 “为什么事前不找我商量?” “找你?那你就不会在这里陪我闲话家常了。”李海音笑道。 “搞垮‘信阳’,对我们又没有实质利益,何必浪费心力?” “我不会让它垮的。” 李云心瞪眼。 “没错,搞垮信阳对我们好处不大,若反之将它收过来打冠群华呢?” “你……”李云心转思。“冠群华才是幕后主谋?” “相信我。”仍是这句保证。 “反正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你放手去玩吧!”李云心哀叹。 李海音好奇的问:“能不能透露一点,云?” “花神。” “不知道月听到后的表情会是怎样?”李海音不怀好意的脸他一眼。 “所以,你给我小心的玩。”李云心带着恶劣的情绪离去。 放心!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让月有哭泣的机会…… 小何送出最后一批公文后,又折回办公室,体贴的问:“总经理,要不要帮您叫便 当?” “不用了,我待会儿就走。”李海音伸伸懒腰。 “还要咖啡吗?” “嗯,也好。”他起身立于桌边,左右扭动僵硬的腰。 “总经理,辛苦了。”小何放下咖啡,衷心的建议:“晨泳是个很好的运动哦,您可 以试试看。” 李海音沉声道:“听起来,好像我已经上了年纪。” “怎会?总经理是沉稳内敛。”小何看看不到三十岁的李海音。“相形之下,我才觉 得自己像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明明就只差四、五岁,感觉怎么会差这么多? “纯真不易保存,别轻易抛弃……啊!”海音靠在桌边喘气。 “总经理,您怎么了?”小何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果真是年纪大了……” “您闪到腰?” 李海音苦笑。 “小心。”小何谨慎的扶他坐进沙发,关心的问:“要不要按摩一下?” “麻烦你了。”李海音只觉得腰侧快疼死了。 小伺让李海音俯趴在沙发上,技术熟练的推揉着。 “你学过按摩?” “没有。” “技术很好耶!” 小何尴尬的解释:“常帮我爷爷按摩的关系吧!” 呃!怎么今天老是听到这类的暗示?李海音难过的叹口气。 “会痛?” “不,力道刚好。” “我去拿万金油帮您推推。”小何马上奔回自己的办公桌。 “不……”用了。李海音还来不及说完,只见他又蹲回沙发边。 “推拿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痛,请您忍耐一下。”小何轻轻拉高李海音的衬衫。 “呃?”脸瞬间红透。 “怎么了?”李海音回头看他。 “没。”小何低头推拿。 李海音缓缓的深呼吸,试着放松紧绷的神经。 总经理的恋人真火辣咧,这背上少说也有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吻痕,更遑论其他地方了。 越想小何脸越红,他想象总经理与他的恋人…… “小何,我好多了,谢谢。”李海音急忙推开他的掌心。 “哦。”小何不解的看着。 李海音淡淡的说明:“我不习惯与人接触。”无意间,他探索到小何想象的画面,男 女狂欢交媾……这感觉令他十分不舒服,像是侮辱了他和阎冥之间。 小何脸庞挂着受伤的表情。 “你可以下班了。” 他以为能打破距离的,小何真的不懂,总经理为什么又恢复原来的冷漠? 李海音依旧趴在沙发上不想回家,没有阎冥的家空荡荡的,好不冷清,他宁可待在办 公室。 下午四点半才进手术房,顺利的话,预计要十个钟头手术才会结束……唉!突然好想 好想他。李海音趴着想。 第五章 一出手术房,阎冥便冲回办公室猛拨电话。 “您拨的电话目前没有回应,将为您转接语音信箱……” 阎冥挂上电话,便抓着外套往外跑。 “阎医师!”一名助手喊住他。 “什么事?”阎冥口气不悦的回应。 “这篇报告要怎么写?” “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阎冥头也没回的说。 “还有……”助手嗫嚅地道。 阎冥心情恶劣的投一记杀人的眼光,想杀了这个烦人的助手。 “呃……明天十点的医学研讨会,请您务必出席。”助手努力维持平稳的语调说完。 “没事了?” 助手用力的摇头,就算是有,此时他也不敢再提半个字。 阎冥一声不吭的火速离去。 助手知道明天是听不到精妙的演说了。明明是阎氏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他偏偏一副事 不关己的态度,他不懂人人想要的权势,为什么阎冥却视如垃圾般的拒绝?还不准大家提 他的身份,仿若极为厌恶。他不懂的摇头。 *** 阎冥坐上车,疾驶离开医院。 知道海潮音儿没有他是不会回家睡觉的,所以他尽量不排夜间手术,若不是“父亲” 要求,他怎会让爱人孤枕难眠的忍受寂寞。为此,他发挥专业硬是将十个钟头的手术,以 七小时又十五分钟的记录完成,看来又要引起一阵骚动了。唉!烦呐! 案亲……若不是需要这个身份,他哪来的父亲?偏偏阎氏的真命天子不争气,成天只 会游戏人间,挥霍无度的享受成果,这就是二代、三代准接班人的心态。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没事挑这烂摊子来玩干嘛?阎冥嘲讽的下注解。 等海潮音儿愿意跟他走,他就马上结束掉这个令人厌恶的身份。 午夜的警钟犹如仙杜拉的惊慌失措,阎冥驶至李氏皇朝,明知道在这城堡里,他的海 潮音儿不会出事,但是担忧怎是二字就说得清楚! 刷下磁卡搭乘专用电梯,阎冥放轻脚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一步冲上前,心险些从口 中跳出来。 李海音半侧身的趴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地,一只脚则挂在沙发的边缘摇晃着,衬衫凌 乱的往上皱成一团,背上除了他的烙痕外,一切都完好如初。 松口气的瘫坐在地毯上,手指轻轻抚着属于他的痕迹,闻到淡淡清凉的味道,便俯身 嗅一下,阎冥不由得皱眉。他不喜欢这层阻隔,让他无法肆意的亲吻。 “海潮音儿……”他贴向耳垂舌忝了舌忝。 “嗯……”李海音皱眉挥赶着。 可惜啊!扰人清梦的苍蝇,似乎不想放过他…… 李海音闷闷的说:“腰好像扭到了,有点痛……” 阎冥脸色遽变的剥开衬衫,将他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审视,轻轻按着龙骨。“这里会 不会痛?” “不会。” 他又往下移了一寸。“这里呢?” “有一点点。” 他再移一分。“这里咧?” 李海音缩着肩。“痛……” 难怪会擦万金油……阎冥蹙眉。“怎么弄伤的?” “开了一整天的会,坐到烦了,就起来扭扭腰……嘿嘿……”李海音自觉好笑的吐吐 舌头。 “你……”能骂他吗!阎冥实在骂不说口。连活动一下腰骨也会扭伤!这教他如何能放 心。 “生气了?”知道他会心疼。 阎冥扶他坐回床沿,进浴室放水。“来,泡个热水澡会舒服点。”将他月兑个精光,也 顺道除去自身的累赘,一把抱起他往热气弥漫的浴室走去。 *** “我还是比较喜欢家里的那个浴白,够大。”泡完澡后,阎冥再次批评。 “你真无聊耶,这里又不是给你用的。” “是吗?”阎冥邪笑反问。 不理会他的质疑,李海音用手顺顺半干的长发。 “打电话请假。”阎冥一边帮他扎发辫,一边下达命令。 “我都在公司了,还请什么假?” “马上回家!” “可是……”李海音低声抗争。“打给谁呀?三更半夜的。” 阎冥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良久,对方传来火爆的责问:(海,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看来对方的起床气不小。 “他受伤了,要请假一个礼拜。” (受伤?他怎么了?)焦急不在话下。 “云,我没事。”李海音将话筒抢回,瞪阎冥一眼。“只是闪到腰而已,没事。” (真的不严重?) “没事,没事!”李海音保证。 (阎医师怎么会在办公室?) “他……因为我的腰扭到了,所以请他过来看看。”李海音瞄一眼铁青的脸。“不碍 事的……好,那公司就拜托你了。” 阎冥穿戴整齐的走出休息室。说不难过、不伤心,那都是骗人的,他多想拥着他,向 全世界宣告:海潮音儿是我的!这个梦境会有实现的一天吗?他懊恼的苦笑。 李海音迅速的着装追出去,只见他面对着夜景抽烟。“我……” “走吧,我们回家。”阎冥露出一贯的温柔,捻熄烟。 “我……”李海音想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急,千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年。”阎冥挽着他往外走,顺道关灯掩门离 去。 你表现得越不在乎,我就越心疼,你知不知道?李海音在心里呐喊着。 *** 腰伤期间,阎冥准他随意穿,主要是不想刺激自己,怕自己的兽欲强过理智,进而强 暴他。 “小猪起床!”话一落,伴随着一个早安吻。 “嗯……”李海音翻身又蒙头大睡。 阎冥训练有素的用力一抖将被单抽掉,这戏码每天早晨都会上演一次。 李海音伸伸懒腰,嘟哝道:“坏心医师,早。” “刷牙洗脸吃早餐。”同样的台词,阎冥甘之如饴的覆颂着。 听到这话,李海音皱眉,向来只以咖啡当早餐的他,连着三天只能用惨绝人寰、哀鸿 遍野来形容! 丙然,餐厅里又传来李海音抗议的尖叫声。 “哪有人大清早喝胡萝卜汁当早餐的。”打死他都不将那么恶心巴拉的东西喝下肚。 又来了,吃个早餐比八年抗战还累。 阎冥揉揉额角,“喝不喝?” “不喝!不喝!死都不喝!”李海音拿起杯子往流理台走。 “没关系,你倒。”阎冥瞄一眼冰箱,轻描淡写的说:“里面有一大桶,本来只要喝 一小杯就行了,既然你想喝完一整桶,我也不反对。” “我会过敏……” “这招用过了。” “真的,真的!胡萝卜、青椒,还有甜食我都不能吃,别逼我好不好?”银蓝色的眸 子镶在惨白的脸庞上,李海音苦苦哀求着。 “一句话。” “你真的要逼我喝?” 虽然有点动容,阎冥仍坚持原则,这是为他好,他强调着。 赌气的,李海音转身找出药罐,倒出三颗药锭先行吞下后,慷慨就义般的一口喝掉胡 萝卜汁。 阎冥拍拍他的脸,啄了一下。“乖。”他便收拾碗盘回厨房清洗。 待忙完回到客厅,看见李海音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板上,他揪心狂吼的奔近,心仿佛让 人撕裂成二半。 “海潮音儿……怎么了?告诉我!别忍!”他一把抱起他往卧室走。 李海音气虚的说:“没事,一下下就好……嗳…”想吐! 阎冥看出他的异样,急忙抱着他蹲在马桶边。 李海音吐得昏天暗地,只差没将整个胃一并吐出,接着痉挛、发烧、梦呓一并发作。 阎冥镇静地一一处理他的情况,待他疲倦得入睡后,他才利用这时间打电话给李云心。 (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小时候让管嬷嬷吓出来的心病。)李云心淡然说道。 “医生怎么说?”阎冥怒火中烧的问。 (尽量顺从病人。) “我是问现在这种情况!”阎冥愤怒的想甩掉话筒。 (就是顺从他,不要刺激他。)接着冷哼逸出:(海明明就申明过不能沾那些东西,身 为名医师的你,竟会强迫病人去碰触梦魇?你的专业真让人质疑啊!以毒攻毒吗?哼!) “我——”是为他好。阎冥心虚得说不出口。 (算了!)李云心听出他的担忧,也不便过度指责。(待他醒来就没事了,放心吧。) 阎冥面无表情的挂上电话,心中的悔恨让他无法原谅自己,是他逼的,是他的不信任, 才害海潮音儿受罪。他不停的槌打自己、惩戒自己,即使全身已瘀伤遍布也毫无知觉。 “水……”沙哑的声音响起。 “等等就来。”阎冥三步并作二步的跑,沿路踢翻了餐桌椅、垃圾桶以及二棵盆栽, 再加上跌了一跤。 李海音眨着眼眸惨笑道:“吓到你了吧?” “对不起!”阎冥抱紧他,生怕会失去他。 “不怪你,谁教我是放羊的小孩。” “我宁愿你骗我,也不能忍受你受伤的事实。” 李海音起身搂住他的颈子,希望这样能安抚他自责的心。 “海潮音儿,原谅我,好吗?” “嗯。”不希望他内疚,李海音浅笑。“以后不可以再逼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哦!” 阎冥点头保证。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宁静。 “怎么了?”阎冥紧张的放开他,不断的检视他。 “地上怎会有血?”李海音瞄见地板一滩血,延伸至房外。 阎冥松口气,淡然地道:“没关系,待会儿我再处理,你好好休息。”替他拉好被单。 李海音拉住他。“你受伤了?” “不碍事。” 李海音生气的拉开被单下床,跪坐在地板上,抬起他的脚。“这是什么?”二块碎瓷 片插入脚底,这叫不碍事?他气到全身发抖。 “待会儿我会处理。” “现在!” “你好好休息就好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李海音哭着说:“明知道我会心疼,还故意吓人家……” “你……心疼我?”阎冥呆呆的问。 “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不哭,不哭,乖……”阎冥低头吻干泪珠,此刻他情愿天天受伤换得他的怜惜、心 疼。 *** 结果咧?原本一个礼拜的伤假,再加上一个礼拜的病假,李海音整天窝在家里,都快 宣告心神丧失。 “唉!无聊啊!”他睨一眼身旁假寐的人,心生歹念的抓起发辫,往他的颈项间搔痒; 见他翻身闪躲,他乘胜追击往胳肢窝撩拨。 “不要惹我。”阎冥沉声警告。 呵呵……李海音笑翻的趴在他身上。 “把我吵醒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完了!”阎冥一把将他翻压在身下,热吻不容置疑的 落下。 “嗯……”李海音张手环住他。 “好想你。”阎冥用祈求的眼神盯着红唇。“可以吗?” 李海音偏头想了想。 阎冥拥着他,俯在他耳边哀叹:“没关系,我还能忍,等你身体养好后,我要追讨利 息。” “可是…我也想要……”李海音笑着回吻。 倏地,阎冥眼睛闪闪发光的问:“真的可以?” 李海音羞赧的点头。 阎冥狂喜的动手剥掉两人身上多余的障碍物,解开银蓝色的发辫,让它飘散在枕上, 以唇膜拜着睽违多时的躯体,激情的吻遍每一寸…… 一次又一次的攀登极乐,最后,李海音禁不起欢愉,晕倒在阎冥的怀里。 阎冥怜惜的亲吻他,低声呼唤:“海潮音儿,什么时候你才肯喊我的名字?”他忧郁 的眼透着哀伤。 海潮音儿……你是我永远的伴侣,知道吗?他烙下深情浓烈的火吻。 第六章 “欢迎销假回来上班,总经理。”小何递上咖啡。 “谢谢,这阵子辛苦你了。” “您该谢的是总裁,他将您的工作量全数消化掉呢!”小何崇拜的说。 看来他的秘书已让云给收服了。 “希望以后能像你们一样。”小何想了想又道,“能独当一面。” “为什么?”李海音纳闷地间。 “嗯,目前还理不清楚。”小何耸肩笑道,“等我想明白之后再回答,可以吗?” 李海音无所谓的点头。 叩叩! 小何回头望着,问道:“先生,请问您找哪位?”他礼貌的迎向前。 可,来人炯炯目光只恋着一人。 “您好,请问您是……”小何又问道。 “他是阎医师,我最重要的人。”李海音轻道。 闻言,阎冥脑袋一片空白。 “您是……”小何愣了一下,下注解道:“您是总经理的家庭医师?” 直至这一刻,阎冥才轻扫男孩一眼,好像……他蹙眉忖度。 见他不语,李海音接道:“宾果。” “我去煮咖啡。”小何几近于夺门而出,总经理已经够冷漠了,怎么这医师也阴沉得 可怕? 李海音像是观察的坐在桌边。“在想什么?” “你。”阎冥老实的回答。 “结论呢?” 阎冥摇头。 李海音转身坐回办公椅,准备办公。 巨掌压住卷宗,执意追究。“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他怕自己承受不起。 “你认为呢?” “不要整我!”嘶哑的声调透着忧喜参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家庭医师。”李海音邪笑着。 阎冥激动的抓紧他的肩膀。“你承认我了,是吗?不是欺骗我安慰我?” “笨蛋。” “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很笨,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懂?” 呵……天可怜儿啊! 李海音柔柔的吻了他一记。 阎冥正想要肆虐红唇,小何却突地的闯进来。“阎医师,您尝尝看,不好喝要说哦!” 他将咖啡搁在茶几上。 阎冥哭笑不得的悲叹。“谢谢。”随即意味深长的交代:“待会儿我要替总经理做例 行检查,将所有的访客都挡掉。” “总经理,您怎么了,要不要通知总裁?” 李海音尴尬的急道:“不用了,有阎医师在……”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行!”阎冥邪肆的一语双关。 呃?阎医师很有名吗?小何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去,随即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总经理 怎会用个没没无闻的医生当家庭医生,真是的。 “你……”见他将桧木大门落上锁,李海音不安的问:“要做什么!” “例行检查。” “才怪!表才相信你,你……”偌大的办公室变成小型的竞技场。“你别乱来,这里 是办公室。” 阎冥计算还要绕几圈才能逮到他。 李海音气急败坏的问:“你到底要干嘛啦?” “就是每天做的例行检查。”阎冥露出很混蛋的笑容。 “不行!这里是办公室,而且……” 阎冥睇一眼,等他说下去。 “今天早上已经做过了。”李海音红着脸吼出。 “早上有早上的检查方式,现在有现在的检查必要!海潮音儿过来,让我好好的爱 你。”他犹如披了羊皮的狼诱哄着。 “不要!” “嗯……不乖哦。” “你出去啦……” 阎冥轻佻的模着自己诱惑他。“它是很想出来透透气,只是你不配合罢了。” “你!”李海音气翻了眼,开始怀疑他是否禁欲了千年才会如此需索无度。 “小妖精……” “不准这样喊我!”这个昵称总让他羞红了脸。 知道他想到什么画面,阎冥坏心的笑谑道:“美丽的小妖精哪……快过来让我安慰安 慰你寂寞的芳心,闷坏自己我会心疼的。” “闭嘴!”快受不了他魔音穿脑似的低喃。 “呵,真想把你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好品尝你的甜美。我喜欢看你羞红着脸让 我疼爱,更喜欢听你因为满足而狂野呼喊着…呵呵……” “够了!被了!”李海音捂住耳朵,光听到这些就让他心跳莫名加快,欲火高张,他 懊恼自己的反应干嘛这么直接。 一掌掳获将他圈在怀里,落下一个吻:“还躲?” 李海音无力的摇头。 阎冥让他贴着玻璃帷幕,自背后解扣。 “不要……”李海音惊慌的扭动。“外面的人会看到……” “这玻璃只看得出去看不进来。”知道背脊也是他的敏感处之一,他轻轻的用舌尖滑 过,吸吮。“我想要在阳光下爱你呵……”这语重心长的意念,你懂吗?海潮音儿。 “呜……”李侮音拱起身体,抗拒这种冷热交替的折磨。胸月复贴在冷气强力吹袭的冰 凉玻璃上,背脊则让一团火热紧贴着厮磨。无法将这两种极温中和掉,他试着推离玻璃。 “好难过…” “别动……”阎冥以身体磨蹭着他,舌忝着白玉般的耳垂,喃喃细语:“我爱你,真的 好爱好爱你,爱到心痛,你懂吗?海潮音儿……” “我…” “嘘,听我说就好。”阎冥在柔细的肩膀上烙下齿痕。“长生不老或许是每个人的渴 望,但不包括我!那种长夜漫漫无尽的折磨真的好苦、好累,还好有你……否则我真的会 疯掉。虽然找你、等你,是一场漫无止境的梦,所幸真的让我找到你了。也许是老天可怜 我吧,要你来安抚我这颗脆弱的心,我不敢要求你也爱我,但请你不要拒绝我的爱,好吗? 只要让我这样好好的爱你就好了……” 李海音真的呆掉了,他是知道他爱他,可是他不知道,他竟爱他爱得如此之深…… 不善表达感情的他,久久仍呆愣住,想回应却找不出适宜的句子,只能任他亲吻, 而他也真情的回应…… *** 叩叩!一只手敲击桌面二下。 李海音抬眉丢一记疑问的眼神。 “总经理,你在想什么?” “有事吗?” “难怪有人戏称李氏皇朝是个快乐天堂呢!” 李海音挑眉问道:“我该负责?” “至少一半。” 李海音不以为然的摇头。“那一半的责任太重了,你另外找人吧!总裁。” “最近频频失常的人是谁?”李云心讽道。 “有哪件事让我搞砸的?”李海音不客气的问道。 “目前没有。”李云心暧昧的提示:“顶多是带坏风气罢了。” 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李海音决定要好好的警告阎冥,别三番两次的往公司跑,害他没办法专心上班。看吧, 老大都跳出来训诫一番了。 “你和阎医师!” 李海音不语,十指交叉窝进椅背。 “很好?”李云心试着控制口吻,让人听起来不刺耳。 李海音依旧是瞅着他,不吭一声。 “海……” “我们是情人。” 明明早就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但听当事人这么冷淡的道出,李云心仍不能适应的瞪眼。 “不能接受?”李海音误解的道。“这我能理解,毕竟公众人物没有自己的隐私权。 你不用担心舆论的压力,它不会成为李氏皇朝的笑话。” “你够了没?”这小子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这么想当悲剧男主角?” 李海音摇摇食指纠正道:“女主角。” “你!”李云心真想一拳击毙他。 “我只能给你这样的承诺。” “谁要你的什么鬼承诺!我要你开心就好,死呆子。”李云心怒不可遏的拍桌。 呃?李海音盯着他。“你不反对?” “我凭什么要反对?” “我以为……” “不要拿你的自以为是来揣度别人,这样很伤人的,尤其是自己所珍爱的人……”明 白海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李云心才语重心长的说。 “抱歉!我似乎反应过度了。”李海音低头燃烟。 “阎医师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李海音苦笑。“他要一辈子、永远……可是这些我都给不起。” 李云心蹙眉。“什么意思?” “我没有永恒的生命陪他,等哪天我‘人老珠黄’,终会入土的。而在那之前,我就 会先弃他而去!” 李云心咋舌。“你说他拥有……不死之身?” “羡慕?”李海音的眼里除了了解还有伤痛。“没有人能与你分享喜怒哀乐,就一个 人独自品尝寂寞,孤苦伶仃的活着……那种求死不能的人间炼狱,怎么还会有人偏执的追 求长生不老?” “海?”李云心沉声问道:“你是不是隐瞒什么?”一丝危险呼之欲出。 “别担心,我会保护他的。他是我的责任!”李海音坚决的眸子带着异采。 半晌,李云心叹道:“你变了。” “我知道。” 李云心拍拍他的肩,“为他,你更应该珍惜自己。”捍卫爱情的心情他明白,他带着 幽幽叹息离去,徒留一室无奈给他。 *** “阿冥,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回家?”有时他会质疑,当初为什么给孩子取这个名字? “我搬去跟朋友住了。” “女朋友?”阎父压住喜悦小心的问。 阎冥若有所思的呢喃:“他是我寻了一辈子的至爱…” “哪天带回来吃个便饭,如何?”阎父提议。 “不了,他……” 阎父听不出儿子的拒绝,续道:“害羞?现在的女孩子懂得矜持的已不多见,老爸对 她很有兴趣哦!” 阎冥苦笑。 “还是你觉得老爸上不了台面,会丢你的脸?” “不是……” 阎父翻了翻桌上的行事例。“下个礼拜三,带她回家吃饭。”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这点小事都摆不平,怎么娶得到老婆!”阎父笑斥。 “老婆……”阎冥竟羞涩的浅笑。 阎父盯着少有笑容的长子看,心想,近期可能要办喜事! “老爸……”门口闯进一抹轻佻的身影,见阎冥在场,进冷冷打招呼:“大哥你也在 啊。” 阎冥点头算是回应。 阎父宠溺的问:“这阵子你又疯到哪里去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出境玩了一趟。” “为什么没交代一声就走?” 阎辉耸耸肩。“你忙,我也忘了。” “你……” “哎呀,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阎辉又用撒娇的语气来逃避责骂。 “你哟,教我怎么说……如果你有阿冥一半的稳重就够了。” 阎辉怨恨的瞟他一眼。从有印象开始,他就老让这个性阴沉的大哥给压得透不过气来, 仿佛他是天,自己是地,而且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大哥像谁。他冷冷地道:“我又不是老头 子,干嘛老绷着脸?这样日子多难过!” “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个性。”阎冥起身准备离去。 “阿冥,别忘了礼拜三的饭局。”阎父叮嘱着。 “什么饭局这么慎重其事?”阎辉好奇的问。 “你大哥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唷……”阎辉不怀好意的睇笑。“思春啦!是哪家的闺女这么不幸,让你相中了?” “阿辉!”阎父斥喝。 “不是吗?大哥一向洁身自爱,从不沾染,我还曾经以为大哥的性向有问题呢, 原来是宁缺勿滥啊!”哼! “我先走了。”阎冥当他是疯狗狂吠。 “阿冥?” 看一眼老人家的期盼,阎冥叹道:“我问看看他的时间,明天再回复。” *** “没空!”李海音企图甩开腰上的手。 阎冥依旧是搂着他。“不去也好。” “咦?”李海音回头凝望。 “反正那又不是我的家人,没必要去迎合!” “你在这个家出现多久了?” “快十年。” “一点感情都没有?” 阎冥摇头。 唉!李海音深深的依进他怀中。“你老爸要你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阎冥手指划过细女敕的脸蛋,点头。 “你弟弟很混蛋?” 阎冥浅笑。“宠坏的富家公子,你别指望他多有出息。” “我想会一会。” 呃?阎冥扳正他面对自己。“干嘛?”心中的警钟大响。 “呵呵,好玩嘛!” 阎冥蹙眉。 李海音揉揉他紧皱的眉头。“我想这个家你会待很久,好歹也公关一下吧!”他不要 他一生如此冷情。 “你愿意?” 李海音没回答,只贴上柔柔的唇。 一场热吻结束后,阎冥提醒道:“他以为你是我未来的老婆。” 李海音巧笑。“不是吗?” 阎冥脆弱的心又猛撞一下。 “你……反悔了?”李海音受伤的挣月兑他。 “不!”将他推倒在地板上,他深情的俯视着,“我爱你,海潮音儿。” “我想要……” 啥?阎冥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战栗的问:“你真的要我?” “还是……”李海音羞涩的翻身欲离去。“算了……” “不,我要你……” 一场妖精打架精采上映了。 第七章 阎冥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惹得帮佣的红姨笑咧了嘴。 “阿冥,你真的很喜欢她哦!” “红姨!” “别急,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这么沉不住气,难看呐!”红姨边嘲笑边摆碗筷。 “那个超级大路痴,一定又迷路了!”阎冥确定的说。 阎父笑道:“我那以冷静着称的儿子哪儿去了?” 阎冥暗叹,今夜……铁定难过! 阎辉伫立在二楼俯视挑高格局客厅里的欢乐,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只想破坏。 “阿红,开饭时间由你决定。” 红姨明白的点头。“放心!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都不能吃饭!” “阿冥,陪我下盘棋如何?”阎父提议。 阎冥无奈的点了点头。 无心恋栈连输了三盘后,门铃才轻轻的响起。 阎冥忙不迭的起身。 阎父一把拉住儿子,斥道:“小子,稳重点,别让女方瞧扁了!阿红。”他命令红姨 去应门。 李海音走了进来,一脸愧疚的低头道歉:“对不起,我迷路了,所以……” “笨蛋!”阎冥一手抬起俊颜,狠狠的落吻。 天呐,他怎会美得如此出尘,纯中性的套装将骨架衬得更纤细,飘逸的长发随意用条 男性手帕轻拢着,哦!下月复又隐隐作痛了,真想不管一切的将他拖进房间好好的恩爱一番。 “你不会打电话吗?”他轻声责备道。 “我以为很快就会找到你家了……”李海音羞红着脸挣月兑他。 “你……” 咳咳!阎父杀风景的提醒:“我饿了。”所幸自己不是个老古板。 “阎伯父您好。”李海音礼貌的微笑,侧头忖思,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坐,吃饭。” 于是,一家人围着餐桌聚餐。阎冥很不习惯的夹菜。 “这漂亮宝贝怎么称呼?” “他没提?”李海音诧异道。 阎父轻笑摇头,“他可保密咧!” 李海音瞪眼,问:“为什么没先替我介绍一下?这样很失礼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李海音了解的微笑。“阎伯父您好,我叫海潮音,请您多多指教。” 阎冥愣愣地看他。 “你干嘛?”阎冥突然倾身靠近,李海音吓了一跳。 “我爱你,海潮音儿。”又想落吻。 李海音一把推开他,尴尬的笑道:“阎伯父,这小子的家教有待改进哦!” “汗颜呐,让你见笑了!阿音,你可别见怪哦,今天我已看了一整天失常的阿冥,这 可是很难得的哦,”阎父一副打小报告的样子。 这是什么状况?李海音笑着眨眼泪。 “你在哪里工作?可曾去过马尔地夫?”阎辉插话问道。 呃?他是你那个混蛋弟弟?李海音抬眉询问。 阎冥无奈的点头。 “不好意思,目前是你哥哥在照顾我。”李海音刻意隐藏真实身份。 “哦!你让人包养?”阎辉冷讽一句。 霎时,气氛僵到极点。 李海音将手掌贴放在阎冥握紧的拳头上,安抚的巧笑问道:“你以为你真懂得包养的 定义吗?” “哼!”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女人! “这不只是温饱的问题而已,若没有爱,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而你大哥, 他是真心的疼我、呵护我,以我的一切为依归。你认为这与你所认知的包养是同等意义 吗?”李海音厌恶他的无知。 阎冥呆呆的盯着至爱。 “你……很特别。”阎辉冷道。 阎父则对阎冥轻道:“这个媳妇我要定了,若是让她跑了,我看你也不用回来了。” “他只属于我!”阎冥哭笑不得的摇了李海音的侧腰一把。 你?李海音瞪他一眼。 “海小姐什么时候回去?”红姨问道。 “看他!” “大哥,你就留阿音过夜吧!” 阿音?阎冥蹙眉冷思。 “阎伯父……”李海音认为不应该忽略大家长的同意权。 “自己决定吧!呵呵,我很开明的。” 李海音瞥一眼。是吗?今天若是你女儿,我就不相信你会如此开明!哼! 阎父似乎也看出这意味,笑道:“天下父母心呐!” “阎伯父?”李海音似乎抓到一点什么又不太明确的质疑。 *** “海潮音儿……”阎冥将李海音圈进怀里,爱怜的吻着。“让你委屈了。” “不会啊,满好玩的。”比起索然无味的商业聚餐,这顿晚饭是轻松多了。 拢起他刻意染黑的长发,阎冥衷心的说:“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的蓝发,那个颜色是最 美的!” “帮我洗头。” 呃?阎冥不解。 “走嘛!” 一场沐浴饼后,两人都恢复本色。 李海音银蓝色的发滴着水珠,银蓝色的眸透着专注,白皙的身躯倚在阎冥怀里。 阎冥棕蓝双眸倾诉着爱意,金棕色的发贴在颈项间,他搂着至爱浓情蜜意的深吻,挑 逗着他的丁香小舌。 “呵……”李海音娇软的趴在他身上。 “海潮音儿……” “嗯?”李海音自他的颈项间抬头。 “我爱你……” 李海音笑吻着他。“笨蛋冥……” “我知道我很笨,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的……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阎冥兴奋的 抬起头凝视他,像只小狈盯着骨头般的垂涎不已。 “笨蛋啊!” “不对,不对!后面还有一个字!” “冥呐……”李海音眨着大眼,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再喊一次,拜托……” 李海音呐呐的低语:“冥。” “再喊一次,小妖精,来嘛!”阎冥诱哄着。 “冥。”终于明白他要的是什么,一个专有的称呼。 “我爱你!我爱你!”等了好久,他才等到这声呼唤,早知道就早点带他回家吃饭了。 “我知道啦!天天说不烦啊?” 阎冥认真的说:“不烦!不天天说,你会忘记的!” “忘记什么?” “我爱你呀……”他深深的落下火吻。 “你……笨蛋!”李海音感动于心。 “想不想游泳?”阎冥突然提议,脑袋里早就想象那抹出水芙蓉般的身影……嘿嘿…… 口水差点失控的滴下来。 银蓝色的眸突然变深。“我……不会游泳……” “想不想?” “你……教我,如果你想游泳的话……”事实上,除了浴白外他是极度怕水的。 *** 他满腔妒火的盯着远方。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遇见她,拥有她? 远方隐隐水波中,一抹银蓝和一道金棕身影肆无忌惮的嬉戏着,而那抹银蓝牵扯着他 的心悸,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她?蓝发蓝眼,美啊! 他忍不住的想拥吻她……呵,那吻一定很甜美。那身躯该是属于他的!他是这么确定。 他握紧双拳,忍痛暗道:就暂时寄放在你那里,你要好好的替我保管她,否则你就是 死一千次都不足惜! *** “不要啦……”李海音抱紧他。 “乖,你不放手,怎么学得会?”阎冥诱哄着。 李海音半哭着说:“我不想学了啦,好恐怖。冥,你别放手啦!啊——” 阎冥紧紧拥着他,怜惜的轻道:“这么胆小!” “我好怕……”他死巴着不放。“这黑不隆咚的,万一……” “嗯?”阎冥挑眉。 “万一我淹死了,你又来不及救我怎么办?” “小傻瓜。” “不管啦!不准你放手就对了。”李海音终于哭出声。 “海潮音儿?”阎冥亲吻他脸颊上的泪痕。“你不相信我?” 李海音抬头。“我不知道……也许……” 阎冥不待他说完便烙下承诺。“不准怀疑我!” “可是我……真的好怕嘛!” “乖。”他搂着李海音游向岸边,将他搁置在浅滩上。“让我爱你。” 李海音扭捏着。“不要啦,你家人会……嗯……”话未竟,他已目眩神迷的瘫软在他 的下…… *** 一边晾衣服一边哼着小曲,李海音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幸福?他红着脸浅笑。 是啊!自从阎冥走进他的生活开始,一切都变得有趣了。原来两个人一起经营的生活 是这么不同呵,渐渐了解父母为什么不顾家庭,长年在外旅游乐不思蜀,果然是两个人的 世界比较有趣。呵呵!…… “阿音。” 李海音皱眉的看着来人。“你大哥出去了。” “我知道。”阎辉盯着佳人细瞧,他无法忘记她的娇容,几乎每天开车跑来偷窥;见 她与阎冥恩爱的模样,不觉妒火中烧。他恨不得撕碎阎冥脸上的幸福,那种表情是他们兄 弟多年都不曾见过的;而她的眼中也只有他,这让他无法忍受!尤其是刚刚那抹幸福的笑 容,这笑容该是对他而不是对阎冥! 李海音不喜欢他,尤其是他那今人作呕的眼神。 “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方便。” “我有事找他。” 李海音立于台阶前忖度。 “好吧,我就在车上等好了。”阎辉耍着心机。 “进来吧。”李海音冷漠的拉开铁栏杆。 阎辉欣赏的说:“这里布置得满雅致的。” “谢谢,你自己找位子坐吧。”他转身走进厨房倒茶。 阎辉跟进,自后方搂住他的腰。“我好想你哦…” “无耻!”李海音一掌反劈回去。 “你……”阎辉看见他与自己一样的胸膛,愣愣地问:“是男人?” 李海音拢衣冷笑。“现在才发现?不晚!请你滚出去。” 阎辉无法忍受这种转变,暴怒的欺上去。“你竟敢骗我、玩弄我?” “笑话,自己笨千我什么事,”李海音闪身。 “可恶!”阎辉一把抓住他的长发用力往后拉扯。 李海音痛得趴在流理台。 “哼!我还以为连这头蓝发也是假的呢!”阎辉抵着他,挑弄银蓝头发。 “不准碰我!”李海音想推开他。 阎辉一掌掐住他的颈项,俯身夺吻。“他可以碰,我便碰不得?如何?谁的吻比较高 明?” “滚……”李海音缺氧的脸颊泛红。 “难怪你们都采后方体位,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你偷窥我们!”好恶心!他想吐。 “该死的你,竟然是个男人!”思及此,阎辉便怒不可遏的掐紧他的喉,俯身狠咬他 的耳垂,像是惩罚。 “不……”他快没气了。 阎辉邪恶的松松手劲,在李海音急切呼吸的同时,再度探舌入侵,肆无忌惮的索吻, 他想品尝他的甜美。 李海音趁此机会狠咬他一口。 “该死!”阎辉吃痛的掴了他一掌。“竟敢咬我。”他伸手抹去血渍。 “你自找的。”李海音抬腿猛力踢他。 “哦……shit!”阎辉痛抚自己跪地。 见状,李海音乘机逃回卧室反锁。 他怕,他怕阎冥回来看到后会杀了他。希望那个蠢蛋爱惜生命,早点滚开他们的家, 他绝不允许他和阎冥的家让人给污染了。 *** “海潮音儿……”阎冥焦急的拍门。“你在里面,是不是?开门!快——” “门快让你给拆了啦!”李海音开门瞪他一眼。 “你锁门干嘛?” “不小心反锁的。” 阎冥怀疑的看着他,蓦地一把将他拉近,奋力的撕开他的衬衫,火爆的问:“这是怎 么了?” “什么?”李海音不解地蹙眉。 间冥拉他往梳妆台走,将他推近镜面。 “这……”该死的阎辉下手这么重,这颈部的勒痕该怎么解释?还好脸没怎样……李 海音暗忖着。 “谁来过?”阎冥阴冷的问。 “我自己抓的。” 阎冥挑眉。“骗别人或许行得通,可惜,你忘了我的工作!”外科医师! “算了,没事就好,不是吗?”李海音越过他往楼下走,看他这般怒发冲冠,还是别 说的好,免得阎辉尸骨无存。 “是谁?”一掌伸出,又将他拉回。 “烦呐!”李海音想逃离这头猛狮。 阎冥软下怒焰低头索吻,却舌忝舌忝舌尖像是检查似的。“他强吻你?” 呃?不会吧?李海音睁大双眼。 “有血的味道。”看出他的疑惑,阎冥便好心解说。 原来……李海音叹口气。 阎冥冷笑。“敢碰我的人,想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好这小傻瓜懂得自保。 “你可别乱来。”李海音有点担心。 “放心。”阎冥轻轻抚着他颈项间的勒痕。“好歹他也是我‘弟弟’,我会很有耐心 的开导他。” “你怎么……”知道?李海音心头毛毛的。 “走,现在给我洗澡去!”他一把扛起他往浴室走。 “你干嘛?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他的双腿在空中乱踢。 “把他的味道洗掉,我不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真的很可怕!李海音是这么想的,竟闻得出来是谁的味道!像狗?呵呵…… “让他吻了,你很开心?”阎冥阴森森的问。 李海音摇头。“只是想到你有一个狗鼻子,就觉得好好玩,呵呵……” “所以你给我小心点,除了我以外,不准让人碰你!”阎冥生气的言明。“我不介意 为你多杀几个人。”说到做到! “下手别太重。” 知道所指何意,阎冥挑眉反问:“心疼?” 李海音点头,见他气煞了,赶紧见好就收的叮咛:“别忘了,你还有个‘老爸’,他 会伤心的。” “那就叫那老头管好他儿子,别来招惹我的人!” 唉!他这占有欲让人觉得好甜,他欢喜的抱住他。“小小的教训就够了……” “听你的。”阎冥褪下他的衣服。 “冥……”李海音惊讶的看他,二个小时前他们才欢爱过,现在他……又要了! “给我!你是我的……”他狂傲的逗弄他。 “霸道……” 第八章 李氏皇朝总裁办公室—— “真的要追去洛阳?” 李云心情郁的看他一眼。 “就算是到了那里,不同的空间,你们根本就遇不到!”李海音劝道。 “我知道。” “那你还是执意要去?” 李云心奋力击桌。“我没有办法只待在这里等她回来,我没有办法。”这种等待快把 他逼疯了。 “你去吧,公司就交给我。”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但愿……李海音轻叹着。 “谢谢。” “有空就多逛逛李白的观光景点。” 李云心紧盯着他。 “别逼我!云,这只是仅能给你的提示,请你原谅。” 李云心火爆的揪住他,怒吼:“你明知道月在哪里,却不告诉我,你去守着你见鬼的 定律好了,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找到她的!”一掌推开他。 “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或许是月自己不想回来。”李海音狠狠的泼他冷水。 李云心惨白着脸靠进椅背,半晌,他抬头,哀戚的眼眸透着决心。“没找到她,我是 不会回来的。” “我……祝福你。”李海音转身离去。 *** 阎冥冷眼看着他。 李海音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 “我曾要求你探索我的过往,可是你拒绝了。” 李海音惭愧的点头。 “现在却要利用我?” “我……” “如果你不怕我造假,就来吧!”阎冥仿佛在赌气。 呃?李海音抬头看着那一脸的寒霜。“记忆怎能造假?” “我就能!” “为什么?”他不懂。 阎冥苦笑。“我要给你的是‘我’,不是别人,而你不屑我的过往,却要从我身上探 知答案,这教我情何以堪?月为什么没有我的记忆,你知道吗?就连你大哥以及那些曾经 跟我一起生存在这个空间的人,为什么都没有我的记忆?你知道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海音困窘的摇头。 “因为我杀掉他们的记忆。” “什么?”李海音咋舌。记忆怎能杀得掉?又不是失忆。 “深度催眠术。”阎冥痛心的解释。“每个地方我只能待十年,时间到了就必须走, 因为每个人的外观都在成长、老化,只有我不会改变。所以,惟有不停的搬家,我才能过 着群居生活,假装自己并不孤独。在一个身份结束前,我会对每个人下暗示,让他们忘了 一切有关我的记忆。除了你!” “为什么只有我例外?” “你真的不懂吗,海潮音儿?”阎冥受伤的睇一眼。 “我……” “来吧!我等你探索我创造出来的月……” 那眼眸是深色的咖啡及蓝,璀璨的金银光芒都退去了,看出他的哀伤,李海音仍抖着 身子靠近。他缓缓的抬手握住他的双掌,银蓝色的气逐渐凝聚。 痛,一点一点的涌进。这一生冥过得够苦了,而他怎能这么自私的伤害他?为什么他 那哀伤的眸子竟强过亲情、压制他对月的思念,心好痛好痛、痛到想放弃一切,难道…… 他抓到一丝异样…… 李海音突然了解到一个他执意不肯面对的理由……他爱他!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无 法自拔的爱上他了;而他一直以为他们拥有的只是上的契合。有了这层认知,他猛地 收回运转至一半的异能。冥,我爱你……咳咳…… “海潮音儿?不——” 在李海音合上眼之前,他看见焦灼的脸庞,还来不及开口告诉他…… 李海音倒进了阎冥的怀里。 “天呐!看我做了什么事?我,不!”阎冥惊恐的一把抱起虚软的身子,直奔卧室。 “拜托别吓我!海潮音儿,我求求你,醒来,快醒来啊!我求你,你要找月就找吧, 我不怪你了;求求你,张开眼好不好?我求求你啊……” 阎冥急红了眼,他无法忍受他这样静静的、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老天求求您,将他 还给我吧!他一口又一口的渡气给他,恨不得把全部的气都给他,只求他清醒。 *** 李海音醒来的第一眼便看见阎冥,一张极度疲惫的脸,倚着椅背沉睡。 连着三天他游走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月兑不了梦境的层层禁锢,若不是靠阎冥渡气救他, 或许他真的回不来。想到这儿,他就害怕万分,他怕会留下深深的遗憾。 “冥……”他抬手模他。 “海潮音儿?”阎冥惊醒的跳离椅子,握住他的手。“天!你真的醒了,感谢老天没 有带走你,我不准你离开我,你是我的,知不知道?海潮音儿,给我承诺,求你给我一个 承诺,说你不会离开我!这个世界若没有你,我不知该如何活下去,天呐!我好怕一个人 独活,真的好怕,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 “我爱你。” 呆愣半晌后,阎冥狠狠的掴自己一耳光。 “你干嘛?”李海音挣扎的起床,抚着他的脸颊掉眼泪。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我好像听到你说……你……”阎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笨蛋啦!”李海音吻着脸颊的大片瘀青。“我爱你,冥,求求你别自虐了好不好?” 因为不会死,他常常用各种手段来折磨自己的身体,像是惩罚生命,更像是抗议。 “真的?”阎冥颤抖的握紧他的手,希望透过掌心的热度来证实他的话。 “很伤人耶!”李海音笑着擦眼泪。 阎冥不安的盯着他。 “你说爱我,我就必须要接受,我说爱你,你却不相信,这不伤人吗?” “不……不!”阎冥紧紧的搂着他。“我要天天听你说,一辈子只听这一句承诺,其 他我不爱听的都不准说。” “霸道!”好温暖的胸膛,属于他的胸膛!李海音贪心的咬一口,想证明。 “你?”阎冥模模胸口的齿痕,盯着他看。 “对不起,会痛是吗?”李海音轻揉着那一小片瘀青,好心疼他的体质。 阎宜一摇头不语。 “冥,你怎么了?这样不说话好可怕……”李海音缩缩肩膀。 “今天的喜悦太多了,我一下子没办法消化。” 李海音不解的替他揉胸口。 “你醒来了,我好开心;你说你爱我,这让我好感动;而你咬我,让我……我没办法 消化这么多喜悦……” “等等!”李海音拍他胸口一下。“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咬你也叫喜悦,有没有 搞错?” 阎冥认真的说:“这是你第一次在我身上留下记号,这代表我也是属于你的,你说我 能不开心吗?海潮音儿。”他深情的落下一吻。 呃!海音呆愣地掉眼泪,老是让他的爱给弄哭。 “海潮音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来,快躺好……乖。”阎冥紧张的探探他的体 温。 李海音摇头。“冥,我要你,抱我,” “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阎冥吞口口水强忍着。“等你休息够了,我再让 你快乐,好吗?” “你不愿意?”李海音拉起他的手模自己。 哦,天!阎冥挣扎着。“我不想伤了你,乖,好好休息……”他的手却很自动的搓揉 他,还不自觉地吻向他的红梅,一下下就好。他告诫自己,他的身子尚未复元,不可以! 可是…… 老天,他怎么好像好久好久没有品尝他了,感觉快渴死了? 他轻轻的来回舌忝吮,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开口:“命令我停止,快!” “给我,冥……”李海音热情的拱身回应,主动挑逗他的。 “天,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 “起床!”一记香吻贴上。 “嗯,不要啦……”李海音翻身。 “不要什么?”阎冥的魔掌探进被单内,轻刮他的背脊。 “人家都没睡……不要吵嘛!”李海音往床边缩。 “小心!”一掌将他捞回。 “都是你啦!”瞌睡虫跑了。李海音生气的瞪大眼。 阎冥吻了吻噘高的唇,拉着他进浴室。“来,洗澡。” “不要!”他往外跑。 阎冥一掌将他扯回,抱进浴白。“别闹!洗完澡吃早餐,如果你再挑逗我,你就等着 当早餐。” 李海音果真乖乖不动的让他清洗。 洗了好久,阎冥才心满意足的将他抱出浴室。 “你真美。”阎冥吻着他的发。 李海音知道他爱他的发,更舍不得动它。以前是怕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研究他,所以他 宁可自己将头发剪得像狗啃似的,死也不上发廊整理;如今有更好的借口不用去了。他笑 着。 “想什么?”他帮他扎发辫。 “如果我剪短头发,你喜不喜欢?” “不准!我喜欢你的发缠着我,尤其是……”阎冥低头呢喃。“的时候,它让我 好兴奋,就像是只为我一人狂野……” “你……”李海音酡红着脸斥责。“不正经!” “为什么想剪发?” “没,我以为或许你不喜欢……” “傻瓜,只有失恋的人才剪发,我们这么恩爱不用剪了。” 失恋……李海音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紧紧的搂着他,渐渐的似乎了解阎冥的恐惧。 “怎么啦?”阎冥又探探他的体温,他的体温与自己的是两种极端,面对长年低温的 自己早就习惯;而海音常常莫名的发烧,这让他忧心忡忡,有时连欢爱时,他都会因为体 热无法散掉而晕倒…… “没,就只是想抱你。” 阎冥任他抱,他知道此时怀中的他没有,只贪图一丝温暖,他笑着搂紧他。 “最近我会忙一点。”李海音突然开口道。 “嗯。” “如果太晚,你就自己睡。” “打电话给我。”限时专送……呵呵…… 李海音明白他的想法,贴在他的胸口笑。“大!” “不管!没有抱你,我睡不着,万一第二天要开刀,后果你负责。” 李海音叹口气。“我们搬到办公室住好了。” “可是……” 他抬头看他。“什么?” “浴白太小,剥夺我的乐趣。”阎冥不悦的指出。 “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李海音无奈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忙?” “越快越好,云走了。” 阎冥霎时冷了半颗心,这让他想起差点失去最爱。 “冥?”李海音拍拍他的脸。 “乖。”阎冥低头吻他。“再休息个二、三天,好不好?” “我没那么娇弱啦!” “不管!身体没养好之前,不准上班。”阎冥霸道的决定。 李海音满足的偎进属于他的胸膛。“嗯,就二天。” *** “你!”李海音气到不知该骂什么才好,他太无法无天了! “这样公私都能兼顾不是很好?”一双无辜的眼猛眨。 “又跟车子一样!自作主张?” “为了你的安全,我才会花钱去大修车子的!结果……”阎冥哀叹。“你却不高兴…… 唉!何必咧,花钱又让人不爽!哼!白做小人了……” “我没有不高兴……” 阎冥截断他的话。“可是,你在生气!” “我生气是因为你干嘛花钱整修浴室!”李海音气翻了,他只不过可能会留在公司加 班而已,他竟……唉!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而且员工会怎么想他? “你说要常常加班。” “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有!这样你就不用赶来赶去,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多好。”阎冥搂着他,怜惜的 说。 “为了住在这里而改建浴室?”他怀疑这动机。 阎冥认真的点头。 天!李海音真想一头撞昏自己算了。 阎冥仍若有其事的分析道:“之前那空间让我无法随心所欲,既然要住在这里,当然 要好好的扩建。” 难怪要二天的时间! 李海音瞪他一眼。“我们在浴室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难讲!” 李海音无力的申吟。 结果,当天晚上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两人在新浴室玩到东方鱼肚白才甘愿就寝。 这是谁的错?李海音绝对不承认是他! 第九章 原本小何可以不用这么累的。因为某种原因,小型会议室被拆除,现在必须借二○○ 三会议室开会,因此累得他上下来回的跑。 会议结束后,李海音心怀歉意的说:“小何,辛苦你了。” “哪里。”他埋头收拾残局。 唉!他是不是太纵容阎冥了?让他这样无法无天的蛮干。李海音叹口气。 “总经理?”小何不解的抬头。 “没什么。”李海音不便解释。“走吧,我想喝杯咖啡。”他径自往办公室走。 小何抱着一叠资料跟进,他是听到一些耳语,可是他不明白这耳语怎能传得如此恶毒? 总经理包养男人?一个身份高尚的名医?为此打掉小型会议室扩建爱之巢,以便办公之余 也能贪欢?听说还夜夜笙歌,以至日日不早朝? 见鬼啦!他这个秘书成天跟着,也没瞧见总经理哪天休息过。自总裁赴外地考察后, 他看总经理就像7-eleven一样全年无休,而李氏皇朝是第一个实施周休二日的企业公司 耶! 他抬头盯着总经理,蹙眉摇头。怎么看,像总经理这样俊秀的男人都不像是会包养男 人的人?他倒觉得是总经理被那阴沉冷傲的阎医师给欺负了。 思及此,他义愤填膺的哼了一声。 李海音回头看他一眼。“小何?” “我不喜欢阎医师!” 李海音诧异的道:“为什么?” “他害您……”小何及时煞住口,这流言能提吗?不行!总经理禁不起打击的! “听到什么了吗?”李海音轻描淡写的问。从员工的眼神中,他不难想象,且之前云 就曾提醒过他。 “总经理,阎医师是您的爱人吗?”小何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李海音点头,甜甜的笑着。 “那……那他真的爱您吗?” “为什么这么问?”李海音窝进办公椅。 小何摇头。 “你在替我抱不平?”他试着推敲。 “如果他真的爱您,就不该让您背负这些流言!”小何激动的回道。 “怎么样的流言呢?” “大家都说……”看到总经理鼓励的眼神,小何提起勇气说:“您包养了阎医师,趁 总裁不在台湾,就在办公室恶搞游戏。” “呵呵!”李海音浅笑。 “总经理!” “我们俩的经济独立,各有各的开销,所以没有谁包养谁的问题!若真要讨论,是他 爱我的多。”李海音凭良心说。 “可是,很多人并不明白啊!” “又不是作秀,为什么要公诸于世?”他好笑的摇头。 “也许是您不在意吧!” “我在意!” 呃?小何真的不懂他。 李海音加重语气强调道:“若伤到他,我就在意。” 总经理……小何突然好佩服他,感动那份执着、认真。 “别谈这些,来杯咖啡吧!”李海音浅笑着。 总经理变得温柔多了,常常带着幸福的笑容,这不好吗?虽然他的恋人是个男人…… 而且传统爱情也不见得都会幸福,谁又能指责这样是不对的呢?小何思忖着。 包养?李海音笑着分析这字眼。在阎家,他扮演被包养的角色,而在李氏皇朝却升格 了。呵呵……现在的人到底怎么了?老用一些怪异的字汇来传递所见,不是在意,只是好 奇。 “总经理,美国分公司传来线上会议。”小何递上咖啡,同时说道。 “嗯。”他啜口苦涩,便上网开会。 小何尽职的关门回座位。 *** (不公平啊……) “你又在发什么疯?菲力普。” 电脑那端传来抗议声:(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美丽?我以话你接了云的业务,应该是憔 悴不堪才是!为什么?) “这会议是为了讨论我的美丽而召开的吗?” (啧,开个玩笑也不行,卖给你们兄弟俩真不值得!) 李海音奇道:“你不是应该在德国?” 菲力普、李兹玛收起玩笑声。(这里出现间谍。) 李海音忖度。“是由你那儿过去的?” (宾果!我是来捉叛徒的,至于这边的主导权还在赛门手上。) 一声冷哼响起:(原来还记得我这个人。) “赛门……”李海音盯着萤幕。“你……好吗!” (还没死。) 李海音笑道:“谁舍得让你受伤?” (你。) 李海音尴尬的移转话题:“那边怎么了?” (与‘大地’合作的案子曝光了,根据情报传回,是欧洲的一个望族介人。)赛门·辛 报告着。 “欧洲望族?他们也想跟大地合作?” (不清楚!) 李海音蹙眉。“什么意思?” 菲力普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对方要跟你谈。) “跟我谈?为什么指名要我,李氏皇朝的负责人是云,要指名也该找他才是。”李海 音不懂的凝思。 (或许是你的魅力不知不觉烧到他了。) 李海音不自觉地以中文低呼:“他?”感觉上像似一种遥远的呼唤?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们下次再谈!)赛门用中文冷冷的提醒。 (喂,你们够了没?)菲力普也十分配合的用中文训话。(现在是在开会,不是让你们 叙旧的。)正事不谈,净在那里翻旧帐? “抱歉!”李海音恢复标准英国腔,下达命令:“赛门,将大地的资料传过来,我先 研究研究,菲力普,将叛徒的背景调出来给我。” (是,总经理。)两人同时互叹一声,目前只能如此做了,因为老板没有其他的指令。 李海音又补充道:“顺便送上一份那个欧洲望族的资料。” (咦?) “人家对我有兴趣,我不投入一点行吗?” 赛门臭着一张脸,叮咛道:(小心。) “放心,知己知彼方能致胜,不是吗?”李海音慵懒的笑道,“那边就有劳你们多费 心了。” 离线后,李海音仍盯着电脑看。 境内有个冠群华,境外有个欧洲望族,这之中有什么牵连?怎么时间上配合得如此巧 妙?在月失踪后?在云离弃李氏皇朝后? 他不由得斥笑自己想太多,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企业公司,自己却硬是将他们凑在一 起作联想。他伸手揉揉颈项。 “怎么,累了?”阎冥接手按摩他的颈子,顺道摘取假发。他总心疼这样长时间戴假 发,会间坏他细女敕的头皮。 “回来啦。”李海音舒服的任他揉捏。 “拜托你好不好?” “嗯?” “几点了?”阎冥有点生气。 李海音抬眼看看手腕,惊呼:“都这么晚了,难怪……”天色已暗。 “如果我再晚点回来,你是不是还在工作?” “不,我也打算休息了。”李海音拉住他的手亲吻着。“我饿了。”真的饿惨了!可 他不会傻到跟阎冥说自己一整天未进食,免得像上回那样被“修理”到可以吞掉一头牛。 阎冥眼露,沙哑的说:“我知道,我也好饿好饿。” “想去哪里吃?”李海音站起来。 阎冥吞吞口水。“我想在这张桌子上吃你。”他嫉妒这张办公桌占有他的时间比自己 还多。 喝!李海音回头瞪他一眼。“笨蛋!我是问去哪里吃晚餐,不是……” 阎冥不等他说完便扯掉他的领带,啃尝他的肩胛骨。 “你……住手!”李海音想推开狼吻。“别这样……” “乖,先喂饱我,再去吃消夜,好不好?”他手不停歇的铲除障碍物。 “不好!”李海音奋力的将衬衫拉拢。 “你想饿死我?”阎冥惊讶的看着他。 他打掉魔爪,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胡说八道!” 阎冥不理会的清出一块空间,一使力将他推倒在桌上,单手轻轻按抚着他,邪笑道: “为什么它在呼唤我,要求我的疼爱呢?” 李海音羞赧的撒头。 盯着躺在深色木桌上的他,肤色更加透着白皙,银蓝色的长发妖惑着视觉,衬衫半掩、 双腿微张,阎冥的呼吸渐渐加重,他承诺着:“一下下就好……小妖精?” 让人挑起,李海音也顾不得此时是否会有人闯进,迷乱的回应他。 *** 门缝透着一道怨恨多情的眸光,他嫉妒到快疯了,理智强迫他忍耐,否则拥有他也只 能在梦中。 他想砍断那双抚模他的手,更想将那张恶心的嘴给缝了……看见他进入他,不!他想 冲进去杀了那个男人,将他碎尸万段……不,他怎么可以如此投入呢?该死! 哦,那阵阵的欢愉声,让他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哦……他不能自己的倚门喘气。 *** 午夜十二点是个好眠的时段,但都市里的夜猫子们,正精神亢奋的涌向各个据点狂欢。 近年来涌入士林区居住的外国人士只增不减,甚至当士林是第二故乡。 李海音兴奋得手掌些微的颤抖,阎冥则是柔柔的握紧它,想借此将安全感传递给他。 同色系的白色运动服,原本不会引来太多的关注,只因穿着的人过于出色,让人不由 得多看了几眼。李海音没有戴假发、隐形眼镜;阎冥也取下隐形眼镜,洗去终年染黑的头 发,皆以原本的真实面目跨出户外。 “没骗你吧!”阎冥轻轻的说,为了诱他走出来,他可是用尽镑种不齿的手段,他才 首肯的。 李海音抬头露出一个极小心的甜笑。成年后第一次敢如此放肆的在台湾逛街。 揉揉他的蓝发,阎冥宠溺的说:“小傻瓜,笑成这个样子。” “冥,我真的好开心。” “想吃什么?”十指交缠的握手,拉着他寻宝。 李海音伸手一指。 四神汤?阎冥脸眼巧笑。“这女人爱喝的汤,你也爱?” 李海音瞪眼。“汤还分男人女人?无聊!”他爱喝汤,更爱喝掺着中药味的汤。 舍去士林夜市的名产,两人只是一摊又一摊的品汤。 “好想问她哦,那头蓝发在哪儿染的,真美。”突然有个女孩这么说道。 “我们可能染不出那种颜色吧!”另一女孩质疑。 “为什么?”失望的语气回荡着。 “你看她的本色应是银发的吧,所以才能将蓝色染得如此飘逸,而我们的发色则过重, 不可能染得出来,唉!” “先漂白再染,或许行得通……” “也许吧。” 二名女孩边走边遗憾的远去。 阎冥则是默然不语的搂着轻颤的肩头。 “我很傻吧?”李海音抬头问,眸中有层薄雾。 阎冥点头。“有点,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全部都爱。”他俯身在他额心落下一 记深情的吻。 “别这样,大庭广众的……”他仍怕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 “他们只会羡慕、嫉妒。”阎冥自信满满的笑着。 “也许,但是我不习惯……” “还想喝什么汤?” “不了,一肚子汤汤水水的,装不下了。” “走,赏月去。”他才不想跟他讨论别人的眼神及看法,只想拥着他,谈属于自己的 未来。 *** 皎洁的明月,轻柔的微风,将所有的有情人都引至公园幽会。 他们挑了一处没有树荫的石椅,肩并肩相依坐着,银蓝与金棕的发微微飞扬,不时传 来李海音的笑声,而阎冥说得多,说着千年来的趣闻。 夜色凉如水,李海音打了一个寒颤。 “想回家了吗?”阎冥将他纳入怀里。 “嗯。”望着微亮的天色。“听了一夜的故事,精神反倒好了起来,真怪!” “待会儿吃完早餐,你就会想睡了。” 呃?李海音怀疑此话的真正涵义。 “嗯哼,你少小人哦,我只是站在专业的立场讲解而已,通常人们在用餐过后,因为 血液中的醣分增加,所以脑部会减缓运作,尤其午餐后的精神是最差的。” “我又没说什么!” 阎冥将他圈进怀里,呢喃:“是吗?你的表情好像我是大野狼哦。” “别啦,路人在看,很丢脸耶……”公园里的族群已从情侣变成早起运动的养生族。 “算了,先喂饱你再说。”十指交缠,牵着他去竟食。 *** 镑点了一份中式早餐,挑了个较隐蔽的角落坐下,准备吃东西。 “很少有阿多仔会点烧饼夹葱蛋,哩内行ㄟ哦。”老板娘送上二碗咸豆浆、一份烧饼 夹葱蛋及一份蛋饼。 “谢谢。”李海音浅笑。 “哇!乌告水呐,啧啧……”老板娘细看两人一眼,又回至前面帮忙。 “嗯,来这里吃早餐还能修复心灵,不错!以后我们天天来这里吃早餐好不?” “太远了……” “你在害羞?”阎冥故意逗他。 李海音红着脸咬口烧饼。 把他的手拉近,在他咬过的烧饼上补一口。“嗯,果然好吃……” “再叫一份就好了,干嘛跟我抢!” 阎冥摇头。“我要有你的味道!” “无聊!” “唷,我说是谁呢!”莫地,一声叫嚣传来。 李海音抬头一望,瞬间惨白了一张脸,烧饼因此坠落地而,葱蛋则摔个稀巴烂。 “他是谁?”阎冥紧张的戒护。 “我只是很不幸,曾是这妖怪的国中同学。”来人恶意的睇一眼,仿如大发现的说: “看你这双眼睛,八成也是妖怪一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阎冥阴冷的说。 “说就说,我还怕你呀!你们都是妖怪,还敢出来逛,小心我找道士收了你们!”他 张狂的叫嚣。 “他就是当年伤你的家伙?”阎冥转头问李海音。“他是怎么伤你的?” “我们回去,好不好?”他不想重忆那一段恶梦。 “喂!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那么就拜托你告诉我,可以吗?”阎冥危险的眯着眼。 “哈,那可精采咧,那应该是冬天的事了吧。我们几个人把他捆得像肉粽丢进河里, 好心要帮他洗去那一身罪孽,可惜没洗干净,不然的话,他现在应该是正常人,而不是这 个鬼样子。” 阎冥当年出国考察回来后,才得知至爱已远赴美国求学,原来是有这一段。 “很好。”阎冥冷笑的扬手,无情的下暗示:“这辈子你们永这都忘不了李海音这三 个字,只要遇上这三个字,将痛不欲生至死方休。风啊,请替我传递这个讯息!”语毕手 落。 “冥?”李海音惊骇的拉住他,第一次看见他的狠。 “哼!你以为这样说二句我就怕了?笑话!” 阎冥冷着一张脸带李海音越过来人准备离去。 “妖怪,你给我站住!” 约保持三公尺的距离,阎冥笑着说:“海潮音儿,你看。” “啊,救命啊,啊……”只见那人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救我……好痛,好痛…… 啊……”他不停的滚动,仿佛火在烧、针在刺般。 “他?”李海音不敢多想。 “你的名字将是他们一辈子的梦魇,这是他们欺负你的代价。”阎冥冷冷的拉着他步 出早餐店,并日头下暗示:忘了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一切。 早餐店里的人们就这样莫名的丧失了半天记忆。 第十章 阎冥一直寒着一张脸,盯着床上不安的睡颜。 “不。”李海音抓着被单。“我不是妖怪……不是……” 他哭着想挣月兑梦境。“不要……我不会游泳啊!好冷,救我……救我……好冷啊……” 冷颤不停扩散。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是妖怪,真的……”他挥动着手。 叹口气,阎冥上床握紧至爱的手,吻干他的泪,低声呢喃:“乖,海潮音儿,忘了那 一段吧!痹,我的海潮音儿是天使,是个快乐天使哦!不怕,乖,小何流不可怕,你是大 海,可以掌控小何的,知道吗?海潮音儿,忘了吧……”他轻抚他的背脊,重复的施展催 眠暗示。 良久,李海音沉沉入睡,而阎冥则累坏的跟着倒头大睡,睡眠中仍执意的拥紧他,生 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盯着熟睡的俊容,李海音怀疑的蹙眉,冥一向浅眠的……怎会如此嗜睡?探手模着他 的额头,他才吁了口气,差点以为他生病了。 “冥……起床了。”他轻轻的推着他。 “嗯。”阎冥还没完全回神的眨着双眸。 “很难得哦!”李海音亲亲他的额角。“你也会赖床?” “小妖精,你在干嘛?”他翻身压住他索吻,不着痕迹的观察他的情况。 “别哟,一天到晚吃不饱似的。”李海音推开他,拢拢睡衣往楼下走。 阎冥露出安心的微笑跟随着他。“吃你当然是永远都吃不够的。” 李海音懒得理他,低头拨起电话。 (李氏皇朝您好。) “小何,办公室有事吗?” (没……)那方传来呐呐的语气。 “有事?” (嘿嘿……办公室快变成花店了……)小何故作轻松的说。 “什么意思?”李海音蹙眉。 (不知道是哪位仰慕者,请花店送来了一堆香槟玫瑰,现在连走路的地方都快没了。) 李海音笑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总经理,会不会是阎医师送的?拜托他别再送了好不好?) “不是他,等等……什么别再送了?”李海音察觉事态严重。 (每隔一小时,花店就送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来,还交代之前的可以扔了,我好头 痛哦……) “什么?”李海音想不出有谁会如此疯狂。 “扔了它,全部!”阎冥不悦的闷哼。 “拜托,我在谈公事,你在干嘛?”李海音切掉多方会谈键。“小何,扔了它……等 等,拿去分给各楼层好了。”他嫣然一笑。 阎冥瞪眼。 小何传来低呼声。 李海音笑道:“就说是阎医师送的。” “我反对!”阎冥抗议。 (若他们问我,您们的关系呢?)小何紧张的推敲。 “就老实的说。” (这样好吗?)小何怀疑。 “反正他们不就这么猜的,我只不过是公布答案罢了。” (是。)小何无奈的收线。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海音耸肩。 阎冥阴晴不定地瞅着他看。 “等我弄清楚再告诉你,好吗?” “不准!”阎冥一把将他抱紧,狠狠的收力。“我不准你爱上别人。” “除了你,我还爱谁?笨蛋!” “真的?” 李海音不明白他的不安为什么总是这么强烈?“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要我怎么表 示?” “嫁给我,好不好?”阎冥再一次要求。 “你明知道我们的婚姻不生效力,你还不死心?”李海音任他抱起。 “我们去法国结婚。” “可这婚姻在这里仍旧无效。” “你……不愿意嫁给我?”阎冥突然少了一分生气。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就是!如果你愿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海潮音儿,嫁给我好不好?” 拗不过他,李海音羞红着脸点头。 “耶!海潮音儿是我老婆了……”阎冥喜悦的抱着他转圈圈。“耶……” “别转了,头都晕了。” “明天我们就去订作婚戒。” “订作?” 阎冥骄傲的说:“很久以前我就准备好了,只等你同意。” “同意嫁给你?” 阎冥点头。“不知你对宝石了解多少,那‘蓝眼妖瞳’可曾听过?” “宝石我是不太懂,不过蓝眼妖瞳我听过,那是一对水蓝色、纯度极佳的宝石,约五 克拉吧?听说早就失踪好几百年了。” “它就是咱们的婚戒。” “哦……”顿了下,李海音讶异的惊问:“喝!你说什么?别告诉我那对蓝眼妖瞳让 你给收藏了?” 阎冥笑着点头,很臭屁的样子。 “天呐,你……收藏它们只为了作婚戒?” “嗯,我想它应该和你的眸色相当,所以就买下它,摆了三百多年总算能拿出来了。” “你疯了你……”李海音低吼着。“万一……我并不想嫁给你。那你不是白买了?” 阎冥嗅着他的发。 “你不会不嫁我的!就算是强迫,我都会让你成为我的人,为我戴上婚戒的!绝对!”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又被他感动得想哭了! “庆幸有我爱你。”阎冥狂傲的说。 “笨蛋冥。” “前面那两个字可以省掉。”阎冥专制的发号施令。 “冥?你干嘛?”李海音不安的扭身闪躲。 “先练习一下,不然新婚之夜怎么取悦老婆?” “你……” *** 挑了一款线条简单的白金座台,珠宝店则言明需要三个月后才能交货,这让阎冥不爽 到了极点。 “这么大一间珠宝公司却没有师父?真是笑死人了!” 李海音明白的脸了一眼。 “不怪自己,还怪人家珠宝公司?”他啜口茶。 “为什么要怪我?”阎冥不服的抗议。 “没事拿那颗蓝宝石出来,任谁也会吓到。若不是为了保险起见,谁会远从国外聘请 大师回来铸造?” 想起老板乍见蓝眼妖瞳时的错愕惊慌,李海音忍不住有一丝骄傲涌上,说他虚荣他也 不反对,毕竟这是他惟一的婚戒。 “有本事开公司,没本事识极品。”啧!阎冥嘟囔着。 知道他是心急,李海音微笑的握住他的手。“我又不会跑掉,这么紧张干嘛!” “一天没将你套牢,我就一天不安心。”阎冥老实的承认。 依旧是一抹微笑回应。 “你看这房子要不要整修一下?”阎冥兴奋的规划。 “随你高兴!” “什么意思?这可是咱们俩的窝耶!”难得不会生气的人竟也动气了。 唉!李海音暗叹口气。“我若说这样就好,不需要太大的改变,你一定会努力的说服 我,甚至擅作主张来个先斩后奏,结果还不是一样!那不是随你高兴,难道还随我高兴?” 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教育,他不要阎冥太宠他,这会让他逐渐失去自我保护的能力。 “我只想将一切的美好都给你。”阎冥脑中想的是,自己是否给他过多的拘束,让他 没有自由的感觉? 还是他黏得太紧,所以他又想逃避了? “你已经给我一个最好的礼物了。” “嗯?”阎冥静静的看他。 “你呀。” 阎冥瞠大眼不敢问,又想藏拙。 李海音让他的表情给逗笑了。 “我知道我很笨,可是,如果你含蓄一点,我会比较好过的。”心好像有点受伤的感 觉。 呵呵!李海音搂着他的腰,倾听心跳声。“冥……” “嗯?”阎冥低头吻着银蓝的发。 “你是我最重要的一切,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喝!这句承诺太重了,重到阎冥无法承受。自从海潮音儿确定是爱他的之后,他觉得 这一切已足够了;可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竟强烈到让他幻觉到将来……是场悲剧? 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他,好怕自己的第六感成真。 “冥?”李海音不解的抬头,他明显的感觉到不安自手臂传来。 “让我好好爱你……”此刻他需要确认,海潮音儿是属于他的! *** “真令我讶异!” 李海音莫名的回头看一眼,甩甩湿淋淋的长发,拿起毛巾拭干身上的水珠。 “告诉我,好不!”mavis巴着他追问。 “你很烦,你知不知道?” “我烦?”她戳戳他的胸口。“好,以后有事就别求我!”哼!小气! 李海音无奈的叹口气。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问吧。”认命了,谁都可以得罪,惟独这个小魔女,奉劝天 下人能躲则躲。 “为什么你突然会游泳了?你不是怕水的吗?为什么现在不怕了?我不懂耶。” mavis张着圆眸追问。 李海音揉揉发痛的额际。“我才不懂你,这是什么烂问题?” 呃!mavis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是怪物吗?” 喝!这次的震撼更强烈。 李海音不悦的睨一眼。“你够了没?”他挥开关怀的柔美,一副我没生病的表情,忍 不住的吐口气,吁, mavis来回的踱步沉思,不时回头看李海音一眼,满脸困惑。 “mavis!”李海音真的动气了,他受不了这种无言的虐待。 “你以前很怕水,更痛恨人家在你面前提……妖怪……之类的话,”她试探的问。 “这些你有没有印象?” 李海音蹙眉。 “没有?”人的记忆怎可能在正常的情况下,遗失了一大段?这才是她想知道的事。 “也许……”是冥消除了他的记忆? mavis竖耳倾听。“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水吗?” mavis点头,听月提过。 “先告诉我。” 她用手肘贼贼的戳他小肮一下。“不简单,懂得跟姐姐谈条件……”有进步,有进 步! 想了想,她决定轻描淡写的简略带过,因为那段恶梦他既然已忘了,她又何必去补上 记忆? 唔……果然是冥。李海音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mavis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直盯着他瞧。 李海音蹙眉瞪她一眼。 呃……嘿嘿,怎么好像女一样,直盯着他流口水?mavis扬起爽朗的笑声。“我 从没看过你这么真心的笑容,所以一时间看傻了……” 李海音理解的微笑。 “该为我解惑了吧,恩人。” 有一种好似找到姐妹淘的感觉,李海音轻轻的述说一切前因后果,他想这辈子他大概 只会找她分享心事……这种感情很微妙。 *** 云淡风轻的日子是优间的。 “海潮音儿……”阎冥动了一下大腿,想把枕在他腿上假寐的人儿唤醒。 眼眸微张。“唔……”算是回应。 “后天休假好不好?” 李海音蹙眉。干嘛? “你生日,你忘了?” 哦!李海音一副知道了的表情。 “我想送你一个比较实用的礼物!这得花一整天的时间。” 海音轻哼一声,转身抱着阎冥的小腿肚,继续睡。心中不忘加注,! “你别误会……”阎冥抓起他的发辫把玩。“我想教你催眠术及——” “我要学!”李海音马上一跃而起,眼眸闪着亮光,像一只贪婪的猫。 阎冥故意撇头。“我还以为要求你,你才肯学咧!” 嘿嘿,李海音吐吐舌头,警觉到自己的态度太过势利,他撒娇的说:“我太兴奋了 嘛,” 阎冥依旧不为所动。 “生气了?”不会吧?他抢回发辫揪起发尾,搔着阎冥的下巴。“好啦,生气会老的 哟,那我还得花钱买sk2给你保养……”太浪费了。 唉!“我看我是让你吃得死死的了!” “胡说,我才被你吃光光咧。”李海音低声反驳着。 呵呵,他爱恋的揉着银蓝发丝。“海潮音儿越来越‘诚实’……”轻轻的解开发辫, 附耳问道:“喜不喜欢我吃你的感觉?” 喝!哪有人这样问的!他白了他一眼,准备离开。 “告诉我嘛!”阎冥圈住他,并在他耳边呵着热气。 李海音缩缩身子,想躲避耳朵传来的情潮。 “嗯?”阎冥不放过的追逐。 李海音点头。 “我没听到……”他含着耳垂,轻咬着。 “喜……欢……” “什么?”阎冥就爱他这娇女敕的羞赧。 李海音抱着他回吻,希望这样能堵住他的浪言婬语。 呵呵!阎冥目的达成的狂笑。 “你!”李海音推开他。“你又戏弄我,不理你了。” “那可不行哦!”阎冥装出一副可怜样。“你不理我,我会饿死的。” “死了算了,色鬼!” “好啦,别生气嘛,会把鱼吓跑的。”阎冥瞄一眼晃动的鱼竿。“想怎么吃?” “清汤。”李海音拿起鱼网捞鱼,踱回厨房。这是阎冥教他的,自市场买回新鲜的活 鱼,先放进池子里养一阵子,去去土腥味,要吃随时都能吃到新鲜的鱼。只是他爱玩,每 次都要用钓的才甘愿! “好。”为了至爱,他甘愿包办一切家务。 洗手做羹汤不也是一种生活情趣。 *** 半晌之后,三菜一汤简简单单的上桌。 李海音替他去掉鱼刺,贼笑着。想起有次阎冥被鱼刺梗住后,便再也不主动吃鱼,只 因自己爱吃鱼,他才会继续烹调。有时想想,这或许是阎冥对自己的一种撒娇方式。 “你确定要这样吃才好吃?”阎冥盯着沾满芥末的鱼肉。 “试试看嘛,不错哟,这是mavis教我的。” “我……” “人家这么辛苦,你却不领情……”假装哭泣,他坏心的偷笑。 “好,我吃。”明白他在报复,只好一口气吞下,抱着慷慨就义的神情;瞬间,阎冥 红着脸猛灌冰水。 呵呵……李海音再帮他倒一杯冰水,明知道阎冥一点辣都不能沾,可就是气不过他的 戏弄,硬要整回来。 “气消了?”阎冥带着沙哑的声音询问。 有点不忍的漠视他,李海音低头扒饭。 “我还想吃鱼。” “呃?”李海音迅速抬眼。 “不想喂我了?”阎冥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对不起!”李海音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他抓起他的手打自己一耳光。 阎冥迅速抽回手,怒道:“你这是在干嘛?” “让你打一下,不然我会不安。”李海音抹抹眼泪。 “傻瓜!你心安了,换我心痛,这值得吗?”阎冥盛碗鱼汤给他。“来,补充水分。” “讨厌,你笑我!” “咦?我又没有养狗。”阎冥狐疑的偏头。 “你!骂我是小狈?”李海音咬牙切齿的指着自己。 “哦,你懂啊?”又哭又笑的,像是小狈撒尿。 “呜……汪汪……”李海音索性当起狗来追他。 “啊!好可怕,好可怕哦,救命呐……”阎冥拔腿就跑,呵呵…… 一顿晚餐吃了三个小时才吃完,算不算破记录? *** “这样可以了吗?”李海音趴坐在阎冥的背上,微使力。 “嗯……”满足的叹口气。“再用力点。” “这样?” “啊……舒服。” “好了没!已经很久了哪。”李海音不耐的情绪高张。 “我还要……”阎冥食髓知味的要求。 “很累耶!” “不管,你说要补偿我的,怎么可以耍赖?” “人家明天还有会要开……哈……”李海音很不文雅的猛打呵欠。 “你太没诚意了。”阎冥仍指挥着说:“下面一点……再下面一点,对对……这就是 了。” “再十分钟。”李海音下最后的通牒。 “唉!只好如此。”阎冥惋惜的嘟囔。 “手好酸。”李海音闷哼。 阎冥猛地翻身。“那就别按了。”他心疼的帮他揉揉手臂。 “真的?” “来,换我帮你按摩好了,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入睡,保证一觉醒来疲劳全部消除。” 李海音怀疑的脸他一眼。“你有这么好的功夫,我怎么不知道?” “试试看嘛!”不这样你怎会帮我按摩?阎冥藏私的暗忖。 “那好,先从肩膀开始。”李海音趴好等待他的伺候。 阎冥边流口水边动手,替他宽衣解带…… 丙真是一觉到天明,全果演出。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