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号情人》 第一章 维京饭店,采轩厅 敖幼菱身穿粉色系露背洋装,外罩白色薄纱短外套,长发披肩,嘴角勾着浅笑,态度端庄地坐在达实企业的小开李刚雄的对面。 她晶莹的大眼、小巧的粉唇、白里透红的肌肤、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轻而易举地掳获这位企业小开的好感。 敖幼菱耐着性子,维持气质美女的形象,应付着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的第十二次相亲。 打从她满二十岁开始,热心的亲友们便争相帮她找对象,而基于礼貌,不愿忤逆这些长辈,她总会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次相亲的介绍人是远房的一位表姨,此刻正滔滔不绝地报告李刚雄的人品及家族的财力状况,为了给足表姨面子,敖幼菱从相亲一开始便端着亲切的笑脸,笑得脸都快僵了。 以外貌来说,李刚雄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家世又不错,敖幼菱不断地在心里催眠自己——快心动吧、快心动吧……但就是没办法对他升起一丝好感。 因为李刚雄那双眼,打一见面就用侵略的眼神紧锁着她不放,教她感觉很不舒服,心里期待着这场相亲赶快过去。 “你们慢慢聊吧,我要去接小孩放学,先走了。”敖幼菱的表姨适时的退场。 不要吧……她恳求地望着表姨,不想失去这块盾牌,可是表姨却视而不见,带着暧昧的表情离去。 李刚雄显然早就期待两人的独处了,他的眼神在电灯泡走了之后,变得更为热情。 敖幼菱为了闪避他讨厌的盯视,端起咖啡浅尝,暗暗思量着可以月兑身的借口。 “敖小姐,一定有很多人曾赞美你长得很漂亮。”李刚雄语气讨好地说。 “谢谢。”她礼貌地回应。 “我听你表姨说,你大学毕业后从没上过班?”李刚雄表情略带惋惜。 “嗯哼。”她想起自己很崇拜的大哥,他是影剧圈的才子,不但成立了国际知名的经纪公司,其事业除了培养新秀外,还兼制作戏剧及大型综艺节目。而她因为有大哥照顾着,所以毕业后的这一年多来,并没有急着找工作,打算想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后才投入职场。 “如果是这样,那你可能没有办法做我们李家的媳妇。” 他的话教敖幼菱不由地一怔。“对不起,我不太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不适合当大企业家族里的媳妇,如果你愿意跟我的话,我会很宠你的。” “你是要我做你的情妇?”敖幼菱难以置信,怒火渐炽,刚才努力维持的温婉气质开始消失。 “我不会亏待你的。”李刚雄语气轻浮地哄着。 去他的大头鬼!敖幼菱心里骂道。 他是得了大头症吗?以为他李家是什么了不起的世家,居然好胆敢提出这种损人名节的要求?虽说早就判他出局,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不入流的提议,简直把她气坏了! “李先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想得也太远了。”她冷冷地奚落。 李刚雄白目的还不懂适可而止。“我没有时间谈那种文诌诌的恋爱,你跟了我,保证可以继续过这种悠哉的日子,我想你除了漂亮外,应该也没什么竞争力,很难入社会与人一较长短,何况女人年纪大了,也不该一直靠家里养,跟了我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敖幼菱气到缺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家伙凭什么贬低她?何况她才二十三岁,离老还很远吧! 她拿起咖啡杯起身走向他,打算用行动表现出她的不满。 李刚雄以为她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开心地承诺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一股热流从他的领口灌入还溢出西装外。“哇!你做什么?” “香醇的咖啡~~我只求一杯~~”敖幼菱故意用大舌头的方式唱道。 “你淋我咖啡?”李刚雄狼狈地跳起身咆哮。 “不够?再加水?”她作势端起水杯。 李刚雄立刻往旁跳开一大步,一边忙用餐巾纸擦拭污渍,拍打着身上的西装,可咖啡已流过他的裤管直淌而下。 “你疯了啊”他怒斥。 只见敖幼菱仍杵在一旁,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不晓得自己闯了什么祸似的。现在,李刚雄一点也不觉得她是个好搞定的单纯女人了。 “我收回刚刚的提议!”他语气粗暴。 “那很好。”出了口恶气后,敖幼菱神情平和。 “像你这种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做人情妇,还能干什么?”李刚雄更恶劣地诋毁。 “那可不劳你费心。”敖幼菱故作无所谓地回嘴,但心里却大受刺激。“李先生,显然我们是不对盘,不如就此散局了吧。”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见她准备走人,李刚雄心有不甘地说,哪舍得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 敖幼菱冷冷地睨他一眼,已懒得回应。 她转身走出餐厅。这第十二场相亲简直是糟透了、逊毙了!不过这却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要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只要是她想发挥的话,她也是有能力跟人一较长短的。 所以,她开始找工作。 ***独家制作***bbs.*** 两个月后 维京饭店附属百货公司,一楼女仕盥洗室内,敖幼菱站在梳妆镜前,拨拨额前的刘海,再次审视镜中改变以往造型的自己。 她剪了俏丽的短发,加上挑染后,使原本看起来清纯柔弱的模样,增添了几分个性……现在这张脸看起来像是随时可以迎接挑战了吧!这让她满意极了! 接下来,她又检查自己今天的穿着——剪裁合宜的淡绿色套装,端庄中带着俐落,看起来还很有朝气。 棒! 这下子看谁还敢说她毫无社会竞争力。 走出百货公司,她往对街气派的国际级六星级饭店前进;想起就在两个月前,她在这间饭店经历了一场最糟的相亲经验,想不到两个月后的现在,维京饭店的公关人员却是她最希望能应征上的工作。 进饭店的旋转门,大厅的服务人员立刻迎上前来。 敖幼菱漾开最甜美的笑脸。“你好,我是敖幼菱,与李思贤经理约下午三点要面试。” “请跟我来。”服务人员领着她往前走。 敖幼菱跟随在后,注意到前方有两位男士站在通往贵宾室的路口旁谈话,一位西装笔挺,一位则是便装,胸前各挂着饭店的名牌,显然是员工,服务人员在距离他们三公尺前停下。 “请在这里稍候。”她吩咐敖幼菱。 敖幼菱顺从地点头,只见服务人员打断两位男士的对话,朝西装笔挺的男士说:“李经理,这位是今天安排面试公关人员的敖小姐。” “知道了。”李思贤朝敖幼菱点头一笑。“你好,请稍微等我一下。” “好。”敖幼菱态度恭谨地回答,接着安静地在一旁等候。百无聊赖中,听见李思贤对那便装男子吩咐—— “阿贵,高先生这两天既然没吃什么东西,我看你先煮些清淡的食物候着,我再看看要选哪些送上去。”说完,转向敖幼菱。“敖小姐,请跟我来。” 敖幼菱随李思贤进入一间豪华的会议室。 “敖小姐,请坐。”李思贤指指前方的位置,接着取出自己的名片。“我是维京饭店公关部的经理。” “李经理,您好。”敖幼菱双手接过名片。 她看着李思贤猜想他的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瞧他身上笔挺的西装,整齐干净到像是刚从洗衣店拿出来似的,心想这人一定很尽忠职守。她不敢松懈地,待对方入座后才跟着坐下。 “敖小姐,你为什么会想从事饭店公关的工作?”他低头审阅着敖幼菱的履历表。 “我对公关工作还满有兴趣的,希望有机会可以为大众服务。”敖幼菱展颜一笑。 那一笑教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李思贤心念一动,忽然有了个想法——看这位小姐态度大方、笑容亲切,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御之心,如果让她去劝高先生进食…… 不,不行。敖幼菱的履历表上,写着她完全没有工作经验。 他是关心高先生的健康没错,但高先生的身分可是维京的老板,如果贸然让一位什么都不懂的公关人员去侍候,万一造成反效果,那他在维京饭店的工作寿命也将告终。 可是看高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变成难以亲近的模样,他实在看不下去啊,既然他已经试过那么多种方法了,或许敖幼菱这初生之犊会建立奇功也说不定。 到底要不要冒险?李思贤内心交战。 “履历表上写着,你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至今完全没有工作经验?”最后他决定赌一下。 “是的,毕业后我给了自己一段时间规划人生的方向,因为我的外语能力不错,也擅长互动式的沟通,所以希望将我的所学及专长,贡献给最优良的企业。”但可不包括当对方恶意的攻击时,她也会逆来顺受。敖幼菱心里补述。 李思贤笑笑。“维京企业不打没把握的仗,我们是全球知名的饭店,你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若我们录用你,那会有无法预测的风险;不过,如你所言,你的英、日语流利正符合我们的需求,至于你说擅长互动式的沟通,我却不得而知,不过我愿意冒险,我想知道你的危机处理反应如何。这样吧,我们有一位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客人,他住在总统套房,因为发生了一些事,高先生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而且已经两天没有用餐了。平时我们不会干涉客人用餐与否,高先生是例外。如果你能让高先生在不发怒的情况下用餐,那我就破格录用你。” “李经理,您要让一位毫无经验的人去服务这么重要的客人?”拜托,这个工作是她两个月来的第十三次面试,不会没碰上好运,却遇上个撒旦吧。 “你不是说你擅长互动式的沟通?”李思贤反问。 这话激起敖幼菱的斗志。对,反正十三这数字从来也没吉利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冲冲冲吧! “是的。”她点头肯定。 “还是你没有信心能把事情做好?”李思贤再求证。 “不,我有信心。”怕什么?她虽没有工作经验,但好歹之前也跟应征的十二个不同企业的人资部交战过,应付各形各色的人,经验算是丰富吧。 “很好,维京企业的理念,最喜欢勇于接受向自己挑战的员工。” “是。”这次敖幼菱回得有些气虚。 这算是赶鸭子上架吧。这李经理也真猛,用这种方法面试新人。不过往好的一面想,这样也好,第一次就碰上最困难的客服问题,这一关要是过了,以后她敖幼菱应该就否极泰来了吧。 “很好。”李思贤起身。“你跟我来。” 敖幼菱沉默地跟着他走,心跳开始加快,紧张得直冒汗,虽如此,但她仍挺胸,勇敢迎接即将面临的挑战。 ***独家制作***bbs.*** 一个钟头后,敖幼菱换上饭店黑色的合身制服,随李思贤上楼,旁边有位侍者帮忙推餐车,而她身负重任,要执行一场“化解危机”的任务。 “切记,绝不许让客人动怒,知道吗?”李思贤在总统套房的门口前,用最慎重的语气再次叮咛。 “我知道了。”敖幼菱将侍者推的餐车接过手。“请帮我开门好吗?” 李思贤举手敲门,听见房内低沉的回应声后,打开门,让敖幼菱进入房内。 敖幼菱环顾这间超级豪华的大房间,原来这就是总统套房。她因为生活富裕,看多了这些豪华的布置,不至于大惊小敝,一心只想着她的任务。 罢刚从李经理口中得知,这位高先生年纪三十,是华裔法国人,精通许多国语言,中文也很流利,平时游走世界各地,喜欢精致的美食。 想不到这“老外”是主宰着她有生以来第一份工作能不能录取的关键,所以打算她软硬兼施,绝对要叫他吃下饭。可是人呢?视线所及,房里根本没半个人影。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一张高背椅上。椅子背对着她,面向敞开的窗外,要不是她发现椅脚前跷着一双脚,根本不会知道那里坐了个人。 “有什么事吗?”低沉的嗓音开口。 敖幼菱觉得他的中文字正腔圆,不过语调冷寒,教人忍不住寒毛竖起。 “呃,先生,我是公关部的敖幼菱,服务您用餐,今天餐厅部准备了清粥小菜,清粥是地瓜粥,小菜有菜脯葱蛋、香菜花生、腌渍鲭鱼、凉拌黄瓜……”她因为紧张,不自觉地唠唠叨叨。 “我不想吃。”高维里打断她的介绍。 “可……可是我还没有介绍完毕。”她踌躇地解释。其实厨房原本各准备了中、西餐饮,但她想这位贵客既然喜欢美食,那他可能没吃过清粥小菜,所以临时又请厨房准备,希望能激起他的食欲。 “没关系。”他语气更冷了。 “可是……” “出去后顺便带话给李经理,不要再来烦我。” 敖幼菱这辈子从不曾吃过闭门羹,但她没想到要生气,心里只想着——完了,她才刚上战场,武器还没举起就阵亡,她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一片无望。 “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把菜色介绍完?”她努力地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机会。 “……” 见他没反应,于是敖幼菱语气刻意轻快地说:“地瓜粥,我们采用的是竹山的地瓜喔,它吃起来松软入口,香甜不腻,竹山这个地方,在台湾是有名的地瓜出产地,先生,您吃过台湾的地瓜吗?它还可以做成地瓜球、地瓜饼、地瓜蜜饯……” “说够了没有?”高维里再次打断她,森寒的语气已显露不耐。 那你就不要这样刁难人!沮丧加上计穷,敖幼菱也恼了。 吃个饭是会怎样?这家伙干么这么没礼貌!他从头到尾就这么拿椅背对着她。是怎样?她是妖怪吗?不,她干么先贬低自己?搞不好是他长得像河童吧!才会不敢见人。 “对不起,先生,因为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份工作,所以有点紧张。那先生,您要用餐了吗?”心里气归气,她仍有礼地询问。 “我都说不吃了,拿出去。”高维里不再客气。 这家伙到底在跩啥啊?敖幼菱一把火烧上来。 算了,这份工作她是不抱希望了,但今天是跟他耗上了,一定要叫他把这些食物全塞进嘴里,免得又有其他倒楣的员工被派来受他荼毒。 “不喜欢吃清粥小菜?那您喜欢吃什么?美式?还是法式或日式的?”她故意弄错他的意思。 斑维里蓦然从高背椅上起身,森寒的眼神直射向敖幼菱。 敖幼菱一面对高大的他,吓得往后一退,而在看清他的相貌后,整个人被震得傻愣在当场。 第二章 天啊!他是“人”吗?这个留着一头长直发的男人,又酷又帅得恍若天神降临。 瞧他深邃如汪洋的眼眸、挺直如山岳的鼻梁、性感的双唇,高大颐长的身材,这人集完美于一身,全天下所有的好处都教他拿走了,他到底还在不满什么?居然还耍脾气不吃饭。 斑维里见她先是一脸惊讶,接着明亮的双眸就这么傻盯着他,看起来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神情既无辜又单纯。 罢刚她说这是她第一天上班,也是她第一份工作?算了!他何必扼杀自己员工的热情?别跟她计较了。 “你出去吧。”他压下怒意,冷冷地吩咐。 敖幼菱这回可不是故作没听懂他的话,而是他的话根本没传人她的脑子里。 “太不公平了……太没天理了……”她喃喃自语着。 “你走吧。”高维里没心情听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视线又转向窗外。 “是。”敖幼菱这次倒没有丝毫犹豫,她安静地退了出去。 斑维里望着窗外的蓝天,沉淀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听见敲门声。他皱眉,懒得搭理,但这人好大胆,居然自行开门而入。 他寒着脸望向门口,是那个自称第一天上班的女子,她忙碌地推着另一辆餐车进房,他这才注意到之前那辆餐车也还在他房里。 “李经理都是这么训练你们惹得客人心烦?”他得好好地再重新评估李思贤的能力了。 “李经理教我们要用心对待客人。”敖幼菱慧黠一笑,轻松地带过。“先生,我把法式、美式、日式的餐点都准备了,您想用哪一种餐点?” 斑维里冷冷地打量这女子。 她一头俏丽的短发,看起来清爽俐落,那张清纯的脸像个不谙世事的可人儿,加上姣好的身段,任谁看了就先心软了,难以拒绝她所提出的任何要求!但他可不同。 “我不吃。”高维里不假辞色地拒绝。 他可不会被她的外表给蒙骗,这女人一点都不无辜单纯,她滑溜得很。她说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那么她是去哪儿借来的胆子,竟敢忤逆身为老板的他…… 敖幼菱端了一块蛋糕走向他。 “先生,这蛋糕是我们饭店的招牌喔,它是甜点师傅用心制作的,微甜而且一点都不腻,再配上我们饭店特调的咖啡,保证您食用过后就会上瘫,终生难忘。” 她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就是要他吃、吃、吃. 斑维里接过手,在她露出喜悦的笑容时,当着她的面,直接将蛋糕丢入垃圾桶。 敖幼菱脸上的笑容僵住。“先生,即使您对我有意见,也不应该将它扔入垃圾桶。”她谴责。 “那又如何?”他扬眉挑衅,打算她只要敢批评他,就要她永远滚蛋。 她慢吞吞地开口说:“它至少值一百陆拾元。” 一百……陆拾元?高维里怒气冲上胸口,她来他房里瞎闹了半天,居然还有脸跟他计较这点钱? “这样够了吧?”他从皮夹内取出千元钞丢给她。 “先生,我们饭店坚持童叟无欺,既然您给我一千元,我会找您零钱,并附上发票。”她叨叨念着,但一点离开的动作也没有。“不过先生,在我要去结帐之前,您要不要来块三明治?” 斑维里觉得她像个橡皮人,撵出去又弹回来,干脆走到门口,用力打开门,做出请滚的手势。 “其他的算小费,你可以走了。” “不然这样好了,我再送上四块蛋糕给您就不用找零了,请问巧克力、蓝莓、香草、抹茶,这四种口味可以吗?” 斑维里眼神冷厉地瞪她好一会儿,胸口燃超的怒火令他感到意外,这几个月以来,他的心情就像一直被冰封着似的,态度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此刻他却在生气,是她惹毛了他! 近距离看她,他发现到那对眼眸中所流露出的不屈不挠,明摆着她是个颇有个性的人,偏偏却有着一张无辜无害的脸。他猜她柔弱的外表一定欺蒙了所有人。 他考虑着是不是该直接将她轰出去比较省事。不过,依她那黏缠的个性,撵走她后,他想她也会学登山客,背着食物攀爬上他所住的房间,破窗而入,劝他进食。 一想到她学蜘蛛人的模样,他忍不住失笑摇头,算是服了她。 “你总是不知道要放弃,是不是?” 敖幼菱因他这一笑又失了神,原来他的笑容这样好看,真不懂他干么非得板着一张脸。让自己变得这么难搞? “我只是用心对待每一位客人。听李经理说先生您两天没进食了,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先生,您要不要先用餐?我可以重新为您介绍一次。” “不用再介绍了,我答应你用餐就是。”他对她的毅力算是开了眼界。这女人让他冷沉许久的心有了一些波动,先是怒火腾腾,接下来还笑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先生想用哪一种餐点?”敖幼菱心中一喜,搞不好这份工作她能败部复活也说不定。 “你决定就好。”高维里走向阳台外的藤椅坐下。 “先生,那不太妥啦,我们两个喜欢吃的食物又不一定相同,我没办法帮你决定。”她一听他肯吃饭,那就像是宣布休兵,所有的斗志全卸下,忘了他毕竟还是个客人,竟开始跟他闲话家常。 “那你就能擅自决定让我吃粥?”他斜睨她一眼反驳。 他说话的表情虽不见笑意,但这话明明是打趣她,敖幼菱顽皮地吐吐舌。 “李经理说您尝遍天下的美食,我想台湾的乡土饮食您可能没吃过,所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引起您的食欲.” “原来你当我是死耗子?”高维里面不改色地继续奚落。 “啥?”这罪名可严重了,敖幼菱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自己何时又得罪他了,难不成他又要开战?可是她的战斗力只能启动一次耶! “你像瞎猫般的想碰运气,如今让你蒙上了,瞎猫只能蒙上死耗子,那不就是指我?” “呵呵呵,先生,您真爱说笑。”敖幼菱一脸尴尬,心里却想着这家伙的幽默感真诡异。 “好吧,既然你强力推荐,我就尝尝清粥小菜的味道吧。” 敖幼菱赶紧在旁伺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优雅地吃完第一碗粥,心中雀跃,差点没跳起来大喊“yes”! 因为他终于肯进食了,还有,她终于得到这份工作了! ***独家制作***bbs.*** 当晚—— 斑维里跃入泳池内,来回游了十几趟后,离开泳池准备回房。 他拥有六块肌的结实身材及帅气的外貌,吸引了泳池旁所有人的注目,但他无视众人的眼光.迳自走向凉椅取浴巾,擦去身上的水珠。 “高先生,您好。”李思贤笑吟吟地走过来。 “李经理,辛苦了。”高维里想起今天劝他进食的女子,觉得李经理倒是满会挑选员工的。 “高先生晚上想在哪个餐厅用餐?我先让厨房准备。” “今天送清粥小菜到我房里那位敖小姐很有胆识。”高维里不急着回答,反倒先说出自己对敖幼菱的观感。 李思贤陪笑。“她的反应很快,做事又热情,我今天录取她了,明天就开始上班。” “今天录取?才刚来就让她独自面对客人?”高维里皱眉反问。“不是都要经过一个星期的新人训练吗?”早先她跟他说她是第一天上班,他以为她是指新人训练后的第一天上班。 李思贤没想到老板会注意到这么枝微的细节,马上认错。 “高先生,非常对不起。”他鞠躬道歉。“是因为您已经两天没进食了,我们很担心,却束手无策,正巧敖小姐来面试公关的工作,于是我以劝您进食做为她录取与否的测试……” “想不到她竟完成了这项工作,于是你依约录取她?”高维里寒下脸,冷冷地替他把话说完。 “高先生,非常对不起。”李思贤再次鞠躬道歉。 原来她不是有满腔的热情,而是只为了想得到这份工作。 原来她不是真正的关心他,只因为他是她录取与否的关键。 那清纯的模样是假象,那眼中的斗志是出自于干系到自身利益的缘故,她就跟他前未婚妻一样,是个隐藏心机的两面人。 她本来带给他些微的好心情,如今已破坏殆尽。高维里转身就走。 “高先生,您的晚餐……”李思贤追问. “我不饿。”他冷言。 这语气使李思贤不敢再多说废话。 惨了!斑先生好不容易心情才稍稍转好,如今却让他搞砸了!这下子该怎么善后? 他直觉就想请敖幼菱再出马,帮忙安抚老板,但又想起她明天开始为期一星期的新人训练,若她出面。不就是意味着他一错再错? 这也不行,那也不通,李思贤像无头苍蝇,不知如何是好. 在某一处,正与好友苏蒿安庆祝找到工作的敖幼菱,大口饮尽杯中的鸡尾酒,完全没感觉她可歌可泣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独家制作***bbs.*** 一个月后—— 敖幼菱化了淡妆,漾着甜姐儿般的笑脸,剪裁合宜的黑色套装将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完全显露,她站在一隅,环视整个饭店的大厅. 瘪台前有一对男女,她猜他们不是热恋中的情侣就是新婚夫妇,正在办理checkin.,左侧的沙发上,有两个小孩在玩,他们的父母正在商店里购物,旋转门正好有一对老夫妇进来,她快速上前服务。 “先生、夫人,有什么事我可以效劳的吗?”她笑脸迎人地问。 “你供啥米?我听无。”老太太回答。 敖幼菱亲切一笑,改用蹩脚的台语再问上一遍. “昧吃绷啦!”老先生说。 “丫啉昧吃中餐丫是西餐?”她干脆国台语夹杂地问。 “中餐啦,牛排卡昧落。” “按号ㄟ喔,请啉对哇行。”敖幼菱领老夫妇到晴园。 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经熟悉饭店里每间餐厅的口味,老夫妇想吃中餐,晴园有几道菜非常适合老人家。 走进晴园,她注意到角落里有对男女,两人只点了一客使用黄金碗、黄金筷、黄金汤匙餐具做噱头,饭店的金字招牌美食黄金担仔面。 “秀秀!”她招手示意晴园的服务生来。“丫公跟丫妈要吃饭,你帮他们介绍一下菜单,尽量介绍好入口、好消化的菜色,不然他们咬不动。” “幼菱,你在帮我们冲业绩啊?”秀秀取笑。 敖幼菱勾唇一笑,“客人交给你喽。” 见秀秀领老夫妇离去,她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男女。 “您们好、我们饭店的黄金担仔面,可还符合两位的口味?”她亲切地询问。 “嗯,很好吃。”男的腼觍地一笑。“报章杂志常报导维京饭店将台湾美食小吃推向国际,简单一碗面不仅色、香、味俱全,还用豪华的餐具吸引美食评论家广为宣传,我太太一直想来品尝看看,所以我们选在结婚纪念日来庆祝。” “这位先生,请问贵姓?”敖幼菱打量着他们廉价的衣着。 “我姓陈。” “陈先生、陈太太,真是恭喜你们,我们晴园现在正好举办个活动,是庆祝夫妻结婚纪念日,买一送一的贴心活动,所以无论您点什么餐点,我们会再奉送一份给您,活动只到今天截止喔,所以待会儿,服务生会再送上一碗黄金担仔面,请好好享用。” 说完,敖幼菱在这对夫妇的眼中看见惊喜。 “阿彬!”她拉住餐厅里的领班,俏声吩咐。“给二号桌的客人再送一晚黄金担仔面,另外他们再叫什么菜,都再送一份上去,多送的那一份挂在我的帐上。” “幼菱,你又当散财童子了?”阿彬满脸不认同。 “还好啦。”她顽皮地扮了个鬼脸。 “哪还好?你不能为了想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就自掏腰包垫付,饭店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是来上班的耶,照你这样做,领薪水时你还会剩多少?” “哎呀,没关系啦,大家高兴就好。”敖幼菱只想做好这份工作,证明自己的能力。“我走了,记得我交代的喔,让二号桌的客人,在结婚纪念日有一个难忘的回忆。” “我看以后干脆叫你天使好了,专门帮人制造惊喜。” 不理会阿彬在身后嘀嘀咕咕地念,敖幼菱走出晴园,就见刚刚在沙发上玩耍的小孩,这会儿站在沙发旁,正大声地哭。 “怎么啦?”她上前蹲询问。 “弟弟跌倒了。”一旁的小姊姊解释。 敖幼菱搜寻孩子的父母,他们还在商店的柜台边结帐,与店员说说笑笑,显然没听见孩子的哭声。 “弟弟乖,姊姊变魔术给你看,好不好?”她轻哄。 “不要……呜呜……”小男孩说。 “要!”小姊姊大声应好。 敖幼菱笑笑。“姊姊的魔术会变出糖果喔。” 小男孩的哭声变小了,眨着泪眼,想看她怎么表演。 敖幼菱摊开两手。“你们看,没有东西喔.”接着她握拳,使了个巧手,再摊开手掌,两颗糖果躺在掌心里。 稚女敕的欢呼声响起。 “来,一人一颗。”她将糖果分给孩子. 孩子的父母正好过来,敖幼菱见姊弟俩向父母献宝,他们感激地对她一笑。 敖幼菱有礼地微笑颔首,退回到她的工作岗位上。 “你征服了所有客人的心了。”李思贤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充满赞赏。 “小意思。”敖幼菱俏皮回应。 “没想到你虽然从没有过工作经验,但处理起事情来却能这么得体周到,你知道自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后,有多少客人离开饭店后写email来赞美你的服务态度吗?” 敖幼菱开心一笑。“从小我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有一种调解的才能,不过经理给下属戴高帽子,是不是有难搞的客人要我摆平啊?” 李思贤狼狈一笑。“你的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快?至少别一下子就戳破对方的盘算嘛。” “是哪一号人物啊,让我们的李大经理也束手无策?”她不得不承认,这对她来说是证明她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最好肯定。 “唉,你记不记得让你通过录取的那位客人?” “总统套房的那位先生?” “是,那天之后,隔日他就飞往新加坡,不过昨晚他又再度光临了。”李思贤当时还庆幸自己侥幸逃过一劫,但想不到高先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再度莅临台湾。 “那很好哇,这次他要住多久?”敖幼菱想起他令人着迷的外型,还有会电晕女人的笑容,她还满期待再见到他。 “不知道,高先生从不事先规划行程。” “那他心情好一点了吗?” 李思贤摇头,忍不住打个哆嗦。 “他的来历是什么啊?为何我们饭店的人,对他全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敖幼菱好奇心起。 李思贤古怪地瞧她一眼。“你还不知道吗?高先生是我们维京饭店的老板啊。” “什么?我们老板不是叫阿莫.尼可拉斯?”那男人怎可能是她老板?维京饭店是世界顶级的饭店,瞧他年纪轻轻哪来的能耐?有没有搞错? “那是他的法文名字。”李思贤面露怀疑。“新人训练时应该有放映高先生的照片,你没看到吗?” 敖幼菱想了想.“我大概去洗手间错过了。”接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我一直怀疑,客人虽说不分尊卑,但让一位只是来面试,完全没有工作经验,也还不属于饭店员工的人,去搞定住在总统套房的客人,这维京饭店面试应征者的手法,也太异类了!原来他就是老板,所以就算搞砸了,顶多不录用,也不会有客诉的问题产生。” 李思贤不想告诉她,其实那一次完全是因为他对高先生的关心,让情感超越了理智,才会在冲动下,让判断力月兑离常轨,当时他也赌上自己的职场生涯啊!不过这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重点. “幼菱,我看你与高先生似乎还满投缘的,这次高先生来,就请你帮忙,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了。” “没问题.”敖幼菱爽快地答应,根据上次与他相处的经验,这位老板去掉难搞的部分,似乎也还算是个明理的人。 她忆起与他相处的情形,对他俊美非凡、冷傲的外貌,至今还难以忘怀,想不到他居然是她的老板,真难以想像他管理整个维京企业的模样,如果说他是世界级的model,还比较符合他的形貌。 “大厅的部分,我会找其他的人来支援,高先生住在饭店里的这段期间就要麻烦你了。”李思贤吩咐,心中放下一块大石。 “嗯。”敖幼菱带着期待与他再见面的心情离开大厅。 第三章 敖幼菱一上顶楼,空间变得很宽敞,走道上的布置以中国风为主,装潢的格调既高雅又古色古香。 她敲门。 听见回应声后,她满脸笑容地进房。“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斑维里坐在雕花书桌前,长发随意扎成一束,下巴蓄着短须,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质,一身宽松的白色亚麻上衣及长裤,让他看起来恍若中世纪的贵族,偏偏却不庄重地打着赤脚,这使他显得不那么高不可攀,但却也不敢放肆地过分亲近。 他闻声后抬眼,冷冷地瞧着那张看起来单纯毫无心机的笑脸——多么天真、纯洁、不谙世事的一张脸,的确会让人忍不住想好好地关照她。不过他已经学会不为所动,因为在那张纯真的脸下心眼可多了. “有什么事吗?”他淡漠地开口。 “先生昨晚才到台湾?”敖幼菱像对待朋友般的话家常。 “嗯。”高维里轻哼。 靶觉到对方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敖幼菱无法得知是他的脾气本来就是如此,还是上回的情绪低落至今? 无论如何,显然他无意与她延续话题,因此她直接切入正题。“先生,请问午餐有没有偏爱哪一种料理?” “没胃口。”高维里语气不耐,没打算给她好脸色。 “这样啊?”敖幼菱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猜测可能是他早餐吃得晚吧。“那先生,我不打扰您了,晚一些再过来请示您用餐的时间.”她准备退场。 “等一等。”高雄里制止她蘸去。 “是,请问先生有何吩咐?”她笑容可掬地问。 他冷眼瞧着她的笑靥,真想戳破她的虚伪,不知道为什么,见她拿那副公关的态度对待他,心头就十分不爽。“你会不会中文打字?” “会啊,一分钟六十字。” “英文呢?”瞧她自信满满,他忍不住挑战。 “会。” “法文呢?”他改为挑衅。如果她也懂,那还有德文、西班牙文甚至印地安话,他就不信她都懂。 “呃,不会。”她收起笑容,不好意思地招认。 “很好!”高维里露出满意的笑容,停止攻击,努努嘴,指示她到电脑桌前坐下。“帮我打几封mail。” “是。”奇怪,敖幼菱怎么觉得他似乎比较喜欢她无能的感觉。 “第一封——”他清清喉咙。“给我的母亲。” “先生,要用中文还是英文?” “中文。”高维里瞄她一眼,再次发觉她甜美的笑容真的很轻易地就能使人卸下心防,一头俏丽的短发让人觉得很有精神,她挺着背脊坐得很端正,纤细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摆好架势,而她身上的套装将她纤细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教人舍不得转移视线,光是这么看着她就觉得赏心悦目。但一想到她其实是个为达自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他对她的好印象又冷却下来。 “亲爱的母亲……” 敖幼菱快速地敲键盘,将他的话敲入电脑里。 这是一封对母亲的问候信,措词温柔幽默,语句充满关心,显然他与母亲的感情很好。 敖幼菱的神情不自觉流露出温柔。、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没听清楚的?”高维里走向她,俯身在她身边,目光快速地在萤幕上浏览一遍。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混着属于他独特的男性味道,那是一种干爽、舒服,极富吸引力的味道。 没由来的,她心跳加速,居然脸红了! 惨了!她在干什么?居然在此刻,扮演起娇羞的女性,这不是存心让自己难看吗? “好,接下来的mail是给张小姐,也用中文。”高维里转身走向酒柜倒酒,语气一变,感觉冷漠。 “嗯,请说。”呼,好加在他没发现她异常的反应,敖幼菱松了口气。 “君仪小姐,很抱歉,对于你的热情表白,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此祝福你能早日遇上心目中的……”他突然中断叙述问她:“形容好男人的意思,有没有好一点的词可用?” “良人?”她建议,心想这老外的中文造诣能到这个程度也算不容易了。 “好,就用这个,你把这封信同时发给敏成建设的二小姐张月如、大承实业的孙女郭信美,仁宏机业的独生女李品佳,同时翻译成英文,发给蜜雪儿、克莱儿、珍妮佛……她们的madress,你直接在电脑里的联络簿就可以找得到。” 敖幼菱皱眉,没想到他对爱慕他的女人如此草率,拒绝的信不但写得简短随便,还贪图方便地一信多用,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她脸上的红潮褪去,回复到饭店的公关应有的态度。 “先生,我已经将mail都发出去了。”她起身报告,暗自对他公子的表现有些反感。 “嗯,谢谢。” “那先生,已经十二点了,您要用餐了吗?”啧,他那声感谢,完全听不出诚意。 “我自己到楼下用餐就可以了。”他刻意回绝她的服务,想看看她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逢迎他这位老板。 “是,那我先离开……如果先生还有什么吩付,请随时告诉我们。” “嗯。”他轻哼,心想她会离开才怪,不怕他这位老板因此记她一笔吗? 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后,房内恢复了沉寂。高维里抬头搜寻,已没有敖幼菱的身影,他心中有些讶异,没想到她竟真的离开了。 她这是什么态度?虽然一副以客为尊的模样,但却表现出完全不想乘机与他攀关系的态度,这让他觉得迷惑。 这女人当初为了得到维京这份工作,以不择手段的方式劝他吃饭,既然她对工作的企图心这么强,那怎会放弃让老板加深印象的好机会?她应该要乐得伴在他左右啊! 除非他对她的判断有误,她真的单纯得根本没想到该善用这样的好机会…… 有可能吗?他原先的想法开始动摇。 ***独家制作***bbs.*** 下午三点过后,高维里终于感觉到饿了。 他错过了午餐,而好你个敖幼菱,居然罔顾他的肚皮,也不来关心一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换上深色的t恤与牛仔裤,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引入注目,下了楼,就像是一般投宿的旅客,随意地在饭店里游走。 饭店里的员工衣着整齐,脸上挂着笑容,亲切地与擦身而过的客人打招呼,当聆听客人的询问时,脸上的神情也显得专注有礼。 他很满意所看到的一切。其实与各国的维京饭店相比较,台湾区的分店自成立以来,业绩一直都保持在前五名之内,他想这得归功于管理者的能力,因此在下一季年度经营大会上,他决定好好地褒奖台湾区的表现。 斑维里来到饭店二楼的咖啡吧,点了咖啡及三明治。 往下看,发现今天中庭区好像举办了宴会。 他发现敖幼菱的身影,她脚步飞快地走进临时搭建的城堡布景里。 “高先生用餐?”李思贤来到他身边。 斑维里抿嘴一笑,不得不佩服李经理还真是无所不在。他指指中庭。“在举办什么宴会?” “结婚宴。” “结婚宴?怎么会搭建城堡?” 李思贤笑道:“这对新人都在台北上班,父母是南部的望族,已经在南部举办了传统的婚礼,今晚换宴请男女方的同事及朋友,因此希望办个别出心裁的宴会。幼菱提出一些点子,这对新人很满意,所以干脆委托我们饭店规划。” 斑维里冷眼旁观,见敖幼菱在中庭里忙碌地进进出出,指挥若定。每个工作人员都绕着她不放,可以想见她所付出的心力。 那他呢?她有没有拨个空关心他一下? 其实她在工作上这么努力,他实在应该要赞扬她几句的,可是他竟计较起她对他不够尽心尽力,对于她不够重视他,他有些小心眼的不满。 李思贤注意到老板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快,赶紧解释。“高先生来台这段时间,是派幼菱为您服务的,这场婚宴我已经找其他的员工接替,但中午她过来说,高先生想要有独处的时间,所以她还是过来帮忙。” 斑维里轻哼。他只是随口说说,她还真当真哩,真不可爱。 不过这些点子全是她想的?这股热情劲儿打哪儿来的?连他也不禁佩服。 斑维里的好奇心被挑起,李经理离开后,他俯看着中庭,想知道这场结婚宴她会怎么进行. 还不到五点,一切准备就绪。 敖幼菱做最后的巡视,确定一切妥当后,她将婚礼的进行步骤,交接给主持人,也是新郎新娘共同的友人李民雄。 “李先生,待会儿我们会在城堡上安排几位我们的员工,还有新娘也会赤着脚待在台上,接着蒙着眼的新郎会拿着金楼鞋,到城堡寻找新娘,并为她穿鞋。” “新郎要怎么找到新娘?”李民雄看着她有些失神地问,整个人还情不自禁地靠上前去。 “可以用模脸的方式来判定。”敖幼菱往后退一步,觉得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但为了预防万一,麻烦你跟新郎串通一下暗号,当他模到新娘时,你提示一下什么的,免得认错人就糗大了。” “敖小姐待会儿也会是台上陪新娘的员工之一吗?”李民雄涎着一张笑脸又靠上前去。 “不,我要监控全场,所以会安排其他的员工上台。”敖幼菱从对方的眼神里,发现过于热情的光芒。根据她十二次相亲所累积的经验,这代表着他可能对她有兴趣. “敖小姐,这一切多亏了你的帮忙,我代表新郎新娘谢谢你,我想这场婚宴一定会让他们两人终生难以忘怀。” “谢谢。”他对她工作上的肯定,她回以灿烂一笑。 “敖……敖小姐,我想等这场婚宴结束,能不能请你喝个咖啡?” “呃,不好意思,我今晚要值班。”她撒谎。 “值班?那明天怎么会有精神上班?” “呃,其实不是值班,是有一个晚班的同事临时有事跟我调班。” “原来如此,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黑影突然靠近,语气冷漠,突兀地介入两人间的交谈。 一直在楼上的高维里发现与敖幼菱说话的男子一脸着迷地盯着她,还一副想黏上她的模样,没多想就冲动地走出咖啡吧,打算拉开那男子。 “先生,您下来吃饭啊?”敖幼菱惊讶地看着他。 斑维里高傲地睨着她,心里虽然对于自己冲动的举止感到困惑,但他很快地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他是在帮员工解围——倒也理直气壮了起来。 加上她那句“先生”带着一点软音、一丝欣喜、一些求救的意味,教他听了心上一阵酥痒,更觉得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这位是……”李民雄疑惑地问。 斑维里不等敖幼菱介绍,微笑地握住对方的手,自己开口。“我是阿莫.尼可拉斯,维京饭店的负责人,请代我向新郎新娘说声恭喜。” “我这就去跟新郎新娘说,这就去说。”李民雄显然没想到会遇上全球知名的名人,还与他握手,早忘了刚刚还想邀约敖幼菱的事。 斑维里见他奔向新娘休息室后,这才又睨着敖幼菱。那眼神带着批判,仿彿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她被盯得心惊胆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她,只好细声问:“先……生,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上班时间,请不要带入男女私情。”他冷声指责,心里却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兴趣,但是他选择漠视。 什么……敖幼菱愣了好几秒。 “我没有!”她深感冤枉。这家伙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她做了什么事会让他误以为她在搞男女私情? “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他不打算让她申诉。 “先生,我必须向你说明白……” “不必了,宾客开始进场,先去指挥。” 敖幼菱转头,果然见客人陆续到达,只好撇下一肚子委屈,先将今晚的宴会做一个完美结局. 整场宴会,过程中笑语不断,既温馨又使人感动. 斑维里在旁目睹她精心的设计,从中可以发现她投注的心力与创意。他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多的热情,只是为了让一对陌生男女,留下永生难忘的回忆。 服务业的精神虽是客户至上,但她的表现已经比好还要更好,这样无私的奉献,是因为她是菜鸟,还是她的本性就是如此? 李思贤留意到高维里一直注意婚宴会场,直至整个婚礼结束,他藉此机会再度找老板攀谈。 “高先生,您觉得我们这样的安弄可以吗?” “很好。”那只菜鸟表现得还真不错。 “谢谢。”李思贤高兴极了!毕竟能得到老板的认同,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请敖小姐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到我的房里。”高维里吩咐后,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李思贤紧跟在旁。“可是幼菱差不多快下班了。高先生,您有何吩咐,告诉我就可以了。” “没关系,她今天值班,所以不会准时下班。”高维里坏心眼地补充后,当着李思贤的面关上电梯。 李思贤听得一头雾水。 幼菱值班?他这个主管为什么不知道? ***独家制作***bbs.*** 敖幼菱站在总统套房门前做深呼吸! 别跟这死老外计较!吸~~呼~~ 别跟这恶整员工的老板计较!吸~~呼~~ 别跟这没风度的男人计较!吸~~呼~~ 别跟这害她被经理念的坏蛋计较!吸~~呼~~ 然后她敲门。 “进来。”声音一样的低沉冷漠。 “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先生”两字,现在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呦。 “我饿了。”他理所当然地指示,但心里在窃笑。 “先生,请问您想吃些什么?”饿了?晚上九点,当然会饿了!活该,谁叫你不按时吃饭。敖幼菱在心里冷嗤。 “你好像不太高兴?”高维里观察她的表情,故意挑她的罩门刺激。“别忘了以客为尊哦。” “不,先生,您怎么会认为我不高兴呢?一定是误会了。”她的怒气因他的直言,一下子被压沉了下去。对,她一定要做好这份工作,好证明她的能力。 “因为你板着脸,所以看起来好像不情愿的模样。”嘻嘻,火气消下去了,这女人的反应真单纯。 “先生,您千万别这么想。虽然您是维京饭店的老板,但我们还是秉持着对待客人的精神,希望让您在台湾的这段期间,仍然有宾王如归的感觉,不过您实在不应该随便误会员工。” “我误会哪个员工?”原来她也懂得反击,但语气柔软,教他无法板起脸。她说他不算客人,所以前提之下是希望两人的配合一切ok,但不代表她一定会逆来顺受。 “我这位员工。”她指指自己。 “你?” “是的,好比今晚的结婚宴,我并没有将私人的情感带进来。”敖幼菱开始辩解。 “这点我道歉。”高维里瞧她忿忿不平的模样,不想讨论当时自己月兑轨的心态,干脆直接认错。 敖幼菱瞪他一眼。“这不是道歉的问题,只是要把话说清楚。” “你这样气鼓鼓的,脸都快变形了。”他逗她,也希望她适可而止。 “可是您这样误会员工,会让员工感觉心寒。”敖幼菱才不在乎,她就是想把事情澄清。 “你说得对。”他只好附和。暗自觉得这女人的个性真固执,真不讨人疼。 “而且对于客人的邀约,我们若要拒绝,也应该说得婉转得体,所以我才会用值班做借口,先生不应该乘机利用我善意的谎言……” 斑维里沉默地听她数落。 她说的都对。其实自己稍早对她不满的那些反应,还有强占她下班的时间来服侍他,都是自己率性而为的举动。可是没办法.他就是想这样做。现在可好,生平第一次被叨叨念,还真是个让人不敢领教的新体验。 “我知道了,再一次向你道歉。”他拿出诚意求饶,希望她能因此放他一马。 见他高大的身躯忽然站起,敖幼菱脑中发出警讯,蓦然回神。天啊!她是累昏头了还是怎样?居然让高高在上的老板连续向她道歉两次。 “呃,算了,你知道就好。”她收回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不晓得他会不会介意?不过算了,话说都说了,要怎么想随便他吧。 “不,是我的错。”高维里走向门口,打开门。“你下班吧。”他以退为进。 “呃,没关系啦,既然我已经来了,你想吃什么?还是我来处理吧。”他既然这么有诚意,她又恢复了以服务为上的热情。 “不好吧!我身为老板,应该公私分明,不应该利用你私人的时间。”他拿她的话“将”她一军。 敖幼菱觉得他明明就是个爱记恨的家伙,但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可以像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啧! “不会啦!”她假笑。“为客人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先生,请问您要点哪些餐食?” 她那句“先生”现在叫得可心甘情愿了,让他打心底直想发笑,心情跟着变好。 “你不需要对‘老板’这样假意奉承,真的没关系,我一点都不介意。” “没有假意奉承啦,先生,您不要想太多,快点告诉我,您想吃什么?”事情的发展倒换成是敖幼菱在求他。 “那好吧……”高维里先面露勉强,再烟一然接受,进而得寸进尺地说:“不过你能陪我一起用餐吗?” “先生,我们员工禁止在上班时间内参与客人的活动。”敖幼菱惊愕他怎么自坏规炬。 “第一,你下班了。第二,我是老板,不是客人。所以你的顾忌全不成立。” 他的强词夺理教敖幼菱哑口无言。“先生.如果您是因为对我不好意思,才邀请我用餐,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 “如果我说,我很欣赏你对工作的热诚,你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吗?” 斑维里薄唇微勾,原本冰冷低沉的嗓音转为低柔,眼神所释放出的电力夺人心魂,令人难以抗拒。 原来他不冷时,真像块超级大磁铁。敖幼菱被迷得脑子全成了浆糊。 “好吧,我答应你,你想吃些什么?”她累积了一个晚上不满的情绪,此时恍若拨云见日。 “我不想在饭店用餐。”他暗示,怕人多口杂。 “吃腻了吗?” 他点头。“你能介绍不错的餐厅吗?” “您想吃欧美?怀石?韩式烧烤?中式?还是一般简餐?” “你呢?”他反问。 盯着她认真思考的脸蛋,微微侧首,脑中似乎正不断地过滤有哪些餐厅可以搬上台面,忽然觉得她看起来美极了。 “你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吗?”她突然问。 “不会。” “那我们去喝花式咖啡配简餐,你觉得呢?” “全听你的。”他爽快地答应。 敖幼菱的脸微微泛红。因为他的态度让两人的关系,似乎多了一些无法言喻的亲密。 “那我去换下制服,你十五分钟后到大门口来,我开车载你去。” “好。”高维里绅士地送她到电梯口,目送她下楼。 回房后他换了两套正式的服装都不满意,忽然怔了怔,模模自己的心口,那里的跳动频率比平时快一些。 这种雀跃的感觉是兴奋吗? 他望着散乱在床上的衣服,奇怪着自己有必要如此慎重吗?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他来不及分析自己的心态,随意地套上t恤,休闲裤及球鞋,迅速地走出房门。 心里万分期待着即将与她一同用餐,而刚刚浮现在脑海里的一大堆疑问,因为好心情已使他忘了一切。 第四章 斑维里随敖幼菱走进一家小小的、格调温馨的、气氛隐密却有着浓郁的咖啡香及酒香的小店。 “我们上阁楼吧。”敖幼菱率先往上走。 见一楼的吧台前已坐满了客人,高维里往上看着所谓的阁楼,其实是围着一圈栏杆,正好摆设一排两人桌及让两人侧身而过的窄窄长廊。 “这里还满有特色的,让我想起义大利。”他坐下来,觉得椅子很舒服,倚栏望向楼下的人群,个个神情慵懒,心情也不自觉地轻松起来。 敖幼菱一脸佩服。“这里的老板听说在米兰住了好几年才回国,你真厉害,从店里的装潢布置就能认出是属于哪个国家的风格。” “我的工作就是到全世界的维京饭店视察,在义大利的威尼斯和罗马各设有维京的分店,之前我常到那儿小住一番。” “之前?现在不去了吗?”敖幼菱翻阅菜单,随口问。 没听见回应,她抬头,见高维里苦笑,温柔地问:“怎么啦?” 他看着她清澈的双眸,脸上是单纯的关心,不像是因为好奇而打探他的隐私。 “如果我说,后来不再去是因为我前未婚妻在我经营的饭店里偷人,还让我当场抓奸在床,你会怎么说?”他对于自己能那么坦白地说出来有些惊讶,这些话他一直难以启齿,想不到对她竟能如此轻易地敞开心房。 或许是这环境所营造的气氛,太容易使人失去戒心,所以他也不想再对自己那么严苛吧。 “在义大利?”所以他才不愿意再造访那里吗? “伦敦。”他纠正。 “可是伦敦跟义大利距离很远啊!”敖幼菱有些惊愕。“难不成只因为同属欧洲,你现在都不去那边了?真可惜。”她啧啧有声,接着翻下一页菜单。“想吃点什么?” 她敷衍地一语带过他惨痛的回忆,让他有些不能接受,好像自己不识愁滋味却强说愁似的。其实他之所以滞留在亚洲的原因,是因为他虽与未婚妻解除婚约,但女方的父亲却不愿死心,正透过各种管道到处追踪他。 她父亲是维京的股东之一,曾经帮过他不少忙,他不愿意坏了两人间的合作关系,因此停留在她父亲人脉不熟的亚洲,希望给彼此调适的时间。 “你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难道是比我有更难堪的回忆?”他反问。 敖幼菱咧嘴一笑。“你先点餐,我再告诉你。” “好吧,你对这里的食物有什么建议?” “袋饼三明治棒,美式松饼赞;不过这里最出色的是咖啡,爱尔兰咖啡很不错,抹茶咖啡及其他花式咖啡也很好,你想喝哪一种?” 斑维里点了袋饼及爱尔兰咖啡,听敖幼菱点完松饼和抹茶咖啡,待侍者离去后,他立刻开口问:“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你难堪的回忆了?” “你可真是紧迫盯人,是不是?”她喝口水取笑。“怎么?急着找同盟?” “怎么你上班下班是两个样?”从没人敢当面拿高维里的伤口取笑,更甭提这些话是出自于一名娇滴滴的美女之口了。 “怎么说?”她挑眉。 “上班时让人贴心,下班后教人尴尬。” 敖幼菱格格轻笑。“‘先生’,‘您’是不是喜欢我用‘先生’这样、‘先生’那样的……这种语调跟‘您”说话呀?” “你真有趣!”高维里被她逗得心情开朗。 “你别介意,我私下就是这副德行。” “听说当初你应征维京饭店的测试方式,是想办法让我吃饭?” “是啊!”敖幼菱眼神晶亮,忆起当时。“维京是我应征的第十三个工作,当时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所以就卯起来拚了。” “第十三个工作?那前十二个呢?”他好奇。 “唉,你不知道,我跟十二犯冲,找工作,前十二家公司都不满意,有的是因为制度差,有的感觉员工的工作士气好像没有很好,所以我都放弃了:还有相亲也很惨,从二十岁相亲到现在,也是十二次,都没成功过。” “你应该不乏追求者,需要相亲吗?”高维里不信。 “就是长辈们觉得我单纯,怕我被骗,所以想说用相亲的至少他们先过滤一次,对我比较安全嘛。” “结果呢?” “有几个曾尝试交往看看,但最后都觉得不合适而无疾而终;说来巧合,不管是介绍交往的还是我自己认识交往的,正好也是十二。” “你是说你已交往过十二个男友?”他有点吃味,语气像质问. “比你少很多啦。”敖幼菱却拿他来做比较,接着哀叹。“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事业跟婚姻大事,我走得真是坎坷,你说我可不可怜?” 斑维里低低地笑了。“你表情真夸张。”那双大眼分明就是故意装可怜,他只觉得有趣,同情不起来。 “哪有?我现在在跟你说我难堪的回忆耶。”敖幼菱加强语气。“我本来以为十二应该是幸运数字,谁知那第十二次相亲才惨勒,他喜欢我,却只要我做他的情妇!” “怎么会这样?你不够媚,也不够楚楚可怜,根本不是那块料啊!” 敖幼菱狠瞪他。“喂,你是怎样?在我伤口抹盐?” “啊,对不起,对不起……”高维里失笑道歉。“那后来呢?” “我让他的西装领口喝咖啡。” 从他的笑声可以发现他的个性有开朗的一面,先前那冷寒的模样已不见踪影。这使他成为发电机,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 这才是原来的他吗?敖幼菱着迷地盯着他瞧。 “你真劲爆。”之前他服了她不屈不挠的性子,现在他又服了她直率的个性。 “‘先生’,我消遣自己让‘您’快乐,这员工够称职了吧。”她适时又用那种会让人心软的语调亏他。 “是是。”高维里配合演出,顺势又将话题带回工作上。“为什么拒绝了十二个工作机会后,会选择维京为第一份工作?” “唉,这事说来话长。”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斑维里见她这表情,忍不住又笑。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在受苦你还笑。”她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高维里又道歉。“不知怎么搞的,听你说话,总让我忍不住想笑。” “我是个笑话?”她不以为然地睨他。 “当然不是!”他正襟危坐地否认。“对于我失礼的行为,我再次向你道歉。不过我发现,我怎么不断地在向你道歉,都快变成道歉专家了。” 敖幼菱嘻嘻笑着。“你是难搞的客人,我是恶人,所有难搞的客人只能靠我这位恶人磨了。” “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 他突然蹦出这句话,教敖幼菱忽然丧失了回话的能力。 命中注定?她与他是命中注定? 这个说法使敖幼菱心头窜出莫名的喜悦。怎么搞的?她承认当她第一次看见他时,就被他冷峻高傲的气质所吸引,但仅仅只是欣赏而已。后来她帮他发出那些千篇一律的mail后,不是知道他很花心了吗?那她干么只因为他一句话,就乐不可支? “你又在搞花心了,我不上当。”她像是不当一回事地对他说,但其实也是在对自己警告。 斑维里话一出口,就知道又要为自己的不得体道歉了,可是有必要吗?难道他说的不是事实? 打从一见面开始,他就对她印象深刻,这对看遍世界美女的他是很不寻常的事。他虽气她利用他而得到工作,但追根究柢,这是李思贤下的指令,如果今天不是他而换作别人,她也一样会全力以赴,那她有何错?而且从旁观察,她个性纯直不做假,又热情付出不求回报,这的确是事实。 他已看惯了尔虞我诈的人,是她这样的个性才让他不由自主的受她吸引吧。 现在“不得体”的话已出口,瞧她的表情只露出满脸不信,好像对他没兴趣似的,她刚刚才说曾拒绝过十二个男人的情感,那他要不要自投罗网,做那倒楣的十三号情人? “既然你的故事说来话长,怎么还不开始?”他不接续她的话题,因为他还是想冒险“自投罗网”,至少他可以肯定她对他印象不差,何必在此时挑他花心的话题来讨论,那对他完全没好处。 “那是第十二次相亲发生的事。”敖幼菱一想起这事就有气。“那家伙说我没经过社会的洗礼,不谙世事,所以无法应付上流社会的社交生活,问我要不要做情妇。害我听了以后,人生突然从彩色变成黑白。” “你喜欢他?”高维里压下胸口不是滋味的感觉,开始留心她的想法。 敖幼菱立刻摇头。 “那为什么他的话会影响你的人生?”他想将她的心态搞清楚。 “我从没想过不工作就必须承受不相干的人的藐视,而且我只是还没找到工作目标而已,又不是不工作。” “所以你开始找工作?” “对啊,后来的事刚刚都说过了,一直找不到中意的工作,做业务要常出国、做秘书又要常跟着老板到处开会应酬、做翻译的工作又太单调,直到第十三次来维京面试,才有种真的想得到这份工作的冲动,这样看来我跟十二没缘,倒是十三是我的幸运数字。” 十三是她的幸运数字……高维里心念一动,那他如果排名十三号情人,胜算是不是大大提升了? “所以啊,你说是你惨还是我惨?” 他一怔。 没错,她是满惨的,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令人感受不到可怜味儿,倒有点像是自糗而已。 “你面对挫折的态度还真潇洒,eq很高。”他赞赏。 “那是因为你高高在上惯了,面子上挂不住的关系吧。” “你说得没错。”高维里老实地招认。 伊苋虽是他的未婚妻,但他始终当她是件交易的商品。她父亲是维京饭店的另一位股东,当初会考虑跟她订婚,纯粹只是想让饭店的运作更稳固而已。 伊苋的个性水性杨花,他早有耳闻,但因为她在他面前一直安分守己,因此他便以为她不敢乱来。谁知最后竟让他捉奸在床,他心中的感受正如敖幼菱所言,是面子上挂不住。 “你才被一个女人甩了有啥了不起?我跟十二位男士相亲,也跟十二位男士谈过恋爱,结果还不是没什么好下场。”敖幼菱不知道他的心态,只想劝他敞开心,难道他不知道以他的条件,爱他的女人可以排到饭店顶楼了,他何必为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伤感。 “你的论调很诡异,这两件事不能并谈。” “哎呀,想这么多做什么?很累人耶。” 服务生送来两人的餐饮,中断了这个话题。 斑维里沉默地啜饮她介绍的饮料。黑咖啡为底,爱尔兰威士忌调制的成人风味咖啡,带着醇厚的咖啡芬芳及淡淡的泥煤烟熏酒香,将他原本钻人死胡同的心缓缓化解开来。 “你对饭店的客人也都这么热心吗?”他取饼饼,大咬一口,袋饼外皮酥女敕,内馅丰富,引出了他的胃口。 “差不多。” 这回答破坏了高维里的食欲。“你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他不喜欢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与某路人甲一样。 “因为对客人太热心吗?不会啦。我尽可能帮助需要帮助的客人,但只限于饭店内,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可能遭遇到的危险。” 听见她有这样的区分,让高维里的心情舒坦了些。 “那你愿意跟我出来用餐,难道就不怕危险?”他又拿起另一个袋饼。 “先生——”敖幼菱故意用公关人员的标准语气说。“您是老板,不是客人,容我提醒您,我们比较像同事关系,何况有哪个老板会恶意加害下一届模范员工的道理?” 她嘻笑地调侃,使高维里忘了几个月来的郁闷。 “模范员工啊?维京饭店的确聘请到一位好员工。你放心,跟老板出来吃饭,他绝对舍不得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更别说加害你了。” 他直视她的眼神,眸光没有了冰冷冷的感觉,有一些纵容,有一些欢愉,好像她在他心中,已经存有一定的分量。 敖幼菱心中欢喜,俏脸喜悦,胸口有一些不明白的悸动。明知他花心,但心绪仍受他影响,随他起舞。 她蓦然明白,为何她对他的关心比一般客人更用心;为何她不在乎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一听他说吃厌了饭店的料理,便陪他外出用餐;为何她不断贬低自己,只想安慰他的情伤;为何他随口对她说出一句瞹昧的话、一个似乎别具涵义的表情,就能使她怦然心动…… 因为她对他不仅仅是欣赏而已,因为即便知道他花心,即便知道他还没走出未婚妻背叛的阴影……她还是爱上他了。 惨了!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莫名其妙地就爱上一个男人?像她有如此丰富的恋爱经验,竟然还会这么容易地就陷入,现在该怎么办? 她死定了。 “你觉得这咖啡如何?”她赶紧找个话题,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还不错,台湾对咖啡的品味,可以跟上世界级的水准。”高维里没发现她的不安。 “真的?我以为你会喜欢喝不调味的咖啡。” “也不会。”高维里拿起手中的饮料啜饮。“我记得有一次到威尼斯,在圣。马可广场敖近一家弥漫着古董色彩的咖啡厅堂喝cappino,它里面的座位安排,是一间问小小的厅堂里,就像是十八世纪的皇宫古堡,墙上全是壁画,挑高的天花板设计,四周挂着红色的绒布窗幔,让人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听起来像是去喝气氛的,不像是品味咖啡?”她挑眉,心里想着不知道他是跟谁去喝气氛?啧,她也想太多了吧。 “大概吧,”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倒对她挑眉的小动作很感兴趣。“威尼斯的当地人称这家咖啡厅是不讲乡亲情理的咖啡。” “太贵了?” “嗯,贵得让人的心滴血。” 他的话有趣得让她发笑。“滴血啊?嗯,我好像可以感受到它的贵味儿了。” “不过这家咖啡厅的复古情调,却美丽得让人永生难忘。如果要说讲究,有些咖啡厅对于喝什么咖啡配什么杯子,才能让咖啡的特性完全发挥,这种店也到处都有。” “你见识真广。”敖幼菱语气里全是佩服。“像你这样游走于世界各地,生活想必多彩多姿吧。” 斑维里摇头。“也不尽然。我是独子,父亲在我十一岁时过世,母亲在我二十岁时改嫁现在的继父,因此我被迫提早接下父亲所遗留下的庞大产业。” 敖幼菱无语,做个静默的聆听者,小手越过桌面,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但她的手掌包不住他的手背,两人的肤色形成明显的对比。 白皙的手掌细致光滑,没有任何的疤痕,感觉暖暖女敕女敕的,看起来均匀修长,是让人想极尽呵护的手…… 长时间受阳光洗礼,略带黝黑的手掌坚硬厚实,指甲修得短短的,感觉清爽干净,看起来很让人安心。 斑维里的手微握成拳,放在桌面上,任小手贴靠在上头,似乎满足沉浸于柔情的安抚中。 “年纪轻轻就握有财富及权势,这听起来似乎挺让人羡慕的,其实甘苦只有自己知道。我没什么知心的朋友,有的只是商场的伙伴;我没什么令人难忘的愉快记忆,有的只是不断地督促自己学习.,母亲再嫁后,有了自己的生活,虽说极力想让我融入新的家庭中,但或许是我已习惯独自一人,因此对新家庭成员,总觉得有一种隔阂。” “这种事不必介意,可以慢慢来的。”敖幼菱包覆在他手背上的柔荑微微施力,无声鼓励。 斑维里用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掌翻起,轻轻地抚触那一根根如白玉般的葱指,享受柔软纤细的触感。 “你说得对,对于我未婚妻的事,我想确实是因为我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不能接受这种羞辱。” 敖幼菱因他的抚模,引出了遐想。 他的手很温暖,轻柔地把玩她的手指,好像在对待宝贝,带着呵护、珍惜,使她的心漾满柔情。 这一切会是她在自作多情吗?心绪的波动,教她一时难以承载。两人只是共进晚餐而已,她都还搞不清楚他对她有何心态,到底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啊! 她抽回手,断了脑中腾飞的思绪。她才刚明白自己的爱意,怎能将他的一切举动解读成他也对她有意思,表错情可是很糗的。 “我说得太多了。”高维里因她的反应,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不会啦,喝咖啡本来就是聊是非嘛。”她摆摆手要他别在意,接着做出一个拉链封口的动作。“我记性差,早忘了你刚刚说什么了。” 他赞赏地瞧她一眼。“走吧,别太晚回家了。” “嗯。”敖幼菱让他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后才起身。“现在不流行这么绅士啦!” “那可不包括我。” 他握住她的手一同下楼,风度翩翩地拿出信用卡给柜台。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接受刷卡。”服务生礼貌地告知。 “我有现金。”敖幼菱立刻为他解围。 见他惊讶得傻愣在当场,她隐忍笑意,付完钱后,直至出了餐厅才哈哈大笑。 “你早知道他们不能刷卡,还故意让我出糗?”他也跟着微笑。 “先生,您不会因为这件事又情绪低落了吧?” 她的取笑,加上她又戏称他为“先生”,让他突然有想吻她的冲动。 “我建议我们现在不要把话题绕在分析我的情绪上,会是明智之举。” “是,先生。”敖幼菱不知道他暗生的,还以为他不想再被调侃,因此顺从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回程的路上,两人在车内安静地听着时下最红的歌手,低沉地唱着情歌—— “落叶缤纷,深秋染黄了叶,你来到门阶前,无预警的轻敲我的窗,我还来不及设防,便与你谱下一段永恒的恋曲……” “这歌手唱得还真不错。”高维里评道。也希望敖幼菱别设防,他也想与她谱下一段永恒的恋曲。 “这歌手名叫贾司丁,他很有才华,是我朋友。”敖幼菱开始跟着轻哼歌曲。 “你怎么认识他的?”高维里想打探她有什么兴趣,想更了解她。 敖幼菱将车子停在饭店后门。“客人,你家到了,这问题只好留待下次再告诉你吧。” 斑维里只好下车,见敖幼菱驱车离去的刹那,心中忽有所觉——他与她之间的后续发展,看来不会再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了。 第五章 清晨六点,高维里在一种充分获得休息的睡眠中醒来。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精神抖擞地下床,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入,见饭店周围的草坪上,自动洒水器喷洒出的水珠在阳光下灿灿发亮,似乎在为今天拉开美好的序幕。 去晨泳吧! 他束起长发,套着黑色背心及同色系短裤出房门。 电梯里,两位非常年轻的女服务生,见他进入,红着脸与他道早安,接着兴奋地吃吃笑。 他不以为意,直到出了电梯,在泳池入口发现一大堆吵杂的工作人员来回忙碌,便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 “高先生,早。”李思贤不晓得从哪里蹦出来。 “游泳池怎么了?”从透明的落地窗往外望,高维里发现泳池上架着一块长长的白色板子,距离水面不到三十公分。 “拍我们饭店的宣传广告。”李思贤解释。 斑维里虽说是饭店的经营者,但并不干涉各分店要以何种方式塑造其特色。 “这次的主题是什么?”他随口问。 “是幼菱受训时想出来的idea,她认为如果饭店以‘在这里,能见证每一场完美的婚礼,能带给每个来消费的人感受到幸福’,这样可以让我们维京在消费者的眼中,成为一个能实现梦想的地方。所以我们决定在泳池先拍一系列的待嫁新娘广告,改天再拍结婚与幸福家庭的部分。” 斑维里对于敖幼菱不断创造出的点子,现在已能全盘的接受。 见泳池边走进一名眼熟的女子,她穿着气质典雅的白纱礼服,小心地踏上白色板子,像舞者般的侧躺在板子边缘,在水中的工作人员,随即上前整理她的礼服。 “model是幼菱?”高维里语气难掩惊讶。 “是啊,”李思贤得意地解说。“既然是维京打广告,如果能用自己员工做主角,那就更能显现出我们的亲和力,何况幼菱并不比任何一个model差,因此我建议干脆由她来扮演女主角。” 证实那位待嫁新娘model就是敖幼菱后,高维里眸光热烈地瞧向她—— 她闭着眼,一手自然垂落于下,指尖轻触水面,另一手贴在脸侧附近,一脸幸福的神情,画面美得如梦似幻。原本俏丽的短发,梳整得柔媚中不失个性,低胸的白礼服展露出诱人的身段,敞开的礼服尾摆铺散于水面上,看起来就像是水中精灵,因贪恋暖阳而俏俏浮上水面,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真美!斑维里的注意力全放在池上的可人儿身上,无法转移视线。 “新郎也是我们饭店的员工吗?”他语气里藏着酸意,不想任何人担任这角色。 “新郎下一次才会出现,今天先拍待嫁新娘的梦幻心境。”李思贤解释。 斑维里点点头,在泳池旁随意找张凉椅坐下,着迷地瞧着这唯美浪漫的一幕。心中忽然产生渴求,一种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占有情绪。 她那无邪的睡姿,让他升起亟欲疼宠的,而如果她睁眼,他希望她眸里只能容得下他,她若朝他嫣然一笑,他会愿意满足她一切的想望…… 池畔旁的工作人员已准备就绪。 “好了,幼菱,要开始了喔,先拍一组玩水的镜头。” 敖幼菱有些惺忪地睁开眼。 她昨晚没睡好,不知怎地,一直断断续续梦见与高维里相处的情形,有些场景是实际发生过的,有些又只是凭空想像的。 她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啊,不然怎么会梦到她老板?可是梦里两人相处的情形很愉快啊,那这梦到底代表着什么涵义?最诡异的是,不过就是个梦嘛,可她偏偏很在意。 哎呀,她懊恼不已,不知谁认识解梦师啊?她需要他们来解惑。 摄影师说要拍玩水的镜头,她小心地跪坐起来,月兑掉白鞋随意放置一旁,弯身掬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任水自指间洒落,水珠子因为阳光的折射,在镜头下闪闪发亮。 斑维里看傻了,这不是他印象中的敖幼菱,那淘气、无邪的面容,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完全夺走他的呼吸。 “好,再一幕,就你刚刚那个睡姿,但在水面上的那只手轻轻划动水面。” 敖幼菱又趴身侧躺,工作人员再次调整礼服,出她匀称无瑕的小腿。 她任由他们摆布,闭起眼,纤指轻划水面,冰凉的感觉、温暖的朝阳,又让她昏昏欲睡了。 渐渐地,周围的吵杂声慢慢远去,敖幼菱脸上的神情更加不设防,因为她睡着了。 摄影师抓住这自然不做作的天使睡容猛按快门。 “好,ok!” 所有人开始收工,独独敖幼菱仍沉睡不醒。 “幼菱?幼菱?”要收白色踏板的工作人员,从另一端喊她,一边轻摇板子吸引她的注意。 敖幼菱正梦到与高维里站在船头上,他专注地望着她,一向森寒的眸光里燃着两簇火焰,教她心头悸动不已,想回避他的目光却又不舍,觉得自己就要跌入他罗织的情网中,难以自拔…… 忽然船头微微摇晃,她一个不稳,跌落水里。 她来不及惊叫,水立即灌入她的口里,礼服吃水变重,她奋力地挣扎着,身子逐渐往下沉…… 所有人傻愣当场,一旁观看的高维里,以为她是平衡感没掌握好,因此以滑稽的方式落水,忍不住失笑。 但看着白纱礼服在清澈的水里,散开成美丽的形状,而敖幼菱却始终没冲出水面,他忽地觉得不对劲—— 敖幼菱不会游泳! 脑中闪过的认知,使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水,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 他迅速地游向她,揽起敖幼菱的纤腰浮出水面。 昏厥的敖幼菱软软地靠在他的颈肩上,他在众人的帮忙下先将她安置在池边,立刻对她施行cpr。 没多久,敖幼菱呛咳出水后,恢复了呼吸,高维里扶起她,她虚软地靠在他怀里喘息。 “高先生,接下来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李思贤见好奇的群众渐渐聚拢了过来,怕影响饭店声誉,在一旁低声建议。 “你知道她不会游泳吗?”高维里才不管他的狗屁建议,寒着脸质问。一想到她可能遭遇到的意外,教他心生恐惧,忍不住打颤。 “你不知道她不会游泳,竟然还没事先做好安全措施?” 李思贤不敢回话,只能继续建议。”高先生,还是先将幼菱抱离这里吧。” 斑维里神情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将敖幼菱抱起,走向员工电梯,直接回到他的总统套房里。 他俊美的外貌配上冷寒的气质,在场的女子莫不希望自己就是偎在他怀里的敖幼菱。 而一身白纱,软软倚在高维里怀中的敖幼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令得在场的男子无不希望她靠着的是自己的胸膛。 只有李思贤例外,因为刚刚老板严厉的那一眼,正告诉他,这件事绝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罢休。 他沮丧地叹息,忍不住想着,自从敖幼菱加入工作团队后,他的心情老像在洗三温暖。 不过老板的做法也有点奇怪,医务室明明就在一楼,老板为什么要抱敖幼菱回总统套房呢? ***独家制作***bbs.*** 走在往总统套房的专属走道上,敖幼菱安静地贴靠着高维里的胸膛,两人的衣服全湿漉漉的,但他的体温不断地传送温暖给她,让她无畏于周遭的冷空气。 太亲密了!她想。她可以感觉到他在迈步时,胸膛上起伏的肌肉,这让她眷恋,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的怀抱。 “幼菱?”他低首轻唤。 敖幼菱以为他要她下来,再度闭眼不想回应。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死赖在喜欢的男人怀里的女人,根本不想考虑对方是不是觉得突兀,只希望能继续让他抱在怀里,就算是被认为任性也没关系。 斑维里发现她颤动的眼睫,知道她是醒着,抿嘴低笑,故意道:“原来已经昏睡了,那就没办法了。” 敖幼菱还搞不清楚他的意图,身体猛地被往上一抛,她吓得尖叫,下一秒,她的人已被他扛在肩上。 “你疯了啊?很丢人耶!”她槌着他的背斥道。“放我下来啦!” “咦,你醒了啊?”高维里用空出来的手从口袋里取出磁卡扫描,没打算放下她,直接进了房门。 “现在醒了啦!”她气呼呼地挣扎。 “真可惜。”高维里不情愿地放下她,走进浴室拿了浴巾就要帮她擦拭。 “你做什么啦?”她跳开,顺势拍开他的手,这才注意到湿漉漉的他看起来真是要命的性感,不禁玉颊染红。 “帮你擦干啊,不然你会感冒。”他作势再把她抓回来。 敖幼菱又往旁跳开两大步。“我……我要回员工休息室洗澡,把衣服换下来。”她抱着沉重的尾摆往外走,因为再与他同处一室,她觉得自己会忍不住侵犯他。 “不行。”高维里强硬制止。“你就在这里清洗,先穿浴袍,我会派人把衣服送过来。”开玩笑,让她这样出去,那曲线玲珑的姣好身段,不是又再一次的让其他的男人一饱眼福。他绝不允许! 敖幼菱还想抗议,但见他态度坚决的模样,加上少了他的温暖,房里的冷气已让她冷得发抖,她屈服了。 “好啦。”她不情愿地说,接着走进浴室。 斑维里自己也到淋浴间冲洗一番,赤果着上身,套着短裤出来。他先交代柜台取敖幼菱的衣服上来,又叫了早点。 没多久,敖幼菱穿着过大的浴袍出现。高维里转身看着她,刹那间忘了呼吸。 她看起来美得令人窒息,红润的脸颊、水灵灵的双眸、粉女敕的樱唇,害他只能像个初尝爱恋的青涩少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直到胸口发紧。 对他而言,第一眼见到好强不服输的她后,他的心思就不受控制地受她牵引。他不自觉地沉陷在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全部的注意力只跟着她打转。 “坐着。”他指指眼前的椅子命令,对这种无法自我掌控的进展感到无力。 敖幼菱懒得再跟他争辩,顺从了他的话。 一条毛巾罩上她的发,他力道轻缓地帮她擦拭。 太亲密了。她想。但却沉迷于这种亲匿。 他已超越一般普通朋友的举动,为什么他会这样对她?他难道不知道该避免误会吗?还是他对她也有意?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她开口,暗斥自己别自作多情。 “你不会游泳,怎么没事先知会工作人员?”他语带责备,却又冲动地想吻吻她来安抚自己惊魂甫定的情绪。 “我想在游泳池拍个照没什么要紧的,所以忘了说嘛。” 忘了?!斑维里擦拭她湿发的动作一顿。他真想勒死她,或干脆狠吻她,直到她懂得重视自己的安全。“结果呢?怎么会掉下水?”他觉得后面的那个方式似乎还不错。 “睡着了。”敖幼菱闷闷地答。还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害得她昨晚没睡好,才会在拍摄时打瞌睡,她在心里暗暗把责任推给他。 “你不会游泳还敢睡?”因为压抑着,加上生气她如此轻忽自身安全,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粗暴。 她摊开两手。“没办法,睡意来时是不会选时间跟场合的。” “……”他会被她的想法给气死! “那你觉得我们这个创意还可以吗?”敖幼菱背对着高维里,所以没发现他紧绷的表情,还期待着老板的意见。 “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在问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他不打算回答。可是想起她在池上沉睡的美丽面容,心绪又被挑惹得躁动难安。 “说嘛,别这么小气。”她闹他。 见她像个小女人似的娇嗔模样,教他难以招架。 “很好。”他不情愿地给予肯定。 “先生,我觉得你不吝于给人鼓励,真的很温柔耶。”她赞道。 温柔?他苦笑。将毛巾丢在椅旁,两手靠着椅背。“如果是,那未婚妻为什么还会背叛?” “你还是很在意她吗?”她回身望他,有点心痛。不明白对愚昧到不知珍惜他的女人,他为何还这么在意?而她喜欢他,却偏偏得不到,真不公平。 斑维里盯着她的红唇,陷入迷惑,冲动得只想着该如何能更亲近她,脑中根本没读入她话中的讯息,随口答道:“或许吧。” “那怎么办?”她好心疼,如果可以,她真想取而代之。 “你知道爱情的伤口该怎么治愈吗?”他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不想再禁制自己。 “不知道”她轻语,颊畔染红,他要干什么?他的意图是她所想的那样吗?她心跳不由地加快。 “我来告诉你。”话一说完,他随即俯身吻上她。 敖幼菱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他的吻仍令她深受震撼。 那是个轻柔,但诱惑力十足的吻。它时而游栘在她的唇角边逗弄,时而抚弄她细致的下颊,让她心痒难耐,忍不住受他引诱。 “你磨人……”她抱怨似地呢喃。 斑维里低笑,回应了她的催促,强悍而炽热地封吻她。 暖意侵入她的唇里,掩没了她,他四处试探、挑逗,一次次地进击,似乎怎么都要不够。 敖幼菱双膝发软,若不是正坐在椅子上,她一定会瘫软下来,虽如此,她仍双掌贴抱他的颈项,挨着他,定住自己因他的吻而发颤的双手。 斑维里本来只想索求一个吻就好,他是个亲吻专家,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是掌控这方面的高手,但没想到她的回应会令他神魂颠倒,让情况变得难以控制。 他的欲念挣月兑了理智的束缚,沿着她的唇而下,在她的颈侧轻柔地烙上自己的印记,手指缓缓地在她的浴袍领口处游移。 这太刺激了!敖幼菱娇喘不已。 她的心猛烈地撞击着,细致的肌肤因激情而泛起粉女敕的潮红。她虽有过几次亲吻的经验,但从不曾像此刻,可以让她如飞蛾扑火般的只想配合他。 斑维里的亲吻回到她的唇,继续品尝她的甜蜜,他的手探入她的浴衣里,轻柔但坚定地罩住了她胸前的敏感。 敖幼菱几乎承受不住那酥麻的感觉,阵阵的快感使她颤抖、娇吟。 这天籁之音蛊惑了高维里,他一把将她抱起轻放于床,没时间让敖幼菱犹豫,身体随即覆盖上她。 这太快了!但她的顾忌只逗留半秒钟,又陷溺在他所制造的狂潮里。 斑维里的手触模着、挑逗着、着,浴衣早已遮掩不住她的娇躯,可他却仍不满足,毫不掩饰想看完整的她的企图。 敖幼菱有亲吻的经验,但可没让男人模过她身体的经验。虽说对他意乱情迷,但处子的羞涩教她忍不住想推开他的侵袭。 “先生,不要……”她甚至还不曾叫过他的名,怎么就突然躺在他床上了? 斑维里接受西方教育的洗礼,碰上喜欢的女人,进而发展出身体上的亲密关系,这是自然而然的事,而女子也从来没拒绝过他,因此并没有感受到敖幼菱的不安。 “不要什么?”他粗嗄地问,那低哑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低喃着情话。 “不要再用这种会让我脑袋当机的方式亲吻我。”她努力地找回神智。 “好。”他抬起身爽快地答应,就在她放心之际,下一秒钟,她的浴袍坠落于地。 她惊呼,反而主动抱向他,想遮掩。“别看!” 那曲线柔软的娇躯使高维里浑身一颤。“天!”他从不曾这么勃发过,而她只是投入他怀中而已。 “幼菱,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他暗觉不妙,震撼于她对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敖幼菱用双手定住他的脸,不让他有机会看见自己的。 他只好盯着她醉人的红靥。 她从他眼中读出执着——一种想要她的执着。可她现在好紧张,她虽说喜欢他,但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激情。 “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跟你分享。”她没头没脑地找话说,需要再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平息紧张不安的心情。 “现在?”他眼眸中显露浓浓的疑惑。 “嗯。”她固执地点头。 “唔……好吧。”他维持风度,压下火热的激情,翻身侧躺,把玩起她俏丽的鬈发。 “嗯,故事是这样子的!一对姓孙的夫妻,老来得子,老先生抱起刚出生的婴儿,一脸骄傲的对他说:‘孩子,我要你将来比国父孙中山先生还要强两倍!’于是这对夫妻就帮儿子取了个很响亮的名字!孙串出,果然都足两倍。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斑维里静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认识的中文字不多。” 敖幼菱的笑容僵住。她真是个笨蛋,居然忘了他是个死老外。 “幼菱,你不想继续是不是?”他问得直接,虽然想要她,但并不愿强人所难。 她不想吗?不,她绝不会后悔与他有这段感情牵扯,只好老实地招认了—— “我没什么经验,你太热情了,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是……”他脸上难掩惊讶。 她红了脸,悄声低语:“你对我温柔一些,可不可以?” 她商量的语气,软声的请求,使高维里的心化成一摊水。他专注的眼光将她的娇羞尽收眼底,他欣喜又觉得怜惜,发誓一定要让她有完美的第一次。 “你准备好了吗?” 她仰头凝视他,他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缓缓平静下来,知道他绝不会伤害她,因此点头应允。 斑维里朝她咧嘴一笑,俯,再度占领她的红唇。而这一次,敖幼菱敞开心房,将自己献给他。 第六章 敖幼菱感觉到高维里的吻渐渐地往下探,他是如此的温柔及小心翼翼,待她如珍宝般的疼惜,他的抚触所经之处,皆点燃起熊熊的之火,教她害怕,却仍执意随他而行。 窗外艳阳高照,但在总统套房里的男女,根本不在意,正沉浸在彼此的感官刺激中。 斑维里奉上全部的柔情,带领着敖幼菱攀往高峰。他的唇沿着她的锁骨而下,双掌与她交握,见她柔顺地侧着脸将玉颈呈献给他,心中爱极,再也克制不住想彻底品尝她的。 当他的唇含吮她胸前的敏感时,她猛抽口气,忘情地娇吟。 这声娇吟教高维里为之疯狂,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狂野,更加的勃发。 “幼菱,你还怕吗?”他感觉到她的湿润,知道她已准备好了,但他要她的心也同样准备好接受他。 “先生……”敖幼菱语音破碎,无肋的唤他。 她一句“先生”,甜甜软软的,比直接唤他的名更具诱惑,无助的语调使高维里几乎克制不住冲动,想立刻埋入她的身躯里。 “天,幼菱……”他坚硬地抵着她神秘的柔软地带,因忍受煎熬而造成全身不住的颤动。 “先生……”敖幼菱勇敢地迎向他。 “叫我维里。”他颤抖地命令。 “里……”敖幼菱顺从地轻唤,接着一记痛楚袭来,她蹙眉轻吟,咬牙忍受,唇上留下血痕. 斑维里突破障碍,被她紧紧地包住,销魂的滋味加重了他的喘息声,他定住不动地等她适应,爱怜地吻去她唇上的血渍。 敖幼菱感觉到疼痛渐离,取代的是一种既饱胀却又不满足的感觉。 结束了吗?她记得书上好像说这是最后阶段。可是老实说,这一点都不美,原来都是骗人的。 “里,我想起来。”她蠕动身子,想请他栘开。 这一动,引发高维里脆弱的自制力终于完全崩解。“不……”他低吼,以唇封口,开始古老的律动。 敖幼菱先是吓一跳,但惊叫声消失在他的嘴里。之后他的动作所带出的感官刺激,使她来不及搞懂是怎么回事,随即掉入他所制造出的漩涡里。 她娇喘吟哦。 “爱人,你喜欢吗?”他要她也随他一起奔放。 她根本无法开口. “喜欢吗?爱吗?要我吗?”他不断地在她娇躯上烙下唇印,霸道地要她回答。 “是……哦,是的。”一阵颤栗,敖幼菱尖叫,在他的背上划下爱的印记。 同时间,高维里低吼,他等不及做事先防范的措施,即让种子注入她的体内。 房内的喘息声渐息,欢爱过后的味道却飘散下去。 斑维里贪恋地望着已沉睡的敖幼菱,她像猫般的蜷曲在他怀里沉睡,他眼神温柔,爱极她倚偎着他的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满足过。 他轻缓地起身,舍不得吵醒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价值不菲的红宝石手链,那是他偶然在杂志上看见,觉得设计很高雅美丽,忍不住心动而购买下来,打算送给母亲的。现在他悄悄为她系上,因为他觉得她最适合这项礼物。 他又躺回她身边将她搂紧,听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因呼息而轻轻起伏的身子。他低首瞧着怀中的人儿,忍不住亲亲她顶上的短发。 敖幼菱抗议地呢喃两声,更埋入他的怀里,腿顺势一曲,正好触碰着他的之源。 它应该是处于休息状态,毕竟刚刚才耗掉所有精力,可不然,它一反常态,有活力的立刻又精神百倍。 他讶异于自己的猴急,不但如此,他也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喜怒开始绕着她打转,她对他的影响力已不容小觑。 她带给他从没有过的极大满足,而且好像永远要不够她似的,恨不得将她锁在身边,让她眼眸里只有他。 这种占有的心态应该是爱上她了吧……心中一个小声音提醒。 他胸口一震,如碰上烫手山芋般的整个人往后一弹,踉跄地跌下床。 这震动吵醒了敖幼菱。 “几点了?”她坐起来,稚气的揉揉眼。 他瞪着她,既震撼于这种结论,又着迷于她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只想再将她抱回怀里,搂着她好好地再爱一回。 敖幼菱见他果身伫立于床前,他阳刚健美的体魄对着她,脸色迅速地泛红,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覆盖的床单滑落腰际,自己也是半果的对着他。 她轻叫一声,拉起床单紧紧包裹住自己。 “你走开啦!”她娇声命令。 “走去哪里?”那软呢的语调,教他忍不住逗她。 对喔,这是他的房间,该走的应该是她才对。“那我的衣服呢?我要上班了。” “还没送来……”他话还没说完,套房的门铃响起。“我去拿。”高维里心甘情愿担任跑腿。 “等一下,等一下……”敖幼菱连声喊道。 他回头。 “等一下,等一下……”她又喊。 又怎么了?他再回头。 “还是我去好了……”她慌乱地想找浴袍。“哪有让客人自己应门的道理,如果我不去应门,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你别动,就乖乖地躺着,我会处理。”他不给她机会,随即走出卧房。 敖幼菱连忙下床,躲在门后偷听。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居然跟客人……也是老板上床,闲话要是传出去,她保证吃不完兜着走。 唉,这男人真是她人生旅程上的障碍物,专门来阻碍她的。 偏偏她就这么容易受他诱惑。不过她清楚自己的心是喜欢他的,否则她怎可能轻易臣服?呃……但两人之间的进展还是太快了! 听见他打开房门的声音,她偷偷探一眼,又连忙缩回头嘀咕:“完了,怎么是李经理亲自送来?” 斑维里打开房门看清来者。 “是你。”高维里没打算让李思贤进房,握着门把等他说明来意。 李思贤见老板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只围着浴巾就来应门,难掩意外。 他是来负荆请罪的,本想先向敖幼菱打听一下老板的心情,现在没戏唱了,只好硬着头皮上阵。”高先生,怎么是您亲自来开门,幼菱呢?” “洗澡。” “原来如此。”李思贤干笑两声,指指手上折叠装袋的衣服。“这是她前几天送干洗部洗的制服,我拿来了。” 斑维里没让开,直接伸手。“给我。” “高先生,不用麻烦您了,我直接拿给她就行了。” “给我。” “是。”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使李思贤立刻递上衣物。 “谢谢。”高维里准备关上房门。 “高先生,关于泳池的事……” “这次就算了,没有下一次。” 门在李思贤面前关上。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逃过一劫,看来幼菱刚刚一定帮他说了不少好话,她真是他的福星,每次总帮他化险为夷。 不过……从她落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钟头,她洗澡也洗得太久了。 敖幼菱等高维里一关上房门,便裹着床单跳啊跳地出房门。 “怎么样?李经理有没有怀疑?”她接过衣物。 “他不敢。”高维里瞧着曲线毕露的她,心猿意马。 “那我去冲个澡。”她跳进淋浴间。 而他想再跟她。 不行,他得克制一点。他在床尾坐下,警告自己——欢爱是一回事,但赔上自己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他与伊苋虽已解除婚约,但她的父亲却一直想再挽回这段联姻,不惜以饭店的经营股份做为利诱。 当年他丧父刚接下维京企业时,伊苋的父亲曾教导他许多经营的手法,让他能快速在商场上崭露头角,他不愿与这位亦师亦友的伙伴翻脸,因此才留在亚洲,希望让彼此有个缓冲的时间。 他自己评估过,伊苋的父亲也需要他的支持,毕竟他持有维京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所以她父亲现在是仗着与他亲密的合作关系,加上他若与伊苋结婚,便更能掌控整个维京。 可现在有另一个女人介入,那意味着联姻的事真正告吹了,伊苋的父亲不可能会善罢干休的;而他,也不会为了敖幼菱,将他多年的努力推向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虽已做好打算,但一瞧见敖幼菱走出浴室那娇羞的模样,高维里的眼神蓦地暗下了…… 她真的很美! 美得令他着迷,令他常搞丢理智。即便他看遍世界各地的美女,他仍觉得谁都比不上她! 敖幼菱别扭地拉整制服的窄裙,又低头拉直衬衫,再确定已扣好外套,想起刚刚在洗澡时发现手上挂着的红宝石手链,问道:“对了,先生,这是你的吗?” “你又喊我先生了?”高维里挑眉取笑。 “上班时间到了嘛。”敖幼菱想取下手链。 “别拿下来。”高维里制止她。 “为什么?这很贵耶。”她下意识地又抚抚裙子。 他有些意外她识得手链的价值。“我想送你。”她值得最好的! “那谢谢喽。”她耸肩,一点也不在意那贵重的礼物。 她没有特别表现出欣喜,让他有些意外。她不喜欢珠宝吗?那她想要什么?他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先生,那我上班了,您早餐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呢?”敖幼菱又拉拉窄裙。 他只想吃她。 “怎么了?”高维里发现她又将窄裙往下拉,觉得奇怪。 “没有。”她脸一红。 “衣服有问题吗?过来我帮你看看。” “不用啦,没什么问题。”她又将窄裙往下拉。“真的。” 一定有问题!“是你要过来还是我过去?”他放话。 “你很霸道耶。”她不满地嘟囔,顺从地走向他。 他模模她的裙子,料子不错,应该不会穿了不舒服,那她干么一直拉裙子? 他贪恋地隔着衣料,来回地抚模她匀称的腿形。 这双腿刚刚曾紧勾着他,那销魂的滋味他现在遗难以忘怀,他想要再…… “你豆腐吃完了没?”敖幼菱似笑非笑地调侃,欲挣月兑他的抚触。 斑维里被当成登徒子,虽狼狈但手仍不愿意收回,忽然发现了她拚命拉窄裙的原因。 他抬头与她对望。 她读出他眼中的想法,整张脸“轰”地胀红。 斑维里先前警告自己别与她太过亲近的想法全抛到九霄云外,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的膝上探入,果然…… “你……” “内衣裤全湿了,刚刚的衣物包里没顺便附上免洗的……”她小声地解释。 做得好!他对李思贤的不满瞬间清空。 这意外得到的礼物,教他浑然忘了之前那些前思后想的顾虑,他两手开始向上,顺着腿形磨蹭,脑中全是与她欢爱时的激情画面。 “做什么啦……”敖幼菱推他,想逃开。 他固执地不肯放手,将头埋入她的胸前,感觉到衬衫下也空无一物,几欲疯狂。 “幼菱……”他咬开她的衬衫钮扣,含住她的蓓蕾。“你让我不能自已。” 快感使敖幼菱绝望地申吟,抗拒不了感官的刺激又再一次的屈服。 她腿一软,往前一屈。 斑维里乘势将她的窄裙往上推,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就在她本能地搂住他的颈项之际进入她。 她尖叫。 他低吼。 激情在房间内进发,比上一次更美好。 敖幼菱觉得自己会因纵欲而死。 斑维里则觉得她让自己上了天。 所有的利害得失、世俗教条,两人全抛在脑后,唯一存在的,只有映在彼此眼中的自己。 ***独家制作***bbs.*** 一早,敖幼菱进总统套房。 “先生,您还在睡吗?”她在卧房门口探头。 “唔……”高维里哑声低应,睡意浓浓地翻了个身。“过来。” “不行啦,先生。”敖幼菱软声拒绝,知道他的企图。 自从与他欢爱过后,两人虽未刻意隐瞒关系,但却有默契地不对外宣扬。但高维里总利用各种机会,一亲芳泽。 敖幼菱喜欢他,但他毕竟是维京的老板,在上班时间,又是在他所住的房里与他过度亲密,不但公私下分,还有种对他有所图、陪老板上床的感觉。 “过来。”高维里完全忽略她的拒绝。 “那您继续睡喔,今天中午饭店中庭有场订婚典礼,我是策划人,所以要等到下午才会再过来喔。”她说完,不敢等高维里有所回应,即逃出房间。 斑维里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接受她真的已经离开的事实。亏他还异想天开的以为她可能是跟他玩躲猫猫的游戏。 他有些不是滋味地坐起身。 这女人是怎么搞的?自从将初次给他之后,就刻意与他保持距离。那天她明明也很享受啊,所以绝不是他表现不好。 是怎么回事?他不懂。 他懒洋洋地下床,想到幼菱下午才会过来,胸口突然生出一股空虚感,平日她常在他身边绕,不曾有过什么失落的感觉,现在一想到要好几个钟头见不到她,竟开始想念起她。 最后,他找到个好理由,决定来个微服出巡。 维京饭店中庭,今天有一场订婚典礼,由敖幼菱负责策划。这是一场讲求排场的订婚典礼,她从侧面得知,男方是地方望族,而女方则是小康家庭,但因为男方长辈讲求排场,因而指定女方必须在维京饭店举办订婚宴。 敖幼菱听了虽不以为然,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她尽量让自己处于中立的立场。 环顾整个会场,宾客大致都到了,她走向新娘休息室。之前她发现新娘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敖幼菱猜测她或许是因为紧张,因此想在举行仪式前,再安抚她一下。 一打开新娘休息室,即听见趾高气昂的声音传来—— “怎么?你连个像样的手饰都没有吗?” 敖幼菱见一名打扮得金光闪闪的妇人站在新娘前,毫不掩饰地奚落着新娘。她记起这妇人是新郎的母亲。 “妈,金饰现在很贵……”新娘垂首,委屈地解释。“而且您说不收礼金,可是这家饭店的花费很高,我爸妈的负担已经很重了。” “订婚的费用本来就是女方付费,你是在怪我爱面子吗?” “妈,我没有……” “你身上只戴一条金链子,待会儿我们家那些亲戚看了,我脸不是丢大了?” “简小姐,”敖幼菱走进休息室,语气轻快地打断妇人刻薄的数落。“这是你爸妈托我拿过来给你的。”她将红宝石手链系在新娘手上。“正好配你的红色礼服,看起来好美喔。” 那妇人一瞪眼,粗鲁地拉起新娘的手观看。“真美,好大颗的红宝石,色泽又纯,我在珠宝杂志里有看过,听说被人买走了,这就是那条好几百万的手链吗?” “当然。”敖幼菱点头。“简小姐的爸妈说,会给女儿最好的。” 那妇人一改先前恶劣的态度,势利地换上笑脸。“我就说我们家儿子会挑媳妇儿嘛,我这就去跟那些亲戚们炫耀。” 那妇人一离开后,敖幼菱望向新娘,她脸带忧愁。 “别在意老人家说的话,他们看事情比较表面。”敖幼菱劝道。 “嗯。”新娘认命地点头。“谢谢你帮我解围,这是你的吧?” “别拿下来,戴着吧。”敖幼菱阻止。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关系,等你不用了再还我。” “不好吧?”新娘犹豫。 敖幼菱坚持地点点头,听见婚礼预备开始的音乐响起。“先戴着吧,你总不希望让你未来的婆婆在亲戚面前难看吧。” 这一提醒,新娘决定接受她的好意。 “走吧,我扶你出去,仪式要开始了。来,笑一笑,做个最美丽的新娘。” 笑容回到新娘脸上,她顺从地跟着敖幼菱走出休息室,所有的宾客全鼓掌欢迎。 而在二楼平台的咖啡厅喝咖啡的高维里,本来心情愉悦,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但当他看见新娘由敖幼菱搀扶出现,在入口处将新娘托付给新郎时,怒火瞬间燃起。 她一点都不珍惜他对她的心。 因为那全世界仅有一条的红宝石手链,竟然戴在新娘手上! 第六章 敖幼菱感觉到高维里的吻渐渐地往下探,他是如此的温柔及小心翼翼,待她如珍宝般的疼惜,他的抚触所经之处,皆点燃起熊熊的之火,教她害怕,却仍执意随他而行。 窗外艳阳高照,但在总统套房里的男女,根本不在意,正沉浸在彼此的感官刺激中。 高维里奉上全部的柔情,带领着敖幼菱攀往高峰。他的唇沿着她的锁骨而下,双掌与她交握,见她柔顺地侧着脸将玉颈呈献给他,心中爱极,再也克制不住想彻底品尝她的。 当他的唇含吮她时,她猛抽口气,忘情地娇吟。 这声娇吟教高维里为之疯狂,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狂野,更加的勃发。 “幼菱,你还怕吗?”知道她已准备好了,但他要她的心也同样准备好接受他。 “先生……”敖幼菱语音破碎,无肋的唤他。 她一句“先生”,甜甜软软的,比直接唤他的名更具诱惑,无助的语调使高维里几乎克制不住冲动。 “天,幼菱……”因忍受煎熬而造成全身不住的颤动。 “先生……”敖幼菱勇敢地迎向他。 “叫我维里。”他颤抖地命令。 “里……”敖幼菱顺从地轻唤,接着一记痛楚袭来,她蹙眉轻吟,咬牙忍受,唇上留下血痕. 销魂的滋味加重了他的喘息声,他定住不动地等她适应,爱怜地吻去她唇上的血渍。 敖幼菱感觉到疼痛渐离,取代的是一种既饱胀却又不满足的感觉。 结束了吗?她记得书上好像说这是最后阶段。可是老实说,这一点都不美,原来都是骗人的。 “里,我想起来。”她蠕动身子,想请他栘开。 这一动,引发高维里脆弱的自制力终于完全崩解。“不……”他低吼,以唇封口,开始古老的律动。 敖幼菱先是吓一跳,但惊叫声消失在他的嘴里。之后他的动作所带出的感官刺激,使她来不及搞懂是怎么回事,随即掉入他所制造出的漩涡里。 她娇喘吟哦。 “爱人,你喜欢吗?”他要她也随他一起奔放。 她根本无法开口. “喜欢吗?爱吗?要我吗?”他不断地在她娇躯上烙下唇印,霸道地要她回答。 “是……哦,是的。”一阵颤栗,敖幼菱尖叫,在他的背上划下爱的印记。 同时间,高维里低吼,他等不及做事先防范的措施,即让种子注入。 房内的喘息声渐息,欢爱过后的味道却飘散下去。 高维里贪恋地望着已沉睡的敖幼菱,她像猫般的蜷曲在他怀里沉睡,他眼神温柔,爱极她倚偎着他的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满足过。 他轻缓地起身,舍不得吵醒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价值不菲的红宝石手链,那是他偶然在杂志上看见,觉得设计很高雅美丽,忍不住心动而购买下来,打算送给母亲的。现在他悄悄为她系上,因为他觉得她最适合这项礼物。 他又躺回她身边将她搂紧,听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因呼息而轻轻起伏的身子。他低首瞧着怀中的人儿,忍不住亲亲她顶上的短发。 敖幼菱抗议地呢喃两声,更埋入他的怀里,腿顺势一曲,正好触碰着他的之源。 它应该是处于休息状态,毕竟刚刚才耗掉所有精力,可不然,它一反常态,有活力的立刻又精神百倍。 他讶异于自己的猴急,不但如此,他也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喜怒开始绕着她打转,她对他的影响力已不容小觑。 她带给他从没有过的极大满足,而且好像永远要不够她似的,恨不得将她锁在身边,让她眼眸里只有他。 这种占有的心态应该是爱上她了吧……心中一个小声音提醒。 他胸口一震,如碰上烫手山芋般的整个人往后一弹,踉跄地跌下床。 这震动吵醒了敖幼菱。 “几点了?”她坐起来,稚气的揉揉眼。 他瞪着她,既震撼于这种结论,又着迷于她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只想再将她抱回怀里,搂着她好好地再爱一回。 敖幼菱见他果身伫立于床前,他阳刚健美的体魄对着她,脸色迅速地泛红,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覆盖的床单滑落腰际,自己也是半果的对着他。 她轻叫一声,拉起床单紧紧包裹住自己。 “你走开啦!”她娇声命令。 “走去哪里?”那软呢的语调,教他忍不住逗她。 对喔,这是他的房间,该走的应该是她才对。“那我的衣服呢?我要上班了。” “还没送来……”他话还没说完,套房的门铃响起。“我去拿。”高维里心甘情愿担任跑腿。 “等一下,等一下……”敖幼菱连声喊道。 他回头。 “等一下,等一下……”她又喊。 又怎么了?他再回头。 “还是我去好了……”她慌乱地想找浴袍。“哪有让客人自己应门的道理,如果我不去应门,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你别动,就乖乖地躺着,我会处理。”他不给她机会,随即走出卧房。 敖幼菱连忙下床,躲在门后偷听。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居然跟客人……也是老板上床,闲话要是传出去,她保证吃不完兜着走。 唉,这男人真是她人生旅程上的障碍物,专门来阻碍她的。 偏偏她就这么容易受他诱惑。不过她清楚自己的心是喜欢他的,否则她怎可能轻易臣服?呃……但两人之间的进展还是太快了! 听见他打开房门的声音,她偷偷探一眼,又连忙缩回头嘀咕:“完了,怎么是李经理亲自送来?” 高维里打开房门看清来者。 “是你。”高维里没打算让李思贤进房,握着门把等他说明来意。 李思贤见老板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只围着浴巾就来应门,难掩意外。 他是来负荆请罪的,本想先向敖幼菱打听一下老板的心情,现在没戏唱了,只好硬着头皮上阵。”高先生,怎么是您亲自来开门,幼菱呢?” “洗澡。” “原来如此。”李思贤干笑两声,指指手上折叠装袋的衣服。“这是她前几天送干洗部洗的制服,我拿来了。” 高维里没让开,直接伸手。“给我。” “高先生,不用麻烦您了,我直接拿给她就行了。” “给我。” “是。”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使李思贤立刻递上衣物。 “谢谢。”高维里准备关上房门。 “高先生,关于泳池的事……” “这次就算了,没有下一次。” 门在李思贤面前关上。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逃过一劫,看来幼菱刚刚一定帮他说了不少好话,她真是他的福星,每次总帮他化险为夷。 不过……从她落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钟头,她洗澡也洗得太久了。 敖幼菱等高维里一关上房门,便裹着床单跳啊跳地出房门。 “怎么样?李经理有没有怀疑?”她接过衣物。 “他不敢。”高维里瞧着曲线毕露的她,心猿意马。 “那我去冲个澡。”她跳进淋浴间。 而他想再跟她。 不行,他得克制一点。他在床尾坐下,警告自己——欢爱是一回事,但赔上自己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他与伊苋虽已解除婚约,但她的父亲却一直想再挽回这段联姻,不惜以饭店的经营股份做为利诱。 当年他丧父刚接下维京企业时,伊苋的父亲曾教导他许多经营的手法,让他能快速在商场上崭露头角,他不愿与这位亦师亦友的伙伴翻脸,因此才留在亚洲,希望让彼此有个缓冲的时间。 他自己评估过,伊苋的父亲也需要他的支持,毕竟他持有维京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所以她父亲现在是仗着与他亲密的合作关系,加上他若与伊苋结婚,便更能掌控整个维京。 可现在有另一个女人介入,那意味着联姻的事真正告吹了,伊苋的父亲不可能会善罢干休的;而他,也不会为了敖幼菱,将他多年的努力推向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虽已做好打算,但一瞧见敖幼菱走出浴室那娇羞的模样,高维里的眼神蓦地暗下了…… 她真的很美! 美得令他着迷,令他常搞丢理智。即便他看遍世界各地的美女,他仍觉得谁都比不上她! 敖幼菱别扭地拉整制服的窄裙,又低头拉直衬衫,再确定已扣好外套,想起刚刚在洗澡时发现手上挂着的红宝石手链,问道:“对了,先生,这是你的吗?” “你又喊我先生了?”高维里挑眉取笑。 “上班时间到了嘛。”敖幼菱想取下手链。 “别拿下来。”高维里制止她。 “为什么?这很贵耶。”她下意识地又抚抚裙子。 他有些意外她识得手链的价值。“我想送你。”她值得最好的! “那谢谢喽。”她耸肩,一点也不在意那贵重的礼物。 她没有特别表现出欣喜,让他有些意外。她不喜欢珠宝吗?那她想要什么?他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先生,那我上班了,您早餐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呢?”敖幼菱又拉拉窄裙。 他只想吃她。 “怎么了?”高维里发现她又将窄裙往下拉,觉得奇怪。 “没有。”她脸一红。 “衣服有问题吗?过来我帮你看看。” “不用啦,没什么问题。”她又将窄裙往下拉。“真的。” 一定有问题!“是你要过来还是我过去?”他放话。 “你很霸道耶。”她不满地嘟囔,顺从地走向他。 他模模她的裙子,料子不错,应该不会穿了不舒服,那她干么一直拉裙子? 他贪恋地隔着衣料,来回地抚模她匀称的腿形。 这双腿刚刚曾紧勾着他,那销魂的滋味他现在遗难以忘怀,他想要再…… “你豆腐吃完了没?”敖幼菱似笑非笑地调侃,欲挣月兑他的抚触。 高维里被当成登徒子,虽狼狈但手仍不愿意收回,忽然发现了她拚命拉窄裙的原因。 他抬头与她对望。 她读出他眼中的想法,整张脸“轰”地胀红。 高维里先前警告自己别与她太过亲近的想法全抛到九霄云外,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的膝上探入,果然…… “你……” “内衣裤全湿了,刚刚的衣物包里没顺便附上免洗的……”她小声地解释。 做得好!他对李思贤的不满瞬间清空。 这意外得到的礼物,教他浑然忘了之前那些前思后想的顾虑,他两手开始向上,顺着腿形磨蹭,脑中全是与她欢爱时的激情画面。 “做什么啦……”敖幼菱推他,想逃开。 他固执地不肯放手,感觉到衬衫下也空无一物,几欲疯狂。 “幼菱……”他咬开她的衬衫钮扣,“你让我不能自已。” 快感使敖幼菱绝望地申吟,抗拒不了感官的刺激又再一次的屈服。 她腿一软,往前一屈。 高维里乘势将她的窄裙往上推,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她尖叫。 他低吼。 激情在房间内进发,比上一次更美好。 敖幼菱觉得自己会因纵欲而死。 高维里则觉得她让自己上了天。 所有的利害得失、世俗教条,两人全抛在脑后,唯一存在的,只有映在彼此眼中的自己。 *** 一早,敖幼菱进总统套房。 “先生,您还在睡吗?”她在卧房门口探头。 “唔……”高维里哑声低应,睡意浓浓地翻了个身。“过来。” “不行啦,先生。”敖幼菱软声拒绝,知道他的企图。 自从与他欢爱过后,两人虽未刻意隐瞒关系,但却有默契地不对外宣扬。但高维里总利用各种机会,一亲芳泽。 敖幼菱喜欢他,但他毕竟是维京的老板,在上班时间,又是在他所住的房里与他过度亲密,不但公私下分,还有种对他有所图、陪老板上床的感觉。 “过来。”高维里完全忽略她的拒绝。 “那您继续睡喔,今天中午饭店中庭有场订婚典礼,我是策划人,所以要等到下午才会再过来喔。”她说完,不敢等高维里有所回应,即逃出房间。 高维里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接受她真的已经离开的事实。亏他还异想天开的以为她可能是跟他玩躲猫猫的游戏。 他有些不是滋味地坐起身。 这女人是怎么搞的?自从将初次给他之后,就刻意与他保持距离。那天她明明也很享受啊,所以绝不是他表现不好。 是怎么回事?他不懂。 他懒洋洋地下床,想到幼菱下午才会过来,胸口突然生出一股空虚感,平日她常在他身边绕,不曾有过什么失落的感觉,现在一想到要好几个钟头见不到她,竟开始想念起她。 最后,他找到个好理由,决定来个微服出巡。 维京饭店中庭,今天有一场订婚典礼,由敖幼菱负责策划。这是一场讲求排场的订婚典礼,她从侧面得知,男方是地方望族,而女方则是小康家庭,但因为男方长辈讲求排场,因而指定女方必须在维京饭店举办订婚宴。 敖幼菱听了虽不以为然,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她尽量让自己处于中立的立场。 环顾整个会场,宾客大致都到了,她走向新娘休息室。之前她发现新娘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敖幼菱猜测她或许是因为紧张,因此想在举行仪式前,再安抚她一下。 一打开新娘休息室,即听见趾高气昂的声音传来—— “怎么?你连个像样的手饰都没有吗?” 敖幼菱见一名打扮得金光闪闪的妇人站在新娘前,毫不掩饰地奚落着新娘。她记起这妇人是新郎的母亲。 “妈,金饰现在很贵……”新娘垂首,委屈地解释。“而且您说不收礼金,可是这家饭店的花费很高,我爸妈的负担已经很重了。” “订婚的费用本来就是女方付费,你是在怪我爱面子吗?” “妈,我没有……” “你身上只戴一条金链子,待会儿我们家那些亲戚看了,我脸不是丢大了?” “简小姐,”敖幼菱走进休息室,语气轻快地打断妇人刻薄的数落。“这是你爸妈托我拿过来给你的。”她将红宝石手链系在新娘手上。“正好配你的红色礼服,看起来好美喔。” 那妇人一瞪眼,粗鲁地拉起新娘的手观看。“真美,好大颗的红宝石,色泽又纯,我在珠宝杂志里有看过,听说被人买走了,这就是那条好几百万的手链吗?” “当然。”敖幼菱点头。“简小姐的爸妈说,会给女儿最好的。” 那妇人一改先前恶劣的态度,势利地换上笑脸。“我就说我们家儿子会挑媳妇儿嘛,我这就去跟那些亲戚们炫耀。” 那妇人一离开后,敖幼菱望向新娘,她脸带忧愁。 “别在意老人家说的话,他们看事情比较表面。”敖幼菱劝道。 “嗯。”新娘认命地点头。“谢谢你帮我解围,这是你的吧?” “别拿下来,戴着吧。”敖幼菱阻止。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关系,等你不用了再还我。” “不好吧?”新娘犹豫。 敖幼菱坚持地点点头,听见婚礼预备开始的音乐响起。“先戴着吧,你总不希望让你未来的婆婆在亲戚面前难看吧。” 这一提醒,新娘决定接受她的好意。 “走吧,我扶你出去,仪式要开始了。来,笑一笑,做个最美丽的新娘。” 笑容回到新娘脸上,她顺从地跟着敖幼菱走出休息室,所有的宾客全鼓掌欢迎。 而在二楼平台的咖啡厅喝咖啡的高维里,本来心情愉悦,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但当他看见新娘由敖幼菱搀扶出现,在入口处将新娘托付给新郎时,怒火瞬间燃起。 她一点都不珍惜他对她的心。 因为那全世界仅有一条的红宝石手链,竟然戴在新娘手上! 第七章 下午四点,订婚宴圆满地结束,敖幼菱带着一身的疲倦进总统套房。 她已经下班了,想过来跟高维里招呼一下,如果他有空,或许两人可以去吃个饭,然后再回她家…… 一想到她的提议,可能会换来他眼眸里进出的火花,原本已经没有电力的心随即又像充饱了电。 进了总统套房,她一眼便瞧见坐在书桌从则的高维里。 他将长发随意地束于颈后,身躯靠着椅背,微低首,正专心地瞧着手上的文件,看似随意的模样,但表情却显得有些严厉。 她的眸光紧凝着他,难以移转视线。真吸引人!她想。 “先生,您在忙啊?”与他相处,她总忍不住有好心情。 斑维里冷冷地瞧她一眼。 “先生,您心情不好啊?”敖幼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对。”他摆明拒她于千里之外。 “我已经下班了,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再去我家,好不好?”她想取悦他。 “你都那么随便吗?”高维里嘲讽。 敖幼菱神情一僵。“先生,您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今天虽然没有陪您,但我已经先告诉您是中庭有活动啊。”这是她唯一能想得到他生气的理由。 “你陪我?我不知道维京的员工还要这样陪客人,还是因为我是老板,所以你才会心甘情愿地陪我?”所以她才不在乎他的礼物? 来了!敖幼菱心想,当初的颤虑果然是对的。“先生,我就是怕您会误会,所以在上班时间一直与您保持距离!” “哼,说得冠冕堂皇,”高维里打断她的话。“愿意陪我上床的女人一堆,你当我稀罕,非你不可,还得等你来挑时间吗?”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敖幼菱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这辈子从不曾受过如此羞辱。 “哼。”高维里冷笑,有种报复后的快感,但同时,心也隐隐作痛。 她走到他书桌旁,从口袋里拿出红宝石手链放在桌上。“还你!” “那已经是你的了。”高维里怒火狂燃。她不但不珍惜他送的礼物,还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心意扔还他。 “这算什么?”敖幼菱冷言。“陪你上床的夜度资?你对女人可真慷慨。” “你说什么?”他霍然起身,气得猛地抓住她的双肩。 “我说我不稀罕买春费。”她更狠地回答。 “那是我原本要送给母亲的礼物,你敢这样侮辱她?”他咬牙切齿地说。 “她有你这种儿子真可怜。”她讽刺他竟将要送给母亲的礼物用来做买春费。 斑维里气疯了,完全没想到这女人平时甜美可爱、温柔善解人意,发起脾气来,竟然犀利得让人难以招架。 瞧她双眼燃着怒焰,唇倔强地紧抿着,毫不畏惧地与他对峙。 “原来你脾气这样坏,平时摆出那些甜美的模样全是假装的。”他损她,但该死的,她仍是那么的吸引他,他还是想要她。 “我的脾气分九级,你正好适合最后一级。”敖幼菱伶牙俐齿地反击。她气他莫名其妙,气他乱发脾气,气他心情不好就迁怒于她,他当她是什么? “你说我是下九流?”气死他了!她随随便便糟蹋他的心意,做错事,态度还这么嚣张。 “你懂得对号入座还算有救。”敖幼菱不知死活地又顶了一句。 斑维里说不过她,终于见识到她呛辣的一面.被她点燃的满腔怒火,亟待发泄。他想惩罚她,好好地惩罚她,想要她在他怀中求饶,想要她臣服在他身下。 “你这张嘴真该好好地教训教训。”说完,他狠狠地封住她的唇。 敖幼菱咬他,尝到血的腥味,但他仍不愿意放开。她开始攻击他,但他钳制住她的双臂,让她无法动弹。她改踢他,但他俐落地将她压向书桌,改而侵略她的颈项,撑开她的双腿,将坚硬抵向她。 “你快放开我!”她怒声斥骂。 她的胸口因喘息而上下起伏,更激起了高维里的,大手探入她的裙里。 “不要!”敖幼菱挣不过他的力气,心一急,呜咽出声。“不要这样对我……” 她惊慌的语气震醒了高维里的理智。 “该死!”他埋在她的纤颈喘息,没想到自己会失去自制力。她总是一再地让他失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你该死!” 敖幼菱因他懊恼的语气而难过。他似乎认为两人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全是她的错,他要搞清楚她才是受害者啊! “嘘……”他收起粗暴,改为温柔的亲吻。“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清楚他的温柔只是为了想要她,她才不要听这种哄骗式的安抚。 “我不喜欢在书桌上。”她假意地恳求他。 斑维里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融了。 忘了刚刚争吵的原因,他抱她下书桌,捧着她的脸珍惜地轻吻,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敖幼菱故意放软身体,任高维里亲吻。这一招是她从保护女性的书上学来的。刚刚的争执,让她发现自己的力气远不及他,因此所有的危机意识全部启动,她要逃。 她任他亲吻,直至他的手抚触到她的敏感,在他松卸了防备后,她学书上的手法突然攻击他。 斑维里在最后关头,闪头一避,但脸上仍有一道灼热划过。 他反射地想抓住月兑逃的她,却只抓到袖口,在撕裂声及房门砰地声响后,房内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愣了几秒后,他立刻追去—— 整条总统套房专属的长廊已没有她的踪影,而电梯的指示是上楼而不是往下。 他打开安全门往下探,楼梯问寂静无声,并没有敖幼菱往下跑的声响。 她真能逃,不过几秒钟,她竟然可以让自己消失不见。她就这么想逃离他吗?他让她感觉到危险了吗?真是荒谬,他对她还不够恩宠吗? 电梯“当”的一声,门打开了。 “高先生,您在欣赏长廊的壁画啊?”李思贤走出电梯。 “有看见幼菱下去吗?”高维里冷着脸问。 “没有,她说她过来跟您报备之后就要下班了,所以我来请示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他目前最想要的服务就是把敖幼菱找出来!斑维里心中默想,但当然不会说出来。 “高先生,您的脸……”李思贤指着自己的脸提示他。 斑维里模模脸,是她抓他时闪避不及所造成的伤口。他走到一整面以镜子做装饰的墙前审视,左侧下颊边,划过一道血痕。 这女人真狠,他躲的速度很快,却还是被她烙下血痕,可见得她有多不留情。 “高先生,要不要帮您敷药?” “不用了。”他断然拒绝,打定主意要等她明天亲自来帮他上药。“请敖小姐明天一进饭店就来找我。”说完,他即走回套房。 “是。”李思贤领命。见高维里进房门,忍不住叹气。“这幼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高先生下高兴?唉!” 这时落地镜窗忽然无声地自动打开. 李思贤吓了一跳,只见敖幼菱狼狈地从外面走进来。 “幼菱,你怎么在外面?高先生在找你,还有,你的制服袖子怎么少一边?” “嘘!”敖幼菱紧张地要李思贤噤声,用早想好的借口小声地解释:“我的衣服被勾破了,若去见高先生不合饭店的礼节,所以先躲起来。” 李思贤完全同意敖幼菱的做法,正想称赞她两句时,总统套房的门突然又打开了。 “李经理,你在跟谁说话?”高维里眼角瞄见一抹纤影没入角落,那分明是敖幼菱,原来她根本没离开。他走向李思贤。 李思贤赶紧迎上,阻挡老板一探究竟。“没有。高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斑维里冷眼斜睨,看见突出的鞋尖,那分明就是敖幼菱的鞋。原来她在躲他,她真的在怕他。他不爽地眯眼。 “我还会在台湾待一阵子,既然敖小姐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那就别再安排她接其他的工作了。”她等着好了,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走她。 “……”李思贤犹豫,他至少该先问问幼菱的意愿吧。 “有问题吗?”高维里一副不容反驳的表情。 “没有。”李思贤再一次臣服在威吓之下。 “很好。”高维里转身往回走,今天先暂时放过她,因为所有的帐,他打算等明天加起来再一起算。 敖幼菱等关门声响起,才蹙眉面对李思贤。 “你听到了,明天一早直接上来总统套房。”李思贤先声夺人。 敖幼菱才不管他安的什么心。“李经理,高先生如果要求专门人员服侍他,那我想公关部的同事要轮流才公平。” “没关系的啦,幼菱,他们不会跟你计较只由你服侍高先生。” “可是我介意。”什么跟什么啊?难道大伙儿认为服侍高维里,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吗? “可是高先生已经指名你了。” “那是因为一直都是我在跟他接触,他只要专人服侍,不一定非得是我。” 这么说也有道理。“好吧,再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排一下轮值表。” “谢谢.”敖幼菱松口气,随李思贤进电梯。 “不过这是高先生第一次在一个地区停留这么久的时间,看来台湾的维京饭店,真的让他印象深刻。”李思贤自作聪明地解读。 在旁的敖幼菱根本下敢吭声,只能在心里苦笑。因为这其中的缘由,只有她一人知晓。 ***独家制作***bbs.*** 翌日—— 敖幼菱站在总统套房门口,心情忐忑不安,迟迟不愿进房。 她昨晚几乎没睡,想着今天不知该怎么面对高维里。 昨日,他对她的态度那么粗鲁,若在以往,她绝对判对方出局,不可能再给一次机会,可一想到与这男人分开,她胸口便一阵痛楚,眼前一片茫然,似乎人生再也提不起劲。 她谈过那么多次的恋爱,但每次分手,总能在双方心平气和下,处理得干净漂亮。对高维里动了情,她依循以往的经验,也是抱着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心态,可真正面临到这个关卡,她竟是三心二意,再也潇洒不起来。 她想,对这个男人付出的情,已教她陷得太深了—— 现在怎么办?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两人仍有缘在一起,或许化解开昨天的争执,两人仍有未来,如果真的不行,反正她已请李思贤安排人轮值服侍高维里,那时候再说吧。 她端上一本正经的表情,敲了房门。 斑维里从昨日就一直怀着期待的心情等敖幼菱到来,但想起自己竟会理智失控,面子上又有点挂不住,而后又发现她在躲着他,更让他对自己所表现出的野蛮行为感到狼狈愧疚。 一听见敲门声,他想如果摆出一张严肃正经的脸,对自己可能比较有利,于是他狠狠地皱眉,板着脸,粗鲁地开门。 敖幼菱吓得后退了一步。他今天没将头发扎起,带着怒气的表情像个复仇的修罗,有点可怕。 “是你?”他故意不表现出期待的神情,遗冷眼上下打量她一回,他发现她眼神虽略带惊慌,但神情却故作镇静,不过在他眼里,她怎么瞧怎么美,怎么看怎么可爱,真想揉揉她的发,再拥她入怀,好好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可恶!她怎么又轻易地混乱了他的心绪? “进来吧。”他松开门把走回书桌,冷冷地吩咐。 虽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但她想再给两人机会,于是便硬着头皮踏入。 “门怎么不关?”他睨她。 方便逃啊!她的表情这样写着。这也是残存的理智给她最后的忠告。 斑维里又想笑,又想气。看来这女人认定他心术不正,她还真懂得怎么激怒他。 两人在房内沉默无语。 敖幼菱等着他解释昨日的行为,如果他不认为有错,那干脆就斥退她;而高维里则等她来屈就他。 半个钟头过后,高维里的眼光仍瞪着电脑上的同一封mail,神情虽极力抑住激动,但满腔怒火即将爆发。 她好样的!这就是她身为公关人员该有的态度吗?他一定要好好地斥责李思贤。他迁怒地想着。 “咖啡。”他撑不下去了,从齿缝里进出这两个字。突然怀念起当初她想尽办法求他吃饭时的情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先生,您的咖啡。” 斑维里冷冷地瞪向她,因为她软腻的声调没了,她居然用大舌头的台湾国语对他回话。 她好胆!吼!吼!吼! 他气呼呼地端起咖啡啜饮,想用冰山般的冷颜当场冻死她,偏偏心又硬不起来;想让她难看,偏想不出有何办法。奇怪,昨夜他不是还立誓今天一定会整得让她哭倒在他怀里,信誓旦旦地入睡吗?怎么今天完全是两回事?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命有点……不,是好苦啊! 敖幼菱心想他显然是气疯了!因为他平常只喝黑咖啡,而她将那杯咖啡加了半杯糖,报复他昨天的恶劣行为,可他居然没发现。 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见他僵硬的神情,她忽然觉得他像只纸老虎,一点也不可怕。可是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破功,还辛苦地伪装着,教她冲动地想走到他身后搂抱他,想在他耳边低喃,想取笑他的演技,想直截了当命令他为昨日的事件道歉,也想亲吻他…… 呸呸,她在干什么?干么一直帮他月兑罪?她现在要批判他耶,快想他不ok的地方…… ㄟ……ㄟ……他长得太帅?他太多金?他人太温柔?瞧他没绑头发的模样,配上冷峻的面容,简直俊美得让人难以呼吸…… 喂,敖幼菱!这些算是缺点吗?她暗骂自己,但气他的怒火却已熄灭。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高维里冷着脸质问。气归气,他还是很在乎她此刻的心情。 “没有。”敖幼菱忍着笑,摇头否认,晶亮的眸与他对视。 斑维里觉得她好像看透了他,让他无处可藏,而他也不想躲。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但他总觉得这背后其实藏着一些他猜不透的小秘密,这感觉牵动着他的心,让他心痒,令他着迷,明知她不像外表般的柔弱,也有如火山爆发般的脾气,但却只让他更喜欢她。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这辈子第一次,他心甘情愿地先低头。 她垂眸。“没有。”当他喝下那加了半杯糖的咖啡时,她顿时明白他其实也对两人间的关系一筹莫展,便再也气不起来了。 “真的?”他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没有触碰,只是弯身侧脸,专注地瞧着她。那神情里带着赔罪,祈求她别不理他。 她抿嘴一笑,转身想躲开他的注视。“你以后再像昨天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再也不原谅你.”她娇声警告。 “那条手链是我的心意,结果你随随便便就给别人戴,我当然生气了。”他也委屈地控诉。 “因为那新娘遇上势利眼的婆婆,好可怜嘛,我就忍不住帮她了。谁知你连听我一句解释也没有,就随便乱扣我帽子。” “好啦,是我的错。”他拿出手链。“那现在可以帮你戴上吗?” 敖幼菱羞赧地伸出手。 斑维里轻柔地帮她系上。“炼住你,可不许你再拿下来。” “好啦。”她轻声允诺。 “那我现在可以抱抱你,还有亲亲你吗?”他尊重地征求她的意愿。 没想到敖幼菱居然拒绝。“不行啦。” “为什么?”他从昨晚就一直期待这一刻啊。 “我不喜欢在上班时间这样啦。” “那下班时你又老是溜得不见踪影。”他抱怨。 “所以昨天不是约你去吃饭再去我家吗?是你自己乱发脾气,丧失机会的。” 斑维里回想了一下,果真有这回事,对于错失了两人相处的机会大感懊悔。 “那今天可以吗?”他不甘心地再争取机会。 “我想想。”敖幼菱笑嘻嘻地刁难。 “唉呦,唉呦……”他捧着脸,忽然痛苦地申吟。 “怎么啦?牙齿痛?” “不是。”他亮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这副牙它们已经私下讨论过,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辈子。” 她笑得灿烂。“那你怎么了?” “昨天让你一抓,整张脸都发炎了。”他故作痛苦的模样。 “乱讲!”她刚刚并没发现他脸上有什么异状啊。“让我看看。” “好。”他整张脸朝她的脸贴近。 她将他的脸往后推。“大饼脸,你这样我怎么看?” 大……大饼脸?“小姐,你的形容词要不要再修饰一下?我愿意给你机会改正。”他虽说不怎么在意外貌,但大饼脸也太夸张了吧! “当你脸跟我脸的距离只剩三公分,当然像大饼脸嘛。怎么?伤了你脆弱的心灵?”敖幼菱凉凉地冷削他,眼眸却专注地审视他的伤口。 “真是一物克一物。”高维里拿她没办法。 她不理会他念念有词。“真的有一道刮痕耶,都破皮了。” “对啊,你怎么说?”打算要她吻他十回做为赔偿。 “显然你的防御能力及身手有待加强。” “你的意思是怪我自己反应不够快?”高维里怪腔怪调地求证自己的确没会错意。 “算了,别介意这个了。来,坐下来,我帮你上药。”敖幼菱心里偷笑,知道他又不满了,但隐忍着不敢生气,显然已记取教训,心里对他昨日的无礼终于释怀了。 “噢,轻一点,好痛。”高维里像个孩子似的吸引她的注意。 “好,好,吹一下,呼~~呼~~” “用亲的效果更好。”他暗示。 “上班时间别想太多。”她拉拉他的耳朵算是安抚。 “那老板我现在放你假,总可以亲了吧?” “不行公私不分。”她语带警告。 “唉!”他认命地叹气。 敖幼菱忍不住失笑。“好啦,今天我四点下班,我们去外面吃饭,如何?” 斑维里乐得咧嘴笑开怀。“吃完饭后去你家?” “好啦。”她依了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完美的一面见你父母。”他转头朝镜里打量自己。“他们会不会不接受留长发的男人?我等一下干脆去剪短。” 他表现得像是要去拜见未来的准岳父母,敖幼菱甜得连心都在发笑,但却不得不将他拉回现实。 “我爸妈不住台北啦!” 他回头问道:“那你一个人住?” 她摇头。“跟我哥。” “你哥对你重要吗?” 她点头。 他又转头打量镜里的自己。“那你哥会不会不喜欢男人留长发?我要不要去剪短?” “我哥作息很不正常,你不会遇上他的啦!” 即便不是她父母,他仍用这么慎重的心态对待她其他的家人,让敖幼菱有股冲动,想冲入他的怀里抱紧他,亲他个够。 他是多么容易使人爱上他。 从一开始,她就一头栽入,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完全没机会用理智思考,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哦,老天,她爱他,已无法自拔。 斑维里有些失望没机会认识敖幼菱的家人,他希望认识他们,也希望他们认同他,他想跟敖幼菱在一起,虽说现阶段伊苋父亲的问题还是个麻烦,但先让敖家父母跟兄长认定他,免得她家那些奇怪的亲戚一天到晚又要帮她相亲,那可不妙。 现在这盘算是没望了,但一想到没人在家的意思就表示他们俩会有一个罗曼蒂克的夜晚,他又兴奋起来。 即将来的激情,使他的眼神又暗沉了下来。 “别乱来哦。”敖幼菱再次警告。 “我知道,我知道。”他闭眼,压抑浮动的。 此时门铃响起。 “我去开。”敖幼菱乘机逃开。 李思贤进入。“高先生,这是您在台湾这段期间,公关部所安排服务您的员工,请您过目。” 敖幼菱心下喊糟,她完全忘了曾提议过轮值的这回事。瞥向高维里,他沉默以对,猜不透他的想法是什么,但她已预估另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八章 “什么轮值表?”高维里在所住的总统套房内,危险地眯起眼,瞪着多余的人——李思贤。 “是这样子的——”敖幼菱见他脸色不善,急急跳出来解释。“我们公关部的同仁,都以能为高先生服务为荣,所以请高先生给大家一个表现的机会。” 斑维里瞪向敖幼菱,从她心虚的眼神中,明白这馊主意一定是她提出的,幸好她还算有良心,没让李思贤背黑锅。 “我知道了,你放在书桌上吧,我有空再看。”他放软语气。 “是。”李思贤松口气,还以为又触怒了老板。“那高先生,这份轮值人员的时间表是等您同意后再执行,还是就直接实施了?” “等我同意再执行,在这之前,还是请幼菱辛苦些了。”他直接表明立场,因为他不可能会同意这份鬼轮值表。“你下去吧。” “是。” 斑维里一直等到李思贤走后,才转而看着敖幼菱。 “轮值表?”他扬眉,欺向她准备算帐。“好个轮值表,你很行,嗄?” 敖幼菱笑着跟他绕着书桌兜圈子。 “服务先生是我们员工的荣幸嘛,总不能我一个人独占啊,先生。” 只要她软腻的语调一出现,高维里根本气不起来,拿她没办法。 “你站住,让我好好地亲亲你,我就原谅你这次叛逃的行为。” “不行啦,现在是上班时间。”她支吾地推托,但瞧着他的唇,想起他的热情,自己也心猿意马。 “我生气了喔,”高维里站定,淡声警告。“生气了就不吃饭喔。” “哪有这样的?不过你已经有两天没吃饭的经验,所以也没什么关系啦。”她也定住脚步,与他隔着书桌对望。 “我是没关系啦,只不过会‘不经意”让李思贤知道而已。”他缓缓地朝她逼近。“他要是知道,一定又会开始紧张,然后因为你有成功让我吃饭的纪录,所以这任务就是你担当了,到时候由他来push你,我可是要一口饭一个吻才要吃喔。” “你耍卑鄙!”敖幼菱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耍卑鄙还不只一招勒。”他瞬间冲向她。 敖幼菱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随即让他搂抱于怀里。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吃你了。”他俯。 “你卑鄙、卑鄙、卑鄙……”敖幼菱笑闹着闪躲。 “我是卑鄙、卑鄙、卑鄙……”他每说一声,就往她脸上、颈间啾了一次。 敖幼菱只觉身子一阵酥软,没多久就放弃了抵抗。 “乖甜心,我只亲你就好,保证不乱来。”高维里眼神诱惑地保证。 才怪!敖幼菱根本不信,但她早已顾不得现在是上班时间、顾不得他的身分是老板、顾不得她觉得要公私分明的原则…… 她早已沉浸在他所制造的激情漩涡里。 ***独家制作***bbs.*** 敖幼菱居住在一幢地下一层、地上两层,精致气派的花园别墅里。 穿越近百坪的美丽花园,进屋后,屋里单层的面积约莫五十几坪,装潢简单高雅,却让人感觉品味高尚。 斑维里对台北的物价水准略知二一,她所居住的地区是精华地段,这里的地价并不亚于伦敦,何况她住的是别墅,可见敖家的家境极为优渥。 “你到维京上班,家人难道不反对?”他记起她是为了什么原因加入维京的团队,可是以她家的经济能力,让她做服务人群的工作,似乎太委屈她了。 “我父母是反对啦,可是我哥出面担保。”敖幼菱领他往楼上走。 斑维里立刻对敖家兄长生出大大的好感,因为有他的保证,自己才得以认识敖幼菱。 “你父母住哪里?” “乡下,他们觉得台北的环境太吵了。”她走进自己的卧房。 “这样啊。”高维里跟着进入,环视敖幼菱宽敞的房间。 事实上,整个二楼只隔成两间房,因此敖幼菱的房间大约有二十坪大。 “原来你住的是ssize。的总统套房啊。”他看着女性化又格调高雅的房间评论。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专属服务员?”敖幼菱将包包与钥匙放在梳妆台,转身挑衅地望着他。 “madam,mayihelpyou?”他立刻黏向她。 敖幼菱开怀大笑,他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饭也吃饱了,澡在出饭店前也洗好了,哈~~”高维里假意地打个呵欠。“好累,我们睡觉吧。” “什么呀?”她推开他。“现在才十点,而且我还要卸妆、洗澡。” “要不要我帮忙?”他热心地提议。 “去去。”她嘘他。 见她进入浴室后,高维里立刻着手营造罗曼蒂克的气氛。 他关上所有的灯,将她房里可以找得到的蜡烛全点燃,打开音乐。 他想着要不要果身躺在床上欢迎她,但又怕会换来敖幼菱的笑场,坏了今晚的浪漫气氛,于是作罢。 就在他等得快不耐烦时,敖幼菱身罩薄纱浴袍走出浴室,一双有力的结实手臂随即从后圈抱住她。 室内一股淡淡的精油香味萦绕着两人,她身子往后贴靠,倚在他赤果的胸膛上。 “真香。”高维里沿着她线条优美的纤颈轻吻,深吸口气,满足地叹息。 一阵酥麻的快感令敖幼菱轻颤,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仰头让他索取包多。 热辣的亲吻如火山爆发,两人如干柴烈火,激情一经触发,瞬间变得不可收拾。高维里绕过她,将她抱起,直接以自己的坚硬抵着她的柔软。 “不行,太刺激了。”敖幼菱求饶。她的浴袍凌乱,无助地攀附着他。“里……慢一些……” “幼菱……天啊,幼菱……你让我等太久了……”他想抱她回床上,但发狂的再也不愿等候。“对不起,你让我不能自已……” 然后在敖幼菱的尖叫声中,他进入了她。 狂烈的激情在房内引爆。 斑维里听见敖幼菱忘我的申吟,更助长了他征服的。这女人再度让他失控,销魂的滋味让他疯狂,再也顾不得其他。 第一次的释放,混杂着敖幼菱高潮后的吟叫。 之后,她瘫在他怀里。 但高维里还要不够,他舍不得放开她,两人直接滚上床后,敖幼菱推开他,想找个舒服的角度好好地睡一觉,但高维里却坚持不放。 “别闹……”敖幼菱睡意浓浓地呢喃。 “我还要……”高维里俯身挑逗她胸前的敏感。 “不可能啦……”她想也没想地就说。 “真的,我还要。”他再度抵向她。 那坚硬的触感使敖幼菱睁眼。“你是说真的?” 他咧嘴一笑,点头。 “你这样不行啦,我会坏掉。”她正经地警告。 但高维里却觉得这句话比任何煽情的字眼更令他兴奋。“今晚,就今晚让我带你遨游天际,好不好?” “不好,我怕高。”她不理会他的请求。 “不怕,我的爱会抱紧你.”他保证,不受脑袋控制的下半身,已开始蠢蠢欲动。 爱…… 这个字让敖幼菱心悸下已。他说要用他的爱抱紧她,那是不是表示他也爱着她? 与爱人一整晚——这个念头吸引了她。 “幼菱……”高维里打算使出牛皮糖的功力,决定要缠着她不放。 “好啦。”她依了他。 “你放心,我保证一定让你度过终身难忘的夜晚。”高维里信心满满。 听他满口胡话,她轻笑出声。“你是卖狗皮膏药啊?还保证勒。” “什么是狗皮膏药?”他吸吮她的耳珠子,在她耳边吹气。 敖幼菱轻吟,没有回答。 斑维里也不在意,因为两人已沉浸在激情的漩涡里。 半夜—— 斑维里与敖幼菱在第三次欢爱过后,忽然从沉睡中醒来。 时间指向清晨三点半,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听见外头有声响传来。 他小心地抽出让敖幼菱枕着的手臂,套上裤子,俏声地走出房门。 楼下客厅的灯亮着,他往下望,与一双冷眼对上。 “你是谁?”对方冷声质问。 “幼菱的男友,高维里。”他自在地下楼。“你是……” “幼菱的大哥,敖尔南。” 斑维里猜对了,果然是敖家兄长。“你好。”他像有礼的小学生,规矩地伸出手。他记得幼菱说过她这位大哥对她很重要,因此不敢得罪。 “幼菱从不曾带男人回家。”敖尔南不急着握手,他得先搞清楚情况。 “因为她爱我。”高维里说得极有自信。 敖尔南了然地笑笑。“那你呢?” 斑维里顿了一下。“你还真是直指问题核心。” “我不爱浪费时间。”敖尔南伸手与他交握后,倒一杯酒给他。 “而我不太习惯接受质询。”高维里接过酒,他先看看酒的色泽,再品香,接着呷了一口。“勃艮地、1985年红葡萄酒。” 敖尔南对于高维里的鉴赏力露出赞许。“无所谓,我既然是幼菱的大哥,若要她离开你,她也会听我的。” “嘿,敖家大哥,有话好说。”高维里没想到这男人明明满意好不容易碰上个识货的酒友,但嘴里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我等着你说。”敖尔南摆明了不会轻易让他混过关。 “我爱她,想与她共度一辈子,可是现在还有件棘手的事等着我解决,所以还要委屈幼菱再等一阵子。” “什么事?”敖尔南可不是随便一个借口就能搪塞的。 “我是维京的总裁。” “阿莫。尼可拉斯?”敖尔南神情讶然。 “嗯,”高维里咧嘴一笑。“很少人会联想起这两个名字其实是同一个人。” “你不是有未婚妻了?”敖尔南不悦地眯眼。 “虽然没正式的公开,不过几个月前就解除婚约了。”高维里赶紧解释。 “我听说这段婚姻是因为利益的结合。”敖尔南的语气充满怀疑。“你选择幼菱,不怕影响到维京的运作?” “……”高维里沉默,其实他已经开始在筹资了,只不过要吃下伊苋家的股份,可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你无法承担可能失去维京的风险,那就放了幼菱。” “绝不!”高维里冲口而出。他不是个沈不住气的人,但一想到敖幼菱可能离开他,他的心就一阵狂乱,冲动地想不顾一切、不计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拥有她. 敖尔南瞧见他这模样,抿嘴一笑。“这样我就放心了。” 斑维里一愣,突然有种被套出真心话的感觉,心上有些不是滋味。 “幼菱怎么会有心机这么重的兄长。”他不爽地批评。 “好说好说。”敖尔南将这话当成赞美。“我希望在你解决爱情与事业之间的问题前,这段时间别让幼菱受到伤害。” “你好像很放心我不会辜负幼菱?”高维里扬眉,想扳回一城。“该不会你对每一位追求幼菱的男人都是如此态度吧?” 敖尔南一口饮尽杯中酒,不再理他,迳自往楼上走。“典型的恋爱症候群……” 斑维里听见他喃喃自语,虽音量不大,但他却字字听得分明。 见敖尔南消失在另一间房,他不是滋味地跟着上楼,回到敖幼菱的房间。 她睡得正酣,他不自觉柔下神情,贪婪地瞧着她的睡姿。刚刚在楼下,他破天荒地因为她,不但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还向一位初次见面的人,宣告他对她的感情。不过那些吃瘪的情绪,这会儿早已烟消云散。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轻语。 敖幼菱呓语低喃,翻了个身,露出半果春光。 斑维里眼神一变。 算了,不想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然后,他再度吵醒她。 ***独家制作***bbs.*** 翌日—— 敖幼菱先将车子驶向地下贵宾停车场。 “先生……” “又开始‘先生’了?”高维里亲吻她的颈项。这一路上他只要可以碰她,就绝不放弃机会。 “哎呀,先生,别闹了!”敖幼菱推开他。“你从这里下车,我再把车开去停员工停车场。” “让我再亲亲你。”高维里又贴近她。 “不行啦,我上班已经迟到了。”她再次推开他。 “唉!”他只好哀怨地下车。 “早上李经理要例行开会,可能中午才会上楼喔。”她滑下车窗交代。 “嗯。”高维里随口应着。目送她车子驶离,心想待会儿找个名目中断什么劳什子的会议,让幼菱上楼来好好补个眠,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 想起昨夜,他不由得心情大好。 走进电梯,他用磁卡刷了总统套房的楼层。以前他总觉得结婚是个荒谬的念头,但现在他却想,如果能与幼菱共度此生,那似乎是个令人兴奋的主意。 结婚…… 是啊!他想像幼菱身披白纱,缓缓地走向他,然后将自己交给他…… 他突然发现电梯里的镜子反映出一位与他面貌相同的男子,正对着他傻笑—— 真蠢的表情!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笑得像个傻瓜。 真是疯了!他暗骂,搓揉脸,恢复酷酷的表情。 真是疯了!他进入总统套房时,又不可思议地嘀咕了一次。 蓦地,一句法文突兀地从房内响起。 “你终于回来了,亲爱的。” 那矫揉造作的语调,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的下堂未婚妻伊苋,终于追到台湾来了。 “是你。”高维里没费力关上房门,因为这女人马上要走了。 “你对许久没见面的未婚妻这么冷漠啊?”伊苋走向高维里,本想环上他的颈肩送上热情的拥抱,但在他的冷眼警告下,硬生生地缩回手。 “那是过去式了。”高维里仍停留门口,准备送客. “可是我爱你啊。”伊苋装出伤心欲绝的表情。 “爱我到跟别的男人上床?你的爱还真教人不敢领教。”高维里冷讽,想起敖幼菱对他的热情单纯,从不含任何的杂质,让他更加觉得珍贵。 “你从来不碰我,我也有需求啊,你要我怎么办?” “我与你父亲的婚姻契约书里,可不包括要满足你的需求,你也是个玩家,不用装清纯,只要别让我看见,我并没有要你禁欲,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你太愚蠢了,竟然选择当面挑衅我忍耐的限度。” “那是因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啊。” 斑维里嗤笑,对这种荒谬的剧情不想再多说废话。“你走吧。”待会儿得记得通知李思贤,不准再放这女人上楼。 伊苋一直很哈高维里,但始终得不到他的心,现在眼看连他的人也即将失去,牙一咬,撂下狠话—— “我父亲说如果你愿意娶我,他就把他所属的饭店股份、决策权无条件让渡给你,如果你不答应,那他会抛售股票,让维京陷入财务危机。” “你们父女是在威胁我?”高维里双眸射出寒光。 伊苋耸肩。“你应该知道这么做对企业的杀伤力有多大。” “……”高维里此刻不愿意做出任何回应,因为他的资金还没调度完成,他需要再多一点时间缓冲。 见高维里静默,伊苋以为自己的威胁得逞,这次她不再顾虑,环上他的颈项。 “等我们结婚后,我会有几个情夫,当然,你要在外面养几个看上眼的女人,我也不会反对,不过我永远是尼可拉斯夫人。”她得意地安排。 “你以为我会对婚姻不忠实?”他不可能做出伤害幼菱的事。 伊苋误会,以为他是在对她宣告忠诚,更乐了。“你会对我忠实?但我没办法承诺会对你忠实耶,只好对你抱歉了,我的夫君。”说完,她吻上他。 斑维里想扯开伊苋的倒贴,但她像八爪鱼般的紧黏着他。 他急欲分开彼此,而伊苋以为她已控制全局,怎可能放手?她正准备好好将高维里吃个够。 这一幕看在外人的眼中,倒觉得两人像是已吻得忘我。 “咳咳……” 轻咳声中断了两人的“缠绵”。”高先生,恭喜您与伊苋小姐误会冰释。”李思贤道贺。 伊苋笑得很得意。 李思贤从昨晚接待伊苋小姐到总统套房后,因为不见高先生,所以他提心吊胆地等候了一整晚,连今天的部门例行会议也草草结束。 从敖幼菱口中得知高先生已回房后,他急急要她陪他一道上来。 谁晓得一上来就听见高先生向伊苋小姐保证对婚姻忠实,两人还吻得难分难舍,但高先生在看见他与幼菱后,脸色忽地大变,眼神里还有着惊慌。 不,不对,高先生不是在看他。李思贤顺着高维里的目光往身旁看,发现他是在看幼菱。 而敖幼菱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脸色变得苍白,唇紧抿着,整个人还微微地颤抖,而她紧握的双拳,像是正压抑着想揍人的冲动。 “幼菱,你……怎么了?”李思贤没看过她这种怒气腾腾的神情,有些担心。 “没有,我很好。”敖幼菱从齿缝中进出话。 伊苋也有些害怕。“李经理,这是饭店员工应有的态度吗?” “我为无礼向您道歉。”敖幼菱垂眸遮掩“凶光”。 “幼菱……”高维里推开伊苋,想好好地向她解释。 敖幼菱眸光严厉地制止他的举动。 他既然决定与前未婚妻破镜重圆,她不想让外人再猜测两人间的暧昧关系。 “希望高先生与伊苋小姐在台湾的这段时间,能有一个美好的假期。”她摆上职业性的笑容。“对不起,容我先行告退。” 斑维里望着她挺直的背影,她没再回头,毫无眷恋。该死的,他觉得她就要离他而去,但在她的禁令下,却什么事也不能做. “滚。”他冷言。 伊苋和李思贤还搞不清楚状况。 “滚!全都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高维里情绪爆炸,他失控地咆哮。 伊苋和李思贤吓得赶紧落荒而逃,他们从不知道高维里也有如此野蛮粗鲁的一面。 整个楼层安静下来后,只听见高维里懊恼地狠槌墙面的撞击声。 他不想再等一切布局底定后再行动,他要立刻找敖幼菱解释清楚。 他按了电梯,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却同步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好消息,向银行借贷的最大一笔资金要汇入,请他输入密码确认。 斑维里打消了下楼的念头,因为不需要再等多久,他就可以跟幼菱永远在一起了。 第九章 翌日一早。 经过昨日顺利地向银行完成借贷的手续后,高维里神清气爽地等着敖幼菱来。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气头上?高维里猜想着。 经过一晚的沉淀,她应该可以冷静下来听他的解释吧。他甚至已想好了对策,若敖幼菱用冷脸对他,他就先用老板的职权压迫她就范,再搂着她仔细地解释前因后果,或许她会因误会他而投入他怀里,撒娇地请求他原谅也说不定。 想到此,他乐观地笑了。 他将活动镜转向书桌的位置,试着不同的角度,想先模拟一下老板的架势,摆出一副最赞的姿势。 终于,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嗓音刻意平静。 “高先生,您早。”李思贤硬着头皮招呼。 “怎么是你?”高维里一脸惊讶。 “这……”李思贤吓得半死。高先生昨天才说不想再见到他,但他不得不来啊! “幼菱呢?”高维里冷着睑问。 “她……她坚持今天就要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坚持?”高维里扬眉。“我不知道维京饭店的员工还可以选择工作的。” “高先生,并没有。”李思贤小声地辩解。 “那要她上来,现在.” “高……高先生,对不起,这件事恐怕真的没办法,幼……幼菱说,如果您真强迫要她上楼,她只好辞职。” 斑维里听李思贤支吾地解释后,怒火转为担忧,看来事情真的大条了! 现在别说他要拿老板的权势来压她屈服,敖幼菱甚至连听他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了。 他立刻又想到她对那前十二位男友的处理方式是——温和但毫不手软地分手,那他这排行不吉利的十三号情人,又凭什么有特别待遇? 何况他虽在非自愿下,但的确是大大地惹毛了她,一想到当她火气被点燃后的呛辣模样,他有种灾祸即将降临的感觉。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先前那招出师未捷就先挂了,他得赶快再想下一招。 “高先生,那我现在就派别的公关人员上来服务您。j “不用了,我自己会打理。”高维里立刻回绝。 “是。”李思贤不敢有异议。“那我下去了。” “等一下,李经理。” “是。”李思贤巴不得赶快溜,但闻言又赶紧停步,转身等候差遣。 “从此刻起,除了敖幼菱,不准放任何人上来,否则你就提早退休吧。”他严厉地警告,已不管只给敖幼菱特权会引来何种议论。 “是。”李思贤表情怪异地退下,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敖幼菱能制得了高先生的脾气,是因为高先生喜欢的人正是她。 天啊!这可是件大新闻。 ***独家制作***bbs.*** 饭店大厅,敖幼菱领着一群来自欧洲的旅行团进自助餐厅。 “幼菱!”晴园的服务生秀秀,趁空档将她拉往大厅的一隅。 “什么事?”敖幼菱挣月兑秀秀的手。“上班时间别这样。” “这不是重点啦,”秀秀摆摆手。“喂,听说老板下令,不准任何人上总统套房,只有你例外。” “你听谁说的?”敖幼菱骇了一跳。 “李经理啊,他已经告诉所有员工了。” “这个害人精!”敖幼菱忍不住咒骂。他这不是摆明她有特别待遇,让大家猜测两人的关系吗? “害人精?谁?”秀秀好奇地探听。 “没有,我是说……呃,没事。”她僵笑。 “喂,幼菱,你觉得老板有没有可能是喜欢你?” “不可能。”看吧,大家开始起疑了。 她否认得太快,反而招来秀秀的怀疑。“可是大家都这样猜测,而且还觉得只有你配得上老板,他那个未婚妻根本不够格。” 可是他却忘不了伊苋啊!她听见他对伊苋说,即便她无法向他承诺忠实,他仍会守着两人的婚姻誓约。 既然他的心不在她敖幼菱的身上,她不懂他为何偏在这个节骨眼挑出两人间的暧昧不明,让不相干的人猜疑。要不是知道他并非坏心眼之人,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跟她过不去。 想到此,她既生气又自怜。这算什么?她是他婚前暖床的工具? “吓!”秀秀突然抓住敖幼菱的手。 “干么吓人?”敖幼菱拍开她。 “老板朝我们走来了。你看,他戴着墨镜,脸上挂着微笑的模样好帅喔!” 敖幼菱连看也不看一眼。“我去忙了。” “幼菱,等一等。”高维里摘下墨镜,赶紧追上她。 “高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斑维里皱眉,他不喜欢她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说话,她若摆明要疏离他,至少可以用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软软的声调啊! “幼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着解释. “如果没什么吩咐,恕我告退了。” 斑维里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话根本只起个头,就让她硬生生地给打断,她走人了。 大厅里的所有员工全偷偷地看见了这一幕!老板被敖幼菱摆了脸色,满脸尴尬,还不敢生气,也不知该怎么找台阶下,看起来真让人同情。 这下子大伙儿全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维京饭店的老板果然爱上可人儿敖幼菱。 “你为什么要对我态度这么恶劣?我这辈子所吃的闭门羹,加起来都还没有刚刚的多。”高维里在通往spa区前追上敖幼菱,委屈地控诉,想起昨天两人亲密的相处,现在感觉那遥远得像是场梦。 “你还真脆弱。”敖幼菱才不吃他装可怜那套,她双手环胸瞪着他。 “我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理智点。”他晓以大义。 理智?敖幼菱大为光火。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丧失理智喽?”她故意平着声音问。真是越看他越不顺眼,温柔的眼眸不顺眼、直挺的鼻梁不顺眼、会让人燃烧热情的嘴不顺眼,连他那副墨镜她都看不顺眼。 “我们是成年人,要用理智的态度来面对问题。”他松口气,因为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性。 “虽然都是成年人,可惜你是成年的熊猫,而我是成年的小鹿。”她嘲讽地说出这句话。 “什么熊猫、小鹿?”他下懂她说话的逻辑,这是什么幽默的说法吗? “何况戴墨镜的都不是好人,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高维里额上浮现青筋,想起熊猫的黑眼圈。“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排斥我的善意?相信我,熊猫不会像我这么努力工作,成天抱着电脑遥控世界各地。” “原来你不是熊猫,是蜘蛛.”敖幼菱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她打定主意不说好话。 只见她冷冷地睨他一眼。“成天在‘网上’的,也绝不是个好东西。”说完,她再次头也不回地走人。 斑维里瞪着她的背影,终于明白他之前的想法实在过于乐观,他的苦难才正要开始。 ***独家制作***bbs.*** 这天敖幼菱向一对新婚夫妇介绍饭店的设施后,领着他们到柜台登记。 “幼菱,这给你。”柜台的员工甲递给她一封信函。 “这什么?”她莫名其妙地接下。 “高先生要我拿给你。”员工甲笑得像个红娘。 敖幼菱打开信函,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 爱人,你细心地聆听,可以听见心破碎的声音。 想你~~ 嗤! 敖幼菱将信函一揉,扔进柜台旁的垃圾桶,之后走人。 员工甲好奇地将信函捡起,这是老板刚刚托她转交的,到底写了什么?她打开一看,猛抽口气,露出梦幻的痴迷表情。 敖近的员工在高维里委托员工甲送信函时,就知道这件事了,此时全聚集过来。 “哇,高先生好罗曼蒂克。”羡慕声四起。 “可是幼菱却拒绝了高先生。” “高先生好可怜喔~~我们要帮他!”围拢过来的员工们全都热心地点头赞同。 罢从盥洗室回到大厅的敖幼菱,感觉到四周关爱的眼神全射向她,她问距离她最近的同事。“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对方笑得贼兮兮的。 敖幼菱有种自己突然成为全民公敌的错觉。 棒日。 自助餐区的员工乙塞了一张纸笺给敖幼菱。 “什么啊?”她握拳不收。 “先拿去,看了你就知道。”员工乙将纸笺硬塞入敖幼菱的手心里。 敖幼菱打开纸笺—— 我的笔沾满了对你的情.寂寞,是思念谁? 她一揉,顺手丢向旁边的垃圾桶。走人。 “哇,幼菱真狠。”躲在一旁的几位服务生赶紧将老板的情书捡回来。“去建议老板换个策略好了。” 第三天,晴园的阿彬叫住敖幼菱。 “这拿去。”他将一只精致的绒布小盒子递到敖幼菱眼前。 “什么东西?”敖幼菱双手反背,不打算收。 “1啦。” “什么1啦?” “拿去看就知道了。” 敖幼菱忍不住好奇,打开来瞧—— 一条光彩夺目的钻石项炼呈现在她眼前,在主坠饰的一侧,用碎钻镶成一个小 小的“1”的艺术字体。 敖幼菱第1眼就爱上它。 “真的是1……”她喃喃地自语。 “就跟你说是1嘛。” “阿彬,是你送我的?”敖幼菱知道它的价值,她不能收,可这链子她真的好喜欢啊。 “我是很想啊,可是哪来的闲钱?”阿彬摆摆手,转身走回晴园。“是高先生送你的啦,说不要的话就丢垃圾桶。” 敖幼菱拉下脸,直觉就想找垃圾桶,但怎么也舍不得把手中的饰品丢掉。 而这“1”代表什么意思?他对她下了个咒,让她进退两难。先爱上这坠炼,再让她猜不透“1”的涵义,最后就算知道是他送的,也决定不想再与他有所牵扯,却怎么也不愿把这条链子丢掉。 留下它吧!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说服她。 她只是帮他保管!最后,她终于找到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将坠炼收进口袋。 在大厅里的员工,全偷眼打量敖幼菱的举动,见她终于肯收下老板的礼物,皆松了口气。 “阿彬,真有你的,赶快去报告老板说这招行得通。” 阿彬笑嘻嘻地拿起电话,给老板报告这个好消息。 自此之后的每一天,维京饭店的每一位员工,轮流担任高维里的送情红娘,而不管是什么礼物,都会巧妙地崁上数字!1之后是2、之后是3…… 而这些数字代表什么意思?敖幼菱已深深被这个谜题给困住了。 ***独家制作***bbs.*** 敖幼菱今天遇上个机车客人,不断地批评饭店的一切,她在不失饭店与自己尊严的沟通下,总算将那客人顺利地摆平,可是也搞得自己筋疲力尽。 出了电梯,她走向自己的停车位,蓦地臂膀让人一拉,她跌入对方的胸怀里。 “幼菱,是我。”高维里在她挣扎前出声。 “你做什么!”敖幼菱气极了,开始槌打他。刚刚的惊吓加上一天下来的疲倦,她将所有的不满全怪罪他。 “是我不对。”他不理会打在胸口的粉拳,忘情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思念她的拥抱已到饥渴的地步,让他不顾一切地尾随她到停车场。 敖幼菱的力道渐弱,最后安静地倚偎在他的怀中。这胸膛教人怀念,但如果无法独占,要与另一位女人分享,她情愿不要。 “我想你。”高维里深情地告白。 她何尝不是?可是一想到他嘴上说想她,但心里却打算娶另一个女人,她又气又伤心。 “放开我。”她身体变得僵硬。 “幼菱……”高维里急了,俯身想亲吻她。 “不要!”敖幼菱躲开,她知道他的吻有多么容易使人背弃自己的灵魂。 “你不爱我了吗?难道你不再爱我了?你是爱我的啊。”他语气急切地提醒。 “那你呢?你呢?你对我又是存什么心?”她恨自己没用,因为先爱上他,所以只能被动接受这段爱情的结果。 “我爱你啊!”高维里毫不犹豫地姻一白说出自己的情感。“从第一次你千方百计地劝我用餐开始,我就不由自主地受你吸引,日复一日,情感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他爱她!敖幼菱心上一阵狂喜,但立刻又想到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那伊苋呢?” “我一点也不爱她,但幼菱,拜托,请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我……”高维里正想向她解释他与伊苋家的纠葛时,敖幼菱却奋力地挣月兑他。 她嘲讽道:”高先生,好歹我也有过十二次的恋爱经验,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哄吗?要给你时间?ok啊,等你把事情处理干净再来找我吧,别想灌我迷汤。” 她气冲冲地进入驾驶座,将车驶离前,却又滑下车窗。“我问你,那些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斑维里深情又温柔地望着她。“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说。” 敖幼菱瞪他一眼。“卖什么关子!”她啐道,随即离去。 斑维里孤单地站在停车场,深感挫折。她竟然以为他是在骗她,她为什么对他这么没信心?他怎么会骗她呢? 伊苋从角落走出来。“原来你喜欢她?” 她刚从外瞎拼回来,一进大厅,发现高维里正从电梯旁的安全梯下去。 她父亲已威胁她,如果不设法将她与高维里的关系搞定,将冻结她的帐户。自从那日被他轰出总统套房后,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碰上他,她立即跟着他下楼,没想到竟让她看到这幕戏。 斑维里收起脸上的失落,冷漠地转身。“你跟踪我?” “你喜欢她?”伊苋嫉护地冷笑,又问了一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没理她,迳自走向电梯。没必要将幼菱暴露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混乱中。 “别想伪装了,我虽听不懂中文,但我看得懂你对她的态度,难怪你一直待在台湾不愿离开,你不怕我父亲报复吗?”伊苋紧跟着他进电梯。 “告诉你父亲——”高维里走出电梯,将她挡在电梯内,不让她踩进总统套房的长廊。“我尊敬他,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恶化,他如果执意以维京做为威胁,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如果他不够理智,我也爱莫能助。” 伊苋气死了!她哈高维里这么多年,他总是冷淡以对,因为她从不曾见过他对其他女人热情过,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本性如此。 但刚刚他对那女人的热情举动,这无异是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谎言,这羞辱了她,所以她一定要报复,她要讨回公道。 她冲回自己的房里,拿起电话便拨往法国。 “爹地,阿莫他……”她开始编造莫须有的罪名。 ***独家制作***bbs.*** 饼了两天,敖幼菱奉李思贤之令,敲了伊苋的房门。 “进来。”伊苋用英语说。 “伊苋小姐,请问您找我?”敖幼菱同样用英语沟通。 “我已经找你两天了。”伊苋穿着薄纱睡衣,无礼地打量她。“那天你跟阿莫在停车场时穿着饭店的制服,我只知道你是员工,却不知道是谁,哼,原来是个小鲍关啊。” “伊苋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敖幼菱冷淡有礼地再次询问,心下盘算如果伊苋只为了要羞辱她,她不会坐以待毙的。 “啧啧,我瞧你也不怎么样嘛,阿莫怎么会喜欢你?” 敖幼菱抿了抿嘴。“伊苋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莫不会娶你的,他跟我家是世交,我父亲把他当儿子般的教导他,而且我父亲在维京的股权,足以撼动市场的股价,他不会为了你笨得去激怒我父亲。”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要告诉你,阿莫如果选择你,他会变得一文不名,所以如果你是为了他的多金而嫁给他,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敖幼菱淡淡一笑。“伊苋小姐,我不得不说您的话是前后矛盾,高先生既然不会去激怒您的父亲,你又何必担心他会娶我?您这样说,反倒让我觉得,高先生似乎不像您以为的这么好掌握。” “你不用管那么多!”伊苋狼狈地斥道。 “您放心好了,如果高先生要娶您,那我绝不会做第三者,就算他是我爱情路上的大障碍,但我总会跨过去的,大家都好自为之吧。”敖幼菱说得一脸坚决。 “可是我认识他很久了,从没见他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失态过,他真的是你的障碍,还是终点?”伊苋一脸疑惑。 “那就不知道了。”敖幼菱走出房门,没兴趣做她的指导老师。“如果没什么事,容我告退了。” 第十章 几日后—— 敖幼菱站在大厅一隅,表面上看来她是在监控全场,但事实上她是在发呆。 虽然她嘴上说得潇洒,心里也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看开跟高维里的这份情,但在高维里的温情攻势、伊苋仗着自己是客人的身分常挑剔她、还有饭店所有员工全扮起红娘……这总总事情加起来,让她每天上班得付出三倍的心力,身心的疲累使她的脸上越来越不见笑容。 瞄一眼柜台后的时间,还剩十分钟下班。 自从与高维里的关系触礁后,她不再以工作为乐,她知道这不是个好现象,或许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这时大厅的旋转门晃进一位酷酷的年轻男孩。 敖幼菱心不在焉,没听见周围兴奋的耳语声,直到那年轻男孩走到她眼前,两人对视了好几秒。 是贾司丁!目前人气最当红的偶像歌手,也是她大学时的好友。 “你怎么来了?”她问。 “找你啊!”贾司丁回嘴。 敖幼菱渐渐回神,看看左右,在大厅里十岁到四十五岁的年轻女性及青少年已经在翻包包找纸笔打算要签名了。 她急忙将贾司丁拉进大厅后侧的员工专用走道里。 “你要找我下会打电话啊?你好胆,忘了自己的身分?” “你的电话已经关机好几天了。”贾司丁瞪她。 对喔,为了避免再与高维里牵扯不清,她这些天都不开手机。“那你也换一下装扮,掩饰身分再来找我啊!”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想在你下班前拦下你,所以录影结束等不及回家换装就冲来了。喂,我这么关心你,你这是对好朋友的态度吗?” 敖幼菱见贾司丁发火了,露出这几天难得一见的笑容,举双手投降。“我也是替你担心嘛,想想看,目前最当红的偶像,居然一个人大剌剌地在饭店现身,刚刚在大厅你没发现一票粉丝已经准备要冲过来了?” “别管我。”贾司丁摆摆手。“助理只给我二十分钟就要进来架我了,我是来问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一点。”敖幼菱眉头紧蹙。 “我看你上班时也心不在焉,我人都走到你眼前了才发现。事情这么严重啊?” “唉,说来话长。” 贾司丁看看表。“如果要说来话长,现在不行。这样好了,我后天要去北海道拍mv,你向饭店请假跟我去吧。” “可以吗?”敖幼菱很心动,她觉得换个环境喘口气也不错。 “行,我会请助理来找你。”贾司丁的手机响起,他顺手接起,之后苦着一张脸。“惨了,幼菱,助理说大厅聚集了许多歌迷,要我从后门撤退。” “跟我来。”敖幼菱握着贾司丁的手往员工出入口走去。 “记得去请假喔。”贾司丁在出口处与敖幼菱相拥。 “好,我待会儿就去请假。” 目送贾司丁离去,敖幼菱心情好了许多,她走回员工专用走道,一抹颐长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是高维里。他何时来的? “他是谁?”高维里双眸里全是妒意。他在员工专用走道上发现她跟那男孩聊得愉快,还听见两人相约去日本度假,这算什么? “不用你管。”敖幼菱想从他的身侧闪过。 他两手按在墙壁上,将她困在其中。“我看见他刚刚还抱了你。” “那又怎样?我还看见伊苋吻你勒。”她反将他一军。 “所以你在报复我?” “难道我只能像个蠢女人一样自怨自艾地痴等你?”她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明白她真的就像个蠢女人一样在自怨自艾。 “为什么要故意惹我妒忌?”高维里颓丧地问,难道他要解决的事还不够多吗? “啐,你别对号入座。”敖幼菱否认。但他的妒忌,让她有种一吐怨气的快感。他现在可以体会当他跟伊苋在一起时,她是什么感觉了吧。 斑维里无言地望着她。 伊苋的父亲开始在股市抛售维京的股票了,这几天他为了因应维京集团即将来临的金融风暴,忙得找不出时间与她好好沟通。他知道她对他的诚心有疑虑,但她至少也该先静观其变吧,为什么要如此轻忽两人之间的感情? “随便你了。”他愤怒地转身,打算离去。 “为什么不回击我?”刚浮出的快感瞬间化成心痛,敖幼菱气他、怒他,但还是爱他啊!“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为什么倒像是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存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我不准你跟那个不男不女的小子去日本。”他不想跟她争执谁对谁错,但她若想去日本度假,那也只能和他,绝不许跟别人一起去。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偏要去!”她气死了! 斑维里不愿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僵,他走进电梯,终止了这场争执。 敖幼菱被他气得头上冒烟。“日本我是去定了。”她发誓。 ***独家制作***bbs.*** 翌日,敖幼菱在家中接到贾司丁的电话,她的誓言被打破了。 “你说你的合约易手是什么意思?”她惊讶地间. “经纪公司说昨晚有个国际集团连夜跟他们谈判,说要让我跃升国际舞台,公司觉得价码不错,而且为了我的前途,所以就把我卖了。” “你又不是东西,说卖就卖?”敖幼菱为他打抱下平。 贾司丁笑道:“我是没差啦,不过目前的活动都先暂停,所以日本也不去了。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敖幼菱挂上电话后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巧?” 因为已经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她一下子无所事事,下了楼,发现敖尔南坐在客厅。 “哥,你是睡饱了,还是刚回来?” “刚回来。你要去阿莫那里吗?我可以载你去。” “我为什么要去他那里?”敖幼菱一副他疯了的表情,她避高维里都来不及了,怎可能自投罗网去见他。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敖尔南将报纸递给她。 斗大的标题映入敖幼菱眼帘—— 维京饭店股东内哄,掀起财务风暴! 敖幼菱抓起报纸迅速地阅读内容。是高维里与伊苋的父亲决裂,维京的股票在市场上大量被抛售,造成股价迅速下跌。 他为什么没有选择伊苋? 她记得伊苋曾说过,若高维里放弃伊苋,会落得一文不名。既然如此,他选择伊苋是必然的结果,所以对于他不放弃与她纠缠,她才会又气恼又伤心啊! 结果他竟做出自毁长城的举动,她知道除了她之外,不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胸口的心疼、不舍,教她红了眼眶。他竞甘冒失去一切的风险而选择她,这让她不再计较一切,只想见他,陪在他身旁,跟他一起度过接下来的难关。 “哥,会发生这件事追究起来是因为我。”敖幼菱哽咽地说出前因后果。“我要去找他。” “给你五分钟换衣服。”敖尔南瞧妹子一身背心短裤的居家穿着,提醒她去换衣服。 “不用,我穿风衣遮掩就好。”她随手从玄关的橱柜里取出白色风衣套上。 敖尔南了然地笑了笑。“那走吧。” 车子急速地驶向维京饭店,饭店大厅内已挤满了记者。 敖尔南瞧妹子毫不犹豫地冲下车,直往电梯奔去,看来是打定主意与情人共患难了。 这阿莫也实在够猛的,为了妹子居然可以拿事业做赌注,看来妹子是找到好归宿了!既然未来的准妹婿有困难,他怎可能不帮忙? 他拿起电话…… ***独家制作***bbs.*** 总统套房内—— 斑维里专注地瞪着萤幕上维京饭店的股价走势。 “只要是跌下均线就进场接。”他遥控证券营业员,另一方面注意买进的股票数量,及自己可动用的剩余资金。 这几天加总起来,他已经买下伊苋父亲在市场上所丢出的股票,但股市谣传维京的经营权有问题,因此牵动散户也跟着抛售,所以他虽然买下伊苋家的股票,股价却仍持续往下探。 他的资金快用完了。他想若无力阻止下滑的股价,应该就快要失去一切了。 心头有种空空的感觉,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此刻他坐在书桌前,心情还算满平静的,心中唯一希望的,竟只是敖幼菱的拥抱,只要能再拥抱她一回,他便已心满意足。 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正在美国华尔街的伊苋父亲,他按下免持听筒。 “阿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答应娶伊苋,我就再买回维京的股票。”带着法国腔的英语传来。 斑维里扯嘴一笑。“是你在股市谣传维京的经营权有问题吧?” “迫是必要的手段。只要能赢,我不介意使用它。我也教过你的,不是吗?” “可惜我不屑使用。” “所以这场竞赛,注定我是赢家。现在你只要点头与伊苋结婚,就能拿回你所失去的一切。如何?” “我不爱她。”高维里很干脆地拒绝了。 “我同意婚后你还是可以养你喜欢的女人。” “我对婚姻忠诚,不赞同背叛,所以无法接受你的提议。” “我知道你筹措的资金已经快没了,一旦用光,维京的股价就会崩盘,难道你不怕身败名裂?” “我只娶我爱的女人。”高维里平静但坚定的回答。 “没有钱,有哪个女人愿意陪你吃苦?何况你还会欠下一债。” 斑维里结束通话,不想再多说了。 房内恢复安静,只有列表机不断地印出成交量数据及抽搐的啜泣声。 啜泣声? 斑维里转头,房门前敖幼菱泪流满面地站在那儿,模样楚楚可怜。 他急急地起身走向她,眸光贪婪地望着她,心中涨满柔情,已不在乎维京股价跌破均线,开始崩盘。 “你怎么来了?” 敖幼菱稚气地以手拭泪。“别的女人不愿嫁你最好,因为我要嫁给你!”说完,她投入高维里的怀里。 斑维里紧抱柔软的娇躯,犹如在沙漠中汲取了甘泉,让他快干枯的生命注入活力。他想拥着她直到永远,有了她,他的人生才能完满,不再有缺憾,此生再无所求,但一想到她若跟了他,将为了庞大的债务而吃苦一辈子,他不舍啊! “幼菱,听我说,我爱你……”他拉开她,俯身亲亲她,忍不住再亲亲她。“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你跟我在一起。” “我不要,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敖幼菱又扑入他的怀抱。 斑维里再次拉开她。“维京的股价惨跌,投资人亏损,连带整个股票市场会受影响,接下来我必须要面对证管会的调查,以及承受外界的批判与怒责,我不要你因为我的关系而受波及。” “没关系,我要跟你共进退,别丢下我。”敖幼菱主动献上红唇。 “不行,我舍不得……”高维里挣扎在感情与理智之间。“别诱惑我,现在时间不对。” 敖幼菱的白色风衣因两人的拉扯而松开,露出她细肩带背心及迷你短裤。 “天,你怎么可以穿这样出门,绝不准,以后不准再穿这样出门。”高维里生气地数落,但双手已探入她的衣服里。“天,我好想你……” “爱我。”敖幼菱抱紧他,愿意奉上自己的一切。“当你要我给你一点时间处理时,我应该要抱抱你、支持你,那时我只忙着照顾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现在我要补救自己当时的任性,你能原谅我吗?” “我永远不可能生你的气。”高维里将她抱上书桌。 敖幼菱不断地亲吻他。“当你写下对我不变的真爱时,我应该要亲亲你、信任你,但那时我只在乎自己的怒气,辜负了你的情,现在我正在弥补自己当时的感动,你能忘了我做过的那些蠢事吗?” “幼菱……甜心……”高维里忘情地探索。“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只要爱我就好。” “是的,我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分,我只爱你,你知道吗?你送我的礼物,我爱死它们了,每天看着它们、想着你才能入睡,梦里全是你。” 斑维里深情地望着她。 “知道它们所代表的意义吗?”他冲动得想向她诉说自己的情意,要她知道自己对她是多么的无法自拔,他先压下想要她的。 她摇头,主动亲吻他。“我不在乎,我会永远珍爱它们.” “每一个数字代表着每一天我对你的爱……”他热情地回应她的吻。“数字项炼是我们真爱的见证……”他低首吮上她胸前的敏感。 她制止了他的热情,学他吻上他的胸口,教他浑身一颤。 “我本来是希望每天亲自为你戴上这些代表我的爱的项炼,但前一段时间时机不对……可是从此刻起,我不会再放弃我的权益。”高维里郑重地宣誓,接着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突然苦笑。但当她触碰他的坚挺时,所有的理智随风而去,他开始变得疯狂,急切地想与她合而为一,再也无法忍受和她分开,一刻也不行。 他抵着她的柔软,感觉她已准备好。“也许我没办法再送你贵重的礼物了,但我保证你仍可以感觉得到我的真心。” 敖幼菱搂着他的颈子,满脸尽是爱意。“我爱你。”她的一句胜过了千言万语。 之后,她双腿勾向他,而他进入她。 激情过后,房内的喘息声渐歇。 斑维里换成蜻蜓点水似的轻吻,而敖幼菱正对着书桌上,已被他们转成四十五度角的notebook。 “里,好奇怪,维京的股票为什么在上涨?” 斑维里猛地抬头,看着电脑萤幕。 没错,维京的股票仍在抛售中,但已有其他人进场承接,现在买盘已高于卖盘,散户开始变得保守。 他将敖幼菱抱起坐回椅上,拨了电话给证券营业员。 “史蒂夫,查出是谁在收购维京的股票。” “尼可拉斯先生,非常奇怪,居然是美国环球受一家总部设在台湾的香堤亚公司的委托,无限制收购维京在市场上抛售的股票。” 敖幼菱惊呼。 “怎么了?”高维里望着爱人惊喜的表情.“你知道这家公司?” “嗯。” “好了,史蒂夫,谢谢。”他草草挂上电话。“你怎么知道香堤亚公司?” “因为那是我哥的公司,他帮我们度过难关了。” 斑维里笑笑,放心了。 “你为什么这么平常心?难道你不高兴?” “不,如果是你哥接手,不是有心人士刻意介入维京股权而损害到员工的利益,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一直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我母亲在法国乡间有一问农舍,我本来想如果过不了这一关破产的话,假设你还愿意跟我,我们就去做一对农夫村妇,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高维里有些惋惜。 敖幼菱亲亲他。“我就是要嫁给你,不管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跟你。我哥有的是超人的精力,你如果真要休息,我们就把维京丢给他,溜去法国吧,反正他现在也是股东之一。” “你哥有你这个妹子还真不幸。”高维里无奈地摇头。 “那你呢?”敖幼菱似笑非笑,娇俏地睨他。 “我啊,我有你这个老婆是五百年修来的福气,三生有幸。来,亲一个。”他啾了她的唇后,想了想说:“不够。”又啾了好几下,每个亲吻的时间越拉越长。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问你。”敖幼菱往后一缩,双手捣住他的唇,不让他迷惑。 “什么事?”高维里换成以手。 “贾司丁,就是那天到饭店找我的那个酷男生,他日本去不成是不是你搞的鬼?” 斑维里动作一顿。“我不准你跟他去日本。” “真的是你?你买下他的合约只为了不准我跟他去日本?” “对啊,他还挺贵的,浪费我不少钱。不过现在不晓得该拿他怎么办,算了,你哥既然跟环球有合作,干脆把他的合约送给你哥,当作他帮维京的谢礼吧!” “可是他……” 斑维里不容她反对地将她抱回床上,跟着贴上她。“别管外人了,现在只准你想我就好。” 他的热情让敖幼菱忘情地迷失在他所制造出的魔咒中。她决定接受他的建议——关于其他问题,等明天再想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