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情非我愿》 序 我可爱的电脑一直有些问题。 本来想说能撑多久算多久,可惜天不从人愿,前阵子终于不能打字又无法上网,逼不得已,还是只好送修。 维修人员看著我那年代久远的电脑,为难的摇摇头,直道恐怕病人膏盲,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之淘汰,换一台性能良好的伴侣。 但我因阮囊羞涩,考虑再三,最后还是请他们尽量帮忙。 半个月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电话去问电脑公司何时可以修好,答案果然教人失望,因为所有零件已经停产,因此宣告急救无效,寿终正寝。 唉,不买一台行吗? 迫不得已,我只好狠下心用力刷了一台电脑。呵,幸好老天还是眷顾可怜人的,现在稿子录取,想来应该有办法付帐单的钱了。 说到这本书,依然是古代的故事。 其实我也知道大家喜欢看现代小说,而我也下是一定非写古代稿不可,只是脑子里怎么转都还是转一些古代的剧情。思,希望很快就有现代稿与各位分享。 这本书的女王角是个土匪头子,重情重义,为了保住寨中兄弟们的性命,不得不和男王角妥协。 男主角冷冽霸道,表面看来是个唯我独尊、自私自利的大男人,但骨子里也有其柔情的一面,只是碍于面子,从未在人前表达出他的感情,自然更不可能让女王角明白他的心意。 人都是这样,明明想爱却又下敢爱,结果只有空留遗憾。像这样完美的结局只可能出现在小说里,若在现实生活中,这种男人就算不众叛亲离,也要孤独的过完一生。 像前阵子的新闻中有个开杂货店的老周,我就很佩服他的勇气。他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不管别人如何以异样的眼光看待他那曾经做妓的大陆老婆,他仍一本初衷,就是非要娶她进门。 真的让人好感动哪! 台湾男人就是缺少这份勇气。大多数的男人都为了莫名其妙的自尊而选择放弃,然后诅咒幸福离他们太远,怨恨台湾女人太过无情,最后孤寡一生,还不知道错在自己身上。 谁懂爱?老周的例子是最好的说明。 第一章 “寨主,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一名身形魁梧,满面落腮胡的男人,站在一名年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前,大著嗓门说话。 “咱们义勇寨向来不随便抢人,据采子回报,那男人虽然只带著几名随从,但是他的底细咱们都还没打探清楚,这么贸然的决定似乎有所不妥。” 这时,另一名高大的男子也皱著浓眉,谨慎的开口:“寨主,兄弟们的考量并没有错。” 他是寨里的二当家铁雄,虽然一向听从寨主的决定,但这会儿也有所犹豫。 “这桩买卖风险太大,寨主还是再仔细考虑才好。” 让人称为寨主的是一名相貌清丽的女子。 面对一群年纪比自己大上一轮,并看似凶神恶煞的男人们,斐林林依然神色自若。 “雄大哥,泰大叔,你们的顾忌我全都了解。” 她的双瞳莹亮有神,虽然一身俐落的男子装扮,但是依旧遮掩不住她出众月兑俗的美。 面对这些大哥、长辈的意见,她皱著柳眉,再次强调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我也不是想一意孤行,更明白义父订下的规矩就是劫富济贫,除非对方是为富不仁的商贾、官吏,否则咱们绝不伤害无辜的百姓,但……” 斐林林澡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 “隔壁的村于发生了蝗害!镑位叔伯兄弟们,你们知道吗?那些可怜的老百姓辛苦的耕作,竟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我前两天到村子里去时,看到他们欲哭无泪的样子,实在感同身受。我们义勇寨如何能眼睁睁看著老百姓受苦而置之不理?” “但是,这么做似乎有违老寨主的教诲……”铁雄依然不太赞同。 “我知道雄大哥你的意思,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对方看来既然是个有钱人,咱们向他借点来用用也无妨,否则难道真要村里的百姓都饿死不成?” 听她这么说,铁雄及众人皆噤声了。 一会儿后,一名男子挺身道:“二当家,泰大叔,寨主说得没错!别说老百姓有难,就说咱们寨里的存银也不多了,再不做件买卖,只怕大伙都要喝西北风了,我支持寨王的决定。” 另一名男子也点头附和道:“没错。据说那个男人虽然轻车简从,可是出手之大方,令人咋舌,想必身上带著不少银两。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只要不出手伤人,我同意寨主的话,干脆先抢再说。” 接连得到同伴们的支持,斐林林十分感动,频频点头道:“好兄弟,谢谢你们!唉,想想我接下寨主之位已有一年的时间,幸得各位叔伯大哥疼爱,对各位的支持,我只有‘感激’二字。” “寨主,你说到哪里去了?大伙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原本持反对意见的铁雄,此时也被大伙说服,转而同意她的决定。 “雄大哥,有些话该说就得说。”想起自己的身世,斐林林感慨万千。“我本来是个孤儿,十岁那年葬了爹娘后就流浪街头,以乞讨为生,要不是义父收我为义女,只怕我不知沦落什么下场,又怎能有今天?” “寨主,老寨主膝下无子,对寨主你一直疼爱有加,咱们以你马首是瞻,自然倾全力支持你。”铁雄说完,转身对兄弟们大声地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寨主,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兄弟个个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 斐林林感动极了。 虽然这儿是土匪窝,但对她而言,不但是栖身之所,更是她幸福的泉源。 拥有这些重情重义的兄弟们,她就算一辈子下嫁,留在寨中陪伴他们亦心甘情愿。 她深深吸了口气,用力点头。 “好!雄大哥,兄弟们,咱们闷了几个月,也该开工了。大伙分头拿家伙,立刻出发!” ***bbs.***bbs.***bbs.*** 荒郊野外,野草丛生。 初秋的凉风卷起一地落叶,更添几许紧张的气氛。 斐林林一身黑色衣装,并以黑巾掩面,完全遮住她清秀的脸庞以及纤窈的身段。 她带领著十几名义勇寨的兄弟们分别躲在道路两旁的草丛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直盯著远处。 许久后,路的那一头缓缓出现几名骑著骏马、身形高大的男子。虽然距离很远,依然让人隐约感受到他们的气势。 看来探子回报的消息没有错,这些人非富即贵。很好,如此一来,她就算抢了他们,也不至于太过内疚了。 这几个人行进的速度缓慢,当他们渐渐接近时,斐林林发现,在这些人之中,有一名冷然得让人为之窒息的男子。 只见他那张俊脸不怒而威,皮毛大氅披在他厚实的肩上,随风扬起,更加突显出他与众不同的贵气,以及天生的王者风范。 尤其他那双黑眸深邃而幽冷,透著犀利的光芒,让人不由得浑身战栗,禁不住双腿发软。 斐林林抢过不少有钱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有他这样的气度,令她如此震慑。 她突然有种想打退堂鼓的冲动。 怎么回事?她可是寨主耶!既然已经带著兄弟上战场,当然不能临阵退缩,何况对方很可能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他那些看似精明能干的手下也只是绣花枕头,根本不足为惧。 她屏息以待,准备等到最佳的时机出手。 终于,达达的马蹄声愈来愈近,一行人已经到了眼前,这时她才一声令下。 “兄弟们!上!” 顿时,义勇寨的男人均大吼一声,纷纷手执大刀从草丛里奔出来,将这些骑马的男人团团围住。 奇怪的是,一般人若突然遭遇此等阵仗,就算不吓得屁滚尿流,也必定慌乱不知所措,但这些男子似乎是受过训练般,其中一人冷静的暍令,所有人便立刻将那名冷敛的男子围在中间。 站在义勇寨兄弟们的前头,见到猎物已是瓮中鳖,她清著喉咙大声道:“诸位兄台,咱们这些兄弟欠些救命钱,只要你们乖乖的将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我保证不伤你们一根寒毛!” 她的口气不小,依往常的经验,本以为这些人不吓得发抖,也会脸色发白,但是,他们不但个个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中央的那名男子更是鸷眸透寒,沉静得令她感到害怕。 太丢脸了,她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土匪头子耶,怎能因而胆怯! “喂,你们听到我的话了没有?我要你们迅速交出买路财!快点,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们大开杀戒,手下不留情!”斐林林挺起胸膛,虚张声势的再次大声威吓。 此时,其中一名男子策马上前一步,沉下脸暍道:“你们究竟是谁?知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一干无耻贼寇,识相的速速放下屠刀,否则只怕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此地!” “哼,没想到你们的口气比我们还大!”斐林林瞪著眼回道。“我管你们是何许人也,正如你所言,我们乃是贼寇,要的也只是银子而已,你若是想保命,还是快点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大胆恶贼,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可知眼前正是……” 对方话还没说完,斐林林便不耐烦的打断。“废话少说!看样子你们是不想主动交出银子罗?好,兄弟们,咱们上!” 话声一落,义勇寨的兄弟们立刻一拥而上,双方人马瞬间展开激战。 其实对方连同那个从头到尾一直不吭声的男子外,一共不过只有五个人,而他们义勇寨可是有十几个身材高壮的彪形大汉,这场仗不必打就已经可以预知结局了,她真觉得对方脑筋有问题,配合一下不就可以免去一场杀戮了?何必为了面子而自讨苦吃呢? 由于她相信义勇寨的兄弟们一定能轻易取胜,于是退到后头,双手环胸,准备看对方凄惨落败的模样。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冷惊的男子竟也稳稳坐在马背上,一动也不动的看著眼前这场混战。 难道他也不必帮忙吗?瞧他那寒冷得教人起鸡皮疙瘩的样子,难道他有著必胜的把握? 此时,朱少寒锋利的视线和她的交会。 莫名其妙的,斐林林不禁浑身一颤,并且像做坏事让人捉到的小孩一般,惊慌的将目光移开。 老天爷,她好歹也是一寨之主,怎么可以在两军对峙时示弱? 暗暗一咬牙,她立刻瞪了回去。 四目再次相接,虽然她试著维持寨主应有的气势,但是,盈眸中不经意透出的那一抹畏怯,却逃不过朱少寒的利眸。 虽然对方将全身裹得密下透风,但朱少寒依旧看得出来,她不但是个女子,还是个身段窈窕,瞳眸清澈,年纪并不大的小女人。 土匪窝里有女人已经够稀奇了,更何况看来她还是领头者。按理猜测,她必定是寨主的女人,否则如何能让一群男人甘心听其命令行事? 此时,斐林林忽然发觉,寨中兄弟们进攻的阵势竟然乱了,而且更夸张是,没想到对方才四个人,竟轻易就将她十几名兄弟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她不禁慌了,原来对方全都是以一敌十的练家子,糟糕,她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自从义父去世后,她就肩负起打理义勇寨的责任,寨里的兄弟全是她的家人,她不能让他们有所损伤,否则她就算是死也对不起义父在天之灵! 眼见情势恶劣,斐林林大喝一声,连忙挥刀往前冲去,一边替几名兄弟挡下对方的攻势,一边著急的大喊。 “雄大哥,泰大叔,鲁明,梁大,你们快退!快退呀——” “寨主!太危险了,你快走!”铁雄生怕斐林林有事,顾不得自身安危冲上前推开她,大吼著不断替她挡剑。 斐林林退了数步,眼见兄弟们一个个受伤倒地,她心急如焚。 “雄大哥,让开!别理我!”她又挥刀上前。 “不,你快走!寨主,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快回去重整旗鼓,别让咱们全军覆没!”铁雄希望她能杀出重围,或许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不,她怎么可能自行逃走?斐林林猛摇头。 对了,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也许抓住那个隔山观虎斗的男子,她还能挽回颓势。 主意已定,她一咬银牙,立刻再次冲进刀光剑影中,并在兄弟们辛苦的护卫下,杀到了朱少寒面前。 她气喘吁吁,紧握著刀对他大叫,“快教你的人住手!快点!” 朱少寒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面对急得快发疯的她,他依旧冷然以对。 “太晚了,我的人已经警告过你,你早该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才对。”他声音森冷,沉稳而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你的意思是不肯?好,我会让你教他们住手的!” 斐林林的武功还算过得去,刀法也俐落,只见她扬起刀,凌厉的往朱少寒身上劈去。 可惜她的刀连朱少寒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之中。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喘息连连。 朱少寒居然以两根手指便轻易的夹住了她的刀,而就在她讶异的同时,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下她的刀,并一把将她钳制,拉上马背。 “啊——你做什么?” 身处劣势,手无寸铁的斐林林就像被雄狮咬在口中的小动物般,不断挣扎。 此时,她掩面的黑巾松掉了,清丽的小脸顿时露了出来。 但她毫无所觉,因为她整个人就像布袋一般被横放在马背上,敏感的胸月复紧紧抵著他的大腿,这让她惊怒之余,更有种莫名的恐慌。 “你做什么?还不放我下来——”斐林林像只被擒住的野猫一般不断的挣扎,并试图以手肘攻击对方。 朱少寒不为所动。 瞧著她清雅月兑俗的面容,他双眸倏然闪过一丝光芒。 一名压寨夫人竟出落得如此动人,简直是暴殄天物,怪不得她年纪轻轻便能带领寨中手下行抢,想必是她的男人百般宠溺所致。 朱少寒先以一只手制住她窜动的上半身,而后再用左腿紧紧压在她不住蹬踢的双腿上。 这么亲密的姿态更是让斐林林整张脸都红了。 这真是太丢人了! 她身为一寨之主,竟让人如此难堪的压制住,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日后她还如何带领整个义勇寨? “无耻的婬贼!你凭什么这么抓著我?还不快点放开我!”狂燃的怒火几乎从她的眸中射出。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人。”朱少寒语气森冷。 由于斐林林是用尽全身力气反抗,朱少寒压制在她背上的力量便愈发沉重,甚至他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扣在她的胸旁。 靶觉到他的指尖几乎就要触及她胸前的峰顶,她又羞又气,剧烈喘息著,披散在眼前的黑发让她显得更加狼狈。 她试著以严厉的眼神瞪著他,咬牙道:“对,这当然是我自己活该,但是你也不该乘人之危!有种的话放我下来,我和你单打独斗!” 朱少寒嗤了声。“你适才攻我下备,都无法取得优势,更何况要与我单打独斗,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你……你的口气不必这么狂妄!我好歹是义勇寨的寨主,没道理打不过你这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怎么,不敢吗?你是堂堂男子汉,难道还怕我一个女人?”斐林林急于月兑身,开始使出激将法。 朱少寒完全不受挑衅,只是冷冷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此时,义勇寨的兄弟们见斐林林让人抓个正著,个个急得满头大汗,胡乱拿刀挥砍,想上前营救。 “寨主,你没事吧?”攻上前来的铁雄手臂上血流不止,仍关心的大喊著问。 斐林林心疼万分,更担心其他兄弟们的伤势,立即回道:“雄大哥,我没事,你们自个儿小心哪!他们武功太高强,千万别让自己受伤呀!” “寨主,我们不要紧,大不了命一条而已,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铁雄边战边吼著。 “别说傻话!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命,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看著兄弟们节节挫败,斐林林知道,如今只有朱少寒才可以结束这情况。 她不断的深呼吸,试著要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抿著唇对他道:“算我求你,请你的人立刻停手,如果你真的认为必须有人负责的话,就把帐算在我头上,别让我的兄弟们作无谓的牺牲。” 朱少寒表情沉冷,不发一语。 斐林林急了,“我是说真的!今天这一切全是我的主意,是我要他们来抢劫的,就算我不识好歹,只求你放了他们!” 朱少寒盯著她的脸看了半晌,才扯著嘴角道:“太迟了。第一,我没有理由放了你,也不会让一干盗匪逍遥法外。第二,”他缓缓抬起头,眯眼看著前方,“就算我想放了你,只怕时机已过,你难逃法网。” “什么?” 斐林林惊恐的顺著他的目光瞧去。 路的另一头此时尘土飞扬,依这声势惊人的马蹄声听来,来的人恐怕不止十数名。 见到大批人马到来,朱少寒的手下率先停手,纷纷回到主子身前守住,而义勇寨的人大多受了伤,彼此相互扶持,十分狼狈。 很快的,那群人马便来到众人眼前。这时,斐林林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只因她万万料想不到,来的人竟是禁街军。 如果来救他的是宫中的禁卫军,那么,不就代表她所抢劫的是皇亲贵胄? 她的脑中顿时轰然作响。 老天,这下她真的完了! 禁卫军统领立即跳下马,一个箭步来到朱少寒身前,单膝跪下。 “三王爷,臣等护卫不周,不知王爷有难,营救来迟,请三王爷恕罪!”让王爷身陷险境,这可是杀头的死罪,禁卫军统领十分惶恐不安。 “是我不想惊动你们,不知者无罪,起来吧。”朱少寒头一点,并未责怪他们。 “谢王爷!”听到他这么说,禁卫军统领这才松了口气。谢恩站起身后,立刻挥手要属下将义勇寨的人全都押起来。 这时斐林林才回过神来。 彼不得自己仍被朱少寒钳制在马背上,她急得大声叫道:“你……三王爷!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抓就抓我一个人,求你放我的兄弟们走!” “你倒挺重情义的,但是就算你想将所有的罪往自己身上揽,可惜我依然没有打算放走任何一个人。”朱少寒冷冷的说完后,便对禁卫军统领道:“将这些人全都押进大牢,至于这个女人……” 在斐林林惊恐的眼中,朱少寒的双眸有如魔魅一般吓人。 他轻蔑的扯著嘴角。“就由我来处置。” 第二章 斐林林一行人被押进京城,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则被关进宫府的监牢。 想到自己只身在王府的地牢里,压根不知道兄弟们的死活,她内疚又焦急。 她一方面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冲动,就是不听兄弟们的劝,如今才害得寨里十几名兄弟身陷囹圄,另一方面则担忧大伙儿的未来恐怕凶多吉少。 因为,传说三王爷朱少寒向来倨傲而不讲情理,就是“六亲不认”这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他的无情。 对他而言,义勇寨的人是烧杀掳掠的盗匪,这下落入他的手中,还不死无葬身之地? 不,她一定要想办法救她的兄弟们才行! 这时,牢房门口有了动静,一名侍卫拿著饭菜走了进来。 “斐姑娘,这是你的饭菜,你吃吧。”他将饭碗放在牢门前。 虽然肚子饿得咕噜叫,但斐林林没有急著拿饭碗,反而一把捉住他的手急促的说:“这位大哥,我有件事想请问你。” 侍卫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我的兄弟们现在情况如何?他们会不会有事?”她显得焦急不安。 “这个嘛……”侍卫看了她一眼,抓了抓脸后才道:“你那帮土匪兄弟现在全关在大牢里,听说五日后就要听审了,依例应该会处斩……” 斐林林听了,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她倒抽一口气,紧抓著侍卫焦急地道:“你说什么?他们要被处斩?不,不行!这位大哥,求求你,他们不能死,不能啊!” “斐姑娘,你求我有什么用?我也爱莫能助呀。”侍卫摇著头道。“咱们王爷嫉恶如仇,对于盗匪向来不手下留情,所以你心里最好还是有个底。” “不!难道……难道没有办法可以救他们?” 斐林林心中慌乱,双眸泛著泪光。 这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一意孤行,此刻那些兄弟们还在寨里过著自由自在的日子,哪里会有这样的下场。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一定有办法的…… 对了,朱少寒! 如今只有他才能救他们! “这位大哥,请你帮我一个忙。”斐林林再次紧抓著侍卫,慌急地道: “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冒昧了点,但是,请你务必想办法替我把话转达给三王爷,说我有事要求见他,请他来见我一面。” 这个无理又大胆的请求让侍卫张大了眼。 他连连摇头拒绝。“姑娘,你这个请求太过分了,要知道,你可是死囚之一,我要是自作主张替你转达这种话,有事的可就变成我了!不成、不成!” “可是,如今也只有三王爷有办法放了我那些兄弟们,只要请王爷高抬贵手,我发誓,我情愿承担所有罪过!”斐林林急得快要掉泪。 “姑娘,对不住了。”侍卫拉回自己的手,同情的看著她,叹道:“姑娘,如今你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怎么还想著你那些兄弟?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他又叹了口气才无奈的离开。 斐林林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泪水忍不住一颗颗的往下掉。 难道上天真要亡她义勇寨吗?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吗? 她死不足惜,但是,怎么能让那些有情有义的兄弟陪著一起送死呢?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朱少寒,一定! ***bbs.***bbs.***bbs.*** 斐林林开始绝食。 任凭这些好心的侍卫如何劝说,她就是滴水不沾,粒米不进。 三天俊,她已然续得昏昏沉沉,虚弱的躺在牢里的石床上,就连有人前来也浑然未觉。 “听我的人说你想见我,究竟有什么事?”朱少寒冰冷的声音自牢笼门前传来。 这道低冷的声音令斐林林顿时瞪大了眼。喘著气,她倏地转过头来。 “是你……三王爷……” 她连忙从石床上爬起,只是许久未进食的她两腿虚软,不慎跌得眼冒金星。 彼不得自己的糗态,她咬著唇爬到栏杆边,不住喘息著道:“三王爷,你总算肯见我了!我……”才说到此,她整个人便支撑不住的靠在栏杆上,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是真的绝食。” 看著斐林林落魄狼狈的样子,朱少寒示意侍卫打开牢房喂她喝水。 由于见著了急著想见的人,斐林林这才啜饮著碗中的水。 朱少寒站在牢房外,冷垂著眼道:“本来我是不受威胁的,但是,听说义勇寨不是只有如今关在牢里那些人,你身为首脑,改日开堂审问时,还需要你的供词,我若是让你死了,岂不是断了线索?” “三王爷,不管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原因,我都很感谢你……”这会儿斐林林总算能开口说话。 “感谢?”他嗤了一声,“我有没有听错?这是当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土匪吗?你不是在我手下誓死顽强抵抗?怎么才短短数日,便有如丧家之犬,所有威风都已不复见?” “随你怎么说我都行,如今我只有一事相求,求你放了我义勇寨的兄弟们。当日的行动皆是我一手策画,他们是为我所害,求你放了他们吧。” 泵且不论她身陷牢狱之中,不但绝食数日,已经毫无体力,就说为了她那些兄弟,要她再低声下气也行。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是你们这些打著仁义之师为名,而行抢劫之实的盗匪,我要是放了他们,如何向黎民百姓交代?”朱少寒语气寒冷。 “你一定是没有将咱们义勇寨查个清楚才会这么说。”斐林林强打起精神,努力的为寨中的兄弟们辩驳。“没错,咱们义勇寨虽然是靠打劫为生,但是真的从来下随便烧杀掳掠,反而助人无数。这次咱们就是看隔壁村惨遭蝗害,民不聊生,所以才决定打劫你,没想到……” “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栽在我的手中?”朱少寒冷道:“听你把义勇寨说得好似劫富济贫的义贼一般,难道百姓生活困苦,地方官府不会开仓赈灾?你竟在这里满嘴胡说八道,替这些盗匪求情?” “那些贪官污吏只会欺上瞒下,无恶不作!爆逼民反,要是他们肯多做一点事,我们的日子又何必过得这么辛苦?”提到那些可恶的父母官,斐林林忍不住一肚子火。 朱少寒看著她好一会儿才道:“县令贪污,自有律法制裁,但你们依然是于法不容的盗匪,不必在这里自圆其说。” 斐林林咬著唇,“既然你这么说,我也认了,不过,我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然你可以到地方上打听一下……” “不必你来教我怎么处置贪官和一帮匪盗。”他冷声斥道。 “没错,你乃堂堂王爷,自然没有人能够教你怎么行事。”她握紧拳头,“人人都说你三王爷冷血无情,一向铁腕作风,但法理不外人情,义勇寨的兄弟们就算有错,也罪不及死!看在义勇寨好歹也做了不少善事的份上,你绝对不可以处斩他们……” “你说够了没有?”朱少寒双眸阴郁,一宇宇地道:“看来,你是真的想替他们找条生路了?” 他一脸冷然的走入牢房里。 斐林林被关了几天,原本娇俏的容颜已憔悴不堪,血色全无。 “你的气色看来确实很糟,真是不吃不喝造成的?或者,是过度忧心你那帮兄弟才如此憔悴?”朱少寒眼中闪烁著难解的光芒。 “什么……”她眨著眼,对于他意外的嘘寒问暖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他突地伸出手抚著她白皙的小脸,缓缓地道:“你看来就快无法支撑下去了,那些个盗匪真对你有这么重要?” “我……”脸上突然烙下他温热的大掌,斐林林为之语塞。 “依你的谈吐,应该不可能是在上匪窝里长大的。你是让人掳去的,还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当压寨夫人?”朱少寒的手指轻拂过她的唇办,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忍不住扯著嘴角道:“怎么,不说话?是否都让我料中了?” “你……”唇办上窜过一阵麻痒的感觉,令斐林林禁不住全身为之一颤,一时之间忘了反驳他离谱的猜测。 “看来你还挺认命的。既然是让人掳去的,我可以给你个机会重生。这样吧,只要你把义勇寨余党藏匿的地点说出来,我不但会保护你不受他们的威胁,还将你无罪开释,如何?” 说话间,他的大掌沿著她剧烈跳动的颈脉而下,准备探进她的胸口。 斐林林这回过神来。 她诽红著脸惊喘出声,一把挥开他的大掌,连退了数步才紧掩著衣襟颤声开口。 “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我是你认为的压寨夫人好了,不管如何,义勇寨的兄弟就是我的家人,我非但不可能出卖他们,甚至愿意用性命来保护他们,你听清楚了没有?” “这么大义凛然?”朱少寒反讽道。“你这么替他们著想,应该不只是基于兄弟情谊这么简单吧。” 对于他暗指的话意,斐林林并不想也无心多辩驳。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反驳也无济于事,这个傲慢又自负的男人不可能听得进去。 “不论你怎么想都随你,总之,我只求你明察秋毫,别让义勇寨的兄弟们冤死就好。” “是吗?”朱少寒直盯著她的脸下放,上前数步,双手环胸站在她眼前,问道:“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斐林林让他一双利眼瞧得心慌意乱。 “不肯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就是那个叫铁雄的男人。”朱少寒犹记得当日铁雄为了救她而奋不顾身的模样。 除非是自己的女人,否则没有一个男人会这般拚命。 斐林林张著嘴,只觉朱少寒简直嗯心到极点。 “你……你别这么污辱雄大哥!我和他只有兄弟情谊,其他什么也没有!” “是吗?真是为了兄弟情谊,所以你才费尽唇舌,甚至使出苦肉计,就是要我放了他们?” 朱少寒沉著脸,再次伸出大掌。 这一次,他火热的手掌有力的贴在她纤柔的颈子上头,在她惊喘并不知所措之时略微拉开她的衣襟,将手探入。 那细致温润的触感令朱少寒心神一荡。 这个女土匪所拥有的果然不只是这张姣好的容貌。 他突然嫉妒起那个叫铁雄的男人来。 这么完美的身子居然已经让人品味过了!他知道,那个男人想必在她身上得到莫大的愉悦才是。 想到有另一个男人曾经占有过斐林林的身子,而她亦心甘情愿在其身下申吟,莫名的,朱少寒心中为之一紧。 这太荒谬了!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产生想要杀人的冲动。 很快的,他将大掌抽回。 转过身,他试著恢复一贯的冷静。“不管如何,我没有理由放了你及你的男人,你若想和他长相厮守,只有在阴曹地府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三王爷,你的意思是不肯放人了?” 斐林林骤然回到现实中,眼见朱少寒就要离开,虽然对他刚才轻佻的举动仍感到羞愧,但是,此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等等!”她放下自尊追上前去。 只是,下知是因为他刚才突兀的抚触让她晕眩,还是因为饿了几天而导致头昏眼花,她匆然一时腿软,正巧跌进他怀中。 朱少寒稳稳的抱住她,看见她双颊染上诱人的红晕,他幽冷的眸中不禁闪动著欲念。 “为了义勇寨的兄弟们,你真是想不择手段了?” “不……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小心而已!”斐林林挣扎著想站稳身子,并赶紧解释。 “不小心?或许吧。” 朱少寒压根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从她清秀的脸蛋缓缓轻扫而下,在她颤然的唇上短暂停留后,又戏谵的往下移去,最后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脯上。 他冷冷的扯著嘴角。“但也许你真是存心诱惑,是不?”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诱惑你?”斐林林觉得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如今你就躺在我的怀里,难道不是诱惑?”他嗓音低哑地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不断强调你要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我放了义勇寨的人,你可以甘愿受死,既然连死都不怕,我相信,你当然也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作最后一搏了,是不?” “你……你这个男人太过自负了!我……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斐林林感觉到自己严重受辱。 这个男人真是太过分了,先污辱她的清白,现在又说她想色诱他!这些指控一次比一次差劲,他凭什么可以这般贬低她? “你不必口是心非,我明白你急著想救你的男人。既然你愿意牺牲一切,那么,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必要。”朱少寒双手一紧,便将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腰月复上。 “你……” 让他强壮的双手环住,斐林林顿时又心跳加速。 认真说来,她不是第一次让男人这么抱著。 但是那时她还小,那些叔伯大哥们全当她是寨里的宝贝,争相疼宠,不但时常将她抱起,更让她坐在他们的肩上玩耍。 虽然一、两年后他们就不再那么做了,但是,男人的强壮她确实是领教过的。 只是,这一次完全不同。 在那些叔伯们的怀中,她感受到的是温暖和快乐,但在朱少寒的手下,她却如惊弓之鸟般害怕、胆怯。 而且,除了畏惧他强壮的力量外,还有一丝她不清楚的情绪参杂其中。 一种令人悸颤的、无法言喻的感觉在她喉头、胸口甚至月复下不断的骚动著。 她想忽视这难以启齿的感受,但是不能。 因为,她在他沉惊的眼中看到了难以平息的火花,那燃烧的火炬似乎瞬间便延烧至她的四肢百骸。她感到口干舌燥,于是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舌忝唇办。 朱少寒将之视为一种邀请。 他凝眸一闪,以磨人的速度缓缓低下头,将唇印上了她的。 这一吻坚定又野蛮,他就像对待青楼女子一般,挑逗且放肆。 他不断吮吻著她柔女敕的唇办,在她几乎窒息的当儿,强势的以唇齿的力量迫使她的唇为他而开启。 靶受到他无情的肆虐,斐林林原本混乱的脑子终于清醒。 老天!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允许这个可怕的男人这么对待她?她为何不反抗呢? 朱少寒毫不温柔,他的目的是要她臣服,要她明白他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而她,只是在他手中苟延残喘的小绵丰,除非他施舍,否则她没有活命的可能。 紧闭著唇办,她拒绝朱少寒的侵入。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他就算再有权势,也不能为所欲为到这种地步。 朱少寒暂停了动作。 一个在土匪窝里和男人厮混的女人,竟然像个未经人事的闺女一般生涩?看来,这个小妮子想跟他玩游戏。 很好,他奉陪! “告诉我,你的男人都是怎么对你?或者,我应该问义勇寨的男人们都怎么对你才对。别告诉我他们都是风度翩翩的君子,每次碰你都必须经过你的首肯。” “你……你说什么?他们……” 斐林林瞪大眼,髓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朱少寒竟认为她是……人尽可夫的女人? 这不只污辱了她,更污辱了她的叔伯兄弟们! “你别胡言乱语!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肮脏!”她怒瞪著她,呼吸急促。 “怎么,土匪性子又冒出来了?别忘了,刚才的你可是认命又温柔,在我的唇下,你甚至不断的轻颤,像个不经世事的黄花闺女一般,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朱少寒撇著唇不屑的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和他们有一腿,那一瞬间我还真以为自己弄错了。” “你……你住口!事情根本不是你所想的这么污秽不堪!” 斐林林愤怒极了,扬起手来就想给他一巴掌。 当然,朱少寒不可能让她打著。 眯起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嗤声道:“恼羞成怒?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欲盖弥彰。那些人可都是七尺以上的昂藏男子,难道放著你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女人不碰?哼,真是笑话!” “你……你从刚才就不断的污蠛我的清白,贬低我兄弟们的人格,你真是太可耻了!”斐林林气得几乎说下出话来。“你以为自己身在帝王之家,出身高贵,所以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下等人?你以为我们没有羞耻心吗?你贵为王爷,不但以权势欺压女人,更逞口舌之快污辱女人,依我看来,你这种男人才是最无耻的!” “你骂够了?”朱少寒沉下脸,陡地放开她。 斐林林因缺乏体力而跌倒在地上,但双瞳中依然闪耀著愤怒的火花。 “没有!我还没有骂够!就算你可以看轻全天下的女人,但不代表你永远是对的!如果我告诉你,你对我的猜测全是错的,你会相信吗?不会对吧?” 她咬著牙道:“因为你太自负了,你下信自己会判断错误,就算发现事实不是你所预期的,你也会自圆其说,反正错的永远是别人,不是高高在上的三王爷你!” “你骂够了?”朱少寒再次出声,声音不但冰冷,还透着危险。 斐林林双手握拳。如果可以,她会不惜豁出一切继续骂下去,但她几乎咬破了下唇,就是逼自己不能再出声。 这个男人掌握她和义勇寨所有人的生死,在确定兄弟们安全之前,她必须逆来顺受,不论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不说了?心虚了?因为你知道我对你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了?”朱少寒眯起眼。“我不管你有过几个男人,也不在乎你的心上人是谁,总之,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真想救义勇寨的兄弟们,就给我听仔细了。” 他蹲来,抬起她的下巴,接著缓缓地开口。 “我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就像你对待你的心上人一般,全心伺候我,那么,我就依你所愿,放了他们,否则……一切按律法执行,择日处决。” 听到这样的条件,斐林林惧瞪著瞳眸,高声尖叫。“不!” 她不敢相信这个邪佞的男人竟然提出这种下流的条件。 他不是人,是魔鬼!是没有心肝,没有感情的畜生! “你不能要求我这么做!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心甘情愿当你的女人……” “听起来,你是宁死不屈了?我还以为你为了你的兄弟们,情愿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原来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罢了。既然如此,一开始你又何必表现得如此大义凛然呢?” 朱少寒放开她的下巴,冷然的站起身来。 “既然你不肯,我也下勉强你。如果你还想继续绝食也可以,我不会阻止,若你真的死了,或许还可以让我省点麻烦,再说,就算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找到义勇寨的巢穴,命人剿平。” “你……你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如果能够,她真想一刀杀了他。 “对待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又何必用感情?”他走出牢房,在侍卫将门锁上时,他再次道:“听好了,在你真的饿死之前,你还有机会可以改变心意,现在,机会的钥匙在你自己手上,是死是活,由你自己决定。” 语毕,朱少寒便离开地罕,留下一脸苍白的斐林林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身。 第三章 牢房阴暗而幽冷,透过头墙头唯一的一扇小窗,斐林林知道现在是白天,而且是有阳光的好天气。 她窝在地牢的一角,两眼无神:心里极为纷乱。 她并不怕死,如果朱少寒提出的条件是要她死,她一定立刻照做。 但是,如今他给她唯一的选择,却是一条可能令她生不如死的不归路。 她是担心自己的清白毁在他手中? 不,她早就抱定主意一辈子奉献给义勇寨了,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土匪头子,清誉是否受损一点也不重要。 既然如此,她还犹豫什么? 只要她点个头,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刀而解,寨里的兄弟们也不会因她的犹豫而枉送性命。 这是最好的决定,也是兄弟们唯一的生机…… 深吸口气后,她终于站起身,双瞳中闪耀著坚定的光芒。 走到栏杆旁,斐林林对看守的侍卫道:“这位大哥,能不能请你帮我传个话?麻烦你告诉三王爷,关于他昨日所提出的条件,我……全都同意。” 昨天这名侍卫也在场,虽然朱少寒和斐林林之间亲密接触的那一幕,他没胆子正眼瞧,但是他耳朵可没聋,两人的谈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她一眼后点头道:“斐姑娘,我这就替你转告,请你稍等一下。” 侍卫离开后,牢里顿时变得更为安静,除了斐林林自己的呼吸声外,似乎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等了好一会儿,侍卫终于回来。 他走上前,拿起钥匙打开牢房的门。“斐姑娘,王爷教你过去。” 朱少寒要见她? 这么说来,他并没有因为她的顶撞而改变主意,他的条件依然有效? 斐林林的喉头突然感到一阵苦涩。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或许,这正是她未知命运的开始。 “谢谢你,麻烦你了。” 走出阴暗的地牢,迎面而来的阳光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唉,她不过才在牢里关了几天而已,怎么会觉得自己似乎苍老了许多? 也许哀莫大于心死正是她此刻的写照。 王府气派非凡,富丽堂皇,是斐林林几天前被押进府时未曾注意到的。 她跟著侍卫走过林木掩映、枝叶扶疏的后花园,经过迂回曲折的长廊,总算来到一间书房外。 侍卫清了清喉咙,“启禀王爷,斐姑娘带到。” “进来。”书房里传来朱少寒的声音。 “是。”侍卫推开门,并对斐林林比了个手势,“斐姑娘,进去吧。” 她没有立即踏出脚步,仅是往书房里看去。 房里的摆设出乎她意料的简单,案上只有几样文房四宝以及几本书,而靠窗的贵妃长椅上头铺了块厚厚的毛皮,看样子,朱少寒应该常在这儿休息。 朱少寒就坐在书桌后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虽然看似轻松的以手指轻敲椅臂,但精睿的双眸紧盯著她不放。 在他的注视下,斐林林这才知道什么叫作举步维艰。 她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终于鼓足勇气踏进书房。 朱少寒挥著手要侍卫离开。 侍卫点头,并顺手将门带上。 房门砰地关上的声音让斐林林浑身震了一下,此时,她才察觉自己不但双手冒汗,更紧张得忘了呼吸。 这实在太荒谬,眼前下过只是个男人罢了!就算是上刑场,她也要死得有尊严,绝对下能让朱少寒看笑话。 她深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平静些。 “王爷,相信你的手下已经告诉你我的决定了。”话才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喉头如此乾渥。 “没错,他是说了。”看著她紧张的模样,朱少寒扯著嘴角道:“不过,依我看来,你似乎还没有做足准备。或许,你想等到你的兄弟们都伏法后,咱们再来谈条件?” 斐林林咬著下唇,勉强自己回话。“既然我已经答应,就不会反悔,你又何必在言语上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斐姑娘此言差矣。”朱少寒眯起眼。“要知道,我的女人一向温婉可人,顺从而听话,如果你不情愿,大可以走出这里,我不做勉强人的事。” “你不做勉强人的事?三王爷,你确定?”她本能的回嘴道:“你以我兄弟们的性命要胁我就范,这不是强人所难?” “这不过是桩公平的买卖,斐姑娘。要知道,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但对我而言,我所要承担的是私纵人犯的罪名,何况这已经违背了我行事的一贯原则,你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吧?” “你乃堂堂王爷,放走几个囚犯对你而言根本易如反掌,你又何必说得好像给我多大的人情似的?毕竟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斐林林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你若是受害者,那么,世上就没有占便宜的人了。”朱少寒一派轻松的靠在太师椅上。“虽然你表面上同意我提出的条件,但从进门到现在,你说的话及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也许,你该回牢里好好考虑清楚再说。” “不必,我已经考虑得够清楚了。”斐林林挺起胸咬牙道:“只要能救义勇寨的兄弟离开牢笼,我答应你所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保证任你摆布,绝无异议。” 朱少寒沉默了会儿,然后道:“很好,如果你都想清楚了,那么,咱们的交易就此说定。” “这么说来,你会立刻放了我的兄弟们?”斐林林忍不住上前几步,急急地问:“他们都还好吗?经过那天一战,有奸几名兄弟都受伤了,你应该有派人医治他们吧?” 看著斐林林担忧的神情,朱少寒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方,以邪气的双眸冷扫她姣好的脸蛋。 “瞧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担心你的心上人受伤太重,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放出去就已经一命呜呼?放心吧,那个叫铁雄的男人不但死不了,还整天在牢里大吼大叫,精神好得很。” “雄大哥他不是我的心上人!”斐林林几乎忍不住大喊。 “这么激动?也许你说得对,对你而言,你的心上人就是整个义勇寨,为了那些男人,你就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下惜,是不?”朱少寒讽刺道。 “你……你这个男人太自以为是了!反正真相只有一个,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算解释得再清楚,也只是让你当作笑话罢了。”斐林林再次放弃为自己辩驳,总之事到如今也没有这个必要了。“王爷,虽然我已经同意你的条件,但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也能同意。” “说来听听。” 她深吸一口气,道:“那就是,除了请你放了卒里的兄弟们,还请你答应我日后不会去剿平义勇寨,至少我希望你能给义勇寨的兄弟们一次机会,让他们证明给你看,他们不但心地善良,更下是强抢掳掠、多行不义的恶徒。” 斐林林的话铿锵有力,希望朱少寒能将她的话听进去。 但她这强硬的态度让朱少寒沉下了脸。 他眯著眼道:“我都还没有碰你,你就已经学会得寸进尺了?要知道,我答应放他们离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别自抬身价,把自己的分量看得太重。” “我知道我的要求是过分了点,但如果连这个要求你都下肯答应,代表义勇寨的兄弟依然难逃一死,那么,我的牺牲就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斐林林丝毫不让步。 朱少寒的俊脸益发惊冷。 这个女人比他所想的还要聪明,知道他要她,所以开始善用自己的优势来迫他就范。 他岂能让她如愿? “斐姑娘,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你真的觉得自己的身子有这么大的价值,足以保整个义勇寨千年太平?”朱少寒垂下眼睫盯著她道:“或者,我可以再给你多一点机会,让你想办法说服我?” “你……什么意思?” 斐林林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他犀利的眼神不断扫视著她的身子,在这样的注视下,她几乎要夺门而出。 她这畏惧的反应让朱少寒很满意。 “我的意思你还下明白?既然你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又以自己的身子作为筹码,那么,总得让我先验验货物的好坏才行,也就是……”他双手环胸,倚著书桌,冷漠的道:“月兑下你的衣裳,让我看看你是否值得我作这么大的让步。” 斐林林瞪大的瞳眸里尽是不敢置信。 她急促的喘著气,踉枪的一连退了数步。 “你……朱少寒,你到底是不是人?如果你还有一点做人的良知,就该知道这样的要求简直猪狗不如!你……你怎么敢要我这么做?” “骂得好。你最好记住,没有人可以在这么骂我之后安然月兑身,就算是女人也不能例外,所以,你最好祈祷待会儿的表现能让我满意,否则,只怕这所有的帐一块算起来,十个义勇寨也不够陪葬。”朱少寒的声音透著冰冷。 “你……你这个男人简直……简直……”斐林林一句话也说下出来。 他俊脸寒冽,“你月兑是不月兑?”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我……”泪水刺痛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她会让自己落入这般不堪的田地? 这个男人如此的冷酷决绝,她知道,不管她现在月兑不月兑衣裳,往后都已经难逃他言语上的奚落与自尊上的践踏。 她注定是他的囊中物,一只永远逃不了狮口的小兔子。 “好……我月兑。” 在朱少寒的注视下,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开始解开腰带。 黑色的腰带掉落,斐林林觉得那落在朱少寒的脚前蜷曲的腰带就像现在的她一样,显得那么卑微而不堪。 小手揪著衣襟,她逼自己褪下黑色的外衣,仅剩白色的内服。 她的双手依然抖个不停。 “怎么,要你宽衣解带有这么困难?还是你以为表现得像个受惊的小鹿般,就可以让我对你改观?”朱少寒冷嗤道:“别白费心机了!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动作快点,否则我可能立刻改变主意,你就带著你的矜持回牢里去。” “你……你不用威胁我,该怎么做我很清楚。” 斐林林强忍下羞辱的感觉,并眨回眼中的泪水,开始褪下裤子。 顿时,修长又白皙的双腿立刻呈现在朱少寒的眼前。 他瞧得双眸闪烁,声音沉哑,“很好,继续。” 斐林林战栗的深吸口气后,才勉强解开衣襟,露出缠胸的白布条。 这让朱少寒眯起眼来,“你缠胸?为什么?” 这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她不应该缠胸才对。她这么做,应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行动方便,毕竟她需要带领一群男人四处抢劫,女扮男装是最好的选择。 或者还有另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她不想让自己姣好的身段展现给其他男人欣赏。 她的身子只愿献给她的心上人? 很好,起码他确定了一件事,她虽然脾气倔强,伶牙俐齿,但总算称得上忠诚。 身上只剩下缠胸的布条以及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亵裤,本能的,斐林林以颤抖的手紧紧的环住自己。 “我是否缠胸很重要吗?它会阻止你用这种方式继续羞辱我吗?”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的话,很抱歉,你不但得继续,还得表现得更驯服些。”朱少寒不带感情的道。 “你……我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斐林林眼中涌上了泪水。 她本是一寨之主,面对困境时,她强韧的性子总让寨中兄弟臣服,但如今在朱少寒面前,她只是个女人,一个平凡而卑微的女人。 她从没担任过这样的角色,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能满足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你不清楚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吗?好,那就由我来告诉你。” 朱少寒站直身子,昂藏的身躯充满危险的气息。 他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倔强的眼中,一字字说著。 “你要知道,做我的女人,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顺从。我已经厌倦了你不断的向我挑衅,容忍你的坏脾气到现在,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所以……” 他冷然的伸出另一只大掌,将她缠胸的布条一扯。 布条并未让他扯裂,但是已经松开。 她胸前的丰盈在布条下呼之欲出,粉色的蓓蕾绽放,极为撩人且充满诱惑。 “不——”斐林林羞愧难当,急急抓住他的大掌,试著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徒劳无功,朱少寒的大掌再一使劲,布条便立刻成为碎片,如同白雪般飘落地上。 此时,斐林林身上再无任何遮蔽物。当她试著以手掌遮住自己的胸脯时,朱少寒一把抓住她的双腕,并将之钳制在她身后。 她的双峰因而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你……放开我——”斐林林羞愧的挣扎著。 她的举动让胸前白女敕的丰软不住晃动,这令人铺魂的一幕,即使是阅人无数的朱少寒也不免为之心动。 “没想到你的身段如此完美,或者我应该说,完美得超出我所想像。”朱少寒的声音显得沙哑。 他的瞳眸里有著藏不住的欲念,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月复下也一阵阵的骚动著。 他想占有她,立刻! 这个强烈的事实让朱少寒紧抿起唇。 这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有过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对于自己的控制力,他一向自豪,但是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的身体居然难堪的在她眼前迅速苏醒? 这代表了什么? 或者,难道这个女人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她甚至不必施展出女人娇柔逢迎的本事,就已经轻易的将他击倒了。 不,他不能让一个女人如此操纵他,他必须给自己一点冷静的空间。 此刻,斐林林早已经停止了挣扎。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没有用,这个冷血的男人不会同情她,更不会可怜她。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驰骋于草原上的一头凶猛的狮子,他只习惯掠夺、吞噬以及毁灭,不能够容忍自己失败。 因为那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他下会让猎物有逃跑的一天。 她的双眸早就蓄满屈辱的泪水,用尽力气死瞪著他,并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只可惜她失败了,她的泪水终究溃堤,一颗颗的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朱少寒依旧没有表情,好半晌才冷嗤出声,“这个时候,你终于想起女人最终的本能了?哭泣如果能解决事情,那么你就哭吧。” 接著,他冷冷的放开她。 一月兑离魔掌,斐林林连泪水都来下及伸手拭去,便连忙捡起地上的衣物,紧紧的掩在胸前。 “你这个人太无情了,我怀疑你根本没有心肝!甚至你的心根本就是黑色的!”斐林林指控的声音充满恨意,哽咽而颤抖。 “你总算又多了解我一些。”朱少寒轻扯着嘴角道:“虽然刚才你的表现十分不理想,但是你的身子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完美,想来,咱们往后的日子是值得期待的,也就是说,你要我放过义勇寨的那帮土匪,我想我可以答应你。” 她泪水未停,紧咬著下唇道:“在你如此羞辱我之后,你期望从我嘴里听到什么?道谢吗?” “不需要,我只要你记住你所有的承诺。别忘了,顺从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要求,你最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必须做到这一点。” 朱少寒转过身,走回书桌后头坐下,并拿起笔开始书写起来。 “你走吧,会有人安排你的住处。” 斐林林颤抖的手迅速的将衣裳穿上,往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咬著牙道:“王爷,我会谨守诺言,希望你也别食言。” “轮不到你来质疑我,斐姑娘,你不过是个阶下囚,没有对等谈判的条件。快走,否则休怪我改变主意。” 斐林林的小手握拳许久后才打开房门,满怀屈辱的快步离开。 书房里,朱少寒停下书写的动作。 想起刚才的一切,他气闷的将笔丢在桌上。 方才那一仗,表面上是他赢了,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但输了,还输得十分彻底。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承认自己败在一个女人手下,当然,也必须是最后一次才行。 连他死去的妻子都不曾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这个女人对他究竟还有多大的影响力,他已不敢再想下去。 身体的需求依然存在,他站起身,冷然的吩咐门外的小厮去教伺候他的女人吕丽过来。 他不会让斐林林太过得意的。 这世上没有女人可以掌握他的弱点,更没有女人可以控制他。 从今以俊,他会注意这一点,不会再让斐林林乘虚而入。 第四章 斐林林被安排住进王府东侧的一间厢房里。 这房间冬暖夏凉,屋外不远处有一株百年老树,枝哑横生,浓荫密布。老树旁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前方则是一大片花园,花开如锦,即使秋季已来临,依然幽香袭人,风景如画。 她倚在窗前,无心欣赏美景,双眸空洞的望著小径旁那个大池塘发呆。 十天了。 从一开始的羞愤气怒、紧张不安,到现在的疑惑不解、平静以对,她几乎可说是已经坦然接受自己的处境。 一定是这十天来朱少寒都没有再出现的缘故。 除了每天替她送饭来的丫鬟珠儿外,斐林林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虽然她对这样的情况感到庆幸,但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他改变主意了吗?难道是因为我一再的顶撞让他失去耐心了?” 想到这里,她心思有些纷乱。 “但我并没有听到任何他反悔的消息呀。或者,他那天羞辱了我以后,发觉我和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不同之处,所以对我失去兴趣了?” 不管哪一样都好,只要朱少寒仍然愿意信守承诺,那么他不来找她可是她求之不得的结果。 秋风飒飒,迎面吹来,令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抚著手臂。身上单薄的衣物是珠儿送来给她的,压根不足以御寒,但她依然舍不得关上窗户,一个人待清冷、安静的屋于里。 “斐姑娘,在想什么?”房门推开了,珠儿端著午膳进来。 听见她唯一期盼见到的人来了,斐林林连忙转过头。 “珠儿,太好了,我正在等你呢!”她站起身快步走向珠儿,焦急的问道:“珠儿,我前几天拜托你的事情,你替我打听得如何?” 珠儿是个长相圆润的女孩,只比斐林林小两岁。 她放下手中的托盘,“斐姑娘,你别急呀。” “我怎么能不急!都十天了,万一他改变心意不肯放人,那……” 珠儿看了焦急的斐林林一眼,叹了口气安抚道:“斐姑娘,其实咱们王爷一向信守承诺,他若是答应会放了你的人,就断不可能反悔,你放心吧。” “但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王爷,也完全没有我那帮兄弟们的消息,这教我怎么不著急?” “其实,我已经从侍卫那里打听到消息了,听说王爷在十天前不仅派知府大人前去将你说的那个贪官抓起来,而且已经将你的人释放,这不你可安心了吧。”珠儿微笑著说出她打听到的消息。 “真的?” 斐林林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真是太好了,现在不但那个贪官被抓了起来,她的兄弟也都自由了,不管接下来她将面对的是什么难堪的局面,她一定能坚强的面对。 珠儿看著她如释重负的神情,忍不住摇头道:“斐姑娘,我就说你太杞人忧天了吧?不过,也难怪你这么担心了,毕竟咱们王爷一向铁石心肠,连死去的王妃也常常抱怨这一点呢。” “王妃?”斐林林愣了一下。她从没想过朱少寒已娶妻,毕竟像他这样阴沉冷傲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原来他成过亲了。王妃她死了吗?为什么?” “难产。”提起这件事,珠儿就一脸感叹。“斐姑娘,你别看王爷平日严肃冷硬,其实我们这些下人都知道,王爷对待王妃可真是体贴极了。” “体贴?”斐林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别这么惊讶,我可没说半句谎。”珠儿点头强调道。“听说原本王妃是抵死不嫁的,原因为何,斐姑娘你也猜得到,但没想到王妃进门后没多久,王爷就将平日专门伺候他的女人都送走,而且脾气也改了不少。你说,王爷对王妃是不是用情至深呢?” “如果这叫脾气改了不少,那么,以前的他岂不等于地狱里的阎罗王吗?”斐林林扯著嘴角,压根无法同意珠儿的话。 “斐姑娘,我明白你对王爷并不谅解,但就算王爷的脾气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王爷对王妃的用心确实不假,这一点没人敢否认。” “他这个人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真教人看下出来。”斐林林语带嘲讽。 “斐姑娘,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珠儿替她倒了杯茶,“唉,只可惜王妃一向体弱多病,生下郡主后就去世了,否则,我想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让王爷开心的。” “郡主?他还有女儿?既然王妃去世了,他理应一心疼爱郡主才对,难道郡主不能让王爷开心?”斐林林皱著眉头问道。 “这个嘛……话也不能这么说。”珠儿抓了抓脸颊,“只不过王爷心里在想些什么真的很难让人看穿,我相信王爷是很疼爱郡主的,毕竟郡主是王爷唯一的女儿呀。” 珠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只是个下人,万一她在主子背后嚼舌根的事传了出去,她可就要倒大楣了。 “斐姑娘,饭菜我就放在这里,你快吃吧,我走了。” “好,谢谢你,麻烦你了。” 送走了珠儿,看著桌上的饭菜,斐林林丝毫没有食欲。 原来朱少寒这个冷血的男人曾经如此深爱过一个女人。她想,王妃必定是个温婉和顺的大家闺秀,正符合他理想女人的条件。 只是,依珠儿的话听来,他好像对女儿并不是这么好。为什么?难道他认为是女儿的出生害死了妻子? 真是迂腐、可笑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根本一无可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同情之处! 此时,敲门声又传来,斐林林以为是珠儿去而复返,便出声要来人进门。 门被推开后,一阵呛鼻的香味便飘进屋里。 她疑惑的转身一看,只见来人是一名脸上抹著厚厚的脂粉,穿著妖娆大胆的陌生女子。 “你是谁?”斐林林出声间道。 “你就是斐林林,那个为了救一帮无恶不作的土匪而甘愿卖身的女土匪头子?”吕丽高傲的仰著脸,讽刺的出声。 见来者不善,似乎不怀好意,斐林林皱起眉头,“姑娘,我并不认识你,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客气?对你这种女人,我还需要多客气?” 吕丽款摆著身子走进房里。 她的目光毫下客气的上下打量著斐林林,不屑的嗤道:“啧!我还以为王爷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原来不过尔尔,真是教人失望呀!” 瞧对方这身暴露的装扮,再听她这目中无人的口气,斐林林几乎可以确定她是朱少寒的女人。 哼,说什么用情至深,又说什么把伺候他的女人都送走,如今这个前来示威的女人又代表了什么? 斐林林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她。 “这位姑娘,看样子你和王爷的关系必定匪浅,否则不会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模一样,让人讨厌。” 没想到斐林林敢这么说话,吕丽不禁愣了一下。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土匪!我正奇怪王爷是看上你哪一点,原来是王爷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也想吃点粗鄙的小菜呀!”吕丽拨了拨头发,搔首弄姿的道:“没关系,想我吕丽伺候王爷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我就不信王爷会舍我这朵牡丹而要你这株不起眼的雏菊!” “既然如此,吕丽姑娘,那你今天又所为何来?”既然确定了吕丽的身分,斐林林根本不想正眼瞧她。 “我今天来此,是站在姊姊的立场上想提点、提点你,伺候王爷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凭你一个土匪头子那点不入流的本事,只怕王爷还没上你的床就已经倒足了胃口。”吕丽存心贬抑她。 “不劳你费心,吕丽姑娘。”斐林林并非没见过世面,才不怕像吕丽这样的女人。“我想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如果你真对自己这么有把握,今天就不会来找我,更何况,如果王爷真这么喜欢你,也不会要我取代你的位置,所以,你要不要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宠了呢?” “你……” 吕丽的优雅不见了,斐林林一针见血的话让她阴狠的神情表露无遗。 没错,她确实担心这一点! 她本是青楼艳妓,好不容易让朱少寒带进府里,虽然连个侍妾的名分也没有,但这已是她一辈子求也求不来的好运气。 这半年多来,朱少寒对她的兴趣明显的减少,她本就忧心忡忡,如今半路又杀出个斐林林,这让她更加不安。 “斐林林,你可别太嚣张了。据我所知,王爷根本没碰过你,难道你真以为凭你那点本事就可以取代我的地位?休想!” “你那不入流的地位,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斐林林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吕丽姑娘,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还是请回吧。” “你敢赶我走?”吕丽指著自己,不敢置信的道。 想她吕丽在王府里也算是号人物,那些下人哪个敢惹她?如今居然让一个女土匪这么驱赶,她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没错,我就是下逐客令。”斐林林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不耐烦的放下筷子,指著门口道。“我不管你是王爷的什么人,反正看你的样子,毫无气质又态度乖张,我想既不可能是王妃,也不会是他的侍妾,顶多和我一样,是他寻欢作乐的对象,那么,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在我面眼耀武扬威?” “你……”吕丽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斐林林,我真是低估你了!王府里没有什么地方我来去不得,你要我走,我就偏下走,看你能奈我何!” “你想怎样?在这里住下来吗?你不怕王爷找不到你而到我这儿来?到时候新欢和旧爱,你以为王爷会挑哪一个呢?”斐林林极其不耐烦,只想快点赶走她,图个清静。 “总之不会挑上你这么个土匪头子。”吕丽咬牙切齿,眯著眼道:“对了,我听说当日在书房,王爷对你似乎很不满意。我没猜错吧,因为随后他立刻召我过去,接下来就不用我明说了,你应该也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这话挑衅的意味十分浓厚,卖林林抿起了唇,冷冷地道:“那是你和他的事,我根本不想知道。” “哼!瞧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吃醋吧?”吕丽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禁不住掩嘴笑道:“其实这可是我意料中的事!你这么女敕,怎么可能伺候得王爷开心?不如这样吧,看在咱们现在是姊妹的份上,就由我来传授你一些床第上的技巧,说不定日后你还会感谢我呢!” 这话无异是存心污辱人,斐林林真是气得快要冒火。什么样的男人配什么样的女人,朱少寒的自负狂傲和吕丽的目中无人简直是绝配。 “不劳你多事。依我看来,王爷必定是看腻了你,才转而找上我这个土匪头子,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变得像你一样低贱,为了博得宠爱而不惜曲意奉承,沦为男人手中的棋子。”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吕丽气急败坏,再也忍受不了的忽然街上前,伸手便往她脸上抓去。 然而吕丽忘了一件事,斐林林可是个练家子。 当她的手伸到斐林林眼前时,斐林林一个反手便稳稳捉住,并狠狠的扭转她的手臂,三、两下便将她制伏在地上。 “住手!懊死的贱女人,我教你放了我!”吕丽痛得哇哇大叫。 “要我放了你也行,除非你发誓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能担保下次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斐林林对她的嚣张已经失去耐性。 “放开我!痛死我了!”吕丽的尖叫声下绝于耳。 此时,一道冷沉的嗓音出现在房门口。“住手。” 朱少寒铁青著脸走了进来。 吕丽一见到他,原先张牙舞爪的模样全都消失不见,不但委屈的瘪著嘴,甚至开始嘤嘤啜泣起来。 “王爷,救妾……这个女人实在太恶劣了,妾好心来看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对妾!王爷,你要替妾做主呀!” 斐林林眼见吕丽像换了张脸,不屑的扯著嘴角道:“你这个女人真可怕,刚才不是还对我冷嘲熟讽?如今又换了张哭脸来博取同情,真是恶心。” “好妹子,你快放了姊姊!”吕量假意求饶后,又对朱少寒抽噎著道:“王爷,你快教妹子放开妾呀!” 不等朱少寒出声,斐林林嘴角一抿便不客气的放开她。“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来惹我,你如果够聪明,就该知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 “够了!” 朱少寒这一暍,阻止了斐林林的话,也将吕丽吓得止住了泪水。 他不悦的眯眼看著吕丽,冷然地问:“谁准你来这里的?” “王爷……妾……妾只是想来看看妹子,如此而已。”吕丽让他瞪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该清楚我的规矩,你今日这么做,已是喻炬,我希望你回去后好好想一想,再有下一次,你该知道下场如何。”朱少寒的语气冷若寒冰。 “妾……妾知道了,妾不会再犯了!”她还能有什么下场,依他说一不二的性子,当然是被赶出王府了。吕丽心慌的直点头,结巴的保证不会再犯。 “出去吧。” “是!”吕丽爬了起来,在抬头的那一瞬间恶狠狠的瞪了斐林林一眼。 斐林林当作没看到。就算吕丽恨她又如何?现在的她压根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吕丽离开后,屋于只剩下朱少寒和斐林林两个人。 朱少寒神情沉冷,而斐林林倔强的态度依旧。 然而当两人的视线交会,那天在书房所受的屈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让她忍不住双颊泛红,迅速撇开脸。 她刚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毕竟吕丽是他的女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或许她不应该下手这么重才对。 受不了如此诡异的气氛,斐林林率先说话。“王爷,你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 “与其说我主动来这儿,不如说有人故意制造骚动,让我不得不到这儿来。”朱少寒讽刺的出声。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和吕量吵架,让下人去通知你?”莫名其妙的受冤枉,卖林林立即瞪向他。“王爷,你弄错了吧,这儿是我的房间,她要是不主动来找碴,我如何制造骚动?何况我一个人在这里过得十分清静,根本没必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说来,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块不受欢迎的石头了?”他语气冰冷。 没错,还是块又冷又硬,没心没肝的臭石头!当然,这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扯著嘴角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朱少寒敛下眼睫,上前一步,“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有恃无恐的样子。怎么,已经有人告诉你,我将你的手下放出去了?” 她不敢承认,怕万一连累珠儿那就糟了。 “王爷,你二日九鼎,不可能说话不算话,就算没人告诉我,我也很确定你已经照约定行事。” 他垂眼看著她的脸,存心提醒道:“比较起那天你在书房的表现,今天的你胆识过人,倒有几分女中英豪的模样。” “你……反正我已是你的笼中鸟,随你高兴怎么耍弄,你又何必故意提起那天的事来羞辱我?”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斐林林又羞又怒。 “羞辱?看来,我那天说的话你全都没有听进去了?”朱少寒眯起眼,“斐姑娘,你若是说话再如此咄咄逼人,只怕会自食恶果。” “最难堪的事我都经历过了,王爷你还打算如何羞辱我?将我送到妓院去,还是将我发配边疆做军妓?”她紧抿著唇,挺起胸膛道:“反正折磨女人是你最擅长的,不是吗?你可以想出一百种令你的猎物屈服的方法,只要你高兴!因为他人的恐惧及害怕,是你权势地位的象征,你享受掌握一切的胜利滋味,我说得没错吧?” 朱少寒俊脸严冷,不发一语。 “你不说话,便是代表你承认我所说的话了。我只想告诉你,大家在你面前噤若寒蝉,不代表你深得人心:大家对你唯唯诺诺、唯命是从,更不代表你得到大家的爱戴及景仰。” 斐林林毫不示弱,继续说著。 “相反的,这正是你做人失败的地方,因为,如果没有人肯跟你说真话,你就永远也得不到一个人的真心。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连这么筒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随著她的指控,朱少寒神情更加阴郁。 他知道斐她话全是真的,也明白一天到晚跟在他身边的人全都是应声虫。 他并非没有得到过真爱,只可惜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和谏言的女人已经不在人世。他的妻子死得太早,留下来的太少,面对她的骤逝,他的遗憾是永远的。 而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女子什么也下懂,竟然如此污辱他? “你说够了?”朱少寒的声音充满前所未有的寒意,冷得像冰块一般,足以让人打寒颤。 斐林林咬了咬嘴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如此阴鹭锋冷的神情是她没有见过的。 难道她真的惹怒了他?如果这样,他将如何处置一个当面顶撞他又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深吸口气道:“王爷,也许我说得太过分了,但是,我也是苦口婆心,你若是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吧。” “你如果无法承担后果,就该在话说出口前用用你那小得可怜的脑子。” “你……就算我说的话你下喜欢听,也不用污辱人!” 看著他森冷的脸,斐林林难掩心中的下安,直往后退去。 当她退到了床边时,不禁脚步不稳的跌坐在床上。 这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让她放软态度,“王爷……好,就算我说错话了,我道歉,甚至,我也愿意为了方才吕丽的事道歉。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但朱少寒仍步步逼近,冷声道:“要走要留,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斐林林,是我太过容忍你了,才会让你忘了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什么?”斐林林用力吞了口口水。他冷冽的神情让她头皮发麻。 “我说,是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服从了。” “不——” 进退无路的奏林林惊恐的看著朱少寒伸出手来,并一把制住她的后脑勺,蛮横的俯吻住她的唇。 她惊惧的叫声全没入他的口中。 “呜……” 靶受到朱少寒双唇所传来的热度,以及他紧扣在她脑后的强大力量,斐林林心跳加遽。虽然明知徒劳无功,她仍试著用尽力气想逃离他的控制,并企图抬起膝盖用力击撞他的胯下。 她当然失败了,而且败得十分难堪。他强壮的大腿稳稳的制住她的双腿,唇齿更是惩罚性的在她唇办上辗转肆虐,野蛮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要是朱少寒认定的猎物,没有自找生路的权利。 很快的,斐林林就放弃了挣扎。 没用的,她逃不了的,她是他的囊中物,她的身子属于他,所有的情绪也都必须随他起舞,受他所控制。 她没有自主的权利…… 火热的吻一直持续著,不知什么时候,朱少寒的舌已经探入她口中,挑逗、追逐她的舌,相濡以沫的同时,更恣意的将她卷入自己的嘴里,逼得她剧烈的喘息。 “不……” 承受不了这前所未有的悸颤,斐林林难忍的婉转嘤咛,但同时也从恍神中惊醒。 她怎么了?她不应该是个负责满足他需要的傀儡,怎么可以如此忘情的反应他这无情的掠夺呢? 这太羞耻了! 可是,感官的刺激是如此的强烈,她几乎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 朱少寒感受到了她的驯服,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他终于抬起头来,深幽的瞿眸中闪著欲念,拇指则下断的摩擦著她被吻得湿亮的唇办。 “现在,你总算记起你身为女性的本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你口中听到如此动人的申吟声。”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这样的羞辱让斐林林粉颊涨红,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朱少寒挡住了她的手,嗤声道:“我以为你变聪明了,同样的蠢事,你居然一做再做,看来,要让你知道何谓臣服,应该是件困难的挑战,而我向来不畏惧任何人的战帖。现在,我们就看看谁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他以一只大掌将她的双手抓至头顶钳制住,并在她羞愤的视线下灵巧的解开她的衣衫。 很快的,她的衣衫褪去,一对盈乳跃入他的眼帘。 “很好,至少你这次没有缠胸。”朱少寒眼神深幽,开始邪恶的把玩起她胸前的丰盈来。 “你忘了吗?我缠胸的布条已经让你毁了。”斐林林的声音充满屈辱,明白她的未来如今将毁在他的手中。 “我没忘,事实上,我很难忘记。” 朱少寒以拇指挑弄著她粉色的蓓蕾,见它在他掌中逐渐硬挺,他更加放肆的逗弄著,直到她又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他才冷笑著移开大掌。 “很好。不知道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装过头反而会适得其反?从刚才到现在,你的回应清纯得让人不敢置信,该不会是存心要我倒胃口吧?”他的声音里带著鄙夷。 “如果我的表现让你不满,那么就放开我!你尽可以去找你的吕丽,在她身上,我相信一定能满足你身为男人的骄傲!” “是吗?或许也不见得,毕竟,驯服一头下受控制的野马来得有趣多了。” 朱少寒倏地扯下她身上剩余的衣物,也迅速褪下自己的。 他强制分开她的双腿,并让身下硕实的强悍紧抵著她的脆弱。 他冷然的扬著嘴角,一边试著进入,一边沙哑的嗤道:“现在,我就看你如何表现你的清纯……”他的话声忽然顿住了。 这紧窒的推拒让他瞪大了眼。 不可能! 但他不会弄错,因为,七年前的新婚之夜,他妻子的身体也是这般的抗拒他。 他低咒一声,想要阻止自己的攻势,但太迟了,斐林林的呼痛声已响起。 “不……不要……”她的泪水掉了下来。 她感觉到疼痛正蔓延全身,她几乎无法忍受这样的痛。 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的无情?他的心是寒冰做的,根本不知道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会带给她多大的伤害! “你这个魔鬼,可恶的混帐!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斐林林喊出心中最深的痛楚。 朱少寒瞿眼深幽,强迫自己停止不动。 半晌后,他才扯著嘴角道:“你的恨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清白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成立,所以,你最好永远记住,我仍是你的主人,而且是唯一的一个。” 接著,他缓缓的撤出,而后更加深沉的推入。 “你……”斐林林的身子剧烈的颤抖。 随著朱少寒的律动,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刺激,原本僵硬的斐林林逐渐瘫软,终于,在一阵战栗过后,她昏了过去。 第五章 夕阳余晖射进了斐林林的房间,洒下一地绚丽的金光。 但是,屋内的气氛仍是沉凝的。床上,斐林林仍在昏睡,而朱少寒则一脸阴郁的坐在桌前盯著她,任由时间流逝,动也末动。 这一切真是太荒谬了,对于一个女人,他怎会有如此错误的判断? 她的生涩是真,她的纯洁也是真,她的愤怒是真,恨意也是如此毫不保留,从头到尾,她没有一件事欺骗他。 那个叫铁雄的男人果然不是她的心上人。 他如此残酷的对待她,是否真做错了? 不,就算知道她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女人,他也不可能不碰她。 这样一个集魅惑与纯真于一身的女子,是他从未曾见识过的。不可否认,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要她,这一点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但是,她毕竟是个狡猾的土匪头子,她的委曲求全除了是寻求生机的手段外,是否可能潜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要下,为何从一开始到最终的一刻,她都并未强调她的清白之身? “嗯……”这时,斐林林低吟了一声。 怎么回事?她的眼皮重得几乎睁下开来。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的酸疼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倏地睁开眼,正好迎上朱少寒注视的眸中。 斐林林惊得抽口气,猛地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被褥滑下,洁白丰软的双峰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老天……” 斐林林羞得红潮满面,惊喘著急抓起被子。 她这反应让朱少寒扯著嘴角道:“你身子的每一寸我已了若指掌,不必多此一举了。” “你……你这个人一向这么没有良心吗?”斐林林羞恼的红著脸,咬牙紧揪著被子不放。 “关于我的一切,你了解的比我想的要多得多,但对于你,我似乎知道得太少。”朱少寒锐利的盯著她问道:“我问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清白之身,在我对你提出这样的条件时,难道你不该向我承认或提醒这一点?” “有用吗?”斐林林抿著唇办,嗤声道:“别说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没有心上人了,就说我告诉你我依然是清白的,你会相信吗?只怕我非但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还落得让你当面讥笑的命运。” “真是如此?难道你不是想藉此自抬身价?”朱少寒眯起眼。 这样的指控让斐林林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驳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想利用这个来高攀王爷你吗?这太可笑了!明明是你逼我不得不答应你的条件,如今怎么可以反过来污辱我想攀龙附凤?” 朱少寒沉默下语。他知道她是对的,但他并不打算承认。 斐林林依然备感羞辱,怒声未断。 “三王爷,就算我这么做是想抬高身价好了,是不是也应该在你碰我之前立即强调我是清白之身?等到事后才让你知道,我岂不是很冒险?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 “也许这正是你高明之处。”朱少寒不带感情的道:“你知道我若明白你是清白之身,压根就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条件,所以,造成既定事实是最好的办法,一旦事成,我将被逼得不得下承认对你有所亏欠,如此一来,你便可以予取予求。这样的推测很合理。” “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傲自负的家伙!我既然答应你的条件,就不奢望得到你的歉疚,以及其他什么和名利富贵有关的东西!” 斐林林受创太深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偏偏以伤害她为乐?也许,他希望看到她在他面前发抖求情,像条落水狗一样摇尾乞怜。 “三王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我说过,我虽然出身低下,但仍然是个有肩膀、有担当的人!从小义父便教导我,人可以没有性命,但不可以没有骨气,我死也不会丢义父的脸,屈服在你的婬威之下!” “但你已经屈服了,甚至比我所预期的还要让我满意。”朱少寒冷冷的提醒她。 “你……你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斐林林恨死他了,但是,她也痛恨自己。 直到现在她还是下明白,之前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在他傲慢又无理的碰触她时,她的身体是如此不由自主的反应著他。虽然理智极力排斥他的侵略,但是,身子依然敌不过那些激狂的侵略而背叛了她。 如今她失去的岂止是一生的清誉,更有甚者,包括她仅存的骄傲。 “你这么贬低我是为了什么?是想给你这没人会谅解的行为一个理由?不,你就算骗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自己的良心。你继续傲慢吧,我不信你还能维持这样的自负多久!” 朱少寒缓缓站起身,浑身再度充满教人战栗的危险气息。“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在污辱我之后安然无事,斐大小姐,即使是你也不行。” “你……你又想怎样?再强暴我一次?”斐林林试著压下胸口的躁动和恐惧,努力回瞪著他,“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在乎。” “好个不在乎。” 朱少寒走到床边,瞧著她露出在被褥外那起伏的雪白香肩,深眸再次染上欲念。 他伸出手,以极缓慢又折磨人的速度缓缓拉下她身上的被子,沙哑的道:“就算你可以不在乎自己,别忘了,你还得想办法保住你那些兄弟,所以,收回你的伶牙俐齿,学会如何做一个顺从的女人,否则……” “你……”斐林林酥胸全露,凉冷的空气令她禁下住颤抖,急促的呼吸让她的双峰不住的起伏著。 朱少寒沉下眼,以手掌捧住她的盈乳道:“小心,我要是对你失去兴趣,你将得不偿失。” 他俯,以炽热的唇含住了她冰冷的蓓蕾,并开始一连串无情又野蛮的拉扯及逗弄。 这是一种酷刑,是男人对女人最残忍的折磨。 斐林林想推开他,可是,当她的手按在他的肩上时,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他健壮的肌肉,任由身子在他口中火热的灼烧著。 在他技巧的含弄下,她想尖叫,甚至想哭喊出声,但是,她只能紧紧咬住下唇,试著不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沦陷。 朱少寒的手忽然离开她胸前,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却扯著嘴角,将大掌往她的月复下直探而去。 “斐大小姐,现在可不是结束的时候,相反的,它只是个开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品尝当女人的乐趣。” “不!”感觉到他的大掌直探进她的双腿间,斐林林惊慌的想躲开。 “不?这个字十分刺耳,相信我应该有办法让你收回去才对。” 朱少寒紧盯著她惶乱失措的脸,修长的手指则强横的直闯禁地,并逗弄起来。 “不……不……” 纵然想抗拒,但随著他狂肆的侵掠,斐林林的身子已然跟著不断剧颤,粉脸亦愈来愈绋红。 当她的眼瞳变得涣散,所有抗议终于全化作一声声的娇吟。他只以一只手便令她达到的顶峰,肆悍的征服了她。 看著斐林林在他的手下攀上喜悦的顶端,朱少寒扬起嘴角,终于缓缓的抽回那只肆虐的手。 斐林林瘫软在床上,感到一阵屈辱涌上心头。 眼里蓄满滚烫的泪水,她紧咬著下唇恨恨地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的残忍超出我的想像,你该下十八层地狱!” “也许,但在我下地狱之前,我将让你学会我想要你知道的每一件事。” 朱少寒完全扯去她身上的被褥,并蛮横的分开她的双腿,坚决又深沉的进入她幽密的柔软之中。 他的大掌抚著她沾著泪水的粉脸,漠然的道:“听著,这也许不是第一课,但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课,从今尔后,你还会有更多该学的,而我,不会放过教导你成为一个完美女人的乐趣。” “你……你最好还是放弃吧,我不会听你的,更不会变成你心目中那种无知又可笑的女人……”斐林林的泪水未停,身子依旧颤抖著。 “有志气。说不定我们可以打个赌,输的那一方将誓言永远臣服另一方,你以为如何?”朱少寒轻扬著嘴角,垂眼看著喘息的她,昂藏的身子抽撤了数下,才沙哑的道:“不说话?很好,看来这一回合是我获胜了。” 他再次深深的进入她体内。 斐林林拱起身子颤了一下,随即跟著他一起陷入那令人难以自拔的漩涡中。 当两人一起登上那悸颤的巅峰,朱少寒才撑起身躯离开。看著她撇开头兀自咬著唇流泪,他的黑眸更为幽沉。 半晌后,他冷漠的下床,穿上衣服后便不发一语的离开。 直到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斐林林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 ***bbs.***bbs.***bbs.*** 接下来的数天,斐林林没有再见到朱少寒。 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不管他誓言征服她的决心有多强,总归一句话,她不会这么轻易投降的,当然,这得在她确定她的兄弟们不会有事的前提下。 原本就无人看守的斐林林,行动更为自由,珠儿对她说,她可以自由走动的范围包括整座王府。 这算什么?施以小惠?她并不打算领受朱少寒这份情,因为她根本不想在府里意外遇见他。 这晚夜凉如水,斐林林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在瞪著大眼许久俊,终于掀被下床。 她打开窗子,任由冷风拂面,两手无奈的支著下颔,看著天上皎洁的明月。 算算日子,她来到这里应该有半个多月了。 雄大哥好吗?泰大叔的风湿会不会又发作了?鲁明和梁大两个人平日最爱斗嘴,没有她从中调停,他们会不会打了起来? 想著、想著,她的心情更加沮丧,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好想她的家人们啊!如果可以,她愿用一切来换取和他们见上一面。 突然,前方的围墙边出现了一丝动静。 斐林林止住了泪,屏息的瞧著前方。 一名强壮的黑衣男子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他虽然以黑巾蒙面,但是,却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认错的男人。 “雄大哥?”为免打草惊蛇,斐林林惊呼的声音及时顿住。她急急的跳出窗子,直奔上一刚。 “寨主?太好了!我们得到的消息果然没错,你真的被关在东厢房里!”铁雄的声音急促,他拉下黑巾,脸上满是关怀之情。 “雄大哥,真的是你……”一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斐林林悲从中来,满月复的委屈再也隐藏不住,立即扑进他怀中,扑簌簌的落下泪来。 铁雄和斐林林相差不到十岁,一向无话不谈,感情有如亲兄妹一般。 他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她,哽咽著说:“寨主,为了寨中的兄弟们,你受委屈了。” “不,只要你们平安无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斐林林抬起泪眼,急急的问道:“雄大哥,兄弟们都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事?你真傻!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万一让朱少寒发现那就完了。” “兄弟们都没事,只是,知道你为了咱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后,兄弟们义愤填膺,恨不得杀进王府将你救出来。”铁雄紧握拳头,恨不得将朱少寒碎尸万段。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斐林林为顾全大局,含泪制止道:“不行,你不能太街动,朱少寒那些手下的能耐超出你们的想像,就算没有禁街军,你们依然打不过他身边的侍卫,万一你真的这么做,无异以卵击石,根本没用的。” “但是,我们又怎能眼睁睁的看著寨主你受此屈辱而不复仇?” “不,说到底,这都是我自找的,谁教我当初不听大伙的劝,执意要做这笔买卖,我该为自己的错误负最大的责任。”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咱们兄弟们共同的决定。寨王,先别说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铁雄急拉著她就要跃墙离去。 “不行!我要是这么做,会害惨你们的。”斐林林抽回手,强忍著泪水摇头道:“朱少寒已经答应我,只要我留在这里,他就保证不会围剿咱们义勇寨,所以我不能走。” “寨王!”铁雄急了,拉著她道:“你疯了吗?那家伙是个王爷,他的话能相信吗?你不要傻了,快跟我一起走,我不信咱们义勇寨拚不过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侍卫。” “雄大哥,你放手吧。打不打得过他们,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斐林林哽咽的咬著下唇道:“雄大哥,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派人监视我吗?因为他知道我下可能逃走。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在这里,我的性命无虞,朱少寒不会杀我的。” “寨主……” “走吧,雄大哥,我不在的时候,义勇寨就交给你了。事实上,你一向聪明又勇敢,也比我明事理,兄弟们早该跟著你才对。” 斐林林拭去眼中的泪水,急急看著四周,生伯有人会发现铁雄的存在。 还好附近除了虫呜蛙叫以及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雄大哥,我会保护自己的,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听我的话快走,不要让我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铁雄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决定是对的。 “寨主,你放心吧,我还会再回来的,我们绝对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群豺狼虎豹。”他紧握著拳头道。 “我知道。你快定吧,别让人发现了。”斐林林急忙推著他。 铁雄一步一回首,最后才一咬牙,翻身跃上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卖林林的泪水始终未停,许久后才抹去泪水,颓丧的垮著肩走回房里。 黑暗中,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来。 幽深的眸子在黑夜中闪著光亮,朱少寒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早猜到会有人来救她,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竟如此坚决的拒绝离开。 这样一个坚毅的女子果然十分难得,只可惜她的忠心只针对义勇寨,并非对他。 看著她紧闭的门窗,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刻,似乎显得特别孤独。 朱少寒缓缓的紧握住拳头,心中咒骂一声。 他心软了?对一个从来下把他放在眼底的女人,他居然同情起她的际遇?这太可笑了。 想起她纤窈的身子,他月复下又忍不住骚动。他应该踢开房门,再次用他的强悍证明自己仍然能够掌控一切,包括她不可能交给他的心。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转过身,走入幽暗的夜色里。 第六章 这天下午,斐林林看天气还算不错,便走出屋子,沿著婉蜒的石子小径,来到池塘边。 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她无聊的看著水中优游的锦鲤。 对照起自己的处境,这些鱼儿是多么的幸福呀!虽然它们同样被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但是,至少鱼儿不用面对那个没血没泪的王爷。 这些日子来,她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她上辈子欠了他什么债,所以这辈子要以这种方式偿还。 罢了,事到如今她想得再多也没用,她的命运注定是要和朱少寒牵扯在一起,永无翻身之地了。 正当她沉浸在思绪中,一道细微得几乎听下见的声音自她身后的矮树丛中传出。 这宪寒串串的声音先是停了一下,然后又再度响起,最后才真的停止。 怎么回事?难道树丛后头躲著什么小动物? 斐林林好奇的起身,还没走到树丛边,就看见一颗小小的黑色头颅,发上还绑了个可爱的粉色小结。 见到斐林林走了过来,那个小头颅又急慌慌的往树丛里钻得更深。 斐林林伸手一把就将她给抓了出来。 “啊!别抓我!”小女孩声音细女敕,不断在斐林林的手中挣扎。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偷看我?”斐林林见小女孩年纪不过五、六岁,稚女敕又可爱,吹弹可破的小脸像蜜桃一样,教人想咬上一口,心里不禁有几分喜爱。 “你……你先放开我啦!”小女孩虽然像条虫一样下断扭动,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有教养的孩子。 斐林林放开手,弯将脸凑到她眼前,双手叉腰问道:“好,我已经放开你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看我?” “大姊姊,我……我没有见过你,只是好奇而已。”小女孩眨了眨圆圆的大眼,歪著小睑腼眺的笑了。 “好奇?”斐林林见她的笑容实在好甜,也咧嘴笑道:“那么,你可不可以先告诉大姊姊,你叫什么名宇?” “我叫朱涵婷,今年五岁……桂儿说我再两个月就满六岁了。”她伸出圆女敕的小手,先是比了个五,然后又加上右手的拇指。 斐林林若有所思的皱起眉。朱涵婷?在王府里姓朱的小女孩,难道还有别人吗? “你爹是三王爷?”她的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是啊。”朱涵婷点点头。 “这样啊,原来你是小郡主。”斐林林挺直身子。 老天爷未免也太不长眼了,朱涵婷性子那么温和,虽然不过五、六岁,但是依其轮廓推测,日后肯定是个美人。 朱少寒那个冷冰冰的臭东西,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可爱的孩子来呢?斐林林忍不住摇头,月兑口道:“老天爷,你和你爹一点也下像。” “是吗?”朱涵婷沉静了一下,而后才耸肩道:“桂儿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我应该长得和母妃比较像,可是,我又没有看过母妃的样子,说不定我真的谁也不像呢。” 听出朱涵婷的话里藏著落寞与孤独,斐林林有些自责,她话说得太直接了,竞不小心刺伤了孩子的心。 她假装轻松的拍著朱涵婷的肩道:“小郡主,我的意思是你的性子和你爹不一样,你既然是你爹娘的女儿,当然是长得像你爹娘的啊。” “才不呢,就算我是父王、母妃的小孩,也不代表我一定会像他们呀。”朱涵婷嘟著嘴小声地道。 “谁说不像?喏,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像你母妃,至于你什么地方像你爹呢……”斐林林仔细看著她。“瞧,你的鼻子简直和你爹的一模一样呢。” “真的吗?”朱涵婷眨著大眼,模了模小巧的鼻子,“从来没人说过我像父王。大姊姊,你认识我母妃吗?桂儿总是说母妃长得很美,母妃她是不是真的是个大美人呢?” 斐林林由衷地道:“这个嘛,虽然我没有见过你娘,但众所皆知王妃不但是个沉鱼落雁的美人,还是个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要是王妃还活著,看到你这么聪明可爱,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她的称赞让朱涵婷粉脸通红,大眼里闪耀著兴奋的光芒。“谢谢大姊姊,希望我长大后真的能和母妃一样美丽就好了,这样一来,也许父王就会多疼我一点……” 说到这里,朱涵婷的眼神又失去了光彩。 她垂下头来,走到池塘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假装不在意的耸肩道:“没关系,反正我有桂儿和女乃娘作伴,也有老师每天教我读书识字、刺绣、弹琴,我还是过得很开心。” 看著朱涵婷故作坚强的小小身影,斐林林心里不禁一阵难受。 她可以体会这孩子的心情,因为,她也曾是个没人疼爱的孤儿,但那时她已经十岁了,而朱涵婷是个一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啊。 她还这么小,如何承受思念母亲的折磨?再加上那个冷血无情的朱少寒肯定不会在这么需要疼爱的小女孩身上付出关心,她一定很孤单。 心疼朱涵婷的遭遇,斐林林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道:“小郡主,如果以后你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呀,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很需要人陪的。” “真的?”朱涵婷看向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拉著斐林林的手问道:“大姊姊,我真的可以来找你玩吗?” 斐林林温柔的拍拍她,肯定的点点头。“没问题的,小郡主。喏,我就住在前面的厢房,绕过池塘靠近大榕树的那一问。平时我没事时喜欢坐在窗前看风景,相信日后有你陪伴,我们一定能想出许多好玩的点子来。” 朱涵婷眼中充满期待,“嗯!那真是太好了。”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脸上的喜悦淡去,谨慎的看著斐林林。 “对了,大姊姊,我听桂儿说,父王最近有了个新的女人,就住在前面的厢房里,是不是就是你呢?” 斐林林顿了一下。 “没错,我就是你父王的女人。” 要对一个小女孩承认自己就是她父亲的情妇,就算是斐林林这样落落大方的女子也有困难,可是她并不想说谎,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但是父王已经有吕丽了,为什么还要你呢?”朱涵婷不懂大人的事,天真的问道。 “这就要问你父王了。”斐林林顺手拿起身边的小石子,丢进池塘里。 “是不是因为父王已经不喜欢吕丽,喜欢上你了?”朱涵婷盯著斐林林的侧脸看了半晌后,点点头下了个定论,“一定是这样没错,因为我也比较喜欢大姊姊你。” 这样真挚的童言童语让斐林林好感动。除了珠儿,朱涵婷可说是第一个对她表示善意的人。 “大姊姊也很喜欢你,所以欢迎你以后常到我屋里玩,好不好?” “好,我一定会去的。”朱涵婷开心的笑了。 靶染到朱涵婷的快乐,斐林林索性拉起她的小手道:“小郡主,我对王府并不熟悉,也许你可以替我带路,我也可以边走边说些故事给你听。” “真的?太好了,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朱涵婷仰著小脸,兴奋的直点头。 “那么,让我想想看说什么故事好呢?嗯,有了,就说我们义勇寨的兄弟们济弱扶贫的故事好了。” 她清了清喉咙,正准备开口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如果你胆敢说那些打打杀杀、不入流的故事给我女儿听,只怕我不限制你的行动,也要命人封住你的嘴。” 听到这个声音,斐林林背脊立即僵直。 好心情顿时跌落谷底,她连回头都不想,只是抿著唇道:“王爷,我不认为义勇寨的事有什么地方是不入流的。” “如果打家劫舍、烧杀掳掠算是入流的话,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可耻的?”朱少寒冷著俊脸走上前。 此时,朱涵婷早就吓白了小脸,畏怯的躲到斐林林的大腿后头。 斐林林见状,忍不住伸手护著她,转身瞪著朱少寒道:“看到自己的孩子,你如果不能展现一点慈父的关怀,起码也不用板起脸来吓她吧?” 朱少寒先是皱了一下浓眉,才面无表情的道:“这是我的家务事,不劳你费心。” 此时,朱涵婷终于记起礼仪,怯生生的喊了声,“父王。” 这软女敕的声音真足以融化十二月的冰雪,但是朱少寒的眼神看来依旧沉冷。 他开口问道:“这个时间你应该待在绣房里才对。桂儿呢?她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见她跟著你?” “桂儿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去休息了。”朱涵婷咬了咬下唇,嗫嚅的回著。 “那也该找小梅陪著你才对。外头风大,赶快回去。” “是,女儿知道了。”朱涵婷先是依依不舍的看了斐林林一眼,才恭谨的拉著裙摆向父亲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案女之间这样冷淡而毫无温暖的对话,实在让斐林林看不下去。 见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离开视线,她忍不住怒瞪著朱少寒,责备出声。 “三王爷,在下人面前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没错,但在女儿面前,你有必要摆这么大的架子吗?郡主不过是个小女孩,现在她就这么怕你了,以后等她大了,你们父女俩还能说上一句话吗?” 朱少寒冷著脸道:“我说过了,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我多嘴?要不是看在郡主这么惹人疼爱的份上,我才懒得提醒你这一点!你心肠硬嘛,就让你硬到极点好了,最好连自己的女儿都和你形同陌路,也许日后众叛亲离,也就达到你的心愿了。”斐林林批评得毫下客气。 “我还不需要让人来教我如何当一个称职的父亲。”朱少寒已然沉下脸来。 “但事实证明,你确实有亏职守。”斐林林抿著唇道:“你女儿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需要父母呵护的,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你不过是个土匪头子,会了解我女儿心里在想什么?”朱少寒嗤声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爹娘在我十岁时就去世了,在我还未被义父收养前,一个人流落街头,三餐不继,所以,我当然了解一个孩子迫切想要亲人关爱的那种渴望。” 斐林林冷静的说出自己的遭遇。 “那段日子,我深刻的体会到,其实饿肚子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反而是夜深人静后,身旁不但没有人陪伴,更必须独自面对未来:心中的茫然和无助才真的让人恐惧不安。” 朱少寒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听起来你的过去似乎十分悲惨,怪不得为了义勇寨,你情愿牺牲这么大,想来,你是将土匪窝当成你的家了。” “那当然。因为义父和那些叔伯大哥们给我的是加倍的疼宠,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毁了义勇寨,毁了我唯一的家。” “就算那个土匪窝是你的家,但我的女儿可不是个孤儿,她不会一个人独自面对未来,也不会感到茫然无助,因为,我会替她安排最好的一切。” “这就是问题所在!”斐林林瞪著他,“让下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请老师教导她知书达礼,可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所需要的,如果你从不表达你对她的关怀,她又怎么会快乐?” “她没有理由不快乐。”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伟大的三王爷!”她睁大眼道:“小郡主太早熟了,而让一个五岁小女孩学会察言观色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渴望得到你的关注。” “你说够了没有?”他声音绷冷。 “没有!”斐林林再上前一步道:“老实说,我并不想这么猜测,但是,你似乎是把王妃的死怪在郡主身上了。你有必要这么无理吗?这关郡主什么事呢?她不但无辜,甚至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她没有必要承担这么大的罪名。” “斐大小姐,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句话了,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立封收回你这可笑的猜测。”朱少寒脸色铁青,双阵紧眯,每个字都像是从嘴里挤出来似的。 “如果你没有这么想,那么就说出来呀!版诉郡主,说她虽然没了娘,但至少还有你这个爹,不要让她过得比一个真正的孤儿还要可怜……” “住口!”朱少寒再也按捺不住,喝斥出声。 他绷著俊脸,拾起斐林林的脸,咬牙切齿。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没错,也许我是为我妻子的骤逝而内疚,因为我一直明白她的身子根本不适合怀孕,却没有阻止她执意生下孩子,但是,我从来不曾因此怪罪过女儿。” 朱少寒斩钉截铁的话让斐林林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猜错了。 “如果我误会了那更好,起码你这个人还算有点良心,但是,别奢望我道歉,因为,真正欠我个道歉的是你。” “我欠你一个道歉?”朱少寒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危险。 “没错!因为,比起我对你的误会,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指控更无情、更残忍,不是吗?” 斐林林死瞪著他不放。 两人靠得极近,近得让她可以看见他瞿眸中跳动的火花。 那是愤怒的火花吗?或者,其中还有著别的含意? 这样的恐惧让斐林林闭上了嘴。 她深深吸了口气后才出声道:“王爷,也许我刚才的话重了点,但为了小郡主好,我真的希望你至少能听进两句。” 朱少寒低垂的眸子深邃而透著些许寒冷,拇指在她的下巴下断的摩挲,动作看似温柔,却充满深沉的欲念。 这让斐林林忍不住困难的吞咽了一下,“所以,王爷,也许你可以改变一下,起码对小郡主多些关心……” 她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朱少寒的脸愈靠愈近,现在,他沉重的鼻息完全熨在她的脸上。 气如果威胁没有用,也许我还有另一项武器可以让你真的闭上嘴。” “你……不……” 朱少寒忽然吻住她。 这个吻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他蛮横的挑开她的唇齿,恣意的将自己的舌探入,勾挑著她的舌,并在她温暖的口中翻搅。 的火焰开始灼烧,像燎原的野火般,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斐林林感到四肢百骸又开始虚软,而且,这难以启齿的骚动就如同前两次一般,在她的体内不断乱窜。 她应该想办法抗拒这样令她难堪的感觉,但是,她为什么就是毫无力量抵挡? 朱少寒的唇暂时离开了她,垂眼看著她被吻得红润的唇办,他的黑眸如同一泓深潭般幽敛而深不可测。 “看在你还算关心我女儿的份上,本来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但是,你还是必须为自己刚才对我的指控付出代价。” “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替自己找借口……”斐林林呼吸急促,语气不稳的道:“你是王爷,而我只是你的女人,不,或者说难听点,我根本只是你的禁胬、是砧板上待宰杀的鱼肉,别说我无法反抗,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只有认命的份。” “也许你并不如你所想的这般认命,要不,你就应该学会如何控制你这张嘴。” 朱少寒的眼瞳锁住她的,大掌移至她胸前的丰盈,隔著衣裳抚模著。感觉到她的尖端变得硬挺,他轻蔑的一笑,用力的扯动了数下。 “至少你的身体还算诚实。”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你……你这个魔鬼!”感觉到身体的敏感和疼痛,斐林林几乎要咬裂自己的下唇。 “我如果是个魔鬼,那么,配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土匪头子正好。” 朱少寒扯开她的衣襟,直接探入她温暖的胸脯。 他的大掌让斐林林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冷?没错,天气是凉了,而你,似乎也穿得少了点……” 朱少寒一把握住她的浑圆,并逐渐加重力道,直到她愤怒的瞳眸转为涣散,他才满意的一笑。 但几乎是立刻,他的拇指迅速绕著她硬实的蓓蕾旋弄了起来。 “还发抖?也许你并非因为天气而颤抖,是不?”他完全扯开她的衣襟,令她一对丰乳呈现在他眼前。 “不!”斐林林急抓住他的手,羞怒的喘息道:“这儿随时会有人经过,你不可以这么做……” “王府的规炬由我订,行不行也由我说了算。” 朱少寒冷冷的扬著嘴角,将她整个人转了半圈,直接按贴在池塘边柳树的树干上。 垂下的柳丝拂过她的,停落在她白女敕的丰盈旁,这样的姿态更是撩人欲火。 朱少寒拂开碍事的柳丝,低下头含吻住她的蓓蕾,而后放肆的吮吻起来。 这时,他毫不犹豫的拉下她的衣裳,大掌在她果裎的背上烙下一道火焰,当到达她浑圆的臀部后,再一路滑至她的私密处。 他的手指是温暖的,而她的体内却是紧窒而火热的。 斐林林粉脸绋红,灼热的悸动不断侵蚀著她,她紧闭著眼,不敢再看朱少寒。 很快的,这深深浅浅的抽撤勾起了斐林林体内的情潮,让她近乎崩溃。 “不……求你……”她哽咽出声。 “求我什么?求我不要这样?” 朱少寒蛮横的再挤进一根手指,并毫不留情的律动起来。 他火热的唇贴在她的颊边,以沙哑的声音问道:“或者,你不能承受的是这个?” 他将手指迅速抽出,而后在她迷茫的注视下,再次进入她。 斐林林终于承受不住,虚软的身子猛地一颤,在听到自己嘤咛的声音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朱少寒以另一只手抹去她的泪,并讽刺的道:“我想这惠该是喜悦的泪水才对。斐大小姐,容我再提醒你,下次你若是还想在嘴皮子上占便宜,应该好好想想,到最后你会不会输到令你难堪的地步。” “你……朱少寒,你这个冷酷的魔鬼!你根本没有半点人性……”斐林林紧咬著下唇,又羞又恨的道:“我今日的屈服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太得意了!” “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什么?的本能吗?”朱少寒的双瞳多了一丝幽冷,他抽回手指,捧著她的脸道:“也许吧,但不可否认的,你的每一次战栗都是因我而来,你的申吟、娇喘,甚至无可自持的欢愉,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你……你无耻!” “看样子你似乎不太认同,不要紧,我总是找得到方法来证明你是错的。”朱少寒解开裤带,双掌抬起她的腿圈在他的腰上,将身下的火热缓慢的进入她的身子,而后展开律动。 斐林林再次沉沦其中。 他是如此的霸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提醒她,要她别忘了谁才是这儿的主宰。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又俏悄落下。 她不能明白她为什么无法抗拒他给的屈辱,难道……她被他所掠夺的,不只是身体而已? 这可怕的想法让斐林林惊得瞪大了眼。 看著微喘著气的朱少寒,她心中的惶恐更深。 她忍不住用力想推开他,但是,这反而刺激了他,他的力道更强悍,更肆无忌惮。 斐林林娇吟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狂颤。 她逃不了了! 天啊,她就一辈子不能逃月兑出他的手掌心吗? 不,总有一天她会逃月兑这一切的,也许下消多久,他就会厌倦她的身子,她很快就能回到她所熟悉的地方,过她原来的生活。 只是,离开后的她,真能找回心中的平静吗? 不可能的,她知道,她的心已经完全让朱少寒占据,她再也回不去原本平静的日子。 因为,她的心已经是残缺不全的了…… 第七章 自从那天在庭园里发生过那件事之后,朱少寒几乎每天都和斐林林缠绵,甚至不论白天、夜晚,总会云雨数次。 虽然她不愿这么说,但等待他的出现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她居然如此期待他的出现,这让她每次在朱少寒离开后,内心都感到更加不安与茫然。 斐林林想将自己的身心切割开来,想说服自己并不那么爱他,但是她做不到。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想办法不让他知道这个事实,以求维持最后一丝自尊。 当然,生活中还是有让斐林林开心的事——朱涵婷只要有空,便会往她这儿跑。 原本她还顾忌著朱少寒,但是见他似乎默许这件事,她自然十分欢迎朱涵婷来找她。 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愈来愈亲近,朱涵婷也愈来愈黏斐林林,两人亲昵的模样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认为她们是一对母女。 这天,朱涵婷又带著贴身丫鬟桂儿前来,一见到斐林林,朱涵婷便放开桂儿牵著的手,直奔向她。 “斐姊姊!”她撒娇的喊著。 斐林林正坐在大榕树下,一见到朱涵婷来了,立刻站起身,笑著一把将朱涵婷抱起来。 “哎呀,郡主,小心点,你可是大家闺秀,不能这么跑的,万一跌倒可就不得了了。” “不会的,我很小心的。” “来,你今天身上这套衣裳真漂亮,快让我看看。”斐林林将朱涵停放下,仔细看著她,不断的点头道:“嗯,衣裳虽然漂亮,但咱们的小郡主更可爱,加上头上的小珠花,真是美得让人目不转睛呢。” “真的很漂亮吗?”朱涵婷兴奋的模模身上的新衣裳,再模模头上的珠花,笑著说:“这衣裳是父王这两天替我新做的呢!斐姊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父王不但常常到绣楼来看我,还会送一些好玩的玩意儿给我哟!” 说到开心处,朱涵婷更是比手画脚。 “其中有一样东西听说是贡品,叫七彩琉璃灯,只要点上蜡烛,琉璃灯就会不停的转呀转,好漂亮呢!还有……” 提起开心的事,朱涵婷的话就停不了。 斐林林拉著她坐在树下,满面微笑,有些夸张地道:“哎呀,想我当盗匪也好多年了,什么稀奇的宝物没见过?那东西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当然罗!对了,我干脆教桂儿拿来给你看好了。”朱涵婷坐上斐林林的大腿,对桂儿道:“桂儿,麻烦你去把我的七彩琉璃灯拿来,我想给斐姊姊看一看。” “是,郡主。”桂儿点头后便离去。 之后,朱涵婷依然一个劲的诉说著近日所发生的事。 “听你这么说来,你爹还真的转性了。”斐林林伸手抚著她的头发,低喃著道:“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居然真的听进我的话?也不枉我费这么多唇舌。” “什么?斐姊姊你说大声点,我听不到。”朱涵婷仰头看著她。 斐林林收拾心神,对她一笑,“我是说,你父王待你真好。你之前还说他不疼你,瞧,他不是常去陪你了?” “嗯,我很高兴父王常来看我,可是……”朱涵婷有些欲言又止。 斐林林关心的问:“怎么了?为什么又一脸不开心?说来给我听听。” “如果我跟你说,你不可以跟父王说喔。”得到斐林林的保证后,朱涵婷耸肩道:“最近父王是常来我的绣楼没错,可是他每次只坐在那里看我玩他送的玩意儿,既不会像你一样抱我,也不会说故事或陪我聊天,然后一下子就走了,其实还真有点无聊呢。”说到最后,她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 “这样啊。”斐林林试著替他说话。“其实,过去你父王面对的一向是朝廷上勾心斗角的文武百官,对于像你这么个可爱的小女孩,可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吧。”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话,对一个不足六岁的孩子而言实在很难理解。 “我的意思是,你父王当然是疼你的,不然就下会拿这么多玩意儿给你了,是不是?” “嗯,我想也许吧。”朱涵婷有些下确定的点著头。 斐林林也不再替朱少寒说话,因为她明白他是真有心改善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改变总是需要时间的,急不得。 “斐姊姊,虽然你说父王很疼我,但是我觉得父王最疼的应该是你才对。”朱涵婷窝在她胸前道。 斐林林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桂儿告诉我的。”朱涵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桂儿说,父王差人买布料替我做衣裳,一定会也替你挑几匹布,还说这些新奇的贡品里如果有什么珠钗宝饰,都会命人拿来给你,而那个吕丽呀,一份也没有。你说,父王是不是很疼你呢?” 斐林林沉默不语。 没错,近日来她确实多了许多保暖的衣裳,桌上的首饰盒里也多出好几件首饰,虽然珠儿说是总管交代的,但是,她知道这全是朱少寒的意思。 他想讨好她?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她赶紧摇头:心中斥责自己真好笑。 也许他贪恋她的身子,但是绝不可能向她示好,他这个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低头”这两个宇怎么写。 “斐姊姊,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斐林林回过神来。是啊,她该醒醒了。不过是几件衣服和首饰而已,对朱少寒而言,衣裳、珠宝等东西就像女人一样,随时可以更换,根本不具有任何意义。 “对了,郡主,其实我正等著你来呢,因为我这两天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新的游戏?真的?太好了!”朱涵婷的小脸上充满期待。 斐林林笑著将她抱下,走到一旁拿起两条长长的粗麻绳,分别吊在大椿树的枝干上,并拿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将粗麻绳紧紧的绑在上头。为了安全起见,她又再拿来两条绳子补强。 看著这奇怪的东西,朱涵婷歪著小脸问道:“斐姊姊,这是什么?” “秋千呀!”大功告成,斐林林拍了拍手,对她道:“郡主,来,你就坐在这块板子上。放心,不用伯,我会小心的推。” “这个……”朱涵婷毕竟还小,又没玩过秋千,不免有些胆怯。 “没关系的,来,我会在一旁扶著你,咱们不要荡得太高就好。” “那……斐姊姊,是不是这样坐?”朱涵婷谨慎的坐上去,两只小手紧紧的抓著绳子不敢放。 瞧她这紧张的样子,斐林林好笑的点头道:“没错。来,记著一定要抓稳这儿,然后我会慢慢的推,抓好……好,就是这样!怎么样?好玩吗?” 朱涵婷的裙摆在空中飞扬,不一会后她便克服了恐惧,咯咯的笑得好开心。 “哇!好好玩呀!斐姊姊,推高一点好不好?” “不行,你还小,不能荡得太高,这样就好了。”斐林林小心的控制著力道。 “可是我想再飞高一点。斐姊姊,你瞧,我是不是好厉害?”朱涵婷银铃般的笑声一直未停。 斐林林也跟著笑了,“呵,郡主,我就跟你说很好玩吧。” 两人开怀的笑声响彻庭园,朱少寒停下脚步,眯眼看著前方这欢乐的一幕。 他的女儿在笑。就算这阵子他送给她这么多东西,花心思陪伴她,也不曾见到女儿笑得如此开心。 也许斐林林说得对,再好,再多的东西并不能满足—个失去母亲,渴望父爱的小女孩。 他转而看向斐林林同样开怀的笑容。 这个女人,原来她并非只拥有一副令人销魂蚀骨的身子,以及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利嘴,在卸下心防后,她竟也有如此率真的一面。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过去他从未接触过的她。 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他发觉自己无法加入她们。 这简直太可笑了。一个是他的女儿,另一个则是每天睡在他身边的女人,他怎么会有如此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事实的确如此,斐林林已经取代了他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他不该感到高兴吗?毕竟女儿终于像有了个母亲在身旁。 想到此,他的唇缓缓的抿起。 这代表著什么?如果女儿已经离不开斐林林,难道他要将斐林林留在府里一辈子? 他没有想过这件事,至少一开始时,他下认为这会成为一个困扰他的问题。 好半晌后,朱少寒还是决定不破坏她们的欢乐,转身离开。 而在浓密的树丛后,另有一双邪恶的眼睛正愤怒的注视眼前的一切。 吕丽气得几乎头顶冒烟。 她最近才得知斐林林和朱涵婷走得很近,但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两人的相处竟是如此融洽。 没想到她不但已经失宠,连朱涵婷也被斐林林所收买!如此一来,她想再挽回颓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真的甘心任由那女人夺定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不,她还没有走到绝境,只要她能想办法让朱少寒父女厌恶斐林林,那么她就有翻身的一天! 这时,斐林林停下动作,将朱涵婷抱下秋千。“好了,可别玩疯了,否则你父王要是知道,不知又要说些什么了。” “啊,我还想多玩一会儿。”朱涵婷不依,揣著她的衣角撒娇。 “不如咱们先进屋里喝杯茶,吃些点心,等会儿再玩?” “好吧。”朱涵婷勉强同意了。“可是斐姊姊,我们可不可以在这儿喝茶、吃点心呢?屋里好闷的。” “好,没问题。喏,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别一个人玩秋千,我去将点心拿出来。” “嗯!”朱涵婷可爱的点头应道。 斐林林笑著模了模她的头后,便朝屋子走去。 当她定进屋里,才刚刚拿起珠儿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时,忽然听到外头传来朱涵婷的尖叫声,随即是一声落水的声响。 斐林林心里猛地一惊,手中的茶水全数翻倒。直觉不妙,她立即冲出屋外。 此时,只见空荡荡的秋千兀自摇晃著,而让她背脊窜凉的是,她怎么也看不到朱涵婷的影子。 “郡王!你在哪里?” 斐林林直冲到树下,慌乱寻找的同时,这才想到刚才听到了水声,她急忙跑到池塘边一看,只见朱涵婷小小的身子正在水里载浮载沉。 “不——”斐林林浑身一凉,惊骇的尖叫,不顾一切的奋身跳进池塘里,一把抱起昏迷的朱涵婷。 “老天!老天!不会的!” 看著朱涵婷额上那道长长的伤口,鲜红色的血渍染满了斐林林的双手及身子。 斐林林惊恐万分,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 这时,听到声音的侍卫及下人们纷纷赶来,一见到此情景,全都吓傻了眼,一个个奋不顾身的跳进池塘里将两人拉上岸。 众人七手八脚的替朱涵婷按压,让她吐出胸中积水后,便急急的抱著她离开,只留下惊慌失措的斐林林失神的呆坐在地上。 许久后她才倏然回种,自地上跳起来,往朱涵婷的绣楼奔去。 不,郡主不能有事!如果那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树丛后,吕丽的眼中有著一丝惊恐,趁四下无人,她立刻逃之夭夭。 ***bbs.***bbs.***bbs.*** 朱少寒怒吼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坐在女儿的床前,朱少寒身躯紧绷,眼神严厉而愤怒。 他前所未有的怒火让下人们个个胆战心惊的跪趴在地上,不断发抖。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朱少寒眼神锐利至极。他咬牙指著桂儿道:“你!傍我说清楚!” “回……回王爷的话,奴婢是奉郡主之命回绣楼来拿东西,实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桂儿吓得快尿裤子了。 “你不清楚?”朱少寒的话冷得像冰。 “奴……奴婢……”她脸色惨白,结巴的抖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裴林林急切的声音从绣楼外传了过来,“你们让我进去,我一定要看看郡主!” “不行,斐姑娘,郡主已经请大夫诊治过了,请你回去吧,别为难我们。” “不,郡主受伤我有责任的,你们让我进去看看她!” 不等下人再次阻止,朱少寒便铁青著脸吼道:“让她进来!” 斐林林在他话声刚落的时候便冲了进来。 她全身沾满了朱涵婷未干的血渍,整个人慌乱无措。无视于朱少寒在场,她一进房就冲到床前。 林林心中一紧,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看到朱涵婷苍白的小脸似乎毫无生气,缠额白布上的血渍亦沭目惊心,斐林林心中一紧,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郡主!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不会有事的……”她紧紧握着朱涵婷冰凉的小手,泪水不断滴落在被子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我应该好好看着你才对……” “看来,你应该是唯—的目击者了。”朱少寒竣色寒峻,抿著唇,譬著声音问道:“也许你可以告诉我,我的女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正好回屋里拿东西,而郡主就一个人留在树下玩耍,可能……可能她想玩秋千,所以才不小心掉到池子里去……”斐林林自责的啜泣出声,将朱涵婷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喃喃地道:“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我不是存心的……” “你不是存心的?”朱少寒听得额上青筋冒起,严冷的斥道:“我瞧你根本是一派胡言!她还太小,如果没有人推秋千,她如何荡得高?如果她荡得不高,又怎会抛落在数尺外的池塘里?这分明是你的推托之词!” “你……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她受伤的?”斐林林抬起泪眼,惊愕的反驳,“我不可能这么做!郡主这般惹人怜爱,我为什么要害她?” “因为你痛恨我。”朱少寒双眼阴惊,一字字地道:“因为你想藉著伤害她来达到报复我的目的。我太低估你了,你是个土匪头子,我不该如此信任你,让你有机可乘,对我女儿下这种毒手。” “你……你诬赖我,我没有!”斐林林原就愧疚万分,如今又遭如此不实指控,痛心的含泪吼道:“我是恨你没错,但我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小女孩下这么重的手!” “事实摆在眼前,还容得你狡辩?” 朱少寒用力抓起她的手腕,将脸凑向她。 他咬牙切齿的说:“斐林林,不要以为我每天上你的床,并纵容你出言顶撞,就表示我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也许一开始你并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严重,但是我的女儿受到重伤是事实!大夫刚才告诉我,如果她熬不过这几天……”他的话几乎是从唇里硬挤出来,“她很可能终生都会这个样子,永远不可能醒过来了!” “不……不会的……”这个打击太大,斐林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眼神空洞,不断的喃念著。 “我也希望这下是事实,但是,我若是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她喊我一声父王,斐林林,我保证,不单是你,我还要整个义勇寨陪葬!” 说到最后,朱少寒严厉的声音不但沙哑,更有著身为人父的痛心。 “不!不可能会这样的!”斐林林再次尖叫出声。她泪流满面的紧抓著他急泣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我的女儿终身成了个废人是意外?不,我不认为。斐林林,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日夜祈祷她能醒来,并恢复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否则,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也知道郡主变成这样,我要负最大的责任,但是……但是这不关我那些兄弟们的事……” “住口!”朱少寒冷厉的吼出声。“不要再说你愿意一人承担此事,我女儿的命绝非你一人可以承担得了!” “王爷……”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将她关进地牢里,给我好好的看著。记住,在郡主醒来前,我要她好好的活著。”朱少寒再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是!”下人应道,并把斐林林架起。 她泣不成声,绝望的看著床上的朱涵婷,颓丧的垮著肩任由下人将她带走。 朱少寒冷敛的瞿眸晦暗,重新坐回床边,看著女儿,心中的痛几乎让他难以承受。 不!他不可能饶了斐林林,绝不! 第八章 再次身陷囹圄,斐林林这次的心情和上次大不相同,少了愤怒和焦躁,但心中多了歉疚。 她不吃下暍,并不是为了抗议,而是真的没有任何胃口。 这情况让看守她的侍卫们有些紧张。 “斐姑娘,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吃一点,否则身子是撑不住的。” 斐林林窝在地牢的一角,两眼无神,没有半点回应。 两名侍卫面面相觎,其中一名又劝道:“斐姑娘,王爷交代了,不能让你有所闪失,你就别为难咱们,多少吃一点吧。” 斐林林依然没有回话。 这时,珠儿走了进来,皱著眉头忧心仲忡的问道:“怎么,斐姑娘依然不肯吃东西?” “可不是,你来得正好,快劝劝她吧,否则她要是真的倒了下去,我们只怕人头不保了。”侍卫很快的替她打开门。 “我来吧。” 珠儿走进丰里,将手中的饭菜端到斐林林眼前。 她叹口气道:“斐姑娘,我知道你心情下好,但是这么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得保持体力,要不怎么撑得到郡主醒来?” 提到朱涵婷,斐林林总算有了反应。 她抬起茫然的眸子,问道:“郡主她现在如何?还是没有醒来吗?” 珠儿神色黯然,摇头道:“没有。已经两天了,王爷衣不解带的在旁边照顾,甚至请了太医来府里施针诊治,郡主依然不见起色。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郡主她……”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斐林林咬著下唇,自实的说:“老天爷该罚的应该是我才对,怎么会找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呢?如果可以,我情愿代替她受这样的折磨……” “斐姑娘,老实说,我也认为这是个意外,因为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真的。” “其实,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些对我而言根本下重要,我只希望郡主能尽快好起来,就算要我拿命来偿也无所谓……”斐林林缓缓道出心里的盼望,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你可别这么说。现在王爷是在气头上,只要郡主好了,依王爷对你的宠爱,我相信一切都会恢复原本的模样,你不会有事的。”珠儿说得极不确定。 “但郡主有可能一辈子如此,是吗?”斐林林将下巴靠在膝头,喃喃的重复道:“现在我什么也不在乎,只要郡主醒来就好……” “斐姑娘,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病了?让我看看。”珠儿见她的脸上有著怪异的红晕,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模,顿时惊呼出声,“老天,怎么这么烫!” “不要紧,只是稍微发烧而已,比起郡主的情况,我这样又算得了什么?”斐林林已虚弱得无力挥开珠儿关心的手。 “不行的,这样下去会出事的!”珠儿急急起身,准备去请大夫来替她看病。 不料珠儿才走到罕房门口,便见到朱少寒一脸阴郁的走来。 珠儿连忙退后两步,向他行礼。“王爷。” “发生什么事了?”见珠儿方才脚步急促,朱少寒眯眼问道。 “回王爷,奴婢正想去请大夫来。斐姑娘她病了。” “病了?只怕是心病吧?”他压根不信,冷嗤一声。 他走到丰门前,看著下发一语的斐林林。 “听他们说,你又在绝食,我来这儿,是想确保你的性命得以延续,至少在我亲手让你得到应有的报应之前,你必须是安然无恙的。” 斐林林连抬眼的动作也没有,依旧呆滞的看著地面,没有回话。 “瞧你这个样子,比较起上次,这回的你更显落魄。”瞧见她犹穿著当日的血衣,朱少寒讽刺道:“为什么一身血衣也没有换掉?是不是想藉此博取同情?你除了这个招数外,难道就想不出新的把戏了?” “你如果真的认为我在做戏,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是我有错在先,你想怎么骂就由你吧。”斐林林的声音听来不但虚软,而且异常疲惫。 “怎么,你最引以为傲的犀利言词哪儿去了?你不该据理力争吗?这么认命压根不像你平日的作风。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朱少寒冷声道。 “如果我真的据理力争的话,你会相信我不是存心的吗?不会对吧,就像你当初误会我有心上人一样,你只相信你所认定的事,听得进别人的话吗?”斐林林的眼神失去焦距,缓缓地说。 她这虚弱的模样让朱少寒眯起了眼。 “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不是一再坚称自己是冤枉的?那就保持体力来替自己辩解,听到没有?” “反正我再多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无所谓,我现在只希望你还能维持理智,别迁怒到义勇寨的兄弟们上头……这些……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斐林林虚弱的说著,只见她的身子突然晃了晃,而后忽然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朱少寒一惊。 难道她真的病了? “打开门!” 朱少寒大步走进牢笼,扶起她虚软的身子。看著她因为高烧而通红的脸颊,他心里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抿著唇诅咒一声,他正想将她抱起,这才发现她的右手臂一片血红,甚至传出阵阵恶臭。 这是怎么回事? 朱少寒心中一紧,猛地撕开她的衣袖。 她的右上臂有著一道极深的伤,因为没有经过任何治疗,早已化脓腐烂,恶臭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该死!” 这伤势明显不轻,看样子也许是当日为了救他女儿所造成的,而她之所以发高烧,想必是因为伤重所致。 朱少寒曾经征战沙场数回,知道这样严重的伤再不医治,极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他再次诅咒出声,立即将斐林林抱起,走出牢房,大吼著要人去找大夫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为了什么如此固执?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说,难道真以为这样的苦肉计能够奏效? 抱著轻若无物的她,朱少寒心跳急促,思绪极为复杂。 这太离谱了,她对他而言应该不具任何意义才对,他为什么感到如此焦虑?这不安的感觉甚至比起看到女儿受伤还要让他更加惶恐。 一切是如此该死的全都失去控制了,自从她领著寨中兄弟抢劫他的那天开始,他的生命就变了调。 他无时无刻不想著她,日日夜夜渴望她的身子温暖他。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每每牵动他的情绪。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被一个女人牵著鼻子走? 掌心染上了她温热的鲜血,朱少寒紧咬著牙。 他应该任由她自生自灭、自食恶果才对,毕竟她是伤害他女儿的罪魁祸首,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bbs.***bbs.***bbs.*** 朱少寒迅速将斐林林抱进东厢房里。 之后,大夫很快的来到。 大夫坐在床边,一手抚著胡须,一手替斐林林把脉,神情益发凝重。 许久后他才叹了口气,摇著头站起身。 “王爷,这情况看来不妙呀。”大夫忧心忡忡的道。 “你照实说无妨。”朱少寒心中早有准备,试著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这位姑娘伤势深可见骨,若是早些医治,也许不致如此严重,如今……”大夫叹了口气道:“如今伤口溃烂,脓血淤积,只怕需要先将坏死的肉割去,或许才有可能痊愈,要不,废了一条手臂事小,若因高烧不断而送命也是很有可能的。” 送命?这比朱少寒预期的还要严重。 他紧抿著唇,沉郁的看著因为高烧而不断喘息的她。 她本来是个坚毅不拔的奇女子,如今却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等待阎罗的召唤…… 朱少寒的心再次揪紧。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 没错,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心中是有道声音一再提醒他,斐林林绝对不会故意伤害他女儿,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无法不对她有所怀疑。 可是,她的自责看来并下假,难道一切真的只是意外? “王爷。”大夫出声提醒,“这位姑娘的情况十分紧急,请王爷容许老夫立即为她刮肉疗伤,留住一线生机。” 朱少寒深深吐出一口气后才转过身,声音沙哑而紧绷的道:“你尽快动手吧。” “是。” 大夫立刻命人将斐林林的四肢牢牢绑在床上,并准备一把锐利的小刀、一盆热水及几块干净的布。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夫在蜡烛上边烤著小刀,边对一名强壮的下人说:“待会儿就麻烦你替老夫按著她。记住,刮肉之痛非同小可,可谓痛彻心扉,所以待会儿不管她如何剧烈的挣扎,你都不能放手,否则,万一让老夫错手伤及重要筋脉而大量失血,只怕神仙也难救了。” 听大夫把话说得如此严重,那名下人紧张的直点头。正当他欲爬上床时,朱少寒突地伸臂阻止了他。 “出去,这儿留下珠儿就行了。” 下人愣了愣,随即道声“是”后便离开。 朱少寒站在床前,看了被五花大梆的斐林林一眼,便抿蓍唇爬上床。 伸手按著她纤细的四肢,他冷静的道:“大夫,麻烦你,;可以开始了。” 大夫惊讶的看了看朱少寒后,才有些愕然的点头道:“那么,老夫就动手了。” 他深吸了口气,在斐林林的伤口洒上烈酒,便将烤得通红的小刀往伤口割去,准备刮除腐肉。 顿时,滋的一声响起,接著传来一阵焦味,这样的剧痛也让斐林林从昏迷中痛醒。 “不——”她嘶喊出声,开始剧烈的挣扎。 但是,朱少寒强健的手臂按压在她身上,她压根无法动弹。 椎心刺骨的痛迅速蔓延,她猛地睁开眼,瞳眸里尽是红丝。 “不!好痛!放开我——放开我——”斐林林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呐喊。 大夫满头大汗也无暇拭去,急道:“王爷,请再按紧些!” 朱少寒绷著脸,以全身的力量稳稳的制住斐林林的四肢。 斐林林急促的喘息,呼痛的尖叫声震耳欲聋,朱少寒瞧得心里不住淌血。 虽然他极不愿承认,但是,大夫那一刀刀虽然剐在她手臂上,却如同刺在他心里一般,令他难以承受。 这一刻,他情愿自己是接受千刀万剐的那一个,而不是眼前这个被他逼得必须承受这非人折磨的女子。 蔽肉的时间比他想的还要漫长。 真的太久了,久得让朱少寒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下去。 “好了!”大夫长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拭著汗,喘著道:“请王爷暂且别放开她,待老夫替她上药后再说。” 这时,珠儿急急拿著早已捣烂的药草过来,“大夫,药我已经捣好了,在这儿!” “谢谢你,珠儿姑娘。”大夫脸上满是疲惫,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始替斐林林上药。 此时的斐林林不知是痛得再次昏过去,还是因为之前不断挣扎喊叫而浑身虚月兑,只见她双眸紧闭,似乎陷入昏迷。 她额头上依旧不断冒汗,显见上药仍然让她疼痛难耐。 这段时间,朱少寒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脸上。 待确定大夫上完药并缠妥布条后,朱少寒才下床,对珠儿道:“将她手脚上的布条解下,并替她擦汗。” “是,王爷。”珠儿急忙解开那些布条,然后拿著湿布巾小心的试著斐林林脸上、颈子上的汗水。 “大夫,她的情况如何?”朱少寒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丝毫没有透露出半点关心的意思。 但大夫看得出斐林林在朱少寒心中的地位,吁了口气后才谨慎的道:“回王爷,该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朱少寒神色凝重,皱著眉问:“怎么,难道还会有变化?” “说实话,这位姑娘伤得实在太重,老夫现在也不敢妄下断言。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得以痊愈,但是,若是伤处继续恶化,老夫方才所说的情况依然有可能发生。” “也就是说,她仍然必须截去一只手臂?”朱少寒紧抿著唇。 “这个可能性很大。”大夫叹息一声。 朱少寒绷著脸,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道:“大夫,一切麻烦你了。” “是,老夫自当尽力而为。珠儿姑娘,麻烦你随老夫来,老夫立即写下药方,请你按方抓药。” “是。”珠儿向朱少寒行了礼后,便和大夫一起离开。 虽然时值午后,但因为已近中秋,屋内除了弥漫著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外,还染上些许寒意。 朱少寒就这么一直站在床前,双眸锁著已经陷入沉睡的斐林林,许久未曾移动过。 ***bbs.***bbs.***bbs.*** 斐林林昏迷了整整两天后,终于幽幽转醒。 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她微蹙著眉头,双眼迷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怎么又回到了东厢房里? 虚弱的闭上眼,她试著回想失去意识前所发生的事。 对了,她记得朱少寒到牢里见她,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太阳穴传来阵阵闷痛,她觉得口干舌燥,想起床喝水。 然而才一挪动身子,她的右手臂就如同针刺一般疼痛下已,不过,疼痛的感觉一闪即逝,接下来发现的事才真的教她心里一阵寒冷。 她的右手几乎毫无知觉,无论她怎么使劲,就是举不起右手臂来。 “我的手……怎么动不了?” 直觉手臂受伤的情况一定很严重,她突然感到惊恐。 “不……” 正当斐林林慌张的不断试著想抬趄手臂的时候,朱少寒与大夫走了进来。 见此情况,朱少寒抿著唇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她,沉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躺好。” “我……为什么我的手动不了?为什么?”斐林林脸色苍白的喘息著,声音里有著掩不住的恐惧。 朱少寒没有回答。 他示意大夫上前替她换药,并要随后进来的珠儿将手中那盆清水放在桌上。 大夫出声安抚道:“斐姑娘,你昏迷了两天才刚转醒,先别激动,待老夫替你换药后再说。” “可是我的手……”斐林林慌乱的问道:“大夫,你告诉我,我的手到底怎么了?” 大夫还未回答,朱少寒已然冷著声音道:“在这之前,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手臂受了伤?为什么任由伤口恶化也不说?” “我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但是,我以为只是让石头划伤而已,没什么的……”斐林林倏地抬起眼,急急问朱少寒道:“你出口诉我,我的手为什么一点知觉也没有?是不是真的很严重?”j “你想知道什么事,待大夫换完药后再问吧。”朱少寒平静的回答。 “是啊,斐姑娘,王爷说得是。要知道情绪太过激动是会影响病情的,你一定要先冷静。”大夫示意珠儿将捣好的药拿来。 很快的,大夫便替斐林林重新换了药,并要珠儿前去膳房将熬好的汤药端来。 珠儿点头离去。 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少了一大块肉的伤口,斐林林心中的惊慌更深。想她带著义勇寨的兄弟们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伤也见识过不少,但是她从未见过像这样可怕的伤势。 莫非她的手臂真的废了? 未等斐林林开口,朱少寒已率先出声问道:“大夫,情况如何?” “回王爷的话,斐姑娘的伤势恢复得比老夫预期的还要好,应该不会危及性命。至于她的手臂……”大夫看了她一眼,皱著眉沉吟道:“适才老夫替斐姑娘换药时,她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因此可能已经伤及筋脉……” 闻言,斐林林狠狠的倒抽一口气。 朱少寒抿著唇道:“继续说下去。” “是。回王爷,老实说,姑娘的手臂受伤太重,将来就算下必截肢,能恢复几成也很难说……” 截肢?大夫的话如同青天霹雳,轰得斐林林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我不要截肢!”她几乎尖叫出声。 但大夫的话已经让朱少寒的脸色稍稍微好转,他对大夫点点头,“大夫,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老夫只是尽力而已。那么,王爷,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大夫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朱少寒和呆若木鸡的斐林林。 “不……我不要截肢,不……”她仍无法接受事实,兀自低喃道。 “现实点,少一条手臂总比失去性命来得好,我希望你心中要有这样的准备。”朱少寒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说得出这么无情的话来?”斐林林的眼里满是痛楚。 就算她伤得这么重,她在他眼中依然找不到一丝温暖,更看不到他的担心及在乎。 一直是如此! 她只是他兴之所至、随手把玩的东西,不是值得他呵护的珍宝,何况她不但是伤害他女儿的罪魁祸首,更已经是个废人了。 谁会对一个残废的女子多看一眼? “不必自怨自艾,我只是提醒你必须接受事实罢了。” “事实?没错,事实是我咎由自取,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我只是废了一条手臂而已,又哪里比得上郡主所受的创伤呢?”斐林林垂下瞳眸,沉痛的看著自己的手臂。“我想,你一定很懊恼阎罗王居然放过了我,没能让我真的遭到天谴,你很失望,对不对?” “如果我真的希望你死,又何必费神请大夫来替你诊治?”他实话实说。 “诊治?”斐林林突然凄凉的笑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你当然要救我了,是你说的,你要亲手折磨我,并看著我在痛苦及愧疚中死去,为了这个,你怎么舍得不救我,对不对?伟大又英明的王爷。” 朱少寒抿著唇。他很想否认斐林林的话,但他不能。 她说得对,站在为人父的立场,他的确想将她的脖子扭断;但在心中深处,他是犹豫而挣扎的。 这两件事本来不该是如此冲突而难以抉择,至少在遇到斐林林之前,他从没想过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和他女儿的重要性相提并论。 但事实确是如此。 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于已然莫名的勾起他心中沉睡已久的悸动,那份他只曾经在他妻子身上找到的感觉。 虽然斐林林的坚毅和他妻子的温柔完全不同,但是,所带给他的感受却同样深刻。 不,甚至更加强烈。 这时,珠儿端了一碗药进来。 见朱少寒示意她退下,于是珠儿将碗放在桌上后便转身离开。 “不管我是否希望亲手置你于死地,现在,起来把药喝了。”朱少寒试著让语气平稳些。 “喝药?你逼我暍药?你真的不想让我这么平静的死去?你真的这么残忍?”斐林林撇开头,瞳眸中有著极深的伤痛。“王爷,你走吧,我求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随你怎么想都好,请你离开这问屋子吧。” 朱少寒紧抿著唇,“你喝是不喝?” “不暍。反正大夫说了,我起码还能活下来,承受你所给的折磨。既然你的乐趣下会被剥夺,那么我喝不喝药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快把药暍了!”她这样的自怜自艾让朱少寒烦躁,几乎失去耐性。 “我不会喝的!”斐林林转过头来,神情痛楚的看著他。“我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喝药不过是确保我能留住这条手臂,但我若是在痛苦中失去手臂,你不是会更加开心吗?你连我的命都不在乎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救我呢?” 朱少寒不发一语。 “说不上来了?你无法解释你心里的矛盾,对下对?从你强将我留下的那一天开始,你的内心一直都是这么冲突著。”斐林林扯著嘴角,眼中充满悲哀。“你要我的身体,却无法接受我土匪头子的身分,所以你找尽借口恨我,不断将罪名加诸在我身上,以为这样可以让你的心稍微平静些。” 她深深吸了口气,再度转过身,不想再看朱少寒的脸。 “王爷,我相信你以后不必再为难了,我已经是个残疾的女人,今后想必你也不可能再碰我,所以,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干脆给我个痛快,我会很感激你的。” “对我的这些莫名的指控,你说够了没有?”朱少寒俊脸一沉,抿著唇道:“你说这么多话的用意,无非是想替自己找一线生机,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愈是想死,我就愈不可能如你所愿,至少在我找到足够的证据让你哑口无言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你不是已经未审先判了,还需要找什么证据定我的罪?王爷,不必这么麻烦了。”斐林林的声音恢复平静,“我认罪。不管你还打算在我身上罗织多少罪名,我都承认。我只有一个请求,别牵扯他人,我什么罪都认……” “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斐林林,你一向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土匪头子,我已经厌烦你一而再的扮演小媳妇。”朱少寒绷著脸端起汤药走上前,眯起眼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喝下它。” 斐林林依旧倔强,“我下会暍的,你拿走……啊,你做什么?” 朱少寒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握住她紧闭的下巴,制住她反抗的左手,弯强硬的将药亲口哺入她嘴里。 “你……你这个无赖……”斐林林的抗拒声全都吞没在他的口中。 药很快的喂完了,但两人的唇办丝毫没有分开的迹象。 相濡以沫的激情迅速蔓延,如燎原野火般的欲火狂烧著,速度之快,几乎是排山倒海而来,让两人完全没有思考与防备的时间。 朱少寒贪婪的吮吻著她的唇,彷佛她是他生命的泉源,他迫不及待的要将她的一切吞噬。 “你……”斐林林发出一声呜咽般的申吟。 为什么?前一刻她明明已经对朱少寒死心了,这一刻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沉陷在他的掠夺下。 她的屈服真是因为他惊人的力量?她知道不是,就算是第一次,她的臣服也几乎是出于自愿。 这正是让她痛苦的地方。 她的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回报。 这个男人是王爷,就算她不是个土匪头子,就算她没有让他女儿受重伤,他们依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终有一天会弃她而去,找到下一个征服的对象。她会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去,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傀儡,最终在孤独和寂寞中枯萎凋零…… “该死!” 朱少寒抬起头,眸中有著浓浓的欲念。他的拇指无法离开,不断抚模著她的唇。 如果他还有一丝理智,他就该立刻放开她,并且定出这扇门,永远不再碰她…… 望著她坚毅而盈然的瞳眸,月复下骚动的战胜了一切。 就算她是个伤患,看来依然如此诱人。 他不能不碰她,更无法忍受自己漠视她的存在。她是他的,今生今世,永远都属于他朱少寒一个人的。 朱少寒拉下两人的裤带,小心的护著她受伤的手臂,缓缓的将自己埋入她的炽热里。 激情的狂潮如巨浪般席卷而来,很快的淹没了一切。 直到最终的那一刻来临,斐林林才承受不住的嘤咛出声,并在狂喜中昏了过去。 第九章 两天后,大夫再次前来看看斐林林的伤势。 斐林林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珠儿已迫不及待的询问。 “大夫,斐姑娘的情况如何?” “嗯,看来还不坏,应该不必截肢了。” “真的?太好了!”珠儿松了一口气,开心的对她道:“斐姑娘,听到没有?大夫说你的手已经没事了!” 这两天来,斐林林已显得平静许多。“谢谢你,大夫。” “哪里,斐姑娘,这都是归功于你自己的努力,老夫只是尽人事罢了。”大夫点头道。 “是啊,斐姑娘,一定是你的底子好,所以复元的情况才会这么理想的。”珠儿又连忙问大夫,“那么大夫,以后咱们该注意些什么?你知道的,这两天斐姑娘的手指头虽然已经可以稍稍动一动,但是仍然无法拿碗筷,真的很让人担心,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 “要完全恢复恐怕很困难。”大夫皱著眉头道:“斐姑娘伤得这么重,能保住手臂已经是奇迹,日后除了会留下碗大的疤外,手的状况顶多只能恢复五、六成,起码要再提重物是不可能的事了。” “怎么会这样?”珠儿愣了一下,直替斐林林心疼。“斐姑娘,怎么办?大夫说你的手不能完全复元呀。” 斐林林仍十分平静,反过来安慰她道:“珠儿,生死有命,你也听到大夫的话了,我能够留住手臂,已经够幸运了。” 没错,如今自己是否会残废已经不是她所关心的事,她只希望朱涵婷也有像她这样的好运气。 “大夫,有件事我想请教你,郡主现在的情况如何?” “郡主?唉!”提起朱涵婷,大夫长长的叹了口气。“郡主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清醒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斐姑娘,你的身体仍需要好好调养,就算你担心郡主,也千万别太忧心才好。” “是吗……”斐林林低喃道。 大夫对两人点点头,道:“那么,老夫先行告退了。” 送走了大夫,珠儿见斐林林面露忧色,忍不住道:“斐姑娘,我知道你很担心郡主,其实府里上下,哪个人的心不是揪著疼?就说王爷好了,这两天几乎食不下咽,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 “王爷他……真的很难过?”提起朱少寒,斐林林的瞳眸闪烁了一下。 “当然了。虽然表面上王爷仍然不苟言笑,但咱们都知道,说难过也不足以形容王爷现在的心情。”珠儿深叹口气,“想当初,咱们都以为王爷对郡主并不关心,没想到咱们全都错怪王爷了,王爷真是把郡主当心头肉。” 斐林林吸了口气,道:“喜怒不形于色正是他一贯面对众人的作风。他的强硬也许不是因为他真的无情,而是他根本不在乎人们对他的看法。” 珠儿点头道:“斐姑娘你说得对,王爷就是这样,情愿大伙误会他,也不会多作解释,没想到最了解王爷的反而是斐姑娘你呢!” “是吗?”她了解朱少寒吗?她真的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吗?斐林林不敢这么肯定。“对了,珠儿,我可以去看看郡主吗?” “这……斐姑娘,你自己身上也有伤,还是先把伤养好,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看郡主。” 斐林林看得出珠儿似乎颇为难。 “是不是王爷不准我去看她?这也难怪,我是伤害郡主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再让我接近郡主?” “斐姑娘,你别这么说。其实在我看来,王爷是真的担心你的伤势,所以才不准你四处走动,事情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珠儿嗫嚅著回道。 “他关心我?”斐林林扯著嘴角,嘲讽的说:“没错,他确实很在乎我这条命是否能留下来。” 珠儿赶紧摇头,“斐姑娘,我想你真的误会王爷了。当日你在牢里昏过去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到王爷几乎是失去控制的大喊大叫,那模样比起之前郡主受伤的时候更著急呢。” 接著,她将当日大夫为斐林林刮肉疗伤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斐姑娘,如果不是真的担心你,王爷不会亲自压著你,确保你不会因为挣扎而再次受到伤害。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一定要相信。” 斐林林沉默不语。 她知道珠儿没必要说谎,但她也明白真相可能并不如珠儿所言,因为,朱少寒也许是真的关心女儿,却永远不可能在乎她。 “斐姑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珠儿,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的,那么我出去了。”珠儿替她盖好被子后便离开。 斐林林靠躺在床上,神情幽远的看著前方。 不管朱少寒对她是何种想法,她已经没资格在乎了,现在,为求心安,她一定要亲眼看看朱涵婷才行。 ***bbs.***bbs.***bbs.*** 三天后,斐林林终于能够下床走动。 她不顾手臂伤势末愈,趁著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偷偷溜出房间,缓缓往朱涵婷的绣楼走去。 夜风吹拂,带来几许凉意,斐林林心中有些忐忑,生怕被巡守的侍卫发现她的踪影。 还好没有。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晚的王府特别安静,透露出些许不寻常的氛围。 她摇摇头,暗忖自己未免太紧张了,立即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当她接近绣楼时,远远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虽然因为夜深而看不清长相,但那人似乎颇为紧张。 那是谁?斐林林心里正疑惑著,就见到那人慌张的闪进了绣楼里。 直觉事情不对劲,她赶紧快步跟上。 当她推开房门时,只惊见那人手执枕头,正想闷死床上的朱涵婷。 “住手!”斐林林震惊不已,急忙出声制止。 那人惊讶的转过身。 月光下,斐林林可以清楚看见吕丽的睑上尽是惶乱的神情。 “是你?吕丽?”她简直不敢置信,喘息著问道:“你为什么要杀郡主?” 吕丽手里还拿著枕头,看到来人是虚弱的斐林林,神情很快的由惊慌失措转为阴狠毒辣,语气也出奇的冷静。“斐林林,你不是应该在房里好好养伤吗?大半夜的,跑来这儿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斐林林稍加思索,立刻了解了全部的事情。她指著吕丽道:“原来伤害郡王的是你,是你把郡王推下秋千的,是不是?” “你给我住口!斐林林,事情会弄成这样,一切都是你害的!” 事到如今,吕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咬牙恨声道:“哼,要不是半路杀出你这个程咬金,我也不至于失宠!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是你逼得我不得不采取手段!” “你疯了吗?冤有头,债有主,大人之间的恩怨关小孩子什么事?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下这么重的毒手?现在甚至还想杀人灭口!” “废话,如今下是她死就是我亡!”吕丽脸部抽搐,“要知道,虽然现在大伙都认为你就是凶手,但是,万一郡主真的醒来,她很有可能指证我,到时候我还有命活吗?我不能冒险,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地位,没有人可以夺走这一切!” “你太可怕了!吕丽,为了一己之私,你居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你想怎样?阻止我?”吕丽奸险的呵呵笑出声。 扭曲著脸,她丢下枕头,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阴恻恻的走向斐林林。 “听说你的手臂废了,连拿碗饭的力气都没有,瞧你现在连说话都如此吃力,想来应该不假,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残废的女人如何阻止我。” 斐林林紧握著受伤的右手臂,知道情势对自己不和,抿著唇退后一步道:“吕丽,你今天就算杀了我和郡主,也不可能永远逍遥法外,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劝你最好放下屠刀,立刻向王爷承认一切,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你住口!”吕丽圆瞪著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就先杀了你,再闷死郡主,到时候众人一定会以为你是畏罪自杀,呵,如此一来,我就成了王爷身旁唯一的女人,谁能取代我的地位?” 当吕丽一脸阴狠的正准备冲上前,这时,房门匆地砰的一声让人强行踢开,门板顿时碎裂一地。 站在门口,朱少寒的俊脸森冷而严厉。他的身后则是数名侍卫。 吕丽猛然转过头,一见到神情阴鸶的朱少寒,吓得脸都白了。“王……王爷!你怎么……” 她心慌的丢掉小刀,惊悸的双眼闪烁了好一会儿,突然唇一瘪,指著斐林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爷!快点,快把她捉住,这个上匪头子居然想杀郡主!” 吕丽演技逼真,颤抖著直冲到朱少寒身前,指著斐林林编谎。 “王爷,刚才妾睡不著觉,所以下床走走,没想到看到这女人偷偷模模的往这儿来。妾知道她一定心怀不轨,所以跟上去,没想到……真的让妾当场捉到她正意图对郡主不利!” 吕丽说得一脸委屈,直拭著泪。 “王爷,这女人心肠狠毒,下只要杀郡主,在妾夺下她的刀后,还想杀了妾灭口!幸而王爷及时赶到,否则郡主和妾真要命丧于此了!” “吕丽,你根本是睁眼说瞎话!”斐林林握著右臂,喘息著怒道:“明明是你想杀人灭口,如今人赃俱获,你反而诬陷我?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我?我为什么要杀郡主?我有什么理由伤害郡主?你倒是说呀!”吕丽有些畏怯的看了朱少寒一眼,随即努力驳斥斐林林的指控。 “你刚才明明已经亲口承认罪行,现在又怎么能够颠倒是非?”斐林林真觉得吕丽没救了。 “颠倒是非的是你才对!你这个女土匪,杀一个人对你来说根本是家常便饭!现在,你因为怕郡主醒来后指控你,所以干脆一不作,二不休,让郡主永远开不了口,我说得没错吧?” “吕丽,你别太过分了!” 斐林林看著不发一语的朱少寒,背脊不禁窜过一阵凉意。 为什么他不肯说句话?难道他真的相信吕丽这番鬼话,也不肯相信眼见的事实? 她在他的心目中,真的一点分量也没有? 这时,吕丽以为自己占上风,便可怜兮兮的偎在朱少寒身边,含泪指著斐林林道:“王爷,过分的是这个女人,明明是她将郡主推入池塘的,现在居然反过来栽赃到妾身上,王爷,你要替妾做主……” 话还没说完,朱少寒冰冷的声音就从吕丽头顶上响起,“你如何得知我女儿是让人推入池塘,不是从秋千上掉下去的?” 闻言,吕丽浑身一阵发麻。 她陡地瞪大了眼倒退数步,奸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王爷……妾、妾……” “在这之前,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我女儿是从秋千上掉下去的,你如何独排众议,指称我女儿是让人推入池塘里?”朱少寒的声音寒冷得像冰,“除非,你就在现场,或者,你就是那个行凶的人?” 吕丽深抽口气,浑身发抖,不断摇头,“不!王爷,妾没有推郡主,妾不是凶手……凶手是斐林林才对!”她呼吸不稳,慌乱地道:“王爷,她是个土匪头子,原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她才有充分的理由伤害郡主!妾深受王爷恩宠,感激王爷都来不及!不是妾做的,不是!” 她的辩解让朱少寒脸色更加铁青。 他紧眯著眼,缓缓抿起唇道:“你不用再说谎了,事实上,你们刚才的对话,我一字不漏的全都听进了耳里,你还下认罪?” 朱少寒话才说完,吕丽就一阵腿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脸上毫无血色,颤抖著道:“王……王爷,妾、妾……妾不是故意的,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什么?” “王爷!”吕丽突然疯了似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妾当时只想制造一点小事故,好让王爷怪罪斐林林,并疏远她,妾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妾也很后悔呀!” “住口!”朱少寒俊脸阴惊,紧握著拳头道:“你要是真的有心忏侮,就该立刻向我坦承罪行,而你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嫁祸他人,意图杀人灭口!你的行径乖张,简直丧心病狂,罪无可赦!” “王爷饶命呀!妾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在妾尽心服侍王爷一年多的份上,求王爷饶了妾一命吧!”吕丽哭得呼天抢地。 “我要是饶了你,谁来还我公道?谁来还我一个健康的女儿?”朱少寒眼中闪著锋冷的光芒,“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押下去,乱杖打死!” “王爷,不要啊!王爷饶命呀——” 在侍卫的拖行下,吕丽哭号不断的声音终于远离了绣楼。 站在一旁,斐林林虽然觉得吕丽是咎由自取,但是眼见她落得如此下场,心里也不好过。 房里的气氛沉滞了一会儿,朱少寒才缓步走上前,垂下眼看著她的右手臂,“你怎么样了?” “没事。幸好王爷你来得快,我和郡主都没事。”斐林林回过神来,低声回道。 “真的没事?”朱少寒紧盯著她下放,“为了谨慎起见,明天一早我会教大夫来看看。” “我真的没事,不用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歉疚之意? 不可能的,就算现在已经真相大白,证明他之前对她的指控全都是不正确的,但依他冷傲自负的性子,万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只不过,斐林林明知自己有理,但就是无法和朱少寒对视,依旧闪躲著他犀利的视线。 “王爷,我想你是听到争执声才赶来的,幸而你机警,否则,依我现在的情况,只怕无力保全郡主的命。” “我不是听到声音才赶来的,我是跟著你来的。”朱少寒平静地说。 “跟著我?”斐林林愣了愣,“你跟踪我?为什么?难道你一直暗中监视我?你怀疑我真的会杀人灭口?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说到最后,她的心忍不住阵阵抽痛。他的不信任比他不爱她这个事实更教她难以承受。 “我确实不信任你。”朱少寒并不想否认,“虽然你受重伤的事让我怀疑自己的推断,但我坚决相信,我女儿的伤势绝非意外造成。既然事有蹊跷,我当然得想办法找出真相。” “真相?你既然已经选择暗中监视我,不就已经代表你所认知的真相只有一个了?真抱歉,王爷,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一定很失望吧。”斐林林痛心的嘲讽道。 “在你溜出房间时,老实说,我心里确实有几分遗憾。不过,选择暗中监视你和我女儿,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因为,就算你不是凶手,我相信凶手伤害我女儿的目的,也应该是冲著你而来。”朱少寒沉静的道出这几天来心中所思。 “所以,你监视我的目的之一,是想保护我的安全?”斐林林苦涩的道:“你是王爷,想做什么都行,实在不必为自己的行为多作解释……” 此时,突然听得桂儿惊叫一声。“啊,郡主她……” 众人都让桂儿的声音吓著,朱少寒更是脸色一变,立刻走到床前,喝问道:“怎么了?” “回、回王爷,郡主她刚才……好像动了一下!”桂儿颤著手,急喘著回道。 “动了一下?你确定?”朱少寒俊脸紧绷,赶忙坐在床沿,拉起朱涵婷的小手,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直盯著她苍白的小脸。 斐林林闻言也急急走了过来,拉起朱涵婷的另一只小手,焦急的不断轻声呼唤,“郡主,你醒了吗?郡主……” 像是呼应斐林林的叫唤似的,朱涵婷的眼睫果然微微动了—下。 这让斐林林欣喜若狂,她开始摇著朱涵婷,“郡主,是我,斐姊姊呀!你父王也在这里,你醒了吗?郡主!” “是啊,郡主,你快醒醒啊!”桂儿也在一旁著急的呼喊。 在众人的呼唤下,只见朱涵婷眼皮又眨了两下,真的幽幽醒来。 她大大的眼睛先是困惑又迷惘的看著四周,似乎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在看到斐林林喜极而泣的脸后,迷惑的眼神终于转为安心。 她虚软的叫了声,“斐姊姊……” “郡主,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斐林林紧握著她的手,兴奋得眼泪直流。 而朱少寒激动的情绪更是无法再掩饰。他同样紧握著女儿的小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声音是沙哑而难以自持的,“涵婷!” “父王……你怎么会在这里?斐姊姊,还有桂儿,她们为什么一直哭?是不是我又做错事了?” “没事。你病了一阵子,她们见你终于好了,所以喜极而泣罢了。”朱少寒试著让自己翻腾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朱涵婷虚弱的眨著眼,不解的问。 不待朱少寒回答,斐林林一抹泪,道:“郡主,其实你不是病了,而是掉到池塘里去。我们把你救起来后,你睡了好久,害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不过,现在都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对喔,我好像掉到池塘里去耶。斐姊姊,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听你的话乖乖在树下等你,所以才哭的?” 回忆起当天的情形,朱涵婷还是有些困惑。 “其实我很乖的,一直待在树下,可是我听到池塘边有小猫的叫声,所以走过去看一看,然后,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我就摔到池塘里去了。斐姊姊,你不要哭了,我下次会乖乖听你的话,不会乱跑了。” “傻郡主,我见你好了,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真的?”接著朱涵婷眼露畏怯,看著似乎已经恢复一贯冷然神情的朱少寒,不安的道:“父王,你是不是在生女儿的气?你不要责怪斐姊姊和桂儿喔,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池塘里的,真的。” 斐林林看了一眼朱少寒,才对朱涵婷道:“不会的,郡主,你父王是个明理的人,他不会随便怪我们的,你放心吧。” “嗯。”朱涵婷咬著下唇乖顺的点头。 “好了,现在已经晚了,既然涵婷已经清醒,你们都退下吧。桂儿,留下来好好照顾郡主,有什么动静立即禀报。”朱少寒缓缓的将朱涵婷的小手放回被子里,再次叮咛桂儿道:“记住,让郡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立刻请大夫过来看看她。” “是,奴婢遵命。”桂儿抹去眼角开心的泪水,赶忙点头。 然而朱涵婷却不依,她紧抓著斐林林的手,摇头道:“不要走!斐姊姊,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郡主……”斐林林有些尴尬,试著安抚她。“喏,郡王听话,你先好好睡一觉,斐姊姊保证明天一早就立刻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朱涵婷含泪抿著唇,紧拉著她的衣角就是不肯放手,“斐姊姊,我一个人会怕,我不要桂儿,我要你陪我。” “这……”斐林林犹豫的看了朱少寒一眼。 “你就留下来吧。”他也不再阻止。 只见朱涵婷展开笑靥,几乎整个人埋到斐林林怀里去。 “斐姊姊,好棒呀,父王准你留下来了呢。”而后,朱涵婷才从她胸前抬起头来,怯怯的道:“谢谢父王。” 看著两人亲密的模样,朱少寒脸上平静,心中则五味杂陈。 现在,他到底是重新得到了两个女人,还是失去了她们?或者,他根本从未真正拥有过她们? 第十章 斐林林应朱涵婷的要求,住进了绣楼陪伴她。 整整一个月来,两人形影不离,朱涵婷对斐林林的依赖更是与日俱增。 这天晚上,一轮明月高挂,整座王府显得十分寂静。 斐林林躺在刚刚才哄睡的朱涵婷身边,思绪依然烦乱,毫无睡意。 这一个月来都是如此,每到夜深人静时,她白天那原本平静的心情就开始紊乱如麻。 走下床,她披上外衣走出绣楼,倚著栏杆望向天空中皎洁的月亮。 近来,朱少寒除非必要,绝少踏进绣楼,但她看得出来,他对待女儿的态度大有转变。 他不再只是沉默的陪著女儿,开始懂得适时插话,甚至偶尔称赞,也会在女儿手舞足蹈的说著有趣的事情时点头耐心的倾听。 这样的改变自然大大改善了父女俩之间的关系,朱涵婷也变得更加开朗、活泼。 见此情形,她理应替朱涵婷感到高兴才对,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什么时候他也愿意在她面前卸下防备,坦诚面对两人之间复杂的问题? 夜凉如水,她下意识的抚了抚手臂。右臂上已经结痂的伤疤尽责的提醒她,她和朱少寒之间的问题就像这道丑陋的疤痕一样,难有解决的一天。 突然,绣楼下传来一丝声响,斐林林皱眉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雄大哥!”她难掩激动,欣喜若狂的奔下楼。 “寨主,真的是你!”铁雄见到平安无事的斐林林,也同样激动。 斐林林紧握著他的手,几乎喜极而泣。“雄大哥,我还以为我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 “寨主,我说过我会再回来的。”铁雄也握著她的手,关心的急问道:“寨主,你还好吧?那个臭小子有没有虐待你?咱们兄弟们前两天才听说你受了重伤,你没事吧?” “雄大哥,我没事,只是伤了手臂,日后恐怕无法再舞刀弄剑而已,其他真的都很好。”再见到如此关心她的亲人,斐林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无法再练功?怎会如此严重?那个臭小子竟然如此敢伤害寨主你,我绝不放过他!”铁雄怒火中烧,一副恨不得找朱少寒拚命的模样。 “雄大哥,其实这不关他的事……” “你人在他的府里受的伤,怎么不关他的事?”铁雄瞪眼怒道。 “雄大哥,此事说来话长,改天我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斐林林不希望他如此激动。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瞧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难道还不是被那个臭小子折磨的?”铁雄满腔的怒火无法隐藏,“寨主,自从知道你受伤后,兄弟们捺不住性子,顾不得危险,昨天泰大叔已经带著兄弟们硬闯王府,只不过……” “泰大叔带人来救我?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呢?”斐林林焦急的问道。 “他们都平安无事。”铁雄懊恼的握拳道:“你说得没错,我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虽然无功而返,但泰大叔他们都没有受伤,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就好!但是,王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难道是朱少寒刻意隐瞒她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臭小子没有人性,既然不会善待你,当然也没必要告诉你这件事!”铁雄义愤填膺,“不管如何,寨主,我身负兄弟们的期望,今天一定要将你带离这龙潭虎穴,绝不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继续受苦了。” “雄大哥……” 要带她走? 斐林林知道这一天必定会到来,她心里不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为什么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反倒犹豫起来? 是否因为她最在乎的人里,除了义勇寨的兄弟们外,还多了一个她不愿承认的人呢? 铁雄看出了她的迟疑,抓著她急急地道:“寨主,我知道那个臭小子不断拿咱们的性命逼迫你,但是,你如此牺牲,咱们心里不好受呀!咱们商议过了,兄弟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死不愿再做缩头乌龟,所以,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才行。” 斐林林安抚著激动的铁雄,“雄大哥,你小声一点,免得让人发现了。我不是不愿跟你定,只是……” “只是什么?寨主,你不要再替咱们想了,替你自己想想吧!他今天能以兄弟们的命逼你,明日就会将咱们一网打尽,赶尽杀绝,咱们不可能有太平的日子过的。” “雄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其实王爷是个重承诺的人,我相信只要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存在一天,他就不会有悔约的可能。” “你这是什么意思?替他说好话吗?寨主,我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到底还顾虑些什么?或者,你到底留恋些什么?”铁雄摇晃著她,低声咆哮。“我听说你和小郡主情同母女,你是为了那个小女孩不肯离开?还是……压根舍不得那个践踏你、轻视你的臭小子?” 这话一针见血,斐林林摇著头,激动的否认,“不,我不走,不是为了朱少寒,绝对不是……” 但铁雄已经看穿她的心事,咬牙道:“一定是的。寨主,从那天你坚持不肯跟我走,我就已经猜到一、二了,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雄大哥,你不要说了……我不可能喜欢上他的。”斐林林根本不敢看铁雄的眼睛。 这逃避的神情更让铁雄确定了心中的怀疑。 他和斐林林亲如兄妹,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她这么委屈的爱著一个不可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寨主,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与你相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你心里想些什么?你醒醒吧,不论你打算留下来多久,在他心中,你永远是个土匪头子,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不可能爱上你的。” “雄大哥……我……”面对铁雄真诚的关怀,斐林林瞳眸含泪,终于卸下心防,哽咽道:“是,我是爱上了他,但我根本不是因为这样而不想离开,而是……” “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寨主。朱少寒这个人并不笨,我相信他一定明白你对他的一片心意,可是,看看他对你做了些什么?让你受尽委屈、磨折,却视而不见!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铁雄对她动之以情,“走吧,兄弟们都引颈期盼,等著你和咱们团圆,我也不忍心让你继续留在这里,承受那加倍的痛苦。” “雄大哥……”斐林林任由泪水潸然滑落。 是啊,雄大哥说得没错,义勇寨才是她的家,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们对她的付出永远是无怨无悔的,比起朱少寒冷酷无情的对待,她为什么还犹豫不决? 没错,是她该走的时候了。 反正对于朱少寒而言,她一直是不具任何意义的女人,现在,更是一个无用的废人。 不管她的心遗落在何处,也该回家过自己的生活了。 斐林林深吸一口气,道:“雄大哥,你说得对,不管我是否爱上了他,这里都不是我一辈子的归宿,好,我跟你回……” “不要把我这儿当成可以自由来去的地方。”一道冷然的声音悍然截断斐林林的话。 朱少寒从幽暗处走出来。望著斐林林,他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闪动。 “你……”一看到朱少寒出现,斐林林心情显得起伏不定。有那么一刻,她怀疑他已经听到她和铁雄的对话了。 她感到难堪,想转身就走,但终究还是忍住。 两人的视线紧紧交缠,气氛也随之凝结。 半晌后,朱少寒才沉声开口,“你想去哪里?” “回家。”斐林林僵硬的闪避他的视线。 “回家?”朱少寒上前一步,昂然的身躯似乎蕴藏著一股力量。他垂下眼缓缓地道:“就我所知,你没有家,也没有任何亲人。” “有,我有!我说过了,义勇寨就是我的家,寨里的叔伯兄弟们就是我的家人。”斐林林终于鼓起勇气看著朱少寒,“在我走投无路时,是他们收留了我,给了我生存下去的希望和勇气。除了他们,我想不出我还有什么亲人。” “是吗?” “没错。王爷,你是王孙贵族,你的亲人全是皇亲国戚;而我则是一介平民,所认识的也全是你看不起的江湖中人。你我本来就是身处于两个世界,你不能认同我的亲人,我并不感到意外。”斐林林神情黯然,“既然你我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不管你对我有何打算,总有一天,我们终究要分道扬镳,各自生活,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不会否认才对。” 朱少寒沉默了半晌后才道:“没错,你和我确实有很多的不同,但是,你真能无牵无挂的离开?难道你忘了和我之间的约定?” 斐林林的心隐隐作痛。她如何能忘?答应他所提出的条件,是改变她一生最大的事,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我没忘。”斐林林试著压下喉头的苦涩。 “那么,你为何执意离开?你不怕我先杀了你身边这位护花使者,而后前去剿平义勇寨?”朱少寒冷静地问。 “你若是真想这么做,不管我是否决定离开,这世上也没人能阻止你。”她抿了抿唇,“王爷,我有自知之明,我已是残疾之人,拖著这副你压根不屑一顾的身子,终究保不了义勇寨的兄弟们。既然如此,我情愿回去和寨中兄弟同生死,共存亡,也不愿在这里苟且偷生。” “说得好,这的确像你,但是,你却说错了几件事。首先,我对你从未嫌弃过,不管你是否已经残废。”朱少寒平静地道:“其次,我要你知道,离开,并不代表你有勇气;留下来,也不代表你向我示弱,说不定正好相反,离开是你逃避现实的一种表现,而留下来,反而证明你愿意勇于面对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斐林林眼神一闪。原来刚才的话他真的全都听到了,他知道她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拿她的感情来嘲笑她,羞辱她吗?她能承受这样难堪约结果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除了仇恨和占有以外,不曾有过什么感情问题……”她力持镇定,以说谎掩饰内心的不安。 “有没有,你比我还要清楚。没错,一开始我执意留下你,确实是贪图你的身子,但后来,情况的发展似乎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朱少寒眸中蕴藏著深不可测的情感。“我本来以为这一切都还能控制住,但在你受伤后,所有的问题一一浮现,面对对你的歉疚,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斐林几乎不敢深思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想走,我不会留你,因为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义勇寨的兄弟们没有你,依然能活得好好的。”朱少寒上前一步,垂下眼看著她,“可是,我的女儿若是失去了你,只怕会伤心欲绝,而你,想必也会难以承受分离的痛楚。至于我,绝对不愿见到我深爱的女人镇日以泪洗面,你该明白我的话意才对。” 斐林林浑身颤抖,眼中的热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他不忍他深爱的女人痛苦?这指的除了他女儿之外,还包括她吗?是这样吗?有可能吗?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一点也下明白……”斐林林努力克制著激动的情绪。 “也许我可以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朱少寒眼中闪烁著光芒,“现在,容我再次强调,你已是自由之身,如果王府里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你尽可以选择离开。但是,若你对这里还有一丝依恋,我希望你留下来,而且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斐林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男人自负自傲了一辈子,就算他肯承认错误,也不可能亲自开口求她留下来。 但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而且态度如此坚决。这代表了什么意思?难道意味著他也同样爱上了她? “你……你真的要我留下来?”斐林林的声音颤抖著。 “没错,我确实希望你留下来。”朱少寒继续平静的道:“你不必太为难,决定权在你手中,你尽可以在王府里考虑得详细一些,等你想通了,再作决定也不迟。” 斐林林缓缓抬头,眸中的泪水不断闪动。 他居然将决定权交到她的手中。面对两人的感情,他已经不再是强取豪夺的一方,他终于学会了退让和容忍,并愿意尊重她的抉择。 “我可以……考虑多久?”盈眶的泪水让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他。 只见朱少寒垂下眼,缓缓说道:“一辈子。” 听到这三个字,斐林林的泪水顿时溃堤。 虽然她的男人依旧没有给她任何实质上的承诺,但是,他确实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心意。 泪眼迷蒙中,她看到了他眼中潜藏的一股柔情。 一直都是如此,他从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她,竟也忘了在他的眼中寻找自己的影子,如果她早点这么做,也许两人就不必走这么多冤枉路。 看著斐林林的泪水,朱少寒知道她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不想让她走。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她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自他身边抢走她,包括她那些寨中的兄弟。 虽然承认这些确实很困难,幸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他终于拥有了她,完整的她。 “现在,你愿意仔细考虑我刚才的话?” “如果我到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你又会如何?”斐林林颤声问道。 “你如果忠于自己的心,就不会作错误的决定。如同我一样,我要不是真心想留下你,便不会做这么多的让步,当然,更不可能让你这些兄弟们在我的府邸来去自如。” “原来,雄大哥几次来去王府,包括泰大叔他们,都是你故意放走的?” 斐林林感动不已。若不是因为在乎她,他又怎会如此纵容寨里的兄弟来去自如? 她确实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从未改变过。 “你难道不怕我就此死皮赖脸的住下来,从此纠缠上你,造成你的麻烦?你不怕我的身分地位配不上你,丢你的脸,让人在背后笑话你?” “你一旦留下,就是我朱少寒的女人,你不但不会造成我的麻烦,我还会给你一个名分,如此一来,谁敢在背后说话,恐怕还要经过我这一关。” “你……你要给我一个名分?”斐林林的唇办有些颤抖。 他们的身分地位如此悬殊,而他居然说要让她正式入门? 她可以开始期待两人的未来了?她够资格成为他有名有分的女人吗? “别怀疑我的话。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不说做不到的承诺。”朱少寒望进她带泪的眸子里,“记住,现在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留下,我会善待你;不留下,我也尊重你,你听懂了?” “好……如果我选择留下,你告诉我,你是否也会善待我的兄弟们?”这仍然是她最挂心的问题。 “我说过了,这已经是不相干的两件事,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会过得比现在更有尊严。” “什么意思?”斐林林不明所以,眨著泪眼问道。 “你这些兄弟们胆识过人,打家劫舍对他们而言实在太委屈了,我会替他们写封推荐函,让他们从军报效朝廷。我想,以他们的才干,终能闯出一番成就。”朱少寒看向旁边一直默然下语的铁雄。“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多所勉强。” 看著朱少寒,铁雄眼中的怒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谅解的神色。 因为,从两人的对话中,他已经明白,原来他们根本是心意互属,只是碍于颜面,谁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情感,才会让对方一再误解,差点造成遗憾。 如今既然误会冰释,他身为斐林林名义上的大哥,虽然心有不舍,但眼见她喜极而泣,他已经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王爷,老实说,我对你的看法一直很糟,尤其见到咱们寨主受委屈后,实在恨你入骨,但是,如今看来,也许我也该改变一下自己对你的观感。”铁雄叹口气,说出心中的想法。 朱少寒则轻扬起嘴角,淡然道:“彼此、彼此。” 铁雄眼中透露出惺惺相惜之情。他知道,朱少寒确实是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将斐林林交给这样一个男人,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上前一步对朱少寒道:“王爷,关于你适才的建议,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答覆,一来,兄弟们一向不相信你们这些王孙显贵所说的话;二来,我们这些兄弟自由惯了,也不一定适合军旅生活。下过……”他看了斐林林一眼后道:“王爷你的建议,我答应会好好的考虑。” “雄大哥,你真的这么想?”斐林林喜不自胜。 她知道义勇寨的兄弟们都是满怀热血的男子汉,只不过和她一样遭逢变故,迫不得已才沦为盗匪,她相信,天天过著缩头藏尾、见不得光的日子并非他们所愿。 “寨王,劫富济贫所能解救的只是少部分人,如果真有机会为国效命,我会回去说服兄弟们,也许他们过腻了在刀口下舌忝血的日子,咱们义勇寨也能弃暗投明,在军中闯出一片天来。” “雄大哥……”斐林林十分感动,眼泪又掉了下来。 “寨主,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几次硬闯王府却能全身而退,靠的并非运气,王爷的胸襟超过我所想像,如果你真想留下来,我会回去将事情告诉兄弟们,你就不要担心我们了。” 之后,铁雄对朱少寒抱拳一揖。 “王爷,多谢你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咱们寨主,她绝对值得的。” 接著,面对泪水不断的斐林林,他依依下舍的道:“寨主,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日后你如果受到任何委屈,咱们兄弟绝不会坐视不管,你放心吧。” “雄大哥……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疼我,我明白的。”斐林林拭著泪水激动的道。 “虽然咱们都关心你,但现在似乎有个人比咱们更在乎你,也更能让你幸福。”铁雄叹了口气,“寨主,我走了,你好好保重。王爷,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别再让咱们寨主流泪,否则我可是会回来找你算帐的。” 朱少寒自信满满,微扬著嘴角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好!寨王,王爷,后会有期!”语毕,铁雄走到围墙边,再不舍的一回首,随即转身一跃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斐林林泪水一直未停。她知道铁雄这一走,代表著她的过去也跟著结束。 幸好她将和心爱的男人展开人生另一段旅程,眼前的路虽然艰辛,但她有信心能克服万难,和朱少寒携手共度。 朱少寒走到她身边,搂著她的肩,陪著她一起静静的看著星空。 一会儿后,他开口道:“外头风大,我们进去吧。” “嗯。”她点点头。 轻轻偎进他宽大的胸膛,斐林林此刻的心情已然平静。 在朱少寒的臂弯中,她找到了今生的归宿,日后,她将在这里重新过生活,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她终于不再孤单。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