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扑花心男》 楔子 对于爱情,我从未替它订过任何的条件和定律。 我谷俊打从十四岁破了处男身后,从未烦恼找不到伴;可爱的少年、柔软馨香的女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地位。 他们给我满足,我给他们想要的任何事物,只要我金钱能力所及,我会无私的付出给他们。 曾经,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我以为自己爱着许多人,甚至被众人冠上了花心之名,但是我并不是不够专情,只是不够有定力。 这一切的转折点,是直到我遇到他—— 冬末的暖阳毫不吝啬的从窗帘细缝中窥探屋内,并横扫一道刺眼的光芒直至床上的人儿,逼得那原本露在丝被外面的脸蛋缩回被子中。 那是一张刚毅却可称为艺术品的俊容,浓密的睫毛下方有着因为疲劳而产生的重重黑影。 而造成那黑影的祸首,要全数归咎于此时正在旁边一瞬也不瞬看着他容貌的男人。 看来这家伙累坏了呢! 稍微调整了一下丝被中赤果的伟岸身躯,男人性感的双唇一扬,带出了些许的狂傲,忍着想马上将对方再次狠狠疼爱一番的冲动,他只是先试探性的将手指移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用对方落在额头前的柔软发丝搔着鼻翼,企图干扰他正深沉的睡眠。 如男人所料的,被干扰的人儿就像一只刚苏醒的小动物般,发出细微的鼻音后又翻了个身,不满的继续沉睡。 “真是毫无防备的小家伙。”男人忍不住喃喃自语。 然而,任谁听到男人这番言论,都会忍不住靶到困惑。 因为此时沉睡的人儿,并非可以称作“小家伙“的体型。 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粗壮的体格,骨架也相当的纤细,可是他却有令不少同年纪男性所嫉妒的颀长身段,然而,此时蜷卧在身高一米九的健硕男人身边,他看起来的确是小了一号。 当男人粗糙的手指再次滑上那看起来柔软的凸起时,沉睡中的人儿忍不住再次重重低鸣…… 入耳的轻哼就像是一首曲子的前奏,即使听过无数次,仍让男人马上想起昨晚这张小嘴发出的悦耳申吟。 虽然心知肚明自己要是此时就地发情,绝对会让睡眠不足的他当场发火,可是一想到没有任何人比得上的弹性和紧窒,男人决定顺从所有男性动物的天性——让下半身去决定。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灼热的唇已经贴了上去,与那微启的小嘴纠缠了起来,瞬间惊醒了原本熟睡的人儿。 “唔!”惊愕得张眼,看到男人锐利的眸光近在咫尺,只能下意识的呼喊男人的名字。“谷、谷俊!” “这么热情啊?瑞瑞。”谷俊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从两人的口中发出闷响声。 强硬的扭开脖子逃离侵略者的气息,陈瑞忍不住拉开嗓门大吼:“你想干什么?” 比俊停顿了下动作,重复一遍:“我想干什么?”接着朝他无赖一笑,“我想干你啊……” “你!” 正想开口大骂谷俊不雅的用词,不料下一秒却被握住了重要的部位,怒斥在瞬间化为软软的喘息。 “呜……不要……” “不要?”扬起了眉,谷俊加重了五指的力道,却避开了早已熟悉的弱点。“你明明就一脸很想要的样子,想当初你可是连打手枪都不会的资优生,却死要装老练的主动投入我怀抱呢,怎么现在却老是在床上说些违心之论?” 被压在下方的人儿,脸色微微一沉,只是脸上闪过了屈辱之色,咬紧了下唇。 “干嘛做出一脸好像要被的表情?虽然跟别人比起来,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轻轻扯起唇瓣,谷俊放缓了手上抚弄的力道,看着对方因此将唇咬得更紧时,忍不住皱眉。 “喂,别咬了。” 看陈瑞这种不经世事的模样是挺可爱的,比起其它那些热情主动的情人,谷俊不能否认陈瑞是特别的,也是他较喜欢也较在意的一个。 不过就算他喜欢陈瑞的生涩,也不代表他想看到对方咬破那漂亮的嘴唇。 嘴巴可不是用来咬的,应该要更善用这张漂亮的小嘴才对。 想到这里,谷俊忍不住用粗糙的拇指重重按上那弧度漂亮的下唇,来回摩擦着,似乎想抚平那被咬得发白的位置。 别开了脸,逃避这像极情人般的举动,陈瑞只是不敢相信对方居然又要了。 昨天晚上明明才…… 这家伙明明有那么多伴,干嘛不分摊一点精力在别人身上? 自己又不是会吃醋的女人或者那些小男孩,他只不过是为了靠近这个家伙才会出卖。 然而,这是个秘密。 想到这里,陈瑞不禁将唇咬得更紧。 不错,自己只是为了要抓这家伙的把柄才会和他上床;之所以会有反应,也不过是因为男性的本能,绝对不是因为对这家伙有感觉! 劲瘦的腰微微扭动着,无奈谷俊早已熟悉他爱做些抵抗的行为,短短几秒,已经轻而易举的将他胡乱挣扎的腰部固定住。 陈瑞不甘心的弓起上身,趁着那条掩盖里头春色的丝被还没有掉落,他早先一步的抬起膝盖往谷俊肮部攻击,却轻而易举的被闪躲开来。 比俊的手掌来到他身后暧昧的摩擦着。 “你……昨天那样……还不够吗?”恼怒的握紧拳头,陈瑞没想到对方居然一大早又开始发情。 他记得在动物频道看过一种豹,只有在要交配时才会找上同族,简直是这男人的翻版! “昨天?你没听过一句话叫作‘昨日种种,譬如昨日史’吗?”不是死亡的死,是风流史的史、播种的种! 正用两腿间的摩擦着自己股沟的谷俊,脸皮是谁也打不破的厚。 “胡说八道……啊啊!” 身后的男人用力一挺,在摇摆了两下后,让那昨夜贯穿过无数次的部位轻易的全数纳入。 全身一僵,当两腿被分开后,陈瑞连大力嘲笑回去的时间都没有。 无所节制的纵欲过后,照射在赤果身躯的就是阳光,让因为激情而湿润的身躯散发着诱人的暧昧光泽。 “够了……够了……”断断续续的低泣,从陈瑞红肿湿润的唇瓣中逸出。 比俊低沉的嗓音仿佛在森林深处呼唤着:“陈瑞……”随之,在那泛红的可爱耳廓内重重一舌忝。 “呜……” 忘记是第几次进入了,因为谷俊饼猛的腰力像是永远都不会消失般,蛮横得让他感到无力。 只知道两腿间的滑腻,让他跟着疯狂了起来。 当腰际跟着摇摆起来时,他只想杀了如此不知羞耻的自己;当谷俊有力的胸膛靠在他身上时,两人的心跳又像是共鸣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热度和悸动…… 悸动?这一定是错觉!陈瑞忍不住讥讽着这个光怪陆离的现象。 他对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爱呢? 自己不过是个……卧底罢了。 他对这男人不该有怨恨之外的情感存在。 也许这样太过自私,谷家所造的罪不该由谷俊来承受,但是陈瑞就是忍不住有“父债子还”的心态。 吐出一口虚弱的气息后,席卷全身的,是毫无边际的欲火。 当谷俊终于餍足后,身下的人儿早已软绵绵的随他摇摆。 瑞瑞又晕过去了!比俊忍不住苦笑一番。 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看来这宝贝还是捺不住自己的无度索求啊! 轻轻撩开了贴在陈瑞额头上的汗湿黑发,他忍不住放柔了动作。 陈瑞就像一只野生的羚羊般,这个月以来,自己不断死缠烂打、软硬皆施的情况下,他才卸下了心防,能够在自己身边露出孩子气的睡容。 然而,让谷俊百思不解的是,为何陈瑞明明表明的态度是不喜欢,却又会在两人刚开始见面时,便说出那种露骨的话? 拿起床头的烟盒,谷俊看着身下这张令人莞尔的睡脸,心思忍不住回到一个月前。 记得那时候,和这家伙第一次见面时,是在一家gaybar…… 第一章 一个半月前—— 嚣张的寒风仿佛穿透了陈瑞的骨头,还没进入冬天,刚下过雨的山上气温就足以让人们脸颊的肌肉僵硬。 若不是店长规定外送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他绝对不会在半夜两点飙上这条阴森的山路。 今天要求外送的客人是俗称的“澳客”。 他将刚出炉的披萨送去那位在小山坡另一头的公寓后,对方却为了“不够热”这种荒唐的理由要求半价优惠。 想当然耳,自己要是真的让他半价,剩下的差价就是用自己的半条命补上。 因此两人理论了半天,他最后才以免费附赠可口可乐的优待月兑身,否则如果外送时间超时,那么结果也是一样的。 原本呼啸在耳边的冷风,飒飒风声中夹杂了一种奇怪的细微噪音。 像是动物的哀号,却又像是野兽即将破壳而出的前兆般,让陈瑞直觉得不安起来。 眯细了双眼,他企图靠着微弱的车头灯看清楚眼前的山路。 事情就在一瞬间发生。 当拐弯过后,迎面而来的强光让他知道这将不会是他喜欢的发展。 一辆改造过的白色雅哥迎面狂冲了过来,像是一头没有缚锁的野兽。 虽然只有一瞥,但是陈瑞察觉到白色雅哥的后方还有一辆同样狂奔而来的墨黑色奔驰,如果自己没有马上闪开的话,铁定会死伤惨重。 何况自己骑的只不过是店里的老旧机车。 “该死!” 陈瑞啐道,双手下意识的按住煞车,然而依旧慢了一步,他还是连人带车的一起甩了出去,整个人狠狠的和山壁亲吻了上去。 冲撞声以及尖锐的煞车声过后,周围一片死寂。 意识随着滴答滴答的漏油声响慢慢模糊起来,感觉几道温热腥膻的液体淌下眉宇间,陈瑞只知道自己还没有死。 但是全身的骨头简直像被人狠狠的踹上了几下,关节几乎月兑离。 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以及重重关上车门的声音。 “糟糕,撞死人了呢!” 男人发出了低沉的嗓音,其中有着不将人命当成一回事的轻率,反而让人觉得他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有点难应付的大麻烦。 “要不是你说要试试看新买的奔驰,会出这种事吗?” 另一道声音也同样是男性,和那男人雷同的是,两人的嗓音都是女人最爱的那种醇厚磁性的音质。 然而那戏谑的口吻,让陈瑞皱紧了眉头。 可恶!在这种山区飙车的,铁定是那种富家少爷! 想握紧拳头,然而晕眩的感觉却让他没办法动作,只能微微弯动手指。 男人吹了声口哨。 “唷,手指还在动啊!我看没死吧,三更半夜跑上山,这人根本是来自杀的嘛!” “谷俊,废话少说,你要怎么处理?” 脑里似乎对这个名字曾经有过模糊的印象,然而已经所剩不多的意识和体力让陈瑞根本没办法思考。 模糊的视线看到两双光可鉴人的皮鞋来到自己眼前,让陈瑞起了戒心。 陈瑞想移动身体,却力不从心。 比俊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仰头而视。 “呜……” 弧度漂亮的脖子,瞬间被迫仰成艰难的线条。 在近乎喘不过气的一片黑暗中,陈瑞只看到了谷俊扯开性感的唇瓣,咧嘴一笑。 “看来没有伤到脖子,应该只有皮肉伤吧,现在还能怎么样?就当做善事,送他去医院吧。”说着,谷俊强迫陈瑞将头抬得更高。“唷,许景洋,你看看这小子长得还不赖嘛!” “唔……放……手……”对于谷俊调侃的语气,让陈瑞气极得张口粗喘,无奈此时却连破口大骂都做不到。 比俊扬起浓眉。 “哇,还能讲话嘛,你看我要不要尝尝看这小子的唇?虽然有点血迹,不过看这形状,味道应该不错的。” “就算你三百六十五天都能发情,拜托你脑筋也不要动到一名伤员上。”被称作许景洋的男人,不屑的开口讥讽。 “讨厌,你好无情喔!自从小雷离开t大后,我也只剩下你这个朋友了,可惜你有了宋冰欢那个小表以后,就常常让我独守空闺啊!” t……大? 陈瑞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两个肇事者居然和自己就读同一所大学。 “去你的独守空闺!谁会对你这种滥交的猎豹有感觉,你还是快点放开这小子的头发吧,我看他快被你扯死了,到时候臭条子调查起来发现他不是车祸,而是被虐待致死,我们更难善后。” 皱了皱眉,许景洋对谷俊下的重手相当不以为然。 “是、是、是,你不必费心了,反正我会乖乖善后的,条子那边也交给我应付,绝对不会让你许大少爷动到一根手指头,这样爽了吧?” 黑暗的视线中,陈瑞隐约看到称作谷俊的男人那咧开的无赖笑容,以及一口白牙。 可恶!他一定要抓到这两个凶手!陈瑞咬紧牙关,暗中发誓。 当对方松开他的头发时,属于意识的那一盏灯瞬间熄灭。 点滴的针管依然插在手上,全身的酸痛有比第一天好上许多,然而敏感的鼻腔却对医院内那浓浓的消毒水味感到严重反胃。 发觉儿子原本恍惚了两天的神智好上许多,坐在床头的妇人在脸盆里弄湿干净的软毛巾。 陈瑞是陈家的独生子,虽然陈父开的小鲍司近年来营运不佳,日子倒也不算太难过,这次出了车祸,让两老心疼极这个宝贝独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扭干了毛巾多余的水分,陈母轻轻拭去陈瑞额头上纱布旁的冷汗。“山路很危险的,你骑车还骑得这么快,医生说你没有撞断脖子算是幸运了。” 幸运? 陈瑞看着玻璃窗里面的倒影,讥讽的视线停留在额头上的纱布。 请了两天假,头晕气闷的情况到今天才好些,店长大概要从薪水里面扣机车维修费了吧! 出神时刻,陈母从口袋取出了一封信封。 “瑞瑞,这是和你擦撞的先生给的一点慰问金,金额挺大的,赔了店长机车后,还剩下不少。” 陈瑞一愣,抬起了眸子,看着那信封袋,脑子嗡嗡作响。 脑子里浮现谷俊那嚣张无赖的笑容,太阳穴在此时隐隐作痛了起来,那男人的影像和头皮残留的痛楚就像是后遗症,让陈瑞这两天全身都不自在极了。“警察有捉他们吗?”那样不要命的车速,真应该把他们捉去吃牢饭!陈瑞轻轻的咬紧了牙。 “警察?”陈母一脸纳闷。”对方不过是机车打滑而已,怎么扯到警察上头?” 陈瑞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打滑?”他从枕头上弹了起来,却马上引来各处关节的抗议。“他们在山路上飙车耶,那样是公共危险罪,应该把他们捉去关!” “瑞瑞,你太激动了。”叹口气,陈母不懂沉默了两天的儿子为何会突然胡言乱语起来。“交通警察有过去处理,也证实了那的确是场小意外。你说什么他们?和你相撞的人是一个骑机车的普通上班族哪,你不会是撞胡涂了吧?”边说着,微凉的手掌抚上宝贝儿子挂彩的漂亮额头。 等等……陈瑞突然懂了。 那天快要昏迷前的一切不是幻觉,那两个大少爷毫不担心自己会弄死人,因为他们有的是钱可以把一切麻烦摆平,摆月兑得干干净净。 明白自己就算在这里气得死去活来,卑鄙的肇事者也不可能因此感到罪恶,陈瑞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改口道:“爸呢?” 住院的这两天,就算再忙,陈父也会在下班后拿着新鲜的水果过来探望宝贝的独子。 此时窗外都已经星光点点了,让陈瑞不免起疑。 “他有些事情,暂时忙不过来。”稍作停顿后,陈母勉强的牵动唇角。“我等等给你去办出院手续,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检查报告也没有大碍,只不过额头的伤口会留疤就是了。” 陈瑞不以为意的扬了下眉,倒是母亲避开话题的不自然让他起了疑窦。 见母亲脸色异常,陈瑞隐约感到不安,然而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看看儿子脸上复杂的表情,到底是母子,猜得出彼此的想法,陈母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瑞瑞,其实这个月来,你爸爸他的公司……” *** 初冬难得回暖的气流充斥在教室内,上午的第一堂课是经济学,陈瑞选了靠墙壁的位子。 这是他最喜欢的座位,不容易被打扰,抄笔记时也不会有刺眼碍事的阳光,是个方便用功的好座位。 然而今天异于往常的,讲台上的教授在讲什么全是左耳进右耳出,陈瑞失神了整整半堂课。 瑞瑞,你爸爸的公司被人陷害,现在吃上官司,对方是谷平集团。你爸被指控窃取商业数据以及无法履行契约内容,弄个不好的话还要坐牢!我们斗不过他们的,除非有办法找到对方不可告人的证据来压制他们,要求撤回告诉。 陈母哭泣的声音犹在耳边,让陈瑞完全无法把原文书的翻译读进脑子里。 要怎么救爸爸? 首先要请一个很好的律师,但那是很花钱的。 如果像妈妈说的,要抓对方的把柄也要请侦探或者征信社,那是要花钱的。 可是偏偏在这急需用钱的时候,以前总是巴结着他爸爸的亲戚们却个个不见踪影。 人类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此时的陈瑞就像一头安静而忧愁的羚羊,即使脸上挂着重重的忧郁,那张发亮的俊容仍让班上不少同学常常会用欣赏的眼光看他。一些比较热情的人,也常常会想多亲近他。 “陈瑞,我看你今天不对劲啊!” 臂察了半堂课,看着有时候摇头,有时候叹气,有时候又拧着那勾引人的双眉的陈瑞,一旁的死党飞机忍不住低声的打扰对方的沉思。 “飞机?” 陈瑞错愕的转头,才发觉这个迟到大王不知道何时进了教室。 趁着陈瑞转头的同时,飞机忍不住开始打量眼前漂亮的尤物。 罢认识时,他一眼就看出陈瑞是圈内的人,可是陈瑞虽然偏瘦却结实的身材让他以为这个拥有一张俏脸的人是当1号的,还曾经毛遂自荐不少次,希望能让陈瑞看上一眼。 可惜相处久了,他才发现陈瑞这个人是那种自己最忌讳的人;虽然好看,却不爱玩,充其量只能做做知心朋友的类型。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直到现在都完全嗅不出陈瑞身上的狩猎气息,顿时胃口尽失。 只要缺乏这最重要的要素,这样的人便不可能有拥抱另一个男人的条件。 不过就算不想碰,偶尔还是可以拿来养养眼。 视线从那微敞的衣领中看见形状极佳的琐骨,光从不多的肌肤,便可以预料包裹在衣服底下的肌肉会是何等有弹性,虽然不算相当魁梧的体型,却可以尝到驾驭的快感,不过也容易在无法控制下被反制。 “瞧你出神的……咦?你额头怎么了?”因为角度问题,飞机刚才没有注意到这张刚毅又性感的脸上有一块突兀的透气胶布,等到视线从对方的好身材移开后,才发现这个死党不知道为何挂彩。 陈瑞的身体随着对方所注视的位置一僵。 太大的压力和烦恼让他一时间有种鼻酸的冲动,他想倾诉,却怕眼泪会控制不住的飙出来丢人现眼。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他才慢慢压低声音,向这位死党说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随着陈瑞脸上越来越阴沉的程度,飞机的双眼也因为不敢相信而越睁越大。 “原来你前两天请假就是因为出车祸啊!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被多少女孩子逼问你的行踪吗?” 飞机拍桌大声嚷嚷,完全忘了现在正在上课,惹得教授重重咳了两声以示警告,飞机才赶紧压低了声音。 “陈瑞,你说那个谷俊……该不会就是我们学校那个……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吧?” 陈瑞蹙眉,细声道:“他有提到t大,他是这里的学生。”至于对方有什么底细,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恶,一提到那个家伙的名字,就会想到那无赖的自大笑容。 黑暗中的微笑、被对方拉扯到发疼的头皮…… 这样的恶梦不知道已经纠缠了他几次,谷俊原本可以让多少女人尖叫的邪魅笑容却在梦中成了狰狞的獠牙,啃蚀着他仅存不多的理智。 被恶梦惊醒后的深夜,思考了许久许久,陈瑞总算下足了决心。 如果想要切断不断渗透的毒液,就要向那颗毒瘤正面迎战!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便是谷俊。 车祸以及爸爸的公司遭人陷害,全部都是那男人的错,谷俊已经让他中了一种名为“恨意”的毒素。 爱一个人时,会时时刻刻想着对方,陈瑞不曾体会过那种感觉,然而他却深刻的体会到恨一个人也是如此。 也许他该恨的不是谷俊,而是谷平集团这个整体,然而一场车祸却让他对谷俊产生了莫名的执着。 不知不觉,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狂傲自大的男人。 “那就对了,真的是他!我的天哪,你不会想找他报复吧?”慎选措辞,吞了一口唾液,飞机怯声道:“那家伙是篮球队的,你有看过他那发达的肌肉吗?你不可能打得过他的,也别想要去找人招惹他,别忘了他家是混黑道的……” “我没有说要和他硬碰硬。”冷冷的截断飞机好心的提醒,陈瑞小声却清晰的道:“不只是为了车祸,我还有非靠近他不可的理由。” 为了爸爸的清白以及公司……也许他应该赌赌看! 如果可以接近对方,并且找到把柄的话,那么就可以用那个把柄去威胁对方,要求撤回对他爸爸的告诉! 看着陈瑞眼中的坚毅决心,飞机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我是不知道你和那个恐怖的男人发生什么事情啦,可是谷俊那家伙不是好惹的。别忘了,他可是被称为猎豹的男人啊,到时候要是你被他吃了可不要……”勉强扯起笑脸,然而一接收到陈瑞眼中冰冷的警告后,他慌忙改口:“哎呀,总之你小心点!” 然而,没有显露一点胆怯,陈瑞只是抚上额头那道吃了几针的伤口。 想了一下,飞机忍不住揶揄的弯起唇角,“你不会是被人家一撞,煞到对方了吧?” 陈瑞没有正面给飞机响应,却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顿时夺走了不少在旁边观察他的人的呼吸。 那男人给他的伤痕,他会留着以铭记在心。 “飞机!”须臾,他冷冷的询问:“你很了解那个家伙?” “呃?” 飞机忍不住失笑,要说了解也没有了解到哪里,只不过对条件好的男人总是忍不住会调查一番,自然也知道了几个小道消息。 “你问这个想干嘛?” “我只是要你告诉我……” 陈瑞弯起唇角,慢慢策划着接近谷俊的计划。 只要能够接近对方,成为他身边的卧底,迟早有一天一定可以让他爸爸洗刷冤屈的! *** 午夜十二点整—— 当酒吧的正门拉下后,才是正要开始狂欢的序幕而已。 不少人群三三两两的从后门进入熟人称作“夜路”的gaybar,透过酒杯澄澈的液体,谷俊犀利的黑眸紧紧咬住每一个刚踏进门的人。 绯色的夜晚,游戏才刚刚开始。 “唉,怎么都没有看上眼的男孩呢?”举起酒保刚送上的马丁尼,谷俊搭着许景洋的肩膀唉声叹气了起来。“可恶啊,怎么你开始守身后,一些出色的猎物纷纷都不见踪影了呢?” “那当然是因为少了我的关系。” 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许景洋品尝着烈酒的余味。 “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你这只滥交的猎豹。” “唷,有了冰欢以后,你还真的是翻脸不认人啊!也不想想当初谁幼稚得需要我来点化,才知道自己爱人家爱得死心塌地?” 懒洋洋的收回手,谷俊在心中开始倒数一百,打定主意如果再没有一个象样的家伙从店门口走进来的话,他今晚就提早闪人,让这对小情侣好好恩爱一番。 唉,做人太好大概就是像他这种样子。 “喂,还有啊……冰欢亲亲,我说你都要考大学了,还敢在这种时候跟许景洋这个大废柴来这种地方,难道不怕落榜吗?”眯细了黑眸,谷俊扯着性感的唇,打量耳廓微微泛红的青年。 宋冰欢的确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虽然脸蛋不算顶尖的,可是那种气质却让人百看不厌,也难怪会让以前只涉猎女人圈的许景洋对他死心塌地。 如果不是有着不和兄弟共享伴的规矩,他可不会放过这上等的猎物。 再说,许景洋怎么舍得自己碰宋冰欢一下! “我、我没关系的,难得来一次。” 平常个性还算强硬,可是面对谷俊这个一脸色欲的男人,宋冰欢却难以压下那种窘迫,讲话也跟着吞吞吐吐起来。 “别跟他说话,冰欢,嘴巴会烂掉。”不悦的醋劲大发,许景洋在桌下抓住宋冰欢的手掌捏在手心。 “小气,借我聊个天会怎样?”谷俊忍不住抱怨起许景洋这见色忘友的混蛋。 哎呀,已经数到八十了,进入店里的除了萝卜就是西红柿,怎么还没有一个象样的家伙走进店里呢? “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只是想聊个天。”握紧了怀中人儿的手,许景洋一哼,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堂堂谷俊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让你猜中我的心事呢?” 许景洋忍不住大力嘲笑回去,“可惜你这大人物脸上随时都挂着色字号招牌。” 听着两人斗嘴,一旁的宋冰欢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毅的脸蛋在昏暗的灯光下,居然柔和了起来。 “你们两个人感情可真好呢!” 许景洋一时间看傻了眼,双眸中冒出些许柔和的火花,不顾众目睽睽下,忍不住将脸轻轻靠了过去。 “冰欢……” 老天! 见此,一旁的谷俊忍不住大翻白眼。 恋爱中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幸亏自己从没有对一个人如此专一过,要是自己成了这副德行,还有脸见人吗? 看着这煽情却又不得不承认相当美的景象,谷俊忍不住收起了一贯的无赖笑脸重重一哼。 “恶心、肉麻,明明今天说好了要陪我找猎物玩玩的,怎么反而变成你们两人世界了?” 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心中正好数到九十八下,谷俊忍不住暗咒一声。 “既然找不到好货色,今晚就留给你们两人独处啦!” 九九…… 心中数去最后残余的两秒,接着,他很自然的转了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落入了他的视线中。 似一头迷失的羚羊,有些怯怯的落单在夜路后门。 一百! “surprise!”谷俊扯开了一个狂妄的笑容,朝目标物迈步过去。 第二章 仿佛造物主的恶作剧! 青年的侧脸线条很完美,尤其他此时不知因何而皱着眉头的模样惹人遐想无限,一下子就勾起了谷俊向来异于常人的旺盛。 看起来斯文的脸蛋,却拥有挺拔的体格,和过去所遇过的少年大大不同,眼前这名青年融合了力与美,整体的刚与柔无比契合。 懊怎么形容青年的气质呢? 只能说,若用植物来比喻青年的话,比起刚才那些萝卜和蕃茄,他就像一朵高不可攀的异色曼陀罗。 禁忌中带着罪恶的引诱,又似一头无辜而不懂世事的小羚羊,等着嚣狂的野兽上去撕裂、猎食。 舌忝了舌忝下唇,谷俊从容的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等着可口的羚羊靠近。 站在原处打量着从未来过的gaybar,陈瑞轻轻拧着眉头。 这家gaybar比想象中还要大呢! 音乐虽然不是那种自己想象中会震耳欲聋又俗不可耐的电子音乐,然而在这种密闭的空间中,就算是播这种爵士慢歌,讲话也必须很大声才行。 从飞机口中得知,这几个月,谷俊和他的朋友总是在这里游荡。 这样该从何找起? 没有自觉自己的存在已经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和打量,陈瑞只是冷淡的转动着眼珠,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是在观察谷俊今晚是否有出现。 两道不同的涵义的视线,在下一刻交织在半空中,擦撞出些许的火花。 比俊正看着他,而他也正好对上了谷俊的视线。 目测起来,谷俊有一米九的身高,以及即使没有打赤膊也隐约可以窥探一二的发达胸肌。虽然谷俊穿著一件朴素的黑色高领套头毛衣,却无法遮掩他那鹤立鸡群的显眼身材。 罢毅的容貌给人一种粗犷却精致的美感,那微微上挑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性感唇瓣、狂傲的神情,以及毫不掩饰内心想法的自大双眸显露出我行我素的特质,将谷俊眉宇间的不凡和率性完完整整的衬托了出来。 打量对方两秒,陈瑞却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最后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后,从容的从谷俊身边绕过。 “一杯白兰地。”没有再看对方一眼,选了个两侧无人的座位后,陈瑞点了一杯还能接受的高酒精浓度的酒类。 饼去他很少喝酒的,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喝这种百害而无一益的东西来破坏自己的味觉系统和脑神经。 这、这家伙…… 比俊在原地一愣,没有想到对方忽视自己忽视得这么彻底。 耳边隐约可以听到许景洋的窃笑声,他不满的一扬浓眉,往前迈开脚步。 要是在这里打退堂鼓,被人传出去的话,那他谷大少还有脸见人吗? 扯开一个招牌的露齿微笑,他缓缓靠近吧台边,却没有选择陈瑞身边的位子,反而刻意保留了一个间隔。 聪明的猎豹,总是懂得和猎物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 保持不到一分钟的沉默,一些按捺不住的苍蝇已经飞了过来。 “嘿,甜心,你一个人吗?”一个看起来小头锐面,穿著“耸”到极点的人来到吧台,毫不客气的往陈瑞身边一坐。 陈瑞没有反应,只是向柜台要了一颗樱桃,然后开始用讨来的樱桃玩起手上那杯白兰地,在酒面画了一圈圈的涟漪,却没有喝它的意思。 “别这么冷漠嘛!你一个人来,表示你是要在这里找今晚的玩伴吧?” 这个人似乎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廉耻”两字怎么写,一双不规矩的大手已经环住了陈瑞那瘦薄却相当有劲道的腰。 “你觉得我如何?够不够资格?” 真是一个笨蛋,等一下铁定吃瘪!比俊忍不住暗想。 “滚开。”扭了体,陈瑞冷淡的甩开对方的手,眉毛连动都不动一下。 “别这样嘛,先从朋友做起也可以啊!好好的一张漂亮脸蛋,你不希望拒绝我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先礼不行,这人打算后兵了。 唉,所以他最讨厌来这种地方了!陈瑞无奈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苍蝇似乎不明白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作苍蝇拍!陈瑞决定给点教训,同时可以看看谷俊会有什么反应。 罢才进店门时,谷俊已经注意到自己了,这是好的开始。 微微扬起魅惑人的眼角,陈瑞瞥了苍蝇男一眼,余光则察觉谷俊正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 做足了心理准备后,他转回视线,朝着身边的苍蝇男展露一个最甜美的熟练微笑。 即使这个甜甜的微笑就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剧毒,却也让同时在注意这边的谷俊一时间恍了神。 这个家伙是极品中的极品! 然而,早已是情场老手的谷俊自然明白这笑容后会刮起什么样的可怕飓风。 暗自在心中吹了声口哨,谷俊笃定身边这只苍蝇铁定遭殃。 不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苍蝇男还是傻乎乎的回以猥亵的笑容。 “嘿,看来你很聪明,不用担心我的技术,我一定可以弄得你很舒服……” 哗…… 还没有讲完的下流话语,硬生生的被泼上脸部的白兰地给截断,还夹带着一颗不客气打在鼻头上的樱桃。 看到苍蝇男的驴样,其实已经憋笑到肚子抽筋,然而陈瑞依然面无表情。 “滚开,再来烦我的话,接下来落在脸上的就不只是酒了。” 说得好,小羚羊!比俊忍不住扬起赞赏的微笑。 不过羚羊终究是羚羊,自己这头猎豹一上场,还不是乖乖就范! 一场狩猎与被狩猎的关系,悄然展开—— “你……你找死吗?”苍蝇男一阵重重的错愕后,拿掉了粘在鼻梁上的樱桃梗,转而挥起拳头。 想用暴力解决吗?啧啧!陈瑞轻弹舌根,看着苍蝇男那破绽百出的出拳方式,学过几年空手道的他考量着是否该出手。 不料,一直静静在旁边看着的谷俊,居然选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两人的纠纷。 “这位老哥,你得不到就想用暴力,你以为夜路里的保全人员会让你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吗?” 再说,敢动我谷俊的猎物一根寒毛,就要有所觉悟!将十指关节弄得喀喀作响,谷俊脸上虽然仍是无赖的轻浮笑容,眼中的暴戾却让那只苍蝇停止了所有动作。 “谷……谷俊……”苍蝇男嗫嚅着,没察觉自己身边居然站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 看着谷俊紧绷的肌肉,以及看起来坚硬无比可能会让自己断上几颗牙齿的拳头,瞬间浇熄了他打算报复的。 可恶! 狠狠的瞪了始终不为所动的陈瑞一眼,苍蝇男这才悻悻然的离开了座位。 苍蝇男的离开,让谷俊与陈瑞之间又留下了一个暧昧的距离。 看过苍蝇男一号下场的几个观众,原本对陈瑞有着高度兴趣的人,也纷纷打消了念头。 看来……是狩猎的时机了。 思及此,谷俊脸上露出了近乎无赖的陶醉笑容,待回神后,便转身向熟稔的酒保弹了下手指。 “阿k,来一杯白兰地加樱桃……”望了望身边相隔一个座位的陈瑞,谷俊压底了醇厚性感的嗓音。“给他。” 陈瑞不大意外的扬起了英眉。 老套的搭讪戏码,接下来恐怕就是谷俊毫不客气的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 丙不其然,谷俊马上贴了过来。 这是可以预料的发展,通常赶跑了一只苍蝇后,第二个搭讪的人都会过来充当英雄。 “可惜了那杯酒,居然就这样浪费掉了。这种鲜红如火的樱桃,应该要由你漂亮的双唇来品尝才对。” 毫不客气的按上了陈瑞微启的唇,谷俊犀利的眸光紧紧盯住对方的脸蛋,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昭然若揭的企图心。 这样英俊却清高的脸孔,恐怕没有几次经验吧?上了床被自己熟练高超的技巧过后,肯定一样放浪形骸的大失形象! 陈瑞看着脸上的企图一目了然的谷俊,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诮,却在下一秒,唇边刻意弯起弧度。 看来这个恶心的男人不只想当英雄,还想当诗人! 什么鲜红如火,漂亮的双唇……恶心透顶! 别开脸逃避谷俊哀弄的轻薄动作,陈瑞把玩着酒保送上来的第二杯白兰地,持续用樱桃转着酒面,看起来仍然没有要喝它的打算。 “嘿,怎么别开了你的脸呢?不会是我太帅了,让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谷俊咧嘴一笑,露出招牌的白牙。 陈瑞心脏猛地一揪,想起了车祸那天的梦魇,以及他爸爸的公司全都是因为这个人背后的势力所为,陈瑞便有着浓浓的敌意。 “该怎么称呼你呢?小美人。”看着陈瑞转动樱桃梗时,更显灵巧而修长的指头,谷俊忍不住心痒难耐。 真想将那勾引人的手指头抓到唇边狠狠的啃咬一番! 刻意忽略已察觉到谷俊蠢蠢欲动的心思,陈瑞拾起酒杯中的樱桃,不冷不热的答道:“陈瑞。” 生硬的口吻,虽然听不出一点迎合的柔媚,然而那低沉得恰到好处的音质,让谷俊忍不住幻想起他用来申吟时的甜美。 “你不介意我叫你瑞瑞吧?”无赖一笑。 “随便你。”将浸满白兰地的樱桃放入口中细嚼,随着冷淡的回答,微涩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粉女敕的舌头像是试探般的轻轻在未吃完的樱桃肉上滑过,看得身边的谷俊发出倒吞唾液的声响。 那样灵巧的舌头在床上正有很多用处的!比俊忍不住眯细了眸。 把最后一口果肉咽入,陈瑞竟然樱桃梗放入口中,转动几下,当着谷俊的面拿出打了结的樱桃梗。 “听说会用樱桃梗打结的人擅长接吻。”扬起性感的唇线,陈瑞英气逼人的眉间,此时居然带着一丝让人意外的勾引,“你认为呢?” 比俊一震,他喜欢这个意外,忍不住苞着微笑了起来。 “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 以为已经上了手,谷俊正打算将脸凑过去时,怎知道眼前的人儿却别开了脸,转而拿起酒杯。 “瑞瑞甜心,你该不会要和我来个酒吻吧?”薄唇性感又愉悦的扬起,谷俊忍不住兴奋的提高了嗓音,颇富兴味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动作,“如果你坚持我也不反对,但是能不能不要用白兰地?我不太喜欢它那股怪味儿……” 左耳听右耳出,陈瑞微笑着摇摇头。 “记得我刚刚说过什么吗?”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陈瑞不给谷俊任何机会的从容解答。“再来打扰我,喷在你脸上的就不只是酒了!” 一边说着,他含入一口手上那酒精浓度极高的白兰地,并且点起了手上的火。 “谷俊,快闪开!” 一时间还无法明白眼前的状况,直到一直在注意这边动静的许景洋发出了警告声,谷俊这才察觉事情不大妙。 看着陈瑞点起打火机对准含满酒液的嘴,谷俊当下一惊。 糟!这家伙该不会是要…… 在他往地上一扑闪躲的同时,一道高温危险的烈焰已经从陈瑞的口中喷了出来。 “哇拷!你是马戏团啊,还喷火咧,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跳火圈啊?”狼狈的趴在地上,谷俊不敢置信的神情,陈瑞只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接着便不发一语的离开夜路。 留下满脸错愕的众人后,陈瑞知道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今天这样就够了。 看来那个混帐根本没有认出自己! 这样也好,才会让事情顺利些。 走出夜路,陈瑞下意识模着额头上依然隐隐作疼的那处伤痕。 比俊,等着接招吧!他一定会揪出他不可告人的真相,让谷平集团落败收场! 接下来,就等明天了。 谤据飞机的情报,自从谷俊的一个死党因为不明原因离开了t大后,谷俊就接受了篮球校队的副队长职务。 在月光下,陈瑞那张总是老成严肃的俊容,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 “哇哈哈,笑死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许景洋在谷俊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后,手掌一边拍打着吧台一边狂笑,“你、你堂堂谷俊也有今天啊!” “闭嘴,许景洋,再笑的话,小心我也让你尝尝火烧头的滋味。”不悦的皱紧眉头,谷俊实在觉得今晚的自己窝囊到了极点。 手指无意间触到鬓角处,怎料居然模到了一把灰屑。 顿时,谷俊粗犷的俊容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不、不会吧要那个臭小子居然把我引以为傲的鬓角给烧了!”恼怒的谷俊模着耳际,谷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居然没有躲过。 可恶!自己卓越的行动力和爆发力可是被喻为“t大的一头猎豹”,怎么可能没躲过那臭小子的突击? 即使不甘的如此想着,然而被烧掉了鬓角是事实。 “唉,我看你就当作一次教训,以后收敛收敛你下面那颗毫无节制的‘头’吧,心下次烧的是它。”许景洋不以为意的搂紧了身边的小情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那种冰山美人还是别碰的好,瞧你这次不是吃瘪了吗?” 一旁的宋冰欢忍不住插嘴。 “可是……与其说他是拒绝,我反而觉得那个人像在欲擒故纵。” 靶觉上那个自称陈瑞的人,身上好似背负着什么,而他所背负的东西绝不是善意的,让宋冰欢觉得不太舒服。 “管他是在干嘛,反正吃了这种瘪,我谷俊可不会善罢甘休的!”谷俊咬牙切齿的发誓,想起刚才因为一时太惊愕而让对方堂而皇之的闪人,他只觉得此仇不报非君子。 下次再看到那个臭小子,就算要用硬的也非要把他搞到死为止! 然而,同时间,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自称陈瑞的小子,临走之前的那个笑容总让他挥不去心头上的苦闷感。 还有,直到刚才近距离的正面接近后,他才发现那小子额头上有一道应该是最近新生的疤痕…… 明明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那家伙更不可能是他以前的情人;就算是,他的记忆力应该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才对。 那么为何会觉得那家伙的容貌似曾相识? 这之中,似乎有什么环环相扣着,然而无论怎么想,谷俊的脑中都像缺乏了关键的一颗螺丝,无法将所有的零件串在一起运作。 不管了!总之他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他绝对要为他可怜的鬓角报仇! 他绝对要把那个家伙弄到手! *** 翌日—— 艳阳毫不留情的茶毒着t大大学的操场,许多篮球队的球员们在跑了几圈操场之曲,体力不支的溜到了场边纳凉,并且顺便躲躲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大好的副队长。 其中心思较为细腻的队员发现今天的谷俊氨队长似乎与以往不大一样,仔细观察后,发现少了那耳旁总是桀骜不驯的鬓角时,却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喂,谷大少爷,你的烂心情何时会结束?学弟们都被你吓坏了。”许景洋走到篮框下,顺手捞了一瓶水,看着谷俊粗暴的从一个无辜的学弟手中抢到篮球,并在第一时间射篮,投进了高难度的一球。 双脚着地,任由篮球滚落,谷俊动手挥去爬满额头的热汗,却连气都不喘一下的从容走回场边,抢过许景洋已经喝了一口的水瓶,仰头而饮。 “步调这么错乱,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你。”淡淡的说着,许景洋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方暴戾的神态,讶异多过于畏惧。 这样的谷俊,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打从进入t大物理系后,认识这个家伙有三年之久,却从未看过他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居然就能让他脸色阴沉到这种地步!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不料一个早上都没有开口的男人,唇边竟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起来是性感的弧度,然而在这乍似欢欣的笑容中,却隐藏着压抑了一整夜以及一整个早晨的兴奋及。 比俊扬起薄唇,以不冷不热的口吻轻声道:“看来你不大了解我啊,许景洋。” “我不否认,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了解你这单细胞生物的脑子是什么构造。”耸耸肩,面对死党难得阴森的脸色,也只有许景洋能丝毫不在意的回道,一方面抢回了水瓶。 经过谷俊这一开口,他总算看得出来谷俊不是在生气,他只不过想借着剧烈的运动来抒发昨晚那个自称陈瑞的小子所引发的亢奋。 看来谷俊对于那种泼辣的家伙总是特别感兴趣。 他的口味还是这么的标新立异啊! “喂,不是我说,但是我总觉得我好象在哪里看过或者听过那个叫作陈瑞的家伙耶!”在心中想了几次这个名字,许景洋觉得格外熟悉,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在何处见过那个喷火的小表。 “你看过他?”闻言,谷俊眼中迸射出掩盖不住的电光,转身紧紧盯住发出惊人言论的死党。 “我也不大确定。”想了下,许景洋实在无法从过去所有红粉知己的影像中翻出那个小表的脸。 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情人宋冰欢。 忍不住狠狠瞪了这个净说些无用消息的死党,谷俊不禁认真的考虑起是否要动用到谷家的势力,让他老爸去调查陈瑞这个家伙。 就在这时,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个人,并且发出动听的嗓音。 “你好,我要加入篮球队。” 这声音乍听之下有些熟悉,转动了谷俊内心某处小小的螺丝。 不耐的回过头后,原本算将这不知死活打断自己思考对策的家伙教训一番,并且将来者打发走,然而,谷俊却只是惊愕的张大了眼. 额头上的疤痕,皮笑肉不笑的清冷气质、英气逼人的双眸,这张他想忘也忘不了的容貌,此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许景洋恍然大悟低语道:“对了!我在学生会时看过他,他是拿下数次榜道的资优生——陈瑞。” 许景洋的话已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不错,正是陈瑞! 第三章 窗边的朝阳已经悄悄攻占近乎半边的双人床,捻熄手上的烟,谷俊看着身边依然睡得安详的人儿,心脏忍不住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这张睡着时毫无防备的脸蛋在一个月前,还站在篮框旁边颐指气使的探取斑姿态,丝毫不畏惧自己双眸的瞪视,要求加入篮球队。 我要加入篮球队,有什么入队考试或者要求吗?尽避来吧。 印象中,那时候在阳光下闪耀的俊脸,仿佛有着绝不失败的坚定自信,与自己这种完全膨胀的自大是不同的。 记得当时,在身为副队长的自己刻意刁难下,陈瑞却灵活的运用四肢,扭动的强韧腰身及窄小浑圆的臀部上篮,那些动作都在一瞬间勾起了自己体内最深沉的。 不只想要在上得到那具难以驾驭的,他还希望驾驭这名仿佛上了道锁的青年。 还有,难忘的是,当陈瑞结束那时候连许景洋都大为惊叹的上篮后,转身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我要你,谷俊。 多么露骨而直接的表态,他们一下子就上床了。 陈瑞青涩却隐藏着热情,在达到高潮时,又是一种双面的邪媚,就像是从未被人触碰的禁忌果实,然而一旦摘取后,便会被那致命的毒汁侵蚀心灵。 那种上羁绊般的滋味,不再只是单纯的肉欲,而是一种心灵的羁绊。 那种感觉是在最近这阵子已经强烈到让谷俊无法再沉迷于其它的男孩和女人中,就好象有毒瘾的人,即使再怎么美味的食物在眼前,也无法遏止内心中对毒品的饥渴。 比俊不懂为何一个平凡的青年会给自己这种仿佛罂粟花般的双向体验。 虽然这个月来从来没听过陈瑞提起他的家人,不过从他那种自信、踏实的个性来看,便知道他是生活在一个健全而平凡的家庭。 然而……陈瑞,瑞瑞,这个特别又动听的名字好似永远背负着什么一般,只是迄今自己却不认为那包袱是沉重的。 饼去他总是认为自己不可能一心一意,甚至有着花心之名,然而自从和陈瑞成了伴之后,不自觉的连带影响了他的私生活。 饼去谷俊以为自己爱着每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对象,如今比较起来,他发现过去那些所谓的“爱”,简直像儿戏般可笑。 他会给每个伴昂贵的礼物,但仔细想起来,即使他给了陈瑞一只价值不菲的钻石来表达所谓的“爱情”,他也觉得不够。 这种感觉……也许是…… 未想出个所以然,谷俊的视线落在身边人儿额头上那道依然泛红的疤痕,竖在陈瑞散乱的发丝下方若隐若现好似一条红色的毒蛇,让他忍不住皱起浓眉。 所谓残缺的美恐怕就是这样吧! 这伤口,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 每当他问起时,陈瑞这小子总是三缄其口,脸上的嘲讽却不曾少过一次。 心中有个警报器要谷俊提高戒心,然而他实在不懂自己要对一个如此平凡的人提防什么。 虽然自己这种野兽般的直觉向来是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面对陈瑞,恐怕就不太精准了,毕竟,他是头一个让自己永远新鲜的情人啊! 自己三天两头和陈瑞在学校里偷情的事被许景洋那王八蛋知道后,害自己被他鳖了足足两个多礼拜。 没办法,谁教陈瑞和那些以往的伴就是不一样。 就好象以往的情人不过是用来换换口味的烈酒,而陈瑞却是每天必喝的白开水。根本是不可或缺的嘛! 不能否认,谷俊一点儿也不想忠于所谓的“直觉”或“第六感”,而去提防陈瑞。 陈瑞是不一样的,至少,在所有情人中,他算是自己很在意的唯一一个。 摇了摇头,他爬了下后脑粗硬的发根,下了床后毫不害臊的赤果走向淋浴间。 同时间,谷俊背后那原本紧闭的一双眸子倏地睁开。 洗完澡后,看见床上的人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谷俊忍不住弯起了唇。 “睡着时就像一只小羚羊,醒来就变成难以亲近的野猫了。” 性感的唇忍不住吐出话语,亲昵的模了模那看起来似乎很柔软的头发,谷俊弯下了身在那道疤痕上印下湿润而灼热的一吻。 “瑞瑞甜心,慢慢睡,太想我的话就做个梦吧。”伴随着自恋的话语,嚣张的轻笑跟着消失在床边。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陈瑞才从床上移动起酸痛的身体。 “呜……”疼疼疼!可恶,那个禽兽脑浆的成分全部都是所构成的! 这个月他搬出家里,一方面是早就知道谷俊向来作风大胆,他不打算让正为家里经济伤脑筋的爸妈增加无数的烦恼。 自己的性向是早已察觉的,在还没有传宗接代的责任之前,恐怕没有必要向爸妈坦承。 这间公寓不是很大,只有十来坪,但是一个月的租金也用去了他工钱的一部分。 等到家里的危机过去了,可要好好向爸妈讨讨赏。 不行!现在好象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必须要振作!翘课和那禽兽在床上打滚了一整个上午,下午的打工至少不能翘班。 从床上猛然站了起来,不料,袭上两腿的酥麻却让陈瑞整个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痛! “混帐!”两腿间虽然没有流血,但是也够疼的了。 到底是弱了点,自己身高有一百八,在篮球队里算是很让人羡慕的体格。可是只要碰上那只满脑的野兽,自己就只是只等着被串烤的羚羊。 “真没用!”陈瑞忍不住喃喃抱怨了声。 看见谷俊遗留在床头的打火机,他忿忿的把它拿起来丢,藉以泄愤。纯金的外壳和这间小鲍寓的瓷砖地板相吻,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气喘吁吁的从地板上撑了起来,陈瑞保持着从容进了浴室,将一身的粘腻给洗去。 和谷俊也不是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自己抱着什么打算而出卖,陈瑞就觉得自己和谷俊那些数不清的情人一样不要脸。 快了!看着镜子中竖在额头上的那道红疤,陈瑞暗暗的想着。 迟早会让他揪出那只恶豹的尾巴! 结果…… 却发呆了一个下午。 一半是因为不是假日,所以披萨店没什么客人,另一半则因为身体的疲劳导致思考缓慢。 绝对不是因为视线中少了一个碍眼的庞然大物而感到不对劲的关系! 陈瑞忍不住心烦气躁了起来,已经在谷俊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那男人除了上床还是上床,从来不会提起他的家庭背景。 如果自己就这么被他玩腻了而抛弃,却找不到一点儿可以帮助家里经济的线索,岂不是吃了大亏? 视线转了下,陈瑞看到正一脸暧昧盯着他不知道有多久的飞机。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很后悔把飞机介绍到店里一起工作。 “干嘛?”陈瑞对他的眼神很不满意。 “看你什么时候会神游回来啊!”嘿嘿的贼笑,飞机毫不掩饰脸上那下流的暗示。“怎么?在回味一夜春宵啊?” “你想太多了。”将披萨从冰箱拿出来,陈瑞不为所动。“有这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怎么不趁着没客人时去写你的社会学报告?先说好,我的报告不会借你参考的。” 陈瑞突然觉得自己有了精神分裂症,分裂出好几个人格,一个是不知羞耻、为家卖身的人,一个是品学兼优、不多话的好学生。 “你这人真是坏心眼,被人戳破了就来硬的,谁不知道你刚刚发呆都在想那个姓谷名俊的男人!”不满的拍桌,飞机一脸委屈,眼角还真的淌了两滴泪水。“想想难道也不行?谁教你完全不跟我说你们这个月来的发展,我还真没想到你真的会搭上他耶!难道那场车祸真的让你一撞撞出了火花吗?” 陈瑞不语,漂亮的唇线却抿成前所未有的直。 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卑鄙,但是自己也不过是想从谷俊身上得到一些消息和把柄,以协助爸爸的公司安然度过危机。 这之中,甚至连交易都谈不上,他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卧底! “和我说说嘛!瑞瑞,谷俊他床上功夫怎么样?”哀求着友人,飞机想起那个t大内人人争相与之上床的男人,忍不住心痒痒,“说真的,当初你要我跟你说谷俊的小道消息时,我还以为你要去找他报复还是什么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你根本就是他的专属情……” “想知道他的床技怎么样,你去和他上一次不就知道了?”打断了好友的臆测,陈瑞冷淡的回道。 “哼,你难道不会吃醋吗?我就不相信你只甘愿做他的伴。”哼哼的反驳着,飞机一边搅弄着可乐杯中的冰块,“要知道,你可是一进入篮球队就对他说出那种惊人的话啊!” 一想到陈瑞初次向自己提起谷俊时咬牙切齿的神情,飞机实在无法将那种表情跟“迷恋”串在一起,然而如今陈瑞是谷俊的伴是个不争的事实,飞机也只好将陈瑞那时的表情解释为“迷恋对方到脸部肌肉抽筋”。 身体一僵,陈瑞的声音也跟着僵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飞机忍不住的得意了起来。 “你以为你搭上的是谁?是t大每个人都知道的系草、老家干黑道的谷大少爷啊,这么有名的人物,你和他的八卦还只不过是他数千笔的一小笔记录。” 原来是这样,唇边勾起讥讽的微笑,陈瑞也忍不住思考起现实面的问题。 那表示自己目前在谷俊眼中还不是最贴心、最特别的一个情人;这样子要套出一点消息,恐怕机会不大。 两人一见面除了斗嘴就是上床,完全没机会谈到谷俊的老家。 正苦苦思考着对策,店门外的嘈杂声吸引了陈瑞的注意力。 “喂,小姐,瑞瑞不在店里吗?” 不算是有礼貌的口吻出自于一道自大而狂妄的粗鲁男音,让正低着头在店门口扫地的女店员皱起眉头。 在快餐店打工,就是会遇到一些粗俗的客人以及俗称“台客”的男生! 这男人口中的“瑞瑞”,该不会是在叫他们店里的招牌美少年陈瑞吧? 想起陈瑞那张沉稳又成熟的俊脸,女店员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会和这种充满了胁迫感的男人凑在一块。 然后,原本一些贬低对方的词刹那间转化为无数爱神的赞美歌。 那上扬的唇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如子夜般漆黑的双眸似乎隐隐夹带着叛逆而张狂的精光,骨感十足的轮廓搭配那一头被冬天强风吹乱的硬质黑发,让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像不将上帝看在眼里的反派撒旦。 而在男人一米九强健体格的背后,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为背景。 一瞬间,女店员已经被那俊容给夺走了心跳。 不只被问话的女店员出了神,就连身边的人群也有不少人发出兴奋的私语和细微的尖叫声。 眼前的男人就像个传说,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话题。 与其说他是天生适合做人类的霸主、领袖,不如说他那邪恶却不凡的气势足以统一地下魔界。 极品哪! 等到回神过来后,眼前带着微笑的男人,那种轻浮的表情更加明显。 “喂,甜心,我知道我很帅没有错,但是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什、什么?”几秒的走神和心境的挣扎,让这个女店员已经将十一秒心中的陈瑞身影完全摒除。 真让人不知是要怪眼前的男人太有存在感,还是她太过水性杨花呢? “我说,陈瑞那家伙在不在店里?” 噙着微笑,谷俊忍不住靶叹自己出色的容貌总是让人忘记上一秒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瞧,瞧前的女店员连手中的扫把都握不住了呢! “他……他在厨房……做事。”抖着声音,女店员忍不住低下头,担心再看下去,心脏会负荷不了。 被恶魔俘虏,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哦?是吗?” 呢喃着,将鼻梁上造价不凡的墨镜推上眼前,谷俊作势就要闯入店内。 女店员总算想起了职责,大喊:“等、等等!先生,工作人员以外的人不得进入厨房!” “干嘛这么小气?我又不会偷学做披萨。”皱了皱桀骜不驯的浓眉,谷俊似乎很不耐烦这种无关紧要的规矩。 他谷俊会遵守的,向来只有他自己的规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不是那个问题……啊!” 女店员正想继续说些什么阻止谷俊的行为,然而他已经强势的拉开被挡着的玻璃门。 比俊朝她扯出一抹无赖的笑。 “甜心,我不想伤害你,让我进去找个人就好,可以吗?” 明明唇边挂的是微笑,然而谷俊霸道的口吻,让人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女店员瞬间有种落入恶魔陷阱的感觉。 反正店长也不在,她实在拒绝不了条件这么优的男人的请求啊! 正打算破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不悦却斯文的男声。 “谷俊,你来这里干什么?” 店在女店员身边的谷俊,在看到出现的来者后,脸上却勾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懊死的!已经被一个烦人的死党骚扰了一个下午,陈瑞实在很想忽视站在店门口的那个大型垃圾。 敝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打工? 常看到飞机站在旁边一脸陶醉和心虚的复杂表情,陈瑞顿时了然于心。 “对不起嘛!瑞瑞,你也知道只要有帅哥问我话,我的嘴巴就会抑制不住。”飞机嘴巴上道歉归道歉,看起来却没有一点儿内疚。 “既然你连自己的嘴巴都控制不了,不如我替你刨了它。”冷笑着,陈瑞压抑着素来算好的脾气。 抬起头,眼前无赖的男人已经离自己不到两步的距离,并且对着自己露出雪亮到足以媲美大野狼的一口牙齿。 “瑞瑞,什么时候下班啊?” 陈瑞皱起了眉头。 与这男人有床上以外的牵扯准没好事,但是如果不突破只是“伴”的这个关系,恐怕也不是好事,想到刚刚在店里悟出这个道理,陈瑞也不得不妥协。 “五点半。”不冷不热的抛出答案,陈瑞只想回去温暖的室内。 虽然现在室外的气温不到十度,但是光站在这男人凌厉而暧昧的视线下,全身就足以感觉到一股比室外气温更低的强烈寒流。 “那好,我在店门外等你。”无视于周围暧昧的私语,谷俊甩了甩手上的钥匙:“你从来没跑过山路吧?等你看过大爷我跑山路的英姿后,保证让你更爱我。” 不经修饰的露骨言语,马上引来一旁女孩子们兴奋的尖叫。 听谷俊一说,陈瑞这才注意到他是开车来的。 当看到谷俊身后那辆限定款的高级奔驰后,一瞬间,陈瑞的心情就沉了下来。 那辆奔驰正是一个多月前在山路上和自己擦撞的那辆。 两人的牵扯就是从那一瞬间开始。 “我不想去。” 想到那次撞车后,谷俊无法无天的傲慢以及不将人命看成一回事的态度,陈瑞就是无法平静的接受此刻对方的邀约。 比俊颇讶异的皱眉。 至今还没有一个伴会拒绝他!陈瑞是第一个,恐怕也会是唯一一个。 “飙车不但危害公共安全,和你同乘一辆车的人也很危险,我和你的交情还没有好到可以为了你这个大型垃圾送命。”冷淡的薄唇吐出恶毒的话,陈瑞可说是在为一个月前那场车祸暗中赌气。 “喂、喂!甜心,飙车和跑山路是两码子不同的事情,你还没有尝试就先下这个定论,难道不觉得太武断了吗?” 泵且不论陈瑞否认两人的交情如何,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批评成这样,谷俊就是咽不下这股鸟气,要知道,他堂堂谷俊少爷可是很少让人上他的宝贝爱车跟自己跑山路的耶! 而这个小子却人在福中不知福! 陈瑞对他的话沉默不语。 “不管,反正我在店门口等你,今晚你就是要和我去跑山路。”蛮横的眉峰一竖,谷俊索性将陈瑞的沉默当作同意,但他目中无人的态度却惹来旁边偷偷在观察这对条件好得没话说的女孩子们怦然心跳。 “你自愿当一条看门狗我是没意见,但是我不可能遵从你那自以为是的命令的。” 他想跟自己耍无赖?陈瑞忍不住在心中嘲讽的一哼。 “那就对啦!瑞瑞,我都自愿当你的看门狗了,你身为男人却还在这里跟我扭扭捏捏,小心到时候被人以为你是个女人喔,尤其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和热情的身……” “再说下去,你今晚就等着去补牙齿。”冷硬的截断谷俊嚣张的声音,陈瑞发现自己的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他难道非要把自己搞到连工作都丢了,面子也没了才甘心吗? “少在我上班的时间来烦我,滚。” 要他搭上那辆曾经把自己撞飞的奔驰,门儿都没有! 冷扫了周围看好戏的人群一眼,陈瑞转身就要推开玻璃门径自离开。 然而,谷俊低沉又无奈的嗓音却在身后响起。 “看来没办法了。” 什、什么? 还来不及会意过来,陈瑞就感觉自己原本还在走路的双腿悬了空,眼前的视线也被谷俊嚣张的微笑所占据。 这家伙居然当众打横抱起他! 他可是有足足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耶! 再说,自从为了接近谷俊而加入篮球队后,身上也长了不少真材实料的肌肉,现在这种情况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屈辱! “谷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拼命扭动着身体,陈瑞却发现自己就像一只被猎豹叼住的小羚羊,只能可笑的甩动四肢,却无法逃出对方的魔爪。 包让人不敢相信的还在后面! 比俊那邪恶的唇居然异常逼近,还来不及阻止,已经堵住了他不断发出抗拒声的双唇。 “你……呜……”陈瑞愣了下,想别开脸,却无法逃开谷俊如钢铁般的钳制。 湿润而野蛮的舌辗压在富有弹性的双唇,乘隙钻入了他的口腔,扫过每一颗洁白的牙齿,并且强势的吸吮着那不断闪躲的小舌。 这简直是前的激情狂吻!瞬间,陈瑞感到头晕目眩。 他已经不确定为了帮助家里而向这疯狂的男人牺牲自己的,是否是一个明智的作法了。 “我要带走他,没关系吧?”结束了冗长而有妨害风化之嫌的激情一吻后,谷俊像是在征询一旁女店员的同意,然而蛮横的双腿已经抱着怀中的人儿走向他的宝贝奔驰。 这王八蛋!恼怒的回过神来,陈瑞实在没办法想象谷俊居然就这么当着所有人面前吻住他,还掳走正在上班的自己。 “混帐,放我下来!当然有关系!” 不料,一旁的飞机和女店员,却只是颤抖着压抑兴奋的嗓音回答谷俊的问题。 “当、当然没问题,谷……谷俊扮慢用。”飞机双颊涨红的呢喃着。 “好……没关系的,瑞瑞就拜托你了。”太过震撼的一幕,让这位女店员有些微的出神。 看着谷俊伟岸的雄壮背影,以及被抱在他怀里却显得小了一号的陈瑞,忍不住靶叹世界上的好男人果然不是死会就是gay! 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还来不及抗议,陈瑞已经被谷俊整个人丢进车内。 死飞机,什么叫作慢用?还有什么叫拜托你了?拜托这家伙可是会出人命的! 可恶啊,这群没义气的同事! 第四章 引擎发出沉稳的呼啸声,打破了黄昏山区该有的沉静,漂亮而快速的飙过一圈圈的弯道,周围的景物随着车子狂飙的速度仿佛被晕染开的水彩画。 引擎的声音像是一头挣开牢笼的野兽,墨黑色的车身一圈一圈的绕着九弯十八拐的道路上山。 开了一旁的车窗,那不断灌进的冷风,就跟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一样嚣张! 闭过第n圈弯道后,谷俊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瑞瑞宝贝,你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堂堂一个大男人,你能不能不要为了一点薪水臭着一张脸?”一手优闲的转动方向盘,谷俊抠了抠耳朵,窥探着身边人儿不比被空气污染的天空好上多少的脸色。“你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跑山路的快感吗?” 谁在为了薪水闹别扭?想吼出这句话,可是陈瑞知道此时给对方响应,只会让那无赖的笑容更扩张而已。 而让谷俊向来过度的自信添一笔并非陈瑞所乐见,为此,他选择沉默。 发现对方打算忽视自己的存在,谷俊耸了耸肩,却刻意在下一个弯道用力踩下油门,让车身危险的旋转了半圈。 轮胎和路面摩擦时,发出了像是用铜板刮黑板的尖锐声音,也让陈瑞总算有除了抿直那弯唇表示怒气的行动。 “你在搞什么鬼?”怒极的竖起英眉,陈瑞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做出这么危险的行为。 身体对车祸的危险起了过敏反应,也让陈瑞马上破功的转头怒斥。 “唷,你会讲话嘛,我还以为你已经冷到变成哑吧了。”揶揄的口吻丝毫不将对方的愠怒放在眼里。 “你……”陈瑞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有种吃瘪的恼怒。 可恶! “喂,你眉头的皱痕到底什么时候会消失啊?跟我一起开车兜风有这么痛苦吗?” 在狭窄的空间内,谷俊的体格看起来更加庞大,这也是因此让陈瑞放弃跳车念头的原因之一。 “如果你在意那点工钱,大不了我给你钱嘛!” 陈瑞忍不住低吼:“谁希罕你的钱?我可不是你包养的女人!”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人,又不是没帮你舌忝过那……呜!”还没说完的话,被下一秒毫不留情的侧拳遏止,谷俊假装吃痛的眯起遭袭的右眼。“痛啊!你怎么可以对开车的人动粗呢?” “我只是给口无遮拦的混帐一点教训。”压抑住原本的怒气,在揍了谷俊一拳,并看到对方至少有些吃疼后,陈瑞不能否认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好吧,我打也给你打了,那你可以好好享受傍晚山路的气氛了吗?”耸耸肩,谷俊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纵容这个当初一见面就朝自己喷火、第二次见面开口就勾引自己,然后迫不及待上了自己的床以后,每次见面却都冷淡到极点的家伙。 天杀的!所谓的克星该不会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只要一对上这只脾气古怪的小动物,自己也跟着不对劲起来。 在听了谷俊的话后,原本沉浸在怒火中的陈瑞,也慢慢平静下浮躁的心情。 也许冬天的强风本身就会让人的怒火容易被吹熄吧,等到接近山顶后,天边剩下的一线光亮也隐没到山峦间,往山下看过去,高楼的灯光和车水马龙交织成一片光芒。不能否认,这是难得一见的美丽夜景。 “好美!”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山底下的点点光芒,陈瑞忍不住思念起自从搬出家后,便多日不见的爸妈。 现在这里时间妈妈应该在洗米,准备着今天的晚餐吧? 家里还没出事前,每当打工回家,等着自己的是红烧狮子头、排骨、清蒸鳕鱼等,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 鼻头忍不住酸了起来,可是不能让谷俊察觉到,他只好将脸别向窗外,不让对方察觉异状。 这就是他不喜欢和谷俊有床上运动以外独处的原因。 近日来,只要思绪清晰的和这男人独处,他就会不知所措,那种感觉并非害怕、除了欺骗对方的心虚之外,似乎还有什么诡异的情绪在他的心脏敲着小蹦。 “如何?听我的话不会吃亏吧?”在看到对方失神的表情后,谷俊咧嘴一笑。 不理会谷俊,陈瑞喃喃着说:“靠近你这种人,本身就是吃了大亏!” 看着对方耳根惯性会出现的红润,谷俊唇边的笑容更加扩张。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让陈瑞开心,他就会跟着高兴起来。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种感觉恐怕就是自己这段日子不断思考的答案吧! 然而,一想到那答案的背后和未来有多么沉重,谷俊总会想否认。 爱、专情、永恒,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非他不可”的对象突然离开,天人永隔或者变心了,一想到要承受那种离别和失去的痛苦,谷俊就无法让自己专一。 也许……花心只是个借口,他只是不敢一心一意。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样的场景就像一个月前的那场车祸,沉静的夜路,强风和奔驰的隆隆引擎声混杂在一起,只不过如今自己却坐在这辆怪兽上。 陈瑞感觉头昏沉了起来,的确如谷俊所说的,跑山路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谷俊的技术很好,不管是每一次几乎要亲吻山壁的危险拐弯,还是危险的蛇行,他这个乘客都没有一点晕车的感觉,简直跟他的技术一般熟练。 陈瑞忍不住的对着空气苦笑了起来。 然而……内心的某处和额头上的疤痕正在呐喊着,好象在提醒自己那段痛苦的回忆。 陈瑞正失神着,谷俊在一旁开口。 “我说瑞瑞甜心,你还是不肯跟我说你额头上的那个疤痕怎么来的吗?” 陈瑞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拆线一个月后的伤口,在深夜中微弱的月光下看起来更加明显,竖在陈瑞光滑精致的宽广额头上,相当刺眼。 他摇了摇头,却无法克制心虚时咬嘴唇的习惯。 “怎么?这条烂疤让你这么宝贝?是以前的情人留下来的?”一手转动着方向盘,谷俊一手落到那被风吹的冰冷额头,拇指带着侵占意味的在那道疤痕上不断摩擦。 陈瑞摇了摇头,继续咬着嘴唇。 看着始终不肯吐实的小家伙,谷俊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个多月来,他不但没有模清楚陈瑞的个性,反而因为过度接触而让他更加捉模不定对方的一切。 明明谷家的能力可以将任何一个平凡的市民调查得一清二楚,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想要自己去掌握这个神秘的青年。 直觉告诉他,那道疤痕背负着陈瑞一切的秘密,而这秘密也包括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单纯的寻新鲜找伴,还是哪次无意间目睹了他谷俊少爷的风采,所以一见钟情? 不管是哪一个,谷俊都很感兴趣。 这样一只充满戒心的小动物,会爱上怎么样的男人? 山路已经兜过两圈了,眼看陈瑞因为自己再次打破沉默而变得更加沉默,谷俊决定来点不一样的。 比俊猛然踩了煞车,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后,这辆昂贵的名车就扫到一旁的山道。 紧接而来的,是熟练的将身边的副驾驶座椅放倒。 待陈瑞从这意外的发展回神后,人已经被压在下面了。 “禽兽。”趁着谷俊的唇瓣距离自己不到一公分,他不满的轻喃。 将这句怒斥视为一种恭维,谷俊笆之如饴的微笑着接受,双手却没有闲着,来到了绑紧的安全带,一手则有些猴急的隔着裤裆开始摩擦对方还没有苏醒的。 “唔……”沉喘了一声,陈瑞扭起了腰。 比俊戏谑的嗓音随即传出。 “这么热情?” “各取所需罢了。”拧了拧眉头,陈瑞吐出白色的热气。 但是他很快的想到冬天在户外果着身体,似乎不是很愉快的事情,尤其这男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可能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会穿著裤子,要是现在擦枪走火,铁定会闹到凌晨。一想到要用在车上激烈后的疲惫身体来迎接第二天的早晨,陈瑞马上从对方急切的挑逗中清醒过来。 他忍不住挣扎了起来,“你、你就不能等到回家吗?” 比俊动作顿了下,随即邪恶的笑了起来。 “谁的家?你家?我家?” 陈瑞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这是个机会,也许他可以在谷俊的房子里,找到一些自己寻找许久的东西。 沉默的对峙浪费了几秒钟的时间,心情微微动摇了一下,陈瑞克制着脸部的表情沉息了几秒,最后发出有点鼻音的答案。 “去你家。” 很快就下了不算高的山,只要一想到能够和这个总是处处给自己意外的小家伙缠绵一整晚,谷俊就特别起劲,只差没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亢奋的狼嚎。 相较起来,陈瑞的表情除了硬撑出来的漠然之外,还压抑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包含着心虚和微微的紧张。 他从没去过谷俊的家! 那是一间光是客厅就超过三十坪的豪华公寓,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看,陈瑞已经被对方压在门板上展开一记深入的舌吻。 他忍不住挣扎着:“唔……等……” 真猴急!这男人上辈子铁定是牛郎转世,这辈子才会这般饥渴。 “还等什么?”已经忍了许久的谷俊,粗哑着嗓音道。 “你爸妈……”陈瑞红着脸颊,勉强自己摆出算是羞涩的表情,却在垂下的视线后,乘隙观察谷俊的脸色。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害怕被人看见,主要是想试探一下这个看起来一个人住显然相当浪费奢侈的公寓。 难得终于有机会接触谷俊的家,他当然要好好的打听一下,也许会有可利用的资料也不一定。 “我早就和我家老头和老妈分开住了。”不以为然的锁着浓眉,谷俊满脑子只想着单薄的衬衫下那具让自己抓狂的美好身体。“反正住在那个家他们也没在管我,一个整天沉溺牌桌、一个每天管他那些动刀动枪的大事业,我住在家跟没住在家对他们一点差别都没有,那我何不干脆买下一栋自己看得顺眼的房子呢?”一边说着,谷俊已经月兑下了对方的裤子。 两条和女人截然不同、有如画笔勾勒出般的线条流利而充满劲道的长腿瞬间展露,让谷俊像野生动物般的犀利眸子,闪烁起惊叹的光芒。 简直百看不厌! 闻言,陈瑞伪装的冷静面具出现了一道难堪裂痕。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 任由对方月兑掉自己的衣服,陈瑞此时不解自己胸口为何会有一丝闷痛感,只因为谷俊的那席话。 注重家庭的他,无法想象自己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然而,看见陈瑞眼底闪过的不忍,谷俊只是不驯的扯唇露出狂野的微笑。 手上所接触的是如同珍珠和象牙的综合体,陈瑞的体温总是那般的温暖,比任何温吞软玉还要有治疗的效果。 被太阳宠爱得有点黝黑的肌肤,上面那些因打球难免擦撞出的小瘀痕和伤痕七横八竖,却掩盖不了这副身躯的吸引力。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可以发现陈瑞的脖子曲线优美,因为被自己压着而不安起伏的喉结让人很想咬一口,颈侧到锁骨的部位则因发尾而若隐若现,看起来很有诱惑人的本钱。 不过最吸引谷俊的,还是那双流露着些许忧伤的晶亮眼眸。 “瑞瑞宝贝,可别跟我说你这眼神是在同情我,比起你这种被家里处处束缚着的资优生,我反而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接收到对方愧疚的视线,谷俊毫不以为然的揪唇,将剩下的衣服给剥光。 “妈的!谁在同意你?”听到谷俊的话,心中一阵心虚的同时,也引发了小小的叛逆,陈瑞忍不住皱起了英挺的眉。 混帐!别用这种热情的眼神看着人行不行?我可是一个一旦得到能够击垮你家的线索,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你的人啊! 没有察觉到胸口那种沉闷是来自于和罪恶感截然不同的不明原因,陈瑞只将其归咎于谷俊饼于庞大的健美体魄压迫所致。 比俊低头看着他,眨了眨双眼。 “瑞瑞甜心,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种喜欢说违心之论的地方了。” “什……”谁喜欢说违心之论?来不及开口抗议,谷俊炽热的唇已经像水蛭一般的吸了上来,堵住了陈瑞接下来想讲的话。 已经被月兑到差不多半果的身体,在谷俊从来不曾冷却过的暖热体温下,被迫接受持续好几个钟头的欢爱。 靶觉到谷俊已经勃发的剽悍的顶在两腿之间,陈瑞忍不住暗暗苦笑着。 别忘了,这就是两人的关系,除了之外,什么也没有。 自己要从对方身上得到的是无法坦白的东西,而谷俊也不过是掠夺着身为男性的自己体温作为女人的代替品。 如同自己方才在车上时所说的,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闭上眼睛逆来顺受的这一刻,眼尾的湿润让陈瑞不解。然而,他绝对不会承认此时内心诡异的不安与心痛。 他不过是一时间被谷俊的坦白所制伏罢了。 而那不过是……只能称之为同情的一种病。 *** 还没中午,阳光已经够毒辣的了。 许景洋带着打量和评估的视线锁住篮板下正充满活力跳跃的小羚羊,那仿佛与生俱来不容易受到控制的高傲气质,吸引了不少在球场边的男男女女。 简直成了篮球队的招牌人物呢! 饼去霸住篮球队灵魂位置的人,不外乎是他、谷俊以及有爱情没友情的雷以非。如今雷以非离开了t大,加入篮球队的陈瑞简直替补了雷以非的位置。 许景洋忍不住莞尔的扬起恶劣的唇,瞥了身边谷俊一眼。 “最近pub里的熟客没看见你谷大少爷,可是抱怨连连呢!”将去年对方曾经拿来揶揄自己的话语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许景洋可是相当的得意自己也有反将对方一军的今天。 看最近谷俊完全不找其它情人的样子,简直有失他的兽性,许景洋敢笃定这个家伙铁定是遇到一个让他想定下来的对象了。 而这个对象,想也不必想,恐怕就是谷俊此时目光正一瞬也不瞬看着的陈瑞。 听到许景洋恶意的调侃,谷俊只是扬了扬眉头,视线却没有离开球场上正热烈和学弟们争着篮板的小羚羊。 在阳光下的陈瑞,淌着汗水的英俊侧脸看起来格外具有吸引力。 迷人又不凡的气质让谷俊恨不得命令那些篮球队的粗鲁学弟们不许为了抢夺一颗篮球而和陈瑞有碰撞。 就算是一个瘀痕,也必须是他谷俊来留来才行。 比俊不敢置信短短一个多月,他竟然将陈瑞看得这么重。 “喂!我说你这么旺盛,可别把人家玩坏了,陈瑞是我预定今年大专杯出赛的正式队员之一。”一旁的许景洋显然没打算放过他,毕竟难得抓到谷俊的把柄,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认真的爱上一个人,简直就像把弱点交给敌人一般,许景洋可是能够相当深刻的理解这个道理,只要想想当初他爱宋冰欢的过程就可以感同身受。 然而,他却不能肯定从来没有爱过人的谷俊,是否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在他这旁观者眼中,谷俊此时充满占有性的眼神明显和过去不同。 不是单纯的狩猎,不是单纯的侵占,而是…… 爱! 确定了这个推论,许景洋忍不住追问着脸色漠然的谷俊。 “喂,你说不说啊?你到底对陈瑞是什么感觉?我可不相信你这家伙这个月来不去找那些数不清的情人是因为你转性了。” 被说中心事,谷俊总算有了些许的反应。 一扬唇角,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谷俊看了对方一眼,却没有承认的意思。 许景洋显然相当不满他那故作神秘的眼神。 “看什么看?你到底喜不喜欢陈瑞?照以前你换情人的速度,陈瑞早被你吃干抹净,踢出了篮球队,”不满的沉下脸,许景洋可是恨不得扯破这爱装模作样的谷俊脸上那张假面具,让他没办法继续耍帅。“要知道,当初还是你这家伙点破我对冰欢的感情,别跟我说你自己现在爱上了陈瑞却不肯承认。” 比俊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往篮球架上重重一靠,“叫什么叫?我可没否认。” 微微一愣后,许景洋随即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闭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谷俊往对方的胸膛顶了一下,遏止他喋喋不休的追问。 许景洋这才发现两人话题中的主角,已经微微喘着气往这边走来。 比俊瞬间露出一个近乎亢奋的笑容,朝着陈瑞勾了勾手。 接收到谷俊的暗示,陈瑞轻轻拧了下眉头,故作冷静的朝他走了过去。 罢才在篮球场上,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谷俊热切的目光,只是清楚谷俊向来只靠下半身思考的习性,陈瑞选择忽视他。 纵使那样的眼神让他几乎有被占有、被爱的错觉。 然而,陈瑞却马上推翻那种错觉,因为他相当笃定对谷俊而言,自己和他的关系不过是性罢了,与爱全然无关。 而自己更是单纯的为了利用谷俊而靠近他,不要说爱了,一点儿感情也不可能会有。 看见谷俊近乎挑衅的邪恶笑容,陈瑞放慢了脚步,脸上却多了几分冷漠。 谁怕谁! 走到谷俊身边的篮球架前,他停下脚步。 “干嘛?”冷淡的看了对方一眼,陈瑞拿起一旁预先准备好的冷毛巾,他虽然不讨厌篮球,但是却很讨厌激烈运动后粘腻的汗水。 让他同样排斥的,则是队长许景洋正用暧昧万分的视线在他和谷俊的身上游移。 他和谷俊的关系t大里的人都知道,刚开始甚至还有与谷俊为敌的人上门找碴,有学过几年空手道的陈瑞自然懂得适当防卫,然而他却不知道对方之所以后来再也没有来找自己麻烦,完全是谷俊私下在背后施压的关系。 “你今天还要上班吗?”不将对方的冷然看在眼里,谷俊欣赏着那张小嘴和宝特瓶口触碰时散发的色泽。 陈瑞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经过谷俊上次的大胆演出,他怎么敢继续待下去?陈瑞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看在谷俊眼里却只是在情人般又嗔又媚的暗示。 “嘿嘿,瑞瑞甜心,干嘛放弃呢?”搔了搔乱翘的头发,谷俊露出一抹无赖的微笑,“我一直很羡慕你这种有毅力的人,要我每天去那种没生意的披萨店当招牌,我可是会浑身不对劲。”当初雷以非离开t大后,他被迫接受副队长这个责任,可是气了好几天才肯老实接受。 要不是看在小溜和他还算有交情的死党,他根本不会去替人擦、收拾这种烂摊子!像他这样的男人,身上根本不适合背负着所谓的责任。 不过……如果要他负责的是陈瑞,也许他会违背向来的原则也说不定。 看着眼前老是一脸戒心、在床上却比任何人还要热情的小羚羊,谷俊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模着那道刺眼的疤痕。 宛若情人般的举动,让陈瑞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谷俊忍不住轻轻微笑,放开了他。 “我记得你等一下还有课吧?要是让我这大无赖耽误了你,教授恐怕会对你的评价降低喔。” 吧脆转开话题,谷俊其实恨不得在众目睽睽下亲吻那总是紧抿的嘴唇,让周围盯着他的小羚羊的男生学生们知道陈瑞是属于谁的。 没有察觉谷俊眼中压抑着的强烈占有欲,陈瑞只是闭唇不语,轻轻的秉去额头上的汗水后,点点头。 “我先走了。” 说真的,要他想象谷俊这大少爷乖乖去当工读生,他想破头也无法想出那滑稽的景象。 不过,看来自己最近要去找一份新工作了。 经过了这两天的调整,虽然不太肯定,但是他将那天在谷俊家时心脏的鼓动,当作是一时的幻觉。 扫了眼前露出一口整齐牙齿的谷俊,他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对这种不要脸的家伙有感觉。 那不过是……心虚和同情作祟罢了。 “怎么?舍不得我啊?亲爱的你放心,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还是会看着你的照片偷偷思念你的。”嘿嘿的邪笑两声,谷俊抽出口袋中价值不菲的皮夹,现出放在夹层里面的照片。 陈瑞定神一看,顿时满脸愕然。 照片中的主角是自己!这不算什么大事,然而却是闭着眼睛、全身赤果完全显示了刚发生什么事情的自己。 虽然重点部位被拍摄的一方用角度上的技巧遮了起来,可是看在陈瑞眼中,仍然是一张煽情的下流照片! “你……什么时候偷拍的?”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望向嚣张微笑着的谷俊,陈瑞顾不得形象的伸手去抢,然而对方一米九的身高和重量级的体格却让他连边都构不到。 两人火热身体摩擦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他惊愕的发现这样的接触立即让谷俊瞬间的野兽苏醒了起来。 又大又热的物体抵在自己的大腿上,让陈瑞脑中浮现了“变态”两个字,可是陈瑞知道就算自己骂出口,谷俊也只会当作对他一种恭维。 加上又看到许景洋在一旁露出戏谑的神情,顿时让他从极度的愤怒中清醒过来。 这家伙的朋友果然和他一样下流! 可恶!为什么他每次总会浑然不觉的顺了这男人的意?陈瑞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嘿,小瑞瑞,干嘛发火呢?我可是把你拍得很美啊!”谷俊无辜的嘟起嘴,闪过陈瑞的攻击,却极其享受他在自己身上摩擦制造出来的触感。 “你……这个混帐!” 比俊脸上的意味已经显示在不断顶住自己月复部的火热上,陈瑞往谷俊两腿间用力一扫,然后转身跑走。 当场僵住,谷俊再也笑不出来,马上本能反应的弯,抚着惨遭攻击的地方。 疼!天杀的疼! 一旁的许景洋忍不住炳哈大笑。 “哈哈哈!比俊啊比俊,你也有今天啊!”毫无节制的大笑着,能够让谷俊露出这种铁青的脸色,许景洋简直开心极了。“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你这种目中无人的个性迟早会栽在别人身上的?看来现世报来了。”压低了嗓音,他刻意在疼到说不出话来的谷俊耳边说:“在我看来,你的对象不但是个冰山美人,还很火辣呢!我记得你好象跟我说过你最喜欢那种火辣口味的玩伴。” 狠厉的扫了对方一眼,谷俊不满的咬着牙,忍不住再瞪了对方一眼,最后视线则移向陈瑞那因恼羞成怒而呈现不自然跑步方式的背影。 是啊,看来现世报来了。 他堂堂谷大少爷,恐怕真的注定栽在那个小家伙身上! 第五章 接下来几天,为了上次的果照事件,陈瑞卯起来躲着谷俊。 他越来越不懂谷俊究竟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了。 难道谷俊也会把其它情人的照片放在皮夹里吗? 不!他不过是喜欢戏弄自己而已,只因为自己不如其它情人乖顺又开放,谷俊要看的,不过是被他戏弄到面红耳赤、失去了从容作风的自己。 想到这里,即使是有企图的接近谷俊,然而受到那种戏弄和调侃,陈瑞就是无法忍气吞声的原谅对方。 简直就像情人在赌气般,即使如此,陈瑞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跟“情人”闹别扭。 这样的僵局一直持续到谷俊某一天故意嘲笑他像个女人被拍了果照就大动肝火时,陈瑞便又为了面子而出现在每天的篮球集训上。 然而,在和学弟们结束了一场球赛后,一转身看到谷俊那种得逞的微笑时,他又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我、我只不过是不想老是翘掉篮球的集训,以免对不起为了篮球比赛而努力付出练习时间的同学们。”冷冷的看着谷俊,陈瑞隐忍着想将他的门牙击碎的冲动,“你少一脸好象我又上钩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谷俊那天也吃了自己一脚,他就当作一笔勾销了。 闻言,谷俊忍不住微笑。 “这就对了,甜心,你这种负责任的人怎么能随便不来练习呢?”挑起了眉,谷俊压低了声音。“不过你下次出手可要懂得分寸啊!要是废了我的骄傲,苦的可是你啊!” 胡说八道的自恋狂! 皱皱弧度漂亮的眉头,陈瑞明白谷俊又在说些没有营养的下流话,也许相处了将近两个月,多少有了免疫力,他此时只是不冷不热的回话。 “就算你废了,并不代表我不能去找别人。” 黑白分明的眸子扫了谷俊一眼,发现谷俊脸上愕然之色,陈瑞居然有些忍俊不住,没想到他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忍不住想起了想模模授猎豹的的心态,陈瑞勾起了唇角。 “要是你真废了,空有满身肌肉也没用,我找根木棍也比你强。”说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向来自大而充满自信的谷俊,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看起来错愕又受打击到了极点。 从来没人敢对他的能力质疑,就算是他最好的兄弟许景洋也不会拿这问题来跟他较量,如今,陈瑞是首开先例的。 生气了? 偷偷瞅了谷俊阴沉的脸色一眼,陈瑞担心他这少爷开不起这种玩笑。 毕竟,谷俊是个完全目中无人的大少爷,自己能够在他身边待了两个月,还能踢他要害却安然无事,已经是奇迹了。 然而,与他所想的不同,谷俊并没有动气,他的心思完全在陈瑞颊边的那个酒窝上。 多可爱! 就像看到了青女敕鲜草的羚羊露出了真心的甜美笑容,一个多月以来,从没看过陈瑞大笑,即使他现在笑的原因很不人道,却实在可爱得让自己完全无法动气。 和陈瑞相处就像在拼一幅巨大的拼图,一点点一点点的补齐、拼凑。 何时能看到陈瑞完整的个性呢? 视线停留在陈瑞的酒窝很久很久,直到对方发现气氛有些僵了,并且收起了那抹惹得自己心荡神驰的微笑,谷俊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谷俊依然没给自己一点响应,陈瑞也觉得无聊,正要转身,却被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未竟的话已经被谷俊扎实的吻住,消失在这粗鲁的吻之中。 想到两人此时还在操场上,而自己正被对方压在篮球架强吻,纵使两人的关系是众人早已熟知的事实,却也让陈瑞当下一惊,双手不安的扯着那不断朝自己逼迫而来的炽热体温。 “瑞瑞……瑞瑞……” 靶觉怀中小家伙的不安和抗拒,想起了刚才那让人恍神的笑容,谷俊仗着自己自己人高马大,将对方逼到一旁没人会注意到的死角去。顿时原本还不算深入的吻,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似乎连脑袋都发烫了起来! “唔……嗯……” 狡猾的舌突然变换了角度,往敏感的几处攻去,隔着单薄球衣被捏揉的部位也起了连带反应,烫人又熟悉的可恨感觉不请自来,顿时让陈瑞激烈挣扎,然而诚实的情动处却不能避免的发热了起来。 比俊选择在这时候放开他。 “你……你……” 气喘吁吁的抬起因为缺氧而湿润的双眸,唇上留着谷俊侵占过后的湿润痕迹,心中涌起了稍嫌不足的感觉,让陈瑞忍不住纳闷。 他太狡猾了! 双腿因为被挑动了而有点发软,可是打死他都不会攀着谷俊以保持快要失去平衡感的身体。 “我怎么?莫非……你还想要?”低沉的嗓子在那发烫的耳垂吐着热气,谷俊忍住想笑的冲动。 陈瑞激动的矢口否认:“才不是!” 啧啧,又在逞强了!比俊忍不住的叹息。 “我记得我说过我最喜欢你说违心之论的别扭样,对吧?”不以为然的扬扬让人痴狂的双唇,谷俊包加逼近那不断挣扎的颈子。 “不过……老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男人也是会厌的!瑞瑞宝贝,我劝你还是快点改掉这不诚实的个性。” 你这人渣! 气红了眼眶,然而下半身的被他一记舌吻就唤醒是无可否认的事实,陈瑞只能卯起来瞪向那等着自己发表高见的无赖。 对方却给他从容的性感微笑。 “只要你开口,我随时是你的,宝贝。”感觉陈瑞充满不甘心的热烈视线,谷俊坏心的抛出诱饵。 混帐! 陈瑞握紧了拳头,痛恨自己这具近两个月以来被谷俊教得已经完全服贴的诚实身体。 可恶,不是不敢开口,只是不想完全如对方的意! 不过,既然如此,自己就搭他的便车! 方才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唇,逸出了如蚊鸣般的声音。 “去、去你家……” 比俊咧嘴一笑,抓起那关节分明的漂亮手掌到唇边印下一吻。 “遵命,我的女王。” *** 陈瑞就像一个罕见的宝物,一个用不同角度去欣赏、去探索,就会出现不同璀璨光芒的瑰宝。 这一点早在谷俊和他有了第一次亲密的关系后,就有所察觉。 明明脸上的表情是享受着自己带给他的愉悦,然而那双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吸引住自己的眸子,却闪烁着难以解读的讯息。 两人暧昧的纠缠已经两个月,谷俊相当愉快的发现自己几乎能掌握住陈瑞这别扭的个性。 可是他仍然不懂陈瑞那颗脑袋瓜在想什么,尤其是对自己抱着什么想法。 看着被自匕弄到疲惫不堪的人儿,谷俊却清楚那紧闭的眼睛下方是一双总是自信又骄傲,从一开始就锁住了他谷大少爷的闪耀双眸。 看来……自己真的彻底爱上了呢! 比起过去容易了解,俗不可耐的莺莺燕燕,陈瑞真的给他很大很大的乐趣。 想起了陈瑞那种特有的神秘感,谷俊不禁联想起前几天篮球集训,在陈瑞负气跑走后,许景洋给他的警告。 既然决定定下来了,可要先好好调查一下对方。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可是很容易遭人暗算的。要知道,我们可不能像一般人扭扭捏捏,看上的人就要把他查个清楚,我当初被冰欢吸引时,可不像你这样磨磨蹭蹭的拖了半天。 想起许景洋自吹自擂、大言不惭的样子,谷俊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当初还真不知道是谁需要他点破,才会去把对方查得透彻! 然而,他对陈瑞…… 当时他只给了许景洋一个答案。 我不想查他。 原因很简单,谷俊不想用谷家肮脏的手段,污染了陈瑞的单纯和特别。 饼去就算是最低等级的一个伴,他也会将对方调查得相当透彻,资料细到甚至连被调查的本人都不清楚的事情也十分详细,一切全是为了免除上了床后徒增是非和麻烦。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打算调查陈瑞。 粗糙的掌心留在陈瑞额头上的疤痕,谷俊宠溺的抚模着那被汗弄湿的宽广额头,欣赏着陈瑞棱角分明的帅气脸蛋。 饼去,我害怕专一,然而为了你,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唇边勾起一抹难得的柔情,谷俊从床上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尽量在不弄醒对方的情况下起身,在那弧度漂亮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后,打算去洗个战斗澡。 夜,还很长呢! 养精蓄锐后,他要继续和他的甜心大战几场才够。 幻想过度的结果,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近乎猥亵的笑容,这笑容却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时僵住。 害怕吵醒睡得正熟的陈瑞,谷俊将震动力十足的手机按了起来,压低嗓音。 “哪位?”竟敢吵我可爱的瑞瑞睡觉! 也不想想是谁害陈瑞必须补眠,谷俊将一切的罪过推给打电话来的人。 (是我,许景洋。) 电话那头,传来了死党熟悉的声音。 “什么事?”就算已经是交情好到像一家人的好朋友,这种时候打来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吧?谷俊不是很高兴。 (口气真差!你这家伙简直跟小雷一样见色忘友,有了情人就连兄弟都不顾了!) 比俊一皱眉,不喜欢许景洋将自己拿来跟雷以非那家伙比较。 “废话少说,我等等还要忙呢。” (是、是、是,谷大少爷,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就是别和西语系一个叫章彦的学弟扯上关系,他最近到处堵人,急着探听你的电话。) “为什么?”谷俊抠了抠耳朵。 (他好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禁药,正想靠你和你家的本事帮忙推销给校内校外的一些笨蛋。) 比俊不禁皱眉,沉声道:“那种小鳖三也想和我谈生意?我谷俊可不打算碰那种烂东西,叫他要撒尿别撒到我地盘上,否则后果自负。” (我懂了,我也早想过你的答案会是这样,我会叫人替你转达那浑球的。) 明白谷俊从来不搞那些禁药,许景洋也懒得再谈这事情。 (对了,陈瑞还好吧?) 比俊皱眉,下意识的往旁边沉沉睡着的人看了一眼。 手指轻轻抚过那被空调吹得微飘的发丝,沉睡中的陈瑞因为这小小的骚扰而翻了个身继续睡,显然累坏了。 比俊忍不住扬起唇角,幸好没被自己讲电话的声音吵醒。 (和你讲电话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你该不会又把人家弄得半死不活吧?)许景洋忍不住戏谑起对方,这阵子他可是相当沉迷于调侃谷俊的乐趣。 “干你屁事!” 重哼一声,谷俊也不给个回答,直接关掉手机电源。 可恶,下次和陈瑞独处时,绝对要把手机丢到垃圾桶去。 趁小家伙还没有醒来,先去冲个澡吧! 愉快的轻哼着轻松的旋律下了床走去淋浴间,然而,谷俊却不知道他这唯一一次不调查伴的后果,背后所隐藏的居然是一场欺骗和陷阱。 自古以来,人们拥有光芒、追随光明;却从没有人想过在光明的背后,隐藏的往往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爱情,恐怕也是如此。 *** 有人说,情人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许景洋实在想举双手赞成,因为这句话简直可以套在谷俊那家伙身上。 不是说谷俊善妒,而是他眼中完全没了自己这兄弟的存在。 打从上次通了电话后,那家伙连学校也翘了不少课,拖着资优生陈瑞陪他下地狱。 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是许景洋可不觉得个性老实的陈瑞愿意放纵自己陪谷俊那大垃圾一起堕落。 陈瑞加入篮球队的这两个月来,他对于陈瑞还算有好感。 然而,今天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 位在淡水一处繁华的街道,许景洋正和他亲密的情人享受着豪华的晚餐;两人都即将面对升学的压力,不打算用家里权势进入好学校的许景洋,连日来除了要顾虑到篮球队外,也比过去投注了不少心神在课业上,因此,最近他和情人相处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但此时还有一样令他烦忧的事情,来自于他靠在耳朵上的手机,由私人秘书送来的调查资料。 上次劝谷俊调查一下陈瑞,可惜那向来过度自信的家伙完全听不进去,只好让他这做朋友的做做举手之劳。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即使陈瑞看起来没什么居心不良的企图,还是得顾虑一下。 当下,耳边夹着电话听他瞒着谷俊擅自调查的对象,那出乎意料的结果让许景洋不知不觉皱了眉头。 一旁的宋冰欢看着他满脸的烦躁,有些战战兢兢。 “发生了什么事吗?”等许景洋结束通话,宋冰欢颇为紧张的问道。 许景洋愣了几秒后,最后苦笑着摇头。“谷俊那家伙看来这次真的爱惨了。” 真没想到那家伙从不对谁定下过心,如今放不开的人居然有着那样的目的…… 不,也许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从陈瑞的调查资料来看,自己的猜测不完全是不正确的。 “陈瑞他靠近谷俊那家伙也许是有企图的。”皱了皱英挺的眉,许景洋继续说出他臆测的结论。 闻言,宋冰欢好奇的追问:“该不会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陈瑞吧?”印象中,上次在gaybar有看过那个男生,出众的气质让他留下了印象。 只是当时看到陈瑞时,他身上有着让宋冰欢忍不住起了戒心的气息,也因此对他的好印象打了点折扣。 如今听到许景洋的话,宋冰欢更能确定那个叫陈瑞的人不单纯。 放下刀叉,许景洋实在有些不满那些迟钝的手下为何要在自己和情人甜蜜的约会时光,送来这令人烦恼的报告结果。 不过也不能怪那些手下办事效率太好,要怪就要怪许氏太过厉害,不管要调查哪个人,只要动用集团里的情报网就可以将所有资料迅速得手。 前阵子没有时间去管陈瑞,原本相处下来也觉得他不过是高傲了点,相貌好看了点的小表。 然而,今天下午临时起意拨了通电话要手下去查,晚上送来的资料却让许景洋大吃一惊。 陈瑞,陈氏企业的公子,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就读t大西语系三年级,是教授们眼中的资优生,较为亲近的死党叫飞机,两个月前曾经在山区发生了一场车祸,因此额头上留了一道难以消去的疤痕,父母在三个月前曾经和谷平集团签约,因为无法履行条件,而必须赔偿大笔金额。 比平集团不正是谷俊他家的…… “车祸”这个词,勾起了许景洋隐约的记忆。 “陈瑞那小子……恐怕不单纯。”皱起眉头,经过刚才秘书调查的结果,许景洋想起了不少事情。 原来在gaybar的那天晚上,不是他和谷俊第一次看见陈瑞。 他想到两个月前在山区,谷俊将被撞飞的人扯起来调侃几句。虽然当时山路的灯光昏暗,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那张脸似乎似曾相识。 拼凑着模糊的记忆碎片,那个被撞伤的人恐怕就是陈瑞。 这么多的事情联贯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陈瑞与谷俊的再次相逢,恐怕是刻意安排的! 身为谷俊的好兄弟,自己是否应该要提出警告呢?正苦苦思考着,然而抬起视线看到宋冰欢一脸担忧,许景洋放松了额头上的皱痕。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这种事情就让谷俊自己去处理。”露出一抹性感的微笑经解情人的紧张,许景洋化解有些僵的用餐气氛。 自己在这里烦恼得要死恐怕也没有用。 毕竟,如果今天陈瑞只是个单纯的伴之一,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替谷俊除去这号危险人物,甚至连预先报备都不需要。 偏偏,谷大少爷却对这危险人物动了感情。 这叫身为朋友的自己该怎么做? 最多也只能找个时间,越快将真正的内情和谷俊说清楚越好,以免谷俊那个有没脑力的笨蛋越陷越深。 *** 如同过去每个放荡过后的夜晚,陈瑞在脚步声消失在床边后,才习惯性地张开带有雾气的双眼。 浴室传来了淋浴的流水声,以及谷俊哼着愉快旋律的回音,陈瑞在试着移动了几下膝盖后,便勉强自己从床上走下来。 赤果的身体从一旁的镜子中,处处可见暧昧的吻痕浮现在健康的肌肤上。 自己这样也算是相当放荡呢!羞耻心已经被磨光了,陈瑞干脆从床边取来套浴袍,来个眼不见为净。 自从没了工作后,谷俊就逼自己搬来和他同居,虽然过去陈瑞绝对不齿这种像被男人包养般的生活方式,可是思考到为了尽早达到目的,他也就不再顾虑那么多关于颜面的问题。 只要能和谷俊同居,自己找到线索的机率就更大。 走到隔壁的书房,趁着谷俊还在淋浴,陈瑞开始翻动着这几个星期以来自己还没找过的柜子和抽屉。 可无论他怎么翻,这里却没有一点任何与谷平集团相关的线索和文件。 一开始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和谷俊同居,可是陈瑞发现至今一点收获也没有。 为了不让谷俊起疑,他和爸妈已经许久没见面。 可是,陈瑞现在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手指模着质感滑顺的原木书柜,陈瑞的心忍不住沉了下来。 和谷俊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原本对他的厌恶,慢慢平淡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没担当的富家少爷,然而不可否认的,自己这两个多月来对谷俊有了重新的认识。 倘若事情爆发的那一天,自己还可以用最冰冷的态度去面对他吗? 他还可以毫不在意的离开他吗? 他……舍得他吗? 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吓到,陈瑞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自己有这种想法……是代表什么? 代表他对谷俊产生了感情吗? 不可能! 如果爱上那个男人,根本是自杀的行为,撇开自己在紧要关头无法对他下手不说,谷俊也不可能响应自己的感情。 他不过是他一时觉得新鲜的玩具罢了! 心思复杂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失去了戒心,陈瑞没有察觉到书房的门被悄悄打开。 直到谷俊特有的低沉嗓音惊醒了他。 “陈瑞?”谷俊的语气,不解大于微微的不悦,“你跑到这里干什么?” 身体一僵,陈瑞猛然回头,看到打着赤膊,下半身还围着一条鲜红色浴巾的谷俊。 “谷俊……”勉强扯动唇角,陈瑞尽力露出一个堪称自然的微笑,祈求谷俊不要猜疑自己来书房的目的。“你洗得真快。” 然后他转动着被谷俊啃咬过无数次也赞叹过无数次的漂亮颈子,扯开了尴尬的话题。 “我今天才发现你书房的藏书还真不少,刚才忍不住翻了几本,没想到你这家伙也会看书。” 可是谷俊没有答话,只是走了过去,将那不算瘦弱的高大身躯扯入怀里。 不安已经占据了心神,谷俊实在痛恨这样窝囊的自己。 自从和陈瑞认识之后,向来堪称无敌的他仿佛有了一个弱点,只要事关陈瑞,他都会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饼去那个在情场上有如猎豹般从容的谷大少爷,现在简直处处是破绽。 虽然陈瑞答应了和自己同居,然而打从他和自己住在一起后,每当两人相处或者对话时,陈瑞都会避开自己的眼神。 这种无法掌握住的感觉,在他洗完澡发现对方从床上消失,那种害怕对方离开的滋味,让他对陈瑞有了些许的不悦。 想到自己刚才放低的声音也许吓着了对方,谷俊忍不住收紧抱住对方的手臂。 “谷、谷俊?”被对方意外的举动吓了一跳,陈瑞扭动着浴袍中还残余着尚未清洗的粘腻身体。 “不要……一声不响的离开。”眉宇间带着沉痛,谷俊实在受不了这种暧昧不清的僵局,今晚他要打破这仿佛只有各取所需的局面。 没有察觉谷俊的不对劲,陈瑞担心自己的事会败露,只得勉强自己和平常一样跟他反唇相讥。 “你过去不知道抛下多少伴,让对方一个人守着空床迎接早晨,如今难道还怕被人丢下?” 不料,谷俊没有浮现习惯的无赖笑容和自恋的调侃,只是用一种可说是迟疑和不安的口吻,在他耳边缓缓开口:“只有你。” 这样突兀的回答,只是让陈瑞大惑不解。 第一次说出口后,要说第二次似乎也没这么困难,谷俊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恢复平日从容的微笑,低沉道:“以后上我床的都只有你。” 什么意思?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两把铜槌交替敲打陈瑞的心,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发现对方显然还是不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谷俊毫不掩饰的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放开陈瑞被自己抓红的手臂。 “我原本以为自己喜欢很多人,以为那就是爱情。可是我发现我不是大家所说的花心,我只过是不敢专一而已。” 看着对方逐渐睁大的双眼,谷俊露出一抹苦笑。 “很傻是不是?” 等到遇到了你,我才知道过去我自以为是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场儿戏。 你才是我的爱情。 从一开始,你的每一处都紧紧的扣住了我的心弦。 “我不懂……”你想对我说什么。看到谷俊认真的眼神,陈瑞的声音不禁越来越低。 比俊挑起对方的下颚,逼那双眸子和自己的视线对上。 “以前我会和很多女人、小男生上床,什么样放浪离谱的事情都做过,可是现在我都只有跟你而已。” 这样的答案,已经是昭然若揭。 就算想逃避,陈瑞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何况,他早已被这样出乎意料的发展吓得结巴。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上我了吗?”倒吞了口因为惊愕而形成沫状的唾液,陈瑞万万想不到居然有这种可能性。 不可能的!毕竟,过去人人都心知肚明要谷俊这男人专一,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因为谷俊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人妄想成为他最特别的一个情人。 所以,如果这男人真的告诉自己他爱上自己了,那老天爷真的在他们两人之间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瑞瑞宝贝,你该不会一直都没有察觉吧?” 没有发现对方脸上复杂万分的凝重表情,谷俊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优等生面对感情时居然出乎意料的粗神经。 “我都已经让你和我同居了,而且自从和你有了第一次后,我也对其他人没了胃口,就算我没有清清楚楚的对你说我爱你,你应该也能略知一二吧?” 就像猎豹和猎物,如今向来无所不能的t大灵魂人物谷俊,反倒成了小羚羊的猎物。 第六章 陈瑞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手指已经被谷俊举了起来,含入那看起来性感至级的唇。湿润而熟悉的触感,在一瞬间引发了身体的火焰反应。 没有更加深入的挑逗,等到陈瑞抽出手指时,上面已经有了一只看起来相当昂贵的戒圈。 比俊遗留在手指上的唾液,在书房的灯光下,闪烁着格外暧昧的银光。 “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贝起微笑,谷俊吻上那看起来很可爱的耳朵,用一种会让人浑身酥软的口吻挑战着陈瑞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你所谓的第一次是我的第二次! 我一开始就计划好要接近你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只是……在我的记划中,并没有打算让你爱上我。 “那个时候……”含入正微微颤动着的唇,谷俊持续骚扰着情绪很不安稳的小动物,“你跟我说过用樱桃梗打结的人擅长接吻,对吧?” 陈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脑海已经乱成一片。 “但是在我看来,你接吻的技术普普通通而已。”邪恶一笑,谷俊又在那看起来比婴儿还要柔软的脸颊上,用唇舌交替的移动着。“至于我,虽然不会用舌头把樱桃梗打结,但是起码会替你戴戒指,这两个多月来,你觉得我接吻的技术如何?” 技术很好,好到让人几乎以为心跳加速是因为爱上你。 陈瑞别开了脸,逃开那轻微的接触。 比俊不解的皱起眉头。 “你当真没想到?”发现对方在这方面显然真的有过于迟钝的现象,谷俊忍不住自掀底牌。“等一下过了十二点,就是你生日。” 什么? 有如五雷轰顶,陈瑞有些紧张的抬起头。 他从未跟谷俊说过自己的生日,而这阵子忙着找新工作及学校篮球队的练习,他也不曾和对方提过。 如今谷俊会知道,莫非是因为他早已调查过自己? 敝不得他面对自己时总是一脸无关痛痒、挂着无赖的笑容,好象不怕自己反咬他一口似的! 脸色瞬间刷白,陈瑞双腿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如果说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刚刚他说爱上自己只不过是在借故讽刺,其实是想在今晚跟自己撕破脸,让自己卧底的事情东窗事发。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不解的看着陈瑞,谷俊实在有些困惑。 正常来说,被自己这种天下无敌大帅哥告白,外加用那种霹雳的方式送上戒指,陈瑞应该要痛哭流涕的投入自己怀抱,并且主动献身才对啊! 怎么跟自己想象的有点出入? “你该不会在生气吧?我也不过是偷看了你的学生证罢了。”搔了搔头,谷俊自首,“嘿嘿,其实你高中时留的那颗小平头还挺可爱的嘛。” 错愕的回过神来,陈瑞这才发现是自己胡思乱想,多疑过头。 看着谷俊那种对自己毫无戒心的无赖笑容,陈瑞无法再否认了。 就算曾经怎么样认定对方是个举世无双的大混帐,可是……自己此时心中的某处,却容纳着这个混帐的身影。 心中那种被感动的湿润,已经表现在他眼角的泪光上。 糟糕……他好喜欢谷俊! 怎么办?真的好喜欢! 这已经不是一句“来不及了”可以解释的,从一开始,他根本就不应该有目的的接近谷俊,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因为他一开始的别有用心,让谷俊方才的告白以及此时自己的心情,仿佛充满了污秽。 “瑞瑞?”他……哭了?诧异的看着对方眼角出现的泪光,谷俊发觉今天的陈瑞真的不大对劲,一下子苍白着俊脸生气、一下子又看起来可怜的流着眼泪,让他不知所措了起来。 正想给些许的安慰,下一秒,那双不曾主动攀附自己的手却伸了过来,踮起脚尖拉着他迎向那被泪水沾湿的双唇。 比俊睁大了双眼,这算是回答吗? “这是‘谢谢你’的意思吗?” 一吻过后,忍不住扬起唇角,谷俊化被动为主动,收紧了放在对方瘦腰上的手,顿时让陈瑞发出仿佛低鸣般的喘息。 “既然如此,今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抗拒的意思,陈瑞有些失神在这强势的拥抱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在察觉自己的感情后,他只能一遍遍的在谷俊的肌肤上印着轻吻,仿佛希望借着这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懊悔。 比俊拉开他的浴袍,露出充满吸引力的迷人身材。 唇边扬起有些心急的微笑,一面打量着那早已被自己模透的身躯,虽然和原本蔷薇幻想中的痛哭流涕和宽衣解带有些出入,不过陈瑞能给自己这种程度的热情,也已经算不错了。 再度误解彼此心情的一夜,就此拉开序幕—— *** “谷大少爷,你可终于出现了。” 今天下了场大雨,可是许景洋可不打算放过篮球队的严格练习,硬是更改场地,带领大家到体育馆内进行魔鬼训练。 “身为副队长的你,说起来可真是不尽责哪!”持续炮轰着失踪好几天的谷俊,许景洋的口吻中颇有责怪的意味。 耸耸肩,掩饰不了唇边的微笑,谷俊还是走了过去,不将许景洋重视的练习时间放在眼里。 做了几年的朋友,两人已经不会抱谨太多的相处方式,所谓物以类聚,大概也就是像他们这样,虽然在爱情方面,许景洋铁齿多了,不过毕竟都是出身豪门,背景又不平凡,两人自然气味相投。 当初雷以非还在的时候,许景洋还没遇上心上人的那个时候,两人可是常常去找乐子,干过不少荒唐事。“喂,怎么今天只有你出现,这时候陈瑞不都是会黑着脸跟在你身边吗?”口吻中多几分轻松的意思,许景洋心中却有些迟疑。面对谷俊脸上那种吃饱餍足的神情,不用明说也可以猜出个七分。 想必又被这男人弄到下不了床吧! 就算是有心接近对方,不过陈瑞那小子应该也在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 但就算是这样,自己今天还是得向谷俊掀了他的底。 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像不像古代跟皇帝进言的太监? 对自己这种想象起了个寒颤,许景洋在心中摇了摇头。 他真是疯了! “他还在我家呢!”没有发现死党脸上表情千变万化,谷俊毫不掩饰的笑着,完全是在炫耀的神情。 然而,听在许景洋耳中,却是危险极了。 让陈瑞单独在家,不就等于给他一个找弱的好机会? 看着好友一脸不在乎,许景洋决定还是将话谈个清楚。 饼去就是这样有话直说,两人也从未因此给对方气受。针对陈瑞的事情,许景洋决定也用老方法——兄弟之间什么事情都明白讲。 “喂,谷俊,我说你还是防着陈瑞的好。”不再有一点戏谑的表情,许景洋认真了起来。 比俊不明白的微微偏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看着谷俊一脸真的不知所以然的模样,显然他真的打从上次说不想调查陈瑞之后,就真的没有调查过,许景洋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谷俊太愚蠢。 虽然还不太确定陈瑞是不是真的要对谷俊不利,但是许景洋还是认为身为他的好兄弟,自己有义务要提点一下。 “我查过他了。” 抛出这句话,许景洋看了看谷俊的反应。 如自己所预料的,谷俊那双浓眉瞬间扯在一起,用一种显然相当不满的神情看着他。 许景洋知道自己擅自去查陈瑞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为了谷俊着想,许景洋还是决定讲出调查的结果。 “我查了他的详细资料,我认为你还是对他有点戒心比较好。” 比俊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 t大中,被谷俊用这种眼神盯他却无所谓的人,大既只有许景洋了。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去跑山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小表吗?” 发弄谷俊微微一愣,许景洋知道他是有记忆的。 接下来,他只用了五分钟就将所有可疑的资料和猜测给提了出来,随着许景洋那平稳到听不出一丝起伏的口吻,谷俊的脸则越来越阴沉。 “这样你知道了吧?陈瑞那家伙只是要利用你……呜!” 还没说完,原本蹲着的谷俊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往他的月复部打了一拳。 比俊的拳头不是装饰品,这一拳打在许景洋身上,纵使他是t大中身体健壮的少数人之一,被这么不留余力的打一下,他瞬间便倒在地上干咳不已。 “咳……咳咳、咳!你……搞什么鬼?呃!” “不许你继续说下去。”谷俊癌视着倒在地上的死党,阴冷的开口。 “你……” 许景洋一时气结,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还没说完,他又被粗暴的扯了起来,眼看那坚硬的拳头又往脸颊迎面而来,许景洋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伸手挡下来,并且乘隙往谷俊脸上狠狠回敬了没有保留力道的一拳。 无声的偏过脸去吐一口血沫,转过头后,谷俊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难以解释的情绪。 心里触碰不得的地方,正慢慢崩塌着。 那日他告白时,陈瑞明明是那么温和的在自己怀里哭了出来,用那张湿润的脸蛋迎合自己的吻…… 不可能的! “你为了一个下三滥的家伙动你兄弟?你没人性啊你!”一时怒火攻心,许景洋也顾不得会再激怒谷俊,阴狠的对他低吼。 咧开破裂的嘴角,谷俊失去了一贯的从容和气度。 “你还说!”随着许景洋的吐实,谷俊那向来刚硬的心似乎给人用一个小小的凿子给挖去了核心的一角。 只要轻碰一下,随即会全数溃散! 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许景洋刚刚的猜测。 那仿佛是自己最禁忌的一句话! “谷俊,你疯了吗?” 许景洋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翻脸。 向来称兄道弟的死党,在一瞬间竟为一个危险的家伙动手揍了好心给点警告的自己? 不能否认,许景洋很愤怒、很愤怒。 在两旁学弟们不解的目光下,两人打了起来。 比俊体格较高看起来较占上风,不过许景洋也不是好惹的,没几下两人就扭成一团,那两张足以让全世界女人们尖叫的俊脸都各自挂了彩。 最后,还保有一点理智的许景洋一脚往双眼怒红的谷俊肮部用力一踹,让他倒在地上。 “你还真是有了情人就没兄弟啊!我好心帮你却被你揍得半死,该说你没大脑,还是没神经?好啊!你疼惜你的瑞瑞,你快点回家去啊!去抱紧他,好让他往你身上捅个几刀!” 许景洋头一次在学校里发这么大的火。 比起被人暗算,自己兄弟这样不分是非更让他火大。 看见谷俊脸色发黑的坐在地上,向来充满自信的双眼却充斥着血丝和怅然,许景洋也不再同情。 “混帐!” 最后啐了一声,打了几个手势要练习结束,许景洋也顾不得队上的兄弟在看,转身就丢下错愕又惊慌的众人。 抹去唇边的血迹,许景洋边走边继续咒骂那没良心的混帐家伙。 坐在地上的谷俊,脑里闪过许景洋刚刚说的话。 陈瑞只是在利用你! 他在利用你……利用你……利用你…… 他对你一点爱都没有,他对你是有企图的。 陈瑞根本没爱过你! 无数的语言像钢刀在刺着谷俊的心脏,疼得他死去活来,那种疼转为一种悲愤的怒意。 陈瑞总是左右着他的情绪,以及向来从容不迫的作风。 扯起苦涩的笑容,谷俊心里却同时烧着一把怒火,不知道是气着窝囊的自己,还是告知实情、无辜的许景洋…… 抑或是造成一切异变的祸首——陈瑞。 砰的一声,他狠狠往旁边的篮球架打了下去,瞬间让一旁的学弟们吓得倒退两步,充满惧意的看着那有手臂粗的铁管凹陷了进去,却没有人敢吭一声。 糟糕! 队长和副队长吵架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惨、很惨! 体育馆外,轰隆隆的响起了几道闷雷。 似乎在预告着位于几公里外,那只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的小羚羊接下来的命运。 *** 陈瑞待在谷俊那豪华的客厅中发呆了一整天。 受到太大的打击,他同时憎恨着自己的无能。 比俊爱上了我……他爱上了我……而我也对他……产生了感情。 咬紧已经白到不能再白的漂亮下唇,陈瑞眉头也跟着锁得更紧。 家里现在的状况恐怕仍然是一团糟。 前阵子偷偷向亲探听了消息,他知道爸爸这两个月来忙着到处向亲戚借钱,以前总是巴结着爸爸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每个却躲得像被黑道讨债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黑道…… 比俊是做黑的,而自己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也是要击垮他家的恶势力。 如今一点线索也没有,帮不上家里一点忙,自己的一颗心却完全系在那男人身上。 多窝囊、多可笑!自己不但什么忙也帮不到,还像个下贱的男妓出卖,最后更对谷俊产生了感情。 无论那感情称不称得上爱,但是起码他可以肯定自己不如两个月前那么痛恨着谷俊了。 好讽刺!原本有计画的靠近谷俊,却在爱情出现后,打乱了所有计画。 越想越自嘲,陈瑞忍不住朝着奢华的客厅自我嘲解般的干笑了两声。 身后突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他愕然的转过头去,却看见谷俊湿漉漉的站在客厅门口,脸上还挂着几道惹人怀疑的伤。 “你的脸……”还没问完,陈瑞的声音已经被谷俊脸上更吓人的阴沉截断。 “车祸。” 简单找了借口搪塞,谷俊全身湿透的走了过去。 他没有开车回家,就像个傻子般在大雷雨中走路,他应该不想马上面对陈瑞的,可是等到回神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客厅中。 比俊没有月兑下价格不菲的球鞋,此时上面已经沾满了泥泞,并且在大理石的瓷砖上留下一个个突出的脚印。 车祸?硬要说他脸上那明显是被一个力道强劲的人殴打出来的伤是车祸所造成的,陈瑞实在不太相信,可是谷俊今天异于往常的阴沉脸色,实在让他没有调侃他的勇气。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谷俊已经充满压迫感的逼近。 “陈瑞……” “什么?”维持着脸上的冷淡,陈瑞的心却轻轻抖瑟着。 “我饿了。” 湿漉漉的庞大身躯贴在陈瑞线条好看的背部。 “饿了,你可以去吃点东西,不过我看你现在比较需要去渐个热水……”还没说完的话,遏止在耳边传来的湿润感。 充满占有性的含住那看起来可爱得有如小洋般的耳廓,谷俊低沉的嗓音带点难以解读的试探意味。 “我说的不是食欲。” 一句话已经充分的表现出来谷俊想要的是什么。 几秒的时间,双唇热烈的相碰几回,衬衫已经敞开。 陈瑞苦笑,他早已知道谷俊是个高手,可是再怎么猴急,也不必这么急吧? 瞥见那张充满魅力的脸浮现出的笑意,谷俊停下游刃有余的动作,看着眼前漂亮的身体。 真漂亮!事到如今,谷俊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陈瑞会是…… 看见陈瑞额头上那二个月前颜色还相当艳红的细白疤痕,谷俊眼中的热情骤然降低不少。 粗糙的大手轻轻按上那刺眼的伤痕,用鉴赏宝石般的力道抚弄着。 随着益发柔情的抚模,他可以感觉到陈瑞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僵硬。 扯唇一笑,谷俊将唇凑了上去,想吻吻那道自己弄出来的疤痕。 不料,眼前的人儿却突然别开了头。 这样的举动仿佛情人才会有,何况还是吻在谷俊撞出来的疤痕上,让陈瑞心中的罪恶感一下子涌上来。 “怎么了?”温柔的唇扯出一个假意的询问,谷俊心中的答案却早已昭然若揭。 看来你也是有良心的,也是会心虚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当我问起你这道伤痕时,你总是不给个答案。 因为那个答案就是……我。 “没有,我今天不太舒服,可以不要做吗?”陈瑞强逼自己态度自然,然而抬起脸,看到的却是谷俊眼中近乎疯狂的光芒。 “为什么?” 冷冷一笑,谷俊已经分不出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了。 究竟是在气陈瑞的欺骗,还是气恼自己发现被欺骗后还可以因为这张充满谎言的唇一张一合而心动不已? 他真是越活越活去了! 要是过去,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撕裂这张欺骗自己的嘴,然而如今,被欺骗的痛却是确确实实的大过于愤怒。 比俊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脸蛋,唇边浮起了一个自嘲的笑。 与其现在犹豫不决,不如用他谷俊的方法将这场骗局打碎。 陈瑞瞅他一眼,觉得今天的谷俊真的格外诡异,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爆发开来似的。 下一秒,过去那不得不承认低沉的相当好听的嗓音窜入耳中。 “总不会……是你骗不下去了吧?” 陈瑞惊愕的抬起头,却看见谷俊一脸轻浮的笑容。 “你……”他怎么知道? 读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疑问,谷俊从容一笑。 “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调查我!”陈瑞嗔怒。 比俊眼中的受伤一闪即逝。 “你说呢?” 在你眼中,我就只会做这些下流手段,对吧? 陈瑞,那么爱呢?你是否爱过我?一点点也好!请你从这层层计谋中分一点点爱给我! 自知理亏,陈瑞却不能说什么,看着谷俊唇边的微笑,眼前已经是天旋地转,连日来的烦恼压在一块,让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想要击垮我家,所以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针对我男女不拘的名声,而有意图的来接近我对吧?” 硬起心肠继续勾着唇边性感的笑,谷俊逼自己表现出毫不在乎的样子。 “让我告诉你好了,就当作我对你的一点心意。在你上次进去的那间书房,靠窗的书柜第二层有个夹层,里面都是我家老头干尽坏事的证据。” “不需要。”闻言,陈瑞忍不住冷下脸一口回绝。 比俊不讶异这个答案。 挑了挑眉,他已经对陈瑞下来的话语,有了某种程度的心理准备。抬起骄傲的下颚,陈瑞拉紧被扯开的衬衫,无一处不美的脸此时却是冷若冰相。“我要自己……亲自了断你。” 不错,只要让谷俊恨自己,然后自己隐藏住真正的心情,就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这也算是……对谷俊的一种补偿。 比俊斑大的身躯,在接触陈瑞那硬撑出来的冷漠后,也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终究……他还是受不了这一刻的到来! 明明知道扯破脸后,可能要面对陈瑞怎么样冷漠的响应,明明知道很有可能完全确定他对自己一点心动的感觉也没有,谷俊此时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完全忽略发烫的眼眶。 “我不需要靠你的施舍,我要用自己的方法来击垮你家,帮助我的家人。” 用我自己的力量来向你宣战! 这样也算对得起你! 我不想利用你对我的爱。 喉结颤抖了一下,陈瑞看着他,抿了抿曾经与对方亲吻数次的唇,然后转身离开。 无奈的是,他可以确定自己此时的步伐中带着不肯定,以及不愿离开的成分在里面。 比俊唤住了他,“陈瑞……” 听到他的叫唤,陈瑞忍不住停下软弱的脚步。不能否认的,他心中期望着谷俊开口挽留自己,说愿意原谅自己…… “与其在这里对我宣战……”谷俊用一种残忍的口吻道:“你何不先回家看看你爸妈?” 陈瑞愕然的回头,看着他脸上难以解读的表情,舌头瞬间像被人咬到似的。 “你……把他们怎么了?”质疑毫不考虑的月兑口而出。 听到这样的话,谷俊的色顿时变得难看,却在下一刻掩饰在他扯出的无赖笑容中。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看见谷俊脸上那种不将人命看在眼里的笑容,陈瑞仿佛回到了和谷俊初次见面时的心情,站在自己眼前的谷俊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陌生而危险,陈瑞不禁急切了起来,往前揪住他的衣领,却因为身高的差距,只能抬着头质实。 比俊怎么说还是来自于那种复杂的家庭,高高在上的身分会原谅自己欺骗了他的罪行吗?莫非他找爸妈报复? 想到这里,陈瑞眼中的愤怒已经不加掩饰的射在谷俊身上。 听到陈瑞的怒吼,以及看见对方眼中乍现的不信任和戒心,谷俊嘲讽的笑着,伤心的眼眸中充满了冷冷的残酷。 “你猜我把他们怎么了?” 比俊几乎快要放声大笑出来。 陈瑞那张自己惊叹过无数次的双唇,他曾经在上面印饼无数次甜蜜的吻,如今却吐出了对自己浓浓的不信任和质疑。 在你心中,对我就没有萌生一点爱? 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个罪大恶极、家世复杂,随时会给你惹来麻烦的混帐男人而已吗? 敏感的嗅出谷俊眼中的疯狂,陈瑞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两步,踩在地上那昂贵的地毯上,心脏难以忍受的抽动着。 爸妈……爸妈没事吧? 这男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只在原地愣了两秒,陈瑞已经发自本能的转身狂跑,完全顾不得自己粗鲁的行为在这间豪华的公南获中看起来多么不契合,他只想着自己背后的男人刚刚唇边那抹复杂的苦笑。 饼去两个月在自己面前总是泰然自若的颀长身段,此时却慌张得像只被饿极的猎豹所惊吓的小羚羊,直到陈瑞消失在楼梯口,谷俊都不曾卸下唇边假意的无赖笑容。 一向充满自信的他,害怕马上卸除唇边挤出来的笑容,眼眶中陌生的液体就会落下。 直到陈瑞慌张的背影离去,谷俊才将已经僵硬的笑脸埋入向来无所不能的大手中。 最后一块拼图已经补上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完成品。 一场——骗局。 无声的苦笑转变为有声的狂笑,回荡在只剩下一道影子的豪华公寓内。 窗外的倾盆大雨像出征的骑兵,大颗的雨水不客气的打在屋檐上,仿佛重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践踏在谷俊的心上。 不知道这样的心情是否有拨云见日的一刻? 第七章 陈瑞回到家,按了好几声急促的门铃,却想起自己离开家时还保留着钥匙,慌慌张张掏出来开了锁。 “妈!爸!” 陈瑞疯狂的踏入玄关,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凄惨的情况,然而推开客厅的门,却见到一脸笑意的母亲。 “陈瑞!”热情的陈母给了自己失踪两个月的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那么久没和家里联络,现在总算知道要回家看爸爸妈妈了?” 拉着一脸愕然的陈瑞进温暖的客厅里,陈母看着那湿漉漉的头发马上皱起精心修饰的两道月眉,“怎么连把雨伞也不撑?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看着母亲温和的脸色,陈瑞觉得一股酸意涌上了胸口。 无奈心里难受的事情已经乱成一团,更不是能让爸妈知道的事情,陈瑞也只能咬了咬唇,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妈……” 不等陈瑞开口,陈母已经先扯开嗓门,叫着家里的印佣,“快给少爷放热水,洗完澡舒服些,今天晚上我来煮几道拿手菜。” 听到家里的经济出了状况后辞去的印佣又回来做事,陈瑞难掩讶异,可是还来不及问话,已经被推到浴室内。 找不到机会弄清楚家里状况,陈瑞干脆先将事情抛到脑后,把身体沉入热水中,期望温热的水能够让一片混乱的脑子清醒一下,可是一闭上疲惫的双眼,脑海里却是老是浮现谷俊那自大又无赖的笑容。 心脏怦怦的跳着…… 不知道何时,那男人的影子居然在心中占据了这么深的位置。 陈母在餐桌上兴高采烈的对陈瑞说着昨天家里还是愁云惨雾,今天中午却来了消息,陈父不需要赔偿,家里的经济问题也解决了,而且公司还受到谷平集团的赞助,所有的作业重新营运,甚至有趋好的情况。 讶然的听着陈母的叙述,陈瑞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过去招惹的那个男人,真的,真的很有本事。 既然他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干脆将欺骗他的自己用这么强的势力狠狠整治一番,反而要帮助自己家里月兑离困境呢? 莫非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爱着自己? 想到这里,陈瑞没有准备好的心,像秋天被风吹颤抖的枯叶,尽是苦涩。 “瑞瑞,怎么都不回家看看爸妈呢?” 晚餐时,除了陈母的一手好菜将碗装得满满的之外,陈瑞还被迫接受父母关切的眼神和温和的指责。 “家里出事后,你就突然搬出家门,害你爸后悔得要死,担心是不是你又胡思乱想,不想造成我们的负担才会自己跑出去工作。”陈母数落着在两老眼中相当懂事的宝贝儿子,也忍不住为儿子那看起来单薄许多的身体心疼。“你是不是瘦了很多?妈一定要给你补补身体,来吃块鱼补回来。” “妈,我这些都还没吃完,不用了。”眼看一块鲜美多汁的红烧醋鱼又要往自己几乎快要满出来的碗里塞,陈瑞马上否认变憔悴的事实,“我只是加入了篮球队,肌肉练得比较结实,你们才会以为我瘦了。” 两老面面相觑,几日不见,总觉得这个过去已经不多话的宝贝儿子,这次回家后似乎变得更加沉默,虽然是少见的孝顺,也说不上不够贴心,但是那份超龄的成熟总是让他们心疼。 “加入篮球队?”陈父喝了一小口汤,小心翼翼的开口:“男孩子就是要多多练练身体,我举双手赞成!” “但是我想退出了。”不冷不热的回答,陈瑞俊秀的脸上压抑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嗄?” “因为我还想要念研究所,不早点准备不行,恐怕下学期开始不可能再加入社团了。”别开心虚的视线,只要提及和那人有关的事情,陈瑞总是不敢看着父母关心的眼神。 如果退出篮球队,在学校撞见谷俊的机会就会变少。 泵且不论他现在对谷俊的心情究竟是喜欢大过于罪恶感,还是罪恶感大于喜欢;眼前的现实问题是他能不能接受谷俊和他要如何去弥补对谷俊的伤害。 同时间、这种同性的情感让他自觉对不起父母。面对疼爱自己的两老,他更感到另一种罪恶冲击着他。 好大的压力!靶觉心震的弦被紧紧拉扯着,随时会断。 接触到父母关爱的视线,陈瑞趁着两老还没开口,马上巧妙的将话题扯开,露出温和的笑容,调侃着母亲那过咸的汤头盐巴加太多。 如果要伪装外表,一点也不难。但是陈瑞发现要欺骗自己的心,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不管醒着还是睡着,总会不自觉浮现出离开那栋公寓时,谷俊脸上受伤又自嘲的神情。 他到底该怎么做? *** 接下来几天,陈瑞都没有去学校上课。 一方面是担心会和谷俊碰面,一方面则是……就算去了,他的视线也总是会不自觉的往操场移。 那种为一个人心神不宁的感觉,让他相当不安。 他多么希望有谁可以让自己忘掉一切。 这天接近深夜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那些不要脸的亲戚也巴了上来,每张嘴脸都写满了阿谀奉承。 看不下去那张张虚伪的脸孔,陈瑞和客人们打过招呼后就把自己锁回房间。 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戚们,陈瑞想念起总是有话直说的谷俊。 而自己……做了什么呢? 将那个一开始有点混帐、是高手,爱情却是生手的自大男人伤得很深、很深。 可是……谷俊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想帮助自己,还是想让自己的愧疚感无法解月兑?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在他家和他宣战过了。 如果现在打退堂彭,似乎很没面子。 可是要去伤害谷俊,他做不到。 那一天,自己在谷俊的屋子里都那样狠狠的怀疑他、质疑他、伤害他,如果现在发现谷俊什么也没做,甚至替自己摆平了家里的问题,自己才跑去向他告白,似乎很卑鄙。 他只能用自以为正义的理由,说自己不过是想击垮龌龊的谷平集团。 既然已经让谷俊受了伤,他能做的就是让谷俊完全怨恨自己,让他毫不保留的对付自己,不要再执着在那所谓的“爱”。 比俊单纯的感情,已经被你的企图心给玷污了。 既然如此,就要干脆的将它粉碎,而粉碎它的槌子就是把柄。 客厅外的喧闹声持续到很晚还没有停止,自己触处就会想起那男人,陈瑞抓起钥匙,决定出门去解解闷。 打个电话给飞机好了! 他也许不算是会安慰人的那种朋友,但也算是有义气的伙伴。 低调的瞒过父母和客人的耳目,陈瑞离开了这个他曾经一心守护而不惜伤害了无辜的谷俊的地方。 *** “咖啡还是酒?” 昨晚被迫在半夜三点从床上爬起来开门,不安稳的一夜过去后,此时飞机头上还上着着发卷,殷勤招待眼前脸色惨白的大少爷。 若不是看在按他家门铃的人是陈瑞,他可没打算冒着第二天熊猫眼的危险来招待半夜一脸忧郁的客人。 要知道,皮肤保养可是很重要的呢! “开水就好。”陈瑞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只有动动嘴唇般。 身体明明因为连日来的压力和烦恼已经到了极限,然而每当躺在床上时,谷俊的身影却会让他意识清楚得令人不可思议。 飞机一扬眉,直接把手上的烈酒很桌上重重一摆,“喝了它。” 陈瑞不满的抬起头一瞪,大清早的喝什么酒? “酒对失恋的人而言是最好的镇定剂,尤其是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包准你喝两口后就可以睡个好觉,我知道你昨晚一整夜都没合上眼睛。”走到旁边的空位坐下,飞机摇头晃脑了起来,对比陈瑞眼前的烈酒,他自己手上却拿着健康的矿泉水畅饮。 “鬼才失恋!”陈瑞忍不他反驳。 飞机一脸詑异。 “咦?我还以为你是被谷俊踢下床后,魂不守舍的来找我寻找安慰呢,不然你现在沉着脸是怎么回事?” 陈瑞抿着唇,不愿意开口。 他的心里多少对飞机有着感激。 在学校,他的朋友不多,一半是他不喜欢与人交谈,一半是个性所致,加上这两个月为了谷俊的事情总是提防着任何人。 如今受到挫折,来到飞机租的小鲍寓,请他让自己在这里住蚌几天,对方毫不犹豫的收留了他。思绪千转百弯个几圈,陈瑞想解释些什么,可是才刚抬头,飞机那张算得上俊挺的脸蛋已经靠近他。 双唇吻住的瞬间,陈瑞没有反抗,这种举动就像是朋友们勾肩搭背一样。 看见没有被推开,飞机乘机加深了一吻,和哥儿们亲得如火如荼。 直到分开来,他才舌忝舌忝唇问:“有什么感觉?” 陈瑞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用手背抹去唇上的湿润。 飞机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叹气。 “这是我和你第二次接吻。” “什么?”第二次?陈瑞不解的抬头,却撞见死党难得严肃的表情。 “昨晚是第一次。”扯出顽皮的笑容,飞机指了指刚刚接触过的湿润唇瓣。“看你睡觉的模样挺可爱的,忍不住亲了一下。” 什么可爱?自己好歹也是个身高超过一百八的大男生耶!苞他这种动不动往脸上擦保养品的娘娘腔可是一点也不一样! 陈瑞忍不住露出一抹厌恶,并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唇。 “你应该去照照镜子的,昨晚我偷吻你时,你可不是现在这种表情。”接收到陈瑞的反感后,飞机反手叉腰。 “什么?”陈瑞不解。 “你那时候可是喊着谷俊的名字,一边流着眼泪……”说真的,虽然在t大里自己和陈瑞算是交情甚好的少数人之一,但是看过陈瑞昨晚那种表情的人,大概也只有他飞机一人了。 想到这里,飞机的神色中多了点关怀和骄傲。 “当你朋友也有一阵子了,我可从没看过你那么无助的表情,不要到现在还硬要骗我说,你对谷俊没有一点感情,两人不过是单纯的伴而已。” 陈瑞全身顿时僵硬,听到谷俊的名字,仿佛起了过敏的反应,让他当不自在。 精明的将陈瑞的不自然收入眼底,一挑眉,飞机干脆挑明的说:“看你的样子,简直在迷失什么,我想让你白白住几天,我应该有那个权利听听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看着一脸不满的飞机,陈瑞皱起了眉头。在略微迟疑几秒后,他缓缓开口:“我……” 也许,讲出来会轻松一点吧。 与其自己孤单的陷在这个死胡同里,不如找个人来倾诉,也许不能解决当下的问题,但是的确可以让自己积压的痛苦减缓一些。 “其实……” 有了一份觉悟后,陈瑞看向死党的眼神,多了份清澈的坦白。 就像在赎罪般,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也许说出口后,飞机能为自己找出一条合宜的路。 *** 时间差不多到了! 看看手表,陈瑞走出t大的图书馆。 淡水的春天比其它地区还要湿冷一些,让陈瑞那张俊秀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刻意将横竖在额头上的疤痕用留长的头发盖住,陈瑞逼自己不再去想谷俊的事情。 说起来,他可真是窝囊! 他苦笑了一下,今天会来学校,完全是因为接到西语系教授的电话,说他前阵子没有出席课堂,已经缺交了三份报告。 为了避免课业问题让爸妈担心,他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学校,却刻意提前一些时间以避免遇上谷俊,并且躲到他绝对不会出现的图书馆去自习。 走进教室,看见年约三十岁出头的教授坐在讲桌前面整理教材,陈瑞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直到悄悄靠近两步,原本低着头的教授马上抬起头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陈瑞从那一双单眼皮的眼眸中,读到了难解的讯息,让他莫名的觉得反感。 应该是……错觉吧? “连教授,你找我?” 调适了一下心情后开口,虽然陈瑞对这位教授没什么印象,不过却记得对方姓氏,以及听闻过这位教授有张和某位明星颇为相似的脸蛋,加上年纪算轻又单身,因而在校园内受女学生们欢迎的传闻。 坐在座位上的连教授,扬起了性格却有点消瘦的脸庞,注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陈瑞。 “陈瑞,你最近成绩退步很多,虽然这好象不是身为教授能干涉的范围,不过如果你因为有什么烦恼而导致成绩退步的话,我很乐意当你倾诉的对象。” 微微蹙起眉心,陈瑞虽然不是很清楚对方为何能够准确无法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且把自己特地叫回学校,不是为了课业,而是为了谈心,这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发现自己的性向时是高中,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因此感到沮丧和不安,久了之后,也不觉得有异,然而却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分辨出谁跟自己是同一类的人。 当下,陈瑞扯出一个淡漠的应付笑容。 “谢谢教授的关心,课业我会注意的,我没什么烦恼。” 顿了下,忽视连教授有些错愕的神情,陈瑞机伶的接口:“缺交的三份报告,我会在明天补交给您,可以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陈瑞微微点了点头,一转身,身后传来了小声却清晰的声音。 “陈瑞,以你目前的出席状况和没有拿到的学分看起来,就算交了报告,恐怕也无法免去暑假重修的下场。” 陈瑞身体一僵。 他未回头,连教授压低了嗓音又说:“可是如果我替你动些手脚,你绝对可以毫无阻碍的就顺利拿到学分。” 推了下眼镜,连教授看着陈瑞僵硬却颀长的背影。 “你觉得如何?” 之中的暗示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陈瑞脑海中浮现出早上飞机说的话: 我看你根本爱上谷俊了!一开始抱着目的接近他,然而你却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或者根本一开始就被他吸引!别死鸭死嘴硬了,身为你的朋友,我清楚你是怎么样的硬派个性!像你这种观念古板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利益而不惜出卖? “不是的……”忍不住发出了呢喃,陈瑞不愿意承认飞机近乎一针见血的言论。 如果说因为谷俊而让自己成绩退步、让自己唯一的用处失去了,那么他更不能爱上那男人。 方才连教授下流的暗示仿佛提醒着自己,一旦连众人眼中的资优生都无法做得称职,那么自己就只剩下这张脸蛋和身体有用处了。 就仿佛自己一开始就是用去接近谷俊一般的不要脸。 简直像……一个男妓! 也许这样意气用事相当幼稚,但是陈瑞不容许自己向自尊心低头。 这个礼拜以前一定要把事情解决,他要把自己和谷俊之间的牵扯一次斩断! 握紧了有力的拳头,陈瑞转头看向等着他答案的连教授。 t大里传出了新的谣言。 “西语系年轻的连教授脸上挂彩,原因是因为向某陈姓学生言语上的性骚扰。” “用学分要求易被拒绝,想强来被对方用防身术教训一番。” 虽然谣言中听不出那名被骚扰的学生是男是女,加上没有证据确凿,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讨论,只不过看到脸上贴着药布的连教授时,每个人都会用暧昧的眼神互相交会。 那天揍了西语系教授并没有对陈瑞造成什么损失,对方因为理亏,白白受了他一拳。 *** 下课时,陈瑞刚从教室走出来,飞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脸急躁的朝他跑过来。 “这么急做什么?”那天和飞机谈了许多,他替自己分担了不少压力,陈瑞不知不觉对这朋友比别人多了一些友善的态度。 “陈瑞,你今天去不去球队?”飞机一脸沉重,压低了声音。 陈瑞一愕,想到篮球队就想到谷俊,虽然殴打连教授的那天下足了决心要和谷俊一刀两断,可是要他直接去面对那个男人,他做不到。 他终究是太过软弱、胆小。 思及此,他摇摇头,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摇摇头。 “你不去?可是听说许景洋急着找你,脸色难看得紧。”飞机面有难色,似乎很担心自己这朋友招惹上校园的大人物。 “许景洋?”不能理解谷俊的死党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陈瑞确定那绝非好事。 想必他急着找自己的原因必然跟谷俊有关吧? 不管怎么样,看飞机这般急迫的神情,自己似乎有必要去会会他。 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他要证明他陈瑞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走进体育馆,却没看到平时闹烘烘,喜爱开自己玩笑的球队伙伴们,只见到许景洋一脸阴沉的坐在篮球架下方。 陈瑞走了过去,脸上仍是面不改色的平静。 “你找我?” “不放点风声说我要找你,你会自动出现吗?”勾起邪佞的微笑,许景洋脸上还留着几天前被谷俊不分是非揍出的伤,“好歹也是正式球员之一,你几天没出现在球队,未免太说不过去。” “我想你找我过来的原因应该跟球队无关吧?”蹙了下眉头,陈瑞打算速战速决,然而心脏却紧张的抽动。“是谷俊叫你找我来的?” 不料,一提到谷俊的名字,许景洋脸色却变得更加凶狠,咬牙切齿的吼了起来。“谁管那死王八想干嘛?”一想到自己好心帮他一把,却被揍得俊脸挂了彩,许景洋的少爷脾气当场发作。 看着一脸错愕的陈瑞,他干脆拍出香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陈瑞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不愿意被迫接受许景洋制造出来的有害气体。 “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球队的话,那我先走了。顺便告诉你,我要退出球队准备研究所的考试。”抿起了略显苍白的淡唇,陈瑞冷淡的说着。 不料,刚转过身,许景洋却没打算放过他。 “你跟谷俊之间的爱恨情仇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身为队长的我可不许你退出球队,下个月的比赛名单早就送出去了。”看着陈瑞一脸冷漠,甚至可说是无动于衷的表情,许景洋几乎要动气了,“你难道要做个不负责任的人吗?” 谤据过去的经验看来,陈瑞铁定吃这招激将法。 妈的!要不是看在谷俊饼去帮了他和宋冰欢不少忙,他才不会趟这浑水! 然而,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脑袋,实在比过去那个不懂情爱的自己硬了不知道几百倍。 面对他刻意的激怒,陈瑞不过是唇角抽动了一下,神色依然是一派淡然。 要不是看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份上,他许景洋绝对用拳头把那张冷淡的脸打碎!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的低吼:“你爱他就跟他说个清楚,不爱他也跟他断个干净,不要拖拖拉拉的!身为他的兄弟,我实在看不惯那个自恋的王八蛋为了一个不在乎他的人魂不守舍!” 陈瑞一震,但是眼神间仍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平常两人老是打打闹闹,但是这种时候,你还是很关心他嘛!”扯出了一抹苦笑,陈瑞终于有了除了漠视之外的神情。 他不如许景洋口中所说的,对谷俊毫不在乎!只是……他无法拉下脸来面对谷俊。 欺骗谷俊让他不好受,他也不想厚着脸皮赖着对方。 “谁关心那个王八蛋了?我只是受不了他上次为了你这家伙揍我的鸟气,才要你早早跟他断得一干二净,好让我有机会大力的去嘲笑他!”许景洋竖起浓眉,粗声反驳道:“今天晚上,有个西语系的学弟会去上次那家酒吧堵谷俊,跟他谈有关毒品交易的事情,你不是想击垮谷俊吗?只要抓到这次交易的对话内容,你就能如愿所偿了。”放柔了语气,许景洋诱惑着陈瑞。 当然,他清楚谷俊才不会因为那点小事而有所动摇,更清楚谷俊谤本不会答应西语系那小瘪三的要求。 但是,只要让谷俊发现陈瑞仍有意要推毁他,便能将这场纠缠断得一干二净。 再者,更让许景洋感兴趣的是……陈瑞他届时真的会下得了手吗? 没有察觉许景洋玩味的心思,陈瑞不以为然的抬了抬眉头,抿起了线条淡漠的唇,最后仿佛使了全身的力气,他才缓缓开口道:“不用你说,我也会去。” 是的,是该做个了断了。 就在今晚! *** 在t大北校舍的一处死角,三个学生正聚集在此地。他们在学校里做了不少违法的生意,平日闲闲无事,仗着家里有一点钱到处惹是生非却没有被退学,这三个人在系上私底下还算有名气的混混。 许景洋曾经提议把这三个败类扫出学校,然而谷俊却对那种伤不了自己皮肉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至于这三人中的中心人物就是读西语系的童彦,此时脸上闪烁着甚称兴奋的神情。 “终于有了进展,我们拿到的这批药一定可以靠谷俊的人脉销售出去的。” “可是……你不是说上次问过他的好兄弟许景洋,对方的回复是不可能?”其中一名长得小头锐面的同伴提出了质疑。“谷俊不是说他最厌恶接触那些药物吗?” “可是今天许景洋那家伙放了消息给我,说今晚谷俊会去学校附近那家gaybar,说只要我让谷俊尽兴,说不定他会答应我。” 当然童彦并不知道自己是许景洋计画中的一颗棋子,此时高兴得眉飞色舞,一脸势在必得。 “gaybar?” 另一名同伴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大,马上捂住自己惹来不少白眼的嘴。 “谷俊他……是个gay啊?” “你未免也太孤陋寡闻了吧?”童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t大里没人不知道谷俊他是双性恋。” “说到这个,我最近都不曾看过也在学校里搂着让人流口水的漂亮学姊,不说还真不知道他是双性恋呢。” 童彦嘿嘿一笑,顺势往墙壁上一靠。 “跟你们这两个笨蛋合作还真是不可靠,做生意前一定要做做功课!据我调查所知,谷俊他最近对我们西语系上一个美少年动了真情,现在除了那个家伙外,脑子里根本容不下其它人。” 被批评的另外两名同伴忍不住提出抗议。 “什么啊!这件事情跟毒品交易有什么关系?” “哼哼,所以我才说你们两个人笨。要是今天谷俊还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去找他那个可爱的小情人麻烦,到时候拿来威胁谷俊,绝对可以让他屈服的。” “不管怎么说,跟男人搞在一起还是让人觉得恶心,我就不信谷俊会对一个男人爱得有多深,到时候搞不好用他的情人威胁他也没有用。”一名同伴不以为然的否定童彦的推测。 童彦不满的一哼,“话可别说得太早,你看过那个人的照片后,绝对会收回你这句话的。”说罢,他从手中的原文书中,取出一张夹在内侧的照片。 “这就是谷俊的小情人,他叫陈瑞,是我们西语系上最被看好的资优生,可是最近成绩退步很多,想必是和谷俊那野兽玩过头了吧。” 两人很照片一看,纷纷咽下了一口口水。 “唔……如果是这张脸蛋,其实就算是男人好象也没关系……” 明显是偷拍的照片上,不知情的照片男主角拥有一张清秀却又俊挺的中性脸蛋,虽然不如女人般的精雕细琢,然而不带有化妆品的天然美貌中,却隐隐揉合了男性的阳刚之气,勾勒出令人遐想万分的禁忌。 就算是性向正常的男人,也会情不自禁的受到迷惑,更何况是双性恋的谷俊? 然而,如果陈瑞只是有一张帅气的脸蛋,那似乎也不足以为奇。 最令人受到吸引的,是他那股神秘的气质,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夹带着什么,让人倍受诱惑。 三人看着照片中的人儿,皆忍不住发出婬邪的微笑。 原本还认定同性与生俱来定相斥的一个人擦了擦口水,提议道:“我看就算谷俊答应了我们交易的事情,还是找一天去和这个陈瑞会会面吧!” 三人皆有默契的交换了邪气的笑容。 第八章 闪烁不定的七彩灯光,浓浓的酒精味和律动的节拍弥漫在整个地下舞厅。 这里看似和一般的舞厅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定睛一瞧,会发现这里几乎都是男性客人,且有些动作较为女性化的更是占大多数。 夜路,熟识这边的男客们称这里为“午夜钟后的天堂”,顾名思义,每当每天过午夜后,这里大多数都剩下男性客人,也就是俗称的gaybar。 在几个月前,这里还算是谷俊最爱捧场的其中一间酒吧。 然而,自从遇到这种场合嗤之以鼻的陈瑞后,这里已成为一段历史。 如今,这个魂不守舍的男人又如同过去,每天到这里报到。 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在吧台前,把一杯杯酒精浓度高得吓人的液体往胃里送。 几天了? 比俊茫然的想着,他头一次痛恨自己的好酒量。 他宁可喝到醉得不省人事、不堪一击,也不要像现在这样能够脑袋清醒的数出没有陈瑞的日子。 没想到过去在情场上征服无数男女的猎豹,如今却在一只羚羊手上,谷俊忍不住自嘲的想着。 陈瑞什么也不必做,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无情的话就足以击倒他。 而他却窝囊得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酒精多少发挥它的效果吧,当谷俊意识逐渐涣散、眼前出现一张张陈瑞漂亮的脸蛋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心中一惊,谷俊转头看向来者。 “陈瑞?” 迎面而来的只是一个不曾相识的瘦弱男人,不禁让谷俊大失所望。 比俊微微板起脸孔低吼:“滚开!要搭讪的话,找别的男人去,我没那种心情。” “你搞错了。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对你有兴趣而已,谷俊。”瘦弱的男人露出以抹别有涵义的笑容,一边暗示着:“我是许景洋向你提过的童修,今晚来和你谈谈有关交易的细节。” 闻言,谷俊皱起了浓眉。 交易? 童彦……细想这个名字几秒后,他的确是有这个印象。不过,他不是已经要许景洋替他回绝了吗? 想起了许景洋打来告诉他这件事的那一天,正好是他和陈瑞享受了一次又一次欢愉的那天。 比俊心中某处又被挑起了不愿意去触碰的记忆。 “滚开!我说过我不想跟你们这些小鳖三搞什么禁药的交易!”怒不可遏的大吼,谷俊浑厚的嗓音混杂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更具威力。 然而,童彦可是一点也没有退缩,不过那双细长的双眼,却在同时间闪烁了一下。 “谷俊扮,话别说得这么绝嘛,你不如先看看我手上的筹码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筹码? 脑筋一时间转不过来,顺着童彦的目光回头往一处阴暗的角落看去,谷俊却顿时愣住。 只见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架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昏暗的灯光下,谷俊依然认出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作梦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陈瑞居然被两个高大的人架着,如果谷俊推断没有错误的甘,陈瑞的身后正被一把枪抵着。 只需要一发子弹,就可以让篮球比谁都猛的高材生半身不遂。 懊死的! 陈瑞怎么会在这里? *** 十分钟前—— 到底该不该出去? 缩在洗手间最里面的位置,隔绝了洗手间外望耳欲聋的音乐,陈瑞的心脏正敲着小蹦。 握紧了手上刚买的mp3,他已经犹豫了整整二个多钟头。 “再不出去的话,谷俊那家伙说不定勾搭上女人就跑了,许景洋说的毒品交易搞不好早就错过了。”陈瑞依然在内心交战着。 可是越是想着,猜测着,怎么样都是搞不好、说不定,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实际行动吧! 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用手上的mp3录下毒品交易的过程,好抓住比俊的把柄,显示出自己根本不爱他,让谷俊对自己化爱生恨,从此断得干干净净吗? 太丢脸了! 打从那从那天两人撕破脸后,他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如今还犹豫什么? 下足了决心后,捏紧手中的mp3,陈瑞总算推开紧闭许久的门。 比俊他……应该还没离开吧? 若有所思的踏出洗手间门口,陈瑞微微出神着。 下一秒,一块充满药水味的手帕从身后伸了过来,漂亮的瞳孔瞬间放大,陈瑞感觉一片红光随着自己没有防备的吸入动作而袭上视野。 “呜!”重哼一声,挣扎了几下,陈瑞却连看背后是谁的时间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唯有一道男声压抑着微微的颤抖以及兴奋说:“别、别怪我!我只是照着童彦的话做而已,你要怪就怪谷俊那家伙吧!” 童彦……是谁?又为何跟谷俊扯上关系? 来不及细想太多,被迫大量吸入的药水已经发挥了它的功效。 意识的灯光一下子便熄灭。 紧闭的眼睑不适的眨动两下,耳边嘈杂的音乐像一把锉刀,慢慢撬开了意识的大门,让原本宛如一头羚羊沉睡着的陈瑞苏醒过来。 可恶,头好疼! 几点了? 脑中回想自己为何会在如此嘈杂的地方,然后在察觉到自己双手被一条类似皮带的东西捆绑在身后时,陈瑞瞬间惊得抬起头来。 “小美人,你可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露出一点惊慌的表情,我们这场对峙可能就要延长到天亮了。” 猥亵的男声从耳边传来,让陈瑞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他人的事实,精明的脑子也察觉自己可能正处于不利的状况之中。 他记得他在晕过去之前,听到谷俊的名字…… 脑中才出现这男人的名字,同时间,眼前也闪过一张记忆中的粗犷容颜。 不是作梦也不是幻觉,在离自己不到二十公尺的地方,谷俊醒目而耀眼的存在已经让在场的人们偷偷送过一个又一个秋波。 然而,那双永远充满自信的细眸,此时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往自己这边不停看过来。 陈瑞开始厘清脑海里糊成一团的思绪,手腕也慢慢直觉的挣动起来。 不一会儿,方才做出挑衅言语的男人又再次狎笑。 “看来你这小美人还弄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呢!不过你放心,在谷俊签下同意禁药交易的合约之前,我们暂时不会随便碰你的。” 说着,他与坐在陈瑞右侧的同伴对视,两人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不过呢,等谷俊签了以后,我们就不能保证你是不是能保住你这富有弹性的小屁屁了。” 臀部遭人骚扰性的轻揉,陈瑞瞬间僵硬了身体,脑中也在对方废话连篇中理解到自己的处境。 他被当成人质威胁那个没脑的男人,然后还有可能被人强暴! 懊死!要是这个家伙继续叫他什么“小美人”的话,他可能会不愿任何风险的用还有自由的双腿踢毁对方的要害。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要是真的如对方所愿的露出一点惊怵、紧张的表情,很有可能会让谷俊身陷危险。 同时,他忍不住为自己解释这一切无关个人私情,他只是不想看到总是强势的谷俊因为自己而败在一群小鳖三身上,不是担心也不是放不下他。 现在……应该要先想个办法月兑困才对。 稍微给自己一点心理建设后,陈瑞开始用淡漠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他们待在灯光非常不明的角落,所以正在狂欢的人们显然没有察觉这间pub此时正上演着有如电影般的可笑剧码,更不可能有人知道陈瑞的背上,正有一把真枪抵着。 在自己身边的有两人,在谷俊那边笑得很恶心的有一个人,而且根据刚刚的对话推测起起来,那个人叫作童彦。 还来不及做太多分析,童彦给这边打了手势。 身体很快被粗鲁的扯了起来,两旁听令办事的人用低级的声音细语。 “走,童彦哥说要换个方便谈交易的场所,你最好乖乖跟着我们的脚步移动,要是敢呼救让众人发现异状的话,你下辈子就等着坐轮椅吧!” 一咬牙,陈瑞知道目前显然不是尝试反抗和月兑困的好时机。 只能…… 偷瞄了谷俊没有比水沟好看多少的脸色,陈瑞感觉心脏紧张得快要撞出胸膛。 只能……等了吗? 对了! 手机还在口袋里,如果能找到机会,就可以报警。 不,报警也许会闹大,如果能打给许景洋,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 凌晨三点钟的学校旧宿舍走廊—— 地板渗着前阵子雷雨不断造成的潮湿积水,破裂的玻璃窗透入暗淡的柔媚月光,却无可避免的造成阴森诡异的气氛。 这里的确是很适合上演绑匪对质的场所。 冷眼扫了四周,谷俊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起来。 真窝囊,居然被童彦那小人给暗算了。 “只要你答了这纸合作同意书,我就放人。”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契约书,童彦把笔塞到谷俊手中。 “你先放人,我就签。” 平静的扯着唇,谷俊知道急躁是大忌。他很陈瑞那里看过去,刚好和对方四目相交,胸口不由得震了下。 “我不能相信你。” “我谷俊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皱了皱眉头,谷俊看向站在另一头,双手被绑住而无力反抗的陈瑞,接着他忍不住瞥了童彦一眼。 “喂,看你的眼神,你该不会刚嗑了药吧?” 就是这样,他才最讨厌这类交易。 苞这些爱用禁药的人做生意,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产生幻觉拿起枪来乱扫射呢? 不是他怕死,而是不想招惹这些麻烦,更不想伤害无辜。 “不……不用你管!” 颤抖着嗓音,童彦不能分辨心脏突然加快速度是因为制伏了谷俊而兴奋着,还是因为面对谷俊而紧张起来,毕竟他清楚谷俊不是那么好惹的人物。 所以在实际行动前,他的确服用了一些类似兴奋剂的药品来安抚情绪。 这次绑了他的情人要挟他已经是个大冒险,所以为了避免谷俊将来对自己不利,等一下势必要好好利用他的小情人。 比俊再次往陈瑞那边看过去,可是陈瑞已经没有看着他了,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关系被绑架而怒火中烧,不过他知道以陈瑞聪明的脑袋,一定有了什么计画才会这么平静。 既然如此,害陈瑞身陷危险的自己,可要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 “要我签可以,不过到底是要合作了,你何不跟我说明一下交易的方式和合作的方式和酬劳。” 比俊游刃有余的冷笑。 “还有,从刚刚走出酒吧,你就把我的双手绑起来,我要怎么签名?” “你……”童彦有些畏惧的看着突然改变态度的谷俊,忍不住出言恐吓:“你可不要打什么鬼主意,要是你敢对我做什么,我的同伴不会放过你的小情人的!” 比俊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不要再说一堆废话了,说要合作的人是你,你再不快点动作,小心我等一下又改变主意。” 陈瑞的手抽动了一下。 这个角度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他正努力从后面的裤袋抽出手机吧? 他现在必须装得若无其事,很艰难的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然后拨给许景洋那家伙…… 一秒、两秒过去,陈瑞知道谷俊会想辨法拖点时间的。 没想到这种电影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脑中胡思乱想着,陈瑞握紧了手机,小心翼翼的按下号码。 要小心,不能按错任何一个号码,机会很有可能只有这么一次! 嘟嘟……嘟嘟…… 轻微的嘟嘟声从话筒传来。 很好,拨通了! “你在干什么?”赫然察觉不对劲,童彦其中一个伙伴对着陈瑞怒吼,从陈瑞的手中抢过已经接通的手机。 糟糕!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另一个人已经抬起腿来往陈瑞的月复部阴狠的一踹。 “居然敢我耍小动作!混帐!” 被毫不留情的一踹,陈瑞感觉胃部一股酸气涌上,不禁重咳起来。 “童彦,不妙了,这家伙好象报警了……”他气愤的将手机折成两半,然而才刚抬起头,那边也出了状况。 当谷俊被解开绳子后,以毫无保留的力道往童彦的颈子给予一道狠戾的肘击。 同时间,趁着一片混乱,陈瑞也抓住了机会忍着月复部的疼痛,往谷俊的方向冲去。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在不利的状况下反击意图逃月兑,童彦等人在原地愣了数秒后才开始动作。 “可恶,居然敢小看我!我要杀死你们两个……混帐!混帐!”刚才谷俊那下肘击似乎激怒了童彦,加上药物多少模糊了他的理智,没有太多的考虑,童彦已经拿出枪枝,往两人窜逃的方向连开了数枪。 砰!砰!砰! 接下来的状况几乎和电影情节没两样,谷俊一方面要闪过流弹、一方面又要注意到陈瑞安危,双手获得自由的谷俊自然是拉着双手被反绑的陈瑞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笨蛋,你不要管我了!”陈瑞恼怒谷俊在这种时候还先把自己的安危摆在第一。 他可是原本想录下交易内容的人啊! 只是他没想到谷俊谤本不打算答应,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对方要挟谷俊的一颗棋子。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拉着陈瑞躲到一旁的废弃教室,谷俊压低了嗓音,他的肩膀抖了几下,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有避开全部的子弹。“别动,我帮你解开绳子。” 要是让陈瑞知道中弹,他大概要骂自己笨吧?即使察觉出自己月复部传来的剧痛,谷俊仍勉强地露出一抹苦笑,不忍的看着那被绳子紧绑到血液不能循环的手腕。 “对不起,让你受这种无谓的苦难,我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混帐烂男人。” 听谷俊这么说,陈瑞眼眶瞬间热了起来。 自己明明是这么差劲的人,为什么谷俊不像对待其它欺骗他的人一样,狠狠的教训自己一顿呢? 真正的烂人……是我。 “我不在乎你当初是因为什么目的接近我的,瑞瑞。” 回答他的,是陈瑞的闭口不语。 他真的对谷俊靶到很愧疚! “可是,只要你对我有点在乎就够了。”黑暗中,谷俊扯出一抹狂傲的笑容,“我说瑞瑞宝贝,你不会介意我这样靠着你的肩膀吧?” 罢刚中枪后跑得太激烈,一下子失血太多。 真没用,人毕竟不是神,失血太多也是会晕、会死的。 眼前在黑暗中的陈瑞,那张英挺的轮廓一瞬间模糊了。 可惜……不能清醒着和陈瑞多相处一会儿,他好不容易可以再见到他的。 张口,陈瑞想借着两人久违的独处跟他表达些什么。 “谷俊,我……” 比俊,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很喜欢你!可是欺骗你的我,还有这个资格得到你的爱吗? 然而,尚未吐露出真心,谷俊率先动了动唇。 “对不起……瑞瑞……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陈瑞不能理解谷俊的意思。 “我……” 在黑暗中,陈瑞停止了声音,察觉到自己的肩膀是一阵温热。 而原本还用身体护住他的谷俊,同时也倒了下来。 双手很肩膀上一模,赫然是一片鲜红色的液体。 “谷、谷俊?” 他……中枪了?因为刚刚他一直用身体替自己掩护? 陈瑞忘记后来是怎么到医院的,只知道那时候他愣愣的看着谷俊的月复部大量出血,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接着许景洋就带人冲了进来,然后把谷俊送去医院。 至于童彦也在药性退了以后,才想起自己开枪的事实。 原本只是为了要吓对方的杀人工具,却因为嗑药的关系让他失去了理智,想必童彦必然会在牢房里后悔上好几年吧。 不管怎么样,身上持有枪械本来就是触法,更甭提他吸了药后还开枪伤人。 虽然校方极力想隐瞒这一切,不过在许景洋的施压下,终究还是被警方公开,并且把童彦等人绳之以法。 陈瑞和许景洋在手术室外等着,碰到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再多钱、再多势力也无济于事,只能捺着性子等待了。 “他……不会有事吧?”陈瑞怅然若失的看着门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询问。 虽然谷俊晕过去后不久,许景洋就派人过来支持。不过当也们合力把重伤的谷俊移到救护车上时,闪烁的救护车车灯才让陈瑞看清楚那月复部的鲜血仍然不断惨透过止血绷带。 “放心吧,刚才医生也说过了,看他的状况可能只是失血过多才会晕过去,没有伤及器官。” 不忍的看着陈瑞苍白的脸色,许景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我只能看着他不断流血,我连急救的方法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用上,谷俊才会失血过多。”有些歇斯底里的呢喃着,陈瑞感觉一颗颗斗大的泪珠不断滑落。 混帐!资优生又怎么样?面对那种突发状况,还不是无法反应过来。 “陈瑞!”伸手抓住了陈瑞的肩膀,许景洋对他斥道:“不许你胡思乱想!你哪里没帮上忙了?你不是一直在陪着他吗?” 看着陈瑞呆滞的表情,许景洋决定干脆开门见山的点醒他。 “你要知道你是谷俊那个滥交的家伙头一次认真爱上的人,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足以影响他。” 闻言,陈瑞却咬住下唇不肯作声。 许景洋继续道:“你现在不就决定要在这里等他手术成功、等他逃离死神的手心吗?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恨自己没有帮上忙,而是要一心一意祈祷他平安无事才对!” “我知道。” 扁是想到谷俊那个强势的男人只因为一颗小小的子弹而死,他就不能接受,现在他该做的应该是要等谷俊熬过来才对。 太可笑了! 被欺骗的人都不愿意计较了,他这个欺骗人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补偿对方的方法就是要刻意去伤害他,好让对方恨自己呢? 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对方好,只是想让自己心中的罪恶感减少一些罢了。 真笨,他怎么现在才想通呢? 他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谷俊了啊! 拜托,一定要让谷俊度过这次的难关,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他说! 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术室门口的灯光过了很久才熄灭。 看到负责开刀的主治医生走出来,陈瑞已经冲了过去,不如以往淡然的神情,焦急的口吻和神色已经显示出对里面那名重伤的男人有多么重视。 “请问他状况怎么了?” 医生一脸疲倦,可见这场手术多少有些艰难性,才会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及这么多精神。 “放心,他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时间拖太久,子弹又是完全穿过月复部,才会导致大量失血。刚刚经过抢救以及大量输血,缝合过后已经没事了,要探望伤患可以,不过尽量不要打扰伤患休息。” 接着,医生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许景洋与陈瑞身上梭巡。 “另外,你们之中谁是陈瑞?” 陈瑞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 明显的反应让医生不等他开口便了然于心,于是又接道:“看样子是你呢?伤患刚刚在呓语中一直喊这个名字,你快点进去看他吧,如果他醒来发现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一定康复得比谁都还要快。” “谢谢你……”被医生这么调侃着,陈瑞模了模发红的耳根,嗫嚅道。 接着,他已经不顾太多形象的跑进了病房。 看着陈瑞难得惊慌失措的模样,许景洋喟然叹息。 看来不只谷俊变了,以前总是冷冰冰的那个t大资优生也变得比过去坦白许多。 上天保佑这对恋人能够化解彼此的心结,坦然面对彼此。 至于谷俊上次揍他的那一拳,就用这次他中的这一枪抵掉吧! 毕竟他原本只是要利用童彦那群垃圾来测试陈瑞会不会诚实面对自己真正的感情,谁知道会因此害谷俊中枪。 咳咳,他的确是为此有点心虚没错啦,不过那也要怪谷俊自己太没用,才会被那群小鳖三暗算。 反正现在两边皆大欢喜,这样不就好了吗?他就不计较谷俊之前在学校揍自己的那一拳了。 谁教自己是这么鸡婆又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尾声 “该死的!为什么我这个身体强健的男人非要住院不可?” “已经中了一枪的人,就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了。” “不过就是一颗子弹,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以为被一发子弹打中,只是被跳蚤咬一口这么简单吗?”别提伤口贯穿得多么彻底,光是那些有可能引发的并发症就说不完了。 “只不过流了点血,身上多了个洞,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敝吗?” “昏迷了一个礼拜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大话。”面对谷俊仿佛习惯性般的自大,陈瑞在心中轻叹一口气,顺手拿起床边别人送来的苹果俐落的削皮。 这样的对话在一天之内已经在特等病房里出现了不下百次,没有一点重逢后的甜言蜜语、没有死里逃生后的喜极而泣,谷俊仅是怀疑自己不过是中枪后产生的幻觉,才会一醒来就看到陈瑞守候在自己身边。 一直到谷俊恐吓那些虚情假意的访客后,才得到和陈瑞独处的空间。 “脸上的伤……怎么来的?”谷俊的口气中包含着许多不常泄露的情绪,心疼、在意、不舍以及有些的动怒。 这张脸上,从此除了那道当初自己制造出的疤痕外,不许再有其它痕迹。 “我爸……打的。”陈瑞似乎很不想提起。 “你那个爱子心切的老爸?”谷俊似乎不太相信。 “是真的。”陈瑞削着苹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口气中也多了很多不想让人察觉的心思。“因为……我跟他承认了一些事情。” 坦承了自己的性向外,也说出自己遇到了一个想永远在一起的对象。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跟这家伙坦白。 比俊微眯了双眸。“如果你只是因为同情和心虚而来探望我的话,我宁可你像前阵子一样人间蒸发,不要为了无聊的弥被心态而出现在我面前。”这种半吊子的感情,他谷俊宁可不要。 陈瑞拿着水果刀的手,顿时停住动作。 “我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受不了根木头没反应的陈瑞,谷俊终于爆发。“过去凡是有目的而来接近我的人都被我整得半死,可是我却没对你这么做,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明白吗?” 指甲掐入无辜的苹果肉里,陈瑞面无表情,教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却让病房内紧张的空气更显一触即发。 比俊嘲讽的扯起唇角,“很好,你现在的态度是摆明了不想讲是吧?门口在那里,请你出去。” 比俊昂气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不肯作声的陈瑞。 “是我的错!我天杀的不该遇到你,就算遇到了也不该爱上你这个人,才会今天活该遭了报应。”过去对于任何事都不曾在意的猎豹,如今真的跌得很惨、很惨。 “那天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夜路,是为了你……” 听到如蚊鸣般的呢喃,谷俊原本转过去侧躺的身体一震。 “想录下你和童彦的交易过程,可是我没想到你根本不打算答应他们。” “所以呢?”谷俊从床上爬了起来,眯细了黑眸逼问:“你现在说这些跟我刚才问你的话究竟有什么关系?” 陈瑞头低得更低,声音也小到不能再小。“就算你答应了对方禁药的交易,我发现自己也下不了手告发你……后来发现你用身体掩护我而中枪,知道你有可能会死的时候,我才知道……” 说到这里,陈瑞的声音几乎没了。 “知道什么?你不说清楚点,我可是猜不出来的。”唇角又勾起了邪恶的笑意,谷俊相当享受陈瑞窘迫到脸红的奇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脑筋一向不太好,对猜谜可是一窍不通的。” 陈瑞抬起了总是挂着冷淡神情的脸蛋,咬唇。 “快说啊!” “我才知道……我……很爱你……”爱到不忍心伤害,爱到愿意放弃一切恩怨。 “这就对了,宝贝。”谷俊朝他眨眼,“看吧,要说出来也不是很难,对吧?所以我最讨厌资优生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硬要搞得这么复杂才高兴。” “资优生又碍到你不成?”陈瑞扬起脸,嗔怒的一瞪。 “我要表达的就是你喜欢我、我也该死的爱你爱到神智不清,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根本不该逃离我,就应该要乖乖的月兑掉衣服,跳上我的大腿自动献身当作补偿才对。” “你去死!”呆愣两秒,陈瑞被他不雅的形容激怒。 比俊玩世不恭的一笑,“要是我真的死了,难过的恐怕是你。” “姓谷的,你、你真的是我的克星!”能让自己无法保持冰冷态度的,至今也只有这个无赖了。 “好说,你不也是我的克星?要知道,你的美味养刁了我的胃口,我现在可是已经吃不下其它美食了。”谷俊双手不安分的往久违的弹性俏臀模过去。 “你真是太多废话了。”不想再听谷俊没营养的言语,陈瑞化被动为主动,伸手将他一拉,顺势将薄唇叠了上去。 病房内,接下来几个钟头除了单纯的喘息、爱语之外,不再有多余的废话。 在爱情界里,当无赖遇上资优生、猎豹遇上小羚羊,不同种类的两人相互吸引又互相伤害,最后却得到互补的结果。 这样……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淡江传说3:反扑花心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