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协议书》 楔子 “ste,你这是什么意思?”徐百川从成堆的公文中抬头,睁大眼睛瞠着眼前这娇小可人的秘书,继又再度低头睨着她递来的离职申请书。 总经理三天前随协作厂商赴大陆考察市场,责无旁贷他这董事长必须亲自下海主持业务,如今这得力助手又在此时递辞呈简直伤透脑筋,莫非同行挖墙角?还是…… 徐氏集团董事长秘书工作能力强、头脑清晰,最重要的处事圆融善体人意,早已是许多大企业极力透过各种渠道想要争取,无奈她总是不为所动。 除了工作上肯定外,有着甜美笑容、个性温婉柔顺、清新亮丽气质更是许多企业少东家想追求的对象,虽然她极少参加徐氏所办的大型酒会及随董事长应酬,但她的名气透过徐氏员工及与徐氏有接触的厂商早已传遍商场。 对于她,只有总经理独子的徐百川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女儿;相对地,她之于徐氏也是尽心尽力,竭尽所能,视董事长及总经理为家人,为何会在总经理出国时机提出这样要求?…… “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我不可能会同意。”徐百川再度抬头,攒眉不悦地觊着她。 “董事长,很抱歉我想出国念书。所以……”杨沁吟低着头,不敢面对徐百川。 董事长纵横商场多年阅人无数,对于她的心思只要稍一个眼神便可看穿。 好理由!?难道要说她想放下对总经理一场永无结果的暗恋吗? 明知自己与总经理的距离太远,明知子敬对她只是兄妹感情,但爱神丘比特的箭射偏了,她越不想却越无法克制自己那颗想念爱恋的心,这也是多年来她对于高薪挖角仍不为所动的原因,她只想待在有他的地方,只想陪在他身旁。 既然如此,为何还会有离开的想法? 近两年她被追求者困扰不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天经地义,无奈有些不识相者明明已拒绝多次,却仍死缠烂打非得见到她已名花有主的事实才肯放弃,深知她的困扰子敬给了一个建议,收下他送的花让人误认她已有男友击退爱慕者,于是今年二次情人节及生日当天他送了价值不菲的紫玫瑰给她。 她在同事殷羡下收下花,虽让其他追求者知难而退却让她的心更乱,面对一再视自己为妹妹的子敬,她痛苦不堪。若不放弃这段苦涩的单相思,就怕哪天失了心抓了狂会作出让大家难堪的事来。而“离开”便是最好的抉择。 “出国念书?你也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我相信。或者我替你说好了,是哪个大企业终于高薪打动你?”徐百川冷哼地替自己点了烟,口中吐出白色烟雾双手抵着下巴怒瞪着她。 她怎可能放下年幼就学的弟弟及辛劳持家的父母出国!?顶多作短期游学。 若是如此,那他绝对支持并愿意为她负担这为数不少的游学经费,只要她继续留在徐氏。 大学毕业她便进入徐氏至今已六年,别人对她的家庭状况不了解他可是了若指掌,目前为止她是杨家的支柱,所有家庭重担几乎靠她在徐氏的微薄薪资,她父亲那一点薪水能付房租就不错了,哪撑得到她完成学业回国!?出国少则一年多则十几年她放得下!?这么可笑的理由她也编的出来!?突然一个想法窜入脑海…… 难道是因为子敬!?…… 若非无意中的发现,自己可能都要被蒙在鼓里,沮丧地以为这辈子抱不到孙子—— 漂亮的女秘书收到情人送的花本没啥奇怪!?但她已拒绝了很多人却单单收下紫玫瑰,勾起徐百川的好奇心,他想知道花的主人是谁?走出办公室却让他意外发现——从不送花的子敬竟会破例! “董事长,您知道的若是高薪能打动我那我早就离开了,我是真得要出国念书。”杨沁吟抬眼望向徐百川坚定不容更改地说。他竟质疑她对公司的忠诚让她深受打击。 “我想你也不会去太久,出国的费用我帮你出只要你继续留下来可以吗?”看见她眸中受伤的神情,徐百川知道因一时意气之语伤了她。 “董事长,谢谢您,我不知自己会去多久,我想离开对大家都好,工作也好交接下去,免得我的位子悬在那里造成公司损失。”他对她的关照她心领了,此次她非走不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总经理……知道你要离职吗?”随口一问,却让徐百川确认了脑海中突然一闪的念头。 “呃……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应该不用向总经理报备。”她愣怔一下,挥去脑海里子敬的身影,无端的娇羞神态显露无疑。 “我想应该等总经理回来再与他讨论,以前你也曾经是他的秘书我想听听他的看法。” 丙然是因为子敬!既然让他猜中,他更想知道子敬的心意,或许今年他就可以达成心愿。 “好啦!就这样你下去吧!我得好好想一想。”徐百川收下辞呈继续他的工作。 “董事长……您……您可不可以……不要让总经理知道!?”杨沁吟嗫嚅地说,睨向埋首于文件堆的董事长。 就是不想让子敬知道才会选他出国的时候提出,若董事长找他谈,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为什么?”徐百川玩味地瞥了她一眼仍低着头研究手中的资料。 他可不想儿子回国找他要人,子敬的脾气一来可不管你天王老子先骂一顿再说。 离职是她提出的早晚总经理会知道,她又不想他知道这不奇怪!? “我……我怕总经理会骂人。”她的大小事都会找子敬商量由他做主,唯独这事没问他,让他知道还得了。 本以为董事长若同意,他一定有办法应付子敬,现在他竟不帮她那怎么办? “你怕他骂那还敢递这东西上来?何况早晚他也会知道我根本不必说,你去忙吧!”他老了,这次他铁了心不帮她。 想想自己已经六十岁了还这么劳禄,再看看远在高雄分处的二弟早已退休含饴弄孙,就连移民澳洲的小弟也在去年娶媳妇,而他的儿子这大堂哥——徐子敬,别说结婚连女朋友都懒得交,他都快要怀疑儿子未免转性转的太离谱!? 以前怪他太花心只要女人就好,回国之后,他致力于发展徐氏企业,完全将婚事搁下。 几年前,还曾介绍名门淑媛与他认识,无奈他吃完饭竟叫对方自己坐计程车回家,简直存心让人难堪,几次之后,他只好任由儿子。 退下了ste,徐百川的心里掠过一丝盘算…… 第一章 十一月底的纽约,寒凉的空气中渗着些许初冬的冷冽。 近郊这栋十层楼学生宿舍,百分之七十来自台湾,百分之二十来自香港及新加坡,其余来自各地的华人,俨然成为小小中国城。 深夜十一点,此刻所有楼层皆已灯光黯淡,唯独五楼仍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rex、jeff、stadey、henry、eddy及eddy的女友maggie,六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即将于十二月初进行的大计划。 今年,是他们最后一次在美过年也是最后一个寒假。以往,为了配合身为独子的rgx必须寒暑假回台,他们的冒险之旅只能安排十天左右,也就是只能在美国境内,这次他铁了心不回去连未婚妻也不理了。他们要横渡美加,从纽约出发直到加拿大来一趟滑雪之旅。 为了这趟旅行他们已经讨论了几天几夜了,甚至连加拿大当地的气候状况都搜集资料深怕一点疏忽坏了计划。众人一阵七嘴八舌讨论之后,行程及工作分配算是定案,开始闲聊谈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rex,你确定你老婆不会发飙,我们可不想背负坏人好事的罪名。”stanley不满地提出疑问。 对于未来的徐太太他可是招惹不起,偏偏他们每次吵架都会被拖下水,身为rex十多年死党兼好友他可是有苦说不出。 明明不爱姜茱茱,rex偏要违背自己去娶娇纵任性的她为妻,就算她貌美如天仙若没有感情早晚也会变质,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何苦害了自己也担误别人!? 虽然,她在美时他们曾有一段美丽的回忆,但那些回忆早就随她回台之后叫花心的rex渐渐淡忘。 只为了她的一通国际电话告知她堕胎的消息,rex便草率地决定了彼此的一生。 “stanley,是朋友就别提她好不好?破坏气氛。”rex拿起桌上的烟为自己点上,吞云吐雾中怒视着坐在eddy旁边的stanley。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于未婚妻,rex有着深沉的无力感…… 若说彼此毫无感情那是骗人!但一切在茱茱堕胎、订婚之后已随着不断地争吵中日渐淡去!如果她不要那么任性、疑神疑鬼或许他会对她疼爱多一些…… 去年九月,在一群追求者之中子敬一眼便看到身材高窕、明艳美丽的姜茱茱。几次她的主动示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倒贴的美人,他这花心的英雄岂有放任她的道理!?不但对不起自己也气煞众英雄好汉,俩人一拍即合展开一场男欢女爱的同居生活。 寒假时,她结束游学生涯回台;他回台短暂停留之后便回美继续他的学业。不料,五月她来电告知她已怀孕的消息,他顿时脑海一片空白……怎么可能?爱玩的他对于这种事一向保护措施做的很好,怎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她可以为他堕胎但他必须与她结婚——这是茱茱的要求。 他已适婚年龄若非留学父母早已声声催,子敬接受了她的要求,暑假回台订婚。 订婚之后,王子与公主便过着相看两相厌的痛苦生活…… 茱茱是用尽心思讨好高大英挺的子敬,才打败群芳,赢得他,岂有放任他醉卧美人窝的道理!? 她必须随侍在侧直到他学成归国,一次看到守在门口一群爱慕他的追求者,她的醋劲便一发不可收拾牢骚满月复。 案亲尊重子敬订婚的决定但他必须做到两件事:一、爱你所选。二、除了电机系的学业外必须修商学院的商业课程,以便回国之后接掌家族企业。 博士班的课业非常沉重已占去大部分时间,商学院是他完全没接触的课业更让他一个头两个大。课余时间,他只好拜托商学院同学私下授课,当茱茱看见他与女同学在一起便不顾一切当场发飙叫大家难堪。几次下来,再大的耐心也被磨平,何况极度大男人主义、脾气暴燥的他;从小到大只有人家顺从他,没有他为任何人屈服的道理,他怎会忍受下来?感情便在盛怒之后消磨殆尽。 “好啦!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都还有课再做最后结论之后早点休息。”六人之中年龄较大的eddy制止了stanley与rex的斗嘴。 “明天下课stanley先去确认车子性能,不能有任何差错请租车公司务必做好;maggie你去准备滑雪所有装备以及到超市采购一些急用必需品;jeff到电话公司申请电话,其他就照原订计划进行,各自准备行李后天早上出发,晚安!”eddy迅速确认分工之后便催促众人就寝。 只要再过几个月、只要博士论文通过,我就可以整装回台,再也不必一个人孤伶伶的苦读了,rex兴奋的期待着,在美五年富家公子哥儿徐子敬早就受不了。 他兴奋的准备行李完全忘了暑假回台订婚时与未婚妻姜茱茱随口的约定——俩人单独度过白色耶诞节。 姜茱茱满心期待的依约来美,搭车来到纽约子敬的住处,他与室友eddy讨论着明天即将出发的行程,看到茱茱到来丝毫没有喜悦。 “你来干嘛啦?”子敬满脸不悦神情不耐的粗声抱怨。每次总是不按牌理出牌!她到底想怎样? 看到满脸无奈的rex,eddy识相地坐到沙发上看杂志冷眼观看这对未婚夫妻,反正他们已经吵习惯了,不知将来他们如何过一生!? “我来看你啊!你不高兴?”茱茱困难地提着行李进门,讨好地对子敬说。 子敬竟连行李都不帮她提,难道他真得大男人到此地步? 对于子敬对自己的冷淡,茱茱已经开始显得委屈,一股气憋在心中。 “我没有不高兴,但也不喜欢这样,我不是每天闲着没事干等你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反正两、三个月之后我就回国了。”子敬不满地下逐客令,径自坐在饭桌旁冷眼看着提着沉重行李的茱茱。 每次来总要他当“三陪”老公——走到哪里陪到哪,她难道不知道他是来念书不是来玩的?为何不多替他着想些? 有时间陪她,不如窝在电脑面前多写一些新的程式来的有趣! “我们约好要一起过圣诞节你忘了?”茱茱放下行李,走出房门来到子敬身旁轻声抗议。 她对他已经够容忍,他还一付事不关己的态度真是气人。 他有和她约吗!?子敬觉得莫名其妙。“我和eddy他们约好要一起去加拿大滑雪没时间陪你。”对于茱茱的抗议他一点也不想理会。 每年寒暑假他们都会去冒险她早就知道,既然她不愿意去就不要来破坏,他不可能为她一人改变计划何况这已是最后一次了。 “是你自己答应人家的你又忘了,为什么每次我都得顺从你?我不管你一定要陪我。”茱茱粗声抗议着。她已热脸贴他的冷,委屈到极点他还自以为是。 她就是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她就要子敬陪她。 她可是被众人捧在心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姜茱茱,追她的人可以从纽约排到台北,要不是子敬学历够高、条件够优,她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我不记得答应你什么事?你不请自来那你就自己过罢!反正纽约你很熟,我可不会为你改变。”子敬点了烟,双手捧着头向后仰翘着二郎腿冷冷地说。 他因为答应过爸爸“爱你所选”委屈自己陪过她几次的不愉快经验,他不会那么白痴,何苦为难自己。 听到子敬淡然的语气,茱茱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徐子敬,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啊!?”她咆哮怒吼着,泪水夺眶而出。 她气死了!他竟一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喝!我以为我是徐子敬!”对她的耐心已消失,不想再与她无谓的争执。子敬起身走向沙发打开电视,面无表情。 他的自大及自负从他的英文名字——rex即可一窥究竟,他的血液里隐然的王者因子。 从小到大就是资优生,众星拱月、高高在上,他的主观、目空一切可想而之。 在这栋公寓与子敬同居三年的eddy非常清楚此刻乃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么爱吵,真是烦!“你就不要再斗嘴了,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滑雪吧!”eddy起身打圆场。 反正姜茱茱再怎么争辩,rex都不可能迁就她,何必呢” “我不要!”茱茱怒吼、哭着进房。她是既委屈又愤怒,生气地在房里捶打着枕头出气。 望着“七月半鸭仍不知死活”的茱茱,eddy苦笑着倚着房门对着她:“rex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他可不想看到她又哭着被赶回台湾,这次可是连休息都没休息就被赶走太可怜了。 “我还不想你去呢!”于敬对着房门冷哼一声。除非茱茱停止她的无理取闹,否则他不想丢人现眼。 “你……”冲出房间本想回嘴的茱茱,望见子敬眸中盛怒的火焰赶紧住嘴,免得死得很难看。 最后她无奈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出发到加拿大。 从纽约出发rex开了五天车,换下stanley又开五天车,一路又玩又闹的已过十天,离开五大湖区游完尼加拉大瀑布眼看加拿大就在眼前,只要延着尼加拉河就可进入加拿大境内。 在瀑布附近一家小旅馆过夜之后,他们便准备进入加拿大。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气象报告显示明夜将会有暴风雪,为了躲过即将到来的灾难他们决定提早出发。 清晨五点,众人在睡梦中被饭店的morningcall吵醒,用过简单早点整理好行李。 六点半,换eddy开车准备前往下个目的地。 姜茱茱仍旧嘟着嘴不满地上车,除了早起的原因外,最气人的便是子敬与她赌气之后,竟连续二天与stanley睡,让她孤零零一人在房间。 明明晚上暴风雪才会来,为何一大早雪就下得比昨夜还狂!?eddy讷闷地嘀咕。 eddy将电话置于驾驶座,启动车子热车仔细地再做一次例行检查,在轮胎上系紧铁链,等待结账完成的maggie便可以出发。 由于天候不佳,能见度低,车速不敢太快,晚睡加清晨早起众人一上车便陆续睡去。 “嘿!rex你为什么不顾着茱茱一下呢?难道你不知道好男不与女斗吗?”从出发一路吵很让人受不了,趁茱茱睡去maggie不满的抗议。 难得一趟旅行弄得大家乌烟瘴气真讨厌! “我已经懒得理她了,她还要顺着竿子往上爬我有什么办法!”子敬百般无聊望向窗外,除了雪就是雾什么也看不到! 不想在盛怒之下打女人,他已尽量容忍退让,茱茱不给台阶他也懒得下,反正随她,回国之后、结婚之后他就不可能再理会,顶多再找个喜欢的小老婆就好了。 凭他,要多少女人有多少,何必为了一棵朽木放弃整片森林! “就是她每次找你,你懒得理她,她才生气!你难道不能说些好听话哄哄她?”真受不了这大男人。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白痴倒追他!? “别闹了!那多呕心啊!”子敬嫌恶地嚷着。 从五岁被爸爸拖去拍一个钙片广告之后,就被女生追着跑逃都来不及了,还讨好她们!?他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精尽而亡。 “rex你有没有追过或爱过一个女人?你怎么哄她的?”maggie很好奇这支沙文猪到底有啥魅力,让众家女眷迷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没有,下辈子罢!”子敬毫不思索地回答。 怎么哄、怎么追他根本不会!他有记忆以来就只有逃,看得顺眼的就上床,讨厌的就吼开,还要怎样!? 爱!怎么爱!?他连想都没想过,反正结婚就是两个人看得顺眼就好了,还管它那么多! maggie愣怔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瞠着用拳头在窗上印着脚丫的徐子敬! 哇!这是人说的话吗?竟有人自大到这种地步,他就不要哪天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叫她知道,她非得好好糗他一番! 聊着聊着,车上的人都睡了,只剩下maggie与eddy这对情侣开着车,越接近加拿大边境雪似乎越下越大雾也越来越浓,沿路还可看见部分道路有铲雪车出现。 “你要小心点喔,地很滑而且雾越浓视线又不良。”maggie细心提醒着eddy,望着这样的天气越来越不安。 “我知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eddy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眼前的能见度竟是低得连十公尺都不到,心里正犯嘀咕。 后座茱茱不知何时,将安全带打开靠到rex的怀里,jeff与最后面的henry也是,但全车都没人注意到,要命的是他们的座位是靠maggie这侧。 “啊……”一阵巨响伴随尖叫声,eddy撞上了一部铲雪车,因撞击力过大车子失速打横撞向雪堆。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雪,累积的雪堆彷如一道墙,在重力加速度下车子严重变形,后座未系安全带的三人狠狠地甩了出去撞上雪墙弹回来,浑身是血当场死亡,后座的stanley因有jeff挡住所以卡在变形的车厢中气如游丝。rex则在猛然撞击后醒过来,因茱茱回弹力量过大,他的右手骨折。eddy与maggie有安全气囊保护惊吓昏迷但伤势不重。 “茱茱!你醒一醒。”rex气息微弱吃力地用左手扳开茱茱的身体,继而转向身后的好友stanley。“程珞!……程珞!”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能死!一股求生的意念唤着意识浑沌的子敬,他艰难地爬到前座拿起电话拨了911急救号码等待救援! 车外狂风掺杂绵密不绝的雪,气温骤降;车内因熄火无法提供暖气宛如冷冻库,寒冷加上车内空气稀薄……生存在这一瞬间彷佛缘木求鱼…… 好友个个沾满血迹、横陈车内……这一幕像嵌入子敬的脑海难以褪去…… 子敬的白色毛衣上也沾满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茱茱的…… 他不断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求生意念不断地唤醒昏迷的他,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徐子敬躺在美加边境一家医院,听到消息的家人早已匆忙赶到随侍在侧…… 当他清醒时已是车祸数日之后……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昏迷数日之后,他幽然转醒气息微弱地看向四周,右手打着石膏,脸上及身上有些许的擦伤。 “子敬……你出了车祸……还好只是骨折,不幸中的大幸。”徐母——杜彩薇哭得有些呜咽。 连着几日几夜的担心终于清醒,她只有这个心肝没有他,她活不下去! 当初生产时,因难产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好急救得当紧急剖月复生产才生下子敬,却因子宫收缩不良引起血崩,再度开刀将子宫拿掉,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他虽霸道、任性但一直是家里的开心果;爱笑的他,常说些自己笑弯腰别人却听不懂的笑话,逗得她乐开怀! 他虽不似女儿会撒娇、贴心,会说好听话哄她,他是她的儿子。 “其他人呢?”子敬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好好的冒险之旅,事前详细规划、准备,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程珞目前未月兑离险境,还有一男一女在另一个病房伤势较轻,茱茱与另外二位男同学当场死亡。”徐百川诉说着车祸之后的状况。 他只认识常住在家里的程珞及未过门的媳妇。 “她……茱茱……死了……爸爸,你要救程珞,我只有他一个死党……”子敬喃喃地念着。 她死了……他突然松了一口气,不必烦恼结婚之后,面对每日争吵不休的痛苦日子。 订婚这半年,他彷佛掉入地狱,每次面对她的骄纵、无理取闹他就恨不得逃离这世界,让她永远找不到他。 她死了……又让他深深自责,如果她不要来美国找他,如果他答应她、陪她过耶诞节她就不会死…… 矛盾的思潮紧随着他,他害怕结婚,不敢轻易对人许下承诺,他失去往日阳光般的笑容…… “你刚清醒,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帮程珞,你放心!”父亲安抚他。脸上布满愁容。 程珞从大一就与子敬认识,俩人感情好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要不是子敬太花心,他都要认为两人是否同性恋呢! 终于出院,徐于敬回到纽约继续他未完成的学业,他的好友——程珞虽已清醒,漫长的复健之路等着他;eddy与maggie在他出院几天前已离开医院。 茱茱的父母将她的骨灰带回,与徐家渐行渐远,虽是意外,但没人愿意再提起。姜、徐两家随着车祸结束关系亦告终止。 徐子敬未曾替未婚妻上过香,因为他不知道她放在哪里!?姜家不愿他造访以免勾起哀伤。 在母亲、王嫂及每夜令他冷汗直冒、惊醒的恶梦陪伴下,无奈又艰辛地修完博士及商学院课程取得电机博士学位,他终于可以回家。 “rex,我明天就要回洛杉矶,有机会再到美国来找我。”eddy紧搂着子敬。 此次一别,彼此心中都明白再见机会微乎极微,不舍心情浮现脸上。 三年同居生涯就此告终,他们甚至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感情更是不在话下。 eddy即将回到侨居地,rex要回台湾;当年与他相约而来要同进退的stanley,却仍在美加边境的医院里与命运搏斗。 一场辨划详尽,准备周全的冒险之旅,无疾而终换得如此结局,谁都没错!天气造成,疏忽造成。 “你和maggie结婚时,别忘了通知我。”子敬紧紧回拥eddy。 经历这场生死交关,她终于松口愿意陪苦追一年的eddy回到洛杉矶,而她住在亚特兰大的家人只好放一旁。 踏进甘迪机场的出境大厅,rex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载满回忆的城市——永别了! 他再度回首与eddy挥手道别! 飞机渐渐飞离美国国土。在这里,徐子敬认识了游学的未婚妻,经历半年痛苦不堪的婚姻生活,又失去她恢复单身,一切仿佛一场梦,一场做了将近六年的留学梦。 回到台湾对进出口贸易完全外行的徐子敬从头来过,父亲答应他按自己的兴趣及所长发展——电机电子业。但先决条件须顾好徐氏百货,这是他的本、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徐氏百货做不好如何扩张企业?在父亲的秘书——ste细心教导、带领下,他一步一步熟悉徐氏运作。 车祸现场仿佛跟随他的鬼魅魍魉,每当深夜人静,睡梦中他一再地梦见那样的场景,梦见未婚妻死在怀里、梦见好友躺在血泊中,那怵目惊心、充满血腥的画面。 夜里,父母再度因他的惊叫声狂奔上楼。母亲心疼地落泪;父亲紧拥他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案亲的心里暗自立誓:他要他摆月兑恶梦,他要他重展欢颜,不计代价! 这是回国半年的业务经理第一次策划的广告,他交待务必让他看完之后才可播出,广告公司一通知,杨沁吟便请快递去取回来。 “徐经理……带子拿回来了……”ste气喘嘘嘘地拿着带子进到办公室,睐着正在电话中低头疾笔的他。 “哪里可以看?”挂上电话,忙碌中徐于敬抬头望向杨沁吟。 “我们去会议室看。”俩人转身走向会议室。 放好带子,起动了电视及录影机但影像仍未出现,杨沁吟咕哝道:“怎么不行呢?” “大概插头没插好检查一下吧!”说完徐子敬便蹲检查墙壁的插座。 由于穿着窄裙,杨沁吟只好跪在录影机旁寻找插头,并未注意这久未使用的机器早已布满油污、灰尘。 可恶!这半长不短的头发老是掉下来,她一次又一次地拨开额前的短发,却不知弄得满脸污渍。 “应该可以了,再试一次!”在墙角模索半天子敬终于找到插座并将它接上。 一抬头!便看见灰头土脸的杨沁吟,忍不住噗嗤一声!子敬放声大笑:”哈!……哈!……哈!……” 太好笑了!他笑到坐在地上,捧着肚子,指着她说不出话。 第一次看到他笑,好灿烂的笑容!他好像好久都没笑似的! 他好帅!杨沁吟失神地望着他! 她的心怦然一动!本以为他很难相处。没想到,卸下伪装之后是这般如旭日朝阳的迷人风采! 望着他!她的胸口一阵燥热,口干得让她不自觉用舌轻舌忝红唇。 这是什么感觉!?脸颊没来由的红过一阵又一阵…” “你……你的脸……好……好笑!”子敬几乎笑到说不出话来。 他靠到墙上笑到眼角有泪!真是不给面子的狂笑! “哈!……哈!……哈!……” 从财务部离开的徐百川被会议室的笑声吸引,一进门就瞧见靠在墙壁的儿子及跪坐面对他的ste。 “什么事那么好笑!?”徐百川好奇地问。 终于看见儿子开怀大笑,彷似发现新大陆一般。 他心中的大石落下…… 子敬终于走出车祸的阴影了吗?…… “喔!我笑到不行了……”徐子敬坐直并将发呆的杨沁吟拉近自己。 “你看你的脸像个小花猫,丑八怪似的以后没人要了唷……”他心疼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为她擦拭。 他完全不自觉,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如此体贴温柔。 “呃……我……我的脸怎么啦?”他抚过脸颊的轻柔动作引起杨沁吟一阵羞红耳热,她的心有一拍没一拍的漏跳。 顿时,她拉回自己的思绪,她在想什么!真丢脸! 她轻抚自己的脸,酡红地看着子敬。 俩人亲昵地动作全落人徐百川的眼里,而他俩完全不知总经理在身旁。 徐百川的心里飘过一丝念头…… 但二十三岁的杨沁吟对三十一岁的子敬而言,似乎太年轻了…… 连着几夜,子敬再也没有从恶梦中惊醒……反之,他常因梦见ste甜美、清新的脸庞,莫名奇妙的笑着醒过来…… 他终于提笔写了卡片给远在美国的好友——程珞。 第二章 五年后 新一季的电信广告全权由业务部陈副总负责。会议室内除了广告公司及陈副总外,刚回国的总经理亦列席听取意见。 由于今年三月推出的广告颇受好评,这次的广告本想继续采用原男女主角,广告大纲为相隔两地的两人利用徐氏电信新推出的行动网路通讯连系两人的感情,但原女主角档期无法配合,现在只好另觅他角,并在剧情上略作修改,而这个会议除了讨论内容外,最主要是敲定女主角。广告决定于十月初推出,时间非常紧迫,所以今天就是最后定案的会议。 徐子敬坐在主席的位置聆听着广告公司的介绍,一面思索着日益白热化的电信争夺战该如何出奇致胜。 离台六年,当他学成归来时台湾电信网络正蓬勃发展,各大财团无不蓄势待发瓜分此一大餐,为了赶上这一波通信大战,他花了二年时间,除了巩固既有徐氏贸易,在舅舅——杜氏人寿的协助下于三年前成立了徐氏电信,并将徐氏发展成一个结合贸易、百货、电信的跨国性国际集团。 漆黑的会议室里,广告企划曲佑升一张张幻灯片叙述着即将出炉的广告内容,徐子敬一字—句也没听进耳,他的思绪幽邈飘忽、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人影,随即他站起身打断了进行中的会议。“陈副总,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你们继续讨论,把最后决议交给我就好!”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九月至十一月是百货及进出口部门的大旺季,随着万圣节、耶诞节的脚步逼近,每个进出口部人员忙着追踪、联系订单出货、交货状况,无人理会他这总经理的到来。 透过玻璃门,杨沁吟坐在电脑前面忙着keyin资料,不知徐子敬已悄悄走到她身旁。 “董事长出去了。”徐子敬正准备进入董事长室前被杨沁吟叫住,而她正在做存档及列印动作。 “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董事长去哪里?”徐子敬走到她面前坐下。 虽贵为董事长的儿子,但他对于董事长的行程比他的秘书更不了解,碰面的机会除了睡觉、吃早餐时见上几回,平常两人也是各忙各的。 “您上星期出国所以董事长代您出席这项会议——‘交通部’举办的网络视讯座谈会,大概下午两点才会回来。”杨沁吟起身走到吧台泡咖啡。 “您找他有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她将咖啡放到子敬面前,再度回到座位检查列印的资料。 沁吟借着忙碌来掩饰自己因见到他而波动的心潮。 “没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他,那你忙吧!”子敬双手捧着头,身体靠在椅背沈思了一会,百般无聊地望向四周搜寻一番。 起身走到门口,子敬又折回在她的桌上比画着:pm:8:00……这是他们约会的代码,徐氏员工多流言自然多,他不想让人误会。 no父病……杨沁吟亦做相同动作在桌上比画。 他的食指在桌上轻敲似乎还想说什么,后方传来脚步声打断彼此对话…… 迅速收起温柔的表情。“steua,中午在对面咖啡厅等我,有些事情问你。”徐子敬正色命令着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街角这家咖啡厅,老板娘是三位离了婚的好友,环境清优、安静不受打扰,所以徐氏员工几乎都在这里谈公事及用餐,而这里也是流言最多的场所,三位老板娘对于徐氏的员工也了若指掌。 与老板娘打完招呼,远远就看见杨沁吟望着窗外发呆。 “等很久了?”徐子敬坐到她面前,向服务生点完餐,拉回她的思绪。 “呃!我刚到,你点餐了吗?”杨沁吟没料到他这么快到,被他吓一跳。 子敬微拧着眉。“你怎么啦,心神不宁的样子?”见她心有千千结的模样,莫名地他竟掠过一丝不舍。 “没什么,最近工作较忙所以想着想着就失神了。对不起,找我有什么事?”沁吟赶紧收回思续强装一抹微笑,瞄了四周一眼,到处都是相识的同仁。 “出国几天,公司有没有什么事?”子敬当然注意到同事的眼光,不想流言满天飞他只好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还好,不过最近我与rina的坎培拉先生连系的时候,听他说有意寻求亚洲代理,我想再继续追踪看看,solicyrina在欧美一直是很受欢迎的品牌,前一阵子我请e做市场调查反应也不错,我想主动争取亚洲总代理。”这些话上班时间讨论即可,但她知道他的心思,陪他演戏。 子敬拿起桌上水杯喝口水。“你去试试看,有问题随时反应。”服务生送来餐点两人便开始用餐停止讨论。 三年前电信部门成立,进出口便一直由沁吟主导他只做决策;而董事长更在他回国之后渐渐将工作下放,整日应酬交际为徐氏开发新的商机,藉着大舅杜氏人寿总裁——杜仲秋的政商关系为徐氏拓展新的财源。 如今,徐氏集团董事长——徐百川在商场上窜起,实力不容小觑。而徐氏电信更在徐子敬带领下大有小虾米搏大鲸鱼之势,让一些大财团不敢掉以轻心。 “听说你爸爸生病了严重吗?”在徐氏员工渐渐离开之后,子敬终于导入正题。 “医生证实是鼻咽癌,还好是初期但需要长期静养,短时间可能无法工作。”提到父亲的病,沁吟脸上仅存的一丝笑容消失。 本以为只是感冒流鼻水。谁知,几经辗转检查长庚医院医师证实是第二期鼻咽癌。 案亲无法工作,她想离职出国的美梦也破碎了,家庭重担更加只落在她身上,靠她在徐氏工作六年仅存的四、五十万不知能否负担医药费!? 想到此,她撇过头望向窗外,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泪水。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尤其上班时间他更不会表现他的感情。“下午还要开会,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冷漠地起身走向门口结账。 一个上午的视讯会议,讨论无关痛痒的问题,倒是随着中华电信民营化的脚步接近开放了许多利多消息。 徐百川一路低头想着今天开会的内容,不知不觉已进了秘书室,正准备踏人董事长室…… “董事长,您回来了。”忙碌中的杨沁吟远远便听到他的脚步声,在他经过时起身答礼。 沉思中的徐百川恍神片刻,继而露出和蔼笑容。“ste,早上有什么事吗?”他边进办公室边问。 “需要为您泡杯人参茶吗?我待会一一向您报告。”杨沁吟起身走到吧台,向推门而人的徐百川问。 上个月韩国厂商“日大”金总经理为第一次合作释出善意,特地寄了一箱人参茶送给徐氏,董事长便爱上这人参茶清香的味道。 “也好,开了一早上的会头都昏了。”这么细心的秘书难怪大家抢着挖,徐百川满意地笑着走进办公室。 “董事长,早上开会有需要帮忙整理的资料吗?”沁吟用身体推开厚重的门,端了茶走到徐百川面前将茶放在桌上。 “我再与总经理讨论即可,今天行程报告一下。”徐百川喝口茶,顺手为自己点根烟,月兑下西装置于椅背。 “早上总经理来找您。还有我已将百货公司专柜代理合约书交给夏律师,下午是否要与他讨论?”提到总经理,她的脸微微泛红。 “总经理找我什么事?”徐百川吐了口烟,薄雾中却瞥见她的双颊嫣红。 前些天她还想离职,怎么现在却没再提!?难道子敬知道了!?徐百川暗自猜忖着。 “他没说,刚刚alice打电话来问xx怠行张总在第二会议室,董事长是否要过去一下?” “让总经理处理就好啦,我去夏律师那理。反正一定又是新分行的增资案,没兴趣。”看来我该退休罗,只是总经理不知何时让我含饴弄孙!?”他饮一口茶,捻熄手上的烟并瞄了她一眼。 她怎么难过的低下头!怎么回事!? “董事长,没什事我先下去了。”躬身弯腰之后她便离去。 想到子敬可能与别人结婚,她的心隐隐作痛。 子敬都三十六岁了,董事长当然会希望早日含饴弄孙,可是她就是不愿见子敬与别的女人幸福相拥的模样,那会撕碎她的心。 平日本就人口简单的徐家,徐母杜彩薇、管家王嫂、司机小叶三个人的晚餐是每晚的戏码,今日意外、地出现两位男主人。 “哇!你们爷俩约好啦,难得一前一后的进门。”徐母一见儿子进门便高兴地消遣他。 他们最后一次在家吃晚饭的时间,都不知道是几个月前的事。 “没事就早点回来,难不成你不希望我回来,那我赶快消失免得惹人嫌。”子敬走到客厅,月兑下西装放下公事包。听出母亲话中兴奋的语气故意逗母亲开心。 “饿了罢!?每天把自己弄得那么忙,我们也刚开饭。”走到子敬身旁母亲心疼的拍拍他的背,将他带到餐厅。 “爸爸,我听ste说您今天去参加‘交通部’的会议,结果如何?”接过王嫂递来的饭,子敬边吃边问。 “随着固网开放,有很多厂商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我们应该有很多机会创造新的商业契机,倒是今天与xx怠行张总谈得如何?”父子俩一见面就谈公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旁人雾煞煞。 “没什么,短时间内我不想介入怠行业,电信部门是徐氏目前主力商品,我想等徐氏电信站上龙头地位再说罢!”除了增资之外,张总竟然想将女儿介绍给他,真是够了!“富家千金”他连想都没劲。 三十六岁的他不想结婚是骗人!事业未稳定之前他不可能谈论婚事,在子敬心中一直有个模糊影像,是谁!?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短期间不会结婚他也懒得想。 徐百川瞥了他一眼。“你倒挺有雄心壮志的呃!不过得先打败中华电信再说。”对于儿子的企图心,他心知肚明,否则他也不必一天到晚忙进忙出为他铺路。 这爷儿俩竟无视她们存在。“好啦!你们别老是谈公事,聊点别的吧!”母亲终于抗议,老是谈公事听得耳朵都长茧,当现在还在上班!? “对了!爸,您该关心一下您的秘书了。”子敬差点忘了,这是他早回家的目的。 “呃!你倒挺关心她的嘛!” 什么时候他这认识了三十六年的儿子会主动关心起别人?还是他从小到大见了就想逃的“女人”身份。 “没有啊,中午听说她爸病了挺严重的,大家同事一场必心一下罢了!”说得若无其事,眼神却充满不舍关爱神情。 他眼中不忍神情,徐父一眼便看穿。“是啊!你的‘同事一场’范围可真小啊!大概只有她罢!?”明明关心的要死还死鸭子嘴硬! 她爸病了,难怪没再提离职的事!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闲工夫。“哎呀,有时间关心别人,去交女朋友吧,别老是用忙碌做借口。”母亲打断父子俩的对话。 “好啦!好啦!你别一直问,有一定带回来给你鉴定好不好?”徐子敬蹙眉不悦地应着。 真够烦!每次都提这话题! “就怕一辈子不说,就这样耗下去。”父亲一脸兴致,玩味地觐了他一眼。 正在添汤的子敬,对这突如其来的话愕愣一下,差点连汤都洒了。 爸爸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他一头雾水。 同时,徐子敬的手机响了二声断了,他紧张地起身拿了话机走向落地窗,第二次响起时他已走到门外接听。 神秘兮兮的模样连母亲都好奇地看了老公一眼。 “你在哪里,吃饭了吗?”也不知道打这通电话好不好,突然很想他不知不觉就顺手拨了。 “在家啊,你又不陪我,你吃饭了吗?”听到杨沁吟的声音,子敬的心情突然变得神采飞扬。 “那……没事我挂电话了!”他在家,那她这通电话不是很唐突吗?心情霎时沉入海底…… 什么跟什么,自己打电话来讲没两句又要挂掉。“不准,我在外面他们不知道与谁通话。”子敬紧张地抗议。 “我……怕会让你困扰,对不起!”她对于他是什么!?只是众多通往成功的踏板之一而已,还是那最不起眼的跑腿的!她哀伤地想,眼泪泫在眼眶。 “傻瓜,干嘛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事。”他的声音充满疼惜,笑着说。 从何时起,他已习惯她的声音、爱上她的声音,听起来轻轻柔柔感觉很舒服,好似一天所有的烦忧都因她的声音而忘却。 想到此,他突然好想见她,他还有礼物要送她呢! 他看了手上的表,晚上九点半,还早! “ste,你在哪里可以出来吗?” “我在耕莘医院,这么晚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去了。”沁吟愕怔一下,子敬怎会突然没事约她。 “你等我,我去接你二、三十分就到了。”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便挂上电话。 回到客厅,从公事包内拿了一个小方盒,穿了外套走向车库。 “又要出去啊!”母亲看子敬的动作,紧张地问。 到底忙什么!?这么晚还出门! “和朋友谈事情晚点回来,爸、妈我走啦!” 见子敬匆匆忙忙的样子,父亲猜测着他见面的对象:难道是她!? “子敬和谁出去那么急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母亲好奇地转身问老公。 “谁知道!?不会等他回来问他?”正在想事情的徐百川被妻子打断思绪,不悦地胡乱应着。 晚上十点的耕莘医院,杨沁吟站在门口等待,一辆白色宝马车子停在她身旁。 “你怎么这么快!?”见徐子敬下车,她愣怔地问。 他偶而会放下公事,特地去接她,这种感觉让她甜蜜蜜,但想到他只是纯粹兄长般保护她的心态,却让她苦多于甜。 “路上没车当然很快啦,你不急着回家吧!?”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子敬转身问她。 “还好,我怕你会太晚。”杨沁吟微笑地面对他,耸耸肩。 离开医院,转向中央路、行过环河路他在碧潭停车。 “你爸住院几天了?医生怎么说?”下了车,子敬牵着杨沁吟的手往碧潭桥走去。 “上星期五住院的,医生现在正在检查,或许会先开刀吧!”沁吟垂下双肩,吸口气无奈地说。 “你为什么不安排好一点的医院?我不是说耕莘医院不好,而是它只是社区医院,设备方面总是稍嫌不足,若安排大医院对你爸的病情治疗比较好不是吗?”子敬只想关心她,却没料到他的话深深伤了她的心。 没来由一阵怒气,沁吟用力甩开子敬的手。“大医院我们住不起,我一没一钱,你以为每个人像你一样咬着金汤匙出世!?”她冷冷地说,脸转向一旁泪悄然滑落,俩人直对立站在桥上。 这是她可悲的地方,一个从南部北上的贫穷农夫,家无恒产靠着双手打拼养大一对儿女,到头来贫病交迫,做女儿的却无法提供他良好的医疗环境。 面对他,无形中显示她的自卑,子敬是富家公子哥;她呢!?一个小职员、一个三级贫户的女儿,爱上他还让人误以为她是看上他的钱财! 面对沁吟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子敬怔忡一下。“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明知我没有这意思!”他往前一步靠到她身边。 “没这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是高攀你了,你可以走啦!”沁吟忿忿地抬头面向子敬,对他怒吼想推开他,可是娇小的她怎推的动,气的转身瞪着新店溪。 真是狗咬吕洞宾!“喂!你心情不好,不必转嫁到我身上我没惹你。”子敬的怒气被她挑起,微愠地低吼。 没想到,温驯、从不发脾气的她,生气起来是如此得理不饶人,让人莫名其妙! 他本就是个缺乏耐心又不懂得体贴为何物的大男人,沁吟没来由的乱发脾气更惹他不悦。 沁吟怒瞪子敬一眼转身便要离开。“你没惹我,我生自己的气可以吧!” 见她要走,子敬突然紧张地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我说错话,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高傲、自大的他,说句对不起,简直比登天还难!但是,对她,低头的永远是他! 她的不平、她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为泪水、化为一记又一记的粉拳落在他宽广又结实的胸膛,直到打累了她才紧抓着他的衣服,偎在他的怀里哭泣撒娇。 他的胸膛既宽阔又温暖像个避风港,可以为她抵挡所有烦忧,她好想时间就此停止! 子敬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所有不满,或许这是唯一可以安慰她的方法吧! 沁吟哭了好一阵子,他宠溺地轻声细语。“傻瓜,我们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吵架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子敬捧起她的脸用姆指拭去她的泪,她则是哭得抽噎肩头一高一低地抖动。 见她哭咽的模样他既心疼又不忍。 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这样任由她撒娇、耍无赖。 他只知道她的柔顺、她的乖巧再再地使他不忍,自然而然地他便不舍再以对其他女人那一套无所谓、淡漠、冷绘的态度来对她。 子敬疼爱又怜惜的神情叫沁吟感动,她娇嗔地抗议。“是你自己要跟我吵的!”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无理取闹。 “随便你!”再说下去她又要生气,他可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 于敬仍紧紧地将沁吟拥入怀里,他的举动在外人看来他们像是一对亲呢的情侣。 而他,却完全不自知。 沁吟整整小了他八岁,他认为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殊不知随着岁月的流转,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娇俏可人、美丽大方。 警觉到自己靠在他怀里,顿时双颊霏红。“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沁吟害羞离开他的怀抱。 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刚刚子敬为了安慰她,将她拥人怀里已让她小鹿乱撞、心乱如麻。不知他会怎么想?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是我疼爱的小妹妹,我只想关心你、想要分担你的烦恼而已,你干嘛拒我于千里之外。”他搭着她的肩与她面对面诚恳地说着。 “我哪有?”她嘟着嘴不满地嚷着。在他面前她喜欢当个爱耍赖的小孩,反正他拿她没辄。 他无奈地垮下肩、叹口气。“是!你没拒绝我,你只是推开我而已。”真是的!死不认输。明明需要他的帮忙还拒绝他的好意,对他乱发脾气,真不知她到底在拧什么!? 她抬头觊他一眼还想再争执下去,却被他打断。 “好啦,我们不要再为这些小事争吵了,你爸住哪间医院我尊重你不再有意见,但是你要知道我永远在你身旁支持你,我不准你把我撇一边知道吗?”他宠溺地捏了她的手,小小惩罚一下,并从上衣口袋内拿出小方盒放到她手上。“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看喜不喜欢?” 这是在上海的饭店里看到的,直觉地他就买下送给她,一条坠着珍珠的项链及一对耳环。 第三章 拿钱给她,她未必会收。别看她平时柔顺的模样,骨子里可是一副臭硬脾气。 懊怎么做才好?帮到她,让她心甘情愿,又不会伤她的自尊心? 对于杨沁吟,他有说不出的好感与宠溺。尤其,当他在上个月无意中得知那引起全公司骚动的花,竟是宝贝儿子送的,他更不想放弃这讨人喜爱的秘书…… 徐百川双手抵着下巴坐在办公室沉思…… 如果他们结婚就一切没问题,可是,该如何让他们结婚!? 思及此,徐百川想知道杨沁吟心里的想法…… “ste,你进来一下。”按下内线,徐百川开始为自己编织一个含饴弄孙的美梦。 “董事长,您找我!?”杨沁吟推门而入,恭敬地走到他面前。 “ste,我们坐到沙发上谈吧!”徐百川起身,将沁吟带到帷幕玻璃窗前的真皮沙发上,并顺手为自己点上烟。 他并不想以董事长的身份与她对谈。此时,他只是她的长辈,一个可以与她谈心的长辈;若让她站着感觉不奇怪!? “董事长,这样不好吧!我还是站着比较恰当!”虽然,董事长视自己如子女,该有的分寸她还是该遵守。 “叫你坐你就坐,别客气,这里又没外人。”他可从没当她是外人,他拉着她坐下。 “昨天听子敬说你爸爸病了,严重吗?”吸口烟,他真切关怀地问她。 他不想拐弯抹角,等她们开口不如先声夺人。反正,他这回铁了心非得要儿子娶她不可,除非……她不爱子敬……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满满,从昨天子敬会主动提起她的事,及昨夜匆忙出门……等举动,让他相信子敬对她绝非毫无情意,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谢谢董事长关心,医生说是鼻咽癌。”沁吟低头逼退哀伤,再抬头微笑躬身向徐百川答谢。 子敬不是不喜欢谈她的事,为何主动向董事长提起呢? 还是董事长在套她?可是父亲的事只有子敬知道啊!? “这么严重……现在在哪家医院?”徐百川没想到病情严重,难怪昨天子敬说的时候隐约可见心疼与不舍。 “耕莘医院。”沁吟淡然地说,董事长一定又像昨夜子敬的反应。 她可以对子敬发脾气,但对董事长她能吗? “我介绍你去和信医院,我有认识的医生,那里的设备绝对会让你爸早日康复,我等一下连络好马上帮你转院。”徐百川自顾说着完全不给她回嘴的机会。 什么可以拖,连生病都要拖拖拉拉怎么可以?救人如救火,他说什么也不让她任性。 听到徐百川自顾自地说着,沁吟赶紧回绝。“董事长,您不要这样我承担不起。”她不想欠他们人情,她还不起。 “和信医院”她那一丁点积蓄根本住不起。 “别说了,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更改,这是为你好,你别拧了!”子敬的个性就是他的翻版,她与他们共事那么多年怎会不知!? “董事长,我不想欠您人情,何况我们的家境您知道的,我们付不起医药费。”最后她还是说了,徐百川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唬住她了。 “我不要你还什么人情,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据实相告。”董事长认真地瞅着她。 今天,徐百川非得要到答案不可,他可是准备好要逼儿子娶媳妇,若女主角不点头那他可会没戏唱。 “什么问题?”被徐百川突如其来认真神情愣住,沁吟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接下来的问题。 “你觉得总经理如何?”他本不想这么问。但是始终找不到更好的问法,最后他还是直接了当地开口。 “他人很好啊!”她心虚得不敢看徐百川,双颊不觉微微泛红。 董事长根本不会要这个答复,可是她总不能说:她……爱子敬吧!? “你很聪明,不过徐氏大概只有你会说他好。我再换个方式问:如果他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想跟他打哈哈,还早得很! 他偏不放过她。 徐氏的员工哪个不知道总经理的坏脾气!?只有她没被狂风扫过!她当然说他好! “董事长,您别说笑了!总经理的条件多少名门淑媛自动送上门是他不要,怎可能看上我!?简直天方夜谭!”沁吟轻笑地回答,不想徐百川听出自己的悲怆。 笑中有泪,笑自己高攀,笑自己活在自我幻想中,她以为她是谁…… 麻雀变凤凰?……她以为自己是茱莉亚罗勃兹!?如果她是,子敬也不可能是李察基尔…… 滑天下之大稽,她怎会做这种梦?……… 但……每日每夜,只要她停下工作,只要她的脑袋空空,她……就会做这种美梦,她……好痛苦…… 她低头苦涩地哀吟……为什么她逃不出困境?为什么她要作茧自缚?……… “如果我说他会,你要不要答应?”徐百川起身取烟,再度回到沙发,挑衅地说。 “那等他问再说吧!”对于董事长的问题她非得小心翼翼,答错可得面对子敬的怒吼。 沁吟起身准备离开,看来董事长不会想要这些答案,而她……不想给他任何答案。 “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你不必担心子敬,他是我儿子,我对他的了解比你深,或许刚结婚他会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如果你够爱他,不出几个月我会还你一个爱你的子敬,你相信我!”徐百川问不出所以,只有直切核心,再问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从她脸上显现的羞赧及哀怨,她对子敬无庸置疑! 徐百川的话,让她错愕!董事长要她们结婚!?……她有没有听错!? “董事长您别开玩笑了,别拿我寻开心,我高攀不起。”沁吟回过身,双手十指纠缠,企图掩饰自己因听到这些话怦然的心。 “子敬对你是有感情的,他或许是因为事业忙碌未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对你决非你所想的毫无情意。除非你不爱他,否则我相信你一定愿意与他共组家庭、为他烧饭洗衣。你认为我说错了吗?”徐百川站起身走向沁吟,坚定不容置疑,肯定的语气连她都动容! 她愿意为子敬做这些事,他愿意接受她吗? 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 如果,她愿意赌,董事长会如何做……子敬又会如何对她?…… “总经理的心中永远有他的未婚妻不是吗?”是的,她怎么忘了,子敬的未婚妻死在他怀里,董事长怕引起他的伤痛一直不愿提起。 “子敬对他的未婚妻的死是自责不是爱,相信他早就忘了她的长相,忘了他们曾经共有的一切,在他的心里早就没有姜茱茱这个人了。”他们订婚之后,茱茱每次都哭着回台湾,也常向他诉苦,他劝过子敬几次才知道儿子根本不爱她,早就想解除婚约。 “如果这样,那董事长为他介绍那么多次女朋友,他为什么拒绝?如果不是心里有她,为何拖到现在?”她仍不相信徐百川的话,他人在台湾怎知美国的事!? “那是因为订婚之后,子敬度过一段非常痛苦的日子。现在他的情况与当年求学时一样,徐氏电信尚未稳定,他必须花很多时间在工作上,他不想他老婆一天到晚烦他、吵他,而我相信你会体谅他,因为你曾经陪他熬过那段日子。”为了成立电信部门,她几乎陪子敬住在公司,白天陪着他到处拜访厂商,寻求支援协助,晚上则在公司输入电脑建立档案,休戚与共、患难精神是让人难忘的! 如果她变成别人的太太,那他真得要替儿子惋惜! 如果她对子敬没有感情不会如此牺牲! “你还有疑问吗?愿意当徐太太吗?”徐百川牵起她的手给她信心,只要她点头他有办法让儿子答应。 他盘算好久了,连儿子会有什么反应他都想好了,只差女主角。 “我……不敢答应。总经理……会生气……会骂人……”子敬那么霸道,这种事没经他点头胡乱答应,他生气就完了。 沁吟连想都不敢想,子敬听到消息的神情…… 下班时分,捷运车上满满人潮,你推我挤的终于有人下车,疲累的沁吟坐到位子靠着车窗眼皮开始沉重起来,这些天为了爸爸的病真是累坏她了。 一边打盹心里仍想着下午董事长的话——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 子敬会愿意吗?这么多年的相处,虽然很多时候子敬对她疼宠溺爱的态度会让她产生些许的幻想,但行为上子敬除了牵牵她的手、模模她的头这种呵护的小动作外,就再也没有更亲腻的举动了,董事长到底是哪点看出子敬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她怎么都不知道?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夜晚八点的首都饭店一楼咖啡厅,沁吟坐在靠窗的位子等待,这是她与子敬约定的坐位,由于这半年来她们几乎每星期都会来一二次,所以饭店的服务生习惯性地会在这个时间将坐位留给她们。 等待的时刻,沁吟拿起昨夜弟弟给她的招生简章仔细研究着,她一直渴望能再进修,尤其每次和子敬碰面她更加自形惭秽,专心阅读着简介上的内容,忽地一支大手抚上她的头,她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子敬站在她身旁。 “你好坏喔!每次都吓人家!”她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手。 搭着她的肩,子敬倾身看了她手中的文件一眼。“看什么东西那么专心?”只有在与沁吟单独相处时,他的脸上才会挂着一抹任何人也看不到的温煦笑容。 闽上文件,随手将它放在桌上。“没什么!沁平给我的招生简章。” 坐到她对面,他狐疑地接过简章约略翻了一下。“你想念研究生?”不知怎么地,子敬不想让她去念,这样以后见面的次数不就少了?她待在公司,他随时想看她到董事长室就见面了,更重要的每次股东会之后她都会给他很多一手资讯,如果她走了,他不是少了一个得力助手!?怎么想他都不准她离开他。 “我想晚上去进修。”沁吟怯嗫地说着,低下头偷瞄子敬的神情。他会不会生气!? 他脸上没什么大变化,但说话的语调却是不容反。“你想我会答应吗?”白天的话如果不离职他还可接受,晚上他如何天天抽空去接她下课!? 又不准!秦始皇也没他霸道。“好不好啦!?晚上上课又不会占很多时间。”她抓着他的手,拼命地拜托。她知道如果未经他同意妄自决定,那她一定会惨兮兮。 服务生走过来点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反抓着她的手子敬的表情温柔许多。“你想吃什么?” 手上的manu翻了又翻实在不知道要吃什么,最后还是子敬点了两份海陆大餐。 “又是海陆,我如果吃不完你要帮我吃。”沁吟嘟着嘴抱怨。 子敬宠溺地笑着瞪她一眼。“是啦!是啦!每次我都活该当你的资源回收中心。”都已经那么瘦小了,还不多吃点,哪天狂风一吹就倒了。 沁吟一副奸计得逞的贼笑样子,反正他只是嘴巴说说。 “可不可以啦?”突然沁吟又想起念书的事,无厘头地蹦出一句话。 “什么可不可以!?”沁吟转的太快,他有点失焦搞不清楚状况。 “晚上进修的事啊!” “不要啦,那么晚我哪有空天天去接你回家?”想也没想他就拒绝。每天上课上到那么晚太危险了! “没关系啦,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家、或许沁平可以去接我、或许……”想到什么她突然噤口。 他佯装生气地觑着她。“或许什么啊!?”他就不信她敢讲。 她一脸傻笑顾左言他。“我哪有说什么!?哎呀!硕士班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男生哦!” “不管男生、女生我只准你搭我的车回家。”又是迳自为她决定的霸气。 “那周晋伟好像不在你的不准范围内喔!”像是故意恼怒他似的,她又皮皮地挑她同学出来讲。 她就是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有时她还会感觉似乎、好像有一点点吃醋的味道,会不会有一天他会爱上她!?她不敢想太多。 子敬一脸讪笑,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周晋伟的车上至少会有皮皮和霓霓。”周晋伟那两岁的儿子比橡皮糖还黏,几乎与他老爸寸步不离。 唉!说穿了他就是不准,什么都不准将来你要养我一辈子啊!沁吟在心底咒骂。 “小姐,小姐,已经到总站了,你会不会睡过头了!?”身旁的小姐轻推着她。 她竟然睡着了,还好她本来就是要在新店站下车。 迷迷糊糊地步出捷运站,明天还是向董事长拒绝好了,记得去年她只不过随口提着要念书他就千不准、万不准的,现在董事长迳自为她决定婚事还与子敬有关,她一定会被骂惨了。 “结婚!”徐子敬愤怒地咆哮着,莫名其妙被老爸叫回来,竟然是讨论这个问题。“爸爸,您有没有搞错啊!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您叫我跟鬼结婚啊!?”他双手扒过短发,转身背对父亲。 “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只是你自己没仔细想过对她的感情而已。”徐百川点了烟,翘起二郎腿上半身靠躺在价值数十万的欧洲进口皮沙发上。 几经思考,他还是决定回家再讨论这个问题,免得这脾气暴燥的儿子大发雷霆,弄得大家难堪。 “百川,这结婚是大事你可不要草草决定,子敬不喜欢你就不要勉强。”徐母虽不知未来儿媳妇到底是谁!?但看儿子一副百般不愿的样子她也企图扭转老公的决定。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目前我真的没想过结婚的问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结婚,爸您就不用费心思了。”父亲的话,徐子敬似懂非懂,也懒得问不去想,一双剑眉纠的死紧怒气冲天地回到沙发上。 “等你想封要结婚时,ste都已经变成别人的太太,而不是你徐子敬的小苞班了。”徐父冷哼一声,他当她还是个小孩子啊!? 他有没有注意到多少人捧着白花花的钞票等ste点头? “我对她根本没感觉,她只不过曾经是我的秘书对她多关心一点罢了!”提到杨沁吟,子敬有些心虚,他确实未曾想过自己对她除了兄妹之外哪还有其他感觉? 又或者该说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感觉! 她变成别人的太太!这句话让他的心没来由抽痛一下,但他很快抹去! “不论你答应与否,今年我一定要你与ste结婚,除非你不想再干总经理了,如果这样那我得赶紧通知高雄的堂弟——徐克宇北上与你交接。”徐父可是稳操胜算,徐家又不是只有子敬最能干,弟弟徐百泰的两个儿子也不比他差啊! “徐氏”能有今天的规模是子敬一手打造的,依他的事业心、企图心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 从头来过,今日的局势已非当年,失去了“徐氏”及“杜氏”的支援子敬如何从零开始!? 与其放弃事业,不如选择婚姻,何况未来的妻子又是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相当了解、体谅的人,他绝对百分百的相信儿子的选择。 听到父亲竟为了ste,要他拿事业交换,徐子敬开始犹豫陷入沉思…… “我不可能放弃‘徐氏’总经理的位置。”子敬首先提出他的决定,他仍企图扭转劣势,他才不要那么快就被父亲威胁,更不会屈服。 “那很好,彩薇我们今年可以娶媳妇了!”徐父满意的点点头,并转身牵起老婆的手,他当然听出儿子话中的含意,但他才不给子敬太多思考的机会,他们爷儿俩现在可是在斗智啊! 听到父亲自信满满的样子,徐子敬简直气炸了! “百川,这样好吗?子敬都还没答应,我看你就不要逼他啦!”徐母睐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青筋暴露的儿子,可以想见他有多生气! “爸爸,我又没说要娶ste,我不可能和她结婚。我管她,想和谁结婚干我屁事!”徐子敬怒吼着,说到她和谁结婚时,他的口气充满妒意。 他干嘛在乎她!?听出自己话中妒嫉的语调,他忿忿地在心底嘀咕。 “是不干你事啊,那你干嘛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口气!喔!好?哦!”徐父冷眼睨了他一下,嘲讽地消遣儿子一番。 “我…我…什么口气,倒是那女人不知向您说了什么,您干嘛这么热心的撮合我们。”被父亲糗得无地自容,子敬刻意撇清两人的关系。 “她没说什么,倒是你热心的告诉我她父亲生病的消息,让我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含饴弄孙的时候了。”子敬提这事不就是要他帮忙!?他不但鼎力相助,还买一送一呢! 想到她父亲,再看看自己,若再让儿子任性下去,恐怕等不到抱孙子就已撒手人寰。 听出老公话中哀戚,徐母不觉潸然。“子敬,如果你不讨厌她的话,试着与她交往,我相信你爸不会害你,他阅人无数不会看错人。”她牵起儿子的手,口气和缓的劝说。 “爸爸,您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那女人才不可能会同意。”对杨沁吟,子敬可是有绝对的把握,她敢答应!?除非她不想活了,没经过他同意她可不敢妄下决定。 “呃!你挺有把握的!不过为了她父亲她会同意。”还真厉害,可见ste很听子敬的话。但是徐父手中还有王牌。 “什么意思!?”父亲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子敬感到不安。 “我决定给她一千万当聘礼,让她去医治父亲的病,条件是和你结婚。”徐父虽未与杨沁吟提及此事,但当儿子告诉他,她父亲病重的消息时,他便已开始如此盘算。 “她为这个理由答应!?完全没问过我她就答应!?”子敬失控地狂吼,站起身左手用力捶打着沙发。 他完全不敢置信,沁吟竟然为这可笑的理由答应!? 她需要钱,他可以帮她,没有一千万总有几百万,够她去医她父亲的病,她竟然这么做!? 他觉得自己被利用,深受伤害!一股恨意自心底燃起! 亏他还那么宠她,他更是气极败坏! “她为什么要问你,你以为你是谁!?”这么肯定反而激起徐父想要一窥究竟的好奇心,子敬用什么方法让沁吟对他百依百顺!? “我不以为我是谁,我要找她问清楚,她竟然敢整我。”冷冽的眼神中透着些许肃杀的凌厉目光。 对,他非得找她何清楚,并好好毒打她一顿,竟然不乖不听话! 说完,拿了钥匙便往车库走去。 “你不必问她,我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要嘛结婚,否则你就辞职。”徐父在子敬身后大喊! 子敬找她谈,那自己这场戏不就白演了!? 看子敬的模样还真怕他会不会打她!?那不苦了沁吟!? 不行,他要阻止,子敬可是说到做到! “爸爸,你非得这么做?”子敬倒抽一口气。“好,您不过要我结婚生个孙子嘛!她可以为她父亲,我为什么不能为事业?反正这只是利益结合的婚姻嘛!?那是不是该立个协议,目的达到之后就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他转过身面对父亲,眼眸中多了算计。 生了孩子就叫沁吟走路,他不想再看见她! 他的条件,是他不要,否则成堆的女人排队等他;而她,离过婚又生过孩子谁要!? 何况,她还损失一个孩子呢!两相权衡,他还赚到! “呃!立什么协议?”徐父没料到子敬会来这招!一时错愕。 好啦!反正答应结婚就好,婚后相处之后子敬就会发现自己的感情。 “你不必问,明天我就去找夏律师。”子敬不再争执,反正不过二年、两年嘛,忍一忍就过去。倒是ste,只要签下协议书就是她恶梦开始。 他非得好好整整她不可,他可以明正言顺的当她是菲佣,当她是伴,当她是出气筒……最重要,他可以搬离阳明山,回到天母的家,不用每天清早出门半夜回家避开塞车巅峰时间。 想到此,他的嘴角上扬,冷笑着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拟协议书。 “百川,你为什么非硬逼着他结婚?那女孩好吗?会不会只看上我们家的钱!?”刚刚父子俩吵得那么凶,她在一旁都不敢吭声生怕被狂风扫到,见儿子上楼徐母不安的问。 “子敬的脾气大概只有他未来的老婆受得了,我不逼他难道等他将来怨我!?何况我们真的老了,再不耍些手段只怕抱不到孙子。”徐父牵起妻子的手给她信心,带着妻子回到二楼的房间。 这是什么玩意?离婚要签协议书,哪有结婚也要签协议书!? 夏致杰直愣愣地瞅着眼前这位年龄相若的好友。 “喂!你确定要这么做?大不了不结婚嘛!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夏致杰直瞪着徐子敬递来洋洋洒洒一大篇条文,子敬是电机系还是法律系啊!?怎么比他列得还长!? “唉!要是能不结,我何苦如此?”徐子敬坐在夏律师的办公室,靠躺在小沙发上无奈地说。 好友都在国外的他,因工作关系经常接触,两人年龄相若又是台大的同期毕业生,自然而然地成为好友。 在台湾,他唯一谈得来又知心的朋友也只剩夏致杰。 “不会吧!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逼婚这档事,你老爸不会这么食古不化吧!?”夏致杰走到子敬身旁。董事长很开明啊!要不然他也不会将事务所收起来投报“徐氏”麾下。 当他决定听老婆的话过着朝九晚五上班族生活时,多少比“徐氏”优渥的条件都打不动他,就是因为徐百川为人处事处处以人文为出发点的开明作风吸引他,他很多理念甚至比新一代的年青人还新潮。怎会做出逼婚这档事!?何况要逼早逼了怎可能拖到现在!? “算了,我爸要是食古不化那三两下就被我撂倒,就是他太老谋深算我才这么苦恼,现在只祈祷ste不要那么白痴签下去,那我真得完了。”不过是结个婚,却被子敬说得像是要上断头台。 乍听到ste为了钱嫁给他时,他简直气到疯狂,但经过一夜他的气还是消了。 要他真的打了她,他还真不忍心,到最后自己还得去向她赔罪,太累了! 他列了洋洋洒洒一大堆对她不利的条文就是不要她签。对她,他太有把握了,除非她“秀透”了,要不然再笨也不可能签下去! 现在,她是他的王牌,只要她不签,他老爸就没辄。而他俩又恢复以往,他会给她钱帮她父亲转院,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只是被他爸抢先了。 “难不成你爸要你和ste结婚,为什么?你干嘛这么苦恼?”夏致杰终于听懂子敬困扰。 ste和子敬倒挺相配的,而且她那么多人追,脾气好、体贴又温柔,他在嫌什么? 难道子敬在乎她的家境?他有门第之见吗? 还是因为ste有男友?哦!差点忘了,前一阵子她男友还送她一大把紫玫瑰。 “我爸要我在娶ste与‘徐氏’之间做选择。你知道吗?我和她整整差了八岁,你不觉得好像和自己的妹妹。”这是子敬最烦的地方,只要想到与她结婚,他就觉得像在骗小孩,搞不好哪天闪电打雷还会被雷劈……真是太可笑了! 沁吟之所以能陪着他这么多年,完全是因为他把她当成妹妹,若是女友早在八百辈子前就被他给换掉了,无人不知他徐子敬换女人比月兑衣服还快。 而如今,他老爸也不知哪根筋拐到?竟要他娶她!?那不像吗? “喂,别说那么夸张,什么!?那人家差个十几、二十岁的怎么说?倒是你爸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吗?”夏律师被子敬说得都想笑了,这种词都想得出来!?他也想太多了! “她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子敬说得好像他应该知道似的,话中充满醋意,像是刚喝了一桶醋。 “她都二十八了,难道不应该有男朋友吗?何况她长得甜甜的,细心又乖巧我要是没结婚我也要追她。”夏律师不知道花是子敬送的,也未注意到他酸溜溜的语气,自顾自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她有男朋友?”这是子敬最在乎的事。 致杰怎可能追她?不怕被老婆打?他可是ptt会长级的人物! 她有男友,像根刺刺得他心口隐隐地疼…… 子敬怎么这么在意!?“上个月七夕的时候,她男朋友不是才送一大把花来,你不知道吗?那可是很轰动呢!”听出子敬话中有异,夏致杰并未多想只觉莫名其妙。 “好啦!我管她男朋友是谁?你帮我把协议书拟好,条件越苛越好,晚一点我要去和我爸谈判。”听到原来大家都误以为她的男友就是他自己,莫名地子敬心安了! 不早点解决这件事他怕夜长梦多,他老爸和他一样是行动派,尤其昨天他谈判输了若不尽快扳回劣势,恐怕被捷足先登就完了! 夏致杰看着子敬拟的文件,除了民法里该有的条文外,其中几点最叫他不可思议! 即刻起办理交接,一星期内离开徐氏集团,亦不可到其他企业工作。这不是逼退ste吗?以她的家境没有这份薪水,她的家人怎么办? 别人或许认为她可以当少女乃女乃是天大的福气。但对她而言,无疑将她及家人逼人绝境。 无论使用人工生殖或自然受孕方法,必须于结婚两年内怀孕生子,否则视同违约,须依约支付赔偿金百分之二十,婚姻视同无效。 子敬当生孩子像工厂订货?还是买面包?说有就有!? 如果真这么简单,自己也不用大把钞票送给不孕科医生,还花五年的时间也蹦不出个屁来! 一千万的百分之二十有多少?贰百万,叫ste去卖身也卖不到这价钱,看来她得先把钱存起来,免得违约时付不出钱。 多少名门公子,出得起一千万不加任何条约,只要她点头当他的太太就有钱了,子敬可真自以为是呵! 无论生男、生女,一旦生产完成合约即告终止,女方不得探视儿女,与男方婚姻即视同结束。 代理孕母外一章啊!?什么跟什么,刁难人嘛! 要孩子不要妈,用钱砸人嘛! 子敬是帮人,还是趁人之危!? 夏律师越看越生气,几乎要发火要替ste抱不平。 他看不下去了,他点了烟顺顺气! 如果他拿给老婆看,她不把他大卸八块才怪! 夏致杰起身,走到帷幕玻璃前远眺台北市,他必须平静下来才有心情继续谈下去。 吐口烟,中指与食指夹着烟,拇指轻划开紧琐的眉。 是帮子敬?还是害ste?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该怎么做?…… 子敬真的有把握她不会签!?万一签了!他真得会这么做吗? 夏致杰决定先与董事长讨论之后再做,他相信董事长不会盲目到不了解子敬的脾气,何况在“徐氏”只有他有办法逼子敬低头,只有他知之甚深。会这么做董事长一定早就部署好了! “子敬,我晚一点拿给你,这份协议书大概没问题,我请秘书修饰之后就可以了。”经过一番深思,夏律师决定先收下再说,解除子敬的戒心再找董事长。 “我晚一点再来拿,十分钟后我也有个会不能待太久。”子敬看了表,等会儿的会他连准备都没有,他也没时间等。 他走后,夏律师按了董事长的分机。 “董事长,我是夏致杰,您现在有空吗?我去找您。”避免徐百川有访客或杂事绊住,他决定先连络再过去。 “子敬去找你了,你如果是为他拟的内容来的话不必了,我不想看也不想知道,你只管帮他。”看子敬昨天的样子,内容一定对ste相当不利,看了只会气死,徐百川还想留口气抱孙子呢。 “董事长,您不看一下,对ste很不公平耶!”夏致杰不仅错愕,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徐百川葫芦里卖什么药!?还是根本就是他跟子敬昨天谈得内容,一阵寒意袭来,难到自己看错人了!?徐百川根本扮猪吃老虎!? 会是这样吗?喔!老天…… “光看子敬昨天一副要跑去打ste的样子,我就可以想到内容有多苛刻!”徐百川仿佛知道内容似的。 还好他即时开口,否则夏律师都冒了一身冷汗。“子敬气到要去打ste?”夏律师惊叫。可能吗?子敬脾气不好,还不至于动粗罢!? “我逼他承认自己对ste的感情,到最后他气到要去找她,我把他制止了!”徐百川简要地提了昨天的事。 他不想提ste父亲的事,知道也好不知也好都应该由她说而不是自己。 “您认为他喜欢ste?可是ste有男朋友了不是吗?”夏致杰不明白董事长想干嘛,就算儿子喜欢又怎样?难不成抢亲啊!? “是啊!我还知道ste的男朋友姓徐呢!”徐氏只有两个姓徐,他可以当ste的爸爸了,除了子敬还有谁?致杰要猜高雄那几个已婚的那就太笨了! 听董事长一说,再想想刚刚子敬的样子,致杰恍然大悟。 “哈……哈……哈……原本如此,难怪子敬刚刚一副非得问出ste的男朋友的模样。”原来,董事长早就知道了。 他还一直想ste的男友送得起那价值好几千元的花,家境一定不差,干嘛委曲求全的任子敬摆布。 “那你说我要不要逼婚?!”徐百川反问夏律师。 “我知道怎么做了。”夏致杰挂上电话,心里有谱。 反正结婚之后,那张协议书就会随着幸福的婚姻渐渐淡忘,只要子敬肯结婚,现在就随他爱怎样就怎样。 难怪子敬老是说他爸是如来佛,而他是孙悟空。 可以想见昨天子敬被董事长逼到墙角的愤慨模样,难怪他会不要ste签协议书,原来如此。 但是,结婚不好吗?ste虽然娇小了点,笑容甜美、清新高雅,个性更是没话说,他还在犹豫什么!?莫非他还在意死去的未婚妻!? 第四章 为什么会这样!?董事长只说要她答应和子敬结婚,并没有说要给她钱,她不要钱她只要他! 会议室里,杨沁吟像待宰的羔羊,眼前三个男人——子敬面无表情,眼中盛满怒火,可以想见他误会了,他以为她是为了钱……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他真得这样想她!?…… 夏致杰与董事长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到底怎么回事!? 杨沁吟直觉地望向徐百川,想着昨天他说的话:我会还你一个爱你的子敬!看子敬的样子一定气炸了。 要签吗?从协议书的内容看来,子敬只要孩子不要她!她的心像刨刀划过……一阵酸疼……她的爱这么不值钱,在他的心里完全没有她的存在,董事长如何还她——爱你的子敬!? 不签,她永远没有机会,她的暗恋永无结果,她不要看得到却抓不到他,她不要当他的妹妹,想到子敬随时成为别人的老公,她好似掉进一缸醋,全身泛酸…… “干嘛想那么久?要钱你就签,自命清高就不签,反正就像买卖,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就这么简单。”徐子敬冷哼一声。他太有把握了,他就不相信她敢违抗他,敢签这无情的协议书,除非她真的一直是利用他对她的好。除非她真的只在乎他的钱! “你一直这么看待我,看待自己的婚姻,如果我没签你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去对待另一个想成为你的新娘的人?徐子敬你太过份了!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饯了不起。”杨沁吟抬起泪眼对子敬怒吼。 子敬的话激怒她,他认为婚姻是一场买卖!?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才接近她,如果她不是董事长秘书,如果她只是杨沁吟,只是徐氏里一个不起眼的职员他就不可能对她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他甚至连所谓的兄妹都只是要她为他卖命而编出来的谎言…… 她心好痛,痛得说不出话。她揪着心痛苦地摇头,泪如雨下为自己傻呼呼付出五年的感情而恸,为自己所爱非人而恸,恨自己仍一心想当他的新娘而恸…… 杨沁吟的话让徐子敬愕愣,他从未想过用同样的方法去对待其他女人,他只是不想结婚,不想在谈判桌上输给自己的父亲。 她难过的神情,紧紧牵动子敬,像把利刃一刀又一刀刺痛着他,他暗自祈祷她不要签下去,如果她签下去,他不知该拿她如何!?他从未想过要无情地对待她…… 只要沁吟不要签下这无情的条约,他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告诉他爸爸ste根本不同意,是爸爸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子敬紧张担忧的神情,看进旁观的夏致杰及徐百川的眼里。原来,子敬还挺在乎ste的……两人有默契地相视一笑,董事长不愧董事长。 念头一转,杨沁吟拿起桌上的笔。“好,你要买是不是,我就卖我就跟你赌!”说完她签上她的大名,推到徐子敬的面前。 她豁出去了,她付出五年的感情,即使她所爱非人,这条路她已经走到一半了,她不要再暗恋下去了,她要真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即使错了,即使很痛苦,她也愿意受。因为只要想到子敬是别人的,她的心就像是狠狠地被人碾碎了一般,一个没心的人活着也是无意义。 她真得签下去!?该死的!沁吟真得签下去了!徐子敬一阵错愕,愣怔地怒瞪着杨沁吟! 她如此义无反顾地签下去!?完全不顾后果!?他的思绪大乱…… 他的王牌没了,难道沁吟真得只要钱不要他!?他被她打败了,败给他父亲…… 他真得非得娶她了,可是他根本不想结婚,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结婚,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想再错第二次,那代价太大了…… 她会变成第二个姜茱茱吗?如果是,他的恶梦是不是又回来了?想到婚后痛苦不堪的回忆,他好想逃到国外去。 对!他可以去找程珞,去西雅图重新开始。但是他必须先与她谈清楚…… 徐子敬用力拍桌子站起身,铁青着脸命令着。“ste,你出来一下!”丢下他的协议书,丢下父亲及夏律师,迳自走出会议室。 沁吟刚刚从容就义的神情不见了,她被子敬吓坏了,她听话地、乖乖地像做错事的小孩跟在他身后,深怕一个不小心他会打她似的! 徐百川收下那张男主角未签名的协议书,那不是就无效了!?绝不能让儿子想起来,他要好好的藏起来。带着致杰紧跟在她身后,万一子敬抓狂他们也好挡一挡。 一上顶楼阳台子敬怒吼地咆哮着。“为什么要签?你为什么这么笨?你要我拿你怎么办?要我怎么做?”他叉着腰一手扒过短发,转头望向远方,他已经气到牙痒痒,恨不得狠狠地揍她一顿。 他真是不知她在想什么!什么好赌连自己—辈子也要赌。 “为什么要签!?因为我想成为徐太太,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成为徐太太,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沁吟抬头挺胸镇定地面对子敬。走上顶楼,她就已经准备好要面对他的指控、他的怒气。 “你骗谁啊!如果我不是有钱的子敬,而是一贫如洗你会这么说!”子敬冷笑。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除了长得帅、家境富裕之外,还有什么优点值得沁吟这么做? “不管你是有钱还是贫穷,我只知道我眼前的子敬是疼我的、宠我的子敬,会在百忙之中陪我吃饭、送我回家,会特地从国外带礼物回来给我的子敬。”沁吟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臂。 想到这些,子敬脸更沉,怒气地甩开她的手。“那个子敬已经被你抹杀了,在你签下名字时,他就已经消失无踪了。再也不会了,对于一个我花钱买的女人,再也不会了。” 他好后悔,像个傻瓜对一个只会利用自己的女人比对自己的父母还好。 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她会听他的话,永远是他的小苞屁虫。原来都是因为他是有钱的子敬! 在上海时,他还天天想她,他更懊憾! “我爱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有钱,而是因为你对我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想嫁给你,陪你过一生。”不管子敬怎么想,沁吟要他知道她的感情,即使将来他会以这些来取笑她、羞辱她,她都要让他知道,因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她已经准备好将来要面对他的无情、他的恨。 子敬斜眼瞟她,绝情而森冷。“好!你准备过你徐太太的日子吧!不过不会太好过,我就是有几个臭钱,你只要服侍的我不爽,我随时会把你换掉,说到底你和妓女有什么两样!?我就当自己是嫖客嘛!”他捏沁吟的脸颊,脸上尽是嫌恶不屑的神情,仿似碰了她会脏了自己的手似的,无情的离开。 九月底的天空是如此的湛蓝清澈,沁吟的心却宛如北极的寒天雪地。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像打了一场仗,一场永远不会赢的仗…… 她的泪像开启的水龙头……永不止息…… 徐百川夫妻到医院正式拜访杨家两老之后,婚事已势在必行。 离开医院,徐母便将两人八字依习俗请人合婚,连问几家得到的答案竟是——婚期订在十一月十日。 对于杨沁吟为了钱嫁给他,徐子敬既忿怒又怨恨,本以为,在他激烈抗辩之后,父亲会像以往一样任由他去;谁知,老爸竟以沁吟签了约就表示他输了,没得说迳自为他张罗婚事。 看来,这次老爸是铁了心,非得把他架上礼堂不可! 难道,他连决定自己婚姻的自由都没有吗?太可笑了!都什么世纪了,他决不会让父亲的诡计得逞! 但是,要他放弃耕耘了五年的徐氏集团,似乎有些心有不甘,这可是他苦心经营、费尽心力才创建的王国,撇开权力、名利,这是他的兴趣、他的企图心,尤其徐氏电信是他从无到有辛苦建立的,他更不容许别人轻易夺去! 算了!让她们去自导自演吧! 徐子敬心里盘算着——反正他已准备要当落跑新郎了,随沁吟想怎样就怎样! 终于回到家,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阳明山还是车水马龙,难不成现在的人都不用上班!?塞了一路的车徐子敬不满地在心底抱怨,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身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断了!等待再度响起的半秒钟他脸上冷硬的线条刹时柔软,随即他想起沁吟的背叛—— “你还敢打电话来!?”按下通话键,他已换上阴鸷禀冽的口气。 “子敬,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好几次在公司偶遇,他不是刻意漠视,便是森冷难测让人畏惧!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需要解释,你不是都已达到目的了吗?”既然都已经收下父亲一千万的支票,摆明了要钱不要人,那他更不必对她太好! 就当是花钱买断他们之间似假还真的兄妹之情吧!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你的钱。”沁吟都快急哭了,为什么子敬要这么固执、这么主观?难道共事那么多年他会不了解她的个性? 如果她那么势利早在三年前就会开口何必拖到现在? “哈!这好像是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不是吗?”子敬嘲讽地说。难不成她认为徐氏开出的支票是芭乐票!? “我……”沁吟哑口无言,若非董事长强迫她不可能收下,然而,这却让子敬对她的恨意更深了。“子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自己不要那么爱他、在乎他;如果,父亲不要生病;如果,彼此家境不要如此悬殊;如果……沁吟趴在公共电话上独自饮泣。 “我管你要怎么做?我不想谈了!”子敬忍着怒气低吼着。 他刻意忽略她的哭泣声,难道他的心里就好过? 他也不想这样,如果不选择离开他根本无法面对沁吟! 像以往宠她、疼她、保护她!?他不是圣人,面对一个欺骗他、利用他的女人,他做不到! 对她残忍、像商场上的无情、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又于心不忍! “子敬……” “够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说不想谈了,你听清楚了吗?我、不、想、谈、了!”子敬怒吼着挂上电话! 如果可以,他好想、好想——喝它个酩酊大醉,管它天塌下来,他都不理! 也许醉醒之后,一切又恢复从前——沁吟仍是最听话的小傻瓜,专属于他徐子敬的小吟吟…… 可惜,他背负太多责任,事业心强也罢!兴趣也罢!他割舍不下徐氏电信;而现实就是现实,即使他醉死了,他疼爱的小妹妹再也不会回来了! 趴在方向盘上,子敬无力地闭眼申吟—— 他不愿,更不想,但是该死的!他竟然这么在意她。 当他听到话筒的彼端传来她的啜泣声,他好想安慰她、呵护她、宝贝她……他恨死自己了! 子敬愤怒地甩上车门,慌乱地狂奔上三楼,狠狠地将自己摔躺在床上,抛开自从沁吟父亲住院、自从父亲逼婚、自从她签下那该死的无情协议书之后的一团紊乱…… 婚礼在即,一段新郎无意参加的姻缘。想当然尔,结婚有关的琐事全落在沁吟身上。 面对婚事公布之后同事的冷言、奚落、尖酸刻薄的嘲笑语气,她被迫无奈选择离职。 在街角那家咖啡厅,身为好友的alice及e特地为沁吟饯行。“ste,恭喜你,虽然嫁给总经理没什么好,但是结婚是喜事我们还是恭喜你!”对于徐子敬,她们可是一致认为冷绘无情,谁和他结婚谁倒霉,偏偏那倒霉鬼竟是她们的好友。 “ste,你男朋友怎么说?他真得放弃你了吗?”alice首先提出疑问,她实在想不透ste的男友难道会比徐子敬差吗?送得起那么贵的花,还不只一次,家境应该也差不到哪里,为什么不争取呢?白白把女朋友送人真是白痴! 沁吟沉默地敛下眼睑,眼眶泛起漉漉湿意,alice的话勾起子敬送花给她时的点滴心情——心不由得一阵苦涩—— “ste,你最近行情看好喔!”子敬戏谑地说,话中微含着的醋意。 如果自己不要那么无聊地嘲讽小碧,他还不知道那是爱慕者送给沁吟的花。 那束花,让他更不是滋味! “烦死了,都已经拒绝千百次了,他还无聊地送花来!”沁吟没好气地抱怨。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缠人的男人。 “不喜欢人家就不要随便收东西或答应邀约,那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他霸道地命令着。充满威胁语气! 在子敬眼里,男人都跟他一样——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他不希望他的宝贝妹妹被臭男人给骗了。 “那子敬爸爸你是男人,我要怎么拒绝?你们男人才会不要这么烦!?”叹口气,她无奈地说! 她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就请小碧推掉了。 当她撒娇时,她喜欢这么称呼他,因为她觉得子敬比她爸爸还严格——什么都不准,尤其参加舞会、酒会、搭便车,更别提交男朋友!恐怕还得经他面试通过吧! 子敬沉吟一会。“过几天情人节,我只准你收下我送的紫玫瑰!”他一贯没得商量,不得反抗的口吻。 这或许是唯一可以让那些无聊男子知难而退的方法! “唷!情人节送花,你不怕我表错情会错意啊!”沁吟黠怪地说。 其实她好希望他的答复是肯定的! 她知道希望渺茫——因为他太富裕,而她太贫穷。 除此之外,她认识的子敬已经拒绝了爱恋他的女人不知凡几。 不管以前他的个性如何?五年来她认识的子敬是一个与徐氏集团结婚、以公司为家的男人。 “别笨了!白痴也知道要选择宝贝呵护她的大哥哥,放弃那个连‘爱’字怎么写都不会的大男人,当我的妹妹比情人还好,你就当我一辈子的好妹妹吧!”子敬瞪她一眼,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他说的是肺腑之育,女人之于他——是衣服、是杂物,随手一捞满橱满柜任君挑选,用完即丢没什么留恋、毫不心疼! 身为独子的他,却非常渴望拥有兄弟姐妹,尤其像沁吟这样听话又乖巧的小妹妹! 他哪知!?沁吟宁愿要那个不会写“爱”字的大男人,也不要宝贝她的大哥哥! “唉呀!别问了啦,她不会说的啦!说也没用,反正她要嫁给总经理已成事实了,还提他干嘛,真是的!”e的手往alice面前挥一挥。瞧ste难过的,搞不好早就分手了,说这些不是废话! “总经理阴沉沉的,你和他结婚自己小心一点,尤其这阵子我看他好像很生气,每天都怪里怪气,真怕你以后变成他的受气包!”常常被徐子敬骂的alice对他实在说不出好感,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她为五斗米折腰,“徐氏”的高薪可是业界有目共睹的,还有年终分红更是没话说。 “难不成你叫她每天穿着棉袄睡觉,免得被他冻伤啊!”e消遣了alice!顺便又骂了子敬一顿。 在她们眼里,子敬像是从冷冻库里出来的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 或许他的外表很吸引人、或许徐氏里有很多女职员暗恋徐子敬。但是,工作上与他紧密接触的alice及e就是受不了他的大男人沙文主义,好似全世界的女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似的,好似他是天、他是王者,任何人都该臣服在他的脚下,尤其是女人…… 他,他,徐子敬他以为他是谁啊! 她们把子敬形容的如此不堪,她心里好难过。“总经理才没你们说的那样,私底下他人很好,只是工作上比较主观,求好心切罢了!”沁吟企图为子敬说好话,双颊飞上赧色。 “全世界只有你会这么说,你脑袋坏掉了啊!?你不知道他发飙起来比贺伯狂风还可怕啊!?”alice用手指点点她的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好不容易徐子敬出国一趟让她松口气,这几天为了董事长逼婚他又乌云罩顶心烦的样子,alice的皮绷的可紧深怕一不小心又给扫到。 “她又没被飙过当然不知道,谁像你连主子想什么都不知道!?”e削了alice一顿。三人因工作紧密配合、又都围绕在董事长与总经理之间,所谈话题自然与他们相关。“喂!ste你干嘛脸红成这样,喔!……莫非……有什么内幕。”e突然注意到刚刚提到总经理时沁吟娇羞的模样。“我哪有,你乱说……”沁吟嘟着嘴抗议,脸更红了…… “没有!?你的脸怎么红的比街上卖的华盛顿苹果还红?”经e提醒,alice也转向她,对喔!ste干嘛一直替总经理说好话!? 两人紧靠向沁吟,准备一番严刑拷问。 三人嬉笑怒骂完全未注意子敬与夏致杰从身边经过,夏致杰从她们谈他开始便一直注意子敬的表情,憋笑憋得快得内伤。 “老板娘,连同杨小姐她们的一起结。”走到收银处,习惯性地子敬还是为沁吟付账。 顺便也想让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颜色瞧瞧!她们难道不知道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道德的行为吗? 何况对象还是他自己,他可没那么大的肚量! “难得今天天空要下红雨了,你们总经理竟会替女同事付账单。”老板娘转向夏致杰故意开子敬的玩笑。“徐氏”小老板从来不请女同事,早就是“徐氏”不成文的规定,没想到今天会破例!? “如果那女同事其中之一是他老婆,他当然会请罗!”夏致杰斜睨子敬一眼狡怪地说。不趁此良机逗他一番还待何时!? 外表看似漠视她、忽略她、巴不得她消失,但无意间瞥向她时的眼神却是盈满爱意,可见非常在意她,还一副装假的样子,真是大男人主义,自以为是到极点! “夏致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他都已经烦死了,还故意挑出来讲。子敬怒瞪着夏致杰一眼。 美签过期,工作又一大堆,等不及美签下来就已经结婚,连老天都要跟他做对,竟然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想逃婚都没时间。 “啊!徐总要结婚了,恭喜您了,今天我请客连扬小姐她们一起请,不知道新娘是哪一个!?”老板娘收起账单,看了ste她们一眼。从未听说小老板和同事谈恋爱突然结婚勾起她的好奇心,不知是谁走进徐子敬的心!? “他刚刚说替谁付账罗!”夏致杰说完赶紧将子敬拖出去,免得当场被他揍那可是很丢脸。 “哈……哈……哈……”走出咖啡厅夏致杰就受不了抱着肚子猛笑,他快得内伤了!“你干嘛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不过结个婚而已!”他真得搞不懂子敬在想什么,又不是不喜欢,一酣痛苦的德性。 “致杰你自己说你和你老婆差几岁?我和ste差几岁?”看致杰一副事不关己,还消遣他,子敬简直气到说不出话来,除了年龄还有让他更困扰的事……… “哎呦!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夏致杰搭他的肩笑着说。拜托!子敬还以为自己年轻啊!ste是小他一个头,年纪也差他八岁那又怎样!?谁叫他长那么高又不早结婚怪谁!? “好!像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结婚之后我没时间陪她、冷落她,她不会一天到晚来烦我,跟我吵架,找我碴……”有过一次痛苦,子敬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第二次他受不受得不了。以前姜茱茱他可以对她发飙,现在ste他可飙不起来,到最后他还得一天到晚赔不是那更烦…… 又想到ste是为了钱嫁给他,他就好似被人狠狠刮了一巴掌……呕到快死掉了…… “你不相信自己及董事长的眼光!?ste不会这样啦!”夏致杰明白他的婚姻恐惧症,哪个男人不怕啊!?但是子敬与ste同事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她的个性吗? 就连我的老婆都没她的好脾气!子敬真是穷担心!致杰在心底暗自嗤声道。 “我是不相信ste!以前茱茱就是一天到晚到纽约找我,如果我不陪她她就一哭二闹……看到我和女生讲话她一副恨不得杀了对方泄恨似的……唉……烦死了不说了啦!”难道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错误!?子敬挥挥手懒得再讲越讲越乱,越心烦气燥,下午还要上班…… 夏致杰看他一眼不再说话,ste会这样吗!? 想想暗恋子敬的人确实相当多,无论“徐氏”或企业界,无人不知晓他是黄金单身汉!高大英挺、气宇非凡、又学识渊博,要不是他冰冷、无情的模样又设限众多——光陪他吃饭还得自掏腰包坐计程车回家就够呛的!倒追他的女人可以排队绕台湾好几圈…… 难怪他会不敢结婚,女人的醋劲可是很恐怖!……恐怖到了极点哦! 一大早,杨沁吟就赶到摄影礼服公司忙着化妆、拍照,化妆师忙着帮她做头发、涂脂抹粉。她的心忐忑不安,离开公司已经一个多星期。 今天,子敬会来吗?那么多天没见面该说什么?他还生气吗?他已经挂了她好几次电话,可见他早就不想理她、听她解释了。 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婚礼,她的心里楚涩,她的苦无人可诉,虽然董事长请王嫂帮她,但是子敬至少关心她一下也可以,可是他没有,从来没有…… 她的泪,止不住地滑落……如果可以,她想走,可是她却不甘心,难道子敬真得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难道她杨沁吟,真的只是徐子敬众多通往成功的踏板之一而已? 五年来,子敬只有在董事会结束后会约她,因为这样他才可以得到许多关于徐氏股东会的内幕消息,因为基于很多原因他不方便找董事长拿到这些资料。而她,便是他获得这些资讯的来源。 “哎呀!新娘你别哭呀,结婚要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啊!你看刚化好的妆又要重来,真是的!”化妆师拿起面纸拭去沁吟的泪,帮她补妆。 一副哭丧脸,要结婚又不是办丧事,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 摄影师与助理们忙着布置场地,等待新人,到准备好随时拍照,十月可是他们的大旺季,要不是她千拜托万拜托,她同学周晋伟又是自己同乡好友,这么赶他才懒得接。 新娘穿好衣服,九点半了,新郎还没来。“先拍新娘好了!”摄影师命令着。再等下去都天黑了,何况新娘事先已经暗示他有多少拍多少,新郎即使来了也待不久,他不加紧脚步可会交不了差。 王嫂提醒他今天拍照时本来不想来,用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不要来,这不过是一段男不欢、女不爱的可笑闹剧,这不过是一段他不愿意接受、被父亲强迫的婚礼,这不过是一段短暂的契约婚姻,他来干嘛!?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因为赌气不约她、不理她、挂她电话……自己却忍不住想她。 徐子敬只好告诉自己,哪有结婚照没有新郎的道理!? “新郎来了,先帮你扑粉,等一下拍照比较好看。”化妆师向摄影师说一声,便带子敬到一旁。 摄影师拢起眉,可真会拖,十一点才来,他都快放弃了! “子敬你来啦,公司的事都忙完了!?”看到他来,沁吟不但心安,更是欣喜若狂,高兴地跑向子敬。 看到她,子敬的心跳猛然咚、咚地跳好快!快到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她好漂亮!虽然认识很久,也一直认为她甜甜的,很可爱,但始终与明艳动人差一大截。她的气质很清新,像早晨沽了露珠含苞待放的紫玫瑰,优雅、淡然的馨香,他始终这么认为,所以他才会送紫玫瑰给她。 经化妆师的巧手,身穿缀着粉紫色小花白纱礼服的沁吟宛如童话故事里的小鲍主,子敬愣在当场好一会儿,脸颊燥热甚至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他一定昏了,太久没接触女人男性贺尔蒙作祟才会这样!最近是哪根筋烧坏了,还是太忙,忙到“秀透”了,老是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子敬收起自己浪荡的心思。 “我先坐一下,轮到我再叫我。”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手足失措,拉了椅子坐在一旁。 “新娘再拍一两张就拍合照!”摄影师催促着助理们继续工作。 连着几日忙碌,走到脚酸腿软,为了配合子敬的身高不得已只好穿起从未穿过的高跟鞋,脚早就痛得说不出话来。 注意到沁吟走路一跛一跛!子敬攒起眉不悦地抱起她,走到助理摆放的椅子放下她。“把裙子掀起来,我看你的脚怎么了?”他单脚跪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命令着。 无论多气她,他终究狠不了心对她,他是招谁惹谁!?真气人! 沁吟左看右看在众人面前撩起裙子似乎很糗,她犹豫着…… 本就对自己莫名的举动憋了一肚子气的子敬,此刻更是胡乱地扯着她的裙子怒瞪着沁吟。 “好嘛!好嘛!子敬你不要那么生气,我都听你的好不好?”见到子敬愤怒的举动,她讨好地向他求饶,算是对他屈服了。 谁叫她着了他的道,子敬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来也不敢跟他顶嘴。 她都已经这样了如果他还对她大吼大叫,岂不太得理不饶人了!?子敬瞪着沁吟嘴角却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算是拿她没辄! 从没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想气又不知该如何生气,好像他发脾气会对不起她似的。而杨沁吟之于徐子敬,就是如此! “以后不准你穿这么高的鞋子,听到没有?”沁吟掀起裙子看到她的鞋子,子敬蹙着眉霸气地命令。“你看啦,脚都起泡了。”子敬轻轻地揉着她的脚,一肚子气早巳不知何时飞到九霄云外。 “可是你那么高,我和你相差快二十公分,画面很难看啊!”沁吟怯懦地解释,自己要长那么高,还骂人家!如果不是子敬气死了,她真想赏他一个鬼脸,不过……她不敢,他愿意来她已经阿弥陀佛了!她还怕他撩起裙子打她屁屁呢! “你不会垫书或站在阶梯上啊,还敢顶嘴越来越不乖了!”他睨她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把她宠得爬到头上来了! 他细心体贴地轻揉她的脚,她感动地深情地望着他;他温柔地责备而她娇滴滴地顶嘴;她依赖地依偎,他呵护宝贝地捧着她……这些动作可都落在摄影师的相机里…… 虽然,停留将近一个钟头之后,子敬仍被不知情的e以韩国“日大”金总来访给硬生生拉回去,但摄影师仍庆幸拍下了数十张俩人柔情蜜意的结婚照交差。 子敬走了,连她的心也带走了,拍了几张穿晚礼服的照片沁吟也拍不下去了…… 换下礼服,卸掉了脸上的妆,沁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他对她是有心还是无情!?刚刚心疼宝贝的模样,让她的心漾满甜腻喜悦的泡泡……可是前些日子的冷落及挂电话时怒气冲冲的样子又叫她心碎…… 自己干嘛关心她!?真是莫名其妙到极点,子敬边开车边在心里犯嘀咕!无力挽回父亲的决定,ste又没默契地签那该死的协议书,害他每天面对老爸奚落的眼神,又不甘心把自己一手创建的王国拱手让人,去不成美国除了签证过期外,他也鼓不起勇气再度踏上那个让他伤心的国度——在那里他失去两位好友渡过一段不堪回忆的婚姻,他苦恼到极点…… 随着日期的逼近,子敬由抗拒竟变成被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错综复杂情愫困扰着,明天要结婚了他竟睡不着,来回地在三楼起居室踱步……一夜不成眠…… 期待什么?一个不是自己喜欢的新娘,一段还没结婚即已预见离婚的姻缘,有什么好期待?莫名的,他竟会期待! 害怕什么:他当然害怕,如果沁吟真的变成第二个姜茱茱,他可以预见未来他将处在永无止境的争吵之中。 想到茱茱恨不得在他身上装个针孔摄影机,二十四小时监控,稍一不顺她的心、如她的意,她就像引信点燃炸药般怒不可遏,彷佛巴不得全世界的人知道他徐子敬有一个像泼妇一般的老婆——姜茱茱。 会吗?沁吟会这样吗?子敬不禁打个寒颤!其实他大可离开,反正他爸拿他没皮条,但他还是选择留下来。天一亮,他就被堂弟拖着穿衣整装上车出发到她家……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他后悔吗? 徐克宇与徐克中特地被大伯叫上来除了当司机外,可身负重责大任必须押着大堂哥接回新娘子,晚上还得挡酒,免得敬了上百桌酒之后新郎昏迷不醒……那可会没戏唱……虽然他们兄弟俩一直待在高雄分处,偶尔也会因公北上对于赴宴的宾客多少认识。 大女儿终于出嫁,这可是杨家的大喜事,经过“和信医院”一个月的细心治疗,杨父病情渐趋稳定,医生也同意他今天可以请假外出明日再回院,一大早杨家便喜气洋洋,化好妆的新娘子静待在房里等待新郎迎接。 她真得如愿以偿了吗?虽然求婚的人不是子敬,只要今天他会出现一切都不重要了…… 待嫁女儿心,心情复杂又酸楚,沁吟的未来是喜?是悲? 离开生养自己二十八年的父母,徐家会待她像自己的女儿吗?未来的婆婆是怎样的个性?虽然她来公司时见过几次,毕竟未曾相处过不如董事长来得熟悉……而子敬霸道又任性,虽然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自从被强迫结婚之后已经不知发过几顿脾气,想到他怒不可遏的样子难怪alice及e那么怕他…… “姐夫来了。”一阵鞭炮声,伴随杨沁平的声音,子敬在堂弟们及夏致杰簇拥下进入杨家,为沁吟披上婚纱、拜别父母。 走出家门,坐进礼车沁吟仍频频回头,以后回家的次数少了,身份也不一样,她的婚姻会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一路上漫不经心胡思乱想,身旁的子敬早就靠在她的肩头沉沉睡去,和她结婚让他这么索然无味!她连一点新嫁娘的喜悦也消失了…… 阳明山上热闹非凡,徐百川的两个弟弟全家北上、回台,这可是大哥办喜事再忙也得出席,他只有这个宝贝儿子,不来说不过去也会被大哥骂。 “大哥,你让子敬拖太久了!早该抱孙子了!”徐百泰首先发难,如果早知道ste是子敬的女朋友,他就叫徐克中不要浪费时间了,难怪追了一年还追不上,还好回高雄以后找到好对象结婚了,不然此刻不呕到吐血!? “难道他们恋爱很多年了?”可能吗?子敬的女朋友不是从未超过一年的吗?住澳洲的徐百强一头雾水。 “我也是最近这几个月才知道的!”徐百川今天最高兴,本以为儿子会溜掉,还好他还是认命的结婚了。他这阵子为了盯住子敬可是哪儿都不敢去,总算了一桩心事,现在就等着抱孙子啦! 新娘终于娶进门了,随着媒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向公婆、长辈们敬茶,一阵忙碌、嘻闹之后,终于可以松口气,坐在梳妆台旁的椅子,沁吟累的打起盹…… 今夜的圆山饭店冠盖云集席开百桌,政坛高官商场名流汇聚一堂,只因徐氏集团少东家在此举行婚礼。 熙熙攘攘的宾客,虽然两位堂弟及夏致杰帮忙招呼,子敬仍然应接不暇。 四位意外的访客站在他的结婚照前品头论足,子敬在一群宾客的环绕恭喜声中,一抬眼他便看见与他相同身高的好友,他不但惊讶更喜出望外,他们真的为了他的婚礼回来。 “stanley、eddy,哇!我太有面子了……你们真的来了……”子敬高兴地抱住他们,这几个生死相随、休戚与共一辈子的朋友,他们终于再相见了…… 五年了,离开美国之后,子敬从未踏进那个国度一步,商仲恩结婚、程珞结婚他都没出现,因为他害怕,不愿想起往事。除了写信、e—mail、电话连络之外他们五年未再见面。此刻,他们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是不是在作梦?真得是你们?”子敬紧紧抱住他们,他太感动了!他们回台比送大礼更让他激动、高兴。 “喂!喂!喂!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是你老婆面子大,谁看你啊!?还不是那副德性有什么好看啊!”方可人六年前在医院可是和子敬吵过头了,光想到他把医院里暗恋他的护士们送的花狠心巴拉的转送给老公程珞的样子,她就想刮刮他的锐气。 今天她更想知道他老婆是否就是他信中常提起的女人——ste,听老公说他对女人一向过目即忘,从不放在心上,所以当五年前那张耶诞卡里出现她的名字,stanley就决定只要子敬结婚,他一定排除万难回国。 “是啊!还好你即时出现,要不然我们还以为跑错礼堂送错礼咧!呦!呦!呦!你确定这拍照的人是你?不是替身!还是我们得看看那个把脚放在你膝盖上的女人有没有被你打断腿!?”裘菲苓秀眉一挑,黠怪地指着那张他轻揉老婆的脚深情对望的结婚照狠狠地修理子敬一番! 出车祸前他可是说下辈子他才有可能爱人,她是擦撞伤可没撞坏脑袋也没得失忆症啊! “喂!jenny、maggie你们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改行当消遣大队啊!”子敬撩她们一眼,走到她们中间搭着她们的肩。今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们! “走吧!我们懒得看你我们要看新娘子。”程珞单手环着子敬的脖子亲昵的模样要是以前的姜茱茱可要闹翻天。 “jenny,你看你老公可比我还重色轻友耶!”子敬用手肘作势要撞程珞,还好他闪得快! 新郎忙着招呼宾客,新娘则孤伶伶地坐在休息室内,还好身为好友的alice及e陪她。 “耶!你确定今天跟你结婚的是那个从冷冻库出来的男人?”alice第一次看到子敬如花灿烂般的笑容,还以为认错人呢! 还好他从来不笑冷冰冰的,要不然还得了!?他不笑就已经很多女人暗恋他,如果他笑得这副模样,那她不忙着帮他排schedule!恐怕每天每夜加班也排不完! “别再提他了啦,万一他进来就完了!”e可怕死了,上次骂他被他听到,她可是提心吊胆好几天,还好后来没事她已经吓破胆了! “你不要怕他,越怕越错!”ste安慰她。 说人人到,e越怕老天越爱整她,一阵嘻闹声子敬带着四位朋友进来,e伧惶地拉着alice离开。 “ste,他们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喔!stanley、jenny、eddy、maggie。”即使是契约婚姻,爱面子的子敬仍不愿好友看笑话!他拉着沁吟的手与他们一一握手! “你们好!欢迎你们!”对于子敬的朋友她很陌生,沁吟只有露出甜甜的笑容。 “怎么样?我老婆通过你们的检定吧!?她可是比你们两个好一百倍喔!”子敬由背后环住沁吟,指着方可人及裘菲苓与她比较。 或许外在条件——身高不够高、外表不够美艳、家境不够富裕,但沁吟的细心、柔顺却是她们无法比拟。 他霸气地独占、温柔深情的眼神可全都落在他们的眼里,从未看过他这样,激起他们的好奇心——她是怎样一个女人,竟然收服rex浪荡不羁的心!? “喂!这么呕心的话是从你的嘴巴说出来的啊!”maggie嗤声斜瞟他一眼。什么时候转性转得这么离谱!? “嘿!敢情你是坐飞机回来寻我开心啊!”他受够了,笑着欺近maggie作势要打她! “子敬啊!你要真打下去,eddy要当场苞你翻脸了,打了他老婆连儿子也一起打,真是粗心大意!”ste娇嗔一声,拉住子敬的手。 “哇!你怀孕了,eddy太保密了哦!”这回不仅rex,连stanley夫妻都惊呼! 真是细心!难怪rex那么宝贝!裘菲苓在心底赞叹,她为了不让人注意,故意选择一件高腰的小晚礼服遮住微凸的小肮,没想到她还是发现! 如果姜茱茱有她一半就好了,rex就不会对她越来越冷淡…… “快四个月了,你老婆不简单,竟然一眼就看出,我看你啊!花心不起来罗!”商仲恩笑着说。玩味地瞟了沁吟一眼,如果rex偷腥被她抓到不晓得会怎样!?会像茱茱一样大吵大闹吗? “rex,婚后去哪里渡蜜月?来西雅图罢!我们很久没聚了!”从见面一路被消遣子敬都没说话,身为好友再不替他解围说不过去,stanley笑着问他。 “不好,西雅图一天到晚下雨没意思,到洛杉矶来享受加州的阳光吧,顺便去拉斯维加斯赢美金。”eddy接着提议,才只有你没聚!?我可想他想得紧呢! “都不对!我要带着我的ste到纽约帝国大厦,登上顶楼将全纽约踩在脚下,向世人宣布国王的皇后是ste。”子敬突然款款柔情搂着沁吟说。 说完他呆住了,这是他的秘密,十一年前负芨美国登上帝国大厦时许下的心愿,怎会在这种情况对她说出………他不知如何收场,对一个利用他的女人说出……错了!大错特错! “新人要准备观礼了!”服务生适时进来。子敬带着好友去找位子,而沁吟还陶醉在他的温柔承诺里…… 子敬是说真的吗?……还是因当时的情境而演的戏?……她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前者……… 第五章 敬了百余桌的酒,虽然两个堂弟及致杰帮忙挡酒,一夜失眠加上酒精的催发子敬还是醉倒了,在小叶载岳父母及小舅子离开阳明山之后,他几乎是被堂弟扛上三楼的新房。 今夜,过了今夜她就是徐太太了,望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子敬,她是作梦吗? 卸掉脸上的妆,换下华丽的晚礼服,拆掉发型师特地设计的发型,一切美丽的童话在此刻归于平静,国王与皇后将来是过着幸福的日子呢?还是恶梦的开始?…… 踏进浴室梳洗之后,听了霓霓的建议换上粉红色薄纱性感睡衣,有用吗?他都已经昏迷不醒还看得到沁吟身上穿的衣服吗? 因酒精作用,子敬满脸通红全身燥热难过。“嗯……好热……”他用力扯着嗓子,不适地左右翻身,口中喃喃呓语。 坐在床畔沁吟羞涩地为他解开领带打开上衣的扣子,扯开皮带月兑去他的长裤、褪去他的袜子,用手轻轻托高他的上半身褪去他的衬衫,他结实宽阔的胸膛展露无疑。 是梦吧!子敬睁开惺忪迷朦的醉眼,为什么经常在梦里逗得他笑开怀的小甜姐儿,此时竟坐在他身旁? 嘴里咕哝一声子敬便将沁吟搂在怀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沁吟怔忡地瞅着他。 他伸出手轻捧着她好似她是个令人疼爱易碎的陶瓷女圭女圭,眼神柔的像滩永,第一次看见于敬如此深情的目光,沁吟心悸地无法自律,心都快跳出来不知怎样的女人让他如此宝贝!?会是自己吗? 然,下一刻便让她整个心都碎了…… 子敬俯首吻着她口中喃喃念着一堆她听不懂的话,抱着她喊着的却不是她的名。难怪,他一直当她是个小妹妹—— 原来,他的心早就占满了别人,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她赌气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泪水不听使唤地滑落双颊,不要!她不要当别人的替身!她内心呐喊着—— 清晨的阳光迤逦一地的光明,深秋的阳明山薄雾中透着些许凉意,闹钟在七点的时候咕咕的叫着—— 昨夜的激情换来今晨一身的酸痛,按下恼人的闹钟,百般不愿沁吟仍勉强起床迎接身为徐家媳妇的的第一天。 简单梳洗、换上洋装披着薄外套,为免吵醒子敬,她蹑手蹑脚地轻声下楼,只见王嫂正忙着做早餐。 由于婚前一个月的相处,两人有说有笑轻声地准备着早餐,时间很快地便过去——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徐百川一下楼,便见沁吟陪着王嫂忙进忙出。 “董事长早!对不起把您吵醒了。”沁吟欠身地打招呼,她不知该如何称呼,这样的契约婚姻,究竟能维持久? 徐百川不悦地瞪她一眼。“该改口了喔!”都结婚了还董事长长董事长短的,听了就生气!“子敬还没起床吗?”一向早起的儿子,怎么反而不在呢?该不会已经去上班了吧!? “董……”还改不了口的沁吟撇见徐百川薄怒的表情赶紧改口:“爸爸,子敬喝醉了还没醒。” 徐百川松口气,他还想要是子敬真去上班,他非得去骂他一顿。“我们一起吃早餐吧!吃完你再上楼陪陪子敬。”说完,便陪着沁吟到餐厅。 与徐百川轻松地吃完早点,闲聊一会儿,沁吟便被催促着上楼。 一进房间,子敬披着浴巾着上半身,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走出坐在床沿。 看到他的样子,她从柜子内取出浴巾为他擦拭头发。“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就醒了。” 拍开她的手接过浴巾,子敬冷冷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你把我的衣服整理、整理我们搬回天母住。”他不想住这里,更不想与她同床共枕,那种感觉像是与自己的妹妹。 要他每夜跟个他讨厌的女人睡,比与一个男人睡更让他难受,这是他的房间,他有权决定一切! 她吃惊地着子敬,她听错了吗?她们才刚新婚,他便要搬出去—— “子敬,不好吧!?”她甚至不敢想等会儿如何告诉楼下的公婆! 子敬冷哼一声。“我以为在这个房间、这个家我说了就算!”穿上衣裤,略梳短发,他头也不回的下楼,留下满脸错愕的沁吟。 听到儿子要搬出去,徐母按捺不住满月复怒气、“子敬,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那女人的意思?”本来她还有点喜欢她甜甜的样子。结果,她才进门不到一天便要儿子搬出去,那以后是不是整个家都是她做主? 子敬满脸不以为然,要他听女人的话?少来了!“杨沁吟,哼!她算老几?我干嘛听她的?” “子敬,才刚结婚,你就晚些日子再走,也让沁吟好做!不要让妈妈误会!”虽然早就知道子敬早晚会搬回天母,徐百川仍好言挽留,毕竟才刚新婚! 子敬拢起眉。“我一结婚就要搬回去,您们早就知道的,要不然我干嘛买房子?”三年前买那间房子就打算搬,要不是没人替他烧饭洗衣、整理家务,他才懒得每天清早出门地忍耐塞车。 一见沁吟下楼,徐母怒气冲冲地走向她。“想不到看你外表如此乖巧,竟是包藏祸心!” 婆婆的话冷得像冰柱,直刺沁吟的心嵌。“子敬,你不要这样,我们再住一阵子好不好?”夹在婆婆与子敬之间她很难做,明知他的个性根本劝不了,沁吟仍试着说服他。 子敬瞪她一眼。“你在这个家有说话的余地吗?说穿了,你比佣人还不如你知道吗?你插什么嘴?”子敬不知此刻他的话有多伤人。 沁吟怔怔地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倔强地不让徐家人看低,她是穷但穷的有志气! “子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百川微愠地斥责儿子。从小他就教育儿子不可因着家境富裕而仗势欺人、目中无人,没想到他竟说出如此恶毒字眼! “说什么?中国话啊!”子敬绝没想到他的一番话已经将沁吟打入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更让母亲厌恶起这刚过门的媳妇。“你还愣在那里干嘛?难道还得我招呼你上楼啊?笑死人了,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他嫌恶地斜睨她一眼。 忍住泪水,吞下满月复委屈,沁吟弯腰向长辈致意便上楼,走到二楼她已泪流满面,这是她认识了五年的子敬吗? 为什么?才刚结婚,那个疼惜、宝贝她的子敬便已离她好远、好远—— 短短的三层楼,她好像走了一世纪那么长——未来她该如何自处? 拿出子敬的衣物,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脸庞,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不可以让人看不起,但是事实竟是如此残忍,她竟爱着一个恨着自己的男人,她该如何是好? 解下衣架,她一件、一件折着他的衣服,即使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能为他做每件事仍让她溢满幸福。她笑自己的痴傻! “有什么好哭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你让一切变得如此紊乱。”回到房间,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子敬心中掠过一丝不舍,但他更生气这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要签字,他就不会被逼着娶她,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抬起泪眼,她已满月复辛了,他还不放过她。“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沁吟忍不住的回嘴。 “你不喜欢这样?你还想怎样?因为你的任性,我就得像个傻瓜陪你演这场连你都不想演的戏!”子敬怒吼着。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沁吟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她没有错! “我任性?明明是你逼我这么做?现在你又拿这件事来怪我?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我拿了你的钱,我要还你你又不收,你到底想怎样?”沁吟气死了,每次都拿这些话来伤她,她受够了。 “我逼你?我拿刀架着你吗?是你自取其辱还怪别人?”钱给她了哪还有收回的道理?最让他呕的是她的不配合,签下那张协议书,害他每天面对老爸奚落、取笑的眼神,他最有把握的一场仗竟输了,败给了杨沁吟。 即使,她不向他开口,他也一定会帮她,结果她竟然去找他爸爸,那他算什么!? “我不想再与你谈这些,我很累,随便你想怎样就怎样?”像是烦透了,沁吟懒得再解释了,拿出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折好放入皮箱内。 “最好你这样想,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不会让她太好过!”子敬冷眼觑她一眼。 子敬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人,他在气头上多说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沁吟已经不想再争吵下去。“如果你真的不想与我共同生活,那就请你配合赶快生个小baby,结束这场闹剧吧!”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哭哭啼啼才好!别想届时母以子贵求我收留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子敬无情地说完,拿了钥匙转身便又下楼。 或许早点生完孩子早点解月兑,沁吟不知自己能忍受多久他的冷言冷语! 这是广告人的年度盛会——年度广告金象奖。结婚前就已经答应曲总会过来,所以下午七点多徐子敬便开车来到环亚饭店的酒会会场。 他之所以答应要来是因为徐氏电信在今年三月推出的广告得到“最佳创意奖”。 行动通话卡是目前炽手可热的商品,徐氏推出此一产品的时机较晚,市场上早已琳琅满目,为了争一席之地他可是绞尽脑汁,在一次与ste闲聊时她提供一个思考方向——通话卡可以随意愿变成自己的图片,而不是厂商制式化的图片。没想到竟然获得广大回响,也因此成为目前销售最好的通话卡。 经广告公司的集思广益,它竟变成一个有着浪漫故事的通话卡——单恋男主角多年的女主角因得不到他的青睐,最后选择离开,她送给男主角的礼物便是印着她的相片的徐氏电信通话卡……而结局竟成网络上讨论的焦点。有人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人希望留下美好回忆。这也是今天得奖的广告内容。 “徐总,托您的福气让我们获得这个奖。”曲佑升一看到子敬便热情地走近他。 “哪里,是您们努力的成果,说来我还沾光呢!”子敬一贯冷绘、面无表情,皮笑肉不笑阴沉的模样。 “您没听俗话说‘结婚前,生子后’是运势最旺的嘛!”曲佑升拐个弯拍了马屁。徐氏是他创业的第一个客户,至今合作五年,目前徐氏可是他手上最大的客户,每年好几千万的营业额。曲佑升当然得好好抱住这支会生金蛋的金鸡。 摆月兑了影剧记者们的采访,邢倩便在宾客中搜寻终于给找着,内心喜悦却佯装若无其事地迎向徐子敬。 “哟!真难得,还会在这里遇见徐总,您没和老婆去度蜜月!?”她亲昵爱昧地勾着子敬的手。她早就从曲总那里得知今天他会出席,特地盛妆过来。 听到徐子敬结婚的消息简直气死了!从三年前第一次配合广告邢倩就爱上他冷绘的模样,她可是用尽心机要接近他,无奈他无心又无情让她简直恨死了。人性就是这么贱!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凭她邢大小姐的条件,追她的男人不知凡几,偏偏她就是非得到他不可。除了他既绘又冷的帅模样外,无人不知徐氏小开是目前商场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精明干练的青年才俊。 如果他带出场的女人是个不起眼的小喽罗、丑八怪,那岂不很丢脸!?像他这样世纪大帅哥当然要搭配她这气质雍容华贵、美丽出众的超级大美女!邢倩一厢情愿的做如是想。 听说他是被父亲逼婚,看来他老婆大概也好不到哪里,两人感情更是不用说,搞不好不出几个月就被他给file。看来她还是有机会,反正先当小的,等他离婚之后就可以扶正! “再过一阵子吧,反正还有一辈子不急着现在。”子敬冷淡地说。看到邢倩,在心底他的眉头可是揪了二十四个死结,只是当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表现罢了! 看到邢倩对自己一副倒贴的模样,子敬真的快吐了,以前姜茱茱倒追他的也没这个样子! 邢倩眼光左右瞟了一眼。“今天老婆怎么没陪您来?”看来他老婆大概是上不了台面才会懒得带她出来。 除了勾着他不放,邢倩竟用另一支手抚上他的胸口。“我不喜欢她跟我出来参加应酬。”子敬忍着气说,并礼貌地拨开她的手。她那恶心的模样他快发火了。 看到相识的客户,徐子敬藉故打招呼甩开邢倩。 在酒会里与主办单位及熟识的厂商闲聊一阵,子敬已是仁至义尽对曲总有交代了。 他与曲佑升寒喧之后便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我想应该离开了!”看了表十一点了,瞎搅和一个晚上,真是浪费时间。 在饭店门口等服务生将车开过来时,又看到邢倩朝他走来。“花痴!”子敬冷嗤一声,见到自己的宝马车已由服务生开到面前便快步上车准备走人摆月兑她。 “徐总,方便搭便车吗?”不等他邀请,邢倩便径自上车。 他忍耐已到极限。“你不觉得未经邀请,这个动作不够淑女吗?请你下车。”子敬斜瞟她一眼,几乎是从鼻子哼出声。他的车岂是别的女人可以坐的?她没听说陪他吃饭的女人要自己回家吗? “哼!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邢情气炸了!从来没人给她这样的气受,脑羞成怒地吼叫着下车。 “喝!我以为我是徐子敬!顺便告诉你,我的车除了我老婆之外,从未载过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他拉下车窗探出头,很不给面子的当众再度羞辱邢倩一次,扬长而去。这已是很给她面子了,要是以前,要是在美国早就被他丢到大西洋了! 徐子敬是个极端挑剔、主观霸道又占有欲极强的完美主义者,他无法忍受他不喜欢的人碰触他所有的东西。但是不知不觉中,他又一再地容忍杨沁吟破坏他设下的所有不允许……。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对杨沁吟一直隐藏着某种他自己无法解释明白的情愫,他不自知,然而认识他三十六年的父亲却已经发现。 服务生看到邢倩气到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钻到地洞里的样子憋得快死掉了,待她上计程车,再也忍不住狂笑卯起来笑。哈……哈……哈……哈! 十二点,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在酒会里,回到家又是三更半夜,本还想回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实在太累也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客厅里微弱的灯光,打开沁吟的房门她已经抱着他送的维尼熊宝宝睡着了。“小表!”宠溺又带着爱的语气,子敬恨不得自己是那支熊宝宝。他后悔当初陪她去买这支熊宝宝了! 三年前电信部门成立,他为了谢谢她帮他很多忙,想送礼物答谢,本以为沁吟会要珠宝、钻石、香水、奖金……所有他认为女人会想要的东西。没想到,她竟说她要一支玩偶,听到这样的要求,他还差点让水给呛到,实在太出乎意料!原来,家境不好的她,从小她的玩偶就是小她六岁的弟弟——杨沁平;长大后怕买女圭女圭被笑也舍不得花钱买,所以她很渴望能像其它小女生一样拥有一支玩偶。 从不逛街,甚至是可以说恨死逛街的子敬,破例主动提起要陪沁吟买女圭女圭。以前他未婚妻都是一哭二闹惹得全栋宿舍的人抗议,他才百般无奈又气又恨的载她去逛街,然后又像一棵圣诞树般的挂满东西怒气冲冲地回宿舍。听到逛街,他会说我给你钱,一百万够不够?买到你疯掉也不要来烦我。为了沁吟,低头的又是他,主动要逛街的还是他…… 昏暗的灯光中,子敬并未注意到沁吟眼角的泪,她是抱着它想着他难过又伤心,哭着睡着了……… 餐桌上,依然摆放着他最爱吃的美味佳肴,虽已冷掉了。吃入口中,仍是漾满喜悦幸福的泡泡……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聚到终时终须散!特地为了子敬的婚礼回台的eddy下个星期三要回去了,停留了两个星期的他,亲人都在美国,台湾几乎已经快不认识了。对于台湾的印象只有小学以前的记忆,而他老婆maggie更别提,她根本就是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对台湾的认识只有报纸上或课本里。 凯悦饭店一楼的大厅,商仲恩夫妻坐在花埔旁边等待。 把车钥匙交给服务生,子敬牵着沁吟快走进人大厅,看见在花埔等待的他们。“你们等很久了?”他走近eddy。 沁吟牵起裘菲苓的手。“你生小宝宝时我们不一定有空去看他,所以我们先送礼物给他。”她把手上一个小袋子交给maggie。 这是她特地去买的一个刻着一条蛇的金锁片,她知道子敬不可能会去美国,所以事先送免得失礼。 沁吟体贴细心的动作教子敬既惊讶又感动,婚后就一直忙碌的他,早就忘了maggie怀孕的事,她不但记得,还特地买礼物。 “喂!你到底怎样骗到手的?满街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怎么也轮不到你这颗花心大萝卜!”裘菲苓不屑地瞟了子敬一眼。真是好花插在牛粪上,还是一个又臭又硬的牛粪上。 超级自大狂,对女人不够体贴,霸道又自以为是,除了长得帅以外无一优点可取,竟让他娶到全世界男人梦寐以求——温柔体贴又多情的女人,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子敬仰起头自负地让人想往他的俊脸凑上一拳,满脸不以为然。“那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很可惜不叫徐子敬!”想嫁给他的女人多如牛毛,他还需要骗?真是够了! “程珞还没到吗?”子敬左看右看没看到他的死党。 “干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么想我,很可惜我的同居人换了,以后你们夫妻俩吵架别再找我了,我已经把你给换掉了。”stanley在子敬身后笑着走进来。 “喂!我才刚结婚一个礼拜耶!”子敬蹙着眉不满地抗议。这些人难不成约好特地搭飞机回来寻他开心! “好啦!饿了,你们别再拌嘴了!”商仲恩笑着说,搂着老婆用手指指她。“七月半鸭不知死活”rex翻脸可是比暴风雨还可怕啊! 二楼的日本料理店,桌上琳琅满目全是沁吟不敢吃的生冷食物,她选了几样便回到坐位。 “你怎么拿这么少?”看到她只拿了几样寿司,子敬讶异地说。 “好多生鱼片,我不敢吃!”沁吟面有难色,娇滴滴地说。 子敬顺手拿了一小块花枝沾上哇沙米。“嘴巴张开!”说完便塞到沁吟嘴里。 她将来还是有机会陪他应酬,什么都不敢吃很没礼貌。私底下他可以帮她吃,大庭广众可是很丢脸、有失男人尊严! 并未注意子敬塞给她的东西,一入口。“嗯……好呛!”沁吟的鼻子眼睛都纠在一起噘着嘴巴痛苦的喊。 见她的模样,子敬忍住笑地喊着。“傻瓜,嘴巴张开,不要用力呼吸。” 真是呛的七荤八素!“你最坏了,好呛……”吞下花枝,沁吟举起拳头轻抡子敬,拼命地拿起水杯喝水。 “好点了吗?你要练习吃,不然以后和我出来怎么办?”子敬轻拍沁吟的背,细声命令着。 “你可以帮我吃啊!”习惯性地沁吟就说出来。 他快昏倒了,人不能胡思乱想,越怕越出错,子敬狠狠瞪她一眼:你没看到他们一路消遣我啊!? “哟!我们快不认识你同学了!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程珞你要是这样对我,就不用等三年了,在医院我就嫁给你。”方可人看到子敬宝贝老婆的模样,酸溜溜地说。 “是啊!眼前这位男士你真的是姓徐名子敬的那个rex?”maggie加入战局。 太令人意外了,她认识的那支超级沙文猪可是连帮老婆提行李都觉得有损男性尊严! “噢!你们两个男人太没义气了,竟然放纵老婆消遣我!”女的不能骂不能打总可以找老公抗议吧!子敬笑着指指眼前身旁两个好友。 玩笑归玩笑,身为好友仍为他高兴,子敬真得变了,变好多。成熟稳重,不再专制霸道、一意孤行仿似全世界的人他都不看在眼里;虽然,某些属于徐子敬专有的特质——自负、高傲、不可一世仍在,但已不再让身边的人感到厌恶,不再因他的蛮横而令人窒息! 回到家,子敬仍关在书房研究他的电脑—— 徐氏电信的网页几乎是子敬写的,其实他大可交给别人,他也没多少时间写程式,但是他是电脑宝宝,从大一老爸买第一台电脑开始,他就无可救药了。念书时还为了玩电脑差一点和程珞一起被死当,因为程珞不知道去哪里接到一家电脑公司要找人写程式,他便二话不说答应,白天窝在电脑教室,课也没上,废寝忘食晚上就和程珞窝在家里,直到教授威胁他再不出现就等着暑修,才勉强去上课去求教授放他们一马。 子敬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找他谈他应该会同意吧!? 沁吟泡了咖啡,鼓起勇气敲门而入。“子敬,我想去教美语可不可以?”放下咖啡她怯生生地说,她怕子敬会骂她。 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一家儿童美语班因为老师要嫁到日本去,无法继续教课,她的语文能力及谈吐让班主任欣赏,相谈甚欢情况下,终于有着落了,只要子敬同意就没问题了。 子敬微拢起眉,将刚写的程式存档后抬眼看她。“你不是帮周晋伟翻译一些资料吗?哪有时间去教书?”他冷冷地说,让沁吟仍继续婚前的翻译工作已是他的极限了。 他不喜欢沁吟去外面工作,讨厌一大堆男人缠着她不放的样子,要不是周晋伟已经结婚生子他才不准! 怎么办?子敬生气了!“美语班只有星期三和星期五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不会占很多时间的,我会早点回来把家里整理乾净,我还是一样会准备晚餐等你回来,拜托啦好不好?”听到他不让她去,她紧张的解释,走到他身旁低声下气的求他。 如果连这个子敬都不同意,沁吟真得不知道该如何帮家里了,可是她没工作怎么办?弟弟还有一年才毕业,毕业后也是接着当兵,爸爸生病无法工作,徐家的钱是用来医病的,等爸爸病好她准备把用剩的钱还他们,她已经欠他们太多人情了,还多少算多少。 他斜眼睥睨她一眼。“耶!你是在家闲的太无聊了,不然我跟你换好了。” 如果早知道,当一个集团的总经理会让他忙的跟狗、累的跟猪一样,他绝对不让自己野心那么大。 沁吟听糊涂了。“什么意思?”他要跟她换什么? “你不是闲不住!那你去当总经理,我晾在家里当少爷,等你赚钱来养我啊!”子敬话中百分之九十玩笑成份。 还有人嫌在家没事干不好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才不要呢!你的工作那么多,我一定会累死的!”沁吟不满的嘟嚷。 她又不是白痴!子敬每天都工作到十一二点才回家,他是超级工作狂,她可不是! 他头靠到椅背上冷冽地说。“所以罗!我不会答应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哪有人家这样,我不管!我后天就去跟班主任签约!”她嘟着嘴抱怨。每次都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最后又不准这不准那的。 “你很不乖哦!不怕我打你。”嘴上虽这么说,会不会真做只有他自己知道。 “子敬……”她垮下脸,讨好地求他。她知道子敬的个性是说到做到! 挥挥手,打断她的话。“好啦,去睡觉吧!我要工作了。”子敬淡漠地催促她离开。刚刚的程式写到一半就被打断,如果不赶快写下去他怕等会儿就忘记了。他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处理,再耗下去搞不好明天又要加班! 难得有一个美好的星期日不用陪一群无聊的老男人打球,他计划着要好好睡大头觉,不想再被打扰。 第六章 这得来不易的假日子敬本想好好睡个觉的,谁知天生劳碌命的他不到十点就起床了,他不想待在家里面对沁吟,吃完早餐、看完报纸他便开车到海边散心渡过一个属于自己宁静思考的时间。 玩了一天,一进家门便瞧见沁吟盯着电视一下子暂停、一下子倒带记录着。 “你在干嘛?”瞥了萤幕一眼,子敬好奇地问。 专心工作的沁吟被他的声音吓一跳。“你回来啦,吃饭了吗?我现在去准备。”站起身,放下工作她走到厨房。 “我吃饱了,你倒杯饮料给我就好了。”放下钥匙他懒洋洋地坐躺在沙发眼睛仍盯着萤幕上暂停的影片。 “你刚刚在干嘛?”不知道为什么子敬突然很想了解她一整天在家做什么? “周晋伟请我帮他翻译一部片子,我明天再做好了。”她不想惹子敬生气,或许两人相敬如宾、河水不犯井水的日子比较好过吧! “上映了吗?”很久没看电影的子敬突然闪过先睹为快的念头。 “应该下个月才会在台湾放映,我们倒带重看,顺便有些俚语我不懂麻烦你帮我解释,可以吗?”他住美国那么多年,对当地民情了解如果他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 “先看再说吧!有些说法我也不一定知道。”喝完果汁,翘起二郎腿,他一副准备放松的样子。 这是一部动作片正是他爱看的电影,所以他才会兴致浓厚,一边看着影片、一边盯着沁吟的翻译稿他发现很多用语翻译错误。 影片结束子敬坐在她身后,双手跨过她的肩膀。“笨蛋,这样翻译你想害周晋伟被笑啊!”婚前常去周家接沁吟,对周晋伟的工作并不陌生。 “可是字面上它是这样解释的啊!?”沁吟仍搞不清楚错在哪里。 “你有看影片剧情吗?很多字不能用字面上翻译你懂不懂?”没耐心的子敬把每个错误圈起来粗声责备着并一处一处地为她纠正。 他们靠那么近,他的鼻息就在她耳畔吹拂,她羞得不敢乱动,心都要从口中跳出,不知他怎么想? 阵阵发香伴着沁吟身上淡淡的体香沁入鼻翼,他感觉自己身体某个部位正开始蠢蠢欲动—— 放下笔,望着沁吟菲红的侧脸,有一瞬间他迷惑了—— 仰望天花板,子敬静静地躺在沁吟身边。此刻,他的思绪纷乱,他甚至无法理清自己对沁吟是单纯兄妹感情,还是早已因习惯而变成爱? 他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他竟如初次动情的少年,有了想要她的冲动?有了想将她圈在怀里一生一世的冲动? 为什么?连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他梦中那迷糊的身影? 算了,他已无心再去想任何事。 他更不愿承认对沁吟的感情是属于后者。 头枕在子敬的臂上,聆听着子敬有规律的心跳声。“子敬,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沁吟怯生生的开口。 激情过后,子敬便沉默不语,难道他心里仍想着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如果可以,沁吟愿意当她的替身,然而,子敬似乎不愿意! 子敬微拢起眉。“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在这紊乱的时刻,他说什么都会为彼此带来困扰。 见子敬准备起身,莫名的委屈袭上心头,她紧偎着子敬落泪。 “你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她摇摇头,一迳地抱着他落泪。此时此刻,她不想他从身边离开,她讨厌占满他的心的那个女人。 如果没有她,子敬或许会像以前疼她。 “是不是因为我不答应你去外面工作?”或许如此吧!?不然她怎会哭个不停呢?子敬胡乱猜想着。 “爸爸生病,沁平要念书。家里不能没有收入。”她难过地说着。既然他提起,也许是个转机。 “我怕你太累!”其实他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他只是不喜欢她到处奔波。 “我不会喊累的,我每天都会把家里整理的干干净净等你回来,我一样会向王嫂学作菜,每天煮你爱吃的菜。”她擦干眼泪,子敬终于松口了,她知道他终究会依她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他无奈地应着。 “子敬,谢谢你!”她好高兴!她送给他一个甜甜地笑靥、紧抱着他,并主动地吻上他。 踏进美语班的教室,沁吟紧张的手心冒汗,她有多久没教美语了!?大学毕业后,进入徐氏工作之后,她就再也未曾踏进美语教室了!该如何开口自我介绍!? 全班十位小朋友,最小只有三岁,连中文都还说不好父母便带他来学另一种语文,而年龄最大的小朋友也不过六岁就学前的小孩,难道现在的父母已经望子成龙到如此地步!? 想到自己六岁时在做什么?沁平刚出生妈妈要到外面工作贴补家用,她必须代替妈妈照顾小沁平,哪有时间玩乐、哪有童年!? 待小朋友一一坐定。“大家好!我是ste姐姐,ivy姐姐离开了,从今天开始我代替她为大家上课,我们先开始自我介绍好不好?”沁吟一一走到小朋友前面蹲体笑着对他们说。 “ste姐姐,我是ben,我是grace,我是shelly,我是……”一阵童言童语的介绍,小朋友的童稚感染了沁吟,化解了她的不安,也带走了她的烦忧…… 门内是嘻闹童稚的美语教学,教室外陪同来上课的母亲们,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进教室的上课情形,指着自己的小孩彼此品头论足。 沁吟不禁幻想着将来她与子敬的小孩,她会如何教他?她有机会带他去学才艺吗?在这个只要小孩不要妈咪的婚姻契约里,她有机会对自己的小孩表示母爱吗? 她苦笑地挥去这些无谓的幻梦,子敬都已说得那么明白,她哪有机会为自己的小孩做这些事!? 不要想心里还会好过些,或许糊里糊涂、浑浑噩噩日子过得比较轻松! 吸口气,强打起精神,她继续与小朋友一问一答地教课—— 短短两个小时,伴着小孩与大人的欢笑声,咻一声快速溜过,却是沁吟最快乐的时光,她有多久未曾如此开心、无忧的欢笑了!? “今天课上到这里,如果ste姐姐上的不好,或希望ste姐姐教新的东西要告诉ste姐姐喔!谢谢各位小朋友,我们星期五见。”她开心的向小孩们告别并开始收拾桌上散放的教材。 “ste姐姐,你好漂亮、我们喜欢你……”沁吟蹲,给走出教室的小朋友一一亲吻她,向她道别,高兴地跑向妈妈身旁诉说着今天上课的内容…… 略为整理之后,沁吟走出教室关上门,一转身迎面撞上一位正与家长谈笑走来的老师。 “对不起……”她低收拾散落一地的教材。 “你好,我是jacky很抱歉撞到你,你有没有怎样?”两人低下头各自收拾自己的教材,jacky伸出手礼貌地致歉。 “你好,我是新来的老师ste,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沁吟紧张地抬起头。由于新婚,她穿着一套粉红色长裤套装,脸上薄施脂粉,整个人看起来清亮有神。 jacky一抬头与她对望,心猛然撞击胸口,他愣怔—下。“应该是我要道歉吧,是我撞到你的不是吗?”他轻笑,扶着她站起身。 “原来你是新来的老师,是代替ivy吧!我是jacky目前还是东吴资管研究生,每个星期三都会来上课。你呢?”他再度自我介绍,伸出左手。 “呃!我是ste,每个星期三、星期五上午的课,请多指教!”沁吟礼貌性与他握手,并简略自我介绍。 看了表,十一点半了,她该回家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谢谢你。”沁吟欠身与jacky告别,走出美语中心。 jaeky若有所失的望着沁吟离去的背影,仿佛失去一个心爱的玩具…… 十一年未曾回国,当年与子敬约好要同进退,一场车祸让程珞遇见了寻觅一辈子的爱人——方可人,为了她,他选择留在美国。在教授引荐下,从纽约飞到西雅图ibm分公司,凭借自己电脑的专长担任软体研发部门经理,如今程珞已是拥有美国绿卡、美国公民权的美国人了。 当年的车祸,若非徐父陆续汇入的二十万美金,他或许已经客死异乡,回国一个多月,子敬终于有空,他必须向徐父道谢,他——程珞的命是子敬救回来的。 来到阳明山,十一年前他常来徐家,当年他们不住这里,住在士林的公寓里,他与子敬窝在子敬的小房间里玩电脑,挤在他的小床上诉说着台大的往事,诉说着今天又有谁倒追他或他,长得如何?他们又是如何拒绝……好快一转眼,彷似昨夜的事,竟已过了十一年…… 子敬还在天母家里,程珞与徐家两老聊天,才得知原来子敬匆匆结婚是因为父亲逼婚,可能吗?看他对老婆呵护备至深怕别人抢走一般!程珞还是第一次看到子敬对女人如此…… 听到车声,徐母走到车库。“明知自己会晚起,为什么昨天不回来住?你知不知道让客人等很没礼貌?”她冷言冷语地责备媳妇。沁吟不是子敬选的媳妇,又是因为她子敬才不住家里,儿子都不爱了,自己更不必对她好! 为了讨好婆婆,听王嫂说她喜欢吃“中兴百货费妈妈”的蛋糕,特地早起坐车去买,回家被老公骂,来到阳明山又被婆婆责备,她的委屈只有往肚里吞…… 听到母亲的责备,子敬不悦地蹙眉。“妈,好了啦,是我晚起可以吧!”他挥挥手胡乱地应着,走进家门。 程珞不是外人,何况他已简略了解子敬与沁吟的事,徐父便不避嫌地消遣儿子。“是啦!是啦!别人都不能骂你老婆,那你就不要骂我老婆。” 莫名其妙被老爸当着程珞消遣一顿,子敬把气转嫁到沁吟身上。“你看啦!都是你浪费时间。”他甩开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沁吟委屈到极点,忍着泪低着头应着,紧抓着子敬的手依顺地跟着他,好像做错是的小孩…… 吃完午饭,全家人坐在客厅,聊着往事吃着王嫂做的甜点及沁吟买的蛋糕。 “徐爸爸谢谢您们,当年要不是您们汇钱到美国,我可能早就没救了,这个恩情不知该如何报答!?”程珞感激地对着徐家两老说。这个大恩大德他无以回报,五、六年来徐家从未提及,但他可是永铭在心! “喂!stanley,是朋友就不要提好不好?你是我一生的朋友,没能力就算了,有能力我怎可能放着不管!?”子敬瞪了程珞一眼,微愠地斥责。 昨夜因制作美语班的教材晚睡,今早又为了买蛋糕早起,靠在子敬的身旁,听着他们聊一些学生时代的往事,听着听着……沁吟便偎着子敬的手臂打瞌睡…… “ste,你累了,上楼去睡。”发现她的疲惫,子敬轻唤着她。 “不要,我要子敬爸爸陪我。”沁吟睡眼迷朦地躲入子敬的怀里。 “你自己上去,晚一点我们再一起回去。”当着客人的面他不想太难堪,拍拍她的背催促她上楼。 带着睡意,沁吟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望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莫名的失落、空虚充塞胸口,抓起棉被盖住头含着泪沉沉睡去。 与徐家俩老及子敬聊了一个下午,晚上还有其他约会的程珞夫妻起身告退。 “徐爸爸、徐妈妈谢谢您们的招待,以后有机会到西雅图来玩,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喝完手中的茶,程珞与徐家俩老亲呢地拥抱。 “你瞧,程珞都已经变成美国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徐母感伤地说。想当年,程珞来家里时还是个清涩的学生模样;一转眼,他与子敬都已成家立业。 “子敬来西雅图渡蜜月罢!”程珞仍不松口,虽然他知道子敬是被逼着结婚,但从俩人相处的情形看来,子敬或许只是跟父亲赌气而已。 “再说吧!”连他都不知道与沁吟的婚姻会走到哪里,搞不好沁吟很快怀孕了,十个月后他们就准备离婚了,还渡哪门子蜜月!? 当离婚的念头闪入脑海,子敬竟觉得胸口闷闷地。 走到门口,搭着他的肩程珞仍不免关心地说:“子敬,幸福随手可得,端看你懂不懂得珍惜!”曾经因自己的心高气傲而差点失去方可人,程珞不希望好友犯相同错误。认识那么多年,彼此个性不仅相近连想法、做法几乎如出一辙,直觉地程珞认为好友正踏着他错误的步伐而行,他更不愿见好友痛苦、后悔! 目送程珞远去的车子,子敬转身上楼。 “小懒猫,起床了,贪睡鬼。”坐在床沿,他在沁吟的耳畔呼喊着。 不知怎么地,沁吟觉得自己好疲累,觉得子敬都不让她好好睡。 “不要……你一直吵,人家都不能睡!”她翻身拉起棉被盖住头,睡意甚浓不满地嚷嚷。 从下午两点睡到现在——整整四个钟头,未免太离谱了。 “我不准你去美语班上课了。”直觉地,子敬认为是美语班的课程太累了,他霸道地命令着。 自从她去上课之后,好几次都为了制作上课的小玩意弄到很晚,有几次子敬想抗议,但是见她做的不亦乐乎,他也不再说什么。但是,昨夜她竟累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他半夜两点下班抱她上床的。 “你答应人家的,你又出尔反尔!”听到子敬又开始不准东不准西的,她愤而起身抗议! “我是答应过你,但是你说你不会喊累的!”子敬这回真得生气了,他再也不会因一时心软而让沁吟为所欲为,他粗声喊着。 “我又没有喊累,是你自己乱讲的!”每次都这样,稍一不顺他的心就乱拿翘。 “还说没有!?昨天是谁抱你上床的?今天当着客人的面你又睡着了,你这是算什么?”不讲不气,越讲越生气,他忿怒地低吼着。 “我才没像你说的那样,难道我就不能偶尔累一下、爱困一下,你怎么那么霸道?”她不满地喊着。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天她会这么爱困? 房门没关,两人吵架的分贝又越来越高,楼下徐家俩老、王嫂、小叶紧张地面面相觊,怎么莫名其妙地吵起来? 他们紧张地狂奔上三楼—— “我霸道?你才莫名其妙咧!”气头上的子敬越讲越大声。 “你暴君、你恶魔、不公平——你对程珞那么好,对我就那么无情!”她气死了,开始胡言乱语,并负气地捶打着子敬,又嫌不够火候,她竟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砸去。 为什么?stanley是他一生的朋友他可以无条件帮他;而她?她不是他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妹妹吗?为什么他帮她就必须附带条件? 她告诉自己不要比较,但她没办法,她就是自私的要比较,她还帮他共同创造他的王国,他的事业,无怨无悔。而他,却是这样无情、冷绘地对待自己…… 她的动作可吓坏了劝架的四人,子敬就靠她那么近,她难道不怕子敬揍她? “沁吟,你就少说两句嘛!”徐母轻声劝着,虽然不喜欢沁吟,她也不希望子敬一怒之下真的打下去。 “我不公平!?是啦!有的人天生就是命贱,怪不了别人!”无视家人劝架,子敬不屑、愤恨地吼叫着。 吵架最忌讳扯些无关紧要的人,偏偏沁吟竟然扯上他最要好的朋友! “你什么意思?”沁吟狠狠地瞪着子敬。 指着房门口,子敬冷硬地命令着。“听不下去啊!那你走啊!” 如果她不扯上程珞,他还不会那么生气,无端让自己的好友淌这场浑水,他气到无话可说! 走了最好,省得他像带个拖油瓶似的,一点自由也没有! 她瞪子敬一眼,走就走谁怕谁!气头上的俩人,谁也不认输。 沁吟气的大步走出房门,子敬斜睨沁吟一眼冷哼一声便无所谓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四人看看子敬,再看看沁吟。 算了,下楼安慰沁吟吧!反正子敬很快就会气消。 沁吟果真气得要自己走下山!徐父紧张地抓住她。 “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你明知子敬的个性,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你就让他一点嘛!”徐百川柔声劝着。 他也看得出来子敬对沁吟虽然口头上不说,实际上已经相当退让了—— 因为,任性的子敬根本无法忍受女人对他拳打脚踢的,即使那人是他的至亲!但是,沁吟对他又骂又打的,他却什么也没做! “他就是那么霸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让他,他就不能顺我一次?”沁吟含泪怒吼着。 每次都是她退让,她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主见了,她干脆当子敬的傀儡算了,还是因为她太依顺他,所以他认为无所谓、不在乎! “唉!我看你也在气头上,不如我让小叶载你去散散心,等你气消了再回去吧!”看得出来,再劝下去难保沁吟不会误会他是护着儿子,不如让她们好好各自想想。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小叶陪她去散心?除非她活腻了!“不用了,晚一点我再自己回去!”沁吟嘟着嘴,抹去泪水赌气地坐在沙发! “既然你都说晚一点回去,那就让小叶送你回去吧!”徐父的眼神暗示小叶备车。 “爸爸,真得不用麻烦小叶了。”沁吟吐口气,靠在沙发上负气地说。 其实只要子敬稍稍让她一点就好了,尤其是美语班工作的事,他明明知道她非得这份工作不可,他还一再地阻止,不准她去,她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她——杨沁吟确确实实是卖给徐子敬! 她的眼泪悄然滑落! 第七章 吃着沁吟精心为他准备的早餐,心中溢满幸福的泡泡。看着报纸、想着今天的公事,看着她饿着肚子忙进忙出,为他摺被单、为他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他好想唤她过来陪他一起吃,话到嘴边总说不出口。子敬无法打开自己的心结——他无法忘记她签下那张契约、无法忘记她是如何利用他对她的好…… 她好想与他共进早餐,她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吃饭!?自从他出国、自从她爸住院、自从她们结婚……她还是决定不和他一起吃。他平常已经够忙碌了,唯有早餐是他可以静下心属于自己的用餐时间,她不想打扰他、不想破坏它。整理他的房间、抚干他睡过的床,这是唯一可以感受他残留馀温的幸福时刻。 “我去上班了,今天我要去高雄开会,明天才会回来,你叫沁平来陪你,或是回新店。”子敬拿起公事包,走到门口。他不放心沁吟一人在家,回阳明山又得看妈妈的脸色,不如回新店的家,反正搭捷运一下子就到了,他明天再去接她回来。 整理家务忙了一天,帮周晋伟翻译一套法国料理的食谱,不知不觉就在客厅睡着了,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都昏昏欲睡、提不起劲。最重要的,结婚已经一个多月了,婚后她的“好朋友”就忘了她,为什么? 铃……铃……铃……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看了墙上的钟一眼,十一点半,她又睡着了还睡那么久。 她惊醒!完蛋了!子敬会骂人,他早上才特别交待她要回新店,她竟睡过头了…… “喂……”沁吟迷迷糊糊地拿起话筒应着。 “你睡啦!沁平有来陪你吗?”子敬温柔地问着。 独自在饭店,突然好想她,不知不觉顺手电话就拨了,他告诉自己是担心她独自一人在家不放心,对别人也会这么做! 会吗?如果换做是别人会吗? 至少他的未婚妻姜茱茱,他就不会…… “没有,我睡过头了……”她不安的应着。 “你越来越不乖、不听话了,把东西整理整理关好门窗、水电,我叫小叶来接你回阳明山,明天我再去接你。”他霸道地责备着,迳自为她决定之后便挂上电话。气死了!就是不想她回阳明山受气,她还不听话!他拨了电话回阳明山。 十个女人有九个讨厌子敬的霸道。但沁吟是第十个,她就是喜欢他霸道地为她决定任何事,因为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呵护,她喜欢他像爸爸一样地可以让她依赖…… 从小,父母忙着赚钱养家,她必须当小妈妈照顾弟弟。她好渴望有个人可以让她尽情地像个小女生一样地耍赖、宝贝着她、处处为她着想、为她决定任何事、替她出主意……… 而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很主观、霸道、任性、自以为是,全世界只有他可以左右别人,没有他为任何改变的道理。他的话比圣旨还可怕! 小叶很快就来接沁吟回到阳明山。“小叶,谢谢你,对不起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她下了车弯腰欠身向小叶致歉。 “少女乃女乃,你不要这么说,我应该做的。”小叶笑着带沁吟进家门,从她当董事长秘书时就对任何人客气。还好是她当少女乃女乃,如果换做别人,少爷哪受得了!?不懂得珍惜,还一直往外推,真不懂他在想什么!? “可真大牌啊!得三更半夜特地去接,我都不敢这样!”徐母见沁吟进门便不悦地嗤声道。 “妈对不起!”沁吟委身自责地说。 “算了,早点睡,我上楼了。”徐母见她如此道歉,不再说什么。 母亲上楼后,沁吟拨电话给子敬仍是她们的密码,响两声之后再重拨。 “喂……你睡了吗?我回到阳明山了。”她放低声音,柔声道。 “正准备睡,你下次不可以这样,知道吗?”他轻声责备着。本已躺到床上,听到她的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高雄的夜景。 “那我挂电话了,晚安!”沁吟欲言又止地说着。 “早点睡,我要挂电话了!”嘴上虽这么说,却仍握着电话舍不得挂掉。 “子敬,谢谢你,我……”她不安地说,红着脸,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想她!?会不会笑她!? “嗯……”子敬仍舍不得挂电话。他有多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自从被他挂过几次电话后,自从被他骂后,她有多久没再打电话来了!? “子敬,我……我想你……”她害羞地说完便挂上电话,走上楼…… 嘟……嘟……嘟……他仍然回味着她对他说的话,心底的声音却说:我也想你! 站在汉神饭店楼上,眺望着高雄的夜,今夜是失眠的夜,子敬的心早就飞回台北、飞回阳明山、飞回三楼他们的新房…… “ste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走出捷运站,jacky便在沁吟身后大喊。从另一个月台远远就看见她抱着一束紫玫瑰。 “jacky,这么巧你也是搭捷运,我怎么没看见你?”听到有人喊她,沁吟笑着回头。 jacky走近她的身旁。“我从另一个月台,你刚约会回来啊!”沁吟手上漂亮的花让他心里狻不是滋味,但他很快抹去。 “我去医院看我爸爸。”沁吟笑着说。本来想等子敬接她,刚好婆婆要出门,她想好久没看爸爸了,便搭便车去看他,医生说他复原情形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以后常回去复诊便可,她好高兴,还有一个更令她高兴的消息…… “哇!你还把你爸爸的花带回家,太狠了!”jacky夸张地说。还以为她去约会,这么说他还有机会!? 沁吟看看手上的花。“喔!我先生喜欢紫玫瑰,所以特地买给他,他今天会从高雄回来。”她高兴地说。她今天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很兴奋!?会不会像电视上一样抱着她又叫又跳!? “你结婚了啊!恭喜你!”jacky失望地应着,怅然若失。他竟会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有这种感觉 俩人一路谈笑着却没注意到一辆白色宝马驶过,又倒车回来。 “ste,上车!”停在她身旁,拉下车窗子敬忿怒地大喊。 他像刚打翻一大桶醋,全身泛酸怒不可遏,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嘻笑。 为了昨夜她一句我想你,为了今晨她一句我在家里等你!他放弃与堂弟们的午餐约会,开完会便迫不及待地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从高雄北上,结果竟是如此……他气炸了! 未听出他话中酸溜溜的语气。“啊!我老公回来了,拜拜!”她与jacky挥手道别,高兴地坐上车。 “子敬,你看好漂亮的花,我不知道紫玫瑰那么贵,早知道就不要叫你送。一朵一、两百好贵喔!哇!你以前买那么一大把一定很多钱吧!”一上车,沁吟迳自高兴地说,完全没注意他青筋暴露忿怒的脸。 “你知道就好!”子敬灰溜溜怒气未消地说,开车进入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子敬奋力地甩着车门。 他的举动吓坏她了。“你怎么了?我做错事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她注意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紧张地跟着他下车进电梯回到家。她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一进家门,丢开她的徐子敬狂怒地大喊。“我才一个晚上不在,你就那么不安分、不安于室地到处勾引别的男人。” “我们只不过在捷运站遇到打个招呼,这样也要生气!”哪有人家这样莫名其妙乱吃飞醋,沁吟嘟着嘴解释着。 “偶遇!?你说谎也不打草稿!alice也住天母就与我们隔两条街,我怎么从来不会遇上她?”子敬冷冷咆哮着,压跟儿不相信她的话。 “耶!你开车怎么会遇的到?明明是你误会,你还死不承认!”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沁吟气的踱脚抗议! 怎么会嫁给一个爱吃醋又死不认账的男人!?亏她还那么爱他,任由他骂、任由他冷言冷语无情对待,忍气吞声祈求他会回心转意、会像婚前一样对她! 结果,他竟然这样误会她! “我有眼睛,我相信我亲眼所见,搞不好背地你已经不只一次了,婚前就有很多男人缠着你不放,说不定都是你自找的,还假惺惺!”子敬不知道他的话里饱含多少深意。简直足以溶化一头牛! 沁吟瞪大了眼不服气地嚷嚷。“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讲?我才没这样!” “没这样!?你还想怎样?”子敬怒吼着。 沁吟直翻白眼,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随便你怎么想,我懒得解释了啦!”甩开他,沁吟往房间里走去! 每次都这么主观,都不听人解释!法官要判死刑也要给人申诉的机会,哪有胡乱定罪的!?偏偏她就那么倒霉地看上他! 她八成是被他给迷昏了,才会那么不长眼!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三言两语就想打发他,哪有那么简单?他愤怒地抓住沁吟的手,不准她进房间。 沁吟疲惫地靠着墙壁,拧着眉不悦地应着:“你到底要怎样啦?” “我想怎样?你给我说清楚,他到底是谁?和你什么关系?”子敬眯起眼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声,可以想见他有多愤怒! 叹口气,子敬到底哪根筋拐到!?沁吟无奈地应着。“只是美语班的同事嘛!” “是吗?同事?”他冷嗤一声。“你不要忘了,在你还没完成任务之前,你是我徐子敬花钱买的女人,是我徐子敬的老婆,请你认清事实,少在外面给我招蜂引蝶。”他的胸中塞满妒意,他选择最无情、最冷绘的话语伤人。 忍住泪水,沁吟的紧抿双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开口:“我永远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需要你一再地提醒,顺便告诉你,很快你就可以摆月兑我!因为我已经怀孕二个月了。” 早上看爸爸,受不了医院的药水味,她一味地在洗手间内吐,母亲带她去妇产科,经过一连串等待及检查得到的答案,本以为,他会很开心地抱着她又亲又吻的! 她还做着白日梦,充满着准妈妈的喜悦—— 原来,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他根本就不会要她的! 这个消息应该是他很乐意听到的,可是他的心怎么好像被人挖了一个大洞,难受的令他几乎窒息。 不明所以的,他讨厌这个未出世的小孩,甚至希望下一刻它就消失—— 然而,他却不知他说出口的话竟是如此伤人。“你以为我会相信那是我的小孩?或许我该等孩子落地后去验个dna才对!” 叭!一个火热的巴掌落在他的俊脸上,沁吟完全不敢相信!他竟会这么说—— 抓起皮包,“徐子敬,你太过分了!明知你是我惟一的男人,你还这么说。”她哭着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跑开,留下失神愣怔的他。 伤心欲绝的沁吟在一夜长考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打了电话,订下了三天后飞往巴黎的机票,手握着护照心中百感交集,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生病,此刻她应该还在法国过着无忧的学生生活,也就不会让子敬如此恨她! “沁吟,你这么做好吗?”听到沁吟讲电话的内容,杨母关心地走到身边。 哪对夫妻不吵架?婚都结了、孩子也有了现在才要后悔,像话吗? 对于沁吟要去的地方有多远?她不清楚!但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出国总是让人不放心。 “妈,我只是和霓霓去度假几天就回来,没事的!”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随便胡诌一个借口。 此次一去,也许一个月、也许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连她也不知道。 “可是子敬来接你时我该怎么说?”不明白她们吵架原因的母亲劝说着。 他会来接她,才怪!“反正怀着孩子我能去多久?能去多远?几天就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去散散心就好了嘛!”不想母亲知道自己婚后受到冷落,她只好对母亲撒个善意的谎言。 “唉呀!你就是任性,斗斗嘴难免,你干嘛把事情闹的这么糟!?”做母亲的总希望儿女幸福,杨母仍不想女儿意气用事。 “妈,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唉!出门在外不比在家,你自己得好好照顾自己!”杨母知道是劝不动,忐忑不安地提醒她一切小心,她盘算着也许明天女婿就会来接沁吟。 她却不知沁吟是独自一人要去念书! 知子甚深的徐百川非常知道太过关心反而有害无益,子敬一直很厌恶别人过问隐私,即使亲如家人的关心都不行,所以结婚一个多月了,他即使心急如焚也只能旁敲侧击,深怕儿子把气出在沁吟身上。 但自从上次儿媳两人在阳明山吵架之后,他就决定到天母看看,无奈香港分公司临时出状况,他只好先出国处理公事。 虽然那次争吵子敬在气消之后仍乖乖地载沁吟回家,不再像以前与莱莱吵架将她赶出家门,徐百川仍希望子敬能早点明白自己的情感,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那可就损失惨重啊!因为,如果不是杨父住院,恐怕子敬得天涯海角地寻找,才能将出国念书的沁吟追回来。 回到中正机场,看了手上的表已经晚上九点,明天再去天母算了,这么晚也谈不出所以然! 坐进车里,徐百川疲累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任由小叶载着他回到家。 进了车库,瞥见子敬的宝马,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么晚子敬怎么会在家!? 上了二楼,徐杜彩薇体贴地为丈夫月兑下外套。“香港的事情都办妥了?” 一边解开衣扣,徐百川仍想着儿子的事。“子敬他们夫妻俩怎么会在家?”刚回来都还未上楼,所以对于儿媳吵架的事仍不清楚。 徐杜彩薇撇着嘴不满地抱怨。“只有子敬在家。也不知道沁吟怎么想的!?说她两句竟跑回家!”一心护着儿子的徐母仍认为是媳妇的错。 徐百川愕然地停止手中月兑衣的动作。“沁吟跑回家!?八成子敬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伤人!”沁吟的好脾气是举世公认的,虽然倔强了些,但是比起子敬的坏脾气还差一大截。 徐杜彩薇攒着眉嘟嚷,话中微含醋意。“你干嘛老替她说好话?”哪有人胳臂往外弯!?不替儿子反老帮外人! 套上睡袍,徐百川叹口气向门外走去。“这个子敬……难道要等到人都被气走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吗?” 他留下的这段话听得妻子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地跟着他上楼。 罢洗完澡的子敬,披着睡袍肩上还挂着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起居室,手上的管理杂志一个字也入不了他的眼—— 虽然他承认一时情急说错话,但沁吟竟然打他一巴掌,从小到大谁敢动他一根寒毛?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自从沁吟离家已经两天,他不想待在天母没有她的家里——冷清清地毫无暖意一点也不像家的感觉。本以为,回到阳明山会好一点,至少有人打理三餐、整理房间,可他的心却说不出的落漠。 明知夫妻俩吵架,徐百川仍刻意避重就轻。“子敬,怎么突然想到要回来看爸爸?” 听到父亲的声音,沉思中的子敬愣愣地瞅着走向他的父母。“爸您回来啦?” “我刚到家,没看到沁吟她睡了吗?”徐百川眼光故意四周搜寻。 “我们吵架了。”子敬没好气地应着,他知道父亲又要说些有的没的大道理。 “哪对夫妻不吵架!?我和你妈还不是常吵,没事的!”徐父徐徐地叨念着,要从儿子口中套话不是那么简单,他可不想一下子就让儿子警觉。 “很晚了,您刚回来早点睡吧!”阉上杂志,子敬不想父母问太多,下了逐客令。 “十点,还早嘛!我们很久没聊了,你应该不会这么早睡吧!?”看了手上的表,徐父盘算着如何套出他们吵架的原因也好对症下药。 “也好,我们喝一杯吧!”子敬起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及两只酒杯。 堡作忙碌加上本就不爱喝酒,除了偶尔应酬他几乎滴酒不沾,并非酒量不好而是他脑袋里装太多东西,喝了酒容易让他误判,他不想一个决策错误导致无法挽回! 然而今夜,他却非常想浅尝小酌一番! “子敬,结婚快两个月了,一切还好吧!?”捧着酒杯,徐父旋转着杯中琥珀色的汁液。 “没什么好不好,反正都快离婚了。”莫名的,子敬心中隐隐作痛,他不满意这结果。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母亲讶然地开口,难道沁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怀孕了,几个月后她就要走了!”说这话的同时子敬觉得自己好空洞,宛如即将失去一样宝贝—— “真的,我们要抱孙子了!”徐百川夫妻高兴的抓着对方的手。 徐母随即想起子敬话中的语病。孩子都有了还离婚?太奇怪。 “子敬,你刚刚说什么?生完孩子她就要走,为什么?”谁会那么狠心放下十月怀胎的小孩?她看沁吟应该不至于如此! “这不过是一段契约婚姻,生了孩子她就该离开还有什么好说!”话中的涩意只有于敬明白。 “你为什么不愿拉下脸求她?”徐父苦口婆心劝着,他当然听出儿子的苦涩,而他也相信沁吟心中一定更不好受。 “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我干嘛求她?”子敬吼着,眸中闪过受伤的神情。 “你还在意这件事?你真以为她为了钱嫁给你?”徐百川不置信地看着儿子。本以为婚后他就会气消,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徐百川决定全盘托出,让儿子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不让沁吟被人追走所布的局。“你有没有想过?多少豪门巨子出得起一千万,不须任何条约他仍愿意为沁吟打造一个温暖充满爱的城堡,只要沁吟点头她就有了。但是,她宁愿签下你的无情条约、住进你的寒宫冷窖、承受你的无情、你的恨?为什么?”子敬不会不知道婚前有多少企业少东向沁吟示爱吧!? “你以为她真得收下钱?那是我强迫她、硬逼她收下的。五年来,她陪着你成就你的事业版图,难道不值这些吗?一千万值多少?徐氏电信不到一季的盈馀。她为你做的就算要给佣金也不只这些!她开口向你拿过吗?从来没有!难道你非得等到她被追走了、非得等到她出国了你才要懊悔?” “出国!她为什么没问过我?”子敬吃惊地问!想到绕着沁吟打转的一堆苍蝇他就有气,这也是她从不参加酒会的原因——因为他不准!但他却没听沁吟提过要出国。 “你去大陆时她向我递了辞呈说她要出国念书,大概因为她爸住院所以才没成行。”啜口酒,徐父缓缓地说着。 子敬仍未从震惊中回神,他不相信一向听话、顺从的沁吟竟背着他要出国,为什么? 坐在办公室眼睛死盯着电话,他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要沁吟回家? 前两天父亲的话还在脑海盘旋—— 他多希望是自己误会她,他多希望她是因为爱他才签下那张无情契约,但他就是提不起勇气开口问她! 玩弄着手上的笔,他不知该如何启齿? 长这么大,从未向女人低声下气过,虽然婚前也有几次与沁吟争吵,但是很快地她就气消了。会气到甩他一巴掌可见她气死了,如果他不好言哄劝她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他! 四、五天没看到她,他还真的好想她,他越挣扎、越想摆月兑这些无谓的胡思乱想,内心却越渴望她遣的他几乎要投降。 好几次,夜深入静她的倩影会不经意的窜入他的脑海,五年来他们好多好多的回忆,难道他真的要抱着这些回忆过一生?他扪心自问! 甩甩头,子敬鼓起勇气按下电话号码,至少目前她还是徐太太,他有权要求她回家履行夫妻义务。 听到电话铃声,准备出门的杨母只好放下手上的东西接电话。“喂——” 是岳母的声音,子敬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杨……妈妈,沁吟在家吗?” “是子敬啊!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杨母带着责备又有些无奈的口吻,如果他早几天打来或者来接沁吟,她就不会劝不动,而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等沁吟回国了! “妈,什么意思?”子敬不解岳母话中意思,早打晚打有何差别? “她出国了,我怎么劝都不听,真是任性只不过斗斗嘴她竟气的这样。”杨母心疼地絮叨着。 虽然有霓霓陪着,但她说多不放心就有多不放心! “出国?妈她怀孕了您不知道吗?”子敬惊喊出声。 “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说是和霓霓一起去,可是也不知道几天后才回来,我一直劝她也一直想着也许隔天你就会来接她,可是……”说着说着杨母急的眼泪都流下来。 “她和霓霓一起去的!?妈您别担心,我打电话去周晋伟家问他不就知道她们去几天?没事啦!让她散散心也好!”这回换子敬安慰岳母,有人陪着他放心许多。 币上电话,子敬又拨了周晋伟家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却让他震惊不已。“霓霓,怎么是你接电话?” 区霓霓莫名其妙,不是她接难道还会有别的女人,凭周晋伟那少根筋的样子谁还会看上他? “不是我,难不成是你老婆啊?”区霓霓故意糗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是和ste出国去玩吗?”他都急死了,她还跟他打哈哈! “出国?别傻了,你准周晋伟还不准呢,我没那么好命!”她仍搞不清楚状况。 从以前她就很羡慕沁吟,堂堂一个徐氏集团的总经理会放下工作特地来接女朋友回家,不知周晋伟什么时候会这么疼她? “我跟你说真的,ste跟我岳母说你们一起出国!” “不会吧!都结婚了,她还想那件事?”霓霓不敢置信。虽然婚后还听沁吟提过几次,但她没想到沁吟真的做了。 “什么事?”子敬模不着头绪,她说什么? “你不知道?她原本预定要出国念书的,学校也找好了本来十月中就要上飞机的,后来你们结婚当然也去不成罗!”霓霓以为是他求婚才打消了沁吟出国的念头。 “你知道她出国的事?她要去哪里念书?哪间学校?”子敬一连串提出一堆问题。 “我只知道是去法国,哪间学校我不知道!: 币上电话,子敬整个人像是失了神,她真的走了!真的不要他了! 第八章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子敬顿然觉得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 他的徐氏王国好像崩落了,整个人像是无根的浮萍飘飘荡荡、无所依归! “子敬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挫折?工作上的问题,还是……还是沁吟又让你难堪?”徐母一见儿子一副像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心疼地叨絮着。“唉!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想的,老是替她说话……” “好了啦,我很累,您不要烦我了!”子敬的眉纠的死紧,粗声抱怨地打断母亲的叨念。 “唉……你怎么……” 未等母亲说完,他已步上三楼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凝视着墙上巨幅的结婚照——在这只住一夜的新房,他想着他们结婚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虽然这是父亲强迫的婚姻,虽然是因为钱而结合的契约婚姻。但是,每天忙碌到三更半夜回家,等待他的是她为他煮的美味佳馐、是特地为他留的一盏温馨柔美的灯光、是她为他打造的温暖乾净的家,虽然她已经睡了、他看不到她甜甜的笑容;而这些是他为第二天冲刺的力量,呼唤着忙碌的他早点回家的力量、抚慰着他疲惫身心的力量……如果失去这一切他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不爱他?在他对她说了那么多绝情冷语、忽略冷落的举动之后,她怎可能还愿意为他做这些? 正如父亲所言,多的是条件比他好的人愿意为沁吟打造美丽城堡,她却不要,宁愿住进他的寒宫冷窖,为什么? 因为她爱他!而他却愚蠢地将她推的好远、好远—— 敲了几声,仍未见回应,难道睡了?徐百川狐疑地打开房门,—却见子敬躺在床上发呆! “子敬,在想什么?”走到床边,徐百川关心问。 “没什么!?”子敬身体转过一旁不想与任何人谈话。 “还在想沁吟?为什么你不去带她回家呢?”真不知于敬在固执什么? “她已经出国了!自己一个人还怀着身孕跑那么远……”语气中充满疼惜与不舍。 “你在乎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怀孕的妈妈?” 徐父的话彷佛一记雷,一语道破惊醒他这梦中人——他在乎她!他根本就不想要那个逼沁吟离开的小baby! 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当他听到沁吟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就恨透了那个未出世的小baby! “如果你是在乎小孩,你大可放心,只要你们没离婚你永远有权利去要回你的小孩。”徐百川平静地说着,打死他也不相信子敬会要那个赶走妈咪的女乃娃儿。 “爸爸,我想去法国接沁吟回家!”子敬从床上坐起,在心中的迷雾散去,他再也不会让沁吟从他身边离开,他竟然这么在乎她。原来,这就是爱—— 原来,沁吟早在他还来不及拒绝就已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他竟然还迳自认为沁吟只是他的小苞班,他的小妹妹! 难怪他会讨厌她参加酒会,讨厌一大堆男人缠着她不放——原来,都是因为他爱她! 炳!他徐子敬真是全世界头号大傻瓜、大混蛋!拥有全世界最珍贵的珠宝,他竟笨得将她往外推! 原来——在他心底的那模糊身影、常常在梦里带给他欢笑、领着他走出黑暗,迎向瑰丽阳光的小甜姐儿,竟是一直陪着他的小吟吟…… 如果,没有结婚,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的情感! 如果,没有结婚,他的小吟吟,他的心肝宝贝随时都会被人追走了! 不,再也不会了,这辈子再也不让沁吟受到任何委屈及伤害了,他要紧紧地将她圈在身旁、拥在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了! “法国那么大,你从何找起?”徐父冷睨他一眼,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亏他还是一个集团经理人呢! “我不管,我……”子敬恍然大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沁吟一定会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如果岳母帮忙骗她,她一定会回家的! 坐在中正机场的迎客大厅,子敬紧张的手心冒汗,十多天没碰面他有好多话和老婆说,如果不是聪明的岳母骗她父亲因思念而病情加重,他都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到她!? 等待的这十多天竟比一个世纪还长,如果不是杨沁平套话他连沁吟搭乘几点的班机到台湾都不知道,盯着墙上的班机表他心跳的好快—— 还好空服人员帮忙,要不然沁吟都不知道如何搬这沉重的行李,本以为挺着身孕会让她分心无法念书,没想到小宝贝好似知道妈妈的心事,在法国的十多天里除了贪睡外,还没有像霓霓怀孕时害喜的现象。 拖着行李,迎客大厅里满满人潮却没有一个等待她的人——弟弟不会开车,也没有车不会来接她,而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更不可能。 除了近乡情怯,还伴着些许失落怅然,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病,她真的不想回来,回来做什么?一段即将离婚不受祝福的婚姻,却是自己所选,手抚着微凸的月复部,可怜的小baby一出世即失去妈妈,而这一切竟是她咎由自取。 看到朝盼夕想的人儿出现,子敬几乎忘了呼吸,甚至忘了呼喊她的名字,只有傻愣愣地跟着她的方向走向她—— 一路垂首而行,突然有人伸手取走她的拖车,沁吟惊吓地抬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几点到台湾?怎么会来接她?一连串的疑问伴随着既惊又喜的错综复杂情愫,难道他真的在乎她?大概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吧!?她算什么?只不过是他花钱买的一个女人罢了! “我来接你,你不高兴喔?自己一个人挺着肚子去流浪,存心让人担心!”嘴上虽这么说,天知道他有多为她心疼! “为了你的小孩,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这点你大可放心!”紧抿双唇不让泪流下。 子敬面对她,深情地瞅着她,他好想将她紧搂入怀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不是像她想的是为了孩子,可是她的抗拒让他退却了。 走到停车场,将行李放进车内,坐进驾驶座子敬再也忍不住多日来的思念紧拥着她,他有多想她,如果她再不回来他真的要飞去法国找她了。“吟,我爱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样与她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突如其来的告白,一度让她所有的防卫及伪装卸下,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晶莹落下—— 但她知道,那只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那个流着徐家血脉的孩子罢了! 等孩子一落地,她杨沁吟算什么东西!?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比代理孕母更不如的东西罢了! 她的泪纠疼他的心,捧着她的脸他用拇指轻轻拭去,他不要她哭!他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她笑了,自从结婚后那个白白胖胖、可爱、快乐的沁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憔悴、削瘦、令人心疼的徐太太! 低下头,他吻去一颗颗泪水,那是他宝贝沁吟心碎的泪珠。情不自禁地紧搂着她,他的吻来到她的唇瓣,灵活的舌滑人她的檀口,搅动她的。 她被他放浪的举动吓坏了,怎么可以!?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忘了他、忘了她们曾经共有的一切!?才只有一个吻,她竟又再度陷入他布下的迷欲情网之中!她紧张地推着他、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他感觉到她的推拒,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时间不早而且你也累了,我们早点回家。”子敬的双眼布满,起动车子系上安全带离开中正机场。 一路上,因着怀孕也因长途飞行,靠着椅背沁吟沉沉睡去,好几次子敬忍不住心疼地抚着她柔细发丝,如果不是因为开车,他真想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好好睡。 今夜,他不想回阳明山,他只想与沁吟单独度过一个属于他俩的夜,回到天母的家,沁吟依然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完电话向家人报平安之后,他坐在沁吟的床延觑着她打开行李整理衣物,他受不了了将她抱坐腿上。“你要好好休息的!”又没人跟她抢,干嘛急的非得现在做? “我有礼物要送你,我现在拿给你!”说要离开他,结果一决定要回台湾还是帮他买一大堆礼物。 子敬收紧臂弯,他再也不让她离开了。“吟,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他一语双关说着,并躺到床上,一个翻身将她紧箍在怀里,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喊着、渴望着要她! 他的举动,她心知肚明!然而,她已不想再与他纠葛不清,那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她是个随时都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出门的女人,她不该爱他的! “你不要这样,我怀孕了!”只有这个理由可以拒绝。 “对不起!吟,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想你了……”他的脸上还残留欢爱的痕迹,双眼晶亮、满脸酡红地为她整理衣扣。 “我明天就搬回新店,生完孩子你把离婚协议书寄给我签名就可以了。”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越是与他生活越让自己离不开他,与其如此不如早点离开! 她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难道和他结婚让她这么痛苦?如果是,他应该要让她走,让她快乐!可是他的心怎么好像沉人了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他的世界怎么好像山崩地裂无一完好?他甚至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吟,对不起,我曾经说很多伤人话语请你原谅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不想失去你……” 他的话让她愕然……重新开始?“你只不过因为孩子才这么说。”被骗一次是笨蛋,被骗五年是世纪大蠢蛋,她该觉醒了。撇过头她不想相信,但她的心却软化了。 “我的身份证上只有一个配偶——杨沁吟,不管将来我有多少孩子,他们的母亲只有一个人——杨沁吟。” “你骗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而且董事长说签了约就算数,你只要孩子不要我……”说着说着她嘤嘤哭泣起来,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他,可是他却不爱她也不要她,他还说要她别想母以子贵求他收留她!她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他花钱买的高级妓女、一个代理孕母、一个暖床热被的工具而已。 “傻瓜!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会不要你?我爱你,我还要给你幸福!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搂着她、亲吻着她,天知道!那是多么让人心满意足、心炫神迷的甜蜜时刻! 他的话,他的承诺几乎让她筑起的围篱一一瓦解! “那协议书怎么说?如果我没签你是不是会找别人?而且新婚之夜你却不是喊我的名字?”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想到他是别人的老公她的心都碎了。 “原来我的小傻瓜也有酸溜溜的时候啊!?”她竟然在吃醋耶!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你讨厌!人家说真的!你还这样……”抡起拳头往他精壮的胸膛去,早就原谅他了! “你自己说,除了你以外我哪里还有其他女朋友?每次是不是你一通电话我这柴可夫司机就飞奔而去?哪有时间交别的女朋友?” “可是你为什么还大费周章列一大堆……一大堆条件?”她嘟着嘴不满的抱怨。 “我只是不想被爸爸逼着做不想做的事,而且每次他都好像看穿我似的,那种感觉很不好!我当然知道他老谋深算,可是我就是想赌口气,谁知道你那么笨!”他疼爱地、笑着轻啄她的额头。 “都是被你骂笨的啦!”每次不是叫人家“傻瓜”,就是骂人“笨蛋”!她娇嗔地打他、捶他!“那……你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哦!?”沁吟失望地问着。 子敬适时地将她拥入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以前不想,但现在想死了,那……你想不想嫁给我?”子敬满怀期待地瞅着她。 “想啊!”沁吟小声说着满脸羞涩地偎入他宽阔的胸膛里,在一切误会释怀的静谧夜里,此时无声胜有声,小别胜新婚。 “老婆!我们好像还没去度蜜月喔!”他突然好想带她去美国,那个他发誓不再去的国度。 “你真的要带我去渡蜜月?”她睁大眼瞠着他。他要带她去美国?像结婚当天他说的——要带着他的ste登上帝国大厦向世人宣布国王的皇后就是她! 二月初,从不请假的总经理终于提出休假一个月的请假单,徐子敬要带着他的ste皇后登上他曾经害怕不愿再去的国度——美国。 他要度蜜月,董事长再不愿意也得批准,徐百川只好再度亲自下海重操旧业主持进出口及百货部门,而电信部门仍是陈副总主持。 带着她,他们来到纽约登上帝国大厦,将全纽约踩在脚下,向世人宣告:国王的皇后永远是ste,是杨沁吟,完成他十一年前的梦想。 走过布鲁克林桥、自由女神像、百老汇、时代广场……所有子敬念书时常去的地方,他的回忆。 来到他的宿舍,房东不再是那个疼他们的华人——alfa,这里住的也不再是只有华人。 坐在宿舍旁的公园,子敬指着门口:“在这里每天都有一大堆女生排队,大部分是倒追我的,有一些是等程珞和商仲恩,但是百分之八十是找我的,烦都烦死了,当然一些长的不赖的就会成为人幕之宾,茱茱就是其中之一。”他滔滔不绝自信地说着。他知道她不会吃醋,因为她信任他,他想让她了解他的过去。 沁吟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紧偎入子敬的怀里,给他力量支持他、相信他,因为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专情而专心地呵护她、宝贝她;而她也想了解他、想知道他留学时的往事。 他紧紧拥她入怀,吻着她再度开口:“茱茱堕胎之后要我和她结婚,我觉得她长得那么漂亮和我蛮相衬的,为这个可笑的理由就订婚了,我甚至懒得查她到底有没有怀孕或堕胎!?我们两个性根本合不来,她骄纵、爱吃醋、无理取闹;而我很霸道、主观、自以为是,订婚之后我还是很花心,她更受不了。就这样她一天到晚来美国找我,要我陪她到处玩,我的课业非常重也不想陪她,于是经常争吵后我会生气地将她的行李丢出门口,赶她回台湾,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最后一次来、直到出了车祸。订婚半年,我好像过一世纪那么长,痛苦又无奈又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自己消失或躲起来让她找不到。她死了,我松了一口气,我下定决心,除非找到我爱的女人、除非事业稳定否则我宁愿单身;她死了,我又很自责,因为如果我陪她去时代广场,不要去加拿大就不会发生车祸。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没有现在幸福又快乐的婚姻。” 他看着她,牵起她冰冷的手,对它呼气为它取暖:“感谢你带我走出恶梦,带给我最美的回忆,让我的人生璀璨亮丽,让我活了起来,恢复往日阳光般的笑容。” 听到他感性的话语,她羞的恨不得躲到地洞里:“你少心了啦,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她的心甜甜蜜蜜的漾满温馨幸福喜悦的泡泡…… 在纽约停留了一星期,来了美国没去西雅图和洛杉矶,除非他不想活了,eddy和stanley铁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搭乘国内班机来到西雅图,踏出机场入境大厅,stanley与怀孕的jenny迎接他们,这一同时四人皆瞠大眼对望。“你怀孕了!” “托你们结婚的福,我们结婚两年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没想到回台湾一个月之后回美就发现怀孕了,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你呢?几个月了?”程珞高兴地说并问了身边好友。 “四个月了。”沁吟勾着子敬的手满脸绯红低着头。 “想不到你手脚还挺快的,该不会先上车后补票罢!?”方可人奸诘地用手肘拐了子敬一下,狡黠地说。其实,她知道他们既是被逼婚怎可能婚前怀孕!?但是不逗逗徐子敬她会对不起自己。 徐子敬直翻白眼求饶地说。“喂!拜托!污蔑我没关系,别把我老婆拖下水好不好?我们只不过一结婚就不小心中奖而已!” 瞧他护卫老婆的样子!还说不爱人家!?程珞夫妻笑着摇头。 知道他们要来,程珞夫妻早就请好假等他们,他们两家与eddy夫妻约好要去拉斯维加斯赢美金。 西雅图的阴冷潮湿,除了去海边看海,看人家钓鱼哪里也没去,他们停留了三天便与程珞一家飞往洛杉矶。 在洛杉矶,玩遍迪士尼、环球影城、魔奇山云霄飞车,圣地亚哥海洋馆……还特地在星期五晚上到圣塔莫尼卡海滩看街头秀,当他们看到一位表演者模仿路人的动作时,一方面害怕自己成为他的对象,一方面又开心的狂欢、恣意地开怀大笑,好像回到七、八年前他们去百老汇看街头表演。 当年的穷苦留学生、异乡的游子,课业上的压力、生活的艰苦、人情的冷落,他们的苦无人可哭诉、无人体会,只有借着每星期开着车来到百老汇欣赏着免费的街头表演,狂欢地喝着酒忘却烦忧。 如今,搭着他们的肩的不再是jeff和henry,而是他们心爱的老婆,但是他们相信jeff和henry一定也会为他们高兴,欣慰当年年轻气盛、狂傲不羁的年轻人,已是在美国及台湾各创一片天地、成熟稳健的中年企业家…… 三个家庭开着休旅车,横渡沙漠来到拉斯维加斯,他们住在一个有着浪漫名字的——美丽湖大饭店。 夜晚的美丽湖,从房间窗口望出去,每隔十五分钟随着不同音乐会跳着各式水舞的喷水池,浪漫而诗情画意。 婚前从未出过国的杨沁吟,因为他而有机会踏出国门,接触她以为是梦想如今却是活生生呈现眼前的世界;曾经度过生命中黑暗期的徐子敬,因为她而走出黑暗迎向光明、因为有她而瑰丽灿烂,重拾欢颜。 是老天要让他们相遇,是缘分紧锁着他们,他们是一辈子的天作良缘,谁也无法分开…… 白天,三个长不大、一心要赢美金的笨男人泡在各个赌场,走遍拉斯维加斯的赌城大街;三个怀孕的女人则玩遍各家饭店、买遍各式各样的纪念品。 晚上,三对夫妻到处赶场看各家饭店为吸引赌徒而准备的免费表演——金怠岛的海盗表演、mirage的火山爆发、在巴黎饭店前的凯旋门留影、威尼斯饭店乘着小船、登上高塔饭店欣赏拉斯维加斯的夜景、……开车到旧城感受旧赌城的凄凉、落后,仰头欣赏饭店里的特大萤幕电影…… 如果,美金那么容易赢,那么拉斯维加斯就不叫拉斯维加斯!他们的美金想当然尔,贡献在这些他们欣赏的鬼斧神工上罗! 在洛杉矶机场三个家庭许下了约定——完成六年前未迳之梦到加拿大滑雪。 这次,他们不仅要详细规划,决不能涉险而行。更重要,他们一定提醒所有人紧系安全带,因为车上的人是他们最亲爱的家人。 一场车祸改变了七个人的命运,却紧密连系着存活下来的四个人—— 无意结婚的裘菲苓因为陪着商仲恩走过生死关卡,体会什么是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车祸中受伤最严重的程珞,因下半身失去知觉必须停留在医院复健,而细心照顾他为他擦拭、翻动身体的华人护士方可人走进他的心,年轻时他和子敬的花心无情是可以比赛的,看到方可人体贴的呵护如果让她跑掉太可惜了,他下定决心要追到手,终于让他如愿以偿。 花心第一名的子敬,车祸当时若不是他醒过来打电话,他们可能就客死异乡,但这些画面却深植脑海,让他度过将近一年的恶梦期,历经一段痛苦的婚姻,曾经害怕结婚发誓不再到美国,回到台湾认识杨沁吟,她带他走出恶梦、给他勇气,他终于再度登上帝国大厦、踏进甘迪机场,走进婚姻的牢窖甘心情愿。 尾声 八月初,沁吟在医院自然产下一名重达三千五百克的小壮丁,二十天后西雅图的方可人却产下女婴。 这三千多公克的坏小子——徐培凌,八成上辈子跟他老子——徐子敬结仇,专挑他上了一天班、累的跟狗似的回到家时哇哇大哭,任何人哄骗无效非得老爸亲自出面抱抱他、哄哄他、亲亲他,他才愿意乖乖地睡觉,而爷爷——徐百川则笑称是现世报,因为子敬那坏小子小时候就是这样折腾他的! 除此之外,最让徐子敬呕的就是那小子仿佛知道他的心意似的,每当他欲火焚身、揭竿起义想要与他的沁吟小宝贝再接再励生个漂亮美眉时,小培凌便会故意哭闹几声来转移老婆的注意力,真是一点都不得人疼—— 好友皆生壮丁的程珞直嚷着要搬家,因为他怕他的宝贝小jenny还来不及长大,便被小eddy及小rex给欺负了! 而心怀不轨的好友们竟说:“嗯——我们不会欺负她,只是偶尔轮流‘疼她’、‘爱她’罢了——” 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