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魔皇后》 序 很高兴又在这本小说中和各位读者见面,这本《火魔皇后》的故事,星亚相当地喜欢,希望各位读者在和星亚一起分享这本小说之后,也会和我一样地喜欢,也希望这本书能陪大家在学业、工作努力之余,来个放轻松之旅,尽情畅游在阅读的快乐之中。 罢开始写这本书时就相当顺手,思维源源不绝,写到俊半段时更是如此,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只想不停地写、不停地写,而且好想赶快完成这本书,让各位读者跟我一起分享这个故事。当你们在手中翻阅这本书时,星亚的愿望就达成一半了,等你们看完并喜欢这个故事,星亚就完全成功了。 接下来星亚要谈谈我之所以会写出这本书的灵感出处,也许是天蝎星座的关系,从小我就特别喜欢听些神秘的故事,诸如百慕达三角洲和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事。 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是一对新婚夫妇,夜间看完电影在回家的路途中,太太为了要躲避地上的一摊水洼,松开先生紧握的手往前跳开,瞬间的一秒钟内地表竟然裂开了个大洞吞噬了那位太太,她就在先生的眼前掉了进去,而且从此找不到踪迹,连尸体都没有。 后来传说她是掉进了另一个时空,不过真相如何是不得而知了。这个小时候听到的故事给了星亚灵感,进而写出了《火魔皇后》的故事。还是那句老话,希望各位读者会喜欢,如果那位太太的故事是真实的,也希望她的结局是美好的,看故事去吧! 第一章 “十七日上午太平洋东方发生震惊全球芮氏十级的大地震,所幸震央位于太平洋深海底,因此对附近的国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亡。 “但根据本台记者在现场来电的说明中提到,距离震央不远的深水海域升起了据说沉寂了一万多年之久的神秘岛屿……由冷氏集团赞助的考古团不愿多做说明,只表示一切要等到冷氏集团的总裁出面,才能决定是否要向外界公开这项斥资上亿,费时百年的重大发现。冷氏一族的人在全世界的经济力量足以使他们在此座沉寂已久的陆地上兴建起自己的国家,而没有任何国家敢有异议…… 一目前现场被大批的警力封锁……如能证实此座岛屿一万年前曾有人类居住饼,生物的进化论将有重大性的突破,但目前一切的答案得等冷氏集团的总裁--冷霸天到来才能得到解答……” 冷星一边快速地将长达腰际的红发染黑,一边专心地听著电视机传来关于他们家族的新闻报导。 对于外界总是将他们家族的所做所为神奇化,冷氏的人总是一笑置之。 冷氏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任何地方兴建一个有形的国家,毕竟当他们都能够在全世界掌握庞大的无形经济力量时,有形国家的建立只会为他们带来行动上的束缚,对于爱好自由的冷氏人,更是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花费千亿历经百年的考古只不过是为了要寻冷氏的根罢了,他们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祖先来自何方,就是为了这简单的理由,不是为了替人类的进化论找解答,更不是为了任何浪漫的理由。 寻根的念头起自他们的曾曾曾祖父,起初冷氏的后代子孙只觉得有责任完成先人的遗愿,但随著时间的流逝,调查地深入,每一个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冷氏子孙都被每三个月的调查报告渐渐勾起浓厚的兴趣,那些一叠叠的研究报告对冷星的影响尤其深造。 自她有记忆以来,那些每期厚达十几公分的研究报告,就是她童年的故事书,伴随她愉快地度过十八年的岁月。 她醉心于报告里的每一项发现,甚至渴望能活在每一个被考古人员发现有冷氏足迹留下的年代。 她不是真正流有冷氏血液的冷氏人,她只是妈咪在连生了五个儿子之后收养的唯一女孩,但她在冷氏寻根的活动中,确实比任何真正是冷氏一族的人都要来得热衷。家族的人常说,她的血液只有在听到考古有进一步新发现时才会沸腾,任何其它生活中的事都激不起她丁点情绪上的波动。对于家人的说法,冷星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了解她。 两百多年前,他们的曾曾曾祖父抛弃万贯家产开始了自我流放的生活,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冷氏的寻根之族才开始有了真正的起点。 但听父亲说曾曾曾祖父那时只探寻到太平洋海域附近就无功而返,所有探寻的线索到了那里就断了,曾曾曾祖父也因此抑郁而终,由他的儿子继续探询下去,直到现在。 冷星走到梳妆台前,匆匆地审阅镜中自己的仪容,此刻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破水而出的太平洋岛屿上,也许那岛屿就是冷氏发迹的起点,想到自己可能见证到祖先一直想解开的谜底,就教她激动不已,手心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忽地,她房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了,接著缓步定进一位黑发蓝眼、身材高壮的男人。 男人还未潇洒地站定,就被冷星拖著往高达四尺的落地窗急走而去。 “你十分钟前就该来接我了,大哥。” “别急,红发小妹,谜题的答案一定会让你第一个知道,这样够不够快了?”冷霸天睑上满是宠溺的微笑。 “快得还不够,我十分钟前就该知道了,如果你不迟到的话。”冷星用力扯开落地窗的窗帘,一阵热风袭上她的脸庞,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眼睛,拉著冷霸天登上广场前的直升机。 冷汗延著冷星的额慢慢地滑下她的颊,她呼吸急遽地凝视著窗外的一景一物,回过神时发现直升机已驶近太乎洋海域的上空了。 “星,星!” “嗯?”冷星回应著冷霸天有点焦急的呼唤,但她的视线仍紧盯著碧蓝的海面,深呼吸一口,接著缓缓说出:“大哥,我能感觉到它了,那座岛屿,我们快到了对不对?”体内的血液随著她的情绪沸腾滚烫,此刻的感觉异常地真实。“那种感觉像回家般温馨。大哥,你能感受到吗?” 他是很兴奋没错,但不像冷星那么地激动,对于冷星竟知道他们快到了也没去多想,只当她太陷入寻根的活动罢了。“你还好吧?”冷星是他们五个兄弟中唯一的妹妹,虽无血源关系,但仍让他们疼爱入骨。 为了不让外界因为冷星的红发而质疑她是冷家人的身分,进而破坏她平静快乐的生活,所以,从小冷星就在母亲的要求下染黑了一头红发。他在冷星第一次染发时见她掉泪过,往后就没见到她哭过;事实上,冷星很少掉泪,她总是活泼而快乐的。 “从没这么好过。大哥……我感觉有一股能量正一点一滴地注入我的身体……”她绝无虚言,那正是她此刻的感受,虽然她并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来,给你看样东西。”冷霸天启动机上二十吋大小的液晶萤幕,经过十几秒的杂讯,接著传来清晰可辨的影像。 “是那座岛屿!大哥,你们已经卫星连线了是吗?”冷星激动地说著,双眼直盯著萤幕,看著那座火红色的岛屿。 冷霸天点点头。“星,想喝点果汁吗?”他揉搓她松软的长发,疼惜地问。 “好,谢谢大哥。”她为那火红色的岛屿著迷,说话时甚至还直盯著萤幕。 见冷星如此专注于那座岛屿,冷霸天不禁觉得有点嫉妒和好笑。“你喔!”冷霸天轻敲冷星的头。“大哥有点讨厌那座岛屿了。”抱怨完,他笑笑地往前头走去。 “大哥,这么老的人不适合吃醋了。”冷霸天的话逗笑了冷星。 待冷霸天走远,冷星又将注意力投注在萤幕上。忽地,萤幕传出杂讯。 “怎么回事?”冷星低下头检查电源插头,再抬起头被萤幕里的景象震撼得无法动弹。 一个男人,一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嘴里下知道在吆喝著什么,但人群随著他的指挥快速地朝一座山移动。突然--男人从马背上转过头来,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盯著她看。 冷星骇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大地往后退了一步。 “星,怎么了?”冷霸天从前头走来刚好扶住了她往后退的身子。 “大哥!”冷星惊叫,转身抱住冷霸天。 那个人好骇人,她从没看过如此高大壮硕的人,那人有双湛蓝的眸子,半个脸被深蓝色的胡须遮掩住。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景象? “星,你怎么了?”冷霸天焦急地扶她坐下。 等冷星回头看萤幕时,这次什么都没有了,除了那火红色的岛屿外,之前奇怪的景象不见了,仿彿刚才发生的都不存在似的。 “大哥,我没事。”冷星轻声回道。 “真的没事?我们就快要到了,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就不下去了,直接回家去。??” “我真的没事,我们降落吧。”也许,也许刚才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也说不一定,她太兴奋了,才会产生那样奇怪的幻觉。 “嗯,降落吧,希望这一站是冷氏寻根的最后一站。”百年的坚持是该有个答案的时候了。 这座刚破水而出的岛屿上遍地的泥泞,登上岛屿的人最后干脆都将鞋袜月兑掉,赤脚踩在红色的泥巴里,连冷星也不例外。 “这座岛大约有台湾的两倍大,岛的中央由一条山脉阻隔,四周全是火山围绕。这座岛之所以沉没,很有可能是火山爆发引起地壳变动而沉没所致……” 冷星想一个人到处走定,但冷霸天不允许她离开他身边半步,她只好漫不经心地听著考古员向冷霸天报告岛上的情况。 荒凉,这座岛屿好荒凉啊!她怀疑这座岛屿百万年以前真有人住饼。 “如果这座岛真有滚烫的岩浆流过,那么我们站的红色土地下可能会有文明也说不一定。”冷星的话教冷霸天和考古员皆惊讶地愣了一下。 “这很有可能。”随即考古员一脸赞赏地附和:“可能还不止一个文明,也许有两种不同文化的文明,那座山脉可能就是一条分界线,分隔南北不同的文化。” 他们边走边观察这座岛屿,片刻后,冷星再一次要求:“大哥,我想独自四处走走。” 看著冷星坚持的眼神,冷霸天也只有投降的分。他的小妹平时柔柔顺顺,坚持起来时谁都怕。“你自己小心点,要不要叫峻陪你?”冷峻是冷星的四哥,他在山脉的另一边观察。 “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我走了。”冷星露出甜甜一笑,朝北边的一座高耸的死火山定去。 红色的泥巴踩在脚下沁凉在心里,冷星慢慢地走著,眼睛微闭,感受风轻柔吹拂在脸颊上的感觉。 突然,她听见从风里传来人声的大吼:“不准靠近圣地!不准靠近火魔!” 冷星迅速张开双眼僵立在原地。 但四周却一片寂静,仿彿连风声都凝结了。 冷星确定四周皆无人影,恐惧渐渐袭上心头。 她听见人的吼声却没看见人影,难道这次又是她的幻觉? 忿怒渐渐压过恐惧,她不喜欢有人愚弄她,她继续朝高耸的死火山走去。 在她走不到十步的距离,瞬间,怪异的景象又浮现眼前,挡住她的去路。 这一次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没有出现在景象里,景象里有的是老老少少的一群人。“不准靠近火魔!”众人发出怒吼。“再不离开,诅咒就会降临。” 冷星被那幻影似的人群推倒在地上,她挣扎要从地上爬起。 “离开!离开!离开!”那群人怒叫著,朝冷星慢慢逼近。冷星已由最初的惊慌转为冷静。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在做研究。”她鼓起勇气试著和那些她不能理解的魂魄沟通。 “离开我们的家园,不准再接近那座山。”魂魄再次将冷星推倒在地。 冷星不再恐惧,反而开始生气了。 “离开我们的家园!”魂魄怒吼得更大声了。 冷星从泥地爬起转身朝来时路走去,佯装要离开他们的地盘。霎时,她飞快转身,快速地朝那座死火山冲去。 她从小就醉心于冷氏寻根的活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突破,说什么也不让任何人阻挡破坏,更何况只是百来个模不著的魂魄。 她跑得飞快,几乎像在飞似的。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冷霸天一行人皆奇怪地抬头一望,一望之下,所有人心神俱裂。 冷星在高空中被一团黑色的东西架持著,她似乎没有察觉还在努力地奔驰。 “星!”冷霸天和冷星的其他哥哥们同时狂吼出声。 “逆王者得咒之……”空中诡谲的红光,伴随著这句话投出。 冷星在众人的狂声尖叫中被抓进北方高耸的死火山口里,最终消失地无影无踪。 鲍元前八千四百年 深夜的火魔城理应万赖俱寂、人人酣睡,但此刻却因一刻钟前的天摇地动而人心乱动、火光通明。 “火魔生气了!火魔又生气了!”从火魔城的宫廷里就能听见人民传来的叫嚣声和争相奔逃的碰撞声。 “王,马匹备妥了。”说话的结纳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出发吧!”颇俱威严的低沉嗓音一出,结纳立刻退到一旁压低著头。 从内宫走出一位身材高壮、约一百九十公分以上的男人,他赤果著上半身,肌肤是比古铜色更深的颜色,有著湛蓝的双眼和遮住半张脸的深蓝色胡须,手里还拿著深红色的长矛,眼神严肃、冷静,正是之前出现在冷星以为是幻觉里的男人。 男人冷静无语,他快速跃上马背朝北方奔驰而去。 奔驰在最前头的马匹缓下速度,让火魔国祭司的坐骑得以跟上。 “王。”一位胡须斑白的老者骑近被称为王者的男人身旁。 “有人闯入圣地。”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有著压抑的震怒。“火魔从未如此忿怒过,圣地是我火魔国的禁区,从来没有人民敢进入。下令杀了任何闯入圣地的人,还我火魔国的宁静。” “王,且慢!”祭司想开口阻止,却被王者驳斥。 “不想看到血腥就止步。”话语一落,王者的坐骑已奔驰至前头,引领所有的将士朝北方的圣地前进。 愈接近圣地温度愈高,入眼的东西几乎全是火红色的,烧灼的空气如果不是火魔国的人绝对是受不了的,但此刻躺在圣地上的女人却睡得如此安稳。 是个女人,闯入圣地的竟是一个女人!身著红色的衣裳,是敌国--炙国的贵族才能著的颜色,发色也是炙国才有的颜色--黑色,但白皙的肌肤色却是两国罕见的肤色。 两国终年酷热,比古铜色更深的颜色才是一般人的肤色。 不确定这昏迷在地的女人是不是炙国派来扰乱火魔国安宁的人,但无庸置疑,她定是激怒火魔安宁、促使火魔天摇地动的人。 “杀!”王者下令。 随侍在侧的将士拿起长矛刺进趴在地上的女人的手臂。 “啊……”女人虚弱地喘息著,鲜血飞溅而出,她挣扎得几欲苏醒。 将士将长矛拔起准备往女人的心脏刺下第二刀时,被赶到的祭司匆忙地拦下。 “萨斯王,勿在圣地杀人。”老祭司压低著头,双臂在胸前交握地肯求道。 “热……好热……”女人痛苦地呢喃著,昏睡中的她流著泪。 “王,她有可能是遭人陷害的,看她昏迷的样子,很有可能是有人将她带巨圣地,藉以扰乱我国的宁静。所以,该杀的应该是置她于此的人。老臣觉得有必要调查清楚。”祭司的话在任何一代王者的面前都有一定的分量,更何况他跟了两代的王者;但萨斯王是历代王者里脾气数一数二火爆出名的……所以,这女人有没有救,得看她的造化了。 萨斯低头沉思片刻才抬起头说道:“暂听你的,如果在查清楚之前,火魔再一次动怒,你和此女人即是陪葬之物!”交代完,萨斯跃上马匹欲离开圣地。“回到宫内,弄醒她,本王要亲自审问。”如果这个女人危害了火魔国人民的生命,他定严苛以待。 祭司在萨斯王离开后,慢慢地站直身体。他抖落一身冷汗,直到找回冷静,才命人背起躺在地上的女人朝宫中前进。 火魔宫大庭外 女人被绑在木桩上,粗紧的绳索陷入女人的肌肤里,皮肤上泛著血丝。士兵厚实的手掌打在女人的脸上,企图将她打醒,在场没有人敢在萨斯王面前吭一声,就连老祭司也不敢出声。 “好痛……”女人发出痛苦的申吟,但眼睛依然未睁开。 萨斯已然没有了耐心,他大步朝女人定去。 就在萨斯伸出手要摇晃女人的瞬间,睁开了双眼--一双布满痛苦的蓝色眼睛。 萨靳震惊地握住女人的下巴,他抬起她的下巴想要看清楚她眼珠的颜色……这眸子是火魔国王者才有的颜色。 “蓝色?!那女人有著和王相同颜色的眼珠……”在场的人无不震撼地惊叫。 在火魔国,其王位并非传给嫡长子,而是传给王者子嗣里有蓝色眼珠的王子 ……可是,这双蓝色的眸子,从没有女孩子拥有…… “你……”女人透过微肿的眼看向眼前令人畏惧却深感熟悉的高大男人。 她的脸颊好痛,而且是火烧般的痛。 “你到底是谁?”萨斯冷冷地贴近她的耳边问道,手上的力道没有因为她的转醒而稍有减轻。 身著红色的衣物、有著炙国特有的黑色发色,但却有双蓝色的眼珠,这女人到底是谁? “不--”想别过头抗拒男人在她下巴施加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别让我再问第三遍。”萨斯下但捏紧她的下巴,左手臂更勒紧她的腰身。 她疼得流出泪来。 “你……”萨斯暴怒地想捏碎她的下巴,他要立刻知道答案。 “冷星……我叫……冷星……”她难受地说。 冷星因为受到灼伤和之前刚才男人的掴掌,此刻的脸几乎是变形的。 萨斯寒著脸说道:“冷?火魔国和炙国都没有此姓,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何处来?”他态度严厉地逼问。 “王,何不等她好点……”老祭司想帮这名叫冷星的女孩求情,萨斯王太强硬了,恐怕不问出个结果是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以为女孩快撑不住了,再问下去只怕她会没命。 “不。”萨斯严厉地打断他的话。 冷星试著扭动手腕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放开我。”为什么这些人要用粗绳绑著她? “圣地是我国的禁地,你闯入圣地扰乱火魔的安宁,教我火魔国动乱。说出你背后的主使者,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圣地?火魔?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冷星虚弱地说,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 四周的人因为冷星的回话,纷纷替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萨斯忿怒地抓起冷星的头发,在她耳边怒吼:“你这头黑发与这身红衣,你敢说你不是炙国派来的人?!” 冷星没有回话,只是用肿胀的双眼涣散地看著萨斯。“你……你是……那时出现在萤幕里的那个男人……你到底……是谁?你有实体了。”不再只是那奇怪的影像。 萨斯怒不可遏地直瞪著冷星,双臂不自觉地勒紧冷星的腰身,一般挫败感袭击他心头。“从没人敢忤逆我。’他问她话,而她竟然敢反问他是谁。 “你的眼睛……真的是蓝色的……”冷星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萨斯愣了半秒,接著大吼:“将她关进黑牢!” 萨斯割断了绑住冷星的绳子,没有搀扶的举动,任她虚弱地跌倒在地,接著像抓小鸡般地抓起她,将她扔进士兵的手里。 拾起头,冷星环顾四周,看到北边那座高耸的火山。她可以肯定此刻这座火山和她之前看到且受灵魂保护的那座火山是同一座,只是此刻的这座火山是活跃的,而那时的火山是死寂的。 昏迷之前,冷星意识到她可能来到了她曾一心一意醉心的地方,来到了考古学家认为被上帝诅咒的国度。 而她可能也被下了诅咒--到了她不应该存在的时空。 第二章 冷星瑟缩在角落,任虫子不断在她脚边爬行,身体上灼伤的痛教她无法入眠,空月复的肚子更令她难受不已。不过,经过了半天的休息,此刻的她觉得好多了。 窄小的空间挤了不下百人,空气中飘散著一股酸臭味,丰里漆黑得几乎不见五指,只有淡淡的月光从上头照下。 地震让沉寂已久的岛屿再现,而她执意要闯入那座火山,破坏了万年前先人的宁静,被带回了万年前的世界藉以惩罚,这是截至目前为止,冷星可以想到她为什么会被拉回万年前时空的最好理由。 但到现在,她仍很难相信她真的回到了过去。 这一切完全没有科学根据,但她现在踩的这片上地千真万确是万年前的土地……火山岩浆还未覆盖上的美丽土地,她不得不相信。 往好处想,她终于能亲身调查冷氏一族的祖先源头,不过她却有种永远回不去正确的年代,活著回去的预感。 而当前就有一个危机等著她,她被此国的人误以为是其他国家派来扰乱他们神祉安宁的恶人。 “你不睡吗?明天还有得你受的,你最好趁天还没亮休息一下,刚来的人都像你一样会失眠,久了以后自然就会好了。”一个女人朝冷星说完话,又转身背对冷星继续睡她的觉。 这个时代的语言很像英语,但有些音节有点奇怪,但大致上听得懂。“你们为什么会被人抓进这里?” “我们是战俘。” “请问……” “别问了,快睡吧,那些男人不好应付的。” “什么男人?”冷星疑惑地问。 “火魔国的士兵,黑牢里的女人都是军妓,包括你在内。” 军妓?冷星闻言,几乎哑口无言?那蓝眼的男人居然如此对她,就算她犯了滔天大罪,他也没资格要她沦为他人的玩物啊! 冷星缓缓地爬到牢门边对著守门的士兵说:“请你,我要见蓝眼睛的那个人。”冷星说得很小声,但在寂静的黑牢里,冷星的话还是引起大半黑牢里的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半抬起疲惫的身体注视著冷星。 “女人,你不想活命了吗?竟敢如此称呼萨斯王!”士兵粗声大喝冷星。 “他是你的王,不是我的,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才会以他的特征称呼他,现在我既然知道他是谁,我会以他的名字叫他。还有,别对女人大声咆哮,在我们国家那是不礼貌的。” 士兵仿彿被人打了巴掌似的胀红了脸,接著更加大声吼道:“我爱怎么大声吼你这万人骑就怎么吼你!” “你有种再说一声我是万人骑。”冷星气得紧握住铁门。 “黑牢的女人何止是万人骑,被男人骑到老,最后哪能一天没有男人,一生加起来被男人玩过的次数,我看没有一个黑牢的女人数得清。” 听到背后的女人传来因受辱的喘息声,冷星气得第一次有想打人的冲动。“她们的心灵并不肮脏,而你却可怜得连心都龌龊。” 士兵气得青筋暴跳,大声斥喝:“你给我出来!你这种女人就是欠男人修理才会如此无理。”话一说完,士兵走进黑牢里将冷星拖出并推倒在地。 黑牢里的人惊恐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冷星。 冷星挣扎得想站起来,但士兵一个用力的掴掌却将她打至角落。 接著,将她拖至地板的中央,邪气地说道:“伺候我一晚,我就原谅你对我的不敬。” 士兵将冷星压制在地,粗鲁地扯著她的红色连身裙。“不!”冷星惊恐地叫出声并死命抗拒著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黑牢里的女人刻意发出吵闹声,努力想引起其他士兵的注意。 士兵根本不管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他的理性已被欲念控制住了。 冷星的反抗引起他更强烈的忿怒,他大声吼道:“你配合我就少受皮肉之痛。”另一个巴掌又落在她的脸上。 冷星的衣服被月兑至腰际,男人力气大得她几乎已放弃了希望。 在慌乱之中,冷星突然模到士兵腰侧的剑,来不及多想,抽出剑就往士兵的身上刺,鲜血如注的由男人的身体里流出。 别过头,冷星从几百只女人的眼睛倒影里,看到了惊吓不已的自己。 冷星努力爬出士兵的身下,男人倒下前一秒犹惊愕地看著她的表情,她可能永远也忘不掉。她杀了人了! “快逃!逃得愈远愈好,别再回来了,你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之前对冷星说过话的女人大声地对她说道。 以她现在虚弱的身体她能逃到哪里去,冷星颤抖的手在士兵的身上模索一阵后取出一把钥匙交给刚才对她说话的女人。“我出去引开其余的人,你们快逃吧,逃回自己的国家,别再被人欺负了。” “你别……” 女人的话语未落,冷星已隐没在黑暗中。 冷星逃离黑牢的事,立刻惊动了整座火魔王宫。萨斯为了防止炙国的人救冷星,早已加派兵力在黑牢附近埋伏。 千支的火炬照著冷星逃亡的方向,就算夜黑也掩护不了冷星。 冷星拼了命地跑,只想给那些女人充裕的逃亡时间,却没认清自己正向北边奔去,跑向危险。 将士骑著马追逐冷星,突然从后方冲出一匹黑马。马上的萨斯在逆风中大吼:“她是我的!”上百匹的马立刻停止追逐冷星,注视著他们的王朝北方疾驰而去。 怒火在萨斯的胸中燃烧著,从来没有人敢反抗他,而她却是个例外,天大地例外。 先是不回答他的问题,此刻又在没有发现炙国的人之下逃走,如此大胆、不怕死,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冷星拼了命地跑,根本不敢回头,但草地上的泥泞却减缓了她的速度,隐约感觉到原本很吵的马匹声不见了,寂静又还给了黑夜。 她摆月兑了那些人了吗?冷星惊惶地回头,却看到萨斯骑在马背上追著她,脸上怒不可遏的模样吓坏了她,她拔腿又继续跑。 在一大片平坦的草原中奔驰,冷星知道她只是在拖延自己被抓到的时间而已。 在萨斯靠近俯身要抓她时,冷星压低身体躲掉了,但萨斯发出的忿怒声几乎教她软腿。第二次幸运远离的冷星,却在萨斯跳下马匹将她直接压制在草地上之后,结束了她短暂的逃亡。 下一秒,萨斯已粗暴地将她翻转过身,全身的重量毫不客气地压在她的身上。 喘不过气又加上萨斯强压在身上的力量,教冷星几欲昏厥。 “原来你也会害怕。”萨斯冷酷地说。身下女体的颤抖就是她害怕的证明。 因为委屈和不甘心,泪水自冷星的眼角滑落。“那个士兵,他想要强暴我,我才会失手杀了他,在我们国家自卫是没有罪的。”冷星想挣月兑萨斯放在她肩上的手掌,但她根本推不动高壮的他。 “你取走了看守官的命,自然会得到应得的处罚。在火魔国里黑牢的女人是不能拒绝任何男人的。” 什么鬼话?!萨斯的说法激怒了冷星。“进黑牢并不是我自愿的,你没有资格支配我的身体!” 萨斯更加用力抓紧放在冷星肩上的手掌,几乎要将她捏碎。“我是火魔国的王者,我说的话就会成为你的命运!” “我并不是你国家的人民,你的话对我没有效力!”冷星忿怒地瞪著萨斯,萨斯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冷星早已将生死至之度外,因为怒气早压过她的恐惧之心。 “就算你是炙国的人,在我的国度里我的话就是法则,你只有选择接受或死亡的权利。”萨斯冷酷说道。 “我不是炙国的人,也不是你的人民。”她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没有权利管她,冷星恨恨地说,眼睛不悦地瞪著萨斯。纵使她的身体很虚弱,她仍强打起精神硬撑。 “你终于肯说出你是来自于哪里了。”萨斯冷冷地说道,双唇因怒气而紧抿著。 冷星气愤地别过头,根本不把萨斯的怒火放在眼里。她从小就是家人的掌上明珠,他对她那么苛刻,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管他是王还是神! 冷星的举动挑起了萨斯万丈的怒火,毫无预警的,萨斯用力地将冷星自草地上拉起,半拖半拉地将她拖至马匹的后方,然后自腰际处取出一条铁炼套住她的手腕。 萨斯的粗暴惊吓到了冷星,但她仍固执地不开口求饶。从她将钥匙交给那些女人后,她就有了最坏的打算,如今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你和那士兵一样就只会欺负女人,身分尽避不一样,但龌龊的行为倒如出一辙,真是有什么样的王就有什么样的兵!”冷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死前,她唯一不甘心的就是还没有查到冷氏的根源。 萨斯根本不理会她的怒言,跳上马背驱使黑马朝宫中走去。 萨斯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火爆的情绪一触即发,他克制著想手刃她的冲动,加快黑马奔驰的速度。 冷星努力地跟上,但马匹奔驰的速度愈来愈快,她在快到宫廷中央时终于不支倒地,任由黑马拖著她在地上打滚著。 萨斯到宫廷中央时,还让马匹绕了一圈宫廷才停下来。 火魔宫里火光通明,皇宫内所有的人将宫廷四周团团围住,每个人皆惊心动魄地看著萨斯王惩罚违抗他的冷星。 “看守官伤势如何?”萨斯跳下马背暴怒地吼道,立刻有将领向前报告。 “死了,已将尸体清洗干净了。” 冷星倒抽了一口冷气,全身颤抖著。她真的杀人了,亲耳听到的强烈震撼震得她全身发颤。 四周响起了怒骂声,所有的人皆指责冷星的凶狠。 “这个女人将钥匙交给了黑牢里的女人,里面的人全数逃出,此刻正在全力拘捕,已有大半的人抓回来了。”将领指著倒在地上的冷星说道。 她的努力白费了,挫败感袭击冷星全身,她抱著身子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她全身上下都是伤,血不停地从她身体各处流出,她努力咬著牙硬撑著才没有立即昏厥过去。 “王,没发现任何炙国的人。” “她不是炙国的人。”萨斯冷冷地说道。她的逃跑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那些跟她完全不相干的人。为了救别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好伟大的情操,萨斯冷酷地想。 “王,伟大的王者。”突然有一个女人挣月兑士兵的钳制,她冲进宫廷的中央趴跪在地上大声地喊著。“那女孩是无罪的,我可以证明是那名士兵先惹上这女孩的。”说话的正是先前冷星交付钥匙的女人。 “黑牢的女人是不能拒绝任何男人,这是法则。”萨斯冰冷地说道。 “她刚进黑牢,根本还不懂得任何规矩。”女人继续试著解救冷星。 “她救你,你救她,没想到才一天,你们就可以为对方拼命。” 萨斯的冷漠教冷星不顾身体的伤痛开口反驳:“别为了我……向他求饶,不值得,跟这种无血无泪的人说话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闻言,萨斯握紧双拳,忿怒地大吼:“将她绑在柱上!杀了看守官得依法则处鞭挞九十下、违抗王者处鞭挞一百二十下、放走战俘处鞭挞五十下,行刑!” 一个女人根本熬不过二百六十下的鞭挞,在场的每个人心知肚明。 “不!王。”女人大喊著,还试著替冷星求情,但立刻被将士拖至中庭外。 下一秒,冷星立即被绑在木柱上,她抬起头缓慢且虚弱地说:“这三件事情,我没有一样做错,尤其是反抗你……你是暴君……只会有更多的人发现你的残暴和不讲理。总有一天……他们会受不了你,开始离开你……在你有生之年……你会看到的……”眼泪慢慢流下冷星冰冷的脸颊,她将头埋进柱子和手臂中等著疼痛的降临。 萨斯走向冷星,用力地将冷星的衣服自背部撕至腰际。她的背部早已布满先前被马拖跑的伤痕,触目惊心的伤令很多女人都别过头不敢看。 第一次,火魔国的萨斯王亲自用刑。 “依法在行刑前,你可以向王者求饶,并坦诚罪行以减少鞭挞。”萨斯紧握鞭子贴近冷星的耳边说道。 冷星抬起头狠狠瞪了萨斯一眼,即别过头不看他。 “这女人无话可说。行刑!”萨斯朝群众吼道,手中的鞭子残酷地划下第一鞭。 强烈的痛楚蔓延冷星全身,但她仍努力保持清醒。“你是暴君……有生之年……你会看……到的……”冷星望向远方朝北边的方向看去,气弱地说。 也许她的家人此刻也站在这块上地上找寻著她,只是时空不同而已,但愿她死后能够回到她最亲爱家人的身边。 冷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慢慢地流失,眼前的景象愈来愈不清楚了。 划下第十鞭,冷星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见冷星昏迷,萨斯立即停止鞭挞,怒不可遏地站了半晌。 萨斯上前将昏迷的冷星自木柱上抱下,拖至围绕中庭的小河,然后将冷星的头直接按至冷水下试图要她转醒。 中庭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为冷星求情,萨斯毫不留情的手段令人打从心底颤抖。 老祭司却在此时赶到,群众自动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老祭司笔直地朝萨斯定去试著要阻止他的王。“王,请您停止吧,她只是一个囚犯,不值得您动怒。” “别再接近,退下!”萨斯暍道,高举著手要所有的人都别接近。 原本还要上前游说的老祭司忽然发现到河水颜色的变化,这教他惊得发不出声立曰。 萨斯不断地将冷星的头按至水里,他也惊讶地注视河水渐渐由清澈变成淡黑色,而冷星原本红色的发色渐渐现出。 “这是……”老祭司瞪大了眼,惊讶得无法言语。 等到萨斯抱起冷星时,她火红色的长发惊动了所有火魔国的人民。 火魔国有一个传说:在火魔国的圣世里,有位红发的女子会从圣地里出现。她有控制火魔的能力,肌肤雪白、眼珠湛蓝,个性坚强、善良。这名女子会成为火魔国的皇后,为火魔国带来百年的圣世。 “火魔国的圣世来了!火女从圣地里出现了!”此时,火魔国人声鼎沸,火光通明,举国欢庆。 “圣世来临,萨斯王将会成为火魔国最伟大的王者。”人民持续狂欢著。 而火魔宫里,萨斯正僵著脸瞪视著刚换好药,此刻正躺卧在床上休息的冷星。 火魔国和炙国最敬畏的红发出现在她的身上,竟然也让人觉得柔和。火女,他一直以为那个传说只是一个神话,而这个神话如今却出现在他的时代里。 萨斯把玩著冷星的红色长发,这样的动作惊醒了她。冷星直觉想闪躲,但萨斯更快一步地将她困在手臂下。 冷星惊慌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才将眼睛的焦距放在萨斯的脸上。 “别动,别再惹我动怒。”萨斯还抓著冷星的发。 “你会下地狱的……”冷星气息微弱。 萨斯用力扯住她的长发以示警告,强忍住痛楚的冷星紧咬著唇。 “有痛觉就代表你还没死。”萨斯克制著怒意。 “我不相信你这个暴君会因为不忍心而放了我。”冷星知道就算她挣扎也挣月兑不了他的掌握,还不如静静地躺著。 “你是第一个如此了解我本性的女人。”萨斯讽刺地说,半个壮硕的身躯毫不客气地压在她的身上。 背部的伤原本就痛,经他一压,那种痛更教冷星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萨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因疼痛而扭曲著面孔,仍兀自吼著她对他不应有的态度。 真的痛到受不了,冷星别过头将脸埋在软被里流泪。 “你想闷死你自己吗?”萨斯用力将冷星的脸扳正,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那无法掩饰的痛楚表情,他不悦道:“收起你的眼泪,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别想用几滴眼泪来让我内疚。”萨斯抬起身躯,减轻在她身上的重量。 “别处罚那些女人,是我把钥匙给她们的,要处罚找我一个人就行了。”冷星幽幽说道。 “她们逃跑是事实,你有了你的处罚,她们也会有她们的。”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残酷?“什么鬼处罚?!”冷星怒道,她激动地半撑起身子怒视萨斯。“没有人,没有人应该为得到自由而受到惩罚。” “她们是罪民。”萨斯动怒了,压低著声音一字一字冷硬地说道。 “何罪?战俘吗?”冷星也一宇一宇冷硬地回道。“你们男人之间野心的战争,为何罪过要女人来担?” 就算萨斯觉得冷星的话说得有道理,他也没在此刻表达出来。“战争不光是男人的事,女人也得参与,火魔国的战争是为了保卫国土,不是王者的野心。”萨斯心中虽然充满著不悦,但她的话挑起了他对她的兴趣。 “保卫国土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是不是也应该放那些战俘回去她们自己的国上?” 萨斯眯起眼怒视了冷星一会儿。“就算你是火女也不能控制火魔国的王者。” “你说什……”她不明白火女是什么意思。 在冷星还来不及弄清楚萨斯话里的意思时,他已定出房门并用力地关上,教她足足地错愕了三秒。 这个国家的人还真懂得礼貌,冷星嘲弄地想。 第三章 身上的伤,教冷星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星期之久。一个星期后,冷星的肤色慢慢转为淡粉红色,背部的伤虽然仍末痊愈,但大致上恢复的情形良好。 在这一个星期里,萨斯来看过她几次,但待的时间都很短暂且不愉快,他固执又残暴的观念常令她想对他破口大骂。她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心甘情愿来探望她,只是基于某些什么她是火女的奇怪理由。不想看就别来看,她还宁愿他不要来。 这一天夜里,她月兑下衣服让仕女换药时,萨斯就这样毫无预警、大摇大摆地走进冷星的房间,气得她吼著要他离开,结果离开的不是他,而是被他撵走的侍女。 “你没看到我的药还没换好吗?你先离开一下行吗?”药还一团一团地在背上,冷星无助地趴躺在床上,只能气得紧扯著软被。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萨斯一开口即是不悦地大吼,惊得冷星瞪大了眼。 所有的人都认定她是火魔国的传说--火女,所有的大臣更建议他将火女纳为后。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鬼皇后,在他仍怀疑她的身分时,他是不可能娶来路不明的她,这名女子出现得太突然了。 见她不答话,萨斯怒气冲天地走向趴在床上的冷星,等到萨斯一走近,冷星立刻闻到他身上难闻的酒味。 “你喝酒了。”冷星闪避著萨斯伸过来的手。 “我没醉。回答我,你来自哪里?” 萨斯扯掉盖在冷星身上的软被,将半果的她自床上拉起,一只手臂用力压制她的肩,另一只用力勒住她的腰,教冷星痛得挣扎道:“放开我,你这是干什么?” 萨斯一把抓住冷星外露的,恶意且用力地揉搓著。 “你放开我!”冷星惊得乱踢动并大声尖叫著。 有一刻,冷星几乎快挣月兑萨斯的掌握爬到床下,但很快地又被他拖回床上压在身下。 冷星再也控制不住,她害怕的眼泪夺眶而出。 “别再用问题回答我的问话,我是火魔国的王者,我的话只说一遍,你就得听从,现在告诉我你来自哪里?” 冷星试著让语气平复,努力编出一个合理的故事。“从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在流浪,居无定所,没有父母,我不属于火魔国,也不属于炙国。”她不能让萨斯知道她来自未来,火魔国的历史里她并不存在,她不能改变历史。 萨斯一拳击打在软被上,显然不相信冷星的说法。“头发可以染黑,但你特有的蓝色眸子却藏不住,那是历代火魔国王者才有的颜色。你说你是一名流浪者,但我却不曾听说火魔国有一位女流浪者,而且眼睛还是罕见的蓝色。” 冷星心跳得很厉害,但她仍选择继续说谎:“我几乎不来火魔国。”她突然想起那座阻隔在火魔国和炙国中间的山脉。“我都待在火魔国和炙国中间那座山脉居多,所以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是很正常的。” 静默的时间里,萨斯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冷星紧张得几乎忘了怎么呼吸。“你一个乎民百姓根本进不了火炙山,除非你是火女。” 冷星感觉自己仿彿掉进了一个她自己设计好的圈套里。 “火炙山终年炎热,根本没有人可以涉足,两国也只能在山脚下派驻兵力。”萨斯凝视的眼神让冷星浑身不自在,他眼中的光芒令她害怕。“你真的是火女,红发、蓝眼、白肤的女孩,要助我创造火魔国百年圣世的女人。” 冷星瞪大了眼。“我不是什么火女,我根本没听过火女这个名字。” “火女是守护圣地的女神,你如果不是火女,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圣地?从没有一个人可以通过层层士兵林来到圣地。”萨斯逼问道。 冷星哑口无言,来自未来的说法和她是火女的说法一样荒谬,她不会说出她是来自未来的,但要如何向萨斯解释她凭空出现在火山口的事实呢? “你早点承认,一开始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萨靳起身不再压著冷星,扶她躺平替她盖上软被。 萨斯的举动著实令冷星很不习惯。“你干什么?别突然讨好我。”她厌恶地翻转过身背向她。 萨斯不悦地转过冷星的身体,唇几乎压上她的,接著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最好是和平相处一起创造火魔国的圣世,别以为你是火女就能控制我或反抗我,我是火魔国的王者,圣地仍只是火魔国众多上地里的一处,你别妄想能不听我的命令。” “我不是火女,也没有能力和你一起创造贵国的圣世。”冷星也不高兴地说。 萨斯捏著冷星的肩,努力控制著被她挑起的怒火。“我知道我们不喜欢彼此,但不要再像一个胡闹的小女孩不承认自己的身分,现在火魔国的人民都相信你是圣地的守护神,你敢再说一次你不是火女,我不会饶过你的!” 冷星听得出来萨斯极为认真的威胁语气。 “现在好好休息,我命令你快点好起来,全国的人民都等著看你一眼。” 冷星很想反驳,但忍住不在此刻发作。她知道和萨斯有如石头一股固执的头脑说话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一眼。 直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冷星才张开眼睛。心里的声音不断地问著自己:她即将涉足历史了,这该怎么办? 由于睡得很不安稳,冷星天还未亮就起床,她赤著脚往大门走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士兵给挡下。 “火女,王者有令,在你身体未愈之前不得踏出寝宫一步。” 身体末愈之前不得踏出寝宫一步?她看他是假关心之词行拘禁之实吧。 冷星点点头不再为难守门的士兵。 既然无法出去,冷星只好随意地在房内逛逛。 这问房间一点也不华丽、浪漫,多是黑色和咖啡色的组合,给这个房间打分数,她顶多只给个及格而已。 房间内的大床就占去了五分之一的空间。那张床还不是普通得大,她预估足足可以躺七八个大人。又下是要在床上开宴会,干什么要将床做这么大? 冷星注意到床坐落的方向是北方,床是房间最高的地方,显得非常的高高在上,下床之后紧接著是十阶的楼梯。房间的正中央还有一盆巨大的火炉,火炉的角架有些微地弯曲,好像朝拜的姿势,冷星立刻了解这间房间平时是谁在住了。 火魔国里还有谁会比萨斯更自负的了,床代表他,火炉就代表著圣地,圣地向萨斯朝拜,被他所控制著。 如果萨斯活在未来,他就会了解一个属于大自然的火山是他所不能控制的。 接著,冷星还注意到这个房间的窗是开在屋顶的中央,窗离地很远很远。她想如此设计应该是为了防止别人暗杀萨斯吧。 窗子太远,这间房间就没了光源,难怪要在房间正中央放火炉,这间房间不像她在美国的房间有个很棒的落地窗,光源很充足。 这间房间最怪异的地方就是它四周围的墙,墙并不平滑,反倒像是由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拼凑而成的,人仿彿是处在洞穴里似的。 冷星边走边敲打著实心的墙壁,敲打到房间尾的一块石时,右侧的一小面墙壁突然凹陷下去,出现像一个小密室的地方。她又敲了石块一下,小密室又合了起来,冷星开始又惊又奇地到处乱敲,有些小密室是空的,有些则是放了一些卷子和武器。 “好好玩。”想不到这间房间如此有趣。 床旁边有一块最大块的圆形石块,冷星玩心大起地敲下去。这一次开启的不是小密室,而是一整面墙,墙后的景象令冷星瞠目结舌,她深知自己闯祸了。 墙后连接的是另一间卧房,正确一点的说法是,这间房间现在住的主人就是萨斯,而此刻他正全身赤果、手中握著一把长剑,怒气冲天地瞪视著冷星。 冷星骇然地看著萨斯昂扬的下半身,马上惊得连忙抬起头注视他暴怒的双眼,现在应付她狂跳的心显然比应付他的脾气简单多了。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睡这……” “该死的!”萨斯暴吼一声,他握著剑朝冷星走去。 他还以为她是刺客。 萨斯的气势吓得冷星跑向他房间的大门,推开房门消失在黑夜中。 “该死的,该死的!你给我回来!”萨斯咒骂连连,飞快穿上衣物追出去。 谁知才一冲出房间就看到她坐在走廊中间哭泣,哭成了泪人儿。 “你干嘛?又耍什么把戏?’萨斯蹲在她旁边,吼著她问道。 冷星抱著脚将头埋进双腿间,她只是一迳地摇头哭泣道:“不要管我。” 在她身上得不到答案,萨斯将矛头指向守门的士兵。“怎么了?” “火女跌倒了。”士兵面无表情地说。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大事呢!“跌倒有什么不敢说的,有没有伤到哪里?”萨斯抓住冷星的脚检查著。 “没有。” “那哭什么?” “吓到了嘛!” 萨斯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接著是无可奈何的表情。“下次别跑那么快。” “我以为你气得想要杀了我。”萨斯抱起冷星,这次她顺从地没有挣扎。 “我是很生气,但还不至于要杀了你。” “吵到你休息,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块圆形的石块是通到隔壁房间的,下次……” “算了。”反正不会有下次了,他们完婚后就会睡在一起,也不可能会发生像今天一样惊扰到他的事情了。 “谢谢你原谅我。”冷星小声地对著萨斯的胸膛说。 萨斯点点头,算是接受她的道歉。 “你可以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我要放你下来时,自然会放你下来,不用你说。”萨斯拒绝道,抱著冷星朝大厅走去。 萨斯的霸道令冷星极为不悦,但她忍住不发难,仍旧不太自在地躺在萨斯的怀中。 往大厅的一路上,她了解萨斯坚持要抱著她的原因了,他是将他们和平共处的假象表演给他的人民看。 “萨斯王日安,火女日安。”经过的人皆趴在地上向萨斯和她行礼。 “我不是火……”她接下来的话被萨斯粗暴的动作给打断。 萨斯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抱向他的胸膛,她满是烧伤的手臂隐隐作痛。 “你这是干什么?”冷星不悦地质问。 “我警告过你别不承认自己的身分。”萨斯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臂。“现在,微笑,大家都在跟你打招呼。” 萨斯点头示意让趴在地上的宫女起身,接著嘲讽冷星:“不要愁眉不展,你不是漂亮的女人,没有笑容更让人不想亲近。” 冷星的火气被挑起来了,她是因为烧伤还没好才会不好看,他说的话太过分了。今天就算她容貌不好又怎样,他也不能这样批评别人。 “你放我下来!”冷星大声的吼道并挣扎地要跳下萨斯的怀中。 “你干什么?”萨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 “我不漂亮,现在还在生气。我自己离开,省去你不想亲近我,又不得已要表演给你的人民看的苦恼。” “你疯了吗?”萨斯紧抱住她没让她跳月兑成功。“你不好看是事实,我说出事实你生什么气?” 他只是说出事实,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种话他也说的出口,他真的很没有礼貌!“批评一个人的外貌是很不礼貌的,你知道吗?” “你在教训我吗?’ “对!”冷星斩钉截铁地说。 萨斯的脸色渐渐胀红,声音紧绷道:“我是王,我有权利说任何的话。” “你是有权利说任何的话,但当一句话可能会伤害到一个人的时候,就要考虑该不该说了。” 见萨斯脸红脖子粗还不太了解她话里的意思,冷星决定不管萨斯会不会生气,她都要举例给他听。“就像我虽然讨厌你的胡子,但如果你喜欢又常保持它的清洁,我就会尊重你的自由,不会开口批评,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它不好看你是会伤心的。” 好半晌,萨斯没说半句话,只是奇怪地看著冷星,仿彿她说的语言他听不懂似的。 “我从来不伤心,我会杀了胆敢批评我的人。”萨斯开口说话时的冷酷,教冷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的残酷令她觉得很无力。 “你是要准备用餐了,还是要继续教训我?”一大早就被怀中的女人搞得心情很恶劣。 冷星没开口说话,只是往大厅的方向一指,她懒得再和他说话。 她怀疑和他会有有理说得通的一天吗? 萨斯抱著冷星大步地往大厅走去,到大厅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问道:“我批评你丑,伤害你了吗?你会觉得很难受吗?” 冷星僵在萨斯的怀中,回过神来回答道:“我当然会难过。” 萨斯点点头没继续说下去,抱著冷星走进大厅,将她放在软椅上,他自己就坐在她的附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著餐点。有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他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她试著假装没发现他在看她。 冷星心想,也许,也许萨斯并非她想的那么坏。 “你不再多吃一点?”萨斯指了指她眼前数十种的餐点。 冷星摇摇头。“谢谢,太多了,我吃不下。” “你不多吃一点?你身材太……”萨斯仿彿惊觉到什么,没继续说下去,低下头兀自吃著自己眼前的食物。 冷星压低头微笑,顺从道:“我再吃一点好了。” “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跟我来吧。”萨斯拉起冷星向外走去。 萨斯走得很快,冷星要快步才能跟上。“萨斯,你走慢一点。”走到最后,冷星是被萨靳拖著走的。 到底要去哪里?在冷星忍不住要求萨斯停下来时,目的地到了。萨斯突然停不来,教努力跟在他身后的冷星煞车不及,一头撞上了萨斯厚实的背。 “你会不会走路?”萨斯口气不悦地质问。 冷星忍住不反驳:“我们到了你要去的地方了吗?” 萨斯点头,站到冷星的背后好给她最佳的视野。 眼前壮观的庙宇令冷星叹为观止。“好美!”庙宇的颜色是淡金色的,庙宇圆形的屋顶上还站著一个长发、半身赤果的女人。 “他们在整修这座庙吗?”冷星指著庙宇广场前上千名打著赤膊的男人。 “嗯。”萨斯一边回答冷星,一边开始批阅士兵拿来的文件。 “这座庙宇供的是什么神?”冷星很兴奋自己可以看到古时的建筑技术。 “你。”萨斯批阅完一份文件将它递给士兵,又取来另一份文件再看,头也没抬地回答冷星的问题。 “我?” “火女。”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让你表示意见。你觉得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现在可以和我说。” “它很好、很美,它现在的样子就可以了。” “那好。现在我要出去一趟,你可以回宫内休息了,结纳会护送你。”萨斯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你带我走了这么远的路,才一下子你就要我回去?”冷星不是很高兴。 “对。” “对?”这样就准备打发她走了? 而萨斯正准备这么做。 才一下子,萨斯已骑上结纳准备好的黑色马匹。 “来。”萨斯在马背上低下腰将冷星往上一提,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冷星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却回到了地面,而冷星还没回神,萨斯已经骑著黑马离开了。 萨斯作戏的吻有点伤到冷星,但她试著不在意。“真没礼貌。” “王是情不自禁。”结纳说道。 冷星耸耸肩没说出她的不以自然。 “火女,请回宫。”结纳在前面带路,冷星则在后面跟著,至少这一次她是慢慢地走著。“前面的路有些不好走,火女请小心。” “你叫结纳?”冷星友善地问。 “是。”结纳突然趴伏在地上恭敬地回答,教冷星有些措手不及。“别这样,快起来。”冷星伸出手要拉起结纳,但他立刻跪著倒退三步,冷星惊讶地看著他。 “火女,请马上回宫。”结纳再一次请求。 “你起来,我就回去。”眼前的男孩不过十五吧。 结纳谨慎地慢慢站起。 “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结纳闻言又要趴下,这一次却被冷星阻止。“火女是我火魔国的守护神,结纳只有尊敬没有害怕。”但他声音里的颤抖却掩饰不住。 “我和你同样是个凡人。所以,结纳,你不需要跪我。” “不,不,不,结纳是人而您是神,怎么会一样?”结纳惶恐地说。 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不如这样吧!“结纳,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结纳吃惊地看著冷星。 “你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结纳结巴不已。“不……当然不是……结纳不配……”火魔国的守护神要同他交朋友? “你不愿意吗?”冷星微笑问道。 结纳有半晌只是睁大眼睛看著冷星,接著慢慢地露出微笑,点头如捣蒜。 冷星对结纳鼓励地一笑。“太好了!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会好好珍惜的。结纳,谢谢你。” 结纳羞涩地微笑。“结纳不是第一个,王才是。” 冷星耸肩做了一个滑稽的表情,表示她不认同他的话,逗笑了结纳。 “结纳,你是我的朋友,以后见到我别向我行跪礼行吗?” “结纳不能不顾礼数,你的身分还是火女,结纳不可……” “有人时做做样子,没人时就别管它,怎么样?” 经她提醒,结纳这才想起有任务在身,他赶紧催促冷星回内宫。 冷星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她晚上用餐时遇到萨斯才终止。 第四章 冷星完全不知道今晚有个晚宴,是结纳带她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她才知道的。大厅里挤满了不下数百人,所有的人见到冷星皆对她行跪礼,令她觉得不舒服极了,她非常不习惯别人见她就跪的敬畏态度。 冷星走近萨斯,萨斯伸手要扶她,冷星没理他,兀自在他身旁坐下。 “你来慢了。”萨斯语气不悦道,多少跟刚才冷星拒绝他的举动有关。 “女孩子多少要打扮。”她敷衍地解释,而萨斯正如她想的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因为她还穿著早上的那套衣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装扮了哪里?”萨斯讽刺地问。 “你忘了给我时间。”说到最后,无非就是责怪萨靳没有给她充裕的时问做准备。 “你要感谢我没让你浪费时间。对容貌不出色的女人来说,再怎么装扮也是吸引不了人的。”萨斯的恶言教冷星为之气结,他根本已经把她早上说的那番话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冷星准备反驳,萨斯却倏地站起来,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全场立即停止谈话,目光全在萨靳和冷星的身上来回,似乎这一刻是期待了很久的感觉,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地愉悦。 “今天早晨火女已看过火神殿下,她非常满意火魔国的人民为她所做的努力,既然火女已无意见,那么婚期就可提早,日期的决定就交给祭司了。”萨斯一说完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祝福声,而冷星是在场唯一感到莫名其妙的人。 “谁要结婚?是你吗?有人愿意嫁给你吗?”拜托!又不是头脑坏掉,言语上的讽刺,算是报复了他先前的恶言。 “是你要成婚。”萨斯瞪了冷星一眼,火气不小地说。 等冷星回过神来,怒气一鼓作气地袭上她的心头。冷星眺站起来,质问著萨斯:“是我听错还是你弄错?你要将我嫁了?” 冷星不敬的态度教萨斯不悦地挑眉:“你听得很清楚,而我也没弄错,你该准备为人妻了。” 有半晌冷星气得说不出话来,凭什么他可以决定她后半生的幸福,这没有道理!“你要将我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你太过分了,我不会依著……” “那个陌生人正是我。”萨斯打断冷星的话。 现场鸦雀无声,大多数的人在第二次看到火女挑战萨斯的权威仍震撼不已,从来没有人敢违背王者的命令,历任王者所挑选的妃子从没人敢哭诉著不嫁的。 冷星震惊地摇晃了一体,接著倒退了数步,萨斯却不放过她的逼近冷星。 “我不要嫁给你,你怎么逼我都没有用!”冷星大声叫道。 她不要活生生时就下地狱。 “你会成为我的妃并且守护著火魔国,这是你的责任。”萨斯威严地说。 冷星抱著死不嫁的态度,怒道:“我不,嫁给你我还不如去死!” 冷星跑开,却被萨斯一把用力地扯回来,用力扭著她的手腕。 “王!”祭司开口阻止萨斯粗暴的动作,担心他伤到冷星。 萨斯却吼著要祭司别劝阻:“现在别说。”手中的力道未曾松懈。 冷星因为疼痛已半弯著身子。“我不嫁,我根本不是火……”萨斯更加用力扭转冷星的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好痛……你放开我!”冷星大喊,但萨斯充耳未闻。 “只要你点头就不需再受皮肉之苦。”萨斯贴近冷星的耳边轻声说道,但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 冷星闭起双眼,倔强地不开口,坚决拒绝萨斯的态度激怒了他。 萨斯毫无预警地将冷星扳倒在躺椅上,整个高壮的身躯压上冷星的身体,双手开始扯著冷星身上的衣物。 “不!你干什么?!”冷星大惊,喊叫出声且双手不断推拒著萨斯。“你这个野蛮的家伙……放开我……”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她,她……她要哭了。 大厅里的人不是吃惊就是震惊,他们尊敬的王竟然在他们面前玩女人……这个女人还是未来的王妃。 “你只要点头答应,我马上停止动作。”只要达到目的,他不惜威胁也不管手段,一如他统治火魔国,只要火魔国结果是壮大、安富,他不管中间的过程是要破坏多少事物,就像他现在要求的是火女的点头。 她恨透了他的力气、恨透了自以为是的他,更恨透以为对她眼露凶光她就会投降的他。她右半的出来,但被他的右手臂挡住了众人的眼光。可是,以对他的了解看来,他很快就会移开右手以威胁她。 他的恶形恶状令她忍住了哭意,决定抗战到底。“娶了我,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你能做什么?一个女人。”萨斯鄙夷地说,她一个区区女人能成什么大器。 狈眼看人低,她是一个女人没错,不过她可是个来自未来的女人,是有念过多年书的女性。 “别忘了你叫我什么?火女,顾名思义就是指我是个可以控制火的可怕女人,你要是敢娶我,你就要小心你的火魔国要定霉运了,我会吐出一口火烧了你的国度!”威胁他的感觉真好,纵使是谎言也说得痛快。 她火烧他国家的威胁如此有魄力,看他还敢不敢说要娶她。 萨斯气得青筋暴跳,一个火样的女人首开好几例威胁他,他要上了她的当,放弃娶她,可不是正中她的下怀。因此他忍住满腔的怒火,忍住即将从头顶盖喷射而出的怒气,咬牙切齿道:“我这就照你的要求,赐予你火烧我国度的机会,不用太感激我。” “啊?!”他说什么? 他阴狠狠的笑是什么意思?冷星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又掉进她自己设计的圈套里了吗?就像上次她莫名其妙被萨斯冠上火女的称呼一样。 她该不会就这样误打误撞将自己毁掉了吧? 十五天后 她真的误打误撞毁了自己。 身著纯白的礼服,头戴美丽的妃冠,萨斯竟附在她耳边恭喜她终于取得火烧火魔国的机会,他要拭目以待看她怎么个烧法--在他会阻止的情况下吗? 在火神殿举行过婚礼后,他们来到宫殿外接受万民的祝福。 “萨斯王万岁!冷星王妃万岁!”震耳欲聋的恭贺声惊得冷星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遮耳,她之所以没有抬手,是托萨斯作假般抱著她,令她很难抬手所至罢了。 “你要抱著我到什么时候?”大热天的,他靠那么近很热耶! “抱到你会微笑为止。”手臂一出力,他又将跨向右边一步的她给拉回。 要笑还不简单,这就做给他看,于是冷星对著萨斯假笑。“嘻,这样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太丑了,不合格。”简单明了地打击道。 冷星闻之为之气结。“你别得寸进尺!”真是气死她了。 “不要再玩了,还有正事要做。”说完,他拉著冷星步下阶梯,走向一匹黑色的俊马。 谁在跟他玩?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冷星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上马。”萨斯先将冷星托上马背后,接著在她身后坐定。“坐稳了,别乱动。”他转过她一直往后看的头,让她正视著前方。 “要去哪里?”他们的坐骑后面跟著百名的将士,每一个人皆是全副武装,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喧哗的群众也在此刻安静下来,全跪趴在地上。前一秒钟大家不是挺快乐的吗?怎么才一转眼全变了个样?“到底要去哪里?”冷星踢著萨斯的脚,非要他告诉她不可。 被踢到不耐烦了,萨斯才开口道:“北方圣地。”他严肃地说。 “啊?去干嘛?”只是去个火山有必要怕成那样吗? 不过,看火魔国敬畏圣地的程度,会怕是正常的,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现在要踏上去了。 “这是习俗。”萨斯不耐烦地道,驱马前进。 “什么习俗?拜托你说话一次说完行不行?”她听了也很不耐烦好不好。 萨斯没好气地瞪了冷星一眼,语气相当不客气地说:“回女方家拜别。” 别人娶妻面对的是妻子的家人,他等会儿面对的会是什么?一团无形的空气?他去了要说些什么?想来就觉得很蠢,很无力。 不是婚后的第三天才要回家吗?“真奇怪的习俗。不过,等会儿你去了要见谁?”冷星一直咕哝到圣地时,还再咕哝。 他怎么知道要见谁?他还要问她哩! 两人第一次的意见一致,但针对的竟是一个奇怪的习俗。 北方圣地 一个小时之后,事实证明这个习俗真的很蠢,百来个人汗流浃背地站在火山口约一百公尺处,就等火女的父亲--火魔,伟大的神祇,心血来潮地现身。不过,左等右等却只等到满天飞舞的火山灰。 冷星觉得啼笑皆非,看每个人个个认真的神情,她实在不忍心打扰他们诚心地等待。在场唯一快跳脚的人是萨斯。他倒不是以为等火神的行为是神经病,他是气竟然有人敢让他等那么久。 实在等不下去了,萨斯终于暴怒地吼道:“你父母亲到底要不要现身?”他快失去耐性了。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们是不满意你这半子,他们一直教育我将来不要嫁给太有权太有钱,且太会生气的人,你每样都不符合他们的标准,他们不想见你,我又有什么办法?”乱七八糟地胡说一通也行,真的很想给他翻个大白眼。 “我愿意花时间耐心地等下去,是因为这一次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你的父母,火魔国的女人一旦出嫁是不容易再见到父母亲。如果你不愿意领情,我们就回去。” 冷星的心一紧,原来他在这里等得汗流浃背是为了她啊!看不出来他还懂得体贴。 “谢谢。”她喃喃地说。如果他为她著想,该有的礼貌她还有,不过,就算是等了一万年也是不会有结果的,大不了是等了个火山爆发。“不要等了,我们回去吧。” “你不想领我的情?” “不是!是等下去也不会有……”她突然中断是因为空气中传来很微弱似她名字的叫唤。 星……星…… “你……”她在做什么?萨斯紧抓著冷星突然变得激动的身体。 “别说话,拜托别说话,让我听。”那一声声地叫唤喊的真的是她的名字,有大哥、二哥……甚至爹地和妈咪,冷星激动地找寻声音的来源。 百来名的将士皆惊骇地瞪著著他们的新王妃,他们怎么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该不会是火神要现身了?他们要倒大楣了? 星……星…… “爹地!妈咪!星在这,你们回答我啊!”带她回去,她要回家,回到家人的身边,她不要一个人孤伶伶地待在这里。 见她满脸的泪水,萨斯震惊地不知所措,她听见了什么竟然让她哭得如此伤心?她勇敢反抗他被鞭打时,甚至没有哭得如此痛苦。“你听见什么?” “我爸妈在叫我,我要去他们身边。”冷星泪眼汪汪地要求萨斯。 没缘由的他竟然感到一把无名火正往上烧。“你已经是火魔国的王妃了,不能任性说离开就能离开。” 星……星…… 叫唤声愈来愈不清楚了,冷星更加地慌乱。 “放开我,我求求你让我走,也许……也许我从那个火山口跳下,我就会回到我的国度……萨斯,我求你让我走,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火魔国……”她的心好疼,爸妈的声音愈来愈远了,她好想见他们一面,谁来帮帮她? “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萨斯大声地吼道,更加抓紧她。 霎时,来自未来如鬼魅般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满天的火山灰在天空中不断地飞啊飞,前一秒冷星听到的声音仿彿南柯一梦。 冷星瞪大双眼望向蓝天,下一秒即昏厥在萨斯的怀中。 流言流语开始在火魔国大肆宣传开来,口耳相传萨斯王和冷星王妃在圣地的结果,最后竟变成所有的将士都有听到火神的呼唤及亲眼看到火神的现身,但要他们描述其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真可谓--传言的东西十之八九不可考,而且愈传愈离谱。 不过,火魔国的人民是更加相信火女的传说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火魔宫里的冷星还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状态。前几天,萨斯还可以体贴地任由她去,不过,一个星期过去了,她不振的模样激怒了他,他不相信她可以难过这么久。 火魔宫内,萨斯正怒气冲冲地走进他们的卧房,他笔直地朝坐在床缘的冷星走去。 “你给我起来!”萨斯一把将处于无神状态的冷星拉起,连拉带拖地往房门外去。 前十分钟,他还在处理国事,对于她将自己关在房里愈想愈火大,干脆丢下手边的事情先处理她。 冷星受到惊吓,有几次险些跌倒,他很快且粗暴地又将她拉起。“你慢点行不行?!”到底要去哪?干什么走得那么急? 萨斯充耳未闻地继续走他的。 萨斯真的很过分,他看不出来她还在难过吗?多让她哀悼几天也不行吗?哪里碍著他了? “不好看的女人最好多微笑,你那么多天还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我看了心情就不好。你最好给我快一点振作起来!别搞得我整天跟你一样乌烟瘴气的。”他说的很大声,可称之为鬼吼,也不管来来往往的人会听见。 冷星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他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个叫“面子”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优点?”他真的很过分,动不动就踩到她的头上乱叫一通,气得她真想对他拳打脚踢。 “我是有很多优点。”他说得很认真。 好个大言不惭!冷星装作没听到地说:“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在损人的时候,话说得特别流畅。平时呢,简直像块石头……不,不,不,不行批评火魔国最伟大的王,石头是矿物,怎么可以说伟大的王是矿物呢?应该说像木头比较恰当一点。” 木头是植物,那不是半斤八两,这不是拐弯抹角在骂他,萨靳震怒地瞪大双眼,抓著冷星的力道更大了,浓热的鼻息不断地喷在她的脸颊上。 冷星也不甘示弱地睁大眼和萨斯来个互相往来。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本来就没动,好好地坐在房间里,是你自己没事找我出来的。”言下之意就是萨斯自己找骂挨。 “原来你也是要人骂才会有活力。”也就是说她也欠骂。早知如此就不用忍受她长达一星期的臭睑,他该第一天就将她抓起来骂个百来递才对。 两人都气到气息不稳,本来是边定边骂,最后干脆在走廊上停下来,站著叫嚣个痛快。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萨斯的激将法用得好。至少,冷星目前是摆月兑了阴霾,和他正吵得不可开交。 一直吵到会议厅,在十来个智者的面前也不见两人消弭战火。 他们不禁想,今天的火魔国怎么这么吵啊?! 会议厅 冷星被萨斯安排坐在他的身边,听他们讨论著要如何救回被炙国俘虏的十名将士--两天前被派去边境巡逻,却一去未返的人。 这里包括她和萨斯尚有十一个人,看他们在一张大地图上指来指去地部署兵力,每一个人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无聊地想出去。 她完全听不懂,硬将她锁在这里做什么? “我可不可以出去走一定?”她已经待在这里面快一个钟头了,外面太阳如此明亮,还不如到外面去享受温暖的阳光,战略就交给他们去伤脑筋。 平安救出十名将士是最终极的目标,但要如何让火魔国的伤亡降至最低,著实让智者们伤透了脑筋。 火魔国和炙国各自占据火岛的南北,兵力势均力敌。从炙国劫走十个人开始,战争就被挑起,再不出兵救出那十个人,只怕他们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炙国的地形险恶,为政的王者狡猾异常,一定早已埋下重重陷阱在等著他们,危险性如此地高,又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安地救出他们?只怕救出的是一堆白骨。 萨靳根本不理会冷星的要求,只费神瞪了她一眼即回到战事上。她自讨没趣地对他扮了一个鬼脸,早知道就偷偷模模地出去,还呆得跟他禀报哩! 百般无聊,她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的身上,认真地听听看他们到底在讨论些什么。真的有那么难吗?不然干嘛个个愁眉不展的? “光是要打退炙国部署在火炙山的兵力就要花不少天的时间,恐怕那十个人等不到那个时候。” “人当然要救,但千万别在匆忙中出兵,那会中了拉炙的计。” 冷星点头,开口问道:“拉炙是谁?” “炙国的王者。”萨靳回答。 “干嘛抓那些可怜的人?”她忍不住又问。 “挑起战争。”萨斯耐著性子答。 “说不定那些人已经死了。”那个拉炙却等著他们呆呆地走进他布下的陷阱。 “是生是死,这场战争都避免不了。”因为拉炙已危害了火魔国的人民安全。 “一报还一报,你还不是一样抓人家的人,而且还是女人。”她说的是那些黑牢里的女人。 闻言,萨斯终于肯正面看冷星一眼,不过眼中满是怒火。“你到底是不是火魔国的王妃?”乱帮一通。“拉炙不断地挑起战争,这怨不得我。” 这么近听到火女反驳萨斯王,那种威力更是强大,十一个人皆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完全不懂详情就安静地坐在一边,不要再乱出声。”萨斯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拜托!我是初学者耶,你有耐心一点好不好?”她是试著想帮助火魔国,竟还对她那么凶。 叫她不要再出声,还胆敢说话?他是不是愈来愈没威严了?不给她一点教训,她真的是愈来愈放肆了,萨斯怒指著冷星,大声吼道:“你可以出去玩了!” 要她来就来,要她走就走,她算什么?她偏不走。“现在不想出去了,国家有难,我这个为人妻子的怎么可以独自玩乐呢?”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她和他一样不相信,萨斯已然青筋暴眺了,实在拿冷星没办法,索性来个相应不理。 “别再讨论了,明日一大早出兵!”拍桌定案,他说了算,完全将对冷星的怒气出在对面十一个人的身上。 拉炙胆敢侵犯萨斯王的国土,他就要有心理准备吃他的怒涛,拉炙十成十凶多吉少。 萨斯王在位十五年,炙国就换了三个王者,拉炙是第四个即位的,前三个都是因为攻打火魔国失败被萨斯王处以死刑,现在又一个不怕死地要挑战萨斯王。虽说炙国在拉炙的领导下壮大不少,但拉炙面对的是善战果敢的萨斯王,胜算不大,两国虽然兵力相当,但令人畏惧的是火魔国的领导者是萨斯,智者想道。 “我有更好的办法。”定案在即,冷星忍不住在那最后一秒钟翻案。 “不要再捣乱了!”萨斯火大地说。她根本没有一点军事概念,竟然在那里乱出馊主意。现在时间急迫,由不得她胡来。 十二个人皆起身做开战前的准备,唯独冷星还坐在原位,轻描淡写地说:“算了,原本想告诉你们一个不伤一兵一卒的方法,既然不想听,就走好了。” 兵不厌诈,战争可以玩花样时干什么兵戎相见,流血流汗的有什么好?最好是花最少的力气、动动大脑就将对方吃得死死的。 萨斯皱眉看著冷星,决定道:“你说。”他可以再忍个三分钟,也许他努力一点,她可以得到五分钟。 真希望有朝一日萨斯可以改掉他那颐指气使的态度,人家是要帮他耶!还爱理不理的,一直说她是火魔国的守护神,还没结婚前还要她和他一起保护火魔国,现在呢?竟然瞧不起她!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火岛的地形应该是北高南低吧?”说完,没人理她。冷星这才想到万年前的世界测量学根本还没出现,难怪他们一脸疑惑,不过至少萨斯比前一秒注意她多了。 “那又如何?”其中一个人问。 冷星开始认真地解说:“火岛北高南低、四面环海,水往低处流,海水又不能饮,你们想想水源头会是在哪里?” “火魔国。”不愧是王者,反应确实比一般人快。 停顿了几秒,其余的人全豁然开朗,不过……“那又如何?”众人不禁又发出疑惑之声。 “只要顺著河流在快接近炙国的水源处下一种软骨药,不花一兵一卒就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地救出那十名将士。” 萨斯震撼无比,她的聪慧令人震惊。“但没有人会制作那种药。” “我会。算你遇到福星。”冷星朝萨斯扮个鬼脸。这种时候,就算她吃定他,他定不敢怎样,她等会儿就打算那样做。 她读的那所大学有开草药学课,她因为好奇去修过三堂课吧,正好误打误撞学到如何调配软骨药和烧伤药。真是奇怪的际遇,好像注定她会来火魔国似的,那多药,老师偏挑这两样来教。 “你需要多少时间?”萨斯很快地问。 火女真的是上天派来守护火魔国的神,她的智慧令在场的智者不禁啧啧称奇。 “半天。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你答应我,我就立刻调药。”她了解萨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暴躁家伙,她如果威胁他不答应即不调,他一定会马上调头走人,反正腥风血雨和她的方法,他都有自信打赢,结果都一样,他不会低下头求她的。 “你说。”但此刻的萨斯答应听她说,只因为她是他的王妃。 “首先,我要你放了黑牢里所有的女人。”冷星深呼吸一口,试著稳住狂跳不已的心,然后字句清晰地要求道。 如果萨斯拒绝,她要不要争取到底?如果萨斯终究不肯答应,她又该怎么办呢?不到最后关头,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用?因为到最最后她一定还是会调药的,萨斯一定猜得到她的想法,不过她一定要将所有的方法都用完才向他投降。 不过,萨斯总是不按牌理出牌。“我答应你。” 她很聪慧,不过谈判技巧却很差,哪有一个谈判家是胀红著脸在说话的,为了别人的事她就会乱了阵脚,她太善良了,这样不大好。 “啊?”他答应得太干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害她刚才还拉拉杂杂地想了一堆。 “第二个要求呢?”萨斯很快的问。 “只许救人,不能伤炙国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拉炙在内。”她可不希望炙国的人因为她的计谋被杀。 熬人之仁!萨斯嗤之以鼻。她真的好心过了头,找机会他一定要教训她。“我答应你。”他和拉炙会在战场上解决,来场男人之间武力的战争,目前以救人为重。 冷星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萨斯第一次表现得如此配合且仁慈,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外,冷星太兴奋了,抱住萨斯就在他的下巴处印下一吻。“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理的人!”也不管萨斯僵住的身子就跳啊跳地舞出会议厅,配药去了。 十一个智者也不太好意思地先后告退,毕竟王者僵住的身体和半脸的红,一时之间也不会消失,他们饮个水、吃个东西再回来。 等萨斯回过神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愈想脸愈红,不过他坚持是因为生气所致。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敌对他如此随便,想亲就亲,又不是小狈--虽然感觉不错,但仍是不允许。至于称赞他,他倒是欣然接受。 第五章 等冷星将软骨药调好并将它交给萨斯时已是入夜以后的事了,纵使她现在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插手了古时的历史,也为时已晚。她只好将错就错,谁教上天先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她来到了火魔国。 萨斯准备要出发了,他正站在座骑附近和一位将士谈话,而冷星早已累得在萨斯的座骑边打起瞌睡来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令走过她身边的将士忍不住想扶她一把,但碍于身分又不敢贸然碰她。 从采草药到熬药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全由冷星一个人包办。不过就算要找人帮忙,她也不知道要他们从何帮起。草药的名字右大部分她都不记得了,完全是凭以前教科书上草药图片的印象来找,她有八成的把握会找对,剩下的两成就需要老天的帮助了。忙了一整天,不累才怪,她的头都快点到地板去了。 萨斯这一去大概会花两个星期的时间来回,她的心中竟然有一丝丝地不舍,生活上少了与萨斯的斗嘴,一定无趣不少。 萨斯结束谈话定近冷星,在她不断摇晃的头上敲了一记,好笑地说:“瞧你累得都站不稳了,不回去寝宫睡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送你啊。”一说完,她才惊觉说露了嘴。她本来是要说“要你管”的,怎一出口全走了样,都是睡虫惹的祸。 惊讶在萨斯的眼中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就将心中的些微感动压下。情绪上的感性是他所不熟悉的,他抗拒著有那样的感觉。“我送你上床,赶快睡下,别胡说了。” 萨斯将冷星抱起,让她安稳地躺在他的怀中,接著往内室走去。 对于她的关心,他觉得相当不自在。 冷星抬起头朝著萨斯的下巴说:“萨斯,你可别想歪了,我可不是喜欢你,我只是做做样子,毕竟你是一国之王,你要离开两个星期,我总得送个行吧!”要她喜欢上他,等下辈子吧,她只不过会怀念他不在的日子而已。怀念和喜欢那可有一大段的距离呢,而她可不打算跨越那段距离。 “是吗?”萨斯低下头看著冷星问道,一点也不隐藏声音中的不悦。“原来你也会玩做做样子的游戏,我还以为你骄傲地不屑玩这种把戏呢!”他可不是为她不喜欢他在生气,而是气她的虚伪,气他自己会错意,还以为她在关心他。 萨斯的嘲讽令冷星胀红了脸。“随你怎么说,我要睡了。”现在清醒的她,死都不会说之前的送他不是做做样子的。 萨斯一将冷星丢上床,她立刻爬进被中闭上眼睡觉去了。 萨斯不语,瞪视了被被褥包得紧紧的冷星一会儿,才用力地将大门关上。 两星期的别离正式开始。 罢开始没两天,冷星相当不习惯没有萨斯的日子,毕竟刚来到火魔国时,一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萨斯,萨靳是和她相处最久的人。不过第三天开始,她就玩得很开心了,也认识了不少人。 她尝试学一些火魔国的文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冷氏祖先的蛛丝马迹,但最后终究放弃了,因为她实在看不懂火魔国的文字,太难了!想不到语言同样是美语,只不过腔调不太一样,文字方面竟然差这么多,火魔圆的文字好像在画图。 第七天,军队传回捷报,指称萨斯成功地靠她的软骨药救出了十名士兵,完全不伤一兵一卒,萨斯也依言放了拉炙。 冷星的聪慧开始在火魔国和炙国间传开,而萨斯目前正准备回火魔国,大约再七天就会抵达,宫内也开始为萨斯回国当天的庆功宴做准备,因为有将土来信说萨斯王的心情不是很好,希望庆功宴精心准备,因而搞得宫内的人个个处于备战状态。 经过长时间的休养,冷星脸上和身上的多处擦伤和烧伤渐渐月兑皮痊愈,姣好的容貌慢慢呈现,伤口不再疼痛,也是令她心情太好的原因。 南方灸国边境 天未亮,天空还灰蒙蒙的一片,火魔国的士兵就开始要赶路了,只因为他们的王急著想回火魔国。 “快!快准备,我们回火魔国!”萨斯骑在黑马上神情不悦地吼道,座骑来回穿梭还躺在大地尚未清醒的士兵当中。士兵个个惊得立刻弹眺起,深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萨斯王座骑下的冤魂。 大家都知道萨斯王从一离开火魔国,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八成是很想念刚新婚不久的冷星王妃。 此刻,萨斯坐在马背上,他正生著自己的气。 从离开火魔国开始,他脑海中就不断出现冷星的影子,如影随形,想摆月兑都摆月兑不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思绪被一个人牵绊住的感觉很糟,他试著抗拒但毫无作用,这种情况令他相当不高兴。她的笑颜、怒颜,不停地闪过他的脑海。他一定要赶快回到火魔国,看到她之后,他奇怪的症状一定会消失。 大厅 十二天之后的晌午,萨斯和军队踏上了火魔国的上地,比预定行程早了整整两天。 众人皆跪在宫中大门迎接萨斯王,却独缺冷星。正当萨斯要破口大吼时,冷星才边跳边跑地步下阶梯,冷星快乐地出现令萨斯终于隐忍不住,他将这十二天的不悦燃烧成怒火,大声地吼向冷星:“你为什么这么慢才来迎接?” 他想她想了十二天,想成了暴躁加坏脾气,她却开心得不得了,可见他的离开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这种不尊重他的行为不可原谅。 他被莫名的情绪搞得很烦躁,只想找人出气,而当然造就这个原因的她是首当其冲。 被萨斯这么一吼,冷星停下奔跑,僵在离萨斯十步远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拉下。“我在……”换衣服,不过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没有理由!”萨斯咆哮著打断她的回话。 她试著解释,他却如此吼她,他到底想怎么样?! 莫名其妙!亏她前一秒还希望他早点回来。“是你问我话的,凶什么凶?!”她话尾一落,他即像头被惹毛的狂狮朝她大步走来,惊得她立刻倒退数步,接著转头往来时路奔去,她被他惊吓到了。 不到十秒钟,冷星就被萨斯粗鲁地扑倒在地,冷星吃痛地哇哇大叫,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你干嘛?!”她受下了地朝他吼了回去,一回来就发神经病,还不如不要回来。 “你再对我无理,当心……”萨斯忿怒地用力转过冷星的身体,却在看到她复原后的容貌震惊地忘了接下来的话。“你把你自己怎么了?!”这句话的吼劲比起前一句有过之而无不及,姣美的容貌和白皙的肌肤,这根本不是他之前认识的冷星,之前的她脸上是一块块的烧伤,皮肤是烧伤的红色,现在的她柔美白皙,已不是他先前口中的丑女。 “只是伤好了。你放开我啦!不要压在我身上。”她大声地要求著,根本不把萨斯的惊讶当一回事。 容貌变了,但个性却是没长进,还是一样爱命令及反抗他。 “下次我回宫,你要立刻出现,别再拖拖拉拉的。”萨斯口气不善地说完,随即将躺在地上的冷星拉起。 “知道了。”冷星敷衍了事地回答,下一次的事下一次再说。 “今天你都跟著我,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萨斯下达命令。 冷星只有点头的分。他才刚生过气,她可不想再惹怒他。 萨斯再看冷星一眼后,转头和祭司说话。接下来的一整天,冷星就在萨斯的盯梢下生活著。 当天晚宴,美酒佳人、歌舞戏曲,晚会的设计别出心裁,但萨斯却僵著一张面孔。 反观冷星,她却玩得相当开心。 萨斯发现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见著冷星而好转,反而有更糟的趋势,因为冷星几乎整晚没理过他,独自欣赏表演,看得开心不已,对他完完全全没有分开数个星期该有的思念。而他,之前对她想念的奇怪症状非但没有消失,还生出另一项更加奇怪的症状: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跟随著她。这种怪事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无力感令他对事事都不满意,心情更加低落。 “你的烧伤好得还满快的。”萨斯瞅著冷星。 冷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不解,不知道是要回他话好,还是不回的好,她个人倒是觉得--“这么久了,也该好了。” 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烧伤药,医药资源贫乏得可怜。几个星期以来,她擦的也只是让伤口舒服的凉药,只能等伤口自行愈合,她如果伤在二十一世纪早好了。 萨斯佣懒地半躺在软垫上,右手不断地挑玩著冷星的红发,口里问著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你觉得今晚的表演很有趣吗?”萨斯自己可能都没发觉他正一直找话题和冷星谈天,只为引起她的注意。 她点头,算是对他的回答。此时,表演告一段落,冷星才回过头看他,巧笑倩兮地问:“你今天是不是病啦?” “为什么这么问?”萨斯挑了挑眉问道。 “你居然会在乎我的感觉,你进步了。”她微笑地说。 萨斯的表情很复杂,先是领悟到什么地睁大眼睛,之后很快就恢复镇定,马上将情绪掩饰得很好。“问你并不代表我在乎,我只是为问而问。”他说的理所当然似的。 冷星收敛起笑容,轻斥了句:“无聊。”毫无折扣的无聊份子,既然不在乎还问什么问,不是无聊是什么。 才对他有些好感的,就被他自己轻易地破坏掉了。 “我正是觉得无聊才会问你话。”萨斯继而补充道。 冷星听得不禁咬牙切齿。“原来我还是你无聊时的玩具,我还以为我对你毫无用处呢!”讽刺的话说完,冷星转过头不愿理他。 冷星一转过头,萨斯即将紧憋在胸口的大气吐出,对自己刚才所领悟到的事隋仍不愿接受。此刻,他对圣地发誓,任何会使他变软弱的事情,他都将极力排斥。 宴会直到深夜才结束,萨斯待到最后才离席,而冷星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先回寝宫休息了。 萨斯回到房内,他的王妃正如他所料的,早巳酣睡入梦,身体和丝被全捆在一块。人变美了,睡姿倒是一如往昔地难看。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将丝被和她的身体分离,接著躺进丝被里。 他还没躺稳,她已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进而滚进他的怀中。软柔的身体抱起来格外地舒服,萨斯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地起了反应。从婚礼举行到现在,为了她身体上的伤尚未复原,他体贴地忍了过去,如今她的伤口痊愈,她又是他合法的妻子,哪有隐忍的道理。而她微张的小口就在他耳边不停地呵著气,不断诱惑著他,更加深他想要她的决心。 萨斯的行动力是驰名的,不管在任何决策上都是如此,当然也包括他想占有冷星的一切。 等到冷星后知后觉地发现被萨斯压在身下时,已来不及喊救命了,萨斯和她已经水到渠成,成为货真价实的亲密夫妻了。 “你今天就跟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半步。”冷星才睁开眼睛,萨斯的命令就同时下达。 萨斯已精神饱满地著装完毕,冷星却还是半眯著眼,一副嗜睡的模样。她一听到萨斯的话,倒头就赖在床上,干脆不起来了。 “又要跟著你啊?!昨天还跟不够吗?”很无趣耶!跟在他身边跑来跑去的,很累人的。“我不想跟了。” 她将头埋进丝被里道。她一个人多好,没他在身边看著,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轻轻松松、自自由由的。 萨斯哪由得冷星不听他的话,手一掀就将盖在她身上的丝被抓起,再一抱就将她给抱了起来。“准备好了就走吧。”二话不说,他抱著冷星向门口走去。 冷星傻了,著急地打著萨斯的背膀。“我都还没洗脸换衣服呢,你干什么啦?!”他真的很独裁耶,从不接受别人的拒绝。 “你刚才在耍赖时就是你梳洗的时间了。”说完,萨斯举步又要走,冷星赶紧又打了起来,气呼呼地说:“我又不是你的士兵,不要用做兵那一套管我,就算我是你的士兵,他们梳洗的时间也比我长。” 如果你是兵,这样的反抗,早杀了,还跟你说这么多。“那我现在放你下来,你肯去梳洗,然后跟我走吗?” 一个人霸道惯了,要他改除非是天下红雨。冷星无力地说:“好啦。”干嘛非要她跟在他身边?她又不是什么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物,大不了只是他的王妃,昨天才被他欺负的女人。 萨斯满意地点点头,接著大声地说:“那就快,我坐在这里等你,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说完,萨斯将冷星往床上一放,接著在躺椅上坐下。 她怒视了他一眼,嘟嘟嚷嚷的,大声得足以让萨斯听到她的抱怨。“也不想想昨天晚上你干的好事,现在我又累又疼的,还要我跟你到处乱跑。” “你是初夜,会疼是正常的,再几次你就会适应了。至于想睡,等会坐战车时再睡。”萨斯丝毫不了解女孩子怕羞的心理,话说得既直又白,说得冷星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冷星气得握拳击向盆里的水,水花大得溅上萨斯的手臂,他睁大眼看著她发脾气。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啊?!我是女孩子耶,你也稍微修饰一下你的话吧,什么再几次就会适应了,不懂体贴就算了,还把我说得好像母狗似的。”她对他的评分原本就不高了,现在不知体贴为何物,被扣了十分;话说得鲁莽,又被扣十分,再扣下去他就要得鸭蛋了。 他贵为火魔国的王者,从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无需费神修饰,她居然又逾矩地要求他。嘴一哼,下巴一抬,萨斯高傲地说:“我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你爱听不听随你。” 看他高傲跩得二五八万似的她就不悦,管他会不会生气,她豁出去了。“说得倒好听,什么随我爱听不听,我不听你的命令时,却又偏像只疯狗似的朝我乱吠。” 这下,萨斯震怒地从躺椅上站起,浑身怒火狂飙地走向冷星,途中撞倒了躺椅,也撞翻了她的那盆水,直到抓到她为止。第一次,萨斯怒得找不到话反驳,怒火得不到言语上的宣泄,就犹如闷锅一般,不给它压力宣泄口,迟早会爆裂。谈判不怎么会,讽刺人倒是一流,萨斯气得血脉债张。 “你不够聪明,聪明的女人是不会激怒男人的。”萨斯说得咬牙切齿。 力气小,背后又没有庞大的靠山,跟男人斗,最后是女人吃闷亏,而她更是那个傻中之傻,火魔国里没有女人会去激怒成为她们靠山的男人,但她却偏偏破了例,而他正是那个被她破了例的男人。 而她,吼也不怕,打也不成,他根本拿她一筹莫展。火女,火女,还真的是个火样的女人。 萨斯握拳击向石壁,为自己的手足无措感到忿怒。难道他就要这样听话地拿她没办法,然后投降地让她将他完全攻陷,身心皆然。 萨斯真的火大了,击壁搞得满手都是石灰。 冷星决定不再挑衅他了,噤若寒蝉是现在的上上之策,不然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萨斯抬起满布危险的眼瞪视著冷星,吐出来的话火药味十足。“既然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天天跟在我身边伺候我,直到你达到为人妻子的标准,我满意为止。”说完,拖著她就往大门走去。 而被拖在后面的冷星都快将萨斯的背瞪出一个大窟窿了。对她而言,天天跟著他真是个惨绝人寰的处罚,三下五时就要和他来个激辩,就要被他气个一回,她不疯掉才怪。 边拖边走的她突然想到,既然她未达他的标准,他可以处罚她,那他也正好不合她标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照办?不过,她只是痴人说梦地随便想想,因为她知道在火魔国里是没有公平二字的,尤其对手还是个王者。 “你可不可以驾慢一点?”冷星在逆风中大声地说,双手抱牢萨斯的腰身,好像故意似的,她愈要求他反而驾得更快,乐得吓她。 “这种战车就是要如此驾,战车不快怎么叫作战车。”萨斯在风中吼著。对于冷星的害怕觉得满意,不怕他却怕这种车,他的威严竟然不如战车,叫他怎么甘心?。 两匹马拉著一块板子,人站在板子上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会掉下车。古代的车还真简陋,她不恐惧才怪。 罢才还说她要是累了可以在战车上睡一下,这根本就是说来骗她的,车驾得狂,路面又如此颠簸,睡得著才有鬼,他说的应该是昏倒吧。 二十分钟后,冷星在惊吓的状态下到达目的地。位在火魔宫东边二十分钟路程的别宫。 萨斯先下车,定了几步转过头才发现冷星蹲在战车上,他走回她的身边抱起她继续往内院走去。“你还好吧?”这种车速对女人而言是快了点,他原本只是想吓吓她,不过看她脸色苍白,他也有些不忍了。 “我不好,你以后别想我会跟你搭同一辆战车,我去搭别人的。”她头昏眼花地想吐,这都怪他驾得太快。 “你要走路,我也不反对。”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想搭其他男人的战车。 冷星呕气地说:“走路就走路,总比在你的战车上晕头转向来得好。” “随你。”萨斯断然地说。 冷星一路上都下想理萨斯。在中庭花园里吃中饭时,她也是自顾自地埋头吃饭,萨斯的眉也紧绷地未曾松开过。他干脆也来个相应不理,只顾跟解身侧的贵族谈事情。 突然一声惨叫吸引了冷星的思绪,她抬起头见到一个男子抱著双脚在地上打滚,而他身边撒了一地烧红的木头,很显然是打翻盆里用来烧食物的木头而被烧伤。 一个男人迅速冲上来,硬是要将被烧伤男人的裤子月兑下查看伤势,却被冷星大声地制止:“不要碰他!”她飞快地跑到男人的身边,而萨斯紧跟在她身边。 冷星柔声安抚著痛苦申吟的男人,而萨斯冷静地在一边看著。 “好痛啊--好痛--”人哀号的声音不断,看来烧得不轻。 “你撑著点,拿大量的水来。”冷星对站在一边的随从说道,伸手向萨斯要了一把短刀。 “你要割除他的腿肉?这种事我们男人来,你们女人别玩刀。”确实是治疗烧伤的好方法,虽然残酷了点,不过却是好得最快的方法。长痛不如短痛,说完,萨斯蹲下割开男人的裤子露出他红肿的皮肤,准备下刀时却被冷星阻止。 冷星的脸因为萨斯的话而显得有点苍白。“他被烧伤就已经够痛了,你还要割他的肉再让他痛一次吗?”因为看不过去,冷星大声了点。 “这是好得最快的方法,火魔国没有治疗烧伤的药,为了防止感染,割除再缝合是最好的治疗。”萨斯沉声说道。 她摇头,语气坚定道:“那是错的。” “那你没事要刀做什么?”萨斯不知不觉也加大了声音。 “我只是要割开他的衣裤,为他做点急救而已。” 只是要做点急救,而不是要割腿肉?她要医疗那个被火烧伤的男人?火魔国里没人会医疗烧伤者,连巫师都没那种能力。“我已经割开了,你要医疗他?” 冷星点头,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冰水。“你割得很漂亮,谢了。”说完,她挤到萨斯的身边拿起冰水不断地冲著男人被烧伤的腿,接著将烧伤的地方泡进冷水里,全部过程不到十分钟,处理得干净俐落。 十分钟下来,她已经热出一身汗来了。 “他没事了,交给巫师处理吧。”萨斯扶起冷星,招士兵去请来巫师。 “火魔国没有烧伤药是不行的。”冷星紧抓著萨斯,不愿他把她带离现场。她曾经亲身经历被烧伤的疼痛,她了解那种痛苦,她不愿意再见到有人为烧伤所苦。“我去调一些烧伤的药。”她抬头坚持对萨斯说道。 萨斯惊讶地挑眉道:“你会?!”火魔国的巫师数年来所研究的惊世奇药,多年来尚不能成功,没想到她居然会!她的聪慧不断地创造奇迹,简直令人惊讶。 “烧伤的药耶?!”周围的仆人皆哗然,冷星的话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火魔国常会发生人民被圣地疾飞滚落的热石击中,因为没有药,烧伤部分容易溃烂、疼痛多时,长年苦不堪言,今日王妃的一句话,为他们带来无限的希冀。 “我以前学过,不难调配。这味药我会传给巫师,我希望火魔国的人民都学会调配,你不会反对他们学吧?” “我会传令下去要全国的巫师传授药方。”他乐见全国的人民都学会调这副药,从此不再为烧伤所苦。 冷星点头,向萨斯要了数十名宫女帮忙。 “我送你去林子里。”不等她回答,他拉著她就走。 “等一下,让我说一句话。”冷星拉回急性的萨斯,转头向一名士兵说道:“再让他泡个二十分钟,之后用干净的布擦干再包起来,我马上回来。” “是,王妃。” 接下来的半天,冷星为调制药忙著,萨斯则全程在她的身边陪伴,嘴里说是监督,但真正的原因也只有他心知肚明,完全是为陪而陪。 “萨斯,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不用一直待在林子里,我等会再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说过你今天一整天都要跟著我。”仿彿为不愿独自回宫的他找了极好的理由。 啊?!真不知是谁在跟谁呢!话反过来说也行,真服了他,赶不走就待著好了,她耸耸肩说道:“我会努力跟紧一点的。”说完,转过身采她的草药去了,留下萨斯一个人在原地干瞪眼,找不到话来反驳她的嘲讽。 直到将草药敷上被烧伤男人的腿上,事情才算大功告成。 回程时,他们依旧是驾萨斯的战车回宫,只不过这一次战车的速度减慢许多,因为冷星已累得头直点著萨斯的胸口。他见她立了大功,所以减缓速度让她好睡一点。 “原来这狂飘的战车也是可以慢下来的啊。”讽刺性的话说完,冷星即打了一个大呵欠,萨斯干脆将她的头按进他的胸膛,让她三缄其口。 萨斯也不甘示弱地在冷星的耳边反讽回道:“当初你嫁给我时,不是曾夸下海口要火烧我火魔国,让我后悔娶了你,怎么现在回心转意了?宫不烧了,倒是不断帮助火魔国,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谁爱……”冷星抬起头却张口反驳,但说不到四个字又被萨斯压回胸膛,唇紧贴著他的胸口。 冷星不断挣扎,想要开口说话,无奈萨斯却将她的头颅压得更加密实,教她有苦难发。“鸣……”只能断续地发出不平之声。 而边驾战车的萨斯早已狂笑出声,吓坏了一干跟在他身边的将士。 第六章 萨斯一太早就起床离开了冷星,准备在自己的脸上做些轰轰烈烈的事,动机当然是为了她。 “王妃,请起床了。”一名侍女正摇晃著睡得正酣的冷星。“王请你二十分钟内准备好,他一会会来接你。” 冷星揉揉双眼坐起身来,嘴里不断嘟嚷著:“多睡一点都不行,该不会真的要我以后的日子都跟著他吧。”真是好一个君无戏言啊! “来吧,我帮你更衣。” 咦?声音颇熟悉的,冷星抬起头注视著站在床尾的侍女。“你不是那个……” 侍女微笑著,走近冷星的身边,接道:“黑牢里的女人,我叫耶云。” 这个叫耶云的女人是她在黑牢时就认识的了,也是在她被萨斯鞭打时,替她求情的女人。冷星喜出望外地爬下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耶云“咚”地一声突然趴跪在地上,吓了冷星一大跳。“谢谢王妃替我们这些战俘求情,是你让我们重生,我替所有黑牢里的女人向你磕头,你是火魔国最善良的王妃,谢谢你。” “不要这样!耶云,你快起来。”冷星阻止了耶云磕头的举动,连忙扶她站了起来,替她擦拭脸上的泪。“别哭了,这些并不是我的功劳,你们本来就不属于黑牢,只是因为战争让你们成为受害者失去了自由,我只是个要火魔国还一个公道给你们的人而已。快别哭了,你不是要帮我换衣服的吗?”冷星一把抓起放在床缘的衣服递给耶云。 耶云这才破涕为笑,拿过衣服替冷星更衣,一边解说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萨斯王要我们自己选择去留,留在火魔国或者是回到炙国,都十五年了,在炙国的家人一定以为我死了多年了,我不想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选择留在这里,对他们和我而言也许都比较好。”耶云叹口气说著。 “其实,不管你是生是死,他们一定都很想见你一面,说不定这个念头十五年来他们总挂念在心,也许一直到死去。他们表面上或许是过著平静的生活,但心里一定时刻都在想念著你,因为你是他们的骨血,你该回去一趟的。”她羡慕耶云,耶云的家乡就在炙国,就算走遍千山万水也是会有到的一天,而她的却被时空阻隔著,除非老天大发慈悲,她是永远都回不去的。 “你觉得他们会想念著我?没有忘了我?会希望我回去吗?”耶云双手紧紧地抓著冷星的,满怀希望地问,热泪盈眶。 “那是一定的。耶云,回去一趟吧!看看他们,你也才会放心。” 耶云重重地点了头,热泪盈眶。 “还没准备好吗?”在安慰耶云的冷星被萨斯突然切入的话给吓了一跳。 冷星转过身和萨斯俩俩相望,因为过于紧张,萨斯不断模著下巴。 耶云赶紧跪下迎接萨斯王,大气不敢吭一声,只顾处理自己的事,都怠慢了替王妃更衣的事了。 “好了,好了,就等你来。”冷星胡乱地将套了一半的衣服打理好,连忙冲去洗净脸。 “来不及了。”萨斯拉住她欲冲向脸盆的身体,将她定住在他的身边。 “耶云,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退下了。”在萨斯开口之前,冷星连忙说。 萨斯挑著眉看著侍女快速地退下。 冷星担心萨斯会责备耶云,赶紧解释道:“是我抓著她陪我聊天的,谁知才没说几句话,你就来了,你可别怪她怠忽职守。” 千错万错,好像都是他的错似的,什么才没说几句话,你就来了?他可是慢了十分钟才来的,足足给了她三十分钟的时间准备的。 算了,他今天剃除留了多年的胡子,正觉神清气爽、心情不错,就饶了她一次。“再给你十分钟,这次我坐在这里等你。”说完,萨斯在躺椅上坐下,看著冷星忙得不可开交。 冷星一边忙著一边偷瞄著萨斯,奇怪著今天他哪来的耐性,一般时候她还没准备好时,他早就二话不说地拖著她出去了,现在居然对她这么好,还多给她十分钟咧!愈看愈奇怪。“你今天不忙吗?”她疑惑地问。 “很忙,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嘴巴说忙,但他可是好整以暇、舒服地半躺在躺椅上,可是手命却不停地模著下巴。 “啊?!”冷星突然惊呼。 萨斯立刻坐直。“怎么了?”终于发现他不一样了吗?真是个慢半拍的王妃。 “水好烫。”冷星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冷水和热水相混。 萨斯一脸失望地躺下回去,语气有点不高兴地说:“小心一点。” “喔。”冷星点点头,继续清洗的动作。 “又没人催你。”说完,干脆整个身体全躺在躺椅上。反正就算她眼睛看到他,也像没看到一样,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改变,那他干什么这么辛苦用单手支撑著下巴面对著她? 对于他说不催她,冷星一脸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吞吐地说:“你今天怪怪的?你有没有发觉?” 萨斯瞬间又坐直,语带希冀地问:“哪里奇怪?”她终于注意到了吗? 冷星小心措辞,免得萨斯一个不高兴,又河东狮吼了起来。“你今天特别有耐性,而且还特别仁……” 冷星话尾都还来不及落下,萨斯已暴跳如雷地站直身体,大步走向她,手掌一洛就抓个她正著,不悦地吼道:“耐性、仁慈和我都搭不上边,我今天之所以特别,是为了一个始终没注意到的人剃了胡子。” “我……我没注意到。”冷星骇然地瞪著萨斯,结结巴巴地说。 “我说的就是你!”萨斯吼完,怒气冲冲地转身背对冷星。 短暂时间里,冷星哑口无言,嘴合了又开,开了又合,她实在是太震撼了!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她了解他是相当喜欢自己那一下巴的胡子,如果不是特殊的理由,他怎会动了剃除的念头? “你为……为什么要为我剃了胡子呢?”该不会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他要将他那胡子编成一条鞭子来处罚她吗?不会,下会的,火魔国的鞭子多的足,不缺他那一条。 “因为你曾经说过讨厌它、觉得它丑。”萨斯迅速转身,对著冷星大声说道。声音里夹著的是怒火、是无力感,还有她对他不解风情的挫败感。 瞬间,冷星红了脸,心儿怦怦跳个不停。“你……我终于注意到了。很好看……很棒……”他这是干什么?他是萨斯吧?!怎会为了她一句话就剃了他宝贝的胡子喔? 萨斯冷哼了一声,怒视了冷星一眼,有些不甘愿地接受了她的称赞。“下次你再怠慢我,我决不饶你,就算你是我的王妃也一样。” 冷星用力地点了头,将她的疑问说出口:“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剃了你的胡于?”这没道理啊! 突然萨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口气不太好地说:“你常常抱怨我在人民面前和你装恩爱,人后又不一样,为了停止你的抱怨,又要做到表里一致,我决定让你爱上我。” 其实,凯旋归国那天的晚宴,他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只是那时将心情掩饰了过去,但这几天想她的次数一直是有增无减,纵使在争吵,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心神不飘向她。所以,他也懒得再作无谓地抗拒了。 “啊?!”有没有搞错?她有没有听错啊?!“所以为我刹掉胡子是你的第一步棋?” “没错。”这样说真是个好方法,不失面子去承认自己喜欢上她,又可以布棋让她爱上他。 “那你呢?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总不能我爱上你而你讨厌我吧?那就不叫表里一致了。” “你先爱上我,那我的部分就简单多了。”要不是凭借著之前的怒气,要他一个王者做这种从来没做过的事,还真不简单。 “你的部分简单,我的可不。不是我要说,你的缺点这么多,要布的棋恐怕要很多。”等她爱上他,只怕是天荒又地老喽!“你!”一听,萨斯火气又上来了,怒指著冷星,著实拿她没办法。 “看吧!我帮你找到你的第二步棋了,就是要改你的坏脾气。”说完,不怕死地朝萨斯吐了吐舌头。 “你!”真是怒气攻心。“既然准备好了就走。”萨斯咬牙切齿地说,拉著冷星往大门走去。 “嘿,我还没好啦!”冷星急呼。 “等你爱上我,自然会有最惠国的待遇,在那之前,你得忍受我一切的行为。” “忍受就忍受,之前又不是没有忍受过,我才不要爱上你!”冷星大声地叫道。 萨斯怒瞪了冷星一眼,决心全写在他眼里。 爱情战书就此丢下。 会议厅 萨斯坐在正位上听著十一名智者二做简报,而冷星依旧被安排在她的老位子上,她无聊地只能瞪著天花板和想著刚才萨斯说得一些令人手足无措的话。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她爱上他,可是行不通的,如果爱上他,有一天她回去未来时她该怎么办?她一定会痛苦死的。 “不行,不行!”冷星想著想著竟月兑口而出。 在场的十个人全注视著她,萨斯的脸色尤其怪异。“我还以为你会赞成废黑牢?”她之前不是挺反对有黑牢的吗?怎么现在他想废她反而不想废了?该不会是猜到这就是他的第二步棋,所以不让他走这步棋吧? “我是赞成啊。”废黑牢当然好,她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一天之内他就做了两件好事,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王妃刚才为何说不行?”其中一位智者问道。 “我是想到之前你们萨斯王要我爱……”感情是私人的事,还是不要拿到台面上说得好。“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公事。” 萨斯王的脸色更加怪异,好像还包含了点怒意,十一位智者聪明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如果连察颜观色都不会,岂不砸了“智者”的招牌。 原来她还在想之前拒绝他的事,真是令他心情不悦。“没事别乱搭腔。”萨斯斥了冷星一句,低下头继续正事。 安静没几分钟,冷星突然想到废黑牢的真正目的是--“那是你的第二步棋!”她马上大叫道,好似发现新大陆般。 十一个智者全一脸疑惑地将目光来回穿梭在萨斯和冷星之间,真希望用看的就能够看出个端倪来。 “你知道就好,别大声嚷嚷。”被她这么一喊,心差点跳出来。 冷星对萨斯甜甜一笑,仰起下巴说道:“你这步棋我喜欢。” 王妃的笑容好可爱,很难不让人看傻,十一个智者看得目瞪口呆,而萨斯要强装镇定才不致于赶走其余十一个人,让他就在这里“欺负”了她。 罢紧转移话题,免得他付诸实行。“你喜欢就好,继续下去。”萨斯指了指报告火魔国民间情形的智者,要求他继续说下去。 “自从有了冷星王妃的守护,国内一切安好,人民都相当爱戴王妃,甚至连圣地也不再因生气而天摇地动了。” “冷星王妃聪慧过人,萨斯王慧眼娶得王妃助我火魔国,太平圣世不远了。”十一个智者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萨斯骄傲不已,但冷星听了却不断皱眉头。 自从她来了之后,那座火山确实没再发威过,火魔国的人自然会认为是她带来了守护,但她却认为那座火山是正在累积能量,等待时机好毁灭活在这个时空的人。 在现代,她看过资料,知道火魔国最终会被滚烫的岩浆所覆盖,万年草木不生,只是不知道会发生在何年何月。对于这里,她早就有了感情,她根本不可能见死不救,谁要老天爷先跟她开了个玩笑,就别怪她扭转乾坤地救人命。 “萨斯,火魔国需要大量的船只。”冷星抓住萨斯的手臂,担忧地说。 智者立刻停止谈话,疑惑地注视著冷星。 他不懂。“什么船只?”她又要语出什么惊人之举? 这个时代,难道还没有造船术吗?冷星开始耐心地将船只的构造、用途解释一遍,没想到还未说完,萨斯已震惊地扭过她的手臂。 “好痛!萨斯。”冷星痛呼。 萨斯惊觉弄痛了冷星,赶紧松手。“我太震惊了。” “怎么了?”为什么一经她解释,每个人皆睁大双眼瞪著她? “你竟然知道军事上的研究,火魔国近一年来才起步研究那被你称之为‘船’的东西,你实在太令人惊讶了!”萨斯不可置信地说,她的脑袋瓜装了太多令他震惊的东西了。 冷星的兴奋溢于言表,对于能够亲眼见证造船术的发源。“‘船’的建造我了解一些,我可以一起帮忙吗?”太好了!他们已经有基础,要完成“救生船”不是难事,更是指日可待的事。 “太好了,有王妃的帮助,火魔国的‘战船’一定会更加无往不利。”负责军事的智者乐得笑不拢嘴。 “就让你一起参与‘战船’的建造。”萨斯拍桌定案。 战船?冷星的笑容慢慢拉了下来。“你们要建造的是战船?是为了用来攻打炙国的?”她决不帮助萨斯建造武器,她是为了救人才涉足历史的,她不能违反初衷。 萨斯皱眉道:“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快马加鞭到炙国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如果能从海上去一定能够节省大半的时间,有利战争时间上的争取,他才会在“船”这个东西上花时间做研究。 冷星大摇其头,说道:“救火岛上所有的人,在不久的将来火岛会有一场浩劫,圣地会喷出大量滚烫的岩浆,岩浆流动的速度之快,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将火岛全部覆盖住,到时我们会需要大量的船只来逃生。相信我,萨斯!”冷星激动地说,试著说服在座十一位吓得目瞪口呆的人,只有萨斯显得稍微镇定。 静默的时刻里,紧张的气氛在周遭流动,她了解只要萨斯开口否决她,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火魔国付之一炬了。拜托!相信她吧。 “会发生在什么时候?”萨斯严肃地问。 “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有一天一定会发生。”冷星的斩钉截铁令九位智者皆骇然地张大了嘴,萨斯深皱其眉。“火魔国的人口众多,会需要大量的逃生船,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先建筑战船。”冷星著急地说,试著说服萨斯。 饼了片刻,萨斯终于点头,命令负责军事的智者:“暂缓战船的建造,一切以改建救生船为先。” “谢谢你相信我。”冷星松了口气说道,忍不住街上前轻啄了下萨斯的脸颊。 “这是第三步棋。”萨斯顺势拥住冷星,她说的话他半信半疑,选择照她的话做是为了讨好她。 她太开心了,管它是第几步棋,冷星爽快地说:“就算它是第三步棋好了。”既然他的棋要走数不清的步数,让他前进一步也无所谓啦。 “圣地会爆发岩浆的事,暂且不要对人民说,免得人心惶惶。”萨斯叮嘱十一位智者。 将来的某一天,上天真会用圣地来亡他火魔国吗?萨斯不禁深叹一口气。 “是,王。” “还有食物,食物很重要,别忘了船建造好后,要时常补充船上的食物。”冷星赶紧补充道。 没人答应,直到-- “照王妃的话办。”萨斯命令道。 在会议上,萨斯王是主事者,没他的下令,十一位智者不敢答应任何事,当然也包括冷星的要求在内。 “是,王。” 冷星不以为然地翻了翻白眼。 “准备下个月的炙国之行,到时顺道试试船航行的速度。”萨斯接著下令。 听闻的瞬间,冷星的眼睁得老大,开口问道:“你要去炙国啊?”语气里有著疑惑,为什么要去炙国?该不会想攻打炙国吧? 萨斯点头解释道:“只是去看看炙国国内的情况,以免炙国有军事上的活动。”说完,即低下头看他手边的资料。 “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还怀疑啊,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萨斯即不理会冷星,专心看他的资料。 冷星击掌道,声音里有丁点的兴奋。“就是微服出巡啊!” 萨斯不解地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一国的王者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出去游玩。”她要去,也要带耶云去。 “我可不是出去玩。”萨斯立即反驳道。从他接位以来,他就抛开了生活上的享乐专心于国事,国家安康就是他最大的满足,他早就不需要游玩这种东西了。 冷星白了萨斯一眼,不赞同道:“去别的国家干什么不玩一下?看看和自己国家不一样的风土民情不是很好吗?别整天想著打打杀杀的事,小心一点照样玩喽!” “是我去又不是你去,我的事你别管。”萨斯断然道,完全不领冷星的好意。 “我不去吗?”冷星吃惊道。难道萨斯不打算带她去吗?她参与船的建造,理所当然有参与试航的机会。 “不许跟。”去炙国的路上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说什么他也不会带著她去冒险,更何况这次不像往常是骑马去,而是要顺道试航,危险性高出太多,他决不答应。 冷星相当不高兴萨斯的拒绝,试著说服他:“带我和耶云一起去。”这样,耶云就可以回家一趟了。 “不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炙国看看?”冷星不悦地问道。 “你不准踏入炙国一步,你是火魔国的弱点,拉炙绝对会想抓你以威胁火魔国。”也就是威胁我,萨斯一副免谈的表情。 冷星则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想太多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王妃是火女,是守护火魔国的人,火女在我国出现的事情早已传到炙国,王妃如果有不测,火魔国一定会动荡不安,到时炙国难保不会攻打。”智者不断劝阻冷星想去炙国的念头。 可是,她真的很想去。也许冷氏的祖先是炙国人也说不一定,她去了炙国说不定会有新发现,她还觉得他们太大惊小敝了。“萨斯,如果你让我去,这就算你的第四步棋了。”好说的不行就来用利诱的。 “要走的棋步反正数不清,也不差这一步。”直说横说就是不答应,萨斯拒绝地干脆。 冷星生气地蹬了一脚,随即转过头不看萨斯。 “去炙国的时间,我们再讨论。”生气也没用,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对于她的孩子气,他莞尔一笑。 萨斯下个月才出航,她就不相信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说服他,跟他赌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冷星要求萨斯通常都是这样的开场白--“给我跟。”简洁有力地要求。 “不行。”他也断然地拒绝。 他一拒绝,她就开始收拾一样东西,诸如衣物。 或是这样地开头--“让我去。”然后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紧抓著萨斯不放。 而萨斯乐得她紧跟著他,当然一律说免谈。 他一说免谈,她就开始收拾另一件物品,等萨斯说了近一百次的不行之后,冷星要带出海的家当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事实证明她赌输了,萨斯跟块石头一样,硬到骨子里、固执到了家,所以现在她才会偷偷模模地模上船,还好她有参与造船的工作,要找最佳的藏身地点难不了她。 “耶云,跟紧一点。”冷星回过头叮嘱跟在她身后的耶云,努力克制紧张的情绪。她们现在位处于后甲板,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她得小心一点。 而耶云早已汗如雨下,忍不住轻叫道:“要是被萨斯王发现怎么办?”天啊!她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会答应冷星王妃如此荒谬的念头,竟然想瞒天过海地偷跑上这艘庞然大物,她一定是想回炙国想疯了。 “他不会发现的,别担心。”冷星拉开一块木板盖,示意耶云躲进去。“这里面是放食物的地方,虽然有点闷,不过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会安全到达的,在这里面还有吃有暍,饿不死的。”耶云前脚进去,冷星后脚跟进,接著将木板盖盖上,开始展开一场末卜的航行之旅。 前面甲板上,萨斯确认所有起航前的准备事项后正和结纳说著话。“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务必好好照顾王妃。”她是他最放心不下的,真怕她会出乱子危害自身的安全,要不是此行吉凶难卜,他很想将她带在身边自己看紧她。 “是,王,结纳会每天为您记载王妃的生活。” 萨斯轻点头,接著道:“别让王妃擅自出宫。”天才蒙蒙亮,她现在一定还在熟睡,没和她说再见就出航,是猜准她定会做最后一次强烈地要求。不愿看到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所以选择半夜出航的方式离开她。不过,船未离开,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王,请您放心,结纳会尽力保护王妃的。” 萨斯点头示意结纳退下,向属下宣布起航,炙国之行于焉展开。 两天之后的下午,火魔国的船顺利抵达炙国的海岸。 炙国的海岸很平坦,船毫无困难地靠了岸。相较之下,火魔国的岩岸地形就危险得多。 萨斯一行人一入夜就沿著炙国的海岸线进入炙国的领土,而冷星和耶云则是等到深夜时分才悄悄地下了船,以免惊动船上的守护员。她决定和萨斯各走各的,然后在萨斯回来之前躲好,回到火魔国后再偷偷下船,做得天衣无缝、神鬼不知。 “耶云,你还好吧?”冷星边定上岸边轻声问著跟在她身后的耶云,看她苍白的脸,一定好不到哪里。果不其然,她头摇得活像个波浪鼓。 “我晕死了,地为什么一直在摇晃?”两天以来她不知吐了多少次,那“庞然大物”真是厉害的武器,坐上它整个胃都吐得精光,全身无力,但为什么就唯独她有事,冷星王妃像个正常人似的? “你是一下陆地意识还停留在海上,等会就会好了,多坐几次船你就会习惯了,下次就不会这么难过。”冷星扶著耶云慢慢地沿著海岸行走,看看黑暗的四周问道:“你还记得大概的路吗?” “应该还记得。我想看看……”在耶云认路的同时,冷星将披风披上,遮掩住一头红色的头发,以免炙国的人认出她来。 “耶云,从现在起你别叫我王妃,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免得惹上祸端。” 耶云点了点头,指著西边说道:“往这里。我没记错的话,城里的路是往那去。”众神保佑她记对! 冷星深吸了一口气,抱著豁出去的决心说道:“那就往那吧!”就算走错,地球是圆的,绕一圈也回得来,不打紧。 “嗯,走吧。”耶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是挺有把握地领著冷星往西边走去,而此时东边的天空渐渐泛白,太阳从海的地平线慢慢升起。 第七章 灸国市集 才早上五点,炙国的市集就聚集了相当多的人,冷星发现炙国民间的交易虽然相当热络,不过人民的生活水准却比火魔国落后很多,城市的规画也比较零乱,她和耶云一进入市集后的行走几乎是被推著走的。她们很幸运地走对了路,一开始就如此好运,因此她对之后的行程信心满满。 “我们吃点东西再走。”冷星拉著耶云在一家摊子前坐下。 “吃点什么?”一个又瘦又黑的男人招呼著,身上补丁多处的衣服几乎盖不住胸前的黑皮肤。 桌前放了不下十种的食物,不过冷星全没看过,当然也不知道名称,所以只好用指的。“我要这个和那个。”火魔国和炙国的食物相差还真多。 “我就来个杂粮饼和牛女乃。”近乡情怯啊,多年没有回来了,心知肚明人事已非,但看到时仍不免震惊和感叹。 多年了,炙国的街道变化很多,不过唯一没进步的是人民的生活。拉炙王一定像历任的王者般,将钱几乎花在军事的花费上,根本忘了要改善炙国人民的生活。她在火魔国待过,两国相较之下她怎能不感叹? “坐一下,马上来。”食物很快地上桌了。耶云低著头吃著,而冷星则新奇地东张西望,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 “吃点东西再走。”突然,一阵熟悉的男声入耳,惊得冷星飞快地转回头,正襟危坐地坐好,紧张得背脊都僵硬了。 怎么办,是萨斯?! 前一秒钟,她才信心满满之后的行程会顺顺利利,怎么下一秒就杀出萨斯这个程咬金来破坏她的幸运?她抬眼偷瞄了下,确定真的是萨斯没错,然后才慢慢地压低头。披风发挥了遮掩的效果,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耶云尚低著头吃著,还未发现萨斯已坐下了,否则耶云不大叫才怪。 萨斯紧邻著冷星身边而坐,一排火魔国的将士跟著坐下,占了小摊所有的位子,而她和耶云则被包夹在中间。 冷星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 “吃点什庆?”男人招呼著萨斯。 一大清早,太阳还未显威力,但冷星已经因为紧张而汗水淋漓了。她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希望耶云快点吃完。 萨斯指了指眼前的食物。 怎么点得和她一样?这样算是夫妻之间的默契吗?要不是因为紧张她会觉得很好玩,不过,她是因为不知道那些食物的名称才那样点的,萨斯可能是不屑记炙国的任何食物名称吧。 “马上来。” 看耶云快吃完了,冷星赶紧丢了一枚钱给老板,准备要起身定时,萨斯突然碰了她的手腕一下,她全身僵住呼吸都停止了,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萨斯的震天怒火。 “你可以将那配料拿过来吗?”萨斯指著在耶云右手边的配料,对著冷星问道。 就这样子,这么简单,差点没把她给吓死。冷星轻点著头将配料拿给萨斯,接著拉著耶云离开萨斯的势力范围。 直到离开萨斯十步远的地方,紧张的心才缓和下来。 有了前车之鉴,冷星走路自是更加小心翼翼,深怕又碰到萨斯。他既然也来到这个城市,她就得更加谨慎了。 她将刚才的险境告诉耶云,耶云听完后骇得嘴巴大张,对于有一度脑袋差点落地的危险仍惊吓得颤抖不已,也就跟著冷星更加战战兢兢了。 “再来就是找你家了,还记得怎么走吗?”冷星小声地问著耶云,真怕萨斯突然又出现在她的身边,一不小心被他听到她的声音。 耶云转头望了望,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应该是往这。” 耶云领著冷星在人群里穿梭,冷星压低披风帽沿,低著头走路。 走著走著,眼睛忍不住地一瞟,竟又看到萨斯,吓得冷星的心差点跳出胸口。炙国的市集那么大,他干什么都选和她一样的路走?此刻他好像停在一处卖女人首饰的小摊位,基于好奇心,冷星拉回走在前面的耶云,她想看看萨斯到底在做什么。 耶云吓得要死,就伯萨斯王突然转身看到她们,她的脑袋又不保了。“走了啦!冷星,不然被发现就糟了。”她伸手想拉住一直往后退的冷星王妃,但由于人太多,拉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能眼睁睁看著王妃朝萨斯王那里靠近。“回来啊!”千万别再靠近了,不然真会被发现了,耶云著急得直跳脚。 冷星咬著下唇,踮起脚尖,拉长脖子、抬高头,想看清楚萨斯到底在买些什么。要不是亲眼看到,她很难相信萨斯会跑去买女人的玩意,一个不注意,和萨斯之间的距离竟愈拉愈近。 终于,冷星看清楚了萨斯手中拿的那一只手环,纯银色的漂亮手环,也在此时,她被人群推挤地往前倒去,她惊呼一声,至少有三个人同时跌倒压在她的身上。 耶云惊见萨斯王突然转头,眼神严厉地扫向四周,仿佛在搜寻什么,骇得赶紧蹲,随即看见冷星王妃爬向她。 “有没有被发现?!”冷星著急地问道。 “好像没有。”她们两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就怕当场教萨斯抓个正著。 在市集另一边的萨斯正皱著眉向四周张望,他怀疑刚听到的那声惊呼是冷星的声音。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王妃现在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火魔国,是不可能出现在炙国的。他该不会是太想念她,想出幻觉来了? “就包这只手镯。”萨斯将手中的手镯递给小贩,拿出硬币买下这只他要送给冷星的礼物。宫中的宝物不缺,但结婚至今,他还没有亲自送过她东西,就从这只手镯开始吧,步棋外加送礼,为的就是要讨她欢心,真希望会奏效。 等萨斯走远后,冷星和耶云才敢从地上爬起,呼出紧憋在胸口的气。冷星庆幸她们躲过一劫。 “好险。”冷星喃喃地说。其实,这都是因为她太好奇才造成的,下次她得注意点了,不然哪一次幸运之神忘了眷顾她,她可就惨了。“耶云,我们快走吧。”嘴巴上说走,不过眼光却看著萨斯走远的背影。 “怎么了?”耶云问道。 “你说他买那只手镯做什么?”真诡谲,没事买个女人家的东西做什么。 “送你啊,这还用说吗?”她看萨斯王是爱上了冷星王妃,为爱人买点小东西是常有的事。 “我才不相信。”不过,她倒是承认萨斯的眼光很好,她是很喜欢那只手镯。 “那就别脸红。”耶云取笑道。 闻言,冷星的脸胀得更红了?“你还要不要回家?” “当然要。”耶云赶紧回答。 “那还不快走。”说完,冷星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耶云飞快跟上,继续展开荚国之行。 灸国西郊 阳光炙热地从天空的正顶端照下,地表上的热气散不开,全聚成一团团的热气包围著过路的人。冷星因为不习惯这样的天气而汗流浃背,耶云的状况比较好。 “我们有找错路吗?”冷星喘著气问道。抬起头眯著眼,受不了地看著天上热力四射的太阳。还不到中午就这么热了,天公真是太作美了,给她这么个好天气来找人,热死她了! “应该没错啊。”搜索著记忆库,耶云非常确定就是这一条路。“王妃,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喝点水?” 冷星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著耶云。“你叫我什么?”耶云真的也热昏了,不是只有她。 耶云惊得捣住嘴巴,马上看向四周,好像没有人听到,真危险!“我真的热昏头了。 “放开我,放开我!”突然一道女声传入冷星的耳朵。 “怎么回事?耶云我们过去看看。”说完,没等耶云跟上,冷星就跑进人群中了。 “等我啊。”天啊!跟冷星王妃出来还真不会无聊。 “借过,借过!”冷星推开挡路的人,一路往前不断地挤进。 耶云要拼了命才跟得上她,被人群挡住的女人叫得更加凄厉了,冷星的动作不停地加快,就要拨开人群时,她突然看见萨斯和火魔国的将士就站在她对面近十步远的距离,吓得她赶紧将头缩回,拉著耶云蹲下来。 “怎么了?”耶云停住步伐问道。 “萨斯在对面。”冷星很快地说。 冷星蹲在地上,将在前面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一个留著满脸胡子的高壮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强行要将那女人拖走,而那女人还不断地挣扎反抗著。冷星冲动地想上前阻止,但顾忌站在对面的萨斯,她陷入两难的局面。 女人的叫声愈来愈大,冷星咬住下唇思考著,救了人她自己就惨了。到底是不是应该挺身而出……不管了,她准备豁出去。 “你要做什么?!”耶云惊叫,拉住即将冲出去的冷星。 “耶云,你别拉著我,我再不出去救那女人,她会被活活打死的!”冷星急要挣月兑耶云的牵制。 “你这一出去,我们就惨了,萨斯王会发现我们的。”耶云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冷星一心想救人的心。 抿了抿唇,冷星为难地看了看耶云。“耶云,你先走吧,萨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要骂要打,她一人承担就好了,没必要连耶云一起拖下水。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耶云很快否决冷星的提议。“我和你一起出去。”就算萨斯王不饶她也罢了。 冷星坚定地点头,即将冲出去时,萨斯威严的声音早她们一步。“放开她!” 冷星震惊地停住了脚步,不敢相信萨斯竟有正义感地插手炙国的事,他难道不怕被认出来吗?显然,他丝毫不畏惧,而且自信满满地站出人群。 斑壮的男人一把甩开手上的女人,火爆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叫我放开她?” 一切声音立刻静了下来,在场的人皆屏住了呼吸,眼睛大睁地盯著后续的发展。而冷星觉得喉咙像被钳子钳住般的难过,紧张到了极点,她担心萨斯会惹上麻烦,她刚才要冲出去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惹祸上身,现在见萨斯为别人出头,她却担心不已。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萨斯冷冷地说,鄙睨著男人。 众人突然发出一阵轰笑,男人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显得更加生气。冷星是唯一在场没有笑的人,她担心得嘴角都在抽搐,哪还笑得出来啊! “找死!”男人大吼一声地猛然朝萨斯冲去,冷星忍不住惊呼。 萨斯一个闪神,肚子结结实实地被揍了一拳,但下一秒,揍萨斯的男人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萨斯回神动作俐落地挥拳,打得男人倒地不起,火魔国的将士根本来不及出手,萨靳一人就解决了。 将倒地的男人踢到一旁,萨斯将目光扫向四周人群,冷星飞快推著耶云退出人群。看见萨斯没事,她就安心了,该继续末完的事。 “这是第四步棋。”因为萨斯的出手,让她月兑离两难的选择,就让他前进一步好了。“那是第五步棋。”发挥正义感帮人,再让他往前一步,冷星边走边喃喃自语著。 “什么棋不棋的?”耶云听不懂地问道。 冷星微笑地摇头,还是那句老话,感情是她和萨斯之间私人的事,还是别和其他人说好。 而市集这边…… “谢谢,谢谢。”女人不断向萨斯磕头表达感激,萨斯看都不看,仍旧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他又听见冷星的声音了。这次声音好近,就仿彿在他身边不远处,不过他同样坚持不可能的想法,冷星现在一定安全地待在火魔国等他回去,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她想得紧。 “走吧。”萨斯说道,迈开步伐离开,四个高壮的将士随著他走远。 上午十点多,找错了两次路,耶云才终于回到自己的家。 耶云的家人一如冷星所想的,始终没有忘记过她,他们多年来不愿意搬迁,就是伯哪天耶云突然回来,找不到家。 看著耶云和父母亲、兄长抱头痛哭,她想起自己的遭遇,也跟著湿了眼眶。 用过餐后,冷星和耶云走出了大门。 耶云双手握住冷星的手感激地说:“谢谢王妃,要不是你劝我一定要回来,耶云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家人。”是冷星王妃给了她勇气并带她回到炙国,她真的非常感激。 “说什么傻话!一路上你已经说谢字不下百次了,我都快担当不起了,不然我们这样约定好了,从今尔后你在炙国要过得幸福快乐,就是对我的谢意了。”冷星拍拍耶云的手说道,两人相视而笑。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很舍不得让耶云离开,不过看耶云那回到家的快乐,不舍得也得舍了。 “今天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王妃了?”耶云低下头伤感地说。 冷星将离别的伤感压下,微笑说道:“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那就当是你的娘家,好不好?” 耶云重重地点了头,泪眼笑开。“那真是太好了。” 冷星抬头看著天空,一片乌云自她们的上方飘过,遮盖住炎热的太阳,使得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我该离开了,天气好像要变坏了,而且萨斯要回去的时间我也抓不准,早点回去保险一点。” 耶云也抬起头担忧地望著天空。“嗯,天气好像要转坏了,我送王妃回船上吧。” 冷星阻挡了耶云:“别麻烦了,我认得路,自己回去就行了,你送我回去我又要担心回来的你,还不是一样。” “这怎么行?!如果王妃在路上有任何闪失,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耶云惊恐地说道。 “你这是不相信我喽?” “不,不,我怎么会不相信王妃呢?!王妃如此聪慧……” 冷星没让耶云从头到尾称赞她一遍,截断了耶云的话:“那不就对了。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平安无事地回到船上的。”她竭尽所能地安抚耶云。 耶云还是觉得不妥。“可是……” “别再可是了,再不走我就要变成落汤鸡了。”冷星半带恐吓地说道,落汤鸡足不打紧,怕的是撞见萨斯。 “好吧,好吧,不过你自己真的要注意一点,路上别再好奇也别再打抱不平了,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到火魔国喔。”耶云替冷星整理著披风,将披风的帽沿拉下一点,遮住冷星一头火红的头发和美丽的容貌。 冷星答应地点点头。“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有空来火魔国看看我。” “好,来炙国玩时也别忘了来看我。” 耶云来火魔国的机率还高一点,她今天踏出了炙国的领土,要再回来恐怕是不可能了,冷星想著。 “压低头,别让人看见你的蓝眼睛。”耶云叮嘱道。 “我会小心的,别再担心了。” “那……再见了,千万小心。” “嗯,耶云,我走了。”挥挥手,冷星朝来时路走去。 “再见。”耶云对渐渐走远的冷星叫道,用力挥著手道别。 众神保佑冷星王妃平平安安啊!耶云在心中祈求著。 下午三时,冷星快步疾走,但还是躲不过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令她吃痛下已。她真怀疑天公是不是拿著一盆一盆的水往人间倒,雨势太大教她根本看不清来路,雨点打在黄土上激起满天尘土,整条路上都雾蒙蒙一片,她当下决定先找个小店避雨。 选择都没选择,冷星随便冲进一间酒店,管它三七二十一先避大雨再说,冷星特意选了角落的桌子坐下。 可能因为大家都在避雨,酒店里高朋满座。 “喝点什么?”一个女人上前懒懒地招呼道。 “热羊女乃。”冷星压低著头,佯装低沉的嗓音说道。 女人鄙夷地皱了一下鼻子。“马上来。” 这间店是酒店,卖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酒品,根本就很少人点热羊女乃这种饮料,她都快忘记他们还有热羊女乃了,真亏这位客人提醒她,女人讽刺地想。 没两分钟热羊女乃就上桌了,冷星马上将热羊女乃端在手中取暖,看著窗外似乎不打算停的大雨发愁。 怎么办?会不会来不及在萨斯回去之前赶到?冷星咬著下唇无肋地望著窗外。门在这时“咿呀”一声,又被打开了。冷星下意识地抬头,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她又赶紧低下头,仿彿来者是个大瘟神,不过对此时的冷星来说,也觉得差不多了,瘟神简直和萨斯划上了等号。 握著羊女乃罐的手不停地打颤,冷星连忙将罐子放下,不停克制心中渐增的紧张,不断告诉自己她会逃过这一劫的。 相对于女人之前对冷星的懒散,她对萨斯的态度竞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态度殷勤外,又刻意地放电。 “客人请这边坐,这里的位子靠近角落,不仅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致,还多少能避开外面的嘈杂声。”女人扭腰摆臀地领著萨斯来到冷星隔壁桌的位子。 冷星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将身体往墙壁缩去,深伯被萨斯发现。 之前还觉得旅程颇顺利幸运,不过在一连遇见萨斯三次以后,她可不这么想了。炙国的上地到底有多大?怎么走来走去都碰得到萨斯?真是见鬼了! “请问喝点什么?”女人弯下腰问道。不知道是无知还是刻意,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连她坐在隔壁桌都瞄到了,想必萨斯和四个将士都看到了,不过他们无动于哀就是了。 “三壶麦酒,再来点小菜。”萨斯说道,随手丢了算是小费的硬币给女人。 冷星和女人皆睁大了眼,因为那硬币的数目足足高出酒菜钱的数倍。冷星不禁傻了,而女人快速地将硬币收下,连声道谢后即扭腰摆臀地准备去了。 冷星不禁怀疑萨斯给那个女人那么多钱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悦地瘪嘴。 很快地,萨斯那桌的菜全上齐了,不过女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萨斯那一桌问候著他们。与其说是伺候他们,还不如说是借故靠近萨斯一人,而萨斯好像也没反对的意思,稳当地坐著吃著他的菜。 冷星一边喝著手中的热丰女乃,一边偷偷注视著萨斯那一桌的动静。 冷星低头暍了一口羊女乃,羊女乃还未吞下就听见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呼:“对不起!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对不起!我马上帮您擦拭。” 冷星吓得差点没把口中的羊女乃吐出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咧?只不过是将酒不小心洒到萨斯的裤子上罢了。 这样的戏码她好像在现代的日剧--“大和败金女”里看过,女主角为了钓多金的男人所使出的手段。 女人赶紧从腰际处取出一块抹布擦拭萨斯的裤子,冷星原本还不以为意,怎知那名女人就在光天化日下,就在她的面前,愈擦愈上面,摆明就是吃萨斯的豆腐,而萨斯却是一派稳当地坐著,她却莫名其妙地气了起来。 “请跟我上楼,楼上有干净的裤子可以换。”女人的手模上了萨斯的背部要求他跟她上楼,冷星闻言不禁全身僵硬,她……这个女人竟大胆地勾引萨斯! 不要去,拜托不要去,冷星低著头在心中呐喊。 萨斯不发一言地站起,推开椅子,跟著女人的后面走上二楼,冷星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萨斯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此时此刻,她的心跳停止了,呼吸变成不是一种本能了。 这趟炙国之旅她不知是来对还是来错了,她竟然亲眼看到萨斯背叛他们的婚姻! 她不爱他呀,但为什么心如此的痛? 冷星僵坐在位子上,等待萨斯的每一分每一秒,竟成了全世界最难熬的时光。十五分钟后,萨斯和女人双双从二楼走下,萨斯面无表情地定到位子上坐下,女人则边走边开心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镯,待女人走近,冷星才认出她手上的手镯正是萨斯在市集买的。 心,不禁一阵缩紧。 “真漂亮!”女人赞赏地惊呼道。 冷星抬起头瞪著萨斯,竟看到他唇角微勾地微笑著。她不想忍受了,管他发现她与否,她都豁出去了!冷星用力拍桌地站起,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瞪著萨斯。 萨斯震惊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著冷星。“你--”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待在火魔国里吗? 四位将士也吃惊地站起。“冷星王……”意识到差点喊出王妃的头衔,将士们赶紧收住。 “我,你还认得我是你的妻子?”冷星冷冷地说,直瞪著萨斯惊骇的眼,心中有著满满的委屈。 震惊过后,萨斯的怒气开始升起,吼道:“你竟然偷偷地跟来!”她好大的瞻子,竟然瞒著他不顾危险地跟著到炙国。 难道前几次他听到她的声音并不是出自他的幻听?她根本就是跟在他的身后,得意著他没发现她的存在。 萨斯绷紧身躯、握紧拳头,青筋暴跳地瞅看著冷星。 “要不是我跟来,你不忠的事实我永远都被蒙在鼓里。”冷星咬紧牙关,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心被萨斯的行为撞出个大窟窿。 “你在说什么?!”萨斯怒不可遏地大吼。做错就做错,还敢编一大堆莫名的理由将错推给他。 冷星恨恨地看著萨斯,强忍住眼眶中的泪,发誓绝不在这里掉眼泪。“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要脸!”冷星毫不留情地指责萨斯,眼神锐利地扫向女人。 女人骇得倒退一大步,结结巴巴地道:“蓝……蓝色……眼睛!”女人的话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萨斯伸出手准备抓住冷星,但冷星早他一步冲向睁大双眼的女人,抢过她手上的手镯,大声说道:“这是我的手镯,你凭什么给她?!”奔跑时,冷星的红发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冷星!”萨斯狂怒地吼道,闪电般的瞬间来到她的身边,气极败坏地说:“不许再胡闹了!”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气得不停地摇晃著她。现在的萨斯跟先前冷静自持的萨斯相差十万八千里,女人看了不禁傻眼。 酒店里的人全向他们这里靠拢过来,不可置信地看著冷星的红发和蓝色的眼睛,众人议论纷纷。 “走开!我讨厌你!”冷星推著萨斯,口中不停地骂著,也终于忍不住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好过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们才新婚呀?!”手中握著手镯不停捶打他的胸口。 萨斯从冷星的辱骂中大概拼凑出事情的梗概,回到船上他们再来算帐。“你跟我走。” 他们的存在已经引起注意了,很快这里的人就会知道他们的身分,到时想走就难了。萨斯干脆将冷星抱在怀里,示意四名将士离开这家酒店,一路上冷星头抬也不抬,只是一迳地埋在萨斯的怀中,委屈地掉眼泪。 第八章 灸宫 萨斯和冷星出现在炙国的消息立即传到拉炙的耳里。看来,一场风暴避免不了了。 “你说的是真的!?”拍桌而起的男人正是炙国的王者--拉炙。他睁大了眼,眼神中嗜血的残暴显露无遗。 来报的探子恭敬地趴伏在地上,惶恐地说:“是真的,很多人民都亲眼看到的。萨斯怀中抱著一位红发、蓝眼的女人,他们匆促地从一家酒店离开。那个女人铁定是守护火魔国的火女。” “火女?”拉炙的眼神中透露著兴味,舌尖舌忝过干燥的嘴唇,只牵动一边的唇角笑著。“那个聪慧的女人。” 就是因为她的帮助,萨斯不花一兵一卒,如入无人之境地来去炙国救出十名俘虏。传说也是因为她,现在火魔国里人人都会调制烧伤药,如此聪慧的女人,他也想得到。 “走!去会会萨斯,萨斯死要见尸,女人抓活的。”只要他抓了火魔国的守护神为他所用,他还怕撼动不了火魔国的根,火魔国还怕不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吗? 探子快速地爬起,跟著拉炙和大批军队走出炙宫。 一路上,冷星始终没有抬头,将头牢牢地埋在萨斯的怀中,眼泪是哭干了,不过身体仍抽搐著。她的红发早被萨斯用披风所遮住,一路上引起的注意慢慢减少。 “停一下。”突然,冷星著急地说道。她自萨斯的怀中抬起头,不断地往后看。 萨斯缓下脚步,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了?”她一直不断扭动身体往后看去,教他不得不抱得更紧,但又怕弄疼了她,他的力道还要注意拿捏好。“你安分点行不行?” “我的手镯掉了,回去帮我捡。”冷星指了指手镯掉落的地方,拍打著萨斯的臂膀。 雨是停了,不过雨水和黄土混成泥泞,而她竟要他一个王者弯下腰在一堆烂泥巴中找寻手镯,这像什么话?! “不去。”萨斯断然拒绝。 “我们去。”四名将士马上回答。 冷星拉下脸,瘪嘴说道:“不要去了,我不要了。”原来他这么不重视那只手镯,那她干嘛还当成宝? 四名将士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有点搞不太清楚女人的心,怎么一下要捡一下又下捡的? 闻言,萨斯睁大双眼瞪著又埋进他怀里的冷星,那可是他买来送她的手镯……他第一件送她的礼物,她竟说不要就不要,她怎么敢?! “那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竟敢说不要了?!”萨斯质问道。 “你之前又没说过要送我,那是我自己抢过来的。”冷星在萨斯的怀里闷声说道。 “你知道那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你这是明知故问!”萨斯反驳道。 “我不知道。”冷星不服气地说。 “你不知道?”真是呕死他了。“那你抢它时为什么说这是我的手镯。”还给他装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冷星耍赖地大叫。“我就是不知道。”抬起头叫完又用力地趴回萨斯的胸前。 萨斯气极了,大步抱著冷星定回她掉手镯的地方,弯下腰在烂泥里一阵模索,很快就找到掉落的手镯。他在披风上擦拭干净,塞进冷星的怀中。“我慎重地告诉你,这是我买来要送你的礼物,你敢再弄丢或说不要了,当心我处罚你。” 冷星拿著手镯心中百感交集,高兴的是,这只手镯真的是萨斯要送给她的礼物;悲伤的是,萨斯背叛的事实仍然存在。 “走吧,别再耽搁时间了。”萨斯下令道,将怀中的冷星抱丰。 举步不到三步,他们所站位置的另一边突然吵杂起来,冷星好奇地抬起头张望,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为之气结,连忙又捶打萨斯的肩膀,叫道:“停一下!” 萨斯耐著性子停下步伐,不用看只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和你回去!”一个女孩子尖声叫道,他们站在另一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萨斯沉下脸听著,而怀中的冷星早巳按捺不住要打抱不平的热血了,挣扎地要跳下他的怀抱。 “你安分一点。”萨斯告诫道,他非常不想涉入这膛浑水,更何况他们时间紧迫,但他了解冷星一定会插手的个性,他还在这里就轮不到她打仗。 “我花钱买你,要你给我生个儿子,现在连个鬼影都没孵出,你拿了钱还敢给我逃走,看我不打死你才怪!”男人在围观的人群中试图要抓住女人。 女人边跑边凄厉地喊著:“那些钱最后还不是给你赌掉了,更何况我们只约定一年,现在一年早过了,你生不出个鬼影,怪谁啊!” 看戏的人忍不住笑出声,关切的人则担忧女人的下场,高壮的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面子挂不住,不断摩拳擦掌著,对著女人大吼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 冷星紧张地抓住萨斯的手臂,催促他上前阻止。“是同一个人,那个男人不久前也欺负那个可怜的女人,我亲眼看到!萨斯,那时你也在场还帮了她,你就再帮她一次吧,不然她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她不会认错那个男人的。 原来那时她真的在场,终于证实他听到她的声音并非幻听,那时要不是他先出面阻止,只怕她会不顾危险地冲出去。想到这,他不免心惊和怒火中烧。 斑壮的男人抓到女人了,一拳就朝女人的脸颊挥过去,冷星忍不住惊呼,急得要跳出萨斯的怀抱。“你不帮,我去!”她看不过去了,再不出手帮忙那个女人就糟了,为什么旁观者众,都没有人愿意为那女人出头呢?大家眼睛都瞎了吗? 萨斯示意四名将士上前干涉,他强压下怒气,用压抑的声音问冷星:“你觉得你过去有用吗?”那个男人人高马大,她过去干涉,最后的下场就是那个男人的拳头下多条冤魂。她太不自量力,这种不顾自身危险的傻劲,他不教训她怎行? 被萨斯这么一问,冷星竟答不上话,哑口无言地看著他。“我……”冷星心虚地压低头。她是真的没想过后果,只觉得做了再说,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置身事外?“难道你要我什么都不管,看那个女人被打死?”她反驳道。 “要不是你偷跟来,你根本不会看到,你会平安地待在火魔国,根本不会看到那个女人被打死。有些事你要衡量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任何事你都可以强出头。” 委屈渐渐蔓延心上,冷星知道萨斯说得很对,她强出头时确实都没有衡量自己的能力,她低头,沮丧不已。 见她已认知也在反省,萨靳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责备的话,冷星则像泄了气的气球趴在萨斯的怀里。 其实,就是这样的个性,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眷恋上她。首次面对他时的坚强、放走黑牢女人时的勇气、被鞭打时硬骨子地不肯求饶、守护火魔国时的聪慧,到此时此刻的热心……任性的、生气的、微笑的、撒娇的,她的一切他都喜爱,也都欣赏,不过此时并不是告诉她的好时机。 十五分钟后,四名将士回到萨斯的身边,一劳永逸地将事情解决。四名将士和萨斯互换会意的眼神,萨斯随即吩咐继续上路。 炙国边境的沿海 驻守在船上的士兵一注意到萨斯的出现,立刻吆喝著将小船放下,准备迎接萨斯王和四名将士上船。因为风势突然变大,他们无法将大船开靠近沿岸,只能以放小船的方式去接萨斯。 “放小船,放小船,小心一点。”原本预订三个小时就要返回的,竟延迟了两个小时。留守在船上整日挂心的士兵,终于可以安心返家了。 “快去将萨斯王接回,划快一点。”小船上的指挥官命令道,更加卖力地划动著船桨。 在炙国的上地上多留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士兵们个个加快动作。 待小船划近时,士兵们一见到萨斯王怀中的冷星王妃,无不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王妃……” “嗨。”冷星像做贼被抓到般,不好意思地打著招呼。 “来,小心一点。”萨斯将冷星从怀中放下,扶著她踏上小船。 她尚未踏稳,突然从海上传来百名士兵的大吼声。萨斯握著她的手瞬间握得更紧,贴靠著她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冷星转头想看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支箭呼啸地从她的面颊侧飞过,萨斯迅速地带著她闪开,然后飞快地将她拉起,牢牢地抱在怀里。 冷星惊惧地转头,发现在百尺外正朝他们奔来的炙国工兵,数目众多,令人惊心动魄。看来,他们来不及回去了。 “炙国的士兵来了!放小船,赶快放小船!”船上火魔国的士兵在风中狂吼,展现过人的行动力。“上岸支援萨斯王,将大船开近一点!” 萨斯紧拥了冷星一下,即将她交给小船上的指挥宫,命令道:“先派三个人保护王妃回到船上,其余的人留下来作战。”假使他们全坐上这艘小船,绝对划不远,到时被炙国的士兵赶上,身边带著冷星,这场仗势必会更加难打。 士兵将小船用力推离沙滩,船开始飘离岸边。 “萨斯!”冷星惊呼,伸出的手抓不到萨斯,即将眼睁睁地看他们以寡敌众,自己竟无能为力。 冷星坐的小船才划出浅滩,萨斯就已经和拉炙正面交锋。 “火女要逃走了!”更多的炙国士兵冲向岸边吼道。 拉炙遥望飘流在海上的小船,骑在马背上大声狂吼:“不管她坐的是什么,全给我游过去抓!” “别让炙国的士兵靠近小船!”萨斯高举著剑在风中狂吼,不断用吼声鼓舞将士的士气。 炙国的士兵上前见一个杀一个,萨斯的剑沾满了鲜血。 萨斯红著双眼怒视著尚距他一段距离、骑在马背上的拉炙,手中不停挥舞著利剑砍下炙国的士兵,拉炙嗜血的眼得意的和萨斯相望。 小船已划行了过半,冷星看著岸上的战况,身体因激动颤抖著,她不断命令自己镇定,在脑海中思索解救火魔国被围困的方法。 “到了,到了!快将王妃小心地接上去。”指挥官扶著冷星站起,让她爬上预备好的木梯。 冷星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一阵狂风吹过,她险些跌落,站在船边的士兵突然一把抓住她将她拉上船,瞬间吹过的顺风令她突生一计。 “王妃,你没事吧?”指挥宫紧张地问道,紧跟著冷星的后面爬上船。 没时间犹豫和害怕了,她要救萨斯和百名火魔国的士兵。 “全听我说!”冷星对著船上为数不多的士兵喊道,比出手势将在场的士兵分成三部分,下令道:“请相信我,东西准备好后我再跟大家解释。第一部分的人去找箭,有多少拿多少,第二部分的人去搬油和找大量的布来;第三部分的人去烧火。” 冷星一说完,全船的士兵皆听令行事,她的蓝眸闪著坚毅,教船上的士兵渐渐镇定下来,接著她转过头对指挥宫说:“你去找萨斯,跟他说所有的人不要再战,立刻坐上小船往这里划。快去,拜托你了。” 指挥官用力地点头,立即动身去找萨斯。 士兵很快地拿来冷星要的东西,她开始教他们使用的方法。“先将箭头绑上布,把它沾油后点火,我们要在海中间射出一条火海,让炙国的兵无法游过来。最好的弓箭手站出来。” 立刻有二十多名的士兵站出来,冷星满意地点头。 “加油,准备了,等我一下命令,你们就放箭。” 冷星转头看萨斯那里的动静。 开始撤离了,冷星紧张地看著萨斯站在小船边将一名想要爬上小船的炙国士兵踢落海。她的心虽然不断地狂跳,却叮嘱自己一定要拿捏准放箭的时间,将所有的人平安地救上大船。 就是此时,冷星大喊:“放箭!第二批弓箭手准备。” 呼啸而出的箭呈抛物线落至海面。如冷星所料,立刻烧出一条火海,有效阻隔后面跳下海的炙国士兵。 “放箭。” 直到萨斯月兑离炙国士兵的追赶才停止,炙国的外海陷入一片火海。 萨斯一登上大船,冷星惊魂甫定地奔进他的怀中。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萨斯从头到尾地将冷星检查一遍,确定她无恙才放下心好好地拥她入怀。“开船,立刻替伤者包扎。”萨斯对指挥宫说道。 “你做得很好。”萨斯看了冷星一眼,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就是感谢的话语。 冷星微笑以对,她了解要萨靳对她说谢字是很困难的,也就随他去了。 海上的风更大了,萨斯拥著冷星站在船头和炙国岸上的拉炙遥遥相望,拉炙恶狠的眼神不禁令冷星打了个寒颤。 冷星颤抖地将头埋进萨斯的怀中,一股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对拉炙的感觉并不好,害怕未来会有和他交锋的一天,她发誓再也不敢偷跑到炙国来了。 灸国的岸边 拉炙气疯了,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杀了萨斯抓到火女,他朝天空狂吼著,跨下的坐骑不安地走动著。 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火女,萨斯不可能活著离开。今天他总算见识到火女的厉害与聪慧。如此一来,他更加不可能放过她。他以王者之名起誓,他们将会见面。 萨斯和冷星用过餐、净过身之后,两个人就待在萨斯位在船尾的舱房内。冷星低头静默地坐在床铺上,萨斯则站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著冷星。 萨斯换个姿势站立,伸展高壮的身体。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萨斯率先打破沉默。 冷星点点头,不安地挪了体,接著说道:“我不应该私自上船,还惹了那么大的祸,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拖延了回船的时间,拉炙根本无机可乘。我很抱歉,我不会再做这种思考不周的事了。”见到那些受了伤躺在外面的士兵,她真的好心疼,她对不起他们,因为她的任性而让他们受了伤。 听见她认错,萨斯放松了身体走到床边坐下。“你救了火魔国,这次你瞒著我跟来的事我就原谅你。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听到了吗?”他知道和炙国的战事教她学到教训,那已经算是处罚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肯原谅我。”冷星由衷地说。 萨斯靠近冷星,想将她抱在怀中安慰,但冷星轻推开他。 “怎么了?”萨斯问道。分开好几天了,他想好好地抱她,而她却拒绝他。难道她一点也不渴望他吗?答案很显然是肯定的,因为她已经退到床头去了。 “现在换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冷星抿了抿唇,焦躁地扭著双手。 萨斯不禁疑惑了。“没有。”他皱著眉说道。 萨斯的果断教冷星有些不快。他一定觉得背叛她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古代的君王哪一个人不是这样,根本构不上是件错事,所以就算被她当场逮著,他连请求原谅都觉得不必,冷星快被满满的委屈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你以后都别碰我,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碍谁!”说完,冷星抓著一条薄被想去睡地板,萨斯一把将她抓回。 “你在胡闹些什么?”萨斯吼道,扳过她的身体,让彼此面对著面。他就她这么一个王妃,不碰她叫他去碰谁?! 经他这么一吼,冷星的火气也上来了。“是谁胡闹?把婚姻当儿戏的人是你,胡闹的人是你,是你!”吼完,她气得别过头。 萨斯一把扳正冷星的脸,温热的呼吸不断喷到她的肌肤上,令她难以克制地起了整身的疙瘩,她不断地在他怀中挣扎。“你给我说清楚,我几时把婚姻当儿戏了?”他克制著想摇撼她的冲动。 “你背著我和那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吼完,冷星便委屈地哭了。她不在乎他,不要在乎他,她恨恨地将脸上的泪擦掉。 萨斯瞪大了眼,吐了一口气,霎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总算弄清楚她在气什么了。经过刚才的战事,他差点忘了酒店女人的那件事,不过她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和那个女人上床的?”萨斯挑著眉问道,唇角带著浅笑。 冷星咬著下唇,泪眼婆娑,怒瞪著萨斯道:“我连肚脐眼都看到了,别说你没做。”冷星气极得重捶一下床铺。 萨斯唇角的浅笑渐渐扩大,一把将冷星从床角往床中间拖去,接著将她按倒压在床上。他承认,妻子的在意令他觉得非常开心。“你很在乎我?”他轻抚她白皙柔软的脸颊。 冷星愣了一下,接著用力推挤著压在她身上的萨斯。“你别压著我。”她大叫道,回避著令她心灵一震的问题。 萨斯照压不误,眼神中透露著吃定冷星的光芒。“我没有碰那个女人。”萨斯说著几近耳语的解释,眼中闪烁著浓浓的笑意和认真。 就算萨斯说著几近耳语的声音,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因为萨斯的脸简直是贴近她的,想不听清楚也难。 冷星僵直了身体,错愕了几秒钟,才找回发问的本能。“那……你上楼做什么?”还去了十几分钟。 萨靳移动了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满意地呼了一口气开始说道:“我承认她诱惑我,不过我心系那个待在火魔国里的女人。所以,我拒绝了她,只换了裤子。” “你结了婚还敢心系著别人?”冷星拾手敲了萨斯胸腔一记,对著他的脸吼道,他的解释真是愈说愈糟。 老公有一夜,还是爱上别人,哪样比较能原谅?她想,老公的一夜,或是老公爱上别人,这两种她都不要。 萨斯握住冷星飞拳而来的手,将她的手贴靠在他的胸口上。“你想到哪里去了?那个别人不是别人,就是你,不然你以为我那么辛苦布棋是做什么用?” 霎时,冷星胀红了脸,身体的体温跟著上升。“是我就说我嘛,干什么说那个待在火魔国里的女人。”她埋怨道,害她想错方向,表现得像个醋妇。 突然,萨斯低下头吻咬著冷星,然后又毫无预警地突然停止,她的脸色更加红润了。他喜欢看她如此娇羞地躺在他怀里,萨斯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待在火魔国里,我才那样说的。” “喔。”因为萨斯含著她的唇,所以她的声音也同样含混不清。“那……你为什么给那女人那么多的小费?在我看来,就像是买她一夜的费用。”冷星推开萨斯的睑,要他不要再咬她的唇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讲话了。 萨斯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冷星敲著他的手臂要他别装傻,快点回答。 “你的观察真敏锐,不过却独漏掉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三、四个月了。在那种地方工作的女人都没什么钱,我才多给她硬币让她能安心地生孩子。” 听完萨斯的解释,冷星惊讶地微启唇办,她实在很难相信萨斯会做这种好事。她准备要开口说话,萨斯的头又压低含住她的唇。 “实在很难相信你也会有同情心。”想当然尔,她的话是含混不清的。 萨斯放开冷星的唇,抬起头说道:“那就前进一步棋吧,算是给我的奖赏。”以前生活中没有她时,他才懒得做这些好事,有了她之后,他愿意做任何会让她爱上他,也会让她开心的事。 “还有,我在炙国的市集中救了……”他想一件件地论功行赏,不过被她打断一下。 萨斯干脆含住冷星的唇。 “我知道,我都有在场啦,早给你前进好几步了。”现在已经是在第七步了。 萨斯满意地点点头,加深了吻,良久又改为轻啄。“没问题了?”如果发问完了,他要做他等很久的事了。 “还有啦,那手镯怎么会在那女人的手上?你原本要送她吗?” 她左闪右闪,萨斯才清晰地说完整句话。 “那是你的,我怕你会不喜欢,想拿出来问她的意见。如果她认为女人会不喜欢那个款式,我就回去重新买。”这是第一次送东西给她,他想要确定她会喜欢那只手镯。 冷星不好意思地咬著下唇。“我很喜欢那只手镯,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萨斯觉得全身发热,身体也慢慢紧绷了起来。原来,送东西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感觉这么好。“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他就要发动攻势了。 “你非得一直咬我的唇吗?我话都说不清楚了。”这样会教她浑身紧张又发热耶。 萨斯笑得很贼,将她的双手抬起放在头顶,低下头哑声说道:“不会咬了。”因为他改用吻的,深深地吻。 夜深了,爱自己心爱女人的时间到了,谁都别来打扰。 冷星顺从地张开唇和萨斯做亲密的接触。忽然,她想到好久以前,她曾想过,爱上他会很痛苦,因为如果有一天她回去未来之后,怎么办?但既然这么久了,她都没能回去,爱上他应该没关系吧?这个问题,她要好好想想了。 第九章 从炙国回来已经三个星期。这些时间以来,冷星整天悠闲度日,萨斯待她极好,两人之间的关系愈来愈亲密。她还是要跟在他身边,但如果她不耐烦,萨斯会允许她离开一会儿,去花园透透气,譬如现在。 这几天好热,空气中既干燥又闷热。她原以为是火魔国的夏季要来临了,不过一问竟还有两个多月。这种不寻常的热,宫内的人说并不常见。 花园内是唯一太阳照不到,比较凉爽的地方。冷星蹲想要替一株花挖点上栽种,但一碰到土壤的手,却灼烫得教她飞快地抽回。 “这……”冷星惊讶地看著红肿的手掌,渐渐了然这些天觉得闷热的原因。原来这股熟并非太阳照射所致,而是来自地面的闷烧。 “火山在活动了,难怪这些天这么闷热。”才刚起心动念,地表突然剧烈地震动。 冷星摇摇晃晃地站起,赶紧蹲在墙角下。五秒后,震动结束,她苍白著脸站起,萨斯就在此时冲了进来。 萨斯跑向冷星,将她拥进怀里。“有没有伤到哪里?你还好吧?”萨斯心疼地看著冷星苍白的脸。“别伯,我在这里。” “我没事,我没事。”冷星也紧紧回抱萨斯,激跳的心渐渐乎稳下来。 她抬起头对著他说:“火山在活动了,我们要快点将人民撤离。我们将船往北开,不远的地方有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我们从那里再开始。”她有一股不祥预感,火魔岛即将成为历史了。 萨斯点了头,他不要再经历那惊心动魄的五秒钟。他是火魔国的王者,有责任教人民免于恐惧,他是冷星的丈夫,他有责任爱她及保护她。“我们走,我们重新再开始。” 冷星咬著下唇,泪水无法克制地淌下,她紧紧圈著萨斯。 “怎么哭了?-抬起冷星的睑,萨斯焦急地问。 “我舍不得这里。”她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萨斯一定比她更加难过,可是他掩饰得很好,她真是太没用了。 萨斯微笑,拍了拍冷星的头,将她的泪擦干。“你还有爱你的人民,别哭了。”还有爱你的我,你不会孤单的,别怕。“我们回宫去吧。”他是舍不得这里,但如果有她陪著,他哪里都愿意去。 “你对我真好。”冷星趴在萨斯的胸前轻声说道。 “不对你好对谁好?”萨斯揉搓著她的发,两人相偕回到宫内。 萨斯立即起程去巡视民间,冷星则待在宫内。 “王妃,要不要用餐了?”侍女走进萨斯和冷星的卧房问道。 “我等萨斯一起吃,你们先退下吧。”等侍女退下后,冷星拿起可以写字的板子和粉笔给远在未来的家人写信。她将信藏在其中的一块石墙内,等待将来某一天哥哥们找到,可以得知她平安快乐地活在古代的时空。 侍女进来报告萨斯回来了,冷星拍拍石墙,叹了口气,起身迎接萨斯。 愈来愈闷热了,火山的活动变得更加剧烈,不过地表却不再震动,火山的能量不时释放出能量,这令冷星很担心,只能加紧准备撤离火魔岛。她不知道上天何时要让火魔岛沉寂,但愿不是现在,请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萨斯为了准备撤离火魔岛的行动,变得异常忙碌。见他展现过人的领导能力及行动力,不禁深深觉得佩服及骄傲。 萨斯走近位在船头的冷星,抱住她的腰问道:“要不要回宫休息一会?你从一太早就待到现在,累了吧?”天气如此闷热,他舍不得她跟他在这里晒太阳,船上还有一些事情,还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处理。 “我不累,我等你一起回去。”最近,她很害怕离开萨斯,总觉得一离开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样的恐惧教她一秒钟也不想离开他,她搞不懂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也许是火山快爆发了,让她觉得焦躁不安吧! 萨斯点头,不强迫她。“去船舱里休息一下,事情一处理完,我就去那接你。” “好,我去里面等你,你别忘了来接我喔。”冷星叮嘱道,得到萨斯再三地保证,他才安心地进入船舱。 船舱里只比外头凉一点,但闷热依旧,冷星推开船舱里的窗户让空气流通。突然,窗外岸边有四个身穿黑衣,披风帽沿压得很低的人引起她的好奇,让她想起不久前她也是故意将披风帽沿压低避人耳目。冷星下意识觉得这四个人有问题,更何况太热天的还穿得一身黑,实在非常可疑。 担心那四个人跑掉,她情急之下大喊:“穿黑衣的,你们四个给我站住!” 她一喊,那四个人立刻停止步伐,不过并没有看向她,镇定的神态令冷星更觉诡谲。 “转过头来!”冷星大声命令道。她要确定他们的身分,这四个人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不想离开火魔岛的贵族派人来搞破坏。“我叫你们转过头来。”真是岂有此理,叫了老半天竞还敢装耳边风! 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说话了。此人是四人之中最高壮的,低沉嘶哑的嗓音令冷星听得极为不舒服。“你是什么身分?竟然敢如此令命我。”声音里的权威充满了不容他人置喙的语气。 “我是火魔国的王妃,这样的身分,有没有资格在火魔国的土地上要求你转过头来?”在火魔国的上地上跟她比威严,他太不自量力了吧! 左后方的一名黑衣人身体突然一震,转过头想要看她,却被之前说话的男人一吼而停止转头的动作,不过在这极短的瞬间,她看见了想要转头之人的发色,那是属于炙国贵族才有的发色--黑色。 冷星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但表面上仍保持著镇定,以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们:“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你们是要来挑起战争的,恕火魔国不奉陪。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整座岛屿不久之后即将沉没、消失。回去告诉你们的拉炙王,把握时问撤离炙国的人民,别再想打无谓的战争去争这块土地,这里的一切将不会属于谁。” 冷星看得出来那个为首的黑衣男人因为她的话而一震,不过他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萨斯的王妃,火魔国的火女,炙国要定你了!”聪慧的王妃,竟然能够猜出他们来自炙国。就算这个岛屿即将沉寂,他也要抓她来守护炙国。 冷星因黑衣男人的话而僵住,一股恐惧袭上心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四个黑衣人从容不迫地离开,没有出声阻止。 当晚-- “你怎么了?”晚餐时,冷星显得心不在焉,萨斯狐疑地询问。该不会是今天闷昏头了,才会没了食欲,只是不停地翻搅食物。 “没什么,没什么。”冷星这才回过神进食。她考虑要不要告诉萨斯今天炙国的人来过的事,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免得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因为依萨斯火爆的个性,不冲出去抓人才怪,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撤离火魔国的人民,炙国的事目前不值得费心。 “那发什么楞?多吃一点。”萨斯皱眉道。 “喔,好。”说完,冷星低头猛吃,几度心虚抬起头,视线刚好和萨斯碰得正著,她不自然地笑著,又赶紧低下头。这下,萨斯的眉是愈皱愈紧了。 “明天你就待在宫内休息吧,别跟我到海岸去晒太阳了。”不然人都被晒怪了,一会神智出游,一会诡谲心虚地笑著。 冷星马上断然拒绝,打死她也不要离开萨斯身边一步,今天那个狂妄的炙国人说的话到现在还令她心有余悸。“不,我不累,让我跟。” “真的没问题?”萨斯挑眉问道。 “保证没问题。”冷星拍胸脯保证。 但是,他有个条件。“上午你可以待在船上,中午过后就一定要下船舱休息。”他们将有一段远程的航行,他不能让她累坏了。 “好,没问题。”她赶紧答应,就怕萨斯突然反悔,她现在莫名地害怕离开他,所以,他去哪里说什么她都要跟去。 冷星低下头又吃了几口,然后抬起头提议道:“我吃不下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她想多看看火魔岛上的一切,将这里美好的事物全牢记在心里。 萨斯还来不及点头,冷星已急得拉他出去。 多天后的深夜时分,夜空繁星点点,万里无云,空气干燥且丝毫无风,冷星从睡梦中转醒,想抱住身边的萨斯,却意外扑了个空。她皱眉坐起身,眨了眨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待看清楚后,冷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此时萨斯走到她的身边抱起她。 “你醒了?”萨斯压低声音问道,手指梳过冷星的长发,为她整理因睡醒而纠结的长发。 “这……”冷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神殿里点了上百上千的火把,通明得犹如白昼,熊熊的火光中透露出一股诡谲,烈火虽大,但她竟觉得寒冷。 神殿的中央画了个很像八卦图的东西。月光从天窗打了下来,坐在圆圈里三十名的祭司的脸全被月光染成了银白色,好似地狱来的使者,冷星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星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两眼大睁地瞪著祭司前方僵直、躺在地板上的数具脸色死白的人。她转头激动地问萨斯:“你把他们怎么了?他们死了吗?”手指著躺在地上将近百来名的人。 萨斯皱眉,对于她怀疑是他杀了他们感到不悦。“他们是死了没错,不过不是我杀的,他们全是死于今日的人民,其中大多是病死的。”这些尸体全都是从民间运送进来的,为的就是今晚的施咒。 “但……这是为什么呢?”她不了解,为什么祭司要对著那些死去的人念著一些火魔国古老土话的经文? 萨斯的眼光突然变得严厉,对冷星解释道:“今晚的施咒是为了要设下结界,祭司施法命令那些死去的人的灵魂必须镇守在火魔国永世不得离开,就算火魔国沉入海底,后世的人仍不得破坏火魔国里的一切。这是为了让火魔国永远在火魔岛上得到安宁。” 听完萨斯的话,冷星缓慢地眨动双眼,几乎觉得不能呼吸了。她震惊无比,她回忆起把她抓来火魔国的那些魂魄,原来那些魂魄是萨斯为了保护火魔国的宁静所设下的结界,她却因为破坏了结界而被带回了古代,而她现在竟活生生地在这里看他们布下的结界,这一切显得好诡谲啊! “快完成了,完成之后我们就回寝宫休息。”萨斯附在冷星的耳边说道。他整夜未眠,而冷星在布结界之前先睡了,却因他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寝宫而将熟睡的她抱来这里,他实在没料到会让她看到布结界的事。 冷星点头,继而问道:“有解除结界的咒语吗?”如果身处未来的哥哥们触犯了结界怎么办?! 萨斯狐疑地挑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好奇。”冷星咬著下唇说道。她背对著萨斯被抱著,教他不至于看到她不善于说谎的脸。 萨斯突然将冷星反转过身,想让自己可以看清楚她的表情,但冷星赶紧撒娇似的将头埋进萨斯的脖子里。“我真的只是好奇,你不想说就算了。”话里满是浓浓的委屈。 见她如此娇媚,萨斯虽然心生疑惑,但仍是吃她这一套。“解除结界的咒语全刻在这块板子上。”冷星睁大了眼瞪视著那和萨斯手掌一般大的金色板子,金色的板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全都是由她看不懂的文字所写成的。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再回到火魔国会派得上用场的。”萨斯语重心长地说。这块板子是为了预防祭司的传人学艺不精无法打开结界所刻下的,板子上刻的是如何布阵和打开结界的咒语。 “这块板子真漂亮。”冷星抚模著板子的表面喃喃说道,脑中却飞快地想著办法。 萨斯突然在此时抱起冷星,收起金色板子,吻了她一下说道:“完成了,回去休息吧!”萨斯率先走出神殿,祭司跟著他之后鱼贯地走出。 冷星安稳地躺在萨斯的怀抱里,眼皮随著他稳健的步伐半开半合。终于,她在进入梦乡之前,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今天的天空竟然奇迹似的飘著小雨,天气凉爽之外,空气中还飘散著一股下雨时才会有的清新上味。冷星趴在寝宫外的栏杆上,抬起头深呼吸,闻著这久违已久的味道。好像自她来火魔国后,碰到下雨天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天气总是炎热、窒闷的,她好怀念这种凉爽的天气。 萨靳无声地靠近冷星,一把从后面抱住,将她举离地面。冷星柔顺地贴靠在萨斯的胸膛,开心地咯咯笑道:“你起来啦?”她挣扎地要落地,他依了她之后,冷星转过身手圈著萨斯的腰,问道:“是我把你吵醒的吗?” 她刚下床时蹑手蹑脚的,担心吵到他。谁叫他不肯让她睡床的外侧,害她起床时都得跨过他的身体,他又长得如此高壮,从床头到床尾都被他给占满,教她每次要过时都好小心好小心,但浅眠的他还是时常被她给吵醒。 萨斯摇头表示不是,怜爱的眼光停留在冷星的身上。“你趴在这里做什么?”他月兑下披风为她披上,免得她著凉。 “闻雨的味道。”冷星微笑地说,笑眯眯地看著萨斯,右手不断伸出栏杆外抓雨。 她傻气地回答与动作逗笑了萨斯。 “我们之间的棋步好久都没有进展了。”萨斯抱著冷星突然说道。 霎时,冷星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抓著天空飘下的雨。“确实一直停在第七步。”他干什么突然谈起这个?害她紧张起来了。 “你说我还要走多少步才会让你爱上我?”萨斯在冷星的耳鬓边厮磨,半逼著她回答。 他深深地为她著迷,爱上了她,他有点耐不住性子了,她落后他太多,他想要她赶紧赶上他。 冷星无措地咬著下唇,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反正……反正不会是无数多步就是了。”换句话说,就是有进展了。从前定的棋步是没有尽头,现在是有了。 萨斯冲动地更加抱紧冷星,她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那你估计什么时候会走到?”萨斯飞快地问。 “哎唷!”冷星娇嗔,她被问得不好意思了。“就快了,就快了。”说不定已经到了,她也无法确定。 “是吗?”萨斯有些不以为然。 “别一大早就问人家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啦!”脑细胞都死了一大半了。 “好,好,不问了,不问了。”萨斯无声地笑著,既然得不到令他满意的答案,他就决定暂且不逼问她了。“走吧,去海岸了。” 再七个工作天,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就要离开火魔国居住百年的火魔岛,想到此心情不禁沉重了下来。 “呃……我……我想待在宫里。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在宫里休息,走一走。”好奇怪的说法,她竟然觉得下雨天是好天气。 “你确定不跟我去?”大太阳在甲板上被晒得半死才要跟,凉爽的天气反而不跟,真奇怪!不过如果不异于常人,就不是他独特的冷星了。 “嗯。”冷星点头,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算有萨斯在身边的恐惧阻挠著她,她也要努力地忍过。 “好吧,你就留在宫内好好地休息,让结纳陪著你,别乱跑。还有一点,不能出宫。”萨斯再三提醒。 “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了。”半推著萨斯离开她身边。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待萨斯一走出她的视线,冷星就开始行动了。她跑进房间从床底拿出她之前预藏好可以写字的板子和粉笔,将它们包在丝巾里,小心翼翼地往萨斯每日批公文的房间走去。 一关上房门,她开始在房里找寻那块刻有咒语的金色板子。原以为要花费时间才会找到,没想到萨斯就将它随手放在一只木头桌上,冷星惊喜地合不拢嘴,高兴地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只板子对萨斯来说也许不重要,但对她来说可重要多了。她一定得抄下板子上的文字然后藏起来,等著哥哥们发现,好让他们免于结界的惩罚而发生不幸的事。 花了半天的时间,冷星满意地看著手中的成品,将成品包在丝巾中偷偷地带回寝宫。她打开之前藏著信件的石墙,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希望家人会在万年以后发现。 “大功告成。”冷星关上石墙,喃喃地说。 “你跑去哪了,王妃?”结纳跑了进来,流了一头的汗,好像刚跑完百米回来似的。“我快要将整个皇宫翻过来找你了!”他冲到冷星面前站定,劈哩啪啦地抱怨。 “我……我四处走走,你别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冷星赶紧安抚结纳。 她都忘记萨斯交代要让结纳陪著她的事了,难怪结纳心急找不著她。 “擦把脸吧。”冷星递了一条毛巾给结纳。 “我一定要告诉萨斯王说你……”结纳不高兴地叫著,但还未说完就教冷星给打断。 冷星一把抓住结纳。“这么说来,你还没禀报萨斯说你找不到我喽,对不对?” “对啦。”结纳不甘愿地说。“我还以为你又像上次一样放我……你是怎么说的?放我‘鸟子’。” “是‘鸽子’。”这是上次她从炙国回来时向结纳赔罪时说的,她说她决不再放他鸽子了。“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这并不像冷星王妃的个性。“哪有王妃跟仆人道歉的,挺奇怪的。”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心中满高兴的就是了,至少冷星真的把他当朋友看待。 “你肯原谅我了?”冷星笑说。 结纳也笑开。“原谅了啦,不可以再偷偷跑掉喔。” “遵命。” “好啦,离午餐还有一小时,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去。”结纳说道。 “到处走一走喽!”冷星说完,拉著结纳往外面走去。 结纳嘴里嚷著:“你不是刚走完吗?!怎么又要走一走了?”他为了要找她可是将宫中走了好几遍了,现在还要走啊?!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陪还是要陪,结纳加快步伐跟上走在前头的冷星。 “我们去花园。”不等结纳跟上,冷星率先走向花园。 在花园里,结纳与冷星一同蹲在地上。半晌,他开口问道:“火魔岛真的会沉入深海底吗?”语气中满是忧虑。 冷星拔著上里的杂草,回答道:“嗯。”她与结纳同样对火魔岛不舍,不过大自然的力量,谁也没能力去改变或阻止。 “什么时候?”结纳也加入拔杂草的行列。 “不晓得,大自然的事谁也猜想不到,也许最近,也许好几年以后也说不一定。”冷星叹口气说道:“只有听天由命了。” “那……火女会永远守护著火魔国吗?”结纳低著头问道。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了,冷星王妃会永远守护著他们,陪著他们吗? “那是当然的。”冷星抬起头好笑地看著结纳。 突然,结纳的背后出现一名黑衣人,拿著利刀准备朝结纳的背部刺下。 “小心!”冷星大喊,用力推开结纳,黑衣人手中的那把刀却划到她手臂,立时血流如注。 “火女要改守护的国家了。”当中最为高壮的黑衣人冷笑说道。 冷星认得这个人的声音,她惊讶地微张著嘴,皱著眉瞪视著那个黑衣人。“我……我听过你的声音。” 冷星惊恐未定,结纳已经冲出去和另一名黑衣人扭打成一片。“你们是炙国的人?” 她的话一出,她清楚观察到四名黑衣人僵了一秒,那一秒就足够冷星确定他们的身分了。 “救--”冷星想开口求援,但喊不到一个字,立刻被为首的黑衣人街上前捣住嘴。 “杀了他!”听到为首的黑衣人下令杀了结纳,冷星惊骇得拳打脚踢,不断挣扎。“鸣……”不要啊!放过他,放过他。 “火女!”结纳痛苦的喊叫声令冷星痛彻心肺,她不断挣扎,但徒劳无功。 “快走!”为首的黑衣人一暍,用力扛起冷星,连同其他三名黑衣人奔出火魔国的花园往皇宫里的后门奔去。 结纳!冷星在心中喊著,泪无声无息地流下。 当萨斯在花园看到结纳用鲜血在地上写出的“灸国”两字时,简直是发狂了,看见冷星掉在泥地上沾血的披风,也几乎令他崩溃。炙国的人竟然敢带走他深爱的女人,他誓言血染炙国城都! 忿怒的火焰不断在萨斯的眼中燃烧,萨斯克制住想大吼的情绪,冷静地命令道:“将结纳安葬好,立刻集合所有的兵力。”战争之火开始燃烧。 烽火的年代,战争加上圣地的动荡,尽避困难重重,但萨斯望向远方的目光却更加地坚毅,他绝对不会认输的! 炙国宫内 “你给我吃东西!”拉炙暴戾的狂吼声教站在房内的侍女皆惊慌地倒退三步,唯有被吼的冷星怒张著眼瞪视著他,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就是这副模样,更加激怒了拉炙,教冷星挨了两个巴掌,依然固执地闷不吭声。 原来为首的黑衣人就是炙国的王者,她早该猜到的!“放我回去,我不属于炙国,更不属于你。”冷星坐在床边冷冷地说,就算半边的脸疼痛不已,她也不会向拉炙低头,她恨他杀了结纳。 “可恶!”拉炙握紧拳头克制著想再揍冷星的冲动。最后,他抓著冷星的头发,强迫她进食,但尽避冷星脸上沾满了食物却一口也没吃下。 “我最讨厌会打女人的男人,身为一国之尊居然会动手打女人,这种举止真是难看得可以。”冷星趴在床边说道。 拉炙忿怒地挥动身上的披风,手指著冷星,咬牙切齿地说:“我看你可以撑到什么时候?!你的命运是属于炙国,属于我的,乖乖地做炙国的守护神,你就不会挨打。” 冷星抬起头,冷冷地瞪视了拉炙一眼,说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守护神,你难道不了解你是一国之尊,是统治炙国的王者,其实你才是这个国家的守护神,你要它好它便好,你要它坏它便坏,全在你一念之间。萨斯和你不同的一点就是--他爱火魔国,他努力去守护它,而你却不想放心思在经营炙国上,只想走些旁门左道,就想让炙国富强,胜过火魔国,那是不可能的事。”冷星看著拉炙坚定地说完,即低下头不再看他。 拉炙的暴怒是可想而知,但冷星的话同样令他震撼无比。“你别以为你说了一大篇道理就能感化我,我就会轻易放你回去。”她说那些话只不过是想软化他,要他放她走。火女果然聪明,但他才不会轻易上当。 “顽强之人!”冷星受不了地说,照样低著头不看拉炙。 拉炙青筋暴露地走向冷星。突然,窗外传来尖叫声、奔跑声及漫天的火光吸引了拉炙的注意。他飞快地冲向窗边,惊骇地见到从天而降的火焰,火焰迅速地燃烧著炙国的城市。 懊不会是萨斯来救她了?冷星激动地冲向窗边,抬头一望,天空的异象令她惊吓得无法动弹。“这……”她骇得无法言语。 拉炙睁大眼瞪视了冷星一会儿,随即冲出寝宫。 拉炙前脚刚出宫,冷星即全身虚月兑地跌坐在地上。上天要开始摧毁火魔岛了,火山耐不住性子了,冷星激动不已,浑身颤抖。 逃!趁现在炙国正乱时,快逃走!冷星撑著三天未进食的身体,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抓起放置在木桌上的木盘,轻巧地走到正在门边著急的侍女后面,她闭上眼狠心地敲往她头上。 “对不起。”待侍女倒地后,她拖著虚弱的身体往黑暗的走廊前进。 第十章 漫天的火光令盘踞在炙国山头的萨斯深觉震惊,火魔国的将士皆目瞪口呆,短短数十秒从天而降的火焰,几乎摧毁了炙国三分之一的城市,所有的人皆不可置信瞪大了眼。 “冷星王妃……” 萨斯举起手制止将士说话。她会没事的,她一定会为了他平安地活著,在她还没说爱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之前,他不会允许她离开的! “你们在这里等著,天一亮,举兵攻进炙国的城都。” 天一亮,炙国全国人民一定因整晚灭火而累得体力透支,到时就是炙国亡国的时候了。萨斯闭上眼,再张开时,目光里的冷硬、嗜血教人胆寒。 “这里交给你指挥了,上将。”萨斯说道。 “萨靳王……”上将喊道,欲阻止他离开。 萨斯眼神一睨,上将即闭口不再劝说。他们哪会不知道萨斯王是担心冷星王妃,才会耐不住性子,等不及早晨的来临就兀自先潜入炙国。萨斯王的坚持,他们无力阻止,只能挣待五个小时后早晨的来临。 “火女逃走了,快搜!火女逃走了!” 炙国士兵的吼声令躲在暗处的萨斯震惊不已。她逃走了?听到冷星逃跑了,他的火气不受控制地飙升。她这个傻子!炙国四处混乱的时候,她不信任他会来救她,不乖乖地待在炙国的宫内等他,还冒险地到处乱跑做什么?万一他找不著她,万一被火焰所伤怎么办? 暗处的另一边-- 冷星浑身颤抖地蹲在地上,她压低著头,以免被炙国士兵的火把照出她的藏身之处。冷星咬著下唇,任由热泪在她脸上奔流,她好害怕又好饿,好想好想萨斯,她的脑子累得想不出任何法子。 “那是什么?”一名炙国的士兵朝冷星藏身之处吼著,吓得冷星更加缩低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什么都没看到。”士兵的同伴对刚才出声的士兵说道。 士兵高举著火把,亮光刚好扫过冷星的足下,士兵不悦地吼道:“见鬼了!” “好了啦,走吧,去搜那边,如果找不到火女,我看我们全完了。” 待脚步声走远,冷星才敢吐出紧憋在胸口的气。“好险。” 这里不安全了,冷星缓慢地朝后退,想找另一处更安全的地方,直到背部碰到一具厚实的男性背部才惊骇地张大嘴,手足无措地楞在当下。 说时迟那时快,冷星来不及尖叫,就被男人反压在地,捣住嘴唇,动弹不得。 “呜……”她想要挣扎,无奈对方块头太大,她根本连抬起手臂都不能。天啊!她挫折得好想大哭,没想到逃了老半天,还是逃不出拉炙的手掌心。 “冷星。”瞧著身下肮脏不已的容颜,萨斯不敢置信地小声喊著。 冷星吸了吸鼻子,眨了眨双眼,睁开眼睛仔细瞧清楚这声音像极萨斯的男人。待看清之后,冷星哽咽地轻喊:“萨……斯……”天啊!她真不敢相信,这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萨斯,她好想好想见到的人。 萨斯激动不已地紧拥住冷星,将头埋近她的发里,冷星也同样紧紧回抱著,这一刻的感动深深震撼著彼此。 “你还好吗?还好吧?”萨斯激动地问著。 “我没事。”冷星摇著头,紧紧地圈住萨斯不放手。在这么心惊动魄的时刻能够见到他,真的太好了! “伤口还会痛吗?”萨斯抓著冷星已包扎过的手臂问道。 “不痛了。”见到萨斯,她整颗心都放了下来,身体也跟著无力地趴在萨斯的身上。 靶性过后,萨斯的头脑立刻清明了起来,想到她居然一个人在这么乱的时候跑出来冒险,他就觉得有气。“你居然大胆到炙国烽火连天的时候逃出来,你难道没想到你有可能会被烧死、被误杀、被抢劫、被强暴吗?”真是气死他,真是……令他担心极了。 听见萨斯毫不疼惜地骂著,冷星忍不住满月复委屈,无声地哭道:“我想见你嘛,想回火魔国想疯了嘛,才会什么都不顾地偷跑出来。” 冷星趴在萨斯胸前哭得颤抖不已,著实令萨斯心疼不已,再也责备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紧紧拥抱。 “好了,别哭了,我都知道了,别哭了,我们现在就回家。”萨斯温柔地说,大手抚著冷星的发。 片刻,冷星抬起头,抱著一丝希望问道:“结纳呢?他……没事吧?” “结纳死了。”萨斯紧紧抱著在他胸前无声哭泣的妻子,他知道冷星和结纳是很好的朋友。结纳的死,对她的打击必然很大。 “他还这么年轻……他还说要我陪著他,他怎么可以自己先离开我了呢?”她好难过,好难过。 “不哭了,结纳一定很不希望见到你那么难过,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他,嗯?”萨斯不停地安慰冷星,对她有著无限的心疼。 “谁在那里?”突如其来的吼声令冷星脸色惨白。 “萨斯。”冷星惊惶地说,紧抓著萨斯不放。 “慢慢地往后退,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天亮之前别出来。”萨斯镇定地说,轻巧地将武器出鞘。 为了让她平安地离开,她猜到萨斯准备一个人和那些士兵硬拼。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冷星压低声音焦急地说。 “该死!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萨斯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有著无比的坚持。 杂乱的脚步声愈来愈逼近萨斯和冷星,炙国的士兵即将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对峙一触即发。 冷星轻轻揽过萨斯的睑,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眼神上透露著坚定,柔声说道:“我等你,会一直等你,要记得来接我,到时我有话要告诉你。” 冷星眼中的坚定教萨斯害怕。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他想今生只有冷星能够影响他的情绪。“你--” “你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不……”他根本来不及将“不准”说出,他那顺从的妻子已从藏身处站起身,风将她的红发吹得飞散。对于她的举动,他百味杂陈,有佩服、担心,有著心疼与火气。 “记得来接我。”冷星双眼直盯前方,小声地说,已顾不得萨斯冒火的双眼,她慢慢走向炙国士兵,眼神是无比的坚定。“我在这里!”冷星向炙国兵大喊。 炙国士兵立刻冲上前将冷星团团围住,冷星强忍住回头的冲动,任由泪流下脸颊。 萨斯红著双眼,握紧拳头,看著炙国的兵带走冷星,誓言将她平安地带回,清晨来时决不饶恕拉炙。 大厅里拉炙对著冷星大发脾气,冷星低垂著头不发一语,丝毫不低头的倔强个性令拉炙更加生气。 “全是你搞得鬼对不对?那些从天而降的火。”拉炙怒气冲天,对著她大吼,脸色气得发青。 “不是我。”冷星冷冷地说。“我没那种能力。” 谁会相信火女没有操纵火的能力,对于冷星的否认,拉炙简直气急败坏,大声地朝士兵吼道:“看紧火女!一刻都不准离开她,别让她再逃跑!” 拉炙一定,冷星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无力地趴在地板上,擦拭著眼眶中的泪水。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天就快要亮了,但是她再也没有力气抬头看一眼了。 天亮了,萨斯躲在炙国的地下水道,透过小缝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毫不留情地直照他的蓝眼。 懊是去接冷星的时候了,远方渐渐传来的嘶吼声令他血液沸腾,浑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深处往上冲,挣扎的要释放。 萨斯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武器,走出藏身处,直接面对光芒四射的太阳,同时面对战争。 嘶吼声、哀号声、哭泣声,声声震耳,冷星挣扎著从疲惫中转醒,拖著虚弱的身体靠向窗边,但入目的两国交战的书面令她心惊。她一眼就看见混战中的萨斯,激动地险些站不住。 “萨斯!”她哭喊著他的名字。萨斯抬起头看向冷星时,她的心一震,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源源流下,也在这一刻,她被拉炙拉离了窗边。 “可恨!”拉炙急怒地大吼,反手朝冷星的脸毫不留情地掴掌。“你跟我来。”拉炙的手劲之大,教冷星几度跌倒在地,跌跌撞撞地被拖著走。 “放开我!”冷星激烈地挣扎,想从拉炙的手中挣月兑。 “你给我守护炙国,快施法将火魔国的兵全杀死!”拉炙眼见败势,发狂似的命令著。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没有特殊的能力,你难道还不了解,是因为你抓了我才导致今天炙国的灾难,而不是因为我不守护炙国吗?”冷星强忍住晕眩,试著要拉炙放她离开。 拉炙是聪明人,他哪会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现在后侮也来不及了,就算他现在放火女回去,萨斯也不会饶过他。事到如今,他只有拿她来赌了,他不信火魔国的守护神在他的手里,萨斯会不屈服。 “你可以守护炙国,用你的身体,你的命。”拉炙强硬地拖著冷星定向寝宫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萨斯,救我!”冷星不断地反抗,拉炙怒不可遏地将她扛在肩上。 没有进食的胃压在拉炙的肩上,教冷星觉得疼痛难受,加上被野蛮地对待,她难受地哭著。 “萨斯!”拉炙扛著冷星站在高阶梯上喊著,厚实的肩左右摇动,冷星随其左右摇摆,仿彿是一只破碎的玩偶。 痛苦袭向萨斯,他的心因拉炙的举动而揪成一团。冷星泪流满面,苍白的脸庞令萨斯尝到此生中最忿怒的痛楚,对拉炙的怒火深到极点。对上妻子双眸的那一瞬间,他激动地几乎握不住剑。 “放开她!”萨斯忿怒地大吼,高举著剑直指拉炙,阳光照射在剑尖上,剑尖上的血,鲜红得令人惧怕。 “你再动一步,我就将她从这里丢下去。”拉炙高抬起冷星威胁道。 看到萨斯铁青著一张脸,教拉炙深感满足。 她撑不住了,原谅她再也无法将虚弱掩饰过去,可是她好不甘心就这样服输,她还有话没跟萨斯说,她还有关于那棋步的事没跟他说。 “我还要撑著,还要撑著……”透过迷蒙的眼,冷星看见萨斯毫不反抗地被刺了好几刀,她心疼地睁大眼,用尽全身的力量悲恸出声:“不!放开他,放他走,别伤他……我拜托你们……别伤他……天啊!我爱他啊!”见到萨斯猛然双膝跪地,冷星大喊出声。 “你。”萨斯万万也想不到,冷星会在这种时刻说爱他。他强挺著痛楚,自原地站起。够了!他受够了,他要冷星立刻回到他的怀抱里,该是照他的方式玩的时候了。“拉炙,你现在放下她,我就留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等著当炙国的陪葬品。”萨斯冷冷地说。 拉炙打了个寒颤,冒著冷汗,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如果我是炙国的陪葬品,你的王妃在炙国就是我的守护神。”拉炙的冷笑令冷星胆寒,拉炙将她高抬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过,突然,他脚步不稳,冷星被他摔落在地。拉炙怒吼:“这是怎么回事??”是他错觉吗?地表怎么在晃动。 地震?!冷星震惊地不敢动,震动只维持数秒即停止,她强忍住晕眩感。 萨斯动作更急地挥动著手中的剑,一步步朝拉炙靠近。火魔国的兵力势如破竹,炙国的兵丝毫没有招架的能力,趁著拉炙因刚才的震动而闪神,萨斯逼近到拉炙只有数十步的距离。 “可恶!”拉炙啐道。一个不留意,竟然让萨斯攻上来了。他强拉著冷星往后退,冷星挣扎著,故意拖延,企图为萨斯争取包多的时间。 突然,又一个强震来到,拉炙拖著冷星跌倒在地。萨斯用剑支撑著身体,半跪在地上。 所有的人全站不稳,慌恐地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层层乌云遮住,右边的城墙因强震而倒了一半。 “是你搞得鬼,对不对?你要灭我炙国,对不对?”拉炙恶狠狠地质问冷星。 冷星骇然地睁大眼,哑口无言。 “我要杀了你!”拉炙掐住冷星的脖子,已无理智可言。 冷星痛苦地几乎昏厥。 “拉炙!”萨斯咆哮,见到冷星痛苦的表情令他觉得心魂散裂,火红的双眼怒视著拉炙,手中挥舞的刀更加凌厉,萨斯挥刀砍向拉炙,他被迫放开冷星。 拉炙回过神,挥动著刀和萨斯正面交锋,冷星惊骇地躲向一旁。拉炙三番两次要抓回冷星,全被萨斯一一挡掉。 “萨斯!”冷星惊惧不已,惊恐地喊著。 忽然,又天摇地动了,这次好像没有停止的打算,一块石墙掉落在她身旁,冷星白了睑,在千钧一发之际,萨斯将她拉进怀中。 拉炙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周,渐渐圆睁了眼,看著他的国家因天摇地动快毁了,愤恨得不得了,拿起刀疯狂地朝萨斯和冷星乱砍。 “我杀了你们!我的炙国,我的炙国快毁了,全是你们,你们施了什么法?!我杀了你们!”拉炙无章法地乱砍,萨斯抱著冷星奋力回击。 萨斯和拉炙缠斗之际,地震更加肆无忌惮地晃动。冷星苍白著脸,压低著头缩在萨斯的怀中,追上来的火魔国士兵加入战局,拉炙很快地束手就伏。 “撤退!”萨斯喊著,众人听命开始向炙国的海岸前进。 拉炙全身是伤,颓然地倒在墙角喘气,他茫然地瞪视著远方,不断喃喃自语:“我的炙国,我的炙国,我的炙国……” “他--”冷星抬起头看向拉炙。 “神会惩罚他,我们离开这里。”冷星在他的怀中,萨斯不愿意让她见到血腥的画面,拉炙就交由上天发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他问。 “没有。”冷星摇头,趴在他的怀中。 强震仍然持续著,很快炙国将变成断垣残壁,从此走入历史。 “离开炙国,离开炙国。”萨斯抱著冷星朝炙国的海岸奔去,惊心动魂地躲著从各处掉落的石块。 这时,拉炙凄厉的尖叫声传来,冷星颤抖地紧紧抱住萨斯。 他们很快地来到炙国的海岸。“上小船。”萨斯小心翼翼地将冷星先抱上船,接著自己坐进,然后数百艘的小船开始划离炙国的岸边。 极短的时间,众人皆惊骇、震惊地看著火红色的岩浆冒出山头,以极快的速度掩盖住炙国的国土,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此时他们已抵达大船的下方。 火山爆发了,冷星的身子不住地发抖。她居然亲眼看到火魔岛的沉沦,她激动地狂喊著:“萨斯,我们快回去火魔国!人民--火魔国的人民--” 萨斯紧紧抱住冷星,片刻不语,只为了再次感受她又回到他怀中的喜悦。 “别担心,你上船之后就会明白。”萨斯安抚道,拉住士兵放下的木阶梯,带著冷星爬上大船。 入目的情况教冷星无法言语,此处此景令她太震撼了。冷星眨动双眼,泪如雨下,千艘的船载满了火魔国的人民,船上的人全在向她挥手,欢声雷动。 “我……我太感动了。”她颤抖地说,萨斯站在她身旁,欣慰地拥著她。 “人民照原定日期撤离火魔国,他们知道你一定会赶上,执意要等你一起走。果然,你没让他们失望,我勇敢过人的王妃。”萨斯最后一句是贴在冷星耳边说的。 “谢谢你来救我。”冷星依偎在萨斯的怀中,由衷地说。 等所有人再回头看火魔岛最后一眼时,已不见它的踪迹了。太平洋上,船过水无痕。 冷星依依不舍地哭泣著,终究体力耗尽地在萨斯的怀中睡著。 远离了家园,他们要重新找落脚的地方,萨斯抬头眯眼看著拨云见日的好天气,将怀中的冷星抱紧,心中就算有千万个不舍和晞嘘,但有相爱的人陪伴著,哪里都可为家。 数千艘的船静静地航行在太平洋上,等待在一个有缘的地方,重新建立起新的家园。 数个月后-- 冷星蹲在一个空墓前除著杂草,摆上一些野花和果子。阳光炙热,但不见她离开,这个墓是结纳和耶云的空墓,她在火魔岛上的两个好友。 “天热了,我们回去吧。”萨斯牵扶起冷星,替她接过放野花和果子的篮子。 “嗯,回家了。”冷星要萨斯低下头,萨斯照做,而且为他擦拭额头上的热汗。 “我爱你。”冷星忽地柔声说道。她就这样说出爱语,一如她这数个月以来所说的。她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在萨斯奋不顾身前来炙国救她时。 萨斯满足地拥著冷星,往来时路走去。“我也爱你,我的妻。”他贴在她的耳边喃喃说道。 如果她没估计错误,经过两个月在海上漂流的日子所到达的地方,应该是南美洲,他们重新建立起的家园就是在此地。 萨斯毅然废了君王制,他们同意要在这里过平凡的生活,要和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民做朋友。现在萨斯仍是他们的领导者,不过,她想随著时间的流逝,他们会渐渐不需要依靠萨斯,慢慢活出自己的一片天。 “在想什么?”萨斯问道。 “在想我好幸福。”冷星轻柔说道。 萨斯微笑著,更加拥紧冷星。“是因为有我吗?” 冷星点头。 他们相拥著,踩著阳光住家园的方向走去。 靠在萨斯的怀中,冷星想著:也许一切都安顿好后,有一天夜里他们彼此相依偎时,她要告诉他所有关于她的故事。从误触结界落入古代的时空说起,爱上古代的王者,到阴错阳差,误打误撞完成寻根的任务,她要全盘托出,从此毫无隐瞒。 为什么说阴错阳差、误打误撞完成了寻根的任务,她知道冷氏的起源了吗?没错! 那是因为刚来到这里的有一天,萨斯向众人宣布,为了要感谢冷星救了火魔国的再造之恩,以及象征重新开始;从前火魔国不管是贵族或平民,全在姓氏前加一个冷字,象征著从此没有阶级之分,就算千百年之后,所有冷氏的人分散了,还是会知道他们多年以前是多么亲的一群人,他们有共同的根源,曾一起经历苦难。 冷星激动不已,默默接受萨斯这样的安排。初来到古代时,她还试著要查出冷氏的根源未果而挫折不已,所以,这样的结果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但更开心有这样的结果。生活在现代的冷氏后代如果知道他们的祖先是如此勇敢,如此善良的人,一定会非常骄傲的。 家园到了,很多妇人和男人都在和他们挥手,小孩子全跑了过来,要求萨斯说故事给他们听。萨斯向冷星抛了个没办法的微笑眼神,然后左手抱一个,右手拉一个,身后还跟了一堆孩子,说故事去了。 冷星站在原地,骄傲且幸福地看著萨斯走远,她挽起袖子加入妇女做午餐的行列。对于现在的生活她很满足也很幸福,她好希望生活在现代的亲人们能够看到幸福的她,从此安心。 鲍元二千零五年 冷霸天独自一人待在岛上,他慢步走在出土三年的宫殿里,等待诅咒的降临,但什么也没发生,他心情烦躁地捶打著墙,想念著失踪的妹妹。 从冷星失踪到现在已整整六年了,他们深信她一定还在这个岛上,所以前三年以来,他们日以继夜地挖掘这片上地,岛上北方的村落出上了大半,但找寻冷星却毫无所获。 挖掘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生意外,出了数十条人命,终于在三年前停止挖掘的动作。考古学者都说这是一片受了诅咒的土地,冷星一定是误触了诅咒受到了惩罚,才会无缘无故从大家的眼前消失不见。如果真的有诅咒,那为什么不惩罚他,很多冷氏的人曾到过这座岛屿,为何不惩罚那些人,毕竟全是他们惹出来的祸,谁教他们要寻什么根?为什么要冷星和那批无辜的挖掘者代替受罪? 要诅咒就冲著他一人来好了,只要把他的妹妹还来,冷霸天朝天空大吼,吼出积压多年的怨、多年的恨、多年的等待。 走著走著,冷霸天走进一问布满尘埃的大房间里,房间被大床占去了五分之一,床大到足足可以躺七八个大人左右。床坐落的方向是北方,且位在房间最高的地方,显得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下床之后紧接著是十阶的楼梯,房间的正中央有一盆沾染石灰的巨大炉子,火炉的角架有些微地弯曲,好像朝拜的姿势。这是一间诡谲至极的房间,但他身处当中竟觉得平静,第一次觉得冷星离他好近,就好像在他身旁似的。 冷霸天随意在房内走动。自从冷星失踪后,这是他第一次流泪,在这令他温暖的房间内,他好想亲口告诉冷星,说他好想她,他唯一的妹妹。 一阵温柔的风吹过,拂过冷霸天的脸,仿彿要他别哭,冷霸天激动地靠在墙边,无声地流泪。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冷霸天靠著的那面墙竟在同一时间开启,他惊讶地倒退一步,待灰尘全落定定近一看,里面放了两块板子,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读著其中一块的文字。才刚读,双手竟激动地险些拿下住板子。 亲爱的爸妈、哥哥们: 我是冷星,让你们担心的冷星。我不知道这封信是否有一天会列你们的手中,我只愿它能够,这样你们才会知道我没事,平安快乐地活在远古的火魔国。我想我吓到你们了,对不对?我慢慢地解释给你们听。 我想我是触犯了某种力量,被这股力量带回了千万年前的时代。我现在是在这座岛屿--火魔岛的北方,一个叫火魔国的国度生活著。岛屿的南方是灸国,两国中间有条山脉相隔。我被这里的人唤作火女,像神一样地被崇拜著,而且糊里糊涂地嫁给了火魔国的王者萨斯为妻。你们的女婿除了脾气坏了点,倒不失为一个好丈夫。你们千万别替我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知道这一切听起来很神奇,但请相信我,别再为我流泪或者是伤心了,我在这里很幸福,别再找我了,否则我会很难过,觉得亏欠你们。 至此,我要请求爸妈的原谅,原谅女儿今生无法尽孝道,如果能有来生,再让我当你们的女儿,好吗?来生让女儿能陪伴你们列终老。我也好想念好想念哥哥们,谢谢你们疼爱我这么多年,希望你们都能够快乐幸福。 霸天哥哥,我有预感这封信会被你找到,你会是第一个看这封信的人,我的预感准吗? 我爱你,哥哥,别为我流太多的眼泪喔!我们只是在不同的时空生活著,好似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所以,别太难过,不然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你们都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了你们的,我保证! 妹冷星 抓起板子,冷霸天冲出宫殿,坐上直升机飞离火魔岛,浑身仍激动地不停颤抖。 冷霸天请来各国深具权威的语言家、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共同解开另一块板子上的文字之谜。一年解不开,就花两年、花十年。冷星写下了那段文字,一定有她的用意,用尽今生的心力,他都要完成。 这一天天空阴阴的,飘了点小雨,冷星的父母和哥哥们又再次踏上这块冷星称之为火魔岛的土地。多年后再来,心境竟相差千里。冷星失踪时,他们心急如焚,每每来时总是痛不欲生,如今知道她也在这片上地上生活著,只是时空不同而已。所以,这次来,他们觉得心情轻松,终于放下了他们多年来的忧心。 “爸,妈,要走了吗?”冷峻扶著母亲问道。 “嗯,走吧。”冷星的母亲往北方的山头望去,偷偷擦干了眼泪。这是最后一次为她的宝贝女儿流泪了。她的女儿过得很好,她这个做母亲的该是替她高兴而不是伤心了。 一行人坐上直升机,往来时路飞去。 一股眷恋的柔风吹起,在火魔岛的上空盘踞了会,不久,消失在北方的山头。火魔岛的故事,水远不会结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