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甜蜜新娘》 第一章 一场社会名流、富商巨贾云集的婚宴上,女子们目光的焦点除了俊美的新郎林傲天外,还有和他同属财团主导者地位、外表与他不相上下的凌天财团总裁——凌天翔。 凌天翔和林傲天两人,合称当今商界最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不单各大名门千金对他们迷恋不已,连众家长辈们也期盼他们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不光因为他们本身所拥有的企业集团乃是亚洲商业巨头,更因他们获得业内人士一致赞赏的出色能力。 而两人之中,尤以凌天翔更得大家的喜爱。因为林傲天是个出了名的公子,因此,尽避喜欢他的名媛干金不少,但她们的父母都伯女儿嫁给他后,会遭冷淡对待,因此,为了女儿的日后幸福着想,从没闹过任何花边新闻,而且生活态度严谨、处事冷静沉稳的凌天翔,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较完美的丈夫候选人。 “你看,林傲天穿着象牙白结婚礼服的样子,真的好帅耶!” “都已经死会了,再帅也没用!我觉得凌天翔今天那一身宝蓝色西装配金色领带的样子,才是帅得叫人受不了!” “我们过去和他说话好不好?”其中一个长发女子提议道。 “你可别做傻事,凌天翔讨厌女人是出了名的,他虽然从没当面拒绝过任何一个女孩子,但他那冷冰冰又高傲的态度,实在叫人受不了!不过,他这种任意而为的高傲个性,不但不令人讨厌,反而更吸引人耶!”短发的女子陶醉地说道。 “他会不会是同性恋啊?”长发女子疑惑地问道。 “不会吧!他不仅没和女人传出过绋闻,男的也没有……” 两个女人继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而她们话题中的人物,仍毫无所觉地站在会场角落,轻啜着红酒。 “天翔,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你的女伴呢?”一个头顶半秃、身体微胖的男人向他走来。 “我出席任何场合都不带女伴的。”凌天翔冷淡地说。 商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这种个性,所以也不介意他口气的冷淡,相反的,他这种不客套、不以虚假面目待人的态度,反而得到大家的赞赏。 “没有女伴吗?我介绍一个给你怎样?” “女伴就免了,如果你想聊聊公司的合作案,我倒是可以听一听。” 凌天翔微微垂下眼帘斜睨着他,长长的睫毛下,透出敏锐的目光。 抬眼,他瞥见远处一个老者招手唤他,对跟前的男人说了声“失陪”后,他跨步离开。 “天翔,今天傲天结婚,什么时候轮到你啊?”李德章笑着拍拍眼前这个俊美冷傲的年轻人肩膀。 他是商界和政界部位高权重的元老,为人处事公正厚道,做生意又讲诚信,颇受人敬重。 “李伯伯,您在开玩笑吧?”凌天翔淡笑着说。 “怎会是开玩笑?!你也会有成家立室的一天啊!” “李伯伯,我正想和你谈谈兴建新机场的投资议案,有几个地方我还不太了解。”凌天翔机敏地转开话题,避开他不想谈的内容。 醉心商业投资的李德章,立刻很热烈地和他讨论起来。两人正谈到重点时,一道清脆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对不起,打扰你们一下。” 循声望去,一个身着浅蓝色洋装的女子,正微笑地站在他们面前。 “什么事啊?小泵娘!”李德章笑咪咪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平直的眉、不很笔挺的鼻子、略微丰厚的唇……这女孩长得实在不出色,但,她的眼睛非常美丽,里头闪烁着梦幻般的虹彩,十分动人。 “请问你是凌先生吗?”女子望着凌天翔问。 “什么事?”凌天翔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我叫白茉莉,想和你做个朋友。” 又来了!凌天翔烦躁地想着。 “我没兴趣和你做朋友!”通常他这么冷冰冰地回绝,矜持的女人都会受不了地伤心离开。 “有什么关系嘛!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普通朋友而已,你又何必那么小气?”白茉莉根本不在乎他的冷淡。 “我小气?” 沉稳、冷静、机敏、果断、傲慢,甚至冷酷等等,凌天翔什么都被人说过,就是没被说过小气,因为每次慈善募捐时,凌氏集团的捐款额总是独占鳘头,而个人的捐款额中,他也总是名列前茅,说他小气?!这女孩有意思!李德章在一旁暗笑。 “你连友谊都不愿给别人,不是小气是什么?”白茉莉不以为然地说。 “天翔,既然这位小姐那么想和你做朋友,你就答应她吧!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又不是女朋友,无所谓啦!”李德章不由自主地帮腔。 连李德章都这么说,凌天翔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就真的太小气了,反正这女人在他身上捞不到好处时,自然会拍拍走人吧! “好吧!”凌天翔随口应道。 听到这话,茉莉顿时喜上层梢。 “真的?太好了!你能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茉莉兴奋地问。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凌天翔面不改色地说谎。 身为生意人,身上绝不可能不带名片,这话摆明了就是不屑把名片给她。 茉莉当然知道他话里的含义,不过,她不介意他的冷淡。 “那下次我们见面时,你再给我吧!”茉莉笑着,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李德章甜甜一笑,“伯伯,谢谢你帮我做说客!”说完,便隐身于人来人往的宾客中。 看着荣莉离开,李德章意味深长地看向凌天翔,“天翔,女孩们都为你神魂颠倒喔!” 凌天翔无奈地冷冷一笑。 ***.转载整理***请支持*** 深夜十二点,凌天翔回到位于郊区的别墅,全身都快散了的他,把自己抛进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今天为了处理公司的一件突发事件,他简直累毙了,这个时候如果能喝到母亲煲的汤,一天的疲劳就能尽消,不过这几天他不敢回家,说来说去,都怪那可恶的林傲天,当初信誓旦旦地与他约定,四十五岁前绝不谈结婚,想不到这家伙不但毁约,七早八早地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这下林爸爸林妈妈可高兴死了,而他爸妈则急死了。 尤其是他母亲,一天到晚在他耳边嘀咕着有多羡慕林妈妈,不但有媳妇,连孙儿都有了,说得连原本随他去的父亲也紧张了起来,受不了两老的夹攻,他只好买了间别墅,自己搬出来住。 懊死的林傲天,害他有家归不得! 起身,他刚想先洗个热水澡,电话响了起来—— “天翔,怎么今天又不回来?我煲了你最爱喝的汤。”是母亲打来的。 “妈,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深夜一点半了。向来早睡的母亲竞等到这么晚才打电话给他。 “你今天一定要回来喝汤。”母亲口气坚决。 “妈,我……” “马上回来!”不等他说完,母亲丢下一句,立刻挂上电话。 一定有诈!他可以确定,不过,要是把母亲的话当耳边风,他发誓母亲一定会连续好几个月,没日没夜地对他电话炮轰。 想着想着,他无可奈何地离开房子,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如他所料,这趟回家,毫无疑问是自动掉进母亲的相亲陷阱中。 “天翔,你就看一眼嘛!这是香港富豪张国东的外孙女,t大企管系毕业的,外貌品行都是万中选一的棒。你喜欢吗?看上眼的话,我们可以约她出来见个面。还有你美国马丁叔公的曾孙女,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是个高材生。啊!还有……” “妈,你就饶了我吧!我还年轻,不打算这么早结婚。”打断拿着一大叠各式各样美女照的母亲滔滔不绝的话,凌天翔无可奈何地哀求道。 “好,妈不逼你现在决定和谁结婚,但你要给妈一个期限,妈希望在死之前能抱上孙子、孙女。” 儿子讨厌女人的个性真的令她十分担心,要是他真的不喜欢女人,跑去喜欢男人,那她抱孙的希望不就破灭了? “我以前不是说了?四十五岁时我一定结婚。”明了母亲的担心,他好言劝慰。 “四十五岁?!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生出孩子来?而且有研究证明,年龄越大的男性所生的小孩越不聪明,我不管,一定要提前!” 真不知母亲的研究证明是从哪里看来的,也许,那根本就是她胡诲的。 “好好,我提前。三十八岁时一定让你抱上孙子,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凌天翔哄着母亲说。 第二章 这天,林傲天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是对他而言;对他妻子来说,却是最受欢迎的客人。 “茉莉,你来得正好,傲天他不让我去瑞士滑雪,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蜜月旅行还有什么好玩?”丁铃极度不满地大声抗议。 “我不是说了,这都是为你好嘛!”林傲天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 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在看到茉莉光临的那一刻就慌了。 白茉莉这个小女子,对他老婆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她要是帮他还好,如果她一个不高兴和他唱反调的话,他绝对没办法说服丁铃。 茉莉看了眼拿丁铃没办法,却又坚持己见的林傲天。只见他恳求似的偷偷朝她眨眼,似乎求她帮个忙。 明了他爱妻心切的茉莉,微微地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看到她点头,林傲天这才算放下心头一块巨石。 “傻丫头,你去瑞士滑雪,是不是打算让肚子里的宝宝提前出来和你一起滑?” 听到这话,丁铃恍然大悟,明白到自己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过,这些话林傲天已经说了几百遍了,只是她都没听进耳。 “这样啊……那,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茉莉瞄了眼站在丁铃背后的林傲天,手上展开的大大的旅游宣传海报。 “去日本或南韩好了,这两个国家正举办世界杯,这可是四年一度难得的国际性赛事。”也是你老公最大的目的。最后一句话荣莉没有说出口。 丁铃有点不甘愿,“我又不喜欢看足球,再盛大的比赛也不关我事。我宁愿去澳洲看袋鼠和无尾熊。” 听到妻子不想去自己心目中的地方时,林傲天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 “足球场上有英国帅哥贝克汉姆哟!”茉莉投其所好。 “啊!我去日韩!”丁铃立刻决定。 丁铃的话才出口,躲在她身后的林傲天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只差没拉响炮庆祝。 在林家吃过晚饭后,林傲天开车送茉莉回家,他诚心诚意地感谢她的出手相助。 “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我可拿她没辙。” “谢倒是免了,你帮我一个忙就算扯平。”茉莉轻笑着说。 “什么忙?”看到这个古怪精灵的女子别有深意的笑脸,他心里有点发毛。 “我想见凌天翔,你帮我安排,在外面或在你家都可以。” “你想见他?”林傲天疑惑地问:“为什么?” 这两人可以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茉莉为什么要见天翔呢? 茉莉眨着眼睛,一脸甜笑地说:“因为我喜欢他。” “啊?”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就别管那么多,只要专心提防铃的魂给贝克汉姆勾跑就可以了!” “她怎么可能见到贝克汉姆!” 一提到妻子,他立刻气愤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他重新想起刚才那极具震撼力的爆炸性话题时,茉莉已经关上家门了。 “啧……真是个高手!” 林傲天为自己的错失良机而不甘心地拍了下方向盘。差点就可以知道更多内幕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什么……你……你说茉莉喜欢上凌天翔?”丁铃吃惊地大叫着,从沙发上蹦起来。 “你别激动,小心身体。”林傲天担心地看着惊跳起来的老婆,“她是这么对我说的,还叫我帮她安排和天翔见面。” “这可不得了!”丁铃惊呆地说。 “你先坐下来再说。”林傲天将丁铃按回沙发上。 “荣莉她从没告诉过我她喜欢过谁,除了她幼稚园时代的初恋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丁铃失神地喃喃道。 “天翔的确是个各方面都出色得不得了的人,可这家伙最讨厌女人,茉莉喜欢上他可不妙!” “怎么个不妙?”丁铃回过神来说,“天翔长得又酷又帅、又成熟又稳重,又没你这么花心、这么孩子气,比你好多了!” 老婆居然拿自己和别人比较,林傲天老大不爽地板着脸不出声。 见他半天不吭声就知道他又吃醋了,丁铃忙哄他:“可我就是喜欢花心又孩子气的你。” 听到这句话,林傲天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开口说道:“荣莉一定会被天翔那家伙的毒舌伤得体无完肤、心碎神伤。” 虽然他是有点怕茉莉,也不高兴自己老婆什么都爱听她的,但她其实是个很关心朋友、很善良的女孩子,他并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伤害。 对林傲天的担忧,身为好友的丁铃却一点也不当一回事。 “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天翔好了。”丁铃不以为意地说。 “为什么?”林傲天奇怪地问。 丁铃喝了口柳橙汁,“尽避我不完全清楚茉莉脑子里想些什么,但我知道她和我不同,她一旦喜欢上某样东西,就会浑然忘我地全情投入,而且这种喜欢的热情绝对不会轻易消褪的。 如果她以这种热情来谈恋爱,肯定会以她全部的感情向对方表达她的爱,而且绝不会因任何阻碍而屈服,所以,我才不担心她会被天翔那些所谓毒辣的言词伤到;反倒是天翔,不知是否招架得了她的攻势。” 林傲天意外地盯着自己的妻子。 “怎么啦?干嘛盯着我?”丁铃瞥他一眼。 “以前我就觉得你是个怪女人,一直觉得奇怪,像茉莉这么理智聪明,又有点狡猾的女人,为什么会和你成为好朋友,原来她也是怪女人一个!” 丁铃眉毛一挑,生气地叫嚷着要打他,“什么啊!你说我是怪女人?!你皮痒了是不是?” 怕丁铃追逐的过程中出意外,林傲天只好站着不动,任妻子的花拳绣腿招呼到他身上。 “好啦、好啦!”林傲天捉住妻子,把她整个搂进怀里,坐回沙发上,“我们还要安排他们见面的事呢!” “太好了,又可以见到天翔,他上次参加婚宴时穿得好帅哦!可惜没用相机帮他拍照,这次他来,你可要叫他穿上次那套西服,让我拍个够。” “我会安排的,你别操心。”林傲天虚应着。 他才没那么笨,让丁铃见到天翔,说不定她又口水流成河,被迷得痴痴呆呆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走进凌天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室,不等秘书的通报就大刺刺地推门进入的,一向只有林傲天一个人。 “这么没礼貌的客人,不用说,肯定是林先生。”凌天翔头也不抬地说。 “这不叫无礼,叫直率。”林傲天不客气地坐在办公桌的对面。 “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有何贵干?”凌天翔边说边审视着手中的文件,一心二用也能应付自如。 朝端上咖啡的秘书微笑着点头以示谢意,林傲天说出了此次的来意。 “有个女孩请我来拜托你和她见个面。” 听到出乎意料的话,他停下飞快阅览的视线,抬头盯着坐在对面的林傲天。 “你哪里不对劲了?你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女人利用各种关系来接近我,以达到目的。怎么现在连你也像那些人一样,想方设法介缙女人给我认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天翔,我们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你还不了解我吗?”傲天有点不快地说。 “我是不太了解你,竟然这么早结婚,这不是摆明害我吗?”天翔小声地咕哝道。 “你说什么?” “对不起。”天翔轻舒了口气,“我不该这么说,这几天来,我快被我爸妈他们烦死了,而他们烦我的根源,就是女人!” 回想这些天,他的日子简直像在炼狱中度过。每天都被勒令回家,一进家门,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女孩子在家里开舞会,虽然他家大得容纳个一百人也绰绰有余,但是,看到那些想以各种方式来吸引他注意的女人,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凌爸爸、凌妈妈一向都很开通,从来不紧张你的婚姻大事,怎么现在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还不是你这混蛋害的!”凌天翔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 “我?”林傲天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突然发神经跑去结婚,我爸妈怎么会突然进入紧急状态?现在竟然连你也跟着他们瞎起哄,要给我介缙女朋友了!”凌天翔越说越气,差点想把这祸害根源彻底铲除。 “别生气,别生气,可怜我刚娶娇妻,又快有稚儿,就饶我一条小命吧!”看凌天翔真的动怒,他忙安抚道。 他这个死党,虽然平时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但真要发起火来,可不是好玩的! 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迅速压抑下来,凌天翔立刻又恢复他惯有的老成持重。 他极少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多年好友的林傲天,也极少见到他这个样子,在外人眼中,他永远都是冷静沉稳,看不出一点感情的波动的。 见他心情已经恢复平静,林傲天趁机再提起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天翔,你就见一见她吧!” “谁?”凌天翔重新翻阅文件,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工作。 “白茉莉,铃的朋友,她想见见你,要是我完成不了任务,铃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就帮我这回吧!只是见个面而已。” 看林傲天誓死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好无奈地答应。 “只要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就见她一面。”他话音才落,林傲天已经闪得不见踪影了。 半晌,电话响起,是林傲天打来的。 “明晚,薇波儿西餐厅,七点正。”说完,电话就挂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你真不够朋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好歹我也是你多年的好友啊!”丁铃抱怨着说。 自己闺中密友的心上人是谁,竞要由别人的口中得知,她实在太不甘心了! “小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告诉你老公不就等于告诉你,没关系啦!” “你明天要去约会,我和小青过来帮你打扮打扮,让你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天翔面前,保证叫他惊为天人。当你们两眼互望,在电光石火中,爱情进发出璀璨的火花,天翔被你深深地吸引,而情深意浓地凝视着你……”丁铃美美地幻想着茉莉约会时的情形。 “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一个火热得透不过气来的吻呢?”茉莉没好气地说。 “恩恩恩,多唯美的画面啊!我一定要拍下来!”丁铃不经意地说溜嘴了,慌忙打住。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要亲临约会现场,做独家转播呢?”茉莉无奈地在电话这一边翻了翻白眼。 “呃……没有啦!你好好地玩,拜拜!” 丁铃伯自己再说溜嘴,把自己准备和她的结拜姊妹小青,一起躲到他们约会包厢隔壁的房问去窃听,直击整个约会过程的阴谋说出来,便匆匆把电话挂断。 “这家伙一定又在打坏主意!”茉莉盯着突然挂断的电话喃喃自语道。 她从来不指望林傲天这个大嘴巴,会对他老婆丁铃保守秘密,而丁铃知道的事,绝对会以光速传遍所有认识她或是她认识的人。 这下她喜欢凌天翔一事,真可谓街知巷闻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的朋友这么惊讶,毕竟她都二十五岁了,别说男朋友,连喜欢过谁都没听她说过,害她父母亲戚,甚至隔壁邻舍都担心,她是不是想进修道院或尼姑庵,这次,她突然问宣布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大家自然紧张又好奇。 她不是怕别人知道这事,而是怕他们太关心事态的发展,以致把她的爱情故事变成肥皂剧,每日跟进。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对男性展开追求,就算不能和喜欢的人成为情侣,也要留下美好的回忆,她可不希望那群好事的家伙,出现在她玫瑰色的浪漫爱情回忆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约会当天。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老半天,就是没人来开门。 “喂,茉莉,我们来帮你做造型设计和化妆,快开门!再晚就没时间打扮了!”丁铃粗鲁地用力拍门。 “她可能出去了!”小青在一旁说。 “不可能,我昨天跟她说今天要来帮她打扮的,她怎么会不等我就先去了呢?” 丁铃这么说,表示她对茉莉的了解还不够深,因为正确的答案是——她会。 已早一步来到餐厅的茉莉先到休息室坐了会儿,听听音乐、看看杂志消磨时间。 因为这是家很高级的餐厅,所以有提供客人单独休息的休息室、化妆室及更衣室等。 包衣室里还放有全新的便装,方便客人不小心弄脏衣物、在待洗干净时换穿,每项服务都十分贴心周到。 六点五十五分,茉莉站起身,拉整齐身上的衣服,自信十足地走出休息室。 推开包厢的门,她便看到凌天翔端坐在桌前。 “你好,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茉莉朗声说道,大方地伸出手。 是她?!眼前这个女子,不就是一星期前在傲天的婚宴上,主动走来结识他的女孩? 通常他对女性的记忆,仅限于母亲和较近的亲戚,会意外地记住这个女孩,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说他小气的人。 “你好。”对方很礼貌地伸手,他如果视而不见,就显得太小气了! 凌天翔也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这一握,他发现她的手虽然看来纤细,但握起来却出奇的柔软,连指尖也是圆润饱满,软绵绵又透着暖意。 “你找傲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凌天翔问道。 “向你要名片啊!”茉莉抽出被握的手,平摊在凌天翔面前。 茉莉的手从他手中抽离的那一刻,他没来由地感到不悦。 “名片?”凌天翔奇怪地问。 “我上次向你要名片,你说发完了。”茉莉知道他绝对已经忘记她,也忘记这事,提醒道。 “哦?你就那么想要我的名片?”他说道,语气中嘲讽的意味,再笨的人都听得出来。 茉莉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不过她仍旧笑咪咪地望着他。“是的。” 看着茉莉不变的笑容,他有点受不了地拿出名片给她。 虽然他被无数女人以爱慕的眼光注视过,但是他承认茉莉的目光,是他从没见过的率真、热情和明亮。 被她的眼神注视着,他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最好不要和这女人牵扯上关系! “名片给你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掏出一张名片给她,凌天翔刚想离开,却被她叫了住,“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快说……”凌天翔不耐烦地等着。 “我喜欢你!” 凌天翔的身形微微一震,缓缓地抬头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喜欢你。”茉莉直视着他,微笑着说,见凌天翔沉默不语,又朗声说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听到茉莉这么说,凌天翔冷笑道:“你们这些女人,只是喜欢上我的外表、我的财富、我的能力。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由贪婪、迷惑而来的肤浅情感,常常被自以为是的人称为爱情,真可笑!你清醒一点,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你对爱情的幻想罢了。” 面对凌天翔用词毒辣的讽刺,茉莉不单不以为意,还继续像个傻子似的微笑。“也许一见钟情听起来似乎很儿戏,但是,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心脏好像突然停止跳动,眼前也只看到你一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玫瑰色,胸怀中油然而生的幸福、甜蜜和快乐的感觉绝对不是假的,我相信我的心。” 凌天翔回过身来,气定神闲地靠坐在沙发上,玩味地看着她。 “哼!向我告白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你以为以你这种相貌身材,我会看得上眼吗?就算我是瞎子,要嫁我的女人也多不胜数,而且比你美上百倍的多的是。真好笑,以为用这种装纯情、扮可爱的手段就能吸引得了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对于女人勾引男人的把戏,我早就领教过无数次了……” 话没说完,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微弱的砰砰声。 是丁铃踢倒了椅子! “你放开我!”身处在隔壁房间的丁铃,愤怒地挣扎着,而林傲天则丝毫不敢“茉莉,那个凌天翔实在太过分了!我去帮你教训他一顿,不够的话就训两顿!”丁铃一副为朋友出头不惜两肋插刀的样子。 “你别乱来,天翔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林傲天怕老婆闯祸,忙劝阻道。 “我才不怕他,哼!”丁铃气呼呼地道。 看朋友替她生气的样子,茉莉这个当事人,竞在一旁悠哉游哉地观赏丁铃怒火冲天的表情,好像刚才被人恶语相向的是别人,与她无关的样子。 丁铃只顾着生气,只有小青不解地问出大家的疑问。 “茉莉,你为什么会喜欢凌天翔?你并不是那种贪恋财势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是因为他的钱财;而你也不是像铃那种净喜欢好看外表的人,因此也不会是为了他俊美的相貌,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呢?他这么狗眼看人低地诋毁你,实在不值得你喜欢。” 茉莉低下头仔细想着,半晌,才又抬起,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吧……茉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丁铃不敢相信。 平常茉莉分析起恋爱问题时,总是讲得头头是道,对恋人们心里的困扰疑难等等问题猜得很准,也很懂得解决的办法,怎么这次竞连自己喜欢对方的哪一点都不知道!? 茉莉轻轻地笑着,柔声说:“喜欢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就直觉我喜欢他!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头发、喜欢他的声音,虽然我们彼此不认识,但我就是知道自己喜欢他。” “可是,他骂你,还骂得很过分耶!”小青说。 “那不是他的本意,他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故意这么说的。”荣莉理解地说,“他不像是那种会任意伤害别人的人。” 望着茉莉幸福的浅笑,众人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就是一向聪慧理智的茉莉吗?怎么完全变成恋爱中的小女人了!”丁铃喃喃自语。 茉莉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恋情将会有多少的曲折、多少的障碍,也不晓得朋友有多么地为她担心,怕她初尝恋爱滋味便惨遭滑铁卢,毕竟她的爱恋对象是对女人兴趣缺缺、从不谈情说爱的凌天翔啊! 不过,她似乎不在乎困难重重的前路,自得其乐地演奏着她的恋爱奏鸣曲…… 第三章 二月在茉莉热切的期盼中,终于来临,这个月里,有着她往常最忽视的,而今却变成最重要的节日。 “情人节终于来了!”欢呼的不是茉莉,而是一旁等着吃的丁铃和小青。 茉莉每年都会应她们两人的要求制作巧克力,因为她的手艺非常好,一般的巧克力经过她的精心制作,都会变得像市售的高级巧克力一样好吃。 “茉莉,你今年的巧克力做得太好吃了,才给我这么一点,不够啦!”丁铃很厚脸皮地说。 瞥了一眼丁玲紧紧抱在怀里的一大包巧克力,茉莉轻描淡写地说道:“还嫌少?你那一包足够十个人吃了,再贪心,我可要全部收回。” “够了!够了!”怕茉莉收回巧克力,丁铃身子一缩,把怀里的巧克力抱得更紧,“茉莉,你真小气!这可是我和傲天两人要分的,也不多给点!” “你还说,给老公的情人节巧克力要自己做才有意义,傲天真可怜,心爱的老婆送的巧克力,竟是假手于他人的。”茉莉边收拾着做巧克力的材料边说她。 “哼!我整个人都奉献给他了,他还想怎么样?”丁铃鼻尖朝天,骄傲地说。 “你呀,偶尔也该学学小青,你看她,多用心给子严做巧克力!” 丁铃不以为然。“她当然要努力!万一子严不要她,她可惨了!” 正在一旁努力做着巧克力的小青听到这话,生气地抓起碗里用来做巧克力的果仁,就往丁铃头上扔去。 “哇!”丁铃冷不防被撒了一脸的果仁和葡萄干。 “你干嘛扔我?!”丁铃大叫道。 小青不理她,走到茉莉已经做好的巧克力前,拿了一个来尝。 “哗!好好吃哦!是酒心巧克力。” 丁铃闻言,也不叫嚷了,忙赶过来也尝了一个。 “茉莉,你好奸诈,这么好吃的竟然不给我!” 茉莉一把夺回盘子,“这个是我特地做给凌天翔的,没你的份。” 把在一旁“不公平”、“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喊个不停的丁铃搁下,荣莉教小青继续完成她未做完的巧克力。 “我也想做你那种酒心巧克力给子严。”小青说道。 子严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是在求学期间结识的,已经订婚了,准备两人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这个比较难,我失败了很多次才做好,这是最成功的一次。你是初学,先从简单的做起,明年再做这种给他吧!其实巧克力最重要的不是味道,而是你充满爱恋为他亲手做的这份心意。” “嗯!”小青明白地点点头。 两个恋爱中的女人相视而笑,她们都期望这份注满爱意的礼物,能送到心爱的人的手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情人节当天一大早,茉莉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凌天集团。 深呼吸一口气,她大步走进一楼宽敞得像五星级酒店的大厅。 “请问总裁回来了吗?”茉莉问着柜台接待员。 八个柜台接待员中看来年纪最大的一个问她:“请问你找总裁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朋友,有样礼物想送给他。”荣莉微笑着说。 她的笑一向很有亲和力,这位柜台接待员很快就对她解除戒心。 “你有什么要送给总裁,我可以看一下吗?” 这个专职负责凌天翔接见人选的柜台接待员,是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女子,她是凌天翔母亲的小妹,也就是他的三姨。 最近,她被秘密调来当柜台接待员,表面上说是在家里当腻了阔太太,想重回社会,寻回自我价值;实际上是受到天翔母亲的委托,暗中在公司职员和来找凌天翔的女人中,物色合适的媳妇人选。 “是巧克力。”荣莉把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拿出来给她看。 “巧克力?你送巧克力给天翔……哦不!是总裁!”还不习惯称自己外甥为总裁,她差点说溜嘴,“这东西不是一向都是由男人送给女人的吗?” “今天是情人节啊!是由女生向心仪的男生送礼物表达心意的日子。”茉莉解释道。 “喔……原来如此!这些年轻人的事,我们老一辈的都不太懂。” “你能帮我拿给他吗?”茉莉觉得眼前这个柜台接待员很和蔼,便拜托她帮忙。 虽然她也想亲手交给凌天翔,但她不知道凌天翔几点钟才会来公司,而且,她待会还赶着要去出版社交稿。 女子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茉莉。微圆的脸、微弯的眉、饱满的唇、澄澈的眸子透着真挚坦率的目光……她看起来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整个面容看上去给人感觉十分柔和,属於越看越顺眼那一类型,而且个性也很开朗、有朝气,气质亲切、温和、善良。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天翔,而且还主动追求他。 唔……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着,她忙叫住打算转身离去的茉莉,“总裁八点整上班,应该就快到了,你就等一等,亲手交给他不是更好?” “恩。”茉莉应着,感谢地对她一笑,“谢谢你,对了!还没请教你贵姓。” “我姓易,名江南,你叫我易姊好了。” “易姊,我姓白,叫茉莉,朋友都叫我茉莉。” 易姊看着茉莉,真是越看越满意。这叫茉莉的女孩,待人诚恳有礼、坦率纯真,和那些千金小姐真是大不相同! “你是怎么认识总裁的?”易姊问。 “我是在朋友的婚宴上认识他的,当时,我对他一见钟情。”茉莉忆起当时的心情,不由得甜蜜地笑了。 “是这样啊……可是总裁他一向讨厌女人,可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易姊故意这么说,她希望这女孩能有心理准备,别轻易被凌天翔给气跑了,毕竟她还挺喜欢茉莉的。 “我觉得他并不是讨厌所有的女人,只是讨厌那些虚华、势利、看重他的外在和财势,一心想利用他的女人而已。”茉莉根据自己的看法说道。 “他对女孩子很凶,一点面子也不给哦!”易姊把凌天翔一向对女人的态度告诉茉莉,“很多女孩都被他高贵俊雅的外表骗了,以为他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是啊!他对女孩子的确很不留情面,说的话也很毒辣。”茉莉深有同戚地说。 看她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易姊惊讶地问:“你相信?很多女孩子都不相信他是个毒舌派。” “我相信是因为我被他骂过呀!还骂得很狠呢!那种不留情面的狠话,简直把我的朋友气疯了!”茉莉说着,忍不住笑了。 易姊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茉莉。能把天翔的毒言辣语不当一回事的女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两人聊得正投机时,凌天翔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公司大厅。 “总裁来了。”易姊指指前方,示意茉莉。 “啊!谢谢你!” 茉莉道声谢,匆忙转身,飞奔上前,由于冲力太大,差点就撞上他,幸好在离他几公分的地方及时煞住车,鼻尖差点碰上他宽厚的胸襟。 凌天翔微皱着一双剑眉,看着眼前不知由哪儿窜出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这女人上次没被他骂够吗?怎么还敢出现在他眼前? “情人节快乐!”荣莉递上她的礼物,笑容可掬地仰头看着他。 凌天翔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地从她身边绕过去。 “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请你收下好吗?”茉莉不放弃,又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把礼物高举到他跟前。 “我不要!”凌天翔冷冰冰地拒绝。 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的易姊和其他柜台接待员:心里都替茉莉担心,怕她又成为另一位为凌天翔心碎的女子。 在凌天集团工作的所有女职员都知道,凌天翔对追求他的女人一向不客气,而且也以讨厌女人闻名,因此,没有一个女职员敢幻想与他成就“麻雀变凤凰”的故事,谁也不想成为被凌天翔撵走的女人中的一员,她们还要靠这份工作吃饭呢。 “收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怕我送你炸弹不成?”荣莉朗声说,丝毫不受凌天翔的冷言冷语影响。 “你不要再来烦我!”说完,凌天翔一挥手,把那盒精美的礼物从茉莉手中打落。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骤然静止,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茉莉身上。 “呀!糟了!里面的巧克力会摔碎的!” 茉莉匆忙跑去捡起,而凌天翔则在人们责备却又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无动于衷地走进电梯。 电梯的门一合上,易姊就从柜台后冲上前去安慰她。 “茉莉,你别伤心,他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上次还把人家送他的礼物扔到垃圾桶里……” 易姊话还没说完,看到茉莉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不由得呆住了。 “我不要紧。上次他说的话更难听,这次只是小意思。”茉莉调皮地眨眨眼,把装着巧克力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如果不嫌弃的话,这盒巧克力就送给你。”说完,茉莉直起身,笑着对她挥挥手,离开凌天集团大楼。 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不娶来当凌家的媳妇就太可惜了。看着茉莉远去的背影,易姊暗想。 走出大门,茉莉抬头仰望着晴朗的蓝天,自言自语:“他终究没有收下,真遗憾!不过,我已经表达了我的心意,没什么好丧气的了,加油吧!” 对着天空灿烂一笑,茉莉重新恢复以往的神采,走向路旁招计程车。 ***.转载整理***请支持***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凌天翔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天翔。”来人叫道。 闻言,他从文件中抬起头,“三姨,有什么事?” 易姊虽然见过无数次他拒绝女孩子的场面,但还没有哪一次令她这么生气。 “这是茉莉给你的巧克力。” 瞥见放在桌面上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凌天翔不耐烦地说:“她真烦人,还不死心地求你帮她把东西拿来。”说着,他拿起巧克力就想往垃圾桶扔。 “等等,你没权处置这盒礼物,刚才你不要,她已经转送给我了。”易姊抢过巧克力。 凌天翔奇怪地看着她。他这个三姨一向不爱管闲事,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那你拿上来给我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听清楚,是我请你吃巧克力,你别又推拒。” 凌天翔了解三姨的个性,一旦她拿定主意,就谁也拗不过她,不愧是他母亲的亲姊妹,他对这个三姨就像对他母亲一样——没辙! 他顺从地打开礼盒,只见一个个小巧精致的扇贝形巧克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盒子里。 他无可奈何地拿起一个,放进嘴里,不由得惊叹。 这是酒心巧克力,不太甜的巧克力内,包裹着混合了酒香的糖浆,酒味和巧克力浓郁的香味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凌天翔不由得仔细察看着包装巧克力的礼盒,想看是哪一个品牌的,这一看他才发现,上头什么都没有写! 难道……巧克力是她自己做的? 如果这真的是那个叫茉莉的女孩自己做的话,那么,不可否认,她真的费了很大的工夫。 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来接近他?凌天翔不由得陷入沉思,当他回过神,再次看向桌面的巧克力时,盒子已经空了。 “这是我生平吃到最好吃的巧克力,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易姊看他吃了不说话,以为不好吃,也跟着吃了一个,想不到却好吃得令她惊讶万分,于是便一口接一口,吃光了所有的巧克力。 “三姨,吃那么多巧克力,小心你的减肥课程又白上了。” 天翔在关心她的体重吗?才怪!他分明在生气,气她把巧克力都吃光了。 奇怪了!这是她的巧克力,她吃光了,他气个什么劲儿啊? 瞥了凌天翔一眼,易姊哼了一声,带着空巧克力盒离开了。 三姨离开后,空气中还充斥着带着可可味的醇酒香,闻着这股逐渐飘散的香甜气味,茉莉的身影缓缓地浮现于他的脑海中…… ***.转载整理***请支持*** 罢推开家门,丁铃和小青两人就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围在她身边叽哩呱啦—— “凌天翔怎么说?” “他有没有很感动?” “他没收下。”茉莉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太过分了!竟然糟蹋少女纯真的感情,实在罪不可赦!”小青义愤填 膺地说。 “他竟然不要?!那可是极品巧克力,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丁铃气冲冲地 说,可转过脸,又急匆匆地问:“那盒巧克力你怎么处置?” “我随手把它送人了。”茉莉转过身,挥手驱赶着跟在她身后团团转的两只“大苍蝇”。 “啥?!你竟把那么好吃的巧克力送人了?干嘛不带回来给我?他不希罕,我可想要的咧!”丁铃大喊,捶胸顿足地惋惜那么好吃的巧克力白白便宜了别人。 “茉莉送给别人很正常,看着那盒巧克力只会令她难过;,你就体谅一下别人嘛!”小青没好气地道。 这个丁铃,都结了婚了,对感情的事还是那么迟钝,一点也不懂得体贴别人的心情。 “还是小青明白我的心。”茉莉看着小青,淡淡一笑。 “凌天翔都已经拒绝你了,你还要坚持下去吗?”小青心疼地看着茉莉因为做巧克力,而被锅边烫得伤痕累累的纤纤玉指。 如微风般地轻叹一声,茉莉梦幻般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水光。 “我不是因为要他喜欢我,才喜欢他的,因此,尽避他冷酷地拒绝了我、不接受我的感情,我还是没办法放手。”荣莉在盈盈的微笑中幽幽地说,“毕竟,打从幼稚园以来,我还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茉莉,你在幼稚园的时候就谈恋爱了?这也太早熟了吧!那时你最多才五、六岁。” “就是啊!那么小怎么懂得恋爱?顶多只是青梅竹马的好伙伴而已。”两人一起大惊小敝地嚷嚷。 “可我一直忘不了他……快二十年了,我对其他男孩一点兴趣也没有,难道这样不能算是恋爱吗?”这样心心念念地喜欢着一个人、挂念着一个人,这种坚定不渝的感情,不算是爱情吗?”茉莉以认真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丁铃支吾着。 “恩。”小青默默地思考后,点了点头。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连续一个多星期的阴天,让人没来由地感到郁闷。 走下车,凌天翔如常提着公事包,走上凌天大楼门前宽广的阶梯。 那女人又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荣莉娇小的身影,站在入口的自动门前等着他。 自从情人节以来,她每个星期一都会出现在公司门口等他,一开始,她还会和他打招呼,但他从没理睬过她;现在她也不多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 “天翔,早安!”茉莉一见到他,忙跑了过来。 “我能叫你天翔吗?”茉莉跑到他跟前停住,抬头直视着他问道。 他懒得回答。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茉莉笑咪咪地说。 她自以为是的话引起了他的反感。他还没碰到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自动自发地帮别人决定事情。 他不以为然地瞥了眼前的她一眼。 她今天穿着天蓝色的丝绸洋装,怀里抱着一束金黄夺目的向日葵,花朵绚烂盛放的样子非常美,在这阴郁的天空下,彷佛一团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光芒,在这团光芒的映照下,穿着湛蓝衣裙的荣莉,笑容灿烂得耀眼。 “送给你!希望它们能代替太阳,给你晴朗的心情!”说完,茉莉把花往他怀里一塞,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冲下阶梯,坐上早在二芳等候的计程车,绝尘远去了。 来不及拒绝这束花,他只好拿着它走进公司,尽避他实在很不想这么做,毕竟这太容易引起旁人的猜想,以为他想送花给人,但他又不能随手丢在门口,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花放在大厅柜台上,匆匆上楼。 总裁把花束放在柜台的这个举动,落入了不少人的眼里。在柜台工作的女孩们个个脸红心跳地讨论着花是给谁的,虽然每个人都说是给比自己漂亮的同事的,但心里无不暗暗祈祷这是给自己的。 平日大家都说总裁太酷、太冷漠,对女孩又凶,没人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但那也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毕竟没人不希望麻雀变凤凰的童话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就别在那儿瞎猜了,这花不是总裁送给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易姊受不了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在那儿作白日梦。 “难道是给你的吗?”有人不服气。 “当然不是给我的。这花是别人送给总裁的,他不过是随手放在这儿罢了。” “你怎么知道?”不甘心幻想破灭,众女人齐心协力地反驳。 “因为我有看到是谁送花给凌总裁。” “是谁?”不知何时,易姊身旁围拢了一大帮人。 “就是上次送总裁巧克力的女孩子。” “啊!是她呀!”众人议论纷纷。 “那女孩可真不知羞耻,这么死缠烂打地倒追男人,简直丢尽我们女人的脸了。”有人看不惯地说。 “是总裁不对,那次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那个女孩,、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说这么伤人的话太过分了,易姊还说他要把巧克力扔到垃圾桶里呢!”也有人同情茉莉。 “才不是呢!总裁是什么身分?不管长相、家世,样样都比她好几百倍,要是看得上她,那一定是瞎了眼了。”爱慕凌天翔的人,全都口径一致地数落起茉莉有多么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呢……”易姊听完众人的见解后,示意大家停一停,让她发表意见,“总裁把这束花放在柜台的意思,是叫我把它扔了,而不是给在座的任何一位。请大家醒一醒,继续工作吧!” 闻言,众人各自嘟囔着,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易姊则抱着花束,说要拿去扔。 事实上,她没有把花扔掉,反而抱着它,搭电梯上了顶楼。 茉莉那丫头真的很有巧思,连续这么久的阴天让人感到压抑郁闷,干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可是这束盛放的向日葵,就像是一个个的小太阳,让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开朗起来。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天翔,你看这花放在这儿怎样?感觉不错吧?整个房间马上亮起来了。” 易姊把插在玻璃瓶里的向日葵,放在正对着凌天翔办公桌前的酒柜上,让他一抬眼就能看到。 看着三姨手中的黄色花朵,凌天翔不悦地说:“三姨,麻烦你把这些花扔了。” “不行,这样太浪费了!你不要,我带回去给大姊好了,反正你母亲最爱花。” “算了,你就放这儿吧!”让她带回去,绝对会说出花的来历,并将这事渲染一番。 “那我出去了,别趁我转身就扔掉喔!你不要就还给我,我拿去送人。”达到目的后,易姊高兴地合上门。 易姊离去后,凌天翔重新埋头工作。 没写几个字,他无意识地抬头望着那束耀眼夺目的向日葵,阴郁的心情莫名地舒畅了许多。 正注视着,那花朵竟幻化成茉莉开朗的笑靥……惊愕中,他慌忙收敛心神,埋头继续工作,可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引着他再次看向那开得灿烂的花朵。 他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内心竟期待着星期一的来临。 ***.转载整理***请支持*** “你们是这么工作的吗?好好给我反省一下,明天给我一份完美的报告。”凌天翔紧绷的俊脸即使再怎么难看,也能迷倒众生,只可惜正在挨骂的一批主管们,个个都心惊胆颤,没人敢抬头看他。 “我们出去工作了。”主管们战战兢兢地离开总裁办公室。 易姊送文件上来给凌天翔签名,正好听到这群被骂得灰头土脸的主管们七嘴八舌的猜测—— “总裁到底怎么啦?我来这儿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他训。”业务开发部的张主管不解地说。 “我们还不是第一次看到总裁生气。他平常都冷静得不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有着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架式。到底什么事令他这么反常?” “这就不知道了,但我听总裁秘书部的助理秘书说,总裁从三个星期前就有点不对劲,尤其是每到星期一,更是像暴风来临前夕一样,整个秘书处的气氛都沉闷到极点。” “真是奇怪了!” 众人说罢,摇着头离开了。 他们没因为凌天翔的责备而心生怨气,反而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骂他们。平时凌天翔对职员都很宽容,根本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下属发脾气。 听到这些话,心细如尘的易姊稍微一想,就明白她外甥为什么会这么失常了。 “天翔,这是你的航空快递。”易姊推门而入。 听到易姊的声音,原本伏案签字的凌天翔忙不迭地抬起头,深邃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期待。 “三姨……”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易姊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什么事?”明知他想问什么,易姊故意装傻。 看着三姨玩味的眼光,他实在说不出心中连自己也模不清的感受。 摇了摇头,凌天翔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内心的焦躁、烦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月来,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让他坐立不安。 是因为没看见她吗? 他被这个念头怔住了。 她已经有四个星期没出现了,是不是发生意外了?还是她已经像别的女孩一样,因为他的冷漠而退缩了?想到这儿,凌天翔心里一阵绞痛。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上个月还祈求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但当她果真不再出现时,又烦恼着她的消失。 “如果没事,我要下去了,有人拿了家乡特产送我,是很好吃的蕉叶板糕。” 看出他的矛盾,易姊有意无意地说着,往门口走去。 是她吗?凌天翔闻言,倏地站起。 “唔?”易姊回转身看着他,故意瞪大眼睛,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没什么,你下去吧!”慌忙收敛自己轻微失控的举止,凌天翔缓慢地坐下,以稳定内心莫名的情绪。 再度看了他一眼,易姊胸有成竹地离开总裁办公室。 想下去大厅看看,这个念头五分钟内几乎在他脑中重复了一百次。可是他无法给自己一个实行这个念头的理由,尽避这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最后,他终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当电梯开启的时候,他刚好看见一个熟悉小巧的身影离开大厅的柜台,走出凌天大楼的大门,正当他想依循心中的意念追上去时,那娇小的身影已消失在入口处耀眼的阳光中。 失去了那熟悉的身影的诱惑,理智与自控这才回到他身上。 懊恼自己刚才幼稚的想法与举动,凌天翔转身走进正要合拢的电梯门。 “总裁,快过来,有好东西吃。” 听声音,凌天翔就知道是三姨在叫他,虽然很不想过去,但她好歹是自己的长辈,而且小时候又最疼他,他只好勉为其难地顺从。、 “总裁,这是给你的。”三姨递给他一个食物盒,里面有一块放在新鲜蕉叶上的糕点。 “这是农家的制品,前几天,茉莉因为女乃女乃病了,因此回了乡下一趟……” ***.转载整理***请支持*** 风尘仆仆地回来交完稿,就急匆匆地把家乡的土产送去给易姊,拜托她交给凌天翔,不知她送上去了没有? 茉莉擦拭着刚洗好的头发,一边打开电视,顺便倒在沙发上。 这个月里,为了照顾生病的女乃女乃和写稿,她都快忙死了,尽避如此,她还是挤出少得可怜的时间,做了点心。 虽然常对自己说,他有没有接受她的礼物不重要,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行了,可她还是希望他能接受她亲手做的点心。 有了喜欢的人,心里总想着把最好的东西与他分享,这种心情,真是幸福极了! 看着卡通,茉莉顺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傲天家的电话。 “喂,我是茉莉,铃在吗?” “哦,是白小姐吗?夫人在房间,请梢等。”话筒那边传来林家女佣礼貌客气的声音。 女佣把无线电话拿到房间递给丁铃。 “喂,茉莉,你终于回来了,你女乃女乃的病怎样了?”话筒传来丁铃关切的声音。 “好很多了,医生说只是有点中暑,多休息就没事了。女乃女乃她就是闲不住,老是不肯乖乖地休息,我只好守着她,让她休息够了才走。” “你女乃女乃病了,这次你回去,她没做小扳点吧?”丁铃试探地问道。 茉莉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女乃女乃没做,不过我自己做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丁铃兴奋地在电话另一头大喊:“万岁!又有好东西吃喽!” 在丁铃兴奋的喊叫声中,她还听见一旁传来担心的呵责声。 “傲天今天没上班吗?”茉莉问。 “不是啦!早上听到我有点不舒服,他就跷班偷偷跑回来。我这就叫他载我过去你那里,拜拜!” 将为人母的丁铃还是那么活泼,一点当母亲的自觉都没有,成天蹦蹦跳跳的。 币上电话,茉莉继续看她的卡通,被其中有趣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明天是星期一,她又可以见到凌天翔了。 她之所以会选择星期一去他的公司门口等他,这全是易姊交代的,因为凌天翔每逢星期一,一定会回公司总部,而其他时候,他往往全世界到处飞,四处开会、谈生意、参加各种公开活动等,所以只有星期一确定能见到他。 正看着电视,门铃急促地响了。 打开门,来人正是丁铃。 “糕点!”门还没进,她第一句话就是要吃的。 “你这贪吃鬼,宝宝出世后一定会被你教坏的!”茉莉笑着拉她进屋。 “我也担心孩子出生后会给铃这个调皮妈妈教坏,到时候就真的是大小不良了。”跟着进来的林傲天接着说。 “不会啦!我只要把他交给茉莉这个最懂小孩的童话故事作家就行了,在她的教导下,他一定能成为天才宝宝!”丁铃打着如意算盘说。 她知道茉莉很喜欢孩子,因为是幼稚园老师出身的关系,她在教育孩子方面很有研究,也有很丰富的经验。 “我只能教你,但不能代替你,所以你别指望着我帮你带小孩,毕竟,孩子还是要由父母亲自带大,才能幸福、健康地成长。”茉莉严肃地说。 “是啦、是啦!”每次一谈到有关孩子教育的话题,荣莉总是很严肃。 在她心目中,孩子的教育大过天,所以她才从老师改行当童话故事作家,目的是希望能经由美丽的故事,给孩子们带来有益的知识和快乐。 接过茉莉给她的食物盒,丁铃瞥见里面的糕点有被切割过的痕迹。 “你还分给谁了?小青吗?”丁铃好奇地问。 “我给了凌天翔点。”茉莉说。 “什么?你给他?他肯定不会要,现在八成又被丢到垃圾桶里了。”丁铃心疼着那美味的糕点被人糟蹋的命运。 “也许吧!他似乎不太高兴见到我。”茉莉若无其事地说着,好像谈论天气一样轻松。 看着茉莉故作不在意的样子,丁铃心疼地说:“像你这样不求对方的回报,无条件地去爱的人,还真的绝种了呢!” 在一旁听她们讨论的林傲天忍不住开口:“茉莉,你还是放弃天翔吧!他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他对感情的事特别厌恶,他这种个性,我和他的家人费了很大工夫都改变不了,你这样下去,到头来只会被他伤得更重。” “就是嘛!茉莉,傲天他认识很多帅哥,帮你介绍多少个都没问题,而且保证人品一流。” 茉莉淡淡地看了他们夫妻俩一眼,感叹地说:“你们能担保我和别人恋爱,就不会受到伤害吗?” 丁铃和林傲天顿时哑口无言。恋爱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更别提保证了。 “既然恋爱中不能避免伤害,那我宁愿伤害我的人是他。”茉莉平静地看着他们,坚定地说。 第四章 星期一早上八点,凌天翔刚踏出车门,立即发现站在大楼门前熟悉的身影。 终于再见到她了! 内心无法压抑的愉悦涌上心头,来势猛烈得令他心惊。 看到从黑色宾士车走下来的凌天翔,荣莉高兴地朝他飞奔而去。 “早安,天翔,好久不见了!”茉莉笑着说。 也许是太久没见,现在看到他的脸,竞让她感动得几乎想掉眼泪。 无法对她视而不见的凌天翔,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丰润的嘴唇也毫无血色,娇小的身躯在晨风中略略发着抖。 “你很冷吗?”话刚出口,凌天翔就后悔了,不明白自己为何表现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 “是有点冷……可能是我来得太早了。”看着他疑问的眼神,荣莉继续说:“因为今天可以见到你,高兴得睡不着,所以我五点钟就来了。”茉莉傻笑着说。 现在已经八点了,这么说,她已经站在这儿三个小时了! 看她只穿着一件棉质连身裙,怎么抵御得了清晨打在肌肤上仍觉得刺痛的寒风?难怪她冻得脸青唇白。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凌天翔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寒声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伤人的话没有令笑容从荣莉的脸上消失,她轻淡地笑说:“可是,我想见你啊!” 凌天翔不理她,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茉莉叫道:“今天下班我等你,有事要跟你说,你要早点下班喔!” 回到办公室后,凌天翔再也忍不住心中烦躁的怒火,打电话给林傲天。 “你能不能叫你老婆劝阻她朋友,让她别再来烦我,否则我会对她不客气!”凌天翔火大地对着话筒说。 “天翔,我和铃已经尽力了,我们也不希望荣莉被你这种人弄得伤痕累累,可茉莉她说,如果会被伤害的话,她宁愿伤害她的人是你。”顿了顿,林傲天忽然语气严肃地说:“天翔,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毕竟是我和丁铃的好朋友,我们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凌天翔无可奈何地吐了口气,他已经被这个叫茉莉的女人弄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应付! ***.转载整理***请支持*** 校园里,灿烂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在地上投射出斑驳光点。 这是一家颇具知名度的私立学校,这里的学生不分家世高低,只要是有能力者,经考核后都可以就读,而且学费、杂费全免,是个以培养卓越青年学子而闻名的学校。 今年校园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有史以来以最高分进入高中一年级的新生凌天翔,以及仅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的林傲天。 恰好编在同班的两人不仅头脑好、成绩顶尖、运动十项全能,还俊美帅气得不得了,是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牢牢吸引住所有视线的男孩。 这天,凌天翔避开所有崇拜者的追逐,藏身于一丛蔷薇花的后面,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宁静的午后时光。 这时走过来两个女生,她们站在蔷薇花的另一边,没看到凌天翔。 “昨天凌天翔抱你去保健室的事,没半天工夫,全校都知道了!我看,他八成对你有意思。”一个女孩说。 “凌天翔是很好,可是我更喜欢林傲天,他对女孩子很体贴,而且笑起来温柔极了。”另一个女孩说。 凌天翔从她们的谈话中,大概猜到其中一个女孩是谁,她应该就是昨天他和林傲天打篮球时,不小心被飞出的球打到头的女孩子,当时因为是他去捡球,所以顺便把她送到保健室,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竟会让这女孩误以为他喜欢她。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凌天翔也很帅,和林傲天不相上下,虽然个性差了一点,但他可是凌天集团的继承人,和他交往没有损失。” “这倒是。凌天翔也很好,起码不用担心他会像林傲天一样到处留情。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和凌天翔相处,也不晓得怎么和他说话,更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不过既然他喜欢我,而且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就算有什么古怪的性格,也无所谓啦!” 两个女生边笑边说地走远了。 两人的对话,在凌天翔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女人的内心都是贪婪的、丑恶的,眼中只看得见金钱利益和虚浮外表,为了这些,连灵魂也可以出卖! 每个接近他的人都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他家的财势,就是他的外表、他的才能,他们所看见的,都只是表面的东西。 如果他的相貌丑些,那些女孩就不会这么盲目地喜欢他;如果他没有那些卓越的才能,老师朋友也不会注意到他;如果他没有如此显赫的身世,周围也不会围绕那么多逢迎谄媚的小人…… 把周围的人一点点地过滤掉,最后……谁会留下?谁会真心爱他? ***.转载整理***请支持*** 看看表,就快六点了,只要没什么突发事件,凌天翔总是准时六点下班,这是易姊告诉她的。 模了模梳得整整齐齐的长发,荣莉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凌天翔的出现,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出来,在公司工作的其他职员,都已纷纷下班离开。 抬头看着天边的落日,茉莉并不着急,依旧耐心地等着。 七点半,这个时间出去,她应该已经走了。 这么想着的凌天翔一踏出电梯,一眼就看见正往大厅里翘首张望的小身影,一股郁闷立刻窜上心头,他一脸厌烦地走向大门。 “怎么这么慢?工作很多吗?我等你一个多小时了。”茉莉微嗔道。 “我可没叫你等我。”凌天翔无视她的存在,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 “我今天想约你去吃个饭嘛!”茉莉笑咪咪地跟在他身后说。 “我从不请女人吃饭。”凌天翔大步走向停车场。 “没关系啦!我请你不就得了。今天是我生日,我很想和你一起吃顿饭!”茉莉亦步亦趋地紧跟着。 “你讲完了没有?”凌天翔再也忍不住,回过身来怒斥道:“不要再缠着我,你这女人到底知不知廉耻?成天像浆糊一样黏着别人,我一看见你就心烦!” 茉莉从没见过凌天翔发这么大火,一向以贵公子般的冷静沉稳着称,自制力极好的他,竟会有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生气至极的脸。 看她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被他骂,惊愕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正恶劣地攻击她。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像是不懂似的,凌天翔快被她气炸了! “为什么要等我?”凌天翔无奈地大声问道。 荣莉平静地直视着他,清清楚楚地说道:“因为我想等你。” “那你就慢慢等吧!”带着一丝挫败的怒吼,凌天翔坐进车子,飞快地驶向马路。 后照镜中,映照出茉莉孤零零站在晚风中,呆呆看着车子离去的身影。 ***.转载整理***请支持*** 苞几个客户应酬完后,凌天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别墅。 洗完澡,他放松地倒在柔软的床上。照理说,平时这么累的时候,他一倒下床就能睡着,今天却老是觉得心头沉甸甸,老是不能安心睡去。 她不可能还在那儿等着……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 胡思乱想着,他脑海中不期然又浮现出离别的那一幕,和她说话的样子。 因为我想等你…… 她专注地凝视着他说的这句话,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 突然,窗户传来滴滴答答的敲打声,接着,哗的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 “下雨了……”他下床,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密集的雨声加重了他心头的不安。 像生气自己心思老在荣莉身上打转,他恼怒地倒上床,用被子盖住头,不想再听到窗外的雨声。 倏地,一道亮晃晃的闪电劈下,接着轰隆一声,雷声更是震得地动天摇。 “混蛋!” 凌天翔低咒了句与他优雅外表极不相衬的粗话,接着跳下床,换好衣服后来到车库,上了车,狠狠地合上车门,发动。 在狂风暴雨的深夜开车出去真是疯了!密集的暴雨打在挡风玻璃上,白蒙蒙一片,能见度极低。 终于,在凌天翔不断的咒骂声中,车子抵达凌天集团的大门前。 由于雨势太大,从车子里看不清外头的情景,他只好认命地推开车门,下车。 伞罢撑开就被大风吹得开花,气得他随手扔掉,一口气冲上大门前的台阶。这儿虽然有挡雨的地方,但风雨这么大,站哪儿都一样逃不过风雨的侵袭。 台阶上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路灯透出惨白的光,更显阴森、幽暗。 凌天翔愣在原地,看着四周肆虐的风雨,失神地喃喃道:“她不在……” 被戏弄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可恶!还说什么你想等,简直是愚弄我……”枉费他还替她担心,原来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凌天翔这辈子从没感到那么愚蠢过,他一定要给那女人好看!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他连忙转过头去—— 是她! 她把短外套月兑下来披在头上,浑身湿淋淋的,手里捧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咖啡,一脸惊讶地站在那儿。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凌天翔的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呈现当机状态。 “天翔!”茉莉飞快地跑到他跟前,“你果然来了!” 举起手中的罐装咖啡,她热情地说:“淋到雨好冷喔!所以我刚刚去买咖啡,是热的喔!分你一半。”、 “你……”凌天翔有点组织不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半天说不出话来。 “喝点热咖啡,身体就会暖起来了。” 好半晌,凌天翔终于清醒过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怒不可竭,失控地向茉莉大吼。 “你吓到我了!”茉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瑟缩了一下。 看她蛮不在乎的样子,凌天翔更是生气。 “你是白痴吗?知不知道现在几点?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而且又狂风暴雨、雷电交加,你知不知道危险啊?”凌天翔狂怒地喊着。 想到她居然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他便气愤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把她好好地教训一顿,让她再也不敢做出这种危险的事。 “是你叫我等你的呀!”茉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 凌天翔忆起自己当时说的话,顿时哑口无言,等他反应过来,又生气地大声嚷道:“如果我没来你怎么办?” 茉莉带着恬淡的浅笑,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来了吗?”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柔顺地贴在她的脸上,沾满水珠的面孔透着清澈纯洁的气息,像雨后的茉莉花,平凡却又散发着恰人的幽香。 她无条件地信任他,坚信他会来,所以才一直等在这儿。在那一瞬间,他被她的信任感动。 “你是傻瓜吗?” 看着茉莉甜美开朗的笑脸,他不由得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 “你还真的是个傻瓜……”凌天翔无力地叹了口气,将她给带上车。 “啊……我把车子弄湿了!”茉莉不安地看着被自己的湿衣服弄得湿答答的座位。 “扣好安全带。”凌天翔寒着脸说道。 “是。”茉莉乖乖地扣上安全带。 雨停了,车子平稳地飞驰在夜晚寂静的马路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茉莉发现车子正往市郊驶去。 “天翔,我家不是往这边。” “我浑身都湿透了,要先回去换衣服,我家离这儿近。”凌天翔盯着前方,冷冰冰地说。 “哦。”茉莉听话地点点头。 车子很快驶入由凌天集团开发承建的高级别墅区内,一栋隐蔽于树林后的幽雅浅绿色别墅前。 走进凌天翔的住处,茉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凌天翔则走进楼下的客房。不知是不是刚从室外走进室内的缘故,荣莉冻得有点麻木的身体突然觉得冷。 “哈啾!”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快去冲个澡。”走出房间,凌天翔看也不看地朝她扔来一套衣物。 罢才把她拉进车子里的时候,才发现她浑身冷得像冰块似的,天知道她在雨中等了多久,想到这儿,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 看到仍呆立不动的茉莉,他又恶毒地补充道:“再不换衣服,染上肺炎可别怨我。” “哦,是。”茉莉急忙应着,照他的指示走进浴室。 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洗去一身寒气,坐在大厅舒适的义大利沙发上。 茉莉捧着飘着香味和暖意的咖啡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慢慢地啜了一口,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天翔,你泡的咖啡真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美味的咖啡。” 凌天翔斜睨着她,“只不过是即溶的三合一咖啡,份量都搭配好了,谁泡都一样。” 这话明显嘲笑茉莉在拍马屁,故意令她难堪的。 眨了眨水亮的眼眸,茉莉不在乎地微歪着头看他,“是这样吗?可是,我觉得好喝,是因为咖啡是你亲手泡的,实际的味道倒是其次。”说完,她又低头喝了口。 咖啡杯中袅袅升腾的烟雾,将她的脸庞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刚才还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粉红;披散下来的头发又密又长,带着湿润的气息和洗发精的香味,把她瘦小的身体柔柔地包裹着;过长的衣袖和裤管都卷了起来,露出她纤细的手腕和足踝。 凌天翔觉得该趁此机会好好地和她谈一谈,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根本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把杯子放回桌上,茉莉坐正身体,面对他。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可循的,如果能清清楚楚地罗列出理由,那就不是真正的爱了,因此,就算你讨厌我,甚至恨我,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你。 你是我继初恋之后第二个喜欢上的人,对于这份感情,我是很珍惜的,如果因此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茉莉那对爱情坦率执着的眼神,令他惊讶不已,虽然他说不出是如何的特别,但,这还是他的目光头一次丰牢地钉在一个女子的脸上,久久都移不开。 “天翔,你怎么啦?”茉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他竟然也有看女人看呆的时候?!而眼前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只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子,可他就是被这张神采奕奕、焕发着光芒的脸所吸引。 “我送你回去。”收起内心的悸动,他拿起车钥匙说。 茉莉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整了。 “从这儿回我家要一个多小时,如果你送我回去的话,肯定要到三、四点才回得来,你明天还要工作,这样会影响休息的。”茉莉犹豫了一下后说:“你这儿有空房间让我休息一下吗?有的话,我在这儿睡一晚,你明天上班时再送我回市区好了。” 凌天翔挑高眉,疑惑地看着她,“你经常这样随便在陌生人家夜宿吗?” 不知为何,这个问题令他心里很不舒服。 “当然不是。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今天情况特殊,我不希望你休息不够,影响身体。” 荣莉跟着凌天翔来到客房门前。 “你就睡这儿。”凌天翔推开门。 “谢谢。”茉莉走进房间,又一旋身说:“晚安。” “记得锁门。”凌天翔提醒道。 茉莉认为没这必要地摇摇头,“我相信你。” “为什么?”他随口问。 “因为你是王子。”说完,茉莉笑着合上门。 她说他是王子?这是什么意思?凌天翔带着疑问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夜晚对于茉莉来说,就像梦一样美好,所有一切都不像是真的,直到第二天凌天翔送她回家,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竞和心上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了一夜。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你昨晚去哪里了?”丁铃走进屋里,劈头就是一句。 她很清楚茉莉的习惯,每晚只要是过了八点,她就尽量不出门,就算外出,也会在十点前回家。 昨晚她打了一整晚电话都没人接,可把她吓坏了,于是今天一早就过来找人。 “我昨天在天翔那儿。” “啊?你竟然和他……”丁铃想不到茉莉竟然这么大胆,天翔手脚也快得惊人。不是说他讨厌女人的程度更甚同性恋者吗?怎么会对荣莉出手? “没有啦!你别那么色好不好?昨天只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我就在他家睡了一晚。让你失望了,是睡在客房。”荣莉大方地讲述昨天在凌天翔家里发生的事。 看茉莉一脸的幸福样,丁铃再次摇头叹息:“我看你是中毒了。” “中毒?” “恋爱病毒!”丁铃说着,伸手拧了她的脸一把,“别被这病毒弄得傻呆呆的,快醒悟吧!” 碰到茉莉的脸时,她才发现,那红晕不是因为害羞而来的,而是—— “茉莉,你在发高烧!”丁铃惊叫。 第五章 “茉莉怎么样了?”小青关心地问着刚从医院回来的丁铃。 “那个笨蛋,淋了一整晚的雨,加上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得了急性肺炎是意料中的事。 还好发现得早,病情得到及时的控制,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多亏我发现她病了,马上抓她去医院,如果让她自己在家磨个两三天,那就麻烦了!” “要通知白妈妈吗?” “暂时还不用,免得她爸妈在一边穷紧张。茉莉也千叮万嘱,叫我别告诉她家人。” “那……要不要告诉凌天翔?”小青问。 “当然要,毕竟茉莉是为他而病的嘛!”丁铃理所当然地说。 ***.转载整理***请支持*** 收到多嘴的林傲天传来的消息后,凌天翔实在无法制止自己不理智的行动,最终还是向他要了茉莉的地址,来到她的家门前。 叮咚!他按了下门铃,不久,茉莉托着发涨的脑袋,穿着拖鞋睡衣出来开门。 “谁呀?”开门一看,她立刻吓了一跳。 “天……天翔!”只见凌天翔拿着一束马蹄兰,站在门口。 看她呆愣地望着他,半天没反应,他只好先开口:“不请我进去坐?” 回过神来的茉莉慌忙摇头,还大退三步,和他保持几公尺的距离。 “你别进来,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凌天翔冷然地挑眉,“你认为这点小病伤得了我?” 病了一个多星期,她瘦了,原本丰腴的脸,苍白瘦削得几乎只剩下一双大眼睛。长长睡衣下的双腿,似乎因无力支撑而微微颤抖着。 现在的她,像只柔弱可怜的小猫咪,用一种极惹人怜爱的眼神看着他。 一种难以压抑陌生的情怀突然涌上,他很想把她狠狠地搂进怀里。 “祝你早日康复。” 勉强压抑下难以自持的冲动,他匆忙地把花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大步离去。 “天翔!”茉莉在后面大声叫住已拉开车门的他,“谢谢你的花!我病好了之后马上去找你!” 凌天翔回头,只见纯白的马蹄兰映照着她柔美的笑脸,他呆了半晌,上了车,驶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茉莉柔缓地将洁白的花束贴在脸上,低头轻吻那柔软且带着清香的花办,心里浮现一个预感——她将会越来越喜欢他。 ***.转载整理***请支持*** 星期一,易姊终于看到身穿女敕黄色洋装,就像绿色原野上的稚菊般明亮的茉莉。 “茉莉,你终于来了!病好了吗?”她关心地问。 “恩,已经完全好了!”茉莉灿烂地笑着回答。 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应该没事了。 “你不知道,这两个星期天翔的心情很不好,成天黑着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什么事令他那么烦恼?”茉莉好奇地问。 易姊意味深长地盯着她说:“因为你病了。” “我病了?”她开口,正要问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凌天翔从大门外走入。 “天翔!”茉莉立刻奔向他。 惊讶地看着眼前人儿的笑脸,笼罩心头多天的阴云像被风吹散一般,露出晴朗湛蓝的天空。 “天翔,你别自责,我生病不是你造成的。” “我没有自责。”为了迅速冷静自己的心情,凌天翔看也不敢看她一眼地说。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凌天翔淡漠地往前走,当她是隐形人一般。 茉莉亦步亦趋地跟着,仰头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他不像易姊说的那样忧心仲仲呀! “跟我来。”凌天翔突然伸出手,拉她走进电梯。 她大病初愈,竞还站在大门的风口处,难道还想再病一次吗? 凌天翔没细想就把她拉进电梯,当他发现茉莉惊诧的眼光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理智的举动,可能已引起所有出入大厅职员的高度注意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受不了她好奇直视的眼光,他问道。 “没什么。”茉莉摇摇头,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我觉得很高兴!”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她被握在他手心里的手,显得多么的小! 茉莉默默地想着,感受着他的温柔。 同时,握着茉莉的手的凌天翔也同样感慨着。 掌心里的手是那么的纤细、柔软、冰冷,他的心又微微地绞疼了。她总是在风里等他,夏初的晨风虽然不冷,却总是把她纤弱的身体吹得冰凉,他乡想给这小手多一点温暖,让它不再冰冷颤抖。 在两人各自的思绪中,电梯到达顶楼。 凌天翔率先走出电梯,茉莉忙跟上前。 走进办公室,凌天翔迳自走到桌前,按下电话分机,“送两杯咖啡进来。” “是。”电话中传来秘书的声音。 回身看到仍呆呆地打量着四周的荣莉,他示意她坐下。 “你……不要再来了!”在她对面落坐后,凌天翔带着无奈的口气叹息道。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生病的样子了! “为什么?”茉莉问。 “我不想见到你。”凌天翔抱着说狠话或许能令她退缩的期望,冷冰冰地开口。 他没想到的是,如果这种程度的狠话能奏效,那茉莉早在八百年前就打退堂鼓了! “可是我想见你!”茉莉毫不掩饰自己感情地直视着他说。 “你这么做很傻,为一件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事努力,到头来受伤害的是你自己。你再怎么做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你继续下去,也是徒劳无功的!”凌天翔打算好好地开导开导她,别再痴迷不悟。 “我知道我这样子像个傻瓜,但是……我不认为这么做是徒然的!即使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我还是会将和你相处的每一个画面、每一次感动,牢牢地记在心里。 你说的话、你泡的咖啡、你的表情、你的声音,甚至你回头时额前的头发随风飘动的情景,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不管今后如何,我都一定会记住,自己曾经喜欢过你。就算这注定是段伤心痛苦的感情,但在我心中,它永远是明亮耀眼的!”茉莉真挚地说着,看着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清澄闪亮。 在她诚挚目光的注视下,凌天翔直觉被她打败了,他再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了,心中坚固的防御墙出现更大的龟裂。 叹息了一声,他突然伸出双臂,把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希望你以后不要变得贪心。”他轻声低喃。 “什么?”荣莉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凌天翔说。 茉莉没有像他想像中一样,听见这话立即兴奋得不能自己,反而只是静悄悄地依在他的怀里不动。 凌天翔低头,发现怀中的她竟睡着了! 把她轻轻地放倒在沙发上,他月兑下外套为她盖好,并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脸上的长发,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后,他蓦然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细心地照顾一个女人。 看着茉莉安心沉睡的脸,他内心不由得变得柔软温和起来,这种温柔宁静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渐渐把他心中的孤寂和冰冷驱散。 ***.转载整理***请支持*** 成为凌天翔女朋友一个星期的茉莉,如常来到凌天大楼大厅的柜台,等着他的出现。 “茉莉,你这个星期怎么来得这么勤?”好奇茉莉以往一周来一次变成两天来一次的改变,柜台小姐多事地问。 茉莉倒追她们总裁的事,早在她来公司找他的第一天上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大家都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有的人暗地里为她打气,有的人却不屑她的行为,认为她给女性丢脸了,有的人则天天祈祷她千万不要成功,可是大部分的人都很同情她,认为凌天翔虽然优秀,却不值得她这样执着。 “以前我怕给他带来困扰,所以才一周来一次,现在他让我当他的女朋友,就证明他并不讨厌我,那么即使我常常来见他,也不会给他带来困扰,因此就多来几次了。” 茉莉的话音刚落,柜台所有人立刻张口结舌,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有人开口问道:“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说着,荣莉抱起放在桌面上的食物盒,轻快地朝打开的电梯门走去。 她现在已经能直接上办公室找天翔了,真的好高兴喔! 荣莉的身影消失后许久,大家才从痴呆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这不是真的吧?”众人眼光一起看向总裁专属的柜台接待员易姊,大声问道。 “假不了。”易姊笑咪咪地说。 这下,凌家很快可以筹备婚礼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天翔?”茉莉小声地叫着,轻轻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今天,她拿了点自己亲手做的红豆糕来给他吃。 凌天翔看到她小心谨慎地探头进来张望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甜蜜。 “进来吧!” 尽避他对她已经不再讨厌,甚至开始有点喜欢,但对她的态度仍然不改惯有的冷漠。 他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和茉莉正好相反。 “我做了红豆糕,你休息的时候用来当茶点吧!不打搅你工作了。”茉莉把保鲜盒放在靠墙的酒柜上,说完就离开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经常送吃的东西给他,也会为了与他见上一面,在门口等他,说话、眼神、态度,全都一如以往,虽说两人正在交往,但……有像他们这样交往的情侣吗?两天在公司见一次面,每次见面说的话,最多不超过三句,别说是看电影、逛街、吃饭,他们甚至连单独出去走走也没有。 他突然极力想改变这种状态,想让茉莉明白,他是她的男朋友!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按下分机号码,要楼下的易姊帮他叫住茉莉,告诉她,今晚他要带她一起去中田集团的商业酒会。 “我没有礼服去不了啦!”片刻后,茉莉再次回到他的办公室,一开门便说。 “我叫易姊去帮你买了。”凌天翔依旧头也不抬地工作着。 “哦。” 她只应了一声,再没说话,沉默的空气令他有点诧异。 她平常不是很爱说话的吗?怎么现在却像个哑巴似的? 凌天翔纳闷地抬起头看向荣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面对茉莉率直且毫不掩藏的视线,他感到一丝窘迫。 “你看着我干什么?”他忙埋下头、佯装愠怒地问。 “因为我总觉得视线一离开你,时间就好像被浪费掉,所以才一直看着你啊!” 茉莉的话,像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平滑如镜的湖面的枫叶,轻轻地、不经意地在他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转载整理***请支持*** 易姊办事效率快得惊人,不到十五分钟就把衣服买好了,连凌天翔都被她的行动迅速给吓呆了。 平时碍于她是长辈,他一直不太敢指派她工作,更不敢评论她那媲美蜗牛的工作速度,但这次委托她买衣服的工作效率和工作热情,倒是让他跌破眼镜! “茉莉,你跟我来,我保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易姊说着,拉起茉莉就走。 不久,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已经完成工作,换好赴宴礼服的凌天翔整理着文件应道:“进来。” “天翔,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茉莉兴奋的声音响起。 凌天翔闻声望去,顿时失神。 她穿着一件杏黄色的露肩贴身雪纺曳地长裙,一手一边地拉起宽大飘逸的裙摆,轻巧地旋转了一圈后,再定住看着他。 “易姊说有舞会,我会跳一点点的华尔滋,是铃教我的,不过我跳得没她好,可能会踩到你的脚哦!”说着,她再度轻旋慢舞,轻灵的身影宛如秋季飞舞在微风中飘降的银杏叶。 她长长的头发高高地盘起,只在耳边留下一撮梳得整齐黑亮的发丝,大大的黑眼睛四周抹了层淡淡的粉红眼影,娇媚又清纯;长长的睫毛刷了带点亮粉的睫毛液,看上去亮闪闪的,与晶莹的眼眸相互辉映。 她不是那种美得令人神魂颠倒的美女,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令人无法抗拒。 “时间到了,走吧!”凌天翔没回应茉莉的问题就率先走出门口。 茉莉忙跟上前。“等等我,天翔!” ***.转载整理***请支持*** 当他们来到酒会,果然引起轰动。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凌天翔携伴出席公开场合。这个酒会虽然注明了要携伴参加,但主办者早已认定凌天翔不会照邀请函上面的要求去做,没想到他今天竟打破惯例带女伴出席,真是天大的荣幸! 茉莉丝毫没察觉众人惊异的目光,自顾自地沉醉在挽着心上人的手臂参加酒会的甜蜜中。 “天翔,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茉莉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问。 “要吃你自己去拿。”天翔还是一贯冷淡的口吻。 “那我也不吃了,我要和你在一起。”茉莉挽着他的手笑说。 她为什么不生气?通常男人这么不客气地对女朋友说话,都会得到女生气恼的反应,她却一脸无所谓! 虽然凌天翔也感到自己对茉莉存在着一定的好感,但他仍压抑着这种微妙的感情,还在考虑着如何让茉莉不再纠缠他、对他死心的问题,完全没发现自己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心意。 音乐响起,大家纷纷起舞,凌天翔并没有像茉莉所期待的与她共舞,两人只是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 “小姐,能赏脸跳支舞吗?”一位身着黑色笔挺燕尾服的男子,前来邀请茉莉跳舞。 这位胆敢对凌天翔身边的女人出手的男子,正是过去排名林傲天之后的公子二号——宋君扬。他是末氏集团的继承人兼总经理,滥情和拥有无数女友是他的特点。 这次他的目标又对准了凌天翔身边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子。 众所周知,凌天翔讨厌女人,但仍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喜欢他,不惜放下矜持倒追他,今天,他要是把他的女朋友抢过来,不就证明他比凌天翔这个空有其表的男人更有本事? 看着眼前礼貌地邀请她跳舞的男子,茉莉温和地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邀请,可惜今天我的男伴不是你,不能和你跳,对不起。” “我相信凌先生不会介意我对你的邀请。”对于茉莉委婉的拒绝,宋君扬仍不放弃,刻意地盯着凌天翔说:“是吧?凌先生。” 一直漠视着四周的凌天翔没理他,只告诉茉莉如果她想跳就去跳好了,他不过问,也无所谓。 “我只想和你跳舞,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宁愿不跳。”茉莉固执地说。 茉莉的话令他心里不禁烦躁郁闷起来。 “你不跳,我跳。”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凌天翔忽然走向全场女性的聚集地,随便邀请她们其中的一位跳舞。 凌天翔和女人跳舞,这无疑又是社交界的一条大新闻。 看着凌天翔不断地换舞伴,跳完一支又一支的舞曲,完全把自己搁在一旁,茉莉心里真不舒服。 她多希望和他跳舞的是她,可是……环顾四周,富丽堂皇的家具摆设、奢华的服饰、精美昂贵的食物……这是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像她这么平凡的人,根本与这里格格不入。 天翔是她梦中的王子,她不曾奢望拥有他,只希望能一直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凝望着他、爱恋着他。她只是个构想着美丽童话故事的童话作家,而不是自己笔下的公主,这一点她很明白。 “凌天翔已经有舞伴,你可以和我跳舞了吗?”宋君扬趁机说道。 “对不起,不管天翔和谁跳舞,我都不会和其他人跳。”荣莉仍礼貌地回绝他。 “但是他换了那么多舞伴都不理你,难道你不生气、不难过吗?况且,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为什么还……” 宋君扬没说下去是因为看到茉莉转过来的脸。 茉莉回头看着他,说道:“我当然伤心难过啦!可是,我喜欢他嘛!” 透明清亮的泪水像珠子一样滚落她微红的脸颊,她却依旧展现出温柔的微笑,这微笑中隐含的苦涩,是那么的令人不忍。; 茉莉说了声抱歉,离开他去洗手间补妆,好一会儿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向来讨厌女人哭哭啼啼,可是……当他看到茉莉带泪的笑脸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竞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怎么回事?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他也有对女人动心的经验,但这次不同,连他自己也弄不清那一刻对那个女孩的感觉。 当宋君扬回过神,再去寻找茉莉的身影时,发现她正在餐桌边拿食物。 “又遇到你了。”宋君扬假装拿食物偶遇她。 “你也来吃东西啊?这个松饼很好吃,我刚才吃了一个,有很香的果仁味和可可味。”茉莉已经拭去泪痕,重新补好脸上的妆,完全没有哭过的样子,热心地为他介绍。 “我们一起到露台那边吃好吗?” 宋君扬再度出击,可惜茉莉没有答应。 “不了,我想帮天翔挑几样好吃的,谢谢你的好意。” “他把你放在一边,和别的女人跳舞,你还理他做什么?”宋君扬为她抱不平。 情绪已经恢复平静的茉莉,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他根本没有喜欢上我,所以他怎么做是他的自由,他不请我跳舞也不是他的错啊!” 宋君扬还是头一次碰到她这种女人,“你的爱情还真伟大!” 茉莉当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向他摆了摆手示意离去。 看着茉莉离去的身影,宋君扬不死心地注视着她。身经百战的他当然知道,要攻占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女人的心,是需要时间和耐性的,但这个有着奇怪爱情观的小女人,值得他花工夫。 第六章 第二天,各大报刊杂志都刊登了凌天集团总裁,破天荒携伴出席商业酒会的报导。 厉害!不到一晚的时间,就把她从出生至今的大小要事统统罗列出来!茉莉看着今天的早报,忍不住赞叹。 “幸好你住的大楼管理很严?否则你今早绝对会被门外等着采访的记者吵醒。”第一个打电话来慰问的是小青。 “虽然他们没在我家门口等我,但我偷偷看过了,楼下净是些鬼鬼祟祟、拿着照相机的家伙,害我都不敢出门,还担心他们会进来偷拍。”茉莉不安地看看四周的窗帘是否拉好,“我是无所谓,但我怕他们拍到我出丑的照片,用来胡说八道一番,影响到天翔就不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郊外住一阵子,我有个开农场的朋友,她会收留我的,等过一阵子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再回来。” 币上电话后,茉莉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从大楼后门,乘计程车离开了。 除了小青外,茉莉没告诉别人她会去哪儿,由小青负责帮她传话给家人和丁铃。 知道这事的丁铃生气地说:“她干嘛只告诉你一个人?” 瞟了挺着个大肚子的丁铃一眼,小青慢条斯理地吃着苹果,回答:“给你知道还得了?不用半天,茉莉的藏身地点一定天下皆知。” 茉莉实在太了解丁铃了,于是要求小青绝对不能把她的所在土口诉丁铃。 “那她不去见天翔了吗?”丁铃问。 “她说她还是会想法子去见他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轻轻地吐了口气,正悠闲地提着菜篮,从菜田往友人的农场走去。 夕阳已褪去了郁闷的余热,晚霞静静地浮在天边,四周渐渐响起清脆的虫鸣。 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漫步在这撒满落日余晖的田埂上,那该有多么的浪漫啊! 正这么想着,一个声音从后而来,叫住了她—— “白小姐,你好。” 回头,只见一个身穿休闲服、相貌英俊帅气的男人,双手插在裤袋中,缓步向她走来。 “你认识我?”茉莉疑惑地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男人。 “我们在宴会上见过。” 宋君扬脸上仍带着笑,但心里却有点恼。 她竟然忘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遗忘。 “对不起,请问你是……” “我是宋君扬,白小姐。” 看对方一脸笑意,茉莉自然而然就亲切地说:“叫我茉莉好了,我不太习惯被别人叫小姐。” “恩,茉莉,我有幸能请你共进晚餐吗?”宋君扬用惯有的绅士口吻邀请道。 茉莉以带点研究的神色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笑了,聪慧的眸子闪着机敏的光芒。 “如果只是纯粹交个普通朋友,吃顿晚饭倒无所谓,可要是有其他意图的话,就免了。” “喔?”宋君扬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不是想交个普通朋友?” 茉莉俏皮地用手指指眼睛,“看你的眼睛就知道。” 听她这么说,末君扬对这女孩更加好奇了起来。 当初,他是被她对凌天翔忠贞的感情所吸引,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有更多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你看得出我喜欢你、想追求你?”宋君扬问道。 “不,你并不喜欢我。”荣莉说道。 “这你就错了,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宋君扬摆出一副迷倒天下女子的痴心模样,深情款款地执起茉莉的手,送至唇边轻轻一吻,那情景,浪漫得足以令接受的女人感动到下辈子。 但,荣莉却不为所动地眨着长长的睫毛,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末君扬有点不高兴。她竟然如此独断地否定他的表 “因为……你既然能比记者更快找到我的行踪,这说明你请了最好的私家侦探来调查和跟踪我,那么,有关我怎么纠缠天翔、主动追求他的事,你一定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只是对我喜欢天翔那种始终如一的感情觉得稀奇、好玩,所以也想搅和进来,看看能不能证明自己的魅力比天翔大,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宋君扬一怔。她居然说出了他心底的话! “我身边都是些玩爱情游戏的家伙,所以看到你时,我才会想找一个不一样的对象,想不到你一眼就识穿了。看来你还挺有脑子的嘛!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专情的女孩,对恋爱的事都单纯得很。” “喂!感情单纯并不代表蠢!”茉莉假装生气地说。 “啊!当我没说过。” 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接着,茉莉邀请末君扬到她朋友的农场吃农家菜。宋君扬岂有不接受之理,毕竟,这正是他的目的。 席间,他问茉莉为什么会躲到这里来。 “我担心那些记者胡说八道,会给天翔带来困扰。一直以来,我都尽量在不带给他麻烦的情况下,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情。我可以不在乎他对我恶言相向,也不在意他讨厌我的纠缠,但是我无法容忍自己给他带来麻烦,这次……”重重地叹气后,茉莉似乎下定决心。“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这一句正是宋君扬最想听到的。 “我再也不去找天翔了……我再也不去找他……”茉莉不断地重复,鼻音也越来越重,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扑到坐在她身旁的宋君扬怀里,大声哭泣。 “别哭,还有很多好男人,不必为了他而折磨自己。”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茉莉终于停止哭泣,抽了张面纸擦干眼泪。 看她的神情,宋君扬知道她已经重新振作。 “我明天回去。” “你要跟他说分手了吗?” 宋君扬心底暗暗偷笑。不过他没笑多久,茉莉的话便令他没法再笑下去。 “我不会再找他,但我会继续喜欢他。” “什么?!”末君扬大惑不解,开始怀疑茉莉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我喜欢他,即使不见面也无法让我讨厌他。我不可以欺骗自己的感情,不管这段感情给我带来多少伤害、多少悲伤。” 宋君扬目瞪口呆地盯着她。这是否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是否是她吸引他的地方?是否是将要令他爱上她的地方……或是令他第一次因爱情而受伤的地方? ***.转载整理***请支持*** 电话响起,秘书说是一位白小姐打来的。 “接进来。” “天翔,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话筒传来荣莉开朗清脆的声音。 “什么事?”虽然很想专心地审阅手上的文件,不去在意她说的内容,但是,她的声音仍然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听到她的声音虽然内心有点雀跃,但他仍装出不耐烦的语气。 “你看了就知道,今晚七点,我在你公司大门等你。”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完全不给凌天翔拒绝的机会。 不知她又在搞什么,这小女子总是有出人意料的行动和言语,这次会有什么意外给他呢?他心里不禁有点期待。 怔了一怔,期待?他怎么会期待见到她?! 甩掉这个怪异的念头,努力地集中精神投入手中的文件,可是……十分钟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十分钟前所看到的那个字上。 傍晚七点终于来临,平常巴不得把一天当四十八小时用的他,第一次感到时间是如此漫长。 夜幕已经悄悄降临,深蓝的天空开始出现点点繁星。他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大门,看到荣莉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朝他招手。 “你到底在干什么?”看她古古怪怪的,不知又怎么了。 “这几天我可被记者追惨了,现在的狗仔队比私家侦探还厉害,我都已经藏到郊区了,还是被他们找到,车好我溜得快。 我现在借住在朋友的农场里,他们家没有蚊帐,晚上我成了蚊子的大餐,差点没被吸干!” 茉莉一开口就叽叽喳喳诉苦似的说个不停,凌天翔不出声,只皱着漂亮的眉头,看着她生动的表情。 好半天后,她才讲到主题—— “虽然被蚊子叮得很惨,不过,我找到好东西哟!喏,给你的!” 茉莉把一直捧在胸前的东西举到他跟前,藉着微弱路灯,他看清那是一只四方形、描有兰花图案的玻璃首饰盒,透明的玻璃盒内,闪烁着几点神秘的莹光。 “这……这是萤火虫?!”凌天翔看清盒内的发光体,正是几只头背呈深褐色的小虫子。 好多年没见过萤火虫了,城市的开发建设令萤火虫栖息地的水源日益污染,现在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这种昆虫,他还记得小时候常在公园池塘边的草丛捉萤火虫呢! “你送这个给我干嘛?” “许愿啊!”茉莉笑盈盈地看着他说。 “以前有人告诉我,流星虽然可以实现愿望,但它们飞得太快了,我们的愿望还没说完,就飞走了,所以它们一定听不清楚我们的愿望。 萤火虫很像天上的星星,而且它们飞得慢,向萤火虫许愿的话,它们会把愿望带到天上的神那儿,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所以我特地捉了几只萤火虫,来和你一起许愿。” 说着,她打开玻璃盒的盖子,里面的萤火虫三三两两地飞出来,轻盈地绕着茉莉飞舞。 荣莉双手合十,虔诚地凝视着那荧蓝的光点,心中许下诚挚的愿望。 这些话、这种作法,怎么那么熟悉?好像似曾相识,凌天翔看着茉莉的一举一动,心中迷惑不已。 没察觉到凌天翔的疑惑,茉莉看着翩翩飞舞的光点,失神地喃喃道:“萤火虫虽然是种外表丑陋、身体脆弱的小虫子,但它们却能发出其他漂亮昆虫无法发出的光芒,因为它要靠这光芒去寻找所爱的伴侣……这美丽的光芒是因为爱而存在的……我就像这小小的萤火虫,对你的感情,在我的生命中散发出光彩。”回过头来,她看着凌天翔的眼眸中带着梦幻般的柔光。 “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萤火虫微弱的绿色光辉照亮了她的脸,此刻,她美得如梦似幻,像神话般动人,又像梦境般神秘,迷惑了他的双眼,让他无法转移视线。 回头望着萤火虫飞向如蓝丝绒般的夜空,与满天的星星融为一体后,茉莉再次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希望以后能一直喜欢着你!” 看着凌天翔困惑的神情,茉莉再度轻柔浅笑。 “今后,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让自己心痛的话。 “这次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很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出现会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那些记者一定影响了你工作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凌天翔像遭雷击似的,愣愣地看着她。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我不要缠着你吗?如果我做到了,你能不能……对我微笑?”忍着发抖的嗓音,茉莉勇敢地笑着说。 凌天翔还没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依旧愕然地盯着她。 “虽然认识你好几个月了,可我从来没看你笑过,如果我真的能做到不来烦你,下次……我是说我们能在街上偶然遇到的话,你能对我微笑吗?” “为什么你会突然说这种话?”凌天翔突然吼道。 话一出口,他便被自己的话吓住了。 他不是很希望她消失吗?怎么听到她说出不再出现在他眼前的话时:心口竟像被狠狠打了一拳似的郁闷、抽痛。 这种从没有过的心痛终于让他明白,要抗拒对她的情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管他如何坚持、如何假装、如何恶意抹杀自己的心意,最终还是身不由己地将“茉莉”这个名字刻在心中。 看到她被他的怒吼吓得呆愣在二芳,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傻样子,他不由得笑了。 “哈哈哈……”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只是直觉地想笑:心中坚固的防御彻底碎裂。 茉莉莫名其妙地瞪着大笑的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怒又笑。 他的笑容真好看,和她想像中一模一样,真希望能一直看到他的笑脸,可是……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了,茉莉的内心悲喜交集。 “好了,我已经看到你笑了,那就是说……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茉莉哭丧着脸,她以为凌天翔是因为不想再见到她,所以才这么做的。 正想转过身,让眼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掉下来时,匆然,她被一个强大的力道给拉进了温暖的怀中。 凌天翔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头轻搁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说:“你没有给我带来麻烦,你给我带来的是……”下面的声音细若蚊蚋,茉莉再怎么努力也听不清楚。 那喃喃低语的声音、那徘徊在颈侧周围的温暖气息,迷惑了她,她安静放松地任他搂着。 满天的星辰为他们撒下旖旎的星光。 然后,他送她回家,临别时,轻吻她的脸颊道晚安。 惊呆的她,抚着被亲的面颊,神游太虚般地走进家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半天,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不得了。 他说自己没给他带来麻烦,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用离开他?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她真的不想离开他、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不知不觉中,他已入驻了她的生命,想他、看他,都成了如空气般重要的存在。 把睡衣反过来穿吧!这是能让人与心上人在梦中相见的小咒术,希望今晚能与他在梦中相见。 第七章 这就是恋爱吗? 之前他都不大理会她,不然就是说些伤害她的话,可现在,当她说话时,他会给予回应;当她微笑,他也会报以微笑。 虽然两人都是恋爱的新手,但只要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能感觉到流动在两人间的甜蜜空气。 这天,茉莉抱着刚买的水果回家,打算做做自己新创的什锦水果布丁傍凌天翔品尝。走到离家不远的小巷时,一辆全黑的轿车突然驶来,猛地停在她身边后,几个黑衣人从车上快速地冲出,二话不说就架起她,把她推上车。 车胎溅起的尘埃未落,车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从袋子里掉出来的橘子苹果,散落一地。 “你们在干什么啦?我的东西都掉光了!”茉莉生气地对坐在她身边挟持着她的黑衣人拳打脚踢,挣扎着要下车,“你们是什么人?绑架我根本无利可图,你们是不是抓错人啦?我只是普通的小市民,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付赎金?你们抓我也没用啦!放我回家……” 坐在她身边的黑衣人,应该不是绑匪之类的人物,哪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来绑人的匪徒?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匪徒是什么样子的,但电视上播的,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是白茉莉吧?”其中一个黑衣人终于受不了她的聒噪。 “是呀!” “我们老大要捉你,因为你是凌天翔的女人。” 扔出这一句后,对方就再也没开口。 就这样,茉莉被带往郊外一栋豪华宏伟的别墅,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人,正站在壁炉前,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男人有一头黑得发亮的头发、一双如无底深渊般黑暗阴冷的眼眸、不见阳光的苍白肤色、瘦削的脸颊,看上去就像传说中的吸血僵尸,微张的唇边,隐约可见那白得吓人的牙齿,闪着如刀锋般寒酷的光芒。 “你就是白茉莉?”语气中的不信与意外,都带着嘲讽的味道,彷佛在说着“还以为凌天翔的眼光有多独特,原来那么一般”。 知道自己不美是一回事,被别人贬低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眼前这个带着危险气息的陌生人。真令人恼火! “是又怎么样?你是什么人?干嘛要抓我?”茉莉火大地问道。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抓你来,纯粹是为了要小小地惩罚一下凌天翔。只要你在我们手上,他就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只能乖乖地任我们摆布了。” 对方的话令茉莉惶恐,她虽然不确定凌天翔会不会真的因为在乎她,而不敢反击,但是她知道,他绝对不会牺牲无辜的人。 那男人拍了拍手,门外定进两个拿着摄影机的人。 “照上面写的念。” 接住他扔过来的纸,荣莉看了看,努力压抑着害怕得快发抖的心情,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惊惶,“你们会不会杀了我?” 男人不层一顾地嗤笑出声:“你只要乖乖地听话,我不会杀你。” 虽然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从现场的情况看来,要杀她简直比掐死一只蚂蚁容易。 拍完录影带后,那两人正准备照老大的吩咐,把茉莉押到地下室关起来,正当他们要把她拉定时,砰的一声,合上的门被大力撞开。 冲进来的是两个和之前情景完全不搭轧的小朋友。 一男一女的两个小朋友,大概才六、七岁,穿着浅蓝和粉红的水手服,非常可爱。 “爸爸回来了!你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 “爸爸、爸爸,云云好想你哦!抱抱!” 两个孩子冲到他身边,抱着男人的腿又推又摇的,把他之前的冷酷形象,破坏得一点不剩。 “爸爸在工作,等一会再和你们玩好吗?军军,带妹妹出去。”不温柔的人要挤出为人父的慈祥笑脸,真是太高难度了,何况他刚才还一脸冷酷无情,一下子还真转不过来! “不要!”男孩反抗道,“爸爸这次又忘了礼物了,今天是我和云云的生日,你怎么可以忘记!” 说着,小小男子汉嘴巴一瘪、眼眶”红,就要掉眼泪了。 妹妹看到哥哥这样,像接到信号般大声地哭喊起来。 小孩子哭起来,真是飞机大炮都挡不了,可怜那个男人,手忙脚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扯着嗓子直喊:“李太太!” 不知是不是房间的隔音太好,李太太迟迟没出现,看着两个嗓子都快哭哑的孩子,男人心疼地忙安慰着说:“不哭!不哭!” 但,哭得忘我的小家伙们哪听得进?照哭不误。 “小王子、小鲍主,你们好!”看到两个可爱的孩子伤心的眼泪,真叫茉莉不忍。 清脆响亮的声音、异于平常的称呼方式,马上令两个孩子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女子的存在。 “我是白茉莉,你们好。”说着,茉莉礼貌地弯了弯腰行礼。 平常听惯大人叫他们“小朋友”、“小表”、“小家伙”、“小宝贝”,两人对这个女子像童话故事中的人物一样,以“王子”、“公主”来称呼他们的方式,感到非常有趣,当下停止了哭泣,并像故事中看到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有气质地来和她说话。 “你好,我叫殷思军,今年七岁,很快就要上小学了。”泪痕还没干的小男孩,用手飞快地擦拭着眼泪说。 “我是妹妹,叫殷丝云,七岁,也很快要上小学了。”穿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抽抽噎噎的,渐渐停止哭泣。 是双胞胎呀!真可爱! 一看到孩子,茉莉就忘了自己还是人质的身分,自顾自地与孩子们聊了起来。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啊?祝你们生日快乐!对不起,我没给你们带生日礼物,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当礼物,好不好?” 任何孩子都抵挡不了故事的吸引,两个孩子立刻放开他们的父亲,飞奔到茉莉坐着的沙发椅上,一边一个,一点也不陌生地挤到她身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突然,盯着她脸看的小男孩大叫了一声。 “啊!她是白茉莉!是写‘小魔星大战恶魔王’,还有‘月亮王子和星星公主’的人!” 愣了一愣,妹妹也认出她来。 “是她、是她!和书后面的照片一模一样!” 茉莉想起上次发行的童话故事集背后,的确印了自己最满意的照片在上面,难怪小家伙们认得她。 小男孩想了想,突然说:“是爸爸找你来的!上次我和爸爸说很想很想见你,所以他就把你找来了!是吧?爸爸。” “这……”看着儿子欣喜若狂的样子,男人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爸爸,你太好了!”一高兴,小男孩跳下沙发扑到他怀里,激动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谢谢你!”妹妹看到哥哥这样,也依样画葫芦地照做。 带着被孩子亲得口水淋淋的两颊,男人讪讪地苦笑着,不敢回头望向茉莉。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出丑,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不过他真正担心的是,不知道茉莉会不会在孩子面前,把她是被绑架来的事实说出来。 如果她敢说出来,破坏他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的话……他绝对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的确是你们的爸爸请我回来的。”看到那男人对自己孩子慈爱的模样,她不再感到那么害怕了。 听到茉莉这么说,男人猛地回头看向她。 这时,茉莉已经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了,完全忘记自己还是个人质,生动活泼地讲述着自己最新构思的故事。 她真是个讲故事高手,连站在一旁无心听的他,也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表情动作和故事内容,深深地吸引住。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故事终于告一段落,孩子们渴望地看着她,还不愿离开。 “要吃晚饭了。”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把茉莉拉回现实。 啊!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人质。 慌忙看向绑架她的男人,只见对方眼中已经没有了那轻视嘲讽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分不清用意的目光。 “吃饭!” 孩子们欢快地拉着茉莉往饭厅走去。 明了自己人质身分的茉莉有点为难,不知该怎么做地回头看向他。 她知道他刚才准备把她关起来,只是碍于孩子而没立刻执行。 “去吃饭。”殷宏雄冷漠地对她说,冰冷的声音不含一点感情,和之前跟孩子对话的语气,简直是天差地别! 现在她在他手上,当然要服从命令,尽避茉莉也不太了解,人质是不是都会和绑匪同桌吃饭。 别说茉莉,连他自己也诧异为何会给她这样的待遇。 算了!反正他也没有虐待人质的打算,看她逗得两个儿女挺开心的,在放回去之前,就让她和两个小家伙玩玩吧! 他好久没见一双儿女这么高兴地笑了,自从三年前妻子病逝,两个孩子就变得孤僻、难缠,请的保母没一个做得长久的,原因是孩子都不喜欢她们,然而,这次他们竟然那么喜欢这个叫白茉莉的女人,真是怪! 吃完饭后,孩子还是黏着茉莉,要和她一起看电视,未了,还闹着要跟茉莉一起睡。 “主人,少爷和小姐今天变得和夫人过世前一样听话呢!”老管家感慨地说。 他的两个孩子,以前一直都是很听话的孩子,一直到妻子死后才…… 不想了,他抛开沉痛的思绪,步入黑暗的客房。 开得大大的窗户,透进明亮的月光和清幽的晚风,银白色的月光下,是三张沉睡的面孔。 殷宏雄有丝吃惊。是月光的关系吗?没想到茉莉酣睡的面容是那么的温和、柔美,平凡的样貌竟散发出令人安心平静的感觉。 两个孩子甜蜜的小脸带着眷恋和满足,轻轻依偎在她的头颈两侧,像两只困倦的雏鸟蜷缩在母亲的羽翅下,享受着渴望已久的安宁。 他笑了,俯身吻了吻一双儿女的脸庞,才想直起身,不知为何,唇最后竟落在茉莉雪白光滑的额上。 多熟悉的情景啊!他也曾这样吻着沉睡的三人。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有惊无险的时候,凌天翔那儿差点闹翻了天! “天翔,那个星宇集团也太贪心了,竟然联合红鹰盟,要我们用欧洲最大一笔订单来交换人质。”凌天集团的总经理程浩忿忿地说。 就算知道对方绑架的,是他们头儿由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位女朋友,他也不希望集团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给他们。”凌天翔铁青着脸,沉声说。 “什么?”程浩一脸错愕,冲口而出。“不如……我们报警吧!把一切交给警方来处理,也许……” “不行!”想都没想,凌天翔断然拒绝。一想到报警之后,红鹰盟可能会对茉莉做出什么伤害,他就浑身发冷。 “天翔,你平时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冷静点。”程浩忙说。 从看到挟持人质录影带的那刻起,他就发现一向冷静的凌天翔,惯有的平静眼神变得怒气冲天,那如黑曜石般漆亮的瞳仁里彷佛燃起黑色的烈焰,似乎要烧毁一切。 “照我说的去做。” “这……损失几亿元的生意是无所谓,可凌天集团的商誉,将会因此而造成莫大的伤害呀!” 冰寒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预示着不可逆转的坚定,“对我来说,毁掉一个凌天集团,再建一个也不是问题。” 说完后,凌天翔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把自己关在昏暗的总裁办公室内。 他重重地倒坐在椅子上,之前冷硬木然的表情,犹如面具碎裂般,片片剥落,露出痛苦和担忧。 黑暗中,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听到耳边不断徘徊着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 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 恍惚中,他眼前闪过和她相处的无数片段,与她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她送花给他的那天、情人节收到她的巧克力的那天、她在雨中等他的那天…… 她那开朗如阳光的笑脸、诚挚坦率的视线、执着纯真的深情,这一切一切,都令他无法控制地喜欢上她。 茉莉,茉莉,茉莉……内心不断重复着她的名字,似乎每重复一次,就能减轻一丝痛苦,对荣莉用情之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都怪他,如果能早点认清她对他是那么的重要,就不会罔顾她的安全,带她在公共场合露面,也不会让一向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抓到他的弱点。 真是愚蠢!为什么他竟为了无谓的偏见而逃避内心的感情,故意忽视她对他的意义,如果他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就不会疏忽她的安全,他会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可是现在明白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如果……如果对方伤害了她…… 想到这儿,一种他从没亲身感受过的巨大恐惧,静静地包围了他。 他知道这种恐惧会影响他的判断和决策能力,但是……一想到茉莉,他就无法制止这种恐惧。 ***.转载整理***请支持*** “老大,凌天集团那边回覆说没问题,请您提出释放人质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恩。”殷宏雄满意地点头,刚想说出给对方的答覆,忽然,脑中突然窜出的想法,让他犹豫了片刻。 “这事明天再定。”殷宏雄说着,离开书房,来到屋子后面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草坪。 当他走出屋子,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由自王地呆怔一旁。 绿色的草地上,站着一个白衣少女和两个穿黄衣的孩子。 飞舞的白色衣裙,彷佛初夏的和风,用轻柔的手抚过地上女敕草,在一旁灵活地转来转去的金色身影,犹如苹果树叶上跳跃的阳光。三人的身影化作了风,化作了光,回荡在这绿油油的草地上,那么耀眼,那么醉人。 看着这一幕,他心底突然涌现一种朦胧的幸福感。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什么?!你再说一遍!” 凌天翔不可置信地咆哮如雷,质问着传达消息的程浩。 “红鹰盟那边说……取消这次交换!”程浩重复道,双眼紧盯着凌天翔的反应。 凌天翔无法抑制地狂吼:“他们为什么要取消?嫌提出的条件不够吗?不够的话,可以再开出要求,为什么要取消?” 突然,一个令他肝胆俱裂的答案闪现心头,“他们……杀……杀了她……”只有人质死了,交换约定才会取消。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世界一片寂静,只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膛忐忑乱跳,每跳一下,就凄楚得发涨,每动一下,就捶得胸口发痛,血液瞬间冻结在体内,一阵阵冰冷的狂风凶狠地鞭挞着他、撕裂着他。 他简直无法承受,修长的手指痛苦地撕扯着他那漂亮的头发,一向没有感情色彩的眸子,渗出悲哀的色彩。 他悲痛的表情,着实把程浩给吓了一大跳。 他一直以为,喜怒哀乐从不形于色的凌天翔是冷漠无情的,想不到,今天他竟然会毫不压抑地表现出内心的感受…… 也许不是他不想压抑,而是……那悲伤巨大得让他根本没办法压抑! “天翔,别胡思乱想,在没确定她的生死之前,我们要抱着希望。”程浩安慰道。 饼了许久,也许是程浩的话起了一点点的安慰作用,凌天翔抬起低埋的头,看着他,“……有可能吗?”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时,程浩的手机发出响声,他赶紧接听。 “总经理,刚才收到密报,我们派去的情报人员说,白茉莉小姐现在还是安全无恙的……” “知道了。”挂上电话后,他吐了口大气,赶紧向凌天翔报告。 “你说她没事?”凌天翔不顾一切地猛冲到程浩跟前,逼视着他。 尽避凌天翔的脸俊美无比,但靠得那么近,看来还是有点可怕。 程浩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的凌天翔推开,拉出一段距离,透了口气。 “是的,她不仅没事,而且还好得很。听说是殷宏雄突然想留住她,才取消交换的。” 程浩的话令凌天翔松了大大一口气。 “殷宏雄为什么突然想留住她?”凌天翔的情绪在听到茉莉没事后,迅速恢复原本的冷静沉稳。 “根据情报,殷宏雄对她很好,还和她一起吃饭,看样子,似乎挺喜欢她的。” 对于这个消息,凌天翔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沉默不语。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姊姊,你能答应我和云云一件事吗?”坐在花园的摇椅上,军军认真地问道。 “什么事?”茉莉调回看着蓝天白云的视线,回望孩子可爱的小脸,温和地问。 “你先答应了,我再说。”小孩子总有一点让大人无法防范的小小狡猾。 “好吧,我答应你。”茉莉不疑有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们希望你做我们的妈妈!”妹妹不等哥哥开口就迫不及待地说。 “呃……”茉莉怔了怔。她没料到孩子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以为他们要她带他们去买东西或是出去玩之类的,这下可为难了! “要做你们的妈妈,不是说做就可以做的呀!因为你们的妈妈同时也是你们爸爸的妻子,而你们爸爸的妻子,要是他喜欢的人才行,明白吗?换一个要求好不好?” “不好,我们就要你做妈妈。而且你这么好,爸爸一定也喜欢你,这就没问题啦!”军军理所当然地说。 “军军,两个人要结婚,成为夫妻,必须要互相喜欢才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和你们的爸爸结婚喔!” 军军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你为什么不喜欢爸爸?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你想要什么,他都会买给你的。” 童言无忌让荣莉忍不住笑出来,她边笑边揉着小男孩的短发。 正当哥哥在绞尽脑汁想说服茉莉的时候,妹妹完全不把这当回事,自顾自地问:“茉莉姊姊,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他呀……”说起心上人,荣莉整个人像沉醉在梦中一般,脸上浮现着一抹梦幻的微笑,“他有着一头褐色的头发,长得很英俊,眼睛又黑又明亮;他的个子很高,穿起西装,简直帅极了;虽然他说话很刻薄、很伤人,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其实他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 看小女孩有点不解地眨着大眼睛望着她,她又补充道:“他就像故事里的月亮王子一样。” 听到自己熟悉的人物,小女孩明白地点点头。 “你真的很喜欢他呢!”小女孩说着,回过头对哥哥说:“算了吧,茉莉姊姊喜欢的是月亮王子,不是我们的爸爸。” “可是,她也可以喜欢爸爸,不喜欢那个人的嘛!你不想茉莉姊姊做我们的妈妈吗?” 小女孩迟疑了,她一直很盼望能有个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小女孩无限依恋地抱着茉莉的脖颈,小小声地、不停地叫着,她太久没说过这个温暖的词语了,一开口就无法停止。 靶受到孩子急需安抚的心灵,茉莉温柔地搂抱住两个孩子,完全没察觉到这番对话,全部落入站在后面的人的耳中。 饼了一会儿,管家来说殷宏雄要见她,叫她到书房去。 惨了!他想杀她了吗?还是想放了她?后者似乎没什么可能……难道是天翔来救她了? 茉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书房门前,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走进以黑色系为主的书房,她直觉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坐在椅上的男人散发的冰冷气息,让她害怕得两腿直发软。 天翔还没有来救她……因为她不重要吗?这个偶然闪过脑海的想法令她悲哀,不过她仍坚信他会来救她,现在她该担心的是,她是否能活到他来救她的时候。 殷宏雄走近她身边,感觉到她害怕得全身僵硬。 他没有那么可怕吧?她有必要怕成这样吗?心里没来由地有种不爽快的感觉。 “放心,我不是要杀你。” 听到这句话,她高悬的心终于稍梢放下。 察觉到她微微放松神态,他不由得莞尔,接着丢出一枚“炸弹”—— “我要娶你为妻。”殷宏雄平静地宣告。 轰的一声,炸弹在茉莉脑中炸响,爆炸的冲击让她半天回不过神来,呆怔了半天,停机的脑子好不容易重新运转后,才叫了出来: “啊——” 不知是不是把恐惧和惊愕都一口气喊出来的缘故,茉莉大胆地拒绝:“殷先生,我们又不相爱,怎么能结婚?!” 别开玩笑了,他们只认识了三天,她还是被绑架来的,他却突然说要和她结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母亲而已。”殷宏雄背过身去看着明亮的窗外说道。 原来是这样! 听到原因,茉莉不由得放下心来。她单纯地认为,能这么为儿女着想的人,应该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就算拒绝他,她应该也不会被杀。 “我很喜欢军军和云云,他们是好孩子,应该让最好的女人成为他们的母亲,可是如果那个女人不能成为你爱的人,那是无法给他们带来幸福的。 对于孩子来说,你的幸福同时也是他们的幸福,如果你为了他们而勉强自己,相信他们也不会快乐的。 他们之所以会喜欢跟我在一起,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妈妈的缘故,只要你找到喜欢的人,而她也喜欢孩子,愿意为他们付出关怀和慈爱,相信孩子们一定能很快认定她是个好母亲。” “难道你不能成为我喜欢的人吗?”殷宏雄转过身来盯着她。 被他凌厉的视线一瞪,茉莉的心不由得一跳。 好可怕!他的眼神像把架在她喉咙上的尖刀,酷寒的气息直侵入骨。 “我……我……”茉莉惊慌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当然是要坚持拒绝,但是又怕对方真的会一怒之下把她杀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人质。 可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无法背叛对凌天翔的感情,就算是假装都不行。 “我不喜欢你!所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茉莉鼓足了勇气地直视对方。 “那你可以学着喜欢我。”殷宏雄冷冷地说,心里带着一丝怒气。从没女人敢如此顶撞他! “我……”茉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她喜欢的人是我。”随之出现的,是一身劲装的凌天翔,他握着枪,指向殷宏雄的额头,无声无息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所以,你没机会了。” “天翔!” 看到凌天翔的出现,茉莉惊喜莫名地冲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免得让别人以为我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凌天翔冷冷地盯着怒视他的殷宏雄说道。 突如其来的抽泣声,让他分神地注意了下跟前的人儿。 “你哭什么门”他不解地蹙眉。她不是该带着灿烂的笑脸来感谢他的吗? “谢谢你!我……我……”茉莉因呼吸不畅,断断续续地说:“我太高兴了嘛!” 茉莉努力地用手背擦着不停滚落的泪珠,竭力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她要看清楚几天没见的心上人的脸。 “你以为进得来就那么容易出得去?”殷宏雄厉声说道。 凌天翔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拉起茉莉就往门口走去。 “站住!”殷宏雄怒吼一声,七、八个黑衣人立即冲进房间。 “天翔。”茉莉紧张地抓着他胸襟的衣服,不安地看着四周。那些黑衣大汉个个看来都是凶神恶煞样,个个手持机关枪,分布在他们周围一公尺的地方。 凌天翔握着她的手,微微地使了点劲,似乎要茉莉放心,冷静的脸上看不出眼前的情形对他有任何影响。 紧要关头,另一个推门进来的人,扭转了整个局面。 “殷宏雄,你的小孩还挺有礼貌的。”进来的是程浩,他的左右手上各抱着军军和云云。 看到孩子,殷宏雄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一分钟后,荣莉和凌天翔已经站在门口停好的车子前。 第八章 “给他们电话干什么?你以为以红鹰盟的能力,会不知道你的电话?”坐在身边的男人不满地质问。 “这是我对那两个孩子的承诺,我答应要做他们干妈的。” “你真会去红鹰盟见那两个孩子?”凌天翔难以置信地看着茉莉,“你是当人质当上瘾了,还是真想做红鹰盟的盟主夫人?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应该早点告诉我,害我为了救你,动用大量黑白两道的人力!” 茉莉研究似的看着脸色微愠的凌天翔,说:“天翔,你是不是在吃醋?” “闭嘴!”凌天翔像被说中心事似的恼怒喝道。 茉莉笑咪咪地依在他身上,“几天没见,我很想你。刚才那个人说要我嫁给他时,可把我吓坏了,真怕他会一气之下杀了我,那我就等不到你来救我了。”她甜蜜地依在他怀里,汲取着久违的温暖气息,静静地说道。 不知是不是几天没和凌天翔见面,现在见到他,突然令她感到有点紧张,不由自主地说个不停,以缓和越跳越快的心情。 凌天翔突然伸出手臂,猛地揽她入怀,紧紧地拥抱着她,“我也是。这几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如行尸走肉一般,直到你回到我身边,我才重新感到生命的存在……”他搂着她轻轻地呢喃,把唇埋在她发顶,“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到伤害,绝不!” 简朴的句子,没有动人心弦的华丽词藻,但却让茉莉心醉神迷。他从没如此坦白地表达过他对她的感情,此刻说的这些话,真的让她太意外了。 “虽然我不能担保自己会不会再被绑架或者是迷路……但是我的心绝对不会迷失的,不管我身在何处,它都会一直在你左右。”茉莉看着他,坚定地说。 茉莉的话,让内心的愉悦不由自主地层现在他的脸上,凌天翔看着茉莉,不自觉地笑了。 凌天翔的微笑引起茉莉的怔愣。 茉莉失神地看着他,他浅褐色纤细柔软的头发,在阳光下偶尔会呈现灿烂的金色,飘逸的发丝总随着头部的摆动而随风轻扬,在半长发的衬托下,他漂亮的面孔散发着无人可及的高贵、优雅;那犹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眸,则不时闪动着内敛深沉的灵动之光。 他正对着她微笑,当优美的唇线弯至某个完美的弧度时,任何人都会被这张笑脸迷倒。 这一瞬间,她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大跳。 老天!她想吻他! 她的心中对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这股强烈的渴望迅速地在她全身蔓延开来。 努力压抑住自己突如其来的荒诞冲动,茉莉下意识地与凌天翔拉开一点距离。 车子终于停下,茉莉跟着凌天翔走下车子,眼前的美景令她惊叹。 这是哪里?足球场般广阔的草坪宛如一块巨形的翡翠铺在远处,像植物园般高大茂密的树林随风摇曳,优美高雅的喷水池和莲花池,里面还有锦鲤在游水……在这些美景环绕中,坐落着一幢高雅华丽的白色大屋。 几个穿着整齐统一服装的佣人站成一排,一位管家模样的大叔则上前来拉开车门。 “少爷,欢迎回来。” “啊!?这里是你家?”茉莉好奇地问。 “走吧!你从今天开始住在这儿。”凌天翔率先往屋里走去。 “我住在这里?”茉莉定在原地,莫名其妙地问:“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凌天翔回过身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你想被绑架,我可没时间再去救你。” “不会啦!我以后会小心一点的。” 凌天翔不再吭声,一声不响地拉着她走进大屋。 苞着凌天翔走进华丽高贵的大厅,一位衣着典雅、样貌雍容华贵的妇人,急忙迎上前来。 “天翔,你回来了!这位是?” “妈,她是白茉莉。” “伯母你好,叫我茉莉就可以了。”茉莉忙笑容可掬地打招呼。 凌母一脸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第一次带回来的女孩子。 “怎么搞的?!找个这么其貌不扬的女孩,不是用来做拒婚的挡箭牌吧?”凌母故意咕哝道,音量却大得足以让身边的人听个一清二楚,“这位白小姐是你的……”凌母特意加以确定。 “女朋友,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凌天翔不悦地寒着脸说。 茉莉在刚才听到凌母的咕哝时,脸上和煦的笑容就僵硬了。凌天翔察觉她的变化,拉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给予她鼓励。 凌天翔拉着茉莉离开后,凌母才对着偏厅微启的门缝叫道:“他们走了,出来吧!” 易姊这才慢悠悠地从偏厅走出来。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儿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他会那么保护那女孩,连我都难以置信。刚才我只不过是扮演一个刁钻的婆婆,为难未来的儿媳妇而已,他就生我的气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看来,我这儿子当真不是同性恋,这下我可抱孙有望了!”凌母乐不可支地说。 ***.转载整理***请支持*** “我不能住在你家。”站在凌家后花园广阔的人工湖边,观赏着四周的美景,茉莉仍不放弃地劝说固执己见的他。 “为什么?”凌天翔深情地凝视着她问。 “因……因为我……” 现在被他看着都心跳加速,更别说住在他家了,她会心律不整的。而且,天天对着他,她不敢担保哪天会忍不住“偷袭”他的唇,要真的做了,她可没脸见人了! “我……我父母不准。”支吾了半天,她好不容易编了个借口。 “我去向他们解释,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们会同意的。”他才不会被她的烂借口骗倒。 “他……他们反对……未婚同居!” 这是句彻头彻尾的谎话,要被她爸妈知道她有男朋友,而且对象还是他这种顶级的人才,绝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将她踢进他的家门。 她会这么说令他有点意外,不过也罢,他只是不放心她的安全,到时候多派人在她家附近保护,应该就没问题了。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算了。”说完,凌天翔正想拉着她的手离开湖边,茉莉却微微向后退缩了一步。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皱眉心,便转身领她离开。 送了茉莉回家后,凌天翔便吩咐属下安排人员保护茉莉的安全,不料留驻在茉莉家的部下来电说,已经有红鹰盟的人先他们一步,占领了茉莉家周围最有利的位置。 “天翔,你看我们还要去进行保全工作吗?两队人马在那儿太拥挤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要挤两、三个大男人,根本不可能。”安排工作的程浩说。 他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基本上他十分讨厌麻烦的事,和红鹰盟的事已经结束,他不想又牵扯出什么事来,稍微想了想,说道:“把她带到我的别墅,那是凌天集团的产业,他们没理由进去。” 殷宏雄那家伙竟然真的想要茉莉!那女人根本一无是处,既不漂亮也不性感,而且还很烦人……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想起白天她刻意疏远的举动。 她是怎么了?在殷家救她时,她看到他还很高兴,后来在车上,忽然就变得奇怪起来。 一个小时后,程浩来电向他报告,说茉莉已经搬到他的别墅了。 “天翔,你怎么突然又要我搬家,我不是说过不能住到你家的吗?”不出他所料,茉莉马上拨电话来向他抗议。 “我回祖屋,别墅给你住。” “好吧!只要不是和你一起住就行。”荣莉随口应道。 没想到,无意说出口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凌天翔强烈的反应。 “为什么不是和我住就行?” “呃……我还要收拾东西,很忙,回头再说。” “你……”凌天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 握着话筒,他陷入思索。 茉莉奇怪的改变,令他没来由地感到担心。 电话的另一端,慌忙挂上电话的茉莉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糟了、糟了!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都会令她心跳不已,怎么办?其实她真的好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可是她现在一看到他就紧张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连话部说不清,更可怕的是,只要一想到他的眼睛、他的发和他的唇,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像吻上它们的情形。 嗅!上帝……她什么时候竞变成这么一个大?! 实在无法消除对凌天翔的渴望,茉莉只好向两个有经验的好朋友求救。 “怎么回事?这么急着叫我们来。”丁铃大月复便便地走进来,那架式活像慈禧太后,那在一旁小心扶着的,自然就是林傲天! 小青早就来了,正在客厅里喝着茶等她呢! 茉莉扶过丁铃,抱歉地对林傲天说,她们姊妹几个想谈点事,请他晚上再来接丁铃回家。 直到林傲天开车离开后,茉莉才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的丁铃和小青,说出自己的苦恼—— “我……我对天翔竟然心生渴望!”虽然这实在难以启齿,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反应最大的是丁铃。 “天啊!你想和他……” 话没说完,她的头就被茉莉给敲了一记。 “你想哪儿去了?!”荣莉脸红得快喷火了。 “就是嘛!铃,你别那么低俗。”小青自以为是地说,可照样也被荣莉敲了一记。 “你们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我说对他有渴望,是……是……” “是什么呀?”看到忸忸怩怩、不若平时模样的茉莉,两人都好奇极了。 “是……是我想吻他啦!”说完,茉莉的脸立刻变得像根熟透的朝天椒,又辣又红。 听到答案,两人都露出不层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想接吻,那哪有什么?小儿科啦!”丁铃说。 “可是……身为女孩子,有这种想法会不会太厚脸皮了?”茉莉羞涩地说。 “谁主动有什么关系?”丁铃说。 “那可不是这么说,女孩子这样做,太不矜持了!”茉莉反驳道。 “矜持?你之前追他的举动,就已经够不矜持的了,现在还担心个什么劲啊?”丁铃不客气地损她。 “可是……这样想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很色?脑子里竟然有这种歪念,好像会污染了我和他之间纯洁的爱情。”荣莉踌躇地说道。 “你别自己给自己的感情乱加罪名了!这不是什么歪念,你喜欢他、爱他,想和他有亲密一点的接触是人之常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渴望,再说,现在男女平等,你主动吻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青说。 “你冷静点儿!深呼吸,放轻松,顺其自然就好了,不要顾忌太多,我认识的茉莉是个勇往直前的人。” 茉莉听丁铃的话,试着深呼吸,慢慢地放松心情,然后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再继续向前进!” 罢才沮丧的荣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灿烂的笑容再度闪耀在她的脸上。 ***.转载整理***请支持*** 已经两天了! 这小女人到底怎么了?往常都会来等他下班,这两天别说人影,连个电话也不主动打来,而他每次打去找她,她都借口说忙,没讲两句就挂断了。 以前缠他缠得这么紧,现在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得处处躲开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的不安,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回荡着越来越大的疑团。 第三天,茉莉仍避而不见,凌天翔再也受不了了,决定打电话约她出来问个明白。 “喂?”茉莉一边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一边说。 她的心情经过几天时间的调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现在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已经不至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约个时间出去走走。”第一次约女孩,他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亏他在商场上素有“辩才”之称,以才思敏捷、口齿伶俐着称,没想到这会儿竞一点也帮不上忙! “恩。”忍着满腔的兴奋与喜悦,茉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稳。 “下午五点十分,我来接你。” “好的。” 币上电话,茉莉终于忍不住了,高兴地把手边的抱枕抛向空中。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耶! 对了!她要研究一下该穿什么衣服才好,第一次约会,一定要留下最完美的回忆。 想着,茉莉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冲进房间开始准备起来,虽然离约定时间还有八个小时。 下午约定的时间一到,凌天翔准时来接她。 茉莉长及腰部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圆领上衣,中低的圆领露出她纤细柔软的脖子,他第一次发现她的脖子非常漂亮;下半身墨绿色的及膝裙虽然显得有点保守,但在他看来,却十分端庄。 在风中,她犹如一朵轻盈摇曳的春天小花,清雅、娇柔,让他不觉得看呆了。 “天翔,我们要去哪儿?” 茉莉的声音唤醒发呆的他。 “呃……我们先去吃饭。”暗斥自己一声,他慌忙上前拉开车门,让茉莉上车。 坐在飞驰在高速公路上的车子里,车子优良的性能,使车内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嘈杂的声响,这令不出声的两人间气氛更加沉闷。 茉莉偷偷瞄了凌天翔专注的侧脸一眼。 哎呀!还是不行,现在看到他:心里还是紧张得不行,怎么也没法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在地面对他。 饼去他不喜欢她的时候,怎么就能那么自在地与他相处,而今他喜欢上她了,她却变得紧张慌乱起来! 正当茉莉胡思乱想时,凌天翔也同样默默地思索着。 她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平常她不是总唠叨个不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几天没见她,她好像变漂亮了,至于哪儿变了,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想看见她的脸。 他们来到一家十分高雅的餐厅用餐,这里的东西非常美味,装潢也很有情调,最适合情侣一同在此互诉衷情。 可整顿饭下来,茉莉只说了句“非常好吃”后,就再也没说其他,只顾着低头吃东西,也没抬头看坐在对面的凌天翔一眼;,最后,两人在相对无言的沉闷气氛中,吃完所有送上来的菜。 走出餐厅门口时,茉莉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凌天翔忙扶住她,谁知茉莉刚站稳,就像被烫到般弹离他的怀抱。 回程时,凌天翔使劲地踩着油门,车子呼啸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最后终于停在一个僻静的公园前面。 静静燃烧至今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疑惑已久的不安让他无法再漠视下去,他冷寒着脸,阴沉地问:“你为什么躲我?” 茉莉的心一跳,有点愕然,“躲你?怎么会?” “你既不想和我说话,也不看我的脸,是讨厌我、厌倦我了吗?”冰冷的面孔,有着不容她避开话题的强势。 “不是!怎么会呢!”茉莉震惊地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看向凌天翔。 不安、阴郁、困惑、疑虑,还有一丝无法隐藏的恐惧……一向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也不动声色的他,竟然也会有这些脆弱的表情! “从红鹰盟救你回来的那天,你就变了,为什么?是讨厌留在我身边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送你回姓殷的家。” “不是的,天翔,我……” 凌天翔有点歇斯底里,狂怒地打断茉莉急欲解释的话:“之前你对我说的话,都只是在戏弄我吗?什么会一直喜欢我,这一切都只是你游戏的台词,可笑的是我竟然相信了。 现在你已经玩厌了,想退出了吗?我绝不会让你如愿!我绝不让你离开我!我要让你知道,戏弄我会有什么悲惨的下场!”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躲着你。我不敢碰触你,是因为难为情:不敢看你的脸,是怕自己会不知所措。经过那些分别的日子,再次见到你时,我觉得自己对你产生比以前更炽烈的感情,我想……我爱上你了!” 看着一脸惊讶,因她的话而怔呆的凌天翔,茉莉缓缓地伸出手环上他的颈,轻柔地说:“对你的感情溢满了全身,只要是你的一点小小的碰触、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会令我心跳加速,慌乱不已,而让我不敢接近你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想对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被眼前她妩媚的表情所迷惑,他呢喃地问道。 “我想……吻你……”最后一个字音隐没在她贴上他的柔软唇办中。 夕阳照在两人的身上,当荣莉想退离他唇办时,腰身却被人牢牢地圈住,没等她反应过来,天翔已加深了这个吻。 彷佛过了一个世纪,当茉莉从迷醉的热吻中渐渐苏醒,霎时羞涩难挡地别过脸。 “这儿有个公园,我……我们进去定走吧!”为了让气氛轻松起来,他提议下车去走走。 “恩……好……”茉莉依旧低着头,红着脸轻声回答。 幻想过无数次恋爱的情景,可是她从没料到恋爱中的自己,竟然这么没用,像个呆子。 正当茉莉暗自懊恼的时候,凌天翔已经走到她身边,伸出温暖的手掌将她的手轻轻包围着。 茉莉的心一悸,甜蜜的微笑在她的唇边缓缓地漾开,柔顺地让对方拉着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默默不语地,走在洒满夕阳余晖的公园小道上。此刻的沉默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心意相通的两人不再需要语言,紧握的手已传达着彼此的体温和爱意。 “我小时候常来这个公园玩,那时候,朋友很多,大家常聚在一起踢足球,可以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凌天翔温柔地诉说,想把自己过去的快乐与荣莉分享。 荣莉仰头看着他,细心地听他说。 “当然,现在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这句话让脸上热度梢退的茉莉,又再次羞红了脸。 “那后来呢?” “后来搬了家,周围都是些傲慢又势利的家伙。” 看到凌天翔眼中转瞬即逝的阴郁,茉莉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种个性。 带着对凌天翔的爱意,她看着周围的环境,蓦然发现,这座公园不就是…… 茉莉突然拉起凌天翔,往公园南面的灌木丛走去。 “茉莉,你要去哪里?”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茉莉拉着他,来到一个被树木环绕的天然水潭边。 “啊!原来真的是这儿!”茉莉兴奋地说。 “这儿是哪里?”凌天翔莫名其妙地问。 茉莉柔柔地看了他一眼,“这儿就是我遇到初恋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分手?”凌天翔冷冷地问,刚才溢于言表的温柔一扫而光,心里直泛酸。 看着他明显变化的态度,茉莉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而且,我也只见过他一面。” 看着凌天翔难以置信的表情,荣莉轻轻地说出往事,不知为什么,她会告诉他这段她从不曾对别人说的往事,但,她直觉地就是想和他分享自己的过去。 “那时我才六岁,有一回和家人去住在这附近的舅舅家玩,那次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脾气,单独跑了出来。我在公园里玩了很久,还发现了这个水潭,喜欢玩水的我玩得不亦乐乎,后来累了就在树下睡着了。当我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看不到路走出树林,吓得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男孩出现了,他是来捉萤火虫的,因为听到我的哭声才找到我,他很温柔地安慰我,教我用萤火虫许愿,最后还帮我找到回家的路。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当放飞的萤火虫的光芒映照出他温柔的笑脸时,我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了。 只可惜,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到他了。我常跟父母闹着要来这儿,就是为了要找他,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听到这儿,凌天翔一怔。 原来她就是当时那个可爱的妹妹?!还记得当时她紧紧地抓住自己衣角哭泣的样子、看到萤火虫痴迷的样子、找到回家的路时欢笑的样子……原来他就是她的初恋情人?! 兜了一个大圈,她还是喜欢上他,这能不能说是缘分? ***.转载整理***请支持*** 经过那一天后,两人的关系终于正常化。 所谓的正常化,就是会像一般情侣一样,做些情人应该做的事。 “天翔,该吃午饭了。”荣莉轻快地走进办公室。 她今天因为要去出版社交稿,所以和天翔约好一起去吃午饭。 “你先去,我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凌天翔温柔地看着她,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准确无误地吻上那粉色的女敕唇,在她羞涩之际放开她,又继续埋头工作。 自从茉莉主动吻了他之后,凌天翔像一下子释放了内心的感情般,常常动不动就吻她,一点预兆也没有,害她总是羞得满脸通红。 “那我先去!”荣莉捣着红得像番茄的脸,匆匆走出办公室。 完成工作的凌天翔随后也来到西餐厅,可当他走到透明的自动玻璃门前时,突然被一幅景象怔住了—— 有个身形瘦削、长相俊美的美少年,正坐在茉莉的旁边,与她开心畅谈。 他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以前好友林傲天曾拜托他帮忙调查过,因为那少年当时是林傲天的头号情敌。 他知道茉莉和丁铃都是这个少年的朋友,而且都只是普通朋友,可……他内心怎么会突然弥漫着一片酸涩的怨气?看到茉莉和对方亲密地有说有笑,这股怨气渐渐变化成怒火。 “天翔,这儿!”茉莉发现他,忙朝他招手。 茉莉的声音唤醒了他冷静的理性,他迅速换上冷然的面具,缓步走向他们。 他从不在茉莉之外的人面前流露真实的情感,事实上,也只有茉莉才能挑动他内心的情感变化。 “我向你介绍,这是草依熏,你应该听傲天说过,他是我和铃的好朋友。” “你好。”美少年草依熏礼貌地伸出手来。 “你好。”凌天翔也礼貌地回握对方的手。 “熏,他是凌天翔……我的男朋友。”茉莉有点不习惯地说出“男朋友”三个字,脸上不由得泛起薄红。 “真的?太好了!”草依熏兴奋地握着茉莉的手,高兴地说。 瞬间,一道杀人似的眼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呃……”看着凌天翔射来凌厉的目光,草依薰浑身一冷,刷地站起身。“茉、茉莉,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语毕,他便迅速离开,快得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看着草依熏拔腿快跑的样子,茉莉不禁笑了。 “熏好可怜喔!不过是握个手,你这么霸道干嘛?”茉莉巧笑嫣然地看着他说。 “我可没做什么!”巧妙地掩饰着内心翻腾的嫉妒,凌天翔故作不在意地说。 看着茉莉盈然的笑脸,不知为何,他竞有种想把茉莉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冲动。一向无欲无求的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占有欲竟是如此的强烈,这种狂猛袭来的情绪,完全破坏他以往的冷静和沉稳,他觉得在茉莉面前自己渐渐无法理智地控制自己。 像现在,他只想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尽情地吻她,让她的甜蜜、她的微笑、她的声音只属于他一个人。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把茉莉吻得娇喘吁吁,晕红满面了。 “你……你怎么……怎么可以在公共场所这样……”茉莉低下羞得快着火的粉脸轻嗔。 这下糟了!行动已经不受思想控制,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他控制不住自己时,会把茉莉给…… ***.转载整理***请支持*** “傲天,你说我怎么会这样?” 凌天翔凶神恶煞地瞪着眼前笑得快瘫倒在地的傲天问道。 “你……你这家伙,二十七岁了才情窦初开……哈哈……”林傲天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 “讲重点。”凌天翔很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咳咳……”林傲天清了清嗓子,“因为你得了恋爱病,所以这是正常的症状。想接近她、和她亲热、占有她、嫉妒一切和她亲近的人、担心失去她而患得患失等等,都是因为你爱上了她。” 看着凌天翔震惊的表情,林傲天坏坏地靠近,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种强烈想占有她的渴望?有的话就快点行动!” “她说她父母不赞成婚前同居。” “那你可得小心了。”林傲天故意危言耸听。 “小心什么?”凌天翔不解。 “茉莉虽然跟铃不同,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但有一点她们是一样的,就是她们很忠于自己的感情,只要自己喜欢对方,不管对方喜不喜欢自己都无所谓,但是一旦失去了对对方的感觉,她们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不会被依恋、不甘心或是习惯等因素所束缚在对方身边。所以,如果茉莉哪一天失去了爱你的感觉,她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我绝不会让她离开我!”听到傲天说茉莉会离开他时,他突然失控地怒吼。 林傲天笑着摇头。又一个爱情俘虏! “不让女人离开也有办法,就是先用婚姻牵住她,然后再用孩子绑住她,如果无意外的话,这女人肯定一辈子也跑不掉,除非你甩了她。” “我怎么会甩了她?这是不可能的。”不要的话,再多、再好也不屑一顾,一旦认定,就绝不放手,他就是这种人。 “那你就加把劲把她拐进教堂!” “我这就去准备婚礼!”凌天翔像个沉醉于爱河的少年,因急于缚紧自己的爱情而冒失、莽撞。 “喂,你得先去求婚!”林傲天忙叫住急急往外冲的凌天翔。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天翔在林傲天的指点下,收集齐了求婚必备品来到茉莉家。 “请你嫁给我。” 一开门,茉莉就被一束快淹没她的红玫瑰,和高举面前,闪烁得叫人睁不开眼的巨型钻石戒指吓一跳。 她请凌天翔进来坐在沙发上,镇定一下受惊的情绪,才缓缓开口:“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呀!其实不必结婚也可以过得很聿福很快乐。”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为何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向她求婚?他们认识还不到半年,而且以他平时做事的谨慎,没理由会突然想结婚啊!茉莉满月复疑虑地想。 “请你嫁给我。”凌天翔像是没听见一般,又重复一次。 “我们相识还不到一年,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好时机,迟一、两年……呃……不,三、四年再说好吗?” 虽然很高兴他有和她结婚的念头,但她不想在头脑发昏的情况下,决定婚姻大事。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我在请求你嫁给我。” 茉莉不明白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间说要结婚,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十分甜蜜,而且她也能深切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爱,可是…… “因为一时冲动而定下婚姻大事是不行的,你能不能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你就打消这个念头了。”茉莉煞费苦心地开导他。 “我今天就要你给我一个答案。”凌天翔倔强地说。 无奈地叹了口气,茉莉在别无他法之下,只好说:“对不起,我还不能嫁给你。” 得到否定的回答,凌天翔脸色一变,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大步离开。 “天翔!” 他没回头,是生气了吧?! 茉莉担心地皱着眉,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去向他解释她拒绝的理由。 第九章 “什么?他向你求婚,你却拒绝了他?” 丁铃的巨大声浪震得荣莉耳朵发麻,她心里直懊恼着,怎么没提早把听筒拿得远远的。 “你不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甚至不惜倒追他,怎么现在他终于向你求婚了,你却不嫁他?” “这段时间,他三天两头就送我各种名贵的礼物,要不就是带我到处去旅游,他突然表现得这么热情,叫我一下子适应不过来,现在又说要结婚,我……我当然无法接受。谁知道他是不是突然头脑发昏,等清醒过来又说性格不合要离婚什么的。”茉莉说。 听到这儿,丁铃有点明白了。 茉莉对爱情非常执着,很重视自我的表现,从她开始追求凌天翔的举动就看得出来,她完全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自然而然地表达自己的心情,向他倾诉满怀的爱意,即使单恋也毫不在意,就算他不接受,也不退缩。 但是,当对方抵挡不住她热烈的追求,而想接受这分诚挚的热情时,她却退缩了,这不是因为她对爱情或婚姻的不信任,而是她一心一意重视爱情的付出,却没考虑过如何接受对方的爱情。 “他想和你结婚是因为他爱你,想对你有所承诺,你这个笨蛋有什么好迟疑的?竟然还拒绝,小心他不爱你!”丁铃真想拿个棒子好好地敲她一顿,让她那死脑筋开开窍。 “可是爱情不等于婚姻啊!如果他不爱我的话,即使有婚姻关系存在也是毫无意义:如果他爱我,那有没有婚姻都不重要。” “可是婚姻是恋爱必然的结果啊!你又不是不婚主义者,干嘛学人说不要婚姻?”丁铃口不择言地说,完全忘了她当初也是打死不肯结婚的家伙之一。 “可是,我觉得王子和公主的浪漫爱情,总是在举行婚礼后就结束了,或许……是因为我不想就这样结束吧!” “什么话嘛!你看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公婆疼爱、老公听话。” “别说些不负责任的话了,我连自己的书都不敢写王子和公主婚后的故事,更别说自己亲身去试。”茉莉沉默片刻,才轻声说:“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第二段生命,我怕婚姻会令我失去爱他的感觉,现在我只希望,能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他。” “茉莉,婚姻虽然很现实也很平凡,而且比不上谈恋爱时的浪漫和甜蜜,但婚姻所带来的幸福,也是恋爱时所无法体会的。”丁铃难得一本正经地劝她。 茉莉再次叹息,她觉得需要多点时间来说服自己,希望天翔能理解,不要生她的气。 罢放下丁铃的电话,她马上又接到宋君扬的电话。 “茉莉,这些日子你都到哪儿去了?我找不着你,都快急疯了!” “我没去哪儿,只不过是被人绑架了几天,又搬家了几天,今天才正式回到自己家。” “绑架?”宋君扬吃惊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倦与憔悴。 “已经没事了!” “我去看看你。”末君扬急切地说。 “不用了,我真的没什么!” “我这就到。”说罢,末君扬迅速结束对话。 宋君扬几乎是以飞速来到茉莉家。 “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这么紧张地赶来。”茉莉开门让他进屋。 “我怎么可能不紧张!”末君扬无法压抑地大吼。 “君扬……”茉莉为难地看着他。 她怎么会不知道君扬对她的心意呢?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呀! “我……”茉莉知道末君扬非常明白她对天翔的感情,可她无法用残忍的话去断绝宋君扬的心意,因为她太了解不被心仪的人所爱的心情。 正当茉莉犹豫着如何安抚眼前失控的男人时,冷不防一把被宋君扬狠狠地拉进怀里。 “不知道你去哪里,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快急疯了!我再也不要尝试这种绝望无助的感觉!”末君扬紧紧地拥着茉莉,像个害怕受伤的孩子般大喊着。 “君扬……你……你别这样!”茉莉尴尬地推拒着,但怎么也挣不开他有力的手臂。 被他以这样几乎要把自己揉入他身体里的力道搂抱着,让一向不太和男性接触的茉莉,窘迫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请放开我……君扬……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只爱……” 不想听到令他心碎的名字,宋君扬猛地抬起茉莉的下巴,狂暴地吻住她。 想不到他会吻她,茉莉吓傻了,回过神来后,立刻剧烈地反抗。 她怎么可以让天翔以外的人吻她,不行、不行、不行! “啊……”宋君扬忽然冷哼一声,松开了怀中的人儿,唇边渗出沭目惊心的鲜红。 “对……对不起……”茉莉内疚地看着对方流血的伤口,喃喃地说。 被痛楚震回神志的宋君扬苦笑了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虽然他强吻她,是他的不对,但茉莉就是无法看着别人受伤不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你……你进来,我……我给你上点药……” 宋君扬沮丧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茉莉小声地说、眼泪不知不觉地滴落。 她知道自己给他的伤害有多深,她很清楚那种心痛有多难受……但是她无法为他止痛,因为她爱的不是他…… ***.转载整理***请支持*** 宋君扬来找她的隔天,茉莉忧伤地跑去找凌天翔,她现在很想见他,也很需要他。 想不到,等待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凌天翔被脑中一拥而来的愤怒、恐惧、悲哀、绝望,痛击得一片狂乱,无法思考。 看到茉莉的那一刻,所有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地涌向她。 “我早该清楚,女人的本质是改不了的!贪婪、卑鄙,永远不知足,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情感。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凌天翔怒吼着,把一叠照片摔在茉莉脚边。 被突如其来的怒火喷得一脸莫名其妙的茉莉,惊愕地捡起散落一地的照片,上头正是宋君扬强吻她的画面。 “天翔,那是……”茉莉刚想解释,却被凌天翔愤怒地打断。 “不要对我解释什么,你以为解释一番我就会被你骗倒?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什么喜欢我、爱上我,全都是谎话,你给我滚出去!” 激烈的言辞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茉莉的心,椎心刺骨的疼痛像巨大的海啸,将她卷进深不见底的大海,无法抗拒的昏眩令她感到五脏六腑翻腾,喘不过气来。 以前不管他有多讨厌她缠着他、说出多少恶毒的话,她都可以无所谓,为什么现在她竟变得那么脆弱?他几句话就让她心痛得几乎死掉。 茉莉苍白着脸,定定地凝视着凌天翔愤怒至扭曲的俊容,他愤恨的眼光让她站不住脚地往后踉舱了一步,差点撞到背后的门。 “到现在……你还……还不相信我对你付出的真心?”积众了所有的力量,说出这句微颤的话后,茉莉用剩下的力气默默地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她多希望能听到留住她的声音,可是……没有!她的心碎了! 茉莉木然地走进电梯,门刚要关上时,一只手插了进来,但追上来的不是凌天翔,而是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易姊。 “茉莉,你……”看到茉莉的脸,易姊的话无法说下去。 茉莉低着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身体也为了压抑哭泣而发着抖。 易姊没想到会看到荣莉哭泣的场面,一时呆住了,以往不管天翔怎么为难她,也不见她露出难过的神情,脸上总是带着温柔开朗的微笑,可现在,她却哭得难以抑止。 不是说只要喜欢他就好了?为什么他的不信任会让她那么难过?不是说,不管他喜欢她也好、讨厌她也好,只要她爱着他就够了,为什么现在竞然想要他的信任、想要他的爱…… 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那么贪心?妄想得到他的爱,换来的只有痛苦的伤害!不!不要那么贪心了!茉莉的内心撕裂般地大喊着。 当茉莉冲出电梯后,易姊才回过神来,正想追上前去,电梯门却不配合地关上了,等她下楼时,茉莉已经失去影踪。 追不上茉莉,易姊生气地跺了跺脚。 她刚才干嘛不进去劝阻天翔?只要是认识茉莉的人都知道,她根本不是那种会玩弄感情、利欲熏心的人,天翔身为她的男朋友,应该更了解这一点才对呀! 唉!都怪她胆小,从小看天翔长大,还没见过天生冷静沉稳的他发这么大脾气,把她吓死了,所以刚才连门都不敢进,只敢在外面偷听。 门内,失控的狂怒过去,凌天翔的理智终于慢慢恢复,一贯冷静谨慎的处事态度,使他重新审视那几张令他怒不可遏的照片。细看之下,明显发现照片中茉莉的手是在极力推拒对方的,这说明——茉莉是被人强吻,而不是出自她自愿。 发现到这点,凌天翔的脑子如遭雷击般猛地清醒过来,明白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残忍的事。 他为什么不相信茉莉?当初会喜欢她,不正是因为她对爱情的真诚、执着和单纯?过去不管他怎么给她难堪、令她不快,可她从来没露出半点不悦,总是带着温和深情的微笑,但刚才她面色惨白、一脸悲戚,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大眼睛,流露着失望和痛苦的悲伤。 清醒过来的凌天翔,立刻像风似的离开办公室,驾着车向荣莉家狂奔。 悔恨像火山熔岩般烧灼着他的身心,这无形的痛,让他紧握方向盘的手几乎失去知觉。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他没找到茉莉! 茉莉突然不见了,不管凌天翔如何发狂地寻找,甚至不计前嫌地请红鹰盟帮忙,却始终无法找到她。 茉莉的失踪,连她的父母都惊动了,大家都忧心忡忡地期盼能早日找到她。 凌天翔把所有的工作都扔到一边,没日没夜地守在家里,等候消息和策画寻找计画。 看着儿子憔悴疲累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凌母感慨地对丈夫说:“没想到一向冷心冷面的儿子竟是个痴情种,为了茉莉,连他向来最看重的工作都扔开了。” “是啊!”凌父说道,“看来,这丫头一天没找回来,他都不会想别的事了!” “茉莉她是有心想避开天翔吗?可她没理由不和父母联络,听她父母说,她平时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和父母说说话,这次都快一个多星期了,还音信全无……该不会出了意外吧?” “应该不会,如果出了意外,医院和警察局那儿都会有消息……” ***.转载整理***请支持*** 城郊六十公里处,一栋地处山谷隐蔽处的独立别墅里的白色房间中,躺在床上的女子悠悠转醒。 她托着包扎着厚厚绷带的头缓缓坐起。 “啊!好疼!”女子痛吟出声。 “你怎么样?还很疼吗?”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俊帅男人,着急地俯首查看她的伤处。 熬过阵阵袭来的头痛后,女子迷惘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身边的人。 “君扬……这是哪里……啊!我的头好痛……”茉莉捧着头,痛喊出声。 “茉莉,你跌落山沟里的一个水潭,已经足足昏迷了两天了。” 宋君扬看着她苍白如雪的脸,心如刀绞,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是凌天翔让你伤心的吗?你这么爱他,他为什么忍心伤害你?”末君扬无法压抑地怒吼。 “他……”看着末君扬为她痛苦的样子,她不忍心告诉他,和天翔产生误会的原因就是他。 如果他知道是自己间接令她受伤的话,他一定会自责不已! 看茉莉欲言又止、眉头紧蹙,委屈伤心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去把凌天翔那个混蛋狠狠地揍一顿。 凌天翔到底干了什么事?竞让茉莉伤心得去跳崖自杀,幸好他在半路上看到哭泣着冲上公车的茉莉,之后因为担心而一直跟着她。当看到她从山沟处坠落时,他几乎恐惧得无法呼吸,这种感觉,就像活生生地看着自己的心被剜掉一般。 不,他绝对不会把茉莉还给凌天翔,就算用尽最卑鄙的手段,他都要得到茉莉。 看来,那个方法就算胜算不大,都要试一试,末君扬暗下决心。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再次醒来时,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眼前看到的东西也是一片模糊。 她发现四周有一片橘黄色的光围绕着她,那是什么呢?茉莉用力地眨了眨眼,看清楚,原来是蜡烛,是烛光把周围照亮的。 “你是谁?”茉莉看着眼前从烛光以外的漆黑中显出身形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很刺眼的白,走到她面前坐下。 “你不用害怕,茉莉,我是来医治你的伤的。” 那人的声音非常温和,让听的人昏昏欲睡,茉莉想看清他的脸,可是……她好困哦!周围的光线又那么的柔和,让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想合上。 看着茉莉忍不住打瞌睡的样子,白衣男子的唇边隐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茉莉,你最爱的人是谁?”白衣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地响起。 “是天翔……”茉莉迷迷糊糊地回答。 “是宋君扬。”白衣男子语气逼人地说。 “不……是天翔……”茉莉还没说完,一道巨大的声响在她耳边响起,这声音既尖锐又刺耳,非常难听,她受不了地大喊出声。“啊——” “记住,你最爱的人是宋君扬。” “不是……我爱的是天翔……啊……”那声音又响起了,茉莉痛苦地尖叫。 她极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发出那么可怕的声音,可是……她的眼皮很沉很沉,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你最爱的人是末君扬;。”白衣男人的声音又缓缓地传来。 “不……啊……”茉莉刚想反驳,那道几乎要震破她耳膜的巨大声音,又剧烈地响起。 头好痛!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茉莉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她好想避开那难听的声音,可是每当她反驳那个男人的话时,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会响起,任她怎样用力捣住耳朵都没有用。 饼了不知多久,那个男人温柔悦耳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你爱的人是宋君扬。” 脑中不断地回荡着这句话,茉莉渐渐地失去意识。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喜欢吗?” 宋君扬站在茉莉身边,乘机将正惊叹于眼前美景的她揽入怀中。 茉莉兴奋地点点头,拉下他的脖颈,给他一个轻吻,“非常喜欢,你怎么知道我梦想中的家就是这样的?” 末君扬神秘地说:“因为我有预知能力,知道这儿一定会让你喜欢得给我一个吻。” “胡扯,说真的啦!” 看茉莉一脸的好奇,他只好坦白:“因为我做功课了。”看到茉莉更不解的样子,他决定解开谜底,“我把你的童话故事作品全都看了一遍,把其中的风格和想法都归结一起,装潢出了我们的新居。” “所以你整整两天没来看我,忙来忙去,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茉莉问道。 看他微笑着点头的样子,茉莉感动得扑到他怀里,“谢谢你,真庆幸我爱上了你!” 宋君扬甜蜜地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内心不由得闪过一丝不安。 他知道这种幸福虚幻得像阳光下的肥皂泡泡,一不小心就会破碎。虽然幻法大师对他说过没必要操这份心,因为除了大师本人,没人可以破得了他施下的记忆转移催眠大法,但,他还是要小心谨慎。 幻法大师是宋君扬的爷爷认识的高人,精通各种神奇怪异的法术,由于宋家对他有恩,所以他才答应帮宋君扬这个忙。 原本他是打算让茉莉忘了凌天翔这个人,哪知她对凌天翔的爱太执着了,很难达到完美的效果,所以幻影大师施了记忆转移催眠大法,这项催眠术是把茉莉对凌天翔的爱,以记忆转移的方式换到末君扬身上,这样,茉莉就会把末君扬当成凌天翔一样来爱,又因为茉莉的头部受伤,大脑是最脆弱的时期,使用这种方式效果会非常惊人,一般来说,可以让她一辈子把宋君扬当成凌天翔。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末君扬来说,美妙得像是在梦中。因为茉莉的眼里只有他的身影,她纯洁的微笑只为他绽放,甜美的声音也只呼唤他的名字,两人像真正的情侣般,在这僻静的度假山庄度过每一个宁静的日子。 “君扬,我想回家走走,在这儿快一个月,我都要闷死了。”茉莉依在他怀里,悠闲地在后花园繁茂的花木中散步。 “你的身体需要山间的新鲜空气和安静,这样才有助你伤势的康复。而且,我已经和你父母说好了,他们也答应你在这儿休养,还叫你没好得能打死老虎之前,不准回去。” 宋君扬盘算着,再过一个月,等瑞士那边的婚礼准备工作就绪,再带茉莉离开这儿。 他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事情,包括封锁他结婚的消息,和隐匿茉莉出国的一切记录,销毁她发生意外前后的所有行踪记录,这样一来,任谁都找不到茉莉,等结婚之后,木已成舟,再带茉莉回家,顺便到她家拜访岳父岳母,到时候就算凌天翔找上门来,也无可奈何。 “恩。”茉莉知道她爸爸妈妈如果听到,她在男朋友为她准备的新居里休养,绝对不会让她回去的。 “这样吧,我刚买了两匹马,我们一起去骑马怎么样?”宋君扬说。 “骑马?!”茉莉惊奇地问:“会不会被马摔下来?” “不会,我抱着你骑,你就不用怕了。” 靠在末君扬的怀里,茉莉感觉到被爱的温暖和被保护的安心,但,令她不解的是,她竞丝毫无一丝恋爱的甜蜜与悸动的心跳。 她真的爱他吗?是的,她可以肯定,因为她清楚记得自己厚着脸皮倒追他的过程,可,为何她却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君扬,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她在他怀中问,不明白平凡无奇的自己,为什么能吸引末君扬这般英俊又多金的贵公子。 末君扬看着怀里的茉莉,笑着说:“因为你很漂亮,我贪图你的美色啊!” “胡说八道!”茉莉轻捶宋君扬的胸襟娇嗔,“讲正经的。” 宋君扬终于敛起嬉笑,正色道:“因为你对爱情的真挚、执着和忠贞,让我爱你爱到不可自拔。” “是吗?” 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是真的很爱宋君扬的,可是……为何当看到他时,却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第十章 在凌天翔快要崩溃的前一刻,“红鹰盟”的组织情报网,终于有了茉莉的消息。 看着手中的报告,凌天翔的手抖得犹如秋风中的枯叶,脸色苍白得如同寒冬的冰雪。 “茉莉她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凌天翔痛彻心肺地大吼。 “据闻是因为跌落山涧时,撞到头部而造成的。”程浩冷静地说,“现在她住在宋君扬位于市郊的别墅,这次我们要花这么多时间去调查,完全是因为宋君扬在其中混淆视听、封锁消息。” “宋君扬,我绝不饶你!”凌天翔森冷地说,“浩,把一切有关宋氏的不利消息和证据找出来,限你十天内,让宋氏从商界消失。” “是。”程浩俐落地回答,暗地里却无奈地摇头。 为了这女人,天翔的确做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担心恐惧、第一次情绪失控、第一次心生嫉妒、第一次想要独占、第一次想到结婚,还有……第一次感受爱情! ***.转载整理***请支持*** 正当宋君扬沉醉于心爱人的陪伴时,万万没料到凌天翔正满腔怒火地驱车飞驰而来。 “末先生,有客人找你。”管家来花园传话。 “是谁?”宋君扬问。 “那位客人不肯说。” 避家的话令末君扬心里突然笼上一层阴影。除了贴身的秘书外,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公司和家里的人,都在他周详的计画下,以为他去了欧洲度假,能找到这儿的人……毫无疑问的,应该是他最担心的那个人! “好,我去见他,告诉他,我这就来。”宋君扬回过头交代茉莉,“乖乖地等着,我很快回来。”说完就和管家离开了。 看着宋君扬离开的背影,茉莉内心浮现一丝不安,她直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谁?快出来!” 这时,从蔷薇花丛后走出一个男人。 茉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虽然憔悴疲惫得几乎快要倒下,却仍俊美优雅得犹如宫廷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茉莉……”凌天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让他思念得快崩溃的人儿是实体,而不是脑海中出现的幻像。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以前认识你吗?”茉莉疑惑地看着他。 茉莉的话和她陌生的眼神,让他察觉到事有蹊跷。 “是我,天翔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凌天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 “哦?天翔?你就是凌天翔。”茉莉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我陪君扬参加宴会那次,请我跳舞的人。” 她将与凌天翔的记忆,跟与宋君扬的记忆调换了! “你在胡说什么?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联络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几乎发疯了!”天翔控制不住地大吼,猛地街上前,想把心爱的人再次拥进怀中。 “哇啊!”茉莉尖叫一声,用力地推开他。 凌天翔冷不防被她推了一把,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你……你别过来!”她防备而害怕地往后一跳,惊慌地说。 这时,察觉事态不对的末君扬正好折回。 “君扬!”茉莉看见宋君扬回来,急忙投入他的怀抱。 看着茉莉依在别的男人怀里,凌天翔嫉妒得几乎要杀了那个可恶的男人。 “你放开她,我要带她回去。”凌天翔气势汹汹地说,完全没有他一贯文雅的风度。 没等宋君扬开口,茉莉已经抢先开口:“不要!我和你又不熟,才不要跟你走!” “凌先生,你听到了,茉莉不想跟你走。”宋君扬冷冷说道。 凌天翔才不管他,大步上前就想拉茉莉的手。 谁知茉莉吓得惊叫一声,把手一甩,更加埋进末君扬的怀里。 “茉莉,你……”凌天翔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凌先生,既然你已经找到这里来,应该很清楚茉莉现在的状况,别逼她。”宋君扬贴近凌天翔的耳边,耳语道:“你已经逼她死过一次,别逼得她再死一次。” 宋君扬的话让凌天翔浑身一震,僵住了。 他知道被凌天翔找到,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但他绝不轻易放弃,最起码现阶段他还有筹码——茉莉爱他。 “管家,请带凌先生到会客室休息一下,我等会儿过来。” 凌天翔看着眼中尽是恐惧和陌生的茉莉,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楚现在这种状况不明的情形下,硬要把茉莉带走,不见得就是好。 他不能再伤害她了,从今而后,他要好好地保护她、爱她,让她幸福。这是他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要让你知道,我爱你!”说完,凌天翔便跟管家离开了。 看着凌天翔越走越远的背影,茉莉怔愣住了,眼光怎么也无法从他身上调离。 “茉莉,你怎么了?”直到宋君扬一喊,她才回过神来。 “什么怎么了?”茉莉莫名其妙地反问。 只见宋君扬一脸哀戚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宋君扬说到这儿,就没再说下去了。 茉莉觉得脸颊像有东西滑过,痒痒的,伸手一模。 “呀!我怎么流泪了?”茉莉吃惊地叫着,搞不懂自己为何无缘无故地流泪,“怎么回事?眼泪停不住!” 宋君扬没有回答,只深沉地看着她那晶莹滚落、无法遏止的泪水,那深爱、伤痛、无法割舍的目光,令他心酸。 她的泪令他从虚幻的梦中醒悟,原来即使记忆改变了,心也不会改变,毕竟感情并不是因为记忆而生的,自然也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消失。 为了能好好应付凌天翔,宋君扬叫女佣带茉莉到后山散步。而宋君扬则来到了会客室中。 “我们现在好好地谈一谈茉莉的事。”宋君扬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凌天翔说。 “有什么好谈,你快把茉莉还给我,否则,下场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悲惨。”凌天翔阴森地警告道。 “把茉莉还给你?你是她什么人?”宋君扬不层,“你只会利用她对你的感情去伤害她、践踏她对你的爱!她对你的爱、对你的忠贞、对你的深情、你拿什么来回报?是不信任的态度!是残忍的伤害!是你害得她跳下山涧自寻短见的!”末君扬越说越激动,最后忍无可忍地大吼出来。 “什么?!”一道女子的声音闯入两人间的对话,让他们同时吓了一跳。 只见茉莉带着惊讶而迷惘的神情望着凌天翔。 “我为了你去自杀?” 迎着茉莉询问的目光,凌天翔强忍着内心的悔恨和剧痛,勇敢地回视茉莉说:“我不信任你,还说了许多伤害你的话……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说完,凌天翔像被判刑一般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茉莉默默地看着他,没出声。听到自己竟为眼前这个人轻生,她内心乱极了,她怎么会为这个她并不熟悉的人自杀? 六神无主的她眼光慌乱地四处看,突然瞥及什么,轻喊:“哎呀!你的手受伤了!”她奔上前去捧起他的手。 原来凌天翔为了控制自己的心情,握拳太用力,以至指甲刺伤了掌心,流出血来。 看着凌天翔渗着鲜血的手掌,茉莉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滚落,滴在他的手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一个说不上认识的人,可看见他受伤……即使只是一点点的皮外伤,眼泪就掉个不停? 茉莉的举动、话语、泪珠,无一不刺痛着宋君扬的眼和心,他突然开口:“你走吧!”说罢,便幽幽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茉莉和凌天翔两人互相凝望。 饼了一会儿,管家送来末君扬的一封信,上面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写得一清二楚,信的末尾还告诉凌天翔,施这项催眠法的大师已经隐居山林,任何人都无法找得到他,要解开这项催眠法,得靠他们自己,最后祝他们幸福。 那幸福二字被水化开了,不知是否是末君扬忍痛割爱的眼泪。 ***.转载整理***请支持*** 茉莉终于回到亲朋好友们的身边,面对老泪纵横的双亲、哭笑不得的弟弟、哭得一塌糊涂的丁铃和小青,还有自称是凌天翔的父母及爷爷等一大堆人,茉莉不知所措地安慰他们。 “没事了,我好好的,除了头上缝了二十针,有点轻微脑震荡之外,没什么大碍。” 众人听到这儿,不免又是一阵大哭,最后还是凌天翔以她要休息为由,把她带离那一帮喧闹的人。 “你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很快就能让你恢复过来。”凌天翔说完,刚想离开,却被茉莉拉住了。 “你别走,陪我。” 茉莉不知怎么解释自己内心对他的感觉,即使听到他曾深深地伤害自己,也不恨他,反而眷恋他在身边的感觉。 “你不恨我吗?间接来说,是我把你书成这样的、你原谅我了?”凌天翔不敢置信地问。 连他都恨自己伤害了她,而她竟不恨他?不可能! “原不原谅你,要等我恢复正常才能告诉你,至于恨你……我没有感觉到,我只是……只是喜欢你在身边的感觉。” 看着茉莉柔情的眼眸,他的心更痛了。 他凌天翔何德何能让一个女孩这样不计回报地付出?他何其幸运能得到这个女孩的深情? ***.转载整理***请支持*** 医生对茉莉更正记忆的可能性,作出极大的肯定,他说只要多用以往对茉莉来说,记忆深刻的情景刺激她,记忆就可以慢慢更正。 于是这天,凌天翔来到她家楼下,不由分说地把下楼应门的她给拉进了车里。 “凌天翔,你要拉我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 重新发动车子,他飞快地往前驶去,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座宁静的小鲍园前。 夜幕中的公园,只有黑漆漆的树影和吱吱的虫鸣声,显得有点阴森可怕。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茉莉害怕地靠近凌天翔。 “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跟我来……”凌天翔拉着她走进树丛,来到一个被一片阴暗树林围绕的水潭边。 “这儿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茉莉拍了一下被蚊子叮了一口的手臂,疑惑地说。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凌天翔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好了,把它们放出来。” “什么放出来?”茉莉好奇地问。 “嘘——”凌天翔—不意她安静。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茉莉一回神,说到一半的话打住了。 一点、一点,一闪、一闪,树林问、花办尖、水面上、水潭边的草丛中,净是点点绿光,晚风拂来,成千上万的点点光芒柔柔飞起,萦绕着两人,纷飞不散。 “这……这是……”茉莉伸出手去碰触那柔弱的光点,只见那小小的光点在她快触及时,又调皮地躲开。 凌天翔迅速地在空中一挥手,握住了其中几个光点。 “手。”凌天翔轻声说道。 茉莉摊开手心,凌天翔在她手心处,将拢着的手缓缓地放开。 几点晶莹剔透的绿光,落入了她的手里。 “是……是萤火虫!”茉莉小声地惊呼着。 只见萤火虫越来越多,有的还停落在他们身上。那绿莹莹的光照亮了他们彼此的面孔。 突然,一阵微风吹来,受惊的萤火虫们纷纷飞向深蓝的夜空,茉莉的视线也随着萤火虫栘向夜空。 “以前有人曾经教我,萤火虫像天上的流星,向萤火虫许愿,它们会把愿望带到天上的神那儿,这样愿望就会实现。我们一起来许愿吧!” 凌天翔双手合十,在漫天纷飞的萤火虫中许愿。 好熟悉的情景! 茉莉看着凌天翔的一举一动:心中某根记忆丝弦,被这刻骨铭心的场景拨动了。 凌天翔回过头来看着茉莉,“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希望以后能一直喜欢着你,不管你是否记得我。” 他就是在这个情景中,真正发觉自己对茉莉的爱,所以这个回忆对他来说,是最深刻最难忘的,但他不知道这个场景对茉莉来说,意义是否和对他的意义一样重要。 此情此景,还有这句曾在心底思念过无数遍的话语,像一把钥匙,开启了她记忆中最重要的大门。 茉莉惊讶地看着凌天翔。 从她愕然的眼光中,凌天翔感觉到她的记忆齿轮,已经开始恢复正常的运转了。 “天翔,是我教你用萤火虫来许愿的……原来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怔愣了好久,茉莉终于缓缓地说出这句让他期待已久的话。 “是的,茉莉,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当年那个教你用萤火虫许愿的小扮哥,就是我。当初,你喜欢上送你萤火虫的我,后来,我在萤火虫的光芒中爱上你。 你和我早就应该相爱,只是我一直不自知,现在……我诚心恳求你嫁给我,好吗?” 凌天翔轻柔的耳语像催眠曲一般的好听,被眼前一切迷住的茉莉不自觉地点头。 “我愿意……” 尾声 甜蜜的新婚之夜,原本该是有情人缠绵的时候,不料新郎却白痴地挑这个时候旧事重提—— “茉莉,对不起,那时的不信任,害得你为了我而跳入山涧,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这是茉莉恢复记忆后,凌天翔第一次谈到她受伤失忆的事,因为他一直有愧于心而不敢提起,怕茉莉想起往事又会恨他。 “跳入山涧?”茉莉不解地盯着他,“我没有跳下山涧,也没有想过要自杀啊!” “那你跌落山涧是怎么回事?”凌天翎困惑地盯着她。 “那是因为我在捉萤火虫,不小心滑下去了。”茉莉解释道。 “什么?!”听到她为了一点小事差点没命,他顿时火大了起来,“你这个笨蛋!捉萤火虫干什么?想害死自己吗?!” “许愿啊!”茉莉眨着单纯又无车的眼睛看着他,“那时你不相信我,又不肯听我解释,所以我想捉萤火虫来许愿,让你不再生我的气啊!” 愣了一下,凌天翔一把将茉莉紧紧搂在怀里,硬是没让她看见他眼中快溢出的热泪。 “你这个傻瓜,单纯的小傻瓜……”凌天翔忍不住骂道。 “我是傻瓜,单纯的傻瓜,但只限于在爱情方面喔!”满足地靠在丈夫的怀里,茉莉小声地说。 祝你也能在萤火虫的幽幽荧光中,谱出美丽的恋曲…… 编注:别忘了《新娘候选人》还有“少东的幸福新娘”、“富豪的纯真新娘”、“王子的东方新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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