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妹的炎夏情事》 楔子 初夏时分。 “什么?!” 宁静的校长室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吼,惊得窗外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飞了起来。 “校长,您……”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教务主任清了清喉咙,肥胖的脸颊上两块肉因说话太大声而有些微的颤抖,那双原本细小的眼睛此刻却努力瞪大看着坐在大班椅上头发有些花白的校长,再次问道:“我没听错吧?”说话的同时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猛擦额头的汗。 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达到38摄氏度,一定是天气太热,让他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一定是、一定是这样!教务主任在心里用力地告诉自己。可是,好景通常都是不长的…… “你没听错,就是这个意思。”看着共事多年的同事,俞承德校长边叹气边说。也难怪他会这么激动,那个班的学生确实太“活跃”了,尤以“他”为主。 “可、可、可是……”听到对他来讲有如晴天霹雳的话,教务主任顿时有些语无伦次,“她是新老师呀。校长,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让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去,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出事的话,不但会影响学校的名誉,理事长那里也不好交代呀。”他的语气是恳求的。 “有时候人们就是需要冒险精神的。不然,哥伦布怎么可能发现美洲新大陆呢。”相较于教务主任的激动不安,俞校长倒是显得轻松许多,还有心情开玩笑。 “校长,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苦着一张胖胖的脸,教务主任真是欲哭无泪。他老大一句话就搞定,可苦了他这个做手下的。唉,他为什么这么惨!会碰到那个小煞星。呜呜…… “老张,放宽心,把那个班交给她去管吧。不是已经有很多老师失败了吗?那现在也不差她一个,最坏的地步就是再换一个班导。也许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呢?我们要抱着美好的希望看未来,凡事都不要太消极;而且我很看好那个新来的老师。你就相信我吧。”拍了拍教务主任的肩膀,校长安慰地说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紧张。我知道你工作一向认真负责,自从那个小家伙从美国来了之后,他们班确实活跃了很多。” 活跃?校长的用词未免太委婉了吧?仅一个学期就换了五名班导,这哪是活跃?简直就是活受罪。教务主任不满地想着,每换一个班导,他的头就会痛一次,现在他都得了偏头痛了。校长还嫌麻烦不够吗?不过他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这么决定的。这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新来的老师年轻,可能和学生比较好沟通,总比我们这些工作了这么多年的老头子老太婆容易相处;另外,这也是我的老友顾教授竭力推荐的人,应该不会错的。”俞校长说了这么多,只希望老同事能轻松一点。 看着校长,教务主任无力地点了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校长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信誓旦旦、跃跃欲试的。毕竟,如果能把一个全校最差的班级搞好的话,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可是在一名又一名的同事失败下阵后,现在就算悬赏50000元,学校里的老师也没有人愿意去那个班做班导,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排了。现在他只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同时他私底下也有打算:再找个候补的,免得到时那个新来的撑不住时,有人能接班。 对于事情的安排,俞校长是很乐观的。不过,有件事他保留了没有告诉老张,要是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昏过去的。 “老张,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握住教务主任冰冷的手,俞校长笑眯眯地说。 拭目以待?!是呀,现在也只有时间才能告诉他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教务主任苦笑着,无可奈何。 第一章 “干杯。”两只大啤酒杯互相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斗大的居室里,地板上坐着两个大约20岁的女孩,简单的衣着打扮将两人的青春活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体恤和粉绿色的小圆裙,两腿并拢地平放在地板上,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另一个人穿着无袖的红色棉质体恤和白色的短裤,背靠着墙壁与女孩面对着面,一双修长的玉腿闲适地搁在床沿上,灵动的眼中却是全然的不痛快。要不是两人的身旁放了一堆啤酒瓶破坏了这画面,别人可能还真以为她们是乖乖女呢。 “炎,你明天要去‘圣南’报到了吧?”穿着粉绿圆裙的女孩问道。 “嗯。”叫做炎的女孩回答,“都是那个臭老头害的,可恶!”口气是十足的火爆恶劣。 “噗——”看到炎气恼的表情,女孩失声笑了,很不雅观地将口中的啤酒喷了出来,“啊炳哈……”她压抑不住地狂笑,身子更是夸张地前俯后仰,原本淑女的画面当场瓦解。 “好脏啊,你这女人。笑、笑、笑,当心笑破你的肚皮。”炎恶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却让她笑得更是狂妄。气不过的她拿起手中的杯子将啤酒一饮而尽——这个可恶的女人就会幸灾乐祸。 “不过……你……你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哈哈……”好喘,她笑得肚子都疼了,谁让她刚刚一副悠哉的样子,现在却这么气急败坏。 “女人,你再笑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阿妹妹威胁道。 “ok,我……不笑了……”见她气恼地瞪着自己,女孩终于识相地停止了狂笑,再笑下去这女人要发火了。同窗四载,对她的脾气还是了解的。努力压制住要向两边咧开的嘴角,女孩不解道:“难得顾老头这么看得起你,把你推荐到‘圣南’,要知道那可是个贵族小学,薪水肯定不错的啦。你何必这么生气呢?”她到底不高兴什么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小孩。那个老头子还让我去那个学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猛灌了一口啤酒,炎气愤地说着。整天要面对一群小表头,她的瑰丽人生顿时变成黑白两色。 “那你还去?” “没办法,我老妈一定要我做老师啦。”想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老妈发火,而她老妈一生气血压就会升高。她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个孝女,她可不想成为罪人。所以即使讨厌小孩子,却还是接受了“圣南”的工作,即将成为一名教师。 “不过,炎……”女孩边摇头,边叹气。 “干吗?” “我还是挺惋惜的。” “惋惜?惋惜什么?”这死女人说话老是断断续续的,明知道她是个急性子,还这样对她。 女孩叹了一口气,“我为那些即将成为你学生的孩子惋惜。” 这什么话?!她又不是牛鬼蛇神。炎不满地瞪了对方两眼。 “你先别瞪我,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你还记得顾教授的女儿吗?” 想起那个任性的女孩,炎皱起了两道性格的英气浓眉。 彼教授的女儿是他的老来子,老头子50多岁时生的。想他和师母一直没有孩子,总算盼来了这个孩子,也就特别的疼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以至于那孩子十分任性娇纵。记得有一次,教授把她带到学校来玩,结果,那小女孩竟然将她用了两个月辛辛苦苦做的研究报告当做图画纸给糟蹋了。这倒也算了,可偏偏她还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根本就不肯认错。气得她当时就把她一把抓起来,在她小屁屁上狠狠地打了几下。记得当时顾教授一脸的震惊,完全忘了要阻止她。 事后,她向教授赔礼道歉,他却说非常感激她那么做。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对于这个任性的女孩,顾教授也一直很头疼。好几次想教训教训她,偏偏每次都被师母拦着,害得教授只能一次次地纵容她。这次她将她打了一顿,教授也趁机教育了一番,现在小家伙变得比以前乖巧多了。 “想想你当时生起气来那可怕的样子,说实话,连我也感到有点害怕。”女孩在一旁说着,“所以,我才说替那些孩子惋惜,要是哪个惹你不高兴就惨了。” “死女人,你以为我是暴力教师吗?”轻哼一下,对女孩的说辞不屑一顾。 “不过,你要是真能成为女鬼冢倒也不错。”想象一下那场景,女孩忍俊不禁,“唉,你马上要去‘圣南’,我去‘翔云’,我们各奔东西,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面呢?”一改刚才疯疯癫癫的语气,女孩的眼眶中含着泪花,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这女人可真是说变就变呀,难怪人家会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这一点在她身上已经展露无疑。相处四年,对她的个性早已适应,也就见怪不怪了。 “哎呀,你哭什么哭呀,真受不了你。给!”一向不喜欢流眼泪的阿妹妹随手抽了一张面纸递给她。反正只要有心,大家常常联络,不是仍旧‘天涯若比邻’吗?“你不是希望钓到金龟婿吗,工作以后说不定是个好机会呢。”为了安慰她,炎转移了话题。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金龟婿!嘻嘻,一张长期饭票哩。”很快地,女孩从离别的伤感中恢复过来,开始幻想遇上白马王子的美妙情景,就如同小说里的一样。 啧,这女人真不知说她现实还是浪漫过头了,看小说看得头壳坏了。炎心中不无感叹。 “说不定你真能钓到一只大金龟呢。”女孩说道,“对了,我来帮你算命吧,看看你最近的运势会如何。来来来,我刚好前两天买了一副塔罗牌,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说着,她立刻起身找牌。 一会儿,她将牌摊在炎面前说道:“你从里面抽一张吧。” “你又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用牌来决定命运,真亏她想得出来。她一直认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哎呀,你哪来那么多话。快抽啦。”女孩命令她。 “好啦,知道了。”随手从一堆牌中抽了一张,看也没看地递给她,“喏,看看我最近会有什么好事呀?” 女孩时不时地在炎和塔罗牌之间来回看着,眼神煞是古怪。 被她那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炎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炎,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女孩语出惊人地说,“啧啧啧,这张牌说你的白马王子会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出现。啊,真好。我怎么就老是模不到这张牌呢。”试了三次都没模到,这女人一上来就模到了,好羡慕啊! “是吗?”炎兴趣缺缺地说,对于这种占卜什么的,她一向是当玩笑来看的。这只是漫画小说里才出现的无聊东西。 “相信我,这牌很准的。”看她一脸不信的样子,女孩正色道。 “好了啦,我相信就是了。”要是她不相信,她又要和她没完没了了。环顾这间斗室,她们在这里也住了四年了,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依依不舍,“我们总算要毕业了!” “是啊。”女孩也有些伤感。 “来,今晚我们来个一醉方休。为自由干杯!”炎拿起酒杯说道。 “好,为了明天,我们干杯。” “叮——”玻璃清脆的声音,以及被灯光照射而折射出的耀眼光芒,仿佛预示着灿烂美好的未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被称为世界金融中心的纽约华尔街,虽然只有短短的五百多米,但是这里却是世界的金融中心,也是冒险家的乐园。这条街上到处矗立着高耸的大厦,其中有一幢50层高的大楼,在诸多华丽辉煌的大厦中显得非常朴实无华。但是,这幢大楼所属的“凌云”公司,却是近期在华尔街迅速杀出的一匹黑马。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美国生化科技界占领了一席之地,同时开始涉足其他行业,如建筑、饮食、船运等等,俨然成为了华尔街的商业新贵。而“凌云”的主事者却是一位英裔华人。 此刻,在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一位身形高大的黑发男子站在明亮宽大的落地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双美丽如绿宝石的眼睥睨着脚下的繁华世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夕阳的余辉透过茶色玻璃窗的反射照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芒,更为男子增添了一分神秘和优雅,而他的神情显得悠闲而轻松。 “总裁,詹森先生来了。”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让他进来。”男子的声音磁性优雅又不失威严。 几秒钟后,黑色的桃心木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健美、金发碧眼的男子倚在门边不正经地打着招呼:“嘿,老大,我来了。” 男子转过身看着这个好友兼属下詹森-亚德森,口气平静地说:“你又迟到了。”身为他的老板他不是不生气,实在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说话的同时,男子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大,别这么小气,难得你到纽约来一趟视察公司,就让小弟我休息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看你不在的日子我一个人是多么的痛苦和难耐,没有娱乐、没有美女,只有那堆无聊枯燥的文件。唉——”长长的一声叹息后,詹森眨了眨眼,淘气地抛了个媚眼给男子。 天知道他们老大的生活有多痛苦!他可不像老大,能把工作当做娱乐享受,完完全全的工作狂一个。他的生活需要各种色彩去点缀,这样人生才有意义,不是吗?所以,每次当老大来纽约公司进行例行的评估工作时,他就可以“偷得浮生半日游”了。是这样说没错吧?詹森记得他的一位学中国文化的女友是这么教他的。 “是吗?”男子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他显得更加的俊逸无俦,绿眸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雷,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迷人,好不好?”上次雷这么微笑的时候,他就被委任为公司驻纽约地区的负责人,这次不知道他又要倒什么霉了? 别人以为他是功成名就,谁知道这其中的辛酸哪!呜……谁让他自己倒霉,和雷成为朋友,结果就被他吃得死死的。这小子一个高兴或不高兴,都会有人倒霉。希望他这次不会那么惨。 “我今天要回中国。”雷拿起桌上的酒杯,浅啜了一口后说。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哦。啊——什么?你今晚要回中国?!”瞪视着眼前一派悠闲的男子,詹森大叫。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他刚刚和新结识的名门千金约好今晚共进晚餐,这下全泡汤了。 “你走了,这里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吗!”詹森顿时哭丧着脸,这样的话,他好不容易月兑离苦海几天,又得回到那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什么交女友的日子了。 “你是公司的总经理,当然由你来管。”笑容如同春阳般和煦暖人,雷愉悦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兼部属痛不欲生的样子。就是该这样,这才对得起那些他自己在公司工作而詹森却逍遥自在地游戏花丛的日子嘛。 “你——”这家伙自己喜欢工作,就要他也成为工作狂吗?他可不想活得这么无趣。詹森不满地撇撇嘴,却没胆再说下去。要是真惹火了雷,到时他一个六亲不认,把“凌云”都扔给他,那他岂不要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过,不得不说他很佩服雷。在两人还是哈佛大学的学生时,当时“凌云”是由雷的父亲创立的,规模不大。由于他父亲的身体不好,没多久就去世了,雷的大哥不喜欢从商,所以公司就交给了雷来管理。在忙公司业务的同时,他的成绩仍旧非常优异,更不用说那期间他还修了麻省理工的硕士学位。而今“凌云”在他的领导下,公司的规模日渐扩大,在欧美各地都有他们的分公司,他们的股票也在华尔街上市。在中国商业界,雷俨然成为了最突出的后起之秀,让老一辈推崇备至,年轻的又望尘莫及。 撇开上面的不谈,最让他佩服的是,眼前的男人被《人物》杂志评为全球最有魅力的十大男子之一。想他詹森是纽约有名的公子兼魅力男士,竟然没有入选。而这个工作狂却成为其中之一,怎能叫他不佩服、不甘拜下风呢? 不过,可惜他空有一副俊逸非凡的外表,却不善加利用,真是浪费了。先不论他富有的财产,单是他的外表,肯定有一排的女人从太平洋西岸排到东岸等着他呢。 “过去不都是需要两星期的考察,而且还要进行常规的股东会议吗?为什么这次你这么急着回去?”他现在需要个适当的理由来安慰他这颗受伤的心。 “阿诺打电话来说总公司收到一封恐吓信,有人说要报复我。”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 “见鬼了。有人要报复你还要回去?” “你以为我会怕吗?”绿眸从琥珀色的液体移到詹森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对于这种事他一向不屑,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以这种方式去打击他的对手。不过如果有人犯到他头上,他不介意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你既然不怕,干吗急着回去?”这他就不明白了。 “我只是为冽儿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想到自己那个十岁的侄子独自在家,他才决定回中国。 “好吧。看来这次我只有放弃我的美丽约会了。”詹森颓丧地耸肩说道。 想到雷的侄子——凌家的那个小恶魔,詹森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背上也觉得凉飕飕的,天知道那个小家伙对于雷所说的威胁会不会害怕,依他看来小恶魔不去欺负人家就不错了,对于这一点他本人是深有体会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惹到了那个小煞星,有一天他带女伴回公寓,准备到卧室享受那美妙的夜晚时,却不知道他的房间里怎么会多了一个男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男人朝他扑了过来,将他一把抱住,二话不说就猛亲他,吓得那女人当场就夺门而逃了,还以为他是玻璃圈里的人。而他在好不容易将那个该死的男人撵走之后,立刻冲进浴室大吐特吐,并且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更惨的是他整整一个多月才总算消除了心理障碍。 呜——老天,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这样惩罚他?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凌家那个可怕的小恶魔的杰作,原因只是他嘲笑他的中文字写得太难看了——想想当时的凌耀冽才不过七岁而已。 天可怜见,小恶魔现在去了中国,身边少了这么一个混世魔王,纽约的空气也似乎变得清新甜美许多,真是感谢老天爷。 不过,看到雷似笑非笑的表情,詹森知道这家伙早知道他这不幸的遭遇,甚至采取了放纵的态度,助长那小恶魔的气焰。为的是惩罚他有一次因为和女人约会而差点把公司的一笔生意给延误。自从雷的大哥大嫂在一场空难中不幸去世后,对于这个侄子他更是疼爱有加。说来也奇怪,小恶魔在雷的面前完全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只消雷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他就会识时务地立即认错。真应验了中国人的一句老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詹森的回忆。 门口站着的是雷的随身秘书琳达,“总裁,咖啡泡好了。”端着咖啡走进来,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谢谢你,琳达。”雷礼貌地说。 詹森捧着咖啡杯闻了闻那香浓的味道,又喝了一口,“唔——琳达,你泡咖啡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看到美丽的女人,詹森油嘴滑腔的本事又来了,“哇,琳达,你现在人也越来越漂亮了。” “詹森先生,你别开我玩笑了。”说话的同时,琳达眼睛余光瞥向坐在另一边的男子身上。想当初她进这家公司是因为这里的福利待遇比较好,但是没多久就被总裁俊逸迷人的外表所吸引,在以后的相处当中,他表现出来的沉稳果敢的作风、严谨自制的生活态度更让她倾心于他,一颗芳心就此沉沦。只可惜他对此却毫无感觉,而她也只能默默地暗恋着他,小心地收藏着自己的爱慕之心,将对他的感情转化为对工作的动力。成为他的贴身秘书后,更是随时跟在他左右,期盼他能明了她对他的爱意。 “是不错。谢谢你,琳达。”雷对她微笑,赞扬着她泡的咖啡。 琳达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温柔地说:“是吗?总裁。” “嗯,你先去忙吧。”点了点头,雷说道。琳达离开了办公室。 这家伙怎么这么迟钝?詹森看着琳达离去时脸上黯然的表情,听到雷那有礼又疏离的语气,对他的迟钝十分惊讶,“喂,你没看到你那漂亮的秘书伤心的样子吗?你怎么舍得伤了这样的美人?” 喝着咖啡的雷听到詹森的问题,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却不作回答。其实琳达对他的情意,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知道自己看重的是她的工作能力,他们两人之间只是纯粹的同事友谊。他很清楚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女人,所以对她一直采取平和而冷淡的方式,不想让她造成任何幻想,以免产生误会。和詹森的见一个爱一个不同,对情感一向执着的他,只要他想要的女人。 “詹森,关于在阿拉斯加的海洋开发那件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将话题转移开,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见老板已无意再多说什么,詹森也只得模模鼻子,进入正题,他老大可是非常注重隐私权的。他不想说的话,任何人都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一个字。他很好奇将来他爱上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老天保佑那个女人,遇到雷这样的男人是她的不幸。 现在还是趁他在纽约时,让他多一点时间办公,免得以后自己累死累活,别说没时间交女友,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有问题。 第二章 位于t市城郊的“圣南”小学,是全市有名的一所贵族小学。这所学校占地三万平方米,有着良好的校园设施和优美的环境。当然,这所小学之所以这么出名不仅因为上述几点,还因为这是一所教授英、日、法语的三语学校,而这里的学生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在这夏日的清晨,阳光显得耀眼却不刺眼,和煦的微风吹在人身上觉得很凉爽,道路旁的各种鲜花在风的吹拂下,朵朵摇曳生姿、百媚娇艳,让人心旷神怡。 穿着保守而端庄的米色短裙套装,足蹬一双黑色的平底皮鞋,朱炎走在校园宽阔的道路上,脸上也化着淡妆,给人一种成熟优雅的感觉;但是一张红扑扑、青春活泼的脸蛋上仍显示着她刚踏出校门的那股青涩和稚女敕。 哦,这恼人的风都快把她的短裙吹起来了,一手拿着书本,一手压着裙子,朱炎气恼地想:要不是大学同窗四年的好友说上班第一天要穿得正规一些,打死她也不会穿这种衣服,而且还有春光乍现的危险。 今天是她第一天工作。刚才见教务主任时,他的一番话一直在她脑中回响: “朱老师,欢迎你来我们学校。你的推荐导师顾教授一直称赞你在大学的成绩和表现,我们也对你抱着很大的希望。知道你的能力,所以学校决定让你担任三年二班的班导,你没意见吧。三年二班在我们学校是一个集中全年级优等生的班级,相信你应该能胜任。如果工作期间你有什么问题,就尽避来找我吧,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这一番话倒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怪就怪在教导主任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仿佛有什么难启之言,而且朱炎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那抹担忧和……无奈。 如果说担忧的话,倒还可以理解,毕竟她是刚毕业的学生,刚工作就担任班导的工作,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贵族学校,可那抹无奈又是为什么呢?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令朱炎觉得困惑不已。 一阵悦耳的音乐声打断了她的冥想,甩了甩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个问题,现在她要去上课了。加快脚步走到三年二班的教室门外,朱炎深吸一口气,她暗暗对自己说:“加油吧,朱炎。”然后拉开教室大门走了进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朱老师,你担任三年二班的班导,是吗?” 中午休息时间,朱炎坐在办公室里边喝着去火的青草茶边翻看英语教材时,一位坐在她对面的老师问道。 抬起头正要回答,才发现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向她行注目礼,大家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有些紧张。 “是啊。”礼貌性地向对她发问的老师微笑,同时简单地回答。刚说完,就听到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抽气声。 “有什么不对吗?”朱炎问,很奇怪大家的反应,“三年二班有什么问题吗?” “你今天上课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另外一位男老师小心翼翼地问她。 “不对劲的地方?”喝了一口茶,朱炎回忆上课时的情形,“没有啊,我觉得大家都很好啊。” “不会吧?”在座的老师听到朱炎的回答都议论纷纷,仿佛这是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 “咳……咳……”,过了一会儿,第一个向她发问的老师清了清喉咙又说:“今天他们班的人是不是都来齐了呀,朱老师?” “嗯,好像没有。”翻出点名册,朱炎看了看,说道:“还有一位叫凌耀冽的学生没有来。” “难怪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朱老师,你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可能对这个学校的情况不太了解。”另一名老师接下话茬,“我们这所学校是贵族学校,这里的小孩子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子女,尤其是这个三年二班。那名叫凌耀冽的小孩是那个班里的头号人物,智商高达180,是个天才儿童,其实凭他的智商早就可以读高中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跳过级。可能是因为太聪明,所以这些东西根本不用教。他是上学期刚从美国转来的,大概那边的教育制度和我们不一样,所以在学校里他也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物。他叔叔是那家有名的‘凌云’集团的总裁,同时也是本校的理事长,每年都会向学校提供很多资金。所以……” “所以,他在学校就为所欲为?”朱炎接了下话,那不就是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 “不止这样,自从那凌耀冽来了之后,他们班到目前为止已经换了五名班导了。”这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可怕记录。 现在朱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教务主任看起来有难言之隐的原因了,原来这是个问题班级,而那个凌耀冽是个问题学生。可是,这样一个班级为什么不让经验丰富的老师去做班导,偏偏找她这么一个刚毕业的菜鸟呢?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很多意外发生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星期二下午第二节课是全校统一的自习课,各班学生在教室自己安排时间。原本打算进来看看学生自习情况的朱炎,在走到虚掩着的教室门外时却意外地听到了班里几位同学的对话。由于教室里非常安静、所以他们的话让她听得一句不漏。 “阿冽,昨天你怎么没来学校?是不是不舒服啊?”班里个子最高、长相凶恶(据同事给她的可靠情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马儒超坐在课桌上,谦恭地问着一名坐在汪静旁边正悠闲地趴在桌上、一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小男孩。因为他背对着她,所以朱炎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听到马儒超的问题,凌耀冽不耐烦地说:“前天睡晚了啦。” 简单的回答却让站在门外的朱炎听了差点没吐血。睡晚了就不来上课了?他真以为学校是他家开的啊。 “凌耀冽,我们班里又来了一个新的班导哦。”这声音是班里一个长得最漂亮,被公认为“圣南”小学的校花,也是班里的纪律委员的女生的。她记得这女孩好像叫什么汪静。听她的声音那么温柔甜腻,似乎对这个凌耀冽很有好感。 “是吗?”凌耀冽回答得有些意兴阑珊。他们班换班导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凌耀冽,这次你们准备怎么整这个新来的老师呀?”汪静甜甜问道。 “还是像往常一样招呼她呗。”马儒超抢先说着。 “随便你们啦。”无聊,换了个老师他们就那么兴奋,凌耀冽对这种游戏已经有些厌倦了。 这群小表,不好好上课,整天想的就是怎样整人。哼,有钱人家的死小孩!站在门口的朱炎没作声,悄悄退去。站在门外的角落里,让她无法看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凌耀冽长得何等模样,会让全校最凶恶的男生和最漂亮的女生对他如此的尊敬和仰慕。不过,看样子这小子应该长相不错。否则,自恃甚高的汪静也不会用那么甜美的声音和他讲话;更别提那出生官宦之家的马儒超了。同事们说得没错,凌耀冽就是班里的头号人物,男生女生都以他为中心。嗯,对他,她要想个从长计议的办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上课铃声响起,朱炎走进教室,特意看向坐在汪静旁边的那张新面孔。是了,这就是那个名声显赫的凌耀冽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相月兑俗——一头乌黑发亮的微卷短发,白净红润而又俊美的超级可爱小脸,有着可以令在座的一群小女生们爱慕的条件,更何况他那双犹如绿宝石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天使。 不过内心却是个小恶魔。听到上次那节自习课他们几个的谈话以及办公室同事的大力“介绍”,朱炎下着结论。 不动声色地,她放下课本,和学生问了好后准备开始上课。拿出讲台上的粉笔盒,才刚打开就从里面突然跳出一只巨大的癞蛤蟆。 “啊——”,底下一排女生一个个吓得尖叫出来,朱炎却镇定自若地将癞蛤蟆抓起来。 “呀,怎么实验室的客人跑到我英语课上来了。”说话的同时,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那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小家伙。此时他们正面面相觑地互视,惟独凌耀冽神色不变、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朱炎笑眯眯地说:“马儒超同学,麻烦你把这只蛤蟆还给生物老师,好吗?” “好……好的。”马儒超嗫嚅地说,目光却瞥向凌耀冽;凌耀冽却径自看着朱炎,对马儒超的目光视而不见。 唉,没想到他们几个的把戏竟然这么“拙”,以为是女的就会怕这种长相可怕的动物吗?真是太小看她了,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她对这玩意一点恐惧心理也没有……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高招。啧,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让他们失望了。 当她再次巡视全班时,不意外地发现凌耀冽挑着眉头,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意外,但那眸光中乍然闪现的光芒,说明他已经升起了兴致。 好小子,虽然她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她今天决定要做这个班的第六位同时也是最后一位班导了——眼力的较量让凌耀冽和朱炎彼此心中有了了悟。 我们铆上了!看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接下来请同学们打开课本翻到11页,今天我们要讲……”课堂恢复平静后,朱炎面不改色地开始上课,刚刚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似的。 这第一回合她是赢了。接下来,大家走着瞧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阿冽,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女人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一样?”马儒超身高马大,但脑子却不怎么灵活,他搔搔头,不解地问着凌耀冽,对今天课上发生的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女生不都是怕那玩意儿的吗?以前这个办法是屡试不爽,怎么现在却出纰漏了呢? “笨蛋。你以为每个女人都会怕呀。”小手撑着漂亮的小脸蛋,凌耀冽对他幼稚的想法觉得可笑。这家伙真是没创意,每次都来这招。不过今天的事确实挺有趣的,凌耀冽绿眸中盛满笑意,看来这老师是有备而来的。这样也好,以后他的日子会有趣些,有人可以陪他玩了。 “阿冽。”看到凌耀冽这副表情,马儒超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感兴趣了。这下子大家有好戏看了! 第三章 又一个阳光灿烂的夏日清晨,朱炎骑着脚踏车行驶在学校的林上,心情却和这耀眼的阳光、湛蓝的天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好郁闷啊! 当老师也有十来天了,为什么她的心情比当初答应老妈来做这她根本不喜欢的职业更加的郁闷呢。 是他!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绿眼小子——凌耀冽。 在第一次的交锋中,她取得了小小的胜利,满以为这帮小家伙可以安分点,没想到劲爆的事会在以后连续不断地发生。 一次,她上课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给学生听录音,不料录音机却播放出的喘息声,更让她尴尬的是教务主任正好从她的班级门口经过,当时她就差没找个地洞钻下去了,那堂课就此泡汤了——用脚趾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绿眼小恶魔所为。 往后的数次交锋大部分都以朱炎的惨败告终,至今没有扳回一次胜利。想她堂堂一个大学生竟然屡战屡败在一个才十岁大的小男生手里,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啊!遇到这么聪明的小表还真让她头疼。 老天,谁来告诉她,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碰到这么可怕的小恶魔?要不是还存着一丝理智知道为人师表的道理,按她平时的脾气早就把他痛打一顿了。什么爱的教育对他来说全是狗屁,真不知道他的家长是怎么管教的?有钱人家的死小孩!朱炎边骑车边咒骂着。 迎面吹来的习习凉风稍微消退了一些她心中的火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她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面对了就要战胜他;再度睁开眼,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用力骑着脚踏车向学校驶去。 在快接近学校的十字路口,一个转弯,朱炎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得尖叫起来,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飞快地在她正前方驶过,眼看就要撞到她了,在来不及刹车的情况下,她把车头猛地一转,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奔驰车司机也猛踩刹车,车驶出了车道在路边停了下来。 哦,好疼—— 打从娘胎出来,她还没跌得这么惨过,这次肯定摔出一大片淤青。一时之间,朱炎趴在地上没力气爬起来。真是倒霉,看来今年她是流年不利。 奔驰司机下车走到她身边,问道:“小姐,你还好吧?”问话的同时,好心的司机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好你个头,你跌一下就知道我好不好了?嘶……”怒目狠狠地瞪视着老实的司机,实在跌得太疼了,刚才压抑下的火气加上现在的疼痛,她把火一并发在了司机身上,“你眼睛瞎了,没看到这里是学校附近车辆要慢行的吗?开那么快干吗?赶着去投胎啊!马路如虎口,你懂不懂交通规则啊?”新仇旧恨一起算在这人身上,口气凶恶无比。 “小、小姐,你怎、怎么可以骂人?”司机被朱炎的火气吓住了,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他被骂得有些委屈却没办法响应,也惊讶于眼前女孩子的恶行恶状。想他开车数十年,从没出过什么偏差,今天偏偏碰到了这个凶婆娘。 站直了身体,拍掉身上的尘土,朱炎指着不远处的交通指示牌,说道:“你看到那路标没有?慢行!要求慢行!” “小……小姐,你……”司机可怜兮兮地看着朱炎,饶了他吧。 “老李,问她有没有受伤。如果有的话,我会赔偿的,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黑色的车子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朱炎和司机老李的谈话。 朱炎这才注意到车厢里还有其他人在。由于车子玻璃是黑色的,两边的门又都关着,所以她无法看清坐在车里的人是谁;只能从后视镜中看到一双冷漠中带着厌烦的冰绿色眼眸。 绿色!见鬼了,又是绿色的眼睛! 那眼眸的颜色让她瞬间联想到凌耀冽——她是不是和绿色犯冲啊?!她以后再也不会买绿色的东西了,朱炎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而且这家伙的话,把她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是激得火冒三丈。 “喂,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撞了别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吗?有钱了不起呀,有钱还不都是老百姓养活你们。哼,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亚洲才会有金融风暴,非洲才会有难民,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真是为富不仁!”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了这一大堆话,朱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喘!好……累!原来骂街也要有功力的。不过,眼前这家伙让姑娘她不爽到了极点,也就管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哼,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被那看来老实却力大无比的司机给拦着,她早就冲上去把他拉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了。 “小……小姐,拜托你。”饶了他吧,怎么会碰上这么霸道的女孩,呜……他好命苦啊!司机老李拼命地拉着眼前这名暴跳如雷的女孩,不让她靠近车身。想他年轻的时候,姑娘莫不是斯斯文文的,哪有像她这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似的不停地叫嚣。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时,车门被打开了,从车上走下来一名强壮如健美先生的高大黑眸男子。他走到朱炎面前,温和地说道:“小姐,我们现在有急事,如果你受伤的话,可以到敝公司来找我。我们会承担一切医疗费用的,现在可以麻烦你让我们离开吗?”说话的同时将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递了上来。 虽然他长得像大熊,不过讲话倒是比刚才那绿眼的家伙有礼貌多了,朱炎打量着他,“算了,反正我也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什么名片了,看在你还有点礼貌的分上就不追究了。”要不是她快迟到了,怎样也要和那家伙论个是非黑白。受伤事小,她只是看不惯这个人的行为。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那依旧从后视镜中睨视着她的绿眸,道:“只是希望有些人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连最起码的道理都不懂。”说完,推着她的脚踏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离开时,朱炎没有发现她背对的那双绿眸中乍现出一抹奇特的光芒。 真是倒霉的一个早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四点,某高级别墅区。 朱炎站在黑色的镂花大铁门前,向里望去,只见远处那幢有学校教学楼那么大屋子,让她不禁有些咋舌。天哪,这像杂志上风景画中的建筑就是小恶魔凌耀冽的家?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有拱形的窗门,占地大约三千平方米。这可以住多少人呀!这大概就是人家所说的有钱人家吧,真是够显摆的!她不屑地撇嘴。 今天早上班长田沁芬告诉她,凌耀冽没来上课。打电话去他家询问他不来上课的原因时,对方告诉她说:“小少爷病了,不能去学校上课。” 生病?真的假的? 原先只是想问问情况的,对这个消息还真有些意外。这小家伙在学校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想不到他会生病。不会是不想来上课而找的借口吧?她可没忘第一次他没来上课的原因只是睡晚了。今天就借这个探视的机会,和他的家长见见面,顺便把凌耀冽在学校的情况和家长说一下。毕竟,做好学生工作需要家长的积极配合。 比对着手上抄写的地址,再次确定是这里没错后,她按下了门铃。 “请问是哪位?”一位女性的声音在门边的对话机中响起,有礼地询问着。 “你好,我是凌耀冽的班导,今天早上打过电话来的。听说凌耀冽病了,我来看看他。” “哦,你是小少爷的老师呀,请进。”那人说话的同时,铁门自动打开了。 走进门里,看到一条宽阔的道路,两边则种着大片的草皮,此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整个院落给人的感觉单调而沉静,这样的布置倒出乎朱炎的意料之外。在她看来,有钱人家莫不是把自己的家院打点得繁花似锦,种上各种奇花异草,以显示自己的地位和品位。没想到凌家却是相反,除了草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一路边走边想,十分钟后,来到主屋前,有一位年约五十、略微有些发福却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前微笑地等候她。 “你好,你就是我们家少爷的老师吧。快请屋里坐。”将朱炎请进屋内,妇人一双炯然的眼睛不时打量着她。 “你好。”她礼貌地打招呼。 “你就叫我韩妈吧,我是这里的管家。”将朱炎领进客厅坐下后,韩妈吩咐一旁一位大约二十岁的女孩,“小莲,快给客人倒茶。” “是。”叫小莲的女孩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端来一杯热茶。看来这家主人不在,从韩妈的举动,朱炎猜测着。 “请问老师贵姓啊?”韩妈问道。 “我姓朱。” “哦,那我就叫你朱老师吧。我家小少爷昨儿个晚上着了凉,现在正发着高烧,所以没去上学。少爷出差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糊涂了,没想到要通知老师一声,真是对不住,还让你亲自跑一趟,不好意思。”韩妈歉然地说。 “没关系,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别这么客气。”那小表真的生病啦。 见韩妈如此热情,朱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当然,请跟我来。” 苞着韩妈来到二楼的最左面的一间房间,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凌耀冽。原本粉女敕的脸此时却透着异样的潮红,呼吸紊乱,嘴唇也有些苍白,看来他病得挺严重的——想不到小恶魔也会生病! “朱老师,你先坐。我去给小少爷拿药。”说完,韩妈留下她便退出了房间。 朱炎缓步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在学校惹是生非的小表。此刻他沉睡的模样真像个沉睡的小天使一般可爱。唉,真搞不懂为什么平时他会那么调皮,喜欢恶作剧? 平时精力旺盛,此刻却满脸病容的凌耀冽勾起了朱炎的侧隐之心,伸出手,将覆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开,拿起床头柜上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额头的汗,生怕将他吵醒。 “妈……妈咪……”昏睡着的凌耀冽皱着眉头,喃喃地发出低语:“呜……妈咪……你别丢下冽儿,好不好……别丢下……呜呜……”眼泪从眼角顺势流下,很快弄湿了枕巾。 听到他低语的声音,朱炎顿时呆了呆。他是不是在做噩梦?看起来好像没有清醒的样子。 正想着,他又低喃:“妈咪……你是不是不要冽儿了……不要……呜……”凌耀冽一个劲地哭,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当他的手碰到朱炎时,就紧紧地抓着她不放,“妈咪……冽儿要和你在一起,……不要离开冽儿……不要……呜……不要丢下我……”呜咽哽咽的声音让人听来十分不忍。 “好,不丢下你,不离开你。”朱炎安慰着凌耀冽,看到他这副模样实在于心不忍,话也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平时在学校里的他看来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但是没想到他内心深处有着这么脆弱的一面。不知道他的父母在哪里?把小孩独自放在家里,让他这么伤心。 在朱炎的安慰下,凌耀冽恢复了平静,又继续沉睡。她悄悄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 “朱老师。”拿着药再次进入房间的韩妈轻唤了一声。 “哦,韩妈。”见到她出现,她才发现自己在发呆。 “朱老师,你别见怪。”韩妈对朱炎说,“小少爷他妈妈去世已经有三四年了。他刚才在做梦才会这副样子。”刚刚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切。 凌耀冽没有母亲?她怎么不知道?朱炎惊讶于韩妈说的话。实在不能怪她,三天两头被这些调皮的小家伙整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去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今天来之前也只是看了凌耀冽家的住址,根本就不了解他的身世。 见朱炎诧异的表情,韩妈缓缓地说:“小少爷的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出去度蜜月,结果发生空难死了,可怜他这么小就失去了双亲。现在他是由我们家少爷,也就是小少爷的叔叔抚养。” 听了韩妈的话,朱炎心头一紧,怜惜心疼的目光看向凌耀冽——没想到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那他叔叔呢?怎么没看到他?她可是来找他的耶。 “那他现在在哪儿?”她问道。 “谁?”韩妈有些不明所以,“你是说少爷吗?他现在出差去了欧洲。少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少爷身体不好还出差。”对于主人的做法,韩妈有些忿忿不平。 “他知道凌耀冽生病?” “是啊!少爷要一星期后才能回来呢。” 不会吧?竟然有这么没感情的人?在小孩生病,最需要亲人的时候还离开去出差,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呀。朱炎对这未谋面的人下意识地产生了一些厌恶的情绪。 “唔——”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床上的凌耀冽被两人的谈话声吵醒了。 “少爷,你醒了?”韩妈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吃点药吧,大夫说要你四个小时吃一次药的。” “我不要吃。”凌耀冽厌恶地转头,拒绝吃药,“uncle呢?”他生病了为什么他不来看他。 “少……少爷出差到欧洲去了。”虽然知道小少爷会难过,但韩妈也无可奈何,只好说出事实。 “他又走了?”他知道uncle很忙,有许多重要的工作要做,可是现在他在生病,他最想见的人是他呀。心里一阵恼火,凌耀冽抓起韩妈拿在手里的药丸,一把扔在了地上,“我不要吃药,出去,给我出去。”他用尽全力把韩妈推开。 “喂,凌耀冽你怎么可以这样?”刚才还觉得他可怜,一转眼他又发起少爷脾气了,真是死性难改,虽然整个人病恹恹的,但他的少爷脾气倒是一点也不小,站在旁边的朱炎看不过去地出言喝止他。 “你……怎么在这?”凌耀冽惊讶地看着朱炎。刚才醒来的时候可没注意到她,“你来我家干吗?”他现在心情不好,管他是谁,谁来惹他谁倒霉。 “韩妈,谁让她进来的?叫她走,我不想见到她。”要不是全身无力,他早就站起来要她滚出去了,现在只好命令佣人了。 “臭小子,你这是对老师、对客人的态度吗?”两眼朝他一瞪,朱炎不悦地指责。这小表无理取闹,真想揍他一顿解恨。 “我可没有请你来。”绿眸中满是不屑,口气十分恶劣。 “你病了,我是你的班导当然有义务来看你,更何况你连假都没有请。”瞧瞧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小少爷,你怎么可以……”韩妈对凌耀冽的语气有些看不过去,欲出言劝戒,不料被他打断了话头。 “你不要管。”他气呼呼地看着韩妈,一副少爷的架势,眼含诸多不满。uncle不在家,他已经够不爽了,她还来和他哕嗦。 “你读这么多书不懂道理吗?不知道要尊重别人吗?虽然韩妈是你家佣人,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她呢?再说她说得没错,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来看望你的人!你妈咪是这样教你的吗?”朱炎痛斥凌耀冽,被他恶劣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根本不管他是个病人。 “冽儿,你以后要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孩子,知道吗?要学会尊重别人。不管什么人,都有被尊重的权利。”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妈咪的话,“妈……咪……”呆望着朱炎他喃喃道,根本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咦,这小子被她骂傻了吗?还是脑袋烧坏了?怎么醒着还在说梦话? “凌耀冽?”她不太确定地叫他。 一回神,凌耀冽看到朱炎和韩妈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原本就潮红的脸更加涨得通红,仿佛被看到什么秘密似的,对着朱炎气急败坏地说:“干……干吗这样看着我?我、我又不是在叫你。你长得那么丑,怎么可能像我妈咪。我妈咪又温柔又漂亮,你怎么能和她比。你……你这个丑女人可别会错意。”刚刚他梦到在他哭的时候,妈咪用她那双温暖又柔软的手抚摩他,还对他说她不会离开他的。一定是刚才的梦影响他的,一定是! “放心,我不会误会的。你妈咪是很漂亮而且又温柔,老师当然比不上她。”在每个孩子心目中自己的母亲永远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对于这一点,她也不以为意。 “你——”奇怪!这女人怎么不反驳了。对于朱炎此时的平静,凌耀冽反倒觉得有些奇怪,一时有些傻眼。 “既然你妈咪温柔又漂亮,那作为你妈咪的儿子,你是不是应该做个懂事的好孩子呢?”见他安静不说话,朱炎趁热打铁地说:“不过,你也不能叫我什么丑女人,你应该叫我老师。明白吗?凌耀冽,为什么你在学校里总是要捣乱呢?做个好孩子不好吗?你妈咪在天堂里一定也希望看到懂事的你,以后,上课的时候不要再捣蛋了,明白吗?不然,你妈咪肯定会失望的。”想不到这小家伙对他妈妈有这么深的感情。不过也难怪,母亲总是孩子最爱的人。希望这番话对这调皮的小家伙起点作用。 “好了,如果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记得要来上课。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看他已经有力气骂人了,估计很快能来学校了,她也就可以放心走了。 朱炎和他们告别,离开凌家时心里有些遗憾,今天算是白跑一趟,没见到凌耀冽的叔叔。不过也有了颇多收获,她对凌耀冽也有了一些了解:外表上看来他爱恶作剧、开朗乐观的,但是他的内心却是脆弱的;失去双亲的创伤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弥补的,更何况他的监护人——凌耀冽的叔叔又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关心他,就连侄子生病他还要去国外出差。也难怪这小家伙会有这样恶质的性格。做老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朱炎已经了解家庭对孩子的成长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许多性格有偏颇的孩子十之八九是由家庭因素引起的,所以,就算凌耀冽的叔叔再忙,她也决定找他谈一谈。 第四章 站在市区商业繁华地段的一幢高耸的大厦——凌家的公司所在的大楼前,这就是全中国最著名的生化科技公司——“凌云”集团,而今它那庞大的触角已伸向各个领域,在全球都有它的分公司,俨然成为了商业巨头。 仰头望去,整座大楼高达50层,气势恢弘,茶色的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不到里面。大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好一派繁忙的景象。而作为“凌云”的总裁,不用说肯定是个大忙人。 哼,即使这样,作为凌耀冽的监护人和家长,他对他侄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不是单单用钱就够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关心和教育凌耀冽的。 想到这里,朱炎昂首挺胸大步跨进了“凌云”的大门。走到柜台前,礼貌地询问总机小姐:“小姐,麻烦你通知凌昊雷先生一声,就说我是凌耀冽的老师,有事和他谈。” “你要见我们总裁?”总机小姐微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和长相都很普通的女孩,亲切地问道:“请问你有预约吗?” 她们公司的规定非常严格,任何见总裁的访客都要有预约,如果没有的话,总裁是一律不见的。而且他们总裁可是出了名的超级帅哥加酷哥,对任何人都是不假辞令。尽避如此,每天还是有很多女人借各种名目想见他呢,光今天上午打来的电话就有好几通,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居心不良?亲切的总机小姐暗自思忖。 “预约?”大公司的繁文缛节就是多,搔了搔头,朱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没有预约耶。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真的有事要找他。” “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总机小姐顿时收起了笑脸,不容商量地回绝了朱炎。开玩笑,上次就有一位总机小姐因为让一位没有预约的记者进了公司而被炒了鱿鱼,她可不想成为第二名回家吃老米饭的人。 “小姐,麻烦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声,我真的有事。我是他侄子的老师,想和他谈谈关于他侄子的事,我好不容易跟学校里请了假,你就帮我个忙吧。” “真的不行啊。”总裁侄子的老师,真的假的?她可不敢冒险。有些女人为了见总裁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说自己是总裁侄子的老师?谁信啊。 “小姐……”朱炎站在大厅内和总机小姐磨着,难得今天能请假出来,她可不想白跑一趟。 “怎么回事?”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刚从电梯走出来的丁诺看到这边的吵闹,基于总裁特助的身份他有义务了解情况。 “丁特助好。”总机小姐见到来人立刻恭敬地问好。 特助?听到总机看向她身后,朱炎也转过头看向来人。咦?这人好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惜的是她的记忆一向不太好,尤其是对记人。 “你是——”被称做丁特助的男子诧异地看着朱炎,“你是上次和我们撞车的小姐吧!怎么,你是不是受了伤?”记得当初他给了她一张名片时说如果有受伤的话可以来找他,不过当时被她拒绝了——没想到她还能找到这里来。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受伤了呀。 撞车?啊——她想起来了。上次在学校附近她差点成为车下亡魂时,就是他拿着名片要她来找他的,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他了,真是天助她朱炎也。和那总机小姐磨了半天也没作用,或许可以借他这个特助的光,让她见见凌昊雷。 朱炎看着男子,说道:“先生,你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吧,我不是为那天的事来的。不过,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看那总机小姐对他非常恭敬的样子,这男人在这里应该蛮有权力的,让他帮个忙应该没问题吧?她心里猜测着。 “我是公司的总裁特助丁诺。有什么事我可以效劳请尽避说,我一定尽力。”就当是上次撞车事件的赔偿吧,丁诺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真的吗?那太好了。”看来她没猜错,“是这样的,我是你们总裁侄子的老师,我想找凌先生谈谈关于他侄子的事。刚刚这位小姐说没有预约不能见凌先生,能不能请你帮我让我见见他?” “你是小冽的老师?”这女孩是那新来的班导?看她上次那么凶恶的模样,还真令他意外;任何人在雷的眼神注视下都不敢那么说话,即使调皮如凌耀冽在他面前也是乖乖的。而这女孩胆子却这么大,他对她还真是佩服呢!那次,要不是他先下车平息了风波,真不知道会怎样。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雷就是小冽的叔叔,嗯,这样他可能会有好戏看!丁诺想象着两人碰面的情况。 这人好奇怪!他的目光透露着某种诡异的光芒,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似的。上次见到他时,觉得他谦和有礼,怎么这会儿却笑得如此?是不是她找错人了,他不能帮她?朱炎暗自思索,“先生,是不是你不能帮我,那——” “怎么会呢?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见她犹豫的样子,丁诺立刻打断她正色道。他怎么能让她跑掉呢,这么好的机会,“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小冽的叔叔。”他带着她乘上了电梯。 为什么他的笑容还是像上次那样亲切,却让她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呢?朱炎疑惑地看着站在身旁的丁诺。 来到了顶楼,丁诺对着朱炎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安排她坐在一个沙发上,他自己则走到旁边的一扇门里。 朱炎喝着别人送来的咖啡,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人真是忙碌啊!有人边讲电话边打字,有人忙着复印文件。原本大学毕业后她打算也做一名白领的,白天的工作充满激情和挑战,到了晚上可以和同事去泡吧,享受一天疲劳工作后的轻松惬意,但是现在这一切是不可能了,朱炎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时,刚好注意到丁诺从门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入时、美丽大方的金发女子。 是老外耶! 自从上次碰到的那个绿眼男人就让她对外国人没好印象。吃牛肉喝牛女乃的茹毛饮血的生活,让这些人的文明看起来没有他们的科学技术那么先进。对了,说起那家伙,等会儿问问这个“丁特助”他是什么人。 虽然她对老外的印象不怎么样,不过眼前这位金发女子却让她觉得优雅极了——那笑容看来就像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穿着淡紫色的上衣和米色的两片裙,将她白种人的雪白皮肤以及修长窈窕的身材衬得更是突出。好一个精致的美女呀!在他俩走过来时,朱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琳达,那就拜托你了。”丁诺笑着说。 “我尽量吧,丁特助。不过今天欧洲那批定单出了点问题,总裁正和黄经理在里面商量解决的方法,可能时间会比较长。”身为总裁的贴身秘书,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要做出恰当的处理,这也是她一直能陪伴在总裁身边的原因。 “没关系,你帮忙就好。”说话的同时,两人走到了朱炎的面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丁诺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朱炎,是凌耀冽的班导。”这老外听不懂中文吧,不然,她不会一直和那丁特助用英文对话。迟疑片刻,朱炎用标准的英语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是琳达,总裁的专属秘书。”琳达用中文说着,并且同朱炎握手。 “你会说中文,说得很标准呢!你好。”看来大公司的秘书确实有一套,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凌云”的总裁真是艳福不浅啊,有这么美丽的属下,还真是赏心悦目。 “虽然今天工作有些忙,但是琳达你就尽量帮她安排见总裁吧。朱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和两人道别后,丁诺率先离开了。 “朱小姐,请你跟我来。”琳达将朱炎带到一间会客室内。 “你先请坐,总裁现在有客人。等他谈完事情,我再告诉他你来了。”琳达微笑地看着朱炎,“真抱歉,总裁一向不喜欢在他工作时有人打扰他,所以只好请你先等一会。” “哦,没关系的。”朱炎摆摆手,“是我太冒昧了,没有预约就跑来了。” “我还有工作要做,你请在这里稍等。我让人给你泡杯茶。” “谢谢。”美丽的身影离开了会客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朱小姐,你请进,总裁正在等你。”十五分钟后,琳达走进会客室对朱炎说道。 “谢谢。”太好了,想不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凌耀冽的叔叔了。在秘书琳达打开一扇黑漆漆的木门之后,她走了进去。 哇,这就是大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啊!朱炎赞叹地看着眼前偌大的房间,没有华丽奢侈的摆设,整体的设计以简洁舒适为主,超大的办公桌和椅子,坐上去一定很舒服吧?看样子这个“凌云”的总裁蛮会享受的,或者他完全把工作看作是一种享受,朱炎猜测。不过,他人呢?环顾四周,偌大的总裁室内没看见半个人影。 “总裁,朱小姐来了。”身后的琳达说道。 房间里根本没人,她在和谁说话?朱炎疑惑地看她。 “好的。你先出去吧,琳达。”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琳达应声离开。顺着声音,她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有一扇比较隐蔽的门,刚刚只顾看这里的陈设而没注意到。 那声音让朱炎联想到言情小说里作者经常写到的男主角的“磁性嗓音”。唔,光凭这声音他就可以打80分了。以凌耀冽那小子漂亮的程度,想必他叔叔的长相也不会差到哪里,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书上写的那些经常和女秘书玩亲亲的总裁?咦,她在想什么呀?大概平时被好友给传染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无聊! 朱炎停止胡思乱想,开始向门里张望,这个隐蔽的房间大概是像私人酒吧之类的吧,她看到陈列着各种酒瓶的酒柜猜测着。一个闪神,门里走出来一个颀长的身影。 夕阳的余辉从茶色的窗外照射进来,将那人整个包围在光中。由于隔着玻璃,光线并不强烈,只是让那人看起来像笼上了一层光辉,乌黑浓密的短发,自然卷的波纹在阳光的烘托下映射着晶亮的光芒;轮廓立体分明的脸在金灿灿的光线下散发出浓郁的贵族气息,却又隐约透着一股邪气,也许是俊美得过火的缘故,才会给人那样的感觉;那双如绿宝石般璀璨的眼更是把她深深地吸引住。 哇,这男人长得真不是盖的!她心里暗自赞叹着。如果说漂亮可爱的凌耀冽是天使的话,那眼前的男子就是从天堂里堕落到地狱的撒旦。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间朱炎有些恍惚。 凌吴雷蹙着好看英挺的眉头,对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心生不悦,即使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屡见不鲜。 “看够了没有?”冰冷的语气显示着他的不耐和厌恶。 “嗯?呃,抱……抱歉。”仿佛魔咒被打开似的,朱炎眨眨眼,发现男子眼中的那厌烦的光芒。“轰”,小脸刹那间涨得通红。啊,老天,自己竟然不知羞地盯着这男人直看,她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要是被同窗四年的好友知道的话,非被那女人笑死不可。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这男人也太高傲了吧,看几眼,就这么凶。可是……为什么他那种目光给她一种——熟悉感?她在哪里见过这眼神呢?朱炎的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遇到过他。哪里呢? “朱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要是没有的话请出去,我可没时间陪你耗。”凌昊雷皱着两道浓眉。这女人怎么搞的?竟在那里发愣,也不说话,琳达不是说她有冽儿的事要找他谈吗? “时间?”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起来了,是他!那天坐在车里的男人!她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原来是那个可恶的男人。那双绿色的眼睛跟凌耀冽的如出一辙,她真是“猪”,怎么就没发现呢?难怪他的眼神那么熟悉,那天他就是用这种不耐、厌恶的眼神睨她的。哈,冤家路窄啊! “原来是你!”指着他高挺的鼻子,朱炎愤恨地叫着:“你这个为富不仁的家伙。” 这女人吃了什么药?敢对着他叫骂的,她还是头一个。真有胆!不过,他已经没耐性了。 “如果你不想谈事情的话,那就走吧。”说完,凌昊雷按下对话键道:“琳达,带朱小姐出去。” “咦?”这么快就谈完了?琳达有些奇怪,才几分钟而已呀,不过奇怪归奇怪,总裁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好的。” “等一下,我们还没有谈凌耀冽的事呢。”这样就要把她赶出去,他真够心狠手辣的!真不愧为“奸商”。 “我看你大概不想谈吧。”凌昊雷气定神闲地看她。 “我今天是为凌耀冽来的。”朱炎坚定地说。今天她可没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上次的那笔账可以慢慢算,先办正事要紧。 罢走进总裁室的琳达听见朱炎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凌昊雷,看样子他们根本没开始谈嘛。她到底要做什么,“总裁?” “琳达,你先出去吧。”挥退了秘书,凌昊雷道:“有事就快说,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这个家伙!这叔侄二人还真会气死人!一个是上课不来因为睡晚了,一个对来家访的老师这么没礼貌。她倒了什么霉才会遇到他们两个?混蛋! 压下心头的怒气,朱炎郑重地说道:“凌先生,对于凌耀冽在学校的表现,我想你应该略有耳闻吧?”千万别告诉她他不知道。 “不太清楚。”凌昊雷淡然地摇摇头。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侄子在学校里的表现并非是个乖宝宝,但是由于冽儿从小受美式教育以及他工作的关系,所以他并不对此过问太多;只要没有什么过火的事,他都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而且以冽儿的个性不适宜太多的约束和管教。更何况大哥大嫂去世后,对这个小侄子他是纵容多过约束,所以,对冽儿在校的表现不是很清楚。 凌昊雷口气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可没时间和她在这里闲扯。这女人有话最好快点说,等会他还要会见一位重要的客户,她突然来这里,已经打乱了他的工作进程。他可没时间和她猜谜语。 他这是什么回答?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不清楚?她现在和他谈的是他侄子耶!他这个监护人难道是假的?就说学生的表现不好,有很大的因素出在家庭上。他这个监护人对自己的侄子的事一点都不了解不关心,那还有谁管得了凌耀冽呢? 难怪凌耀冽那小子的个性会这么奇怪,他对自己的侄子根本没有尽到义务,凌昊雷的回答让朱炎越想越气,怒火也逐渐在胸中燃起…… 冷静,朱炎!一定要冷静!他是家长,是学生家长!今天你是来家访的,不能生气。吸气,吐气,再吸—— 持续了约一分钟,好不容易将哽住没有发泄的怒气压下去,朱炎竭力压低要扬高的声音道:“凌先生,我不知道作为凌耀冽的监护人,你是怎么教育他和关心他的。但是刚刚的谈话我想让我清楚了一点:你是个不合格的监护人。你说你不知道他在学校的表现是怎样的,那我来告诉你,调皮捣蛋恶作剧是他的强项,上课不好好地听讲,甚至带头捣乱让老师没法进行正常的教学,现在你知道了吧。” 他皱了皱浓黑好看的眉形,有些惊讶。冽儿在学校的表现不如人意,这他也知道一些,只是他不知道有这女人说得这么严重。据他所知,冽儿的老师已经换过好几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目前为止,来找他的老师却没有一个,今天,琳达告诉他有个自称是他侄子的老师要见他,他还真有些意外。看她的样子像是刚出校门的学生,青涩得很,恐怕很难压制住冽儿那小子。这也难怪,连詹森这样的人也怕了他家的冽儿,私底下叫他小恶魔;这样女敕的女孩,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感兴趣的是这女人刚刚说他为富不仁,这会又说他是不合格的监护人,她的胆子还蛮大的,有意思!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讲话的。先天的强势,加上后天的财富和权力,至今没有人敢指责他“不合格”,这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倒是可以牺牲一些时间,听听她对他侄子有什么高见。 凌昊雷扯开一抹微笑,背靠沙发,双手交握,闲适地问朱炎:“如果你认为我是不合格的监护人,那么我该怎么做才算合格呢?” 虽然他坐的地方离她有那么一段距离,但是却让她有种被黑豹攫住的猎物般的感觉。 “你——”被她说了一通,他还笑?凌昊雷的迷人微笑让朱炎有种掉进了陷阱的怪异感觉,他那危险又鬼魅的绿眸让她背脊发寒。 她说错了吗?把生病的凌耀冽扔在家里,自己去出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尽职的家长做的事。哼,说就说,谁怕谁。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合格的家长,那我告诉你。对凌耀冽这样外表开朗、内心脆弱的孩子,不是让他吃饱穿暖就够了的,而更多的是要关心他在想些什么?你知道吗,他梦里哭着叫他妈咪不要离开他。我知道他母亲去世已经四年了,但是四年的时间并未治疗好他心里的创伤,反而让他把它埋在内心深处掩盖起来;别以为他很坚强,实际上他没有安全感。他终究是个十岁的孩子,害怕亲人离开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现在他的父母都不在了,作为他惟一的亲人,你是他最需要的人。他生病时,只想见你,你不在他就不肯吃药,可见你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作为叔叔你知道这些吗?而你却在孩子最需要你的时候去出差,你认为自己的行为合格吗?连一个孩子都教育不好,我看这家公司用不了多久也会倒闭的。”呼——好喘——每次都忍不住要说一大堆话,连呼吸都紊乱了。朱炎大口大口地喘息,也不知道怎的,越说越激愤,声音也高了几度。 “你说完了吗?”见她停下不说了,凌昊雷才开口问道,一脸的高深莫测。薄薄的唇抿着,深幽的绿眸紧紧地盯着喘息的朱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说……说完了。”瞪着凌昊雷那漂亮得过分的眼,他那审视而又睥睨的目光,让朱炎有种强烈的抵触感,她没好气地回答。 “那好,”凌昊雷正色道,“朱小姐,你刚才说冽儿没有安全感,做梦叫他妈咪,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冽儿的身世。他父母——也就是我的哥哥嫂嫂在一次空难中丧生,这件事对于冽儿来说是他心里的创伤,我很感谢你对我侄子的关心。但是有件事希望你能明白,冽儿是我的侄子,也是以后‘凌云’的管理者;如果他没有办法从创伤中走出来,那么他又有什么能力来管理这间几万人的公司,怎么能经历以后的大风大浪呢?有时别人的帮助可能会成为他情感上的一种羁绊,对他以后独立处事没有任何帮助。虽然你是他的老师,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他的事了。” “你——”他的话气得她只有干瞪眼的分。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她恨不得在他身上砍上十刀八刀以解此时的心头之恨。 “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来错了,我是多管闲事,是不是?”这该死的家伙说的什么话,真气死她了,可是她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他。今天的突然造访确实有些鲁莽,但他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再也按捺不住,“你以为你是谁?天皇老子,玉皇大帝?要不是为了凌耀冽,我才不会到这里来呢。凌昊雷、凌大总裁,我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家长。难道你想让凌耀冽成为冷血自私的商人?你这该死的大混蛋!”顾不得什么形象和礼貌了,对这种冷血至极的人,没什么好说的,破口大骂比较痛快,也能发泄她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免得自己内伤。 微眯着眼,睨视盛怒中的朱炎,凌昊雷薄薄的唇角扯着一抹醉人的微笑,但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这女人向天借了胆,她是第一个敢骂他混蛋的。 身为“凌云”的总裁,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在他的面前指责他。而且由于他出色的外表,女人对他从来是投以爱慕痴迷的目光,这女人的行为倒是头一次见到。刚开始以为她和那些普通的女人差不多,现在他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她够大胆,嘴巴也蛮利的,不过,任何敢对他出言不逊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不过—— 即使她是冽儿的老师,他也不容她在他面前放肆。该怎么纠正她呢?凌昊雷眸中闪着趣味的目光。 他是不是让她骂傻了,还是被气疯了?被她痛骂一顿还会笑出来,虽然他笑起来非常迷人,但他这种诡异的笑怎么让她有种浑身打颤的感觉?就像……就像是吃饱了的豹子将抓到的猎物玩耍的感觉,而她就是他的猎物。好……可怕! 危险,快逃!朱炎的脑中才闪过这条信息,原本坐在对面的凌昊雷已经贴近她眼前,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那双凌厉的绿眸将她攫住,让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他没有那种吓死人的魁梧身材,但是大概是经常锻炼的缘故,西装下的手臂却是非常有力的,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朱炎不自觉地向后退去,可是背后却是沙发,当她反应过来时已被围困在凌昊雷和沙发中间。看着她的举动,凌吴雷有些满意,这小女人即 使刚才义愤填膺地骂他,这会还是知道惧怕的,很好!朱炎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他刚才的不悦。 “女人,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注意你的态度。如果下次你再这么大胆,我不会轻饶了你,知道吗?我期待着。”凌昊雷的声音低沉,充满威胁,有种说不出的魔魅感觉。 “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失陪了。”说完,他离开了总裁室,只留下朱炎一人怔愣地僵坐在屋内,她被他刚才的一番话惊呆了。 从惊讶中回过神,她才发现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他期待着?期待什么? 第五章 “圣南”小学十周年的校庆学校准备放十天假给全体师生。下午三点庆祝活动结束后,学校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 朱炎独自在办公室里回忆今早教务主任找她谈话的情形,从教务主任旁敲侧击、声东击西的一大堆哕里叭嗦的话中,朱炎了解到他想询问的是最近班级以及凌耀冽的情况。真不明白为什么教务主任这么怕那小表,即使他叔叔是本校的理事长,但是对于孩子的教育应该是一视同仁的呀。不过,她也知道这小子在学校里的破坏能力确实超强,有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学校有些老师对她管理三年二班持怀疑态度,毕竟一个接连“消灭”了五个有经验老师的班级,换上她这个莱鸟任谁都会怀疑的。不过最近他们班的表现确实出入意料地比以前好,至少捉弄老师的事减少很多。所以这个消息传到教务主任的耳朵里时,他赶紧向她求证。当教务主任听到凌耀冽最近表现良好(所谓良好就是上课不捣乱、不捉弄老师、安静睡觉)时,那喜出望外的表情还真让她叫绝,并且一个劲地夸赞她,同时要她再接再厉,希望她能成为三年二班最后一名班导。 天知道她能撑多久,即使现在他表现“良好”,不等于他以后会一直这样下去。最近这段时间他会这样,估计同她上次去家访有关,也许是对母亲的思念让他一时没了动力来玩“游戏”吧。 有时想想这孩子也的确可怜,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即使家里有钱,住在那么大的一幢房子里,面对的却是比同龄人更多的寂寞和孤独;而更可气的是他那个混蛋叔叔,居然把她的好心说成多管闲事,真是一个冷血动物!如果凌耀冽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像那个家伙一样的人呢。她可不希望长得那么漂亮可爱的凌耀冽会变成另外一个阴冷无情的人。虽然他现在是小恶魔,不过有时想想他有些地方还蛮可爱;而他要是一直受凌昊雷的影响,人世间除了多一个摧毁女人身心的大恶魔外,再没有别的。她真心祈祷,老天能保佑他。 看看时间快四点了,不早了,要是晚的话,说不定路上会塞车呢。朱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原本打算趁十天假期和朋友一起去旅游,不过在一次和家里联络不小心透露口风后,老妈就铁定了心要她回家过假期,并且打了几次电话回来催她。惹火老妈下场会很惨的,权衡之下她只得取消和朋友的出游计划乖乖回家喽。想也知道这次回去,老妈肯定会找一些三姑六婆给她介绍对象相亲。要不然,她也不会逼得这么紧,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以确定她今天的行程。还算定了她到家的时间,要是她晚点回去的话,说不定又要挨骂了,所以她得抓紧时间了。 “叩叩……”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头抬也不抬,朱炎边整理着桌子边说。 “喂——”一个稚女敕的声音叫她。 一回头,朱炎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绿眸的男孩。 “咦?凌耀冽,你怎么还没回去?”现在学校都快关门了,怎么他还在? “你要回去了吗?”他问。 “是呀,放假了当然要回去喽。你也快回家吧,十天的假期可以出去玩玩,放松一下。”毕竟是孩子,玩对他们来说是头等大事。眼睛扫视了一下他,手头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来。 “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以为你会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呢,只不过是玩呀。你难道没有什么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可以做吗?像我uncle可是很忙的,而且他做的事都很了不起呢!”凌耀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眼中净是不屑和蔑视,他还以为这女人有多了不起。上次来家访时,讲的话和他妈咪对他讲的差不多,害他一时之间把她当做他妈咪,闹了笑话;不过还好这女人知道适可而止,没有再多说什么,并且识时务地离开,要不然他会要她好看。为了答谢她上次家访的事,所以最近他表现得稍微好一些,不过这不表示什么。 “你这小表。”有意义的事?亏他说得出口。自己平时在学校的表现是“有意义的事”?翻了个白眼,朱炎告诉自己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前两天,uncle问他在学校的表现,他才知道这女人竟然去公司找过un—cle。据uncle说,她是为了他才去找他的,还骂un—cle。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没有关心他。对于这一点他倒是非常意外,他自己在学校里表现并不好,这女人还为他讲话,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所以,今天趁大家都回家的时候,过来看看她还在不在,顺便问问她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为什么?”朱炎重复着凌耀冽的问题,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那么做。也许是他哭泣的样子牵动了她心中那根突变出来的柔软神经吧,所以她才会找上他那冷酷无情的叔叔。不过,看来她所做的—切在人家的眼中只是狗捉耗子多管闲事而已。 “别管为什么了,你还是快点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她催促着凌耀冽,她可不想和这小子再蘑菇,等会儿赶不上班车了。 “喂,我uncle又要出差了。”这女人的行为让他觉得非常奇怪且有趣,他要好好地观察观察她,怎么能轻易离开。 “反正,那对你来说是很平常的事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你家佣人又那么多,你也不怕没饭吃。”干吗对她说这个。 “我们家佣人是很多,可是又不能陪我玩。”凌耀冽耸耸肩,家里的佣人除了韩妈外,个个见到他都战战兢兢的,害他想玩都没意思。 炳,这小表,刚才还说什么做有意义的事,终究还是个小孩子。看他不以为然的表情,朱炎又忍不住暗自叹气,不过她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她又忍不住鸡婆了。 “凌耀冽,你要不要去老师家里啊,我们家有很大一块农田,种了许多的蔬菜和瓜果哦。而且晚上你还可以抓萤火虫哩。怎么样,要不要去?”像他这种住在大城市的孩子肯定没有看过乡下那恬静闲逸的夜晚,还有美丽的星空。更重要的是她不忍心看他难过的样子,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应该有快乐的童年,而不是太早品尝寂寞孤独的滋味。 “去你家?”绿眸对着看他的朱炎骨碌碌地打转。听她的描述她家好像还蛮好玩的样子,而且去她家的话,说不定可以实施他的“计划”哦,趁这个机会了解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好吧。既然你极力邀请我去,那我也就不推辞了,我们走吧。”这不知感激的小表,瞧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他赐给她机会似的。算了,不跟他计较。 “等一下,你必须打电话告诉你uncle吧。不然,你这么一走了之,说不定他还以为我把你拐去卖了哩。还有,你要带上一些换洗的衣物吧。”朱炎提醒他,她可不想十天假期上来,被人当成人贩子。 “换洗衣物就不用了,到你家我再买好了。我给uncle打个电话通知他一下,我们就走吧。”反正他有信用卡,不怕没钱花,说完,他就打电话去了。 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践,不过听到有得玩就非常快乐,表情一下变得那么生动,看来他很期待呀。 “好了,我对uncle说好了,我们走吧。”正想着,凌耀冽就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了。 “好吧。我们出发。” 朱炎拿上自己的包包,两人前往她的老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总裁,您家的管家韩妈打电话过来,说有事要对你说。”漂亮的秘书琳达告诉正准备开会的凌昊雷。 “接进来吧。”韩妈一般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是不是冽儿出事了?凌昊雷拿起电话思索着。 “喂,韩妈,什么事?”电话里韩妈把凌耀冽告诉她要去老师家里玩的事通知了她的主人。 “你说什么?冽儿和他的班导去了她家?!”冽儿一向不大愿意住在别人家中,怎么会跟那女人回去呢?韩妈的话让他心生疑惑,好看英挺的眉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凌昊雷的脑中想起了几天前那个站在他面前如小野猫似的张牙舞爪将他斥责的小女人。真没想到,他那一向不太容易接近的侄子竟然会跟她回去。上次告诉冽儿他的班导来找他谈话时,他的反应似乎很意外,完全没有料到他的班导会去找他;而当凌昊雷告诉侄子自己被那班导骂了顿以后,他更是惊讶。在凌耀冽的心目中自己这个叔叔是个了不起的人,虽然冽儿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对他却是尊敬的。这不仅是因为他父母双亡后,一直由他来照顾他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让冽儿佩服不已,所以当有人竟敢骂他伟大的叔叔时,难免吃惊不已。 而冽儿一向不太接近别人,这次会去那女人的家倒真让凌昊雷意外,她给冽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跟她回去呢? 有趣! 魅惑的绿眸乍然流泻出的光彩显示出凌昊雷心中对朱炎升起了莫大的兴趣。上次她来找他时,由于她意外的出现加上他正好工作繁忙,所以对她的态度有些不耐烦,不过他也说过,他对那胆敢对着他叫嚣的小女人期待着。这女人不会是忘了他那番话了吧?朱炎,乖乖等着吧!凌昊雷的绿眸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喂,你胆于很大耶。”车厢内,坐在朱炎的身边的凌耀冽在沉寂了好一会儿后对她说道。 “我是你的老师,不要老是喂喂喂地叫我,ok?”这小子总是这么没礼貌吗?习惯可真差。朱炎第n次纠正凌耀冽的“语病”,同时忍不住想是否是那高傲的男人对他的影响。 “我可没把你看做是我的老师,你教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没有学的价值,很简单呐。”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凌耀冽不屑地说着。 差点忘了这小表是在美国长大的,英语本来就是他的母语。 “那你也不能叫我喂呀,我的年纪比你大,可是你长辈呢。” “那我叫你朱炎好了。”即使是叔叔的好朋友詹森,他也一向直呼其名的。 “好啦,随便你。”她可不想和这小表争这么让人没力的话题。 “朱炎,你觉得我uncle怎么样?”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他这是什么问题。 “你真笨!就是问你对我uncle的印象啦。他可是很受女人欢迎的,今年的《人物》杂志还把他评为全球最有魅力的十大男士之一呢。你不是见过他吗?我uncle是不是很帅啊?”一提起自己的叔叔,凌耀冽的脸上满是得意和钦佩,uncle是他的偶像哩。 “你这小表想什么东西呢?”很帅?嗯,看着和凌昊雷有些相似的脸朱炎回想着,那男人确实长得异常英俊。 “我uncle很厉害的,好多人都听他的话。”就连他也要听他的话呢。 “是吗?那你是不是很佩服他?” “何止佩服!uncle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的人!”他从原先趴在窗框上的姿势改为坐在座位上,同时一脸认真地说:“小时候爹地跟妈咪留下我一个人以后,是uncle一直照顾我的,他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像游泳、电脑……你说我uncle是不是很了不起!” “是、是、是,了不起。”没想到那个冷漠的男人在他侄子面前还有这么多的优点,这和她上次见他的印象完全相反,那可怕的家伙还是有些人性的。 “凌耀冽,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绿色的?”发觉小表正关注着她,朱炎立刻转移话题,免得说起那些尴尬的事。 凌耀冽狐疑地看着她,奇怪,他们刚才明明在说他uncle,怎么会说到眼睛了呢?为什么朱炎看起来好像回避着什么,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过没有点破。 “因为我爹地是混血儿,准确的说是因为我女乃女乃是英国人、我爷爷是中国人,所以我的眼睛是绿色的。”而且他们全家都是俊男美女哩。 哦,难怪那男人的眼睛也是绿色的,朱炎这才明白这叔侄二人为什么都是绿眸了。 “喂,朱炎,你是不是喜欢我uncle啊?”凌耀冽将俊美的小脸凑到她面前,大胆臆测——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看她刚才的表现他有十分把握,她喜欢uncle。 “呀——”不知是被凌耀冽的举动还是他的话给吓到了,朱炎惊叫一声,猛地踩住刹车,在路边停下。 “凌耀冽,坐好。别乱动。”她恶狠狠地瞪了眼这不知死活的小表,把他按坐在座位上,“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要是我急转弯的话,你这小命还要不要啦。”真是的,怎么这么没交通安全意识! “sorry。”看她一脸严厉的样子,凌耀冽忍不住抱歉,刚才他一时忍不住嘛。 “还有我才没有喜欢你叔叔,你就不用那么夸奖他了。”人小表大的家伙。 “是吗?”他不相信,“我uncle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喜欢?”他叔叔不但有钱,而且长得那么帅,有很多名门淑嫒都爱慕他,还有很多人说他是什么金龟婿、钻石好男人,朱炎却不喜欢他?他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你以为只要是女人都喜欢你uncle吗?”看他怀疑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相信她说的话,“凌耀冽我问你,你喜欢我们班里长得最漂亮的汪静吗?”汪静不仅是他们班最漂亮的女孩,而且也是全校公认的小美人,有很多男生喜欢她,不过据她所知汪静喜欢凌耀冽这小家伙。 “拜托,我uncle是魅力男士,那么二十年后,我也会是其中之一。汪静长得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哼。”凌耀冽冷哼一声,觉得这个问题侮辱了他。 炳,这小表自信心这么强,汪静那么漂亮的女孩竟然被他说长得丑,真不知道他什么眼光!要是汪静长得丑,那他们学校就没有美女了。 “朱炎,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我勉强可以让你做我aunt。我uncle虽然很疼我,可是工作太忙经常不在家,要是你嫁给我叔叔,做我aunt就可以陪我啦。”他异想天开地说。 “别胡说,我是不会做你aunt的。”做他老师已经够惨了,他以为找保姆啊!这小子怎么会想到要她嫁给他叔叔的,是不是前些天的发烧还没好? “哦。”看了她好一会儿,凌耀冽才吐出一个字,嘴角扯着一抹同凌昊雷极其相似的惑人笑容,重新坐好,看着窗外的风景,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圣南”小学,校长室内。 俞校长和教务主任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凌云”的总裁——凌吴雷。 “俞校长,我听说我侄子的班级换了一位新班导,是吗?”在出差回来后的第一天,他就来到学校询问情况了——当然,这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有其他的目的。 “嗯,不错,是一位刚毕业的新老师,理事长。”俞校长笑着说。面前的这位俊逸非凡的“凌云”总裁虽然年纪尚轻,才只有二十七八岁,但是自上任理事长——也就是凌昊雷的父亲去世接下重任后,“凌云”迅速的发展在商界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俞校长对他也不敢小觑,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桀骜不驯,但是他散发出来的领导气势却让人折服。 “这位老师是我的一位同窗力荐的,而且据教务主任的报告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三年二班班导换了五位,这次看来会是最后一位了。俞校长对自己当初的独到眼光感到欣慰。 “是吗?”凌昊雷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两人,微微一笑,“那您知道这位新班导不久前来我公司找我,还将我大骂一通的事吗?” “什么?”坐在一边噤声不语的教务主任首先惊叫出来,比俞校长更加紧张。这新来的老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骂以冷酷无情出了名的“凌云”总裁,要知道他还是他们“圣南”的财神爷,朱炎呀朱炎,我还想今年能做副校长哩,你千万可别给我出什么差池呀,他在心中默默祈祷,转头看向校长,却见他依旧笑眯眯的,十分平静。 俞校长说道:“是吗?我那同窗也对我说过那姑娘的脾气确实有些冲动,但也正是她这种冲劲才让我那同学力荐她来我们学校;她对令侄所在的班级工作做得确实不错,这一点我想理事长也应该知道了吧。” 校长怎么还笑得出来,教务主任心急如焚,却不敢再插嘴。 “嗯。”双腿交叠,凌昊雷一派闲适,却显露着他卓尔不凡的优雅气质,绿眸中闪着明显的笑意,这俞校长比他想象的还要老谋深算,“我今天来是想要这位朱炎老师的住址的。我知道学校因为校庆放了十天假,而我侄子跟这位朱老师去了她家,我想把他接回来。” “哦?”这倒让俞校长和教务主任蛮意外的,这吓走了五位老师的凌耀冽怎么会跟朱炎回去呢? “不过,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凌昊雷的话语如寒冰般清幽冷冽,让原先的心意笃定的俞校长有些担忧,而教务主任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这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好像有种月兑轨的迹象…… 第六章 带凌耀冽回来的这几天,朱炎对他刮目相看。虽然知道他在班里的影响力,可她仍一直认为他是个被惯坏了任性的富家小孩,而且他又坚决不叫她老师却直呼其名,当她要改正他时他又宁愿叫她aunt。原本她还以为他对她爸妈也会这么没大没小的,但没料到他第一天到她家后,对她爸妈那恭敬有礼的表现和他漂亮可爱的模样很快赢得了她爸妈的欢心,一口一个爷爷女乃女乃哄得他们笑得不拢嘴。更出乎她意外的是,他在这初来乍到的地方竟这么快就交到了朋友,她们村子里好多男孩子都以他马首是瞻,还有村子里的很多小女孩对他芳心暗许、争风吃醋。她真是佩服这小表的魅力,看来二十年后又要多一个“祸国殃民”的人间大帅哥了。 凌耀冽第一次在乡下住了这么多天,感受到浓郁的田园气息和这平和又有趣的生活,虽然他家也有别墅在郊区,但是他从来没有像这次玩得这么高兴。每天晚上吃饭时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以前uncle经常不在家,而他也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吃饭,但是他现在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以前的生活,他喜欢现在这种热闹无忧的日子。 像现在,他和村子里的一群孩子在河边钓鱼,原本白皙的小脸在太阳照射下这会显得更加红润。 “凌耀冽,吃晚饭了。”朱炎喊着他,因为那条河离她家很近,所以她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他们。 “来了。”收拾好鱼竿小水筒,凌耀冽带着一天的战果——两条小鱼,回家吃晚饭。 “小炎,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不怕癞蛤蟆了。”从朱炎改叫小炎,是他在这里的惟一改进,还记得他宣布要叫她朱炎时,那神气的样子就像她得了什么便宜似的,不过,不能不说是他们两人关系进步的表现。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想想当初他们一群小表的恶作剧将她害得有多惨。 “你要知道,这是对你的考验嘛。”凌耀冽道,绿眸中净是揶揄的笑容,“不过,有件事我要声明,放蛤蟆这样的恶作剧不是我做的,我才不会做这么没水准而且又幼稚的事呢。”他撇撇小嘴说道。 “哈。”他还真好意思掰,朱炎翻了个白眼,不再说那没营养的话题,她还想吃饭,可不想没吃就倒了胃口。 但是这顿饭,她还真是食之不得下咽,因为她老妈开始念“剩”经了。 “阿炎,你工作了那么久,有没有遇上什么好男人呀?”朱母恨不得女儿快点找到婆家,好了却她的忧心。 “妈,当着小孩子的面,你胡说些什么!”真是的,就知道回来没什么好事,她才回来几天就开始念她,活像她嫁不出去似的。 “这有什么?现在的小孩哪个不是在电视电脑上接受许多信息的。你说是吧?”最后一句话是对凌耀冽说的。 “就是。”凌耀冽十分配合地点头,好笑地看着朱炎涨红的脸,原来这女人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快找个婆家,再过几年人家就嫌你老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你可别学人家给我搞什么单身贵族,不然,老娘我打断你的腿。”朱母狠狠地睨了她一眼。 现在凌耀冽总算知道朱炎的脾气哪来的了,真是家学渊源啊。 “爸,你看妈呀,真是的。”朱炎转头向父亲求救,有时受不了老妈的大嘴巴——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干吗? 朱父浅笑一下不作答,老婆面前还是少说为妙,免得回头她给他好看。 “昨天隔壁王妈妈来说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她说小伙子人不错,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叫什么‘凌云’,是里面的一个主管哩,工作稳定人也老实,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凌云?”朱炎和凌耀冽异口同声地说,而后两人互看一眼。 “我知道‘凌云’是家很大的公司哩。”凌耀冽看着朱炎,笑得有些贼贼的。 “是嘛,你看连小孩子都知道。”那一定是不错的年轻人。 “王妈妈那人只要是男人都说好的。”那女人是村子里的大喇叭之一,她可不想到时被她说得全村皆知。 “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朱母责怪女儿的不懂事。 “好啦,我知道啦,我会考虑的,这总行了吧!”知道跟老妈“作对”的结果只有自己倒霉,所以还是先安抚她比较好。朱母这才停止了这个话题。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早上七点,还未从睡梦中醒来的朱炎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可恶,是谁?这么一大早就扰人清梦。昨晚和凌耀冽那小子两人在屋顶上看星星,很晚才睡,而老爸老妈昨晚也去舅舅家吃喜酒了;要不是她以凌耀冽那小家伙为借口,摆月兑了老妈的紧迫盯人,说不定她还真会拉着她一块去喝喜酒,“顺带”好让她认识一些“有为”青年呢。 “谁呀?”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朱炎边去开门边问:“找谁?”她的眼还没有完全睁开,喉咙沙哑地问着。 门外却没任何声响,抬头看去——咦,“怎么是你?”站在外面的是凌耀冽的叔叔——凌昊雷,原本朦胧的意识在见到来人后立刻清醒过来。他——怎么会来她家的? “这应该是我问你吧。”绿眸将衣衫不整的女人肆意得打量个够,没想到这女人也有柔顺迷糊的一面,一直以为她是个不怕死的小野猫。 那眼神好放肆,似乎将她要看透了似的,朱炎才发现自己的仪表有多糟,下意识地抓住衣服的领口,站在门口戒备地瞪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她可不会认为这男人找她是来道歉的,以与他第一次相遇时那劣质的态度,八成是为了上次的事来找她麻烦的。 “你打算在门口和客人讲话吗?这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凌昊雷有些好笑地看着紧张兮兮的朱炎,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冷漠依旧,心想这女人该不会当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吧。 “啊?哦,请进。”她侧身让他进屋后,才发觉自己竟然冒失地让这可恶的男人进到她家,心里一阵扼腕。朱炎,你怎么这么蠢,人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男人还好意思说什么待客之道,也不知上次她去他公司,他是怎么“礼遇”她的,脸皮可真厚! 进入屋子的凌昊雷自动自发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自在的样子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水!”他指挥着在一旁发愣的女人。 “喂,大爷,我可不是你家的佣人,你来这里想干吗?”看他闲适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窝火,刚才让他进屋已经是她一时失策,现在他竟然敢在她的地盘上指挥她为他倒茶递水,门都没有!双手交叉抱胸,她等着他的回答。 “朱小姐,你随随便便地带走我侄儿,还问我想干吗?你不觉得颠倒是非了吗?”啧,脾气还是这么大!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犟到几时。 “随随便便地带走你侄儿?”他的话她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让他打电话通知你的。”不要说得像她在拐卖儿童似的。 “是吗?很抱歉我没有接到任何我侄子的电话。”这是事实。 “什么?我明明看他去打电话的……”声音自动消失,她是看到小家伙去打电话,可她并不知道他打给谁呀?该不会这小表又在耍她?看着凌昊雷肯定而又冷静的模样,不像在说谎,朱炎转身将还在楼上睡觉的凌耀冽叫醒来当面对质。她可不要被人冤枉,尤其是眼前这高傲又冷酷的男人! “uncle!”看到自己亲爱的叔叔,凌耀冽如同一只小兔似的跳到他身上。 “冽儿。”一向如寒冰的脸在见到自己疼爱的侄子时也不禁融化了。 这男人可真是双面人,刚才还是冷冰冰的态度,怎么一会就变成这么温和?不过,他展现的那抹笑容令他本就英俊无俦的脸庞更是俊美,没想到这男人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朱炎的视线不自觉地被他所吸引。 “uncle,你怎么会来这里?”uncle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比预定的日期早了整整四天。 “谁让你这小家伙不好好待在家。”话是对着凌耀冽在说,但如炬的目光却始终不离朱炎,“我来接你回家的,快去换衣服。” “ok,waitamoment。”凌耀冽高高兴兴地蹦回二楼整理东西,留下对峙的二人。 “朱小姐,关于我侄子到你家来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你的行为完全构得上拐骗罪。”凌昊雷气定神闲地等着眼前的小女人发火。她气鼓鼓的模样还蛮有趣的,上次他告诉她他期待着,现在觉得拿它当做一种调剂品看来也不错,至少日子过得更有趣些。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朱炎在凌昊雷的话语的刺激下又开始发火,“凌先生,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只是好意带他来我家散心,而且我刚刚说过我有让他打电话给你,只是他通知的是你家佣人。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经常出差,让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也不会这么鸡婆地来多管闲事。” “是吗?这么说,你会帮我照顾冽儿喽。”猎物上钩了!晶灿的绿眸一刻不放松地紧盯着朱炎。 “当……当然。”她是凌耀冽的老师,有义务关心他嘛,可为什么这男人的话让她有种掉人陷阱的感觉。 “耶,太好了。老师,那你就到我家去住好了,反正没几天就要开学了,你也可以陪我啦。”不知何时换好衣服站在客厅的凌耀冽听到她的话,兴奋地冲过来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热烈地欢呼。 咦,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她这么热情了?更奇怪的是这会他怎么又叫她老师了?她什么时候说要去他家的?她只是说愿意照顾他而已,他未免太夸张了吧。朱炎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绿眸男人弄迷糊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吗? “老师,你要说话算话呀。”刚才在门口听uncle的话似乎要朱炎去他家,这倒正中他下怀。小炎去他家和他们朝夕相处,他就有机会进行他的“计划”了。 低头看着小男孩,再看向在一旁静待她回答的凌昊雷,朱炎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刚才用话套她,可恶! “你——” 正想说他的时候,凌耀冽就拉着她的手喊道:“走啦,走啦。我到你家玩了这么多天该换你去我们家玩了,礼尚往来嘛,走了啦,老师。” 被拉着一直往外走的朱炎试着停住脚步又怕自己太大力而伤了凌耀冽,只得一路被他拖着走;回头看那使计套她的可恶男人走在了他们身后,嘴角的那抹笑意让她深陷…… 他一直看着她,她的脚步也一直被凌耀冽牵动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坐在车里的朱炎在车子发动后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老天,她从车内的后视镜中看到自己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懊恼极了。 她的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会在那男人的目光注视下就忘了自己的穿着这么不合时宜呢,还跟着坐进车里。真见鬼,她应该是讨厌他的才对呀,还是刚才气糊涂了? 由于凌耀冽要求坐在前座,所以她和他两人单独坐在后座,此刻她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不自觉地偷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凌昊雷,这一看才发现他正用他那吸引人的绿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似的,“扑通扑通……”她的心一阵心律不齐地狂跳,手也拂上自己的胸口抓住微敞的衣领。 这女人一上车就像防贼似的警戒着他,还真让他觉得有趣。在他生活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引起他的兴趣的,哼,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特例独行的举动。倏地,绿眸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他无预兆地将唇贴到了她的耳边,几乎快吻到了她的耳垂。 “呀——”凌昊雷的有些微凉的唇引得朱炎浑身一颤。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在她反射性地要闪躲避开时,发现自己被围困在他怀中。透过薄薄的睡衣她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和淡淡好闻的古龙水味。 “放开我!”她低吼道。 “你的身材还挺有料的。”凌昊雷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有她没有察觉的笑意,故意抱她就是期待她会有些其他的表情,这女人还真没让他失望。看到原先像野猫似的女人变得这么紧张,他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情不自禁他在她红艳艳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他这举动让车内的三个人都惊呆了。第一个就是朱炎,接下来就是凌耀冽和在凌家开了几年车的司机。 “你——”她——她的初吻!竟让这男人这么轻易地给夺走了! 被他双臂困住的朱炎在要挣扎时,不经意看到了凌耀冽和司机正兴意盎然地注视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红晕霎时袭上了她的脸颊。哦,天啊!杀了她吧,让他们看到她这么难堪的一幕。 “你快放开我!”她再度低吼,不过这次却垂着头不敢再迎视凌昊雷。好糗!她觉得脸上像是要烧起来了,这该死的男人一定是故意的,让她下不了台他一定得意得很。小人! “冽儿,坐好。”凌昊雷瞥了侄子一眼,警告着。待凌耀冽识趣地转过头去坐好后,他才看向怀里的朱炎,没想到她也会害羞,他还以为她胆子很大呢。他在她耳边低沉地笑了,放开她重新坐好。 这一路上凌昊雷没有再做出什么其他逾矩的行为,但朱炎的心却因他那突然的拥抱而凌乱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且还是在别人面前,他是故意想看她出糗,还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这男人根本就是两面派? 第七章 “……炎,朱炎……”凌耀冽在她耳边大叫一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朱炎。 “啊,你干吗?”惊觉凌耀冽趴在她身边,朱炎吓了一跳,这小表不好好说话,站得这么近想吓死她呀。 三小时前,凌昊雷刚带她到凌家,接到一通电话后他又回公司去了,现在是晚上7点了,只剩下她和凌耀冽两人在家中。刚进这间大得离谱的房子时,凌家的佣人们都以一种好奇却又不敢询问的。目光看着她。她这原本是凌耀冽的班导竟会穿着睡衣出现在凌家,换了谁都会对她侧目。而她也奇怪刚才一小时前,居然有名牌服饰店的人给她送衣服来,更奇怪的是连大小尺寸也都刚刚好。他们怎么会知道她的尺寸的,难道是他告诉他们的?还有刚才凌昊雷在车内的奇怪的表现,也让她一直为之纳闷。 “你在发呆。”凌耀冽指出事实,uncle刚才在车里对她的行为一定让朱炎傻了,他不怀好意地对着朱炎微笑。 “我在思考。”她纠正他的错误。 那不是发呆是什么?凌耀冽翻了个白眼低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反驳。 “喂,朱炎,你觉得我uncle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哎呀,就是感觉,feeling!ok?”想跟他打马虎眼,没门。 拜托,他都问了几遍了?烦不烦呀!“你不要再问我同一个问题了,答案还是和原来的一样。”在他头上敲了一个爆栗子,朱炎再次声明——可为什么心情却不再那么平稳了呢? “是吗?”他才不信,“话说回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uncle对一个女人做出那样的举动,所以好奇嘛。朱炎,你不认为我uncle很帅吗?”朱炎刚才一刹那的犹豫让他看出了端倪,他就知道她心口不一,想瞒他没那么容易。 “别再问我了,我现在很累要去休息。”她的神经从见到凌昊雷开始就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他消失了,她有机会放松一下,还要受这小子的荼毒。她拒绝这种不人道的待遇,现在她要去睡觉 “那好吧,我带你去客房。”不承认?好,那他就好心帮她一把。凌耀冽转过身时,眼中显现的是朱炎没有看到的小恶魔般的眼神。 凌耀冽带着朱炎来到三楼的一间房间内。 “这是你的房间,那扇玻璃门是浴室。好了,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说完,他就关上门离开了。 将自己抛到大床上,呈大字形摊着,朱炎扭动着头环顾四周——有钱人还真奢侈。她心里不免有些咋舌,虽然知道凌昊雷很有钱,可没想到连一间客房都这么讲究。 这间屋子里的设计类似于凌昊雷的办公室,都是简洁大方的设计理念。摆设不多,但看得出主人很懂得享受生活,皆以舒适为前提;房间内除了棱耀冽告诉她的浴室,还有另外一扇门,就不知是通向哪里的,不过基于礼貌她也没有打开,免得弄乱了什么东西,而且她也不是个好奇心强烈的人。 “不过这床看起来确实不错!”躺在大床上的朱炎闭着眼边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边喃喃低语,真舒服啊。躺在床上她好像被凌昊雷那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所包围着…… 哦,老天,她是怎么啦?是今天在来时被他抱了一下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真的像凌耀冽那小家伙说的喜欢上他了? “不会的,怎么可能?”朱炎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她实在搞不懂那男人今天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而且为什么还抱着她呢?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是他喜欢她这么蠢的理由。照她看来,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似乎以看到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为乐。可——为什么呢?不会是他到现在还记恨她在他办公室骂他所以要报仇吧。哎,都怪凌耀冽那小子不好,没事老在她耳边提那男人干吗!害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他。 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好,朱炎这样告诉自己:“你太累了,睡个好觉吧,朱炎!”让她停止思考吧,现在她需要是的放松,再想下去她的脑袋都要炸掉了,渐渐地,她进入了梦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该死的,怎么会出这种差错的。” 一间不惹人注意的郊外小屋内,一名中年男子铁青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他出声低咒着,同时重重地捶了旁边的桌子一下,震得桌上的杯子跳了起来。 他现在被那男人逼到这样的地步,连报复都没办法,还要躲在这鬼地方。一怒之下,男人将桌上的器具全部扫到了地上。 “大哥。”站在旁边的另两名男子颤巍巍地叫了男子一声,同时两人互看一眼,不敢再说什么。 “那男人不是工作狂吗?你们不是查到他出差回来了吗?怎么会不在公司呢?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做事的?”男子双眼怒视着另外二人。 “大哥,我们也没想到他会不在啊。”一人答道。 “蠢猪!”男子大吼,一群没脑子的笨蛋。顿了顿,他道:“那姓凌的不是有个侄子吗?去把他给我弄来,我就不信每次都是我输。这次要是再办不好,你们两个就别回来了。” “是,大哥。”两名男子快速离去。 “凌昊雷,大家走着瞧。”男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目光中满是凶狠残忍的光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凌晨2点,凌昊雷回到家中。 下午丁诺打电话来说公司收到了一个匿名邮包,原本邮包是寄给他的,他不在公司所以秘书琳达就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邮包却爆炸了。还好当时琳达离开了办公室,不然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从警察来问案到处理善后,一直忙到现在才回家。 凌吴雷眯起了双眼,整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危险而阴沉。很明显这事是冲着他来的,早先的恐吓信到现在的炸弹邮包,都是出于同一人的手笔。 “没想到他们的手段才这些而已。”这些人可真不入流,他不屑地低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摇动着手中的白兰地,轻啜一口。以公司现在的规模,敢这么做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一些不要命的蠢蛋…… 脑中思索着相关的人物,凌昊雷的唇角现出了一抹疯狂的危险笑容,他会好好回敬那个人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打开房门,凌昊雷发现他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那只“小野猫”。 倚靠在门框上,他看着朱炎那张熟睡的小脸,她似乎睡得很甜,嘴角还泛着微笑,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平和与安详;与白天的她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今天会把她带回来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明白,要是为了惩罚她上次对他的无礼,完全不必用这个法子,不过冽儿似乎很喜欢她,那他也不介意把她当做玩具送给冽儿。毕竟他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陪冽儿,而冽儿他太寂寞了。 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呢?凌昊雷看着正睡得香甜的女人想着,答案只有一个——冽儿。今天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吩咐韩妈,不过就算这样,在凌家工作了十年的韩妈也绝不会安排她睡在他的房间。 冽儿在搞什么把戏? 皱眉看着床上兀自沉睡的人,凌昊雷慢慢走过去,他摇了摇朱炎欲把她叫醒。 “呜——”感觉有东西在干扰她的好梦,小手一挥拍掉了那个干扰物继续睡。 “喂,女人,醒醒。”还不醒?凌昊雷毫不怜香惜玉地拍着朱炎的小脸,她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呜嗯——”朱炎如猫咪般低呜了一声,拍掉了他作怪的手,翻了身继续睡。 这女人怎么睡得这么沉?凌昊雷有些怔愣地看着依旧沉睡着的朱炎,缓缓地,嘴角扬起一抹恶意的笑,这笑在银色的月色下显得更加的诡异魔魅——既然是她自己送上门,那他就不客气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舒服! 抱着怀中的大抱枕,小脸摩挲了几下。她从小时候起睡觉的时候就喜欢抱一个超大的抱枕睡觉,别人喜欢抱绒毛玩具,不过因为她的呼吸系统不太好,所以只能抱这种光洁的枕头,没想到今天这个枕头这么舒服,温温热热的…… 双手双脚像无尾熊抱尤加利树似的抱着怀中的大枕头,朱炎觉得这一觉消除了昨日的疲惫,身边的这个大抱枕又让身体在半梦半醒之间得到了最舒畅的放松。贴在枕上的脸再次摩挲了一下,嘻嘻,这个枕头好滑啊,还会动…… 会动? 在感觉到枕头会动的时候,她的脑中呈现半秒种的空白,慢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有着扎实肌肉的光滑肌肤上下起伏…… 肌肤?!她是不是还在做梦? 她摇摇头,闭上眼再睁开,看到的还是这幅“美景”,这才将视线向上移动,接着她看到了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庞和一对深邃迷人的——绿眸! 如同被闪电击中,又好像被重物砸到头部,她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啊——”高分贝的声音顿时从她喉间传出,接着一道“呜——”的声音从她嘴里逸出,她的嘴被一只大掌捂住了。 好吵! 凌昊雷一翻身,皱眉看着她,用他那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道:“闭嘴,女人!”这女人真烦,一大早就像只猫似的,扰得他不能睡,这会又发出这么大声的尖叫。 见朱炎呆若木鸡地瞪着他,似乎未将他的话听进去,凌昊雷清清了喉咙又说:“别叫,听到没有?”他可不想说第三遍。 终于听到了他的话的朱炎用力点头,这会儿她只求他快放开她。 “ok,听话就好。”凌昊雷见她总算有了反应,这才将手拿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涨红了脸,朱炎诧异地问。这不是客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到昨晚她和他睡了一个晚上却毫不自知?难道她真和这男人犯冲,先是初吻被夺走,现在她连名誉都毁了,这叫她怎么出去见人啊!老天,她不会这么惨到这种地步吧?!她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是我的房间。我对没意识并且睡得像猪一样的女人没兴趣。”凌昊雷察觉怀中小人儿的表情,像没事人似的宣布,说出的话尖刻无比。 “你的房间?有没有搞错?凌耀冽不是说这是……”啊——她怎么忘了那小子是小恶魔的事实呢,她真是个白痴,又被那小子摆了一道。亏她好心好意带他回家,因为同情心,她竟然相信了那个小恶魔。笨啊,真是自讨苦吃!好你个凌耀冽你给我记住! “冽儿告诉你这是客房?”凌昊雷挑眉。果然没错,那个小捣蛋鬼。 “对啦,你快走开啦。”这男人也真是的,明明是她先睡这里的,为什么还要跟她来抢这张床,他们家房间这么多,随便哪一间他都可以睡啊。 凌昊雷抓住朱炎的手,将它们固定在床头两侧。虽然他不会和女人乱来,可他终究是个正常男人,这女人的神经怎么这么粗,啧! “别乱动。”他沉声道。 “你快放开啦。” “我警告过你的。”这女人真不识好歹。该罚! “那又怎样?混蛋。放——呜——”嘴硬的人往往死得最快。红唇又遭“敌袭”。 凌吴雷强硬的唇侵入了她,扰乱了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他又吻她了,这可恶的男人怎么这么霸道,三番五次地侵犯她。在挣扎了几秒种之后,朱炎也逐渐沉醉在他的吻中,小手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不过……他的吻技还真不是盖的,她昏昏沉沉地想着。 “砰”!门被打开,小小身影从门外闪进来。 “小炎”,凌耀冽叫她。这么晚了这女人怎么还不起床,不会睡死了吧? 大脑停止了思考的朱炎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凌昊雷的声音说:“冽儿,出去。” 凌耀冽一看到自己的叔叔,吐了吐舌头,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并且“体贴”地关上门,躲在门后偷笑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昨天把朱炎骗进uncle的房间他就在赌uncle会不会把她扔出去,现在看来似乎效果还不错,否则以他对uncle的了解他早就把她给丢出去了。 吹着愉快的口哨,凌耀冽下楼吃韩妈准备的早餐去了。 “杀了我吧!”卧室里朱炎想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做一只鸵鸟,苦于双手被凌昊雷攫住,所以只好闭上眼睛来逃避残酷的事实。虽然知道这是凌耀冽预谋的,但她现在恨不能床上有个洞,好让她立刻钻进去,她的脸都丢进太平洋了,和这男人在接吻的时候竟然让她的学生看到她最难堪的一幕,而且她气自己竟沉浸在他的吻中不能自拔,难以想象要是凌耀冽没有闯进来还不知道她会和这男人发生什么事呢?今年她真是流年不利啊。 “是你自己要睡在这里的。你知道通常一个女人睡在一个男人的房间代表什么意义吗?”看着她一副要自杀的模样,凌昊雷戏谑道。很好,这女人一大早就可以带给他不错的心情,未来几天他一定不会无趣。 “我管你什么意义,你快给我滚开。”她的口气恶劣至极。 “女人,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讲话。你要是想被我吻第三次就继续讲没关系。”他微眯着双眸,语气平静却危险。 闻言,朱炎立刻识趣地抿上嘴巴,用眼神表达不敢再说的意思。她可不会蠢得送羊入虎口,最后被他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看到她被吓到的样子,凌昊雷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才对嘛——小野猫吃瘪的样子真不错。以后她要是敢对他不敬,他就用这个办法来对付她,他一向喜欢用最有效最快的方法来制服对手达到目的的。 瞪着凌昊雷,以她的角度望过去,正好看到这扇门后面是一个更衣室,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男装。 哦,要是昨天她不要遵守什么“礼貌”打开门看看也许今天就不会这么悲惨了,可恶,都怪自己笨才会掉进那小恶魔的陷阱,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的。 “快起床。”凌昊雷从更衣室出来,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薄被。 呀,这人真是有够霸道的。原本躺在床上的朱炎一下子跳起来,居高临下地瞪他,“喂,凌昊雷,凌总裁。有些事请你注意:第一,不是我要来你家,而是你和你侄子硬把我带来的;第二,不是我要睡在你房间,而是你侄子设计我的,如果你昨晚叫醒我的话,要我睡我也不会睡这里;第三,你实在应该好好管教你侄子。”双手叉着腰,一副恶婆娘的姿态,不要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 “还有吗?”倚在门框上,他悠哉地问。 “还有……还有请你以后不要随便吻我。”这点是他最让她不爽的地方。高兴就亲她,当她是什么呀?她可是有尊严的人。 “既然你说完了,就快下楼吧,别一直赖着不走。”凌昊雷对她的话没有予以回答,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什……么?”她赖着不走?一口气差点岔了。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气死她了,说她赖着不走。 “可恶,啊——”朱炎大叫发泄自己的闷气,要不是知道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她早就“挥拳”招呼他了,(当然,以两人的体格差异她估计自己也不是他对手。)“好,凌昊雷、凌耀冽,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她朱炎可不是一个被欺负了不会回报的人,大家走着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知道是凌昊雷良心发现还是她的坚持,他不再强迫她和他睡在一间房间。在凌家的这几天,朱炎算是享受了一回有钱人的“奢侈”,真是……好浪费啊! 她被他们叔侄二人带来时是穿着睡衣的,自己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一样也没带,原本她还准备问韩妈借点钱去买,没想到她来的第二天就有服饰店为她送来各式各样的衣物鞋帽饰品等等,多得让她眼花缭乱。 包可怕的是尺寸大小完全合适,当她问他们怎么会知道时,得到的回答是凌先生告诉他们的。在听到这个答案后,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生气,心里一阵难受,也许是因为被他占了便宜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凌昊雷因为工作关系所以经常在外吃晚餐,也幸好他不常出现。凌家的晚饭只有她和凌耀冽两个人吃,每天韩妈准备的饭菜总是很丰富,让她怀疑再这么吃下去她就会变成名副其实的“猪”了,所以现在她在这清雅安静的花园里做早锻炼,以消耗连日来过剩的脂肪。 在这里她和凌家的佣人关系相处得很愉快,虽然她想凌家的佣人对那天早上发生的事应该有所耳闻,但他们没有八卦地问这问那,也没有用那种带色的眼光看她,让她觉得自在许多。像现在她看到韩妈准备出门,就主动上去打招呼。 “韩妈,早啊!” “朱老师,早啊。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是啊,我想起来锻炼锻炼,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韩妈你也别叫我朱老师,就叫我小炎吧。”虽然她是老师,但韩妈一口一个老师的还真有些不自在。 “那怎么可以,你是少爷带回来的客人,礼不可废。”她在凌家工作了十年,知道凌家的规矩。少爷虽然待他们很好,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 “韩妈,你还是叫我小炎,这样我比较习惯,再说我也不是你们少爷的客人。”她可不认为那男人带她来这儿,是把她当客人般对待,看他霸道的行为就知道。 “可……可是……”韩妈有些茫然,不是少爷的客人那是什么? “别可是了,你就叫我小炎吧。”她坚持。 “那……那好吧。”拗不过她的韩妈只好答应。 “韩妈,你这是去哪呀?” “我去买菜。”韩妈指指手里的篮子。 “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 “是呀,早点买好菜回来好做早餐给两位少爷吃。” “韩妈,你在这里工作也有好多年了吧?”朱炎状似平常地询问。 “是啊。”大概有十来年了吧! “那你知道你们家两位少爷最讨厌什么吗?”见韩妈一脸疑惑,她接着说:“是这样的,我住在这里不知道他们的习惯,怕哪天不小心冒犯了,那就不太好了,你说对吧?” “这样啊,你让我想想。”过了一会,韩妈说:“少爷我不太清楚,好像他不喜欢人家进他房间,不过……”韩妈不好意思地看了朱炎一眼,这个习惯现在看来又不太是了。 懊死的混蛋害她丢脸!被韩妈看得有些尴尬的朱炎连忙转移话题:“那凌耀冽呢?” “小少爷最不喜欢运动,他说流一身汗不舒服。不过依我看小少爷身体弱不禁风的,应该多锻炼锻炼。” “是吗?”哈,终于让她知道整治凌耀冽的办法了,你就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买菜了。” “哦,好。路上小心。” 和韩妈道别后,朱炎转身走到二楼属于凌耀冽的房间,敲了几下。 “凌耀冽,我进来喽。”朱炎“轻声”地说。打开门看到他蜷缩在大床上,那小天使般的睡颜让人觉得可爱极了,真好梦啊! 他是个小恶魔,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朱炎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喂,凌耀冽,快起来。”将他摇醒后拉起来。 “唔……干吗?”小手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凌耀冽努力睁开他那双漂亮的绿眸。 “走啦,我们去跑步,快起来。”朱炎笑得异常开心,今天她要让他知道恶作剧应得的报应。 “什么?”床头的米老鼠闹钟显示时间是早上5:30,“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么早去跑步。”抱着被子,他又躺下。 “这是早锻炼,当然要早啊。”不起来?她动手月兑他的睡衣,反正他才只有十岁而已,她不介意。 “喂,你干吗?女人。shit,住手!”凌耀冽完全被她吓清醒了。这女人疯了吗?竟敢月兑他衣服。 “怎么啦?”朱炎无辜地问,心里却大做鬼脸,臭小子,谁让你设计我!我要好好回敬你哩。 “我只是想找你一起去跑步嘛。你经常生病是因为身体太弱了,我是你的老师,所以有这个责任要让你变强壮一点,快起床吧。” “你——”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看她笑得那么灿烂,“我警告你,别乱模我。”凌耀冽的气势虽然凌人,但由于刚睡醒穿着皱皱的睡衣,也没办法吓倒朱炎。更何况和他那狡诈的叔叔比起来,他实在女敕了点。 “那你就自己起床。”她就不信他不妥协。 “ok,ok。你先出去,我马上起来。”僵持了一会,凌耀冽决定投降。这女人力气肯定比他大,两相比较还是识趣点,免得被她“老牛吃女敕草”,那他一世英明不就毁了——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那我在外面等你,快点哦。”愉快地关上门,等他下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喂,我们已经跑了好久了,休息一下吧。”凌耀冽喘着气央求着。他快不行了,好累。 “我们才跑了二十分钟而已。”而且还是慢跑耶,这么快就投降了。跑在前面的朱炎见他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就折了回来。 “什么才二十分钟,是已经二十分钟了。”他不跑了,就算现在打雷他也不会动一下,他拒绝这种不人道的待遇。 “你真是没用,怪不得要生病。”看他才跑了一会就大汗淋漓,脸也通红——看来平时不锻炼。 “哎,我生病不是因为不跑步。”想用激将法门都没有,跑步就像傻瓜一样一圈圈地跑下去。 “是吗?”看他真的很累的样子,她觉得也总算出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们回去吧。” “咦,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刚才还拼命要他跑呢?难道……“你存心玩我啊!” “这是罚你上次骗我的事。”做错事就应该受罚,这样才能吸取教训。她可一点也不愧疚。 “你——”浪费了他一个美好的清晨睡眠时间。 “哼哼,要是你以后再敢戏弄我,我会在早上五点叫你,让你跑一个小时。” 惹狼惹虎,就是不要惹到母老虎。凌耀冽现在知道这句中国老话的真谛了。 “ok,isee。”他就知道这女人没这么好惹。 “好了,回去吧。”暂时放他一马。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到凌宅时,凌昊雷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 “你们去哪里了?”睨了一眼跑进屋的两人——红通通的脸,额上沁着薄薄的汗,呼吸紊乱。他不禁敛眉。 “我们跑步去了。”继那次尴尬的会面之后,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不知怎的心跳飞快,她不敢正视他。 “跑步?”他可不认为他侄子会这么早起来跑步,这女人搞什么鬼? “是啦。”凌耀冽抢在朱炎之前回答,他可不想被uncle知道他被这女人整了一回,虽然瞒住他的可能性不大,“韩妈,我口渴,给我一杯冰水,热死了。”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对了,凌耀冽,明天我们就要开学了对吧?”三个人安静地坐着吃早餐,她老觉得凌昊雷那双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他的电眼够厉害,害她都食不下咽了,她要讲些话来减缓自己的压力。 “哦,对呀,明天要上课了。”她不说他都忘了明天要开学了。 “你作业都做完了吗?” “没做。”嗯,韩妈做的煎蛋真好吃。 “没做?明天要开学了,那么多作业你竟然都没做?”不会吧,十天的作业量耶。他以为他有仙女棒可以用啊? “安啦,我很快就会做好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悠哉悠哉地吃着煎蛋。 “你赶快做好,不然明天我发现你还没做完,我可会再找你跑步哦。”玩归玩,学习归学习,这是她的原则。 “你好烦,我会做好的啦。” 臭小子,还敢嫌她,朱炎有些气恼。 “你明天不用去学校了。”一直在旁边安静吃饭没出声的凌昊雷突然对朱炎说道。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意思是学校不需要你了,你被fire了。”凌耀冽“好心”地在一边解释,“就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凭什么不让我去学校,理由是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让学校解雇我?”她现在很想上去揍他,虽然知道他很霸道,但是她从没料到他竟嚣张到这种地步,真是欺人太甚了。 “凭什么?”凌吴雷停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优雅的抹抹嘴,直视朱炎,“凭我是学校的理事长,这个理由够不够?” 对呀,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他是理事长,当初同事在告诉她凌耀冽的事时就说过的。可是不管怎样,他这么做还是太过分了,因为他是理事长就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吗?她是个完全行为能力人,而且有人身自由,又不是他养在家的宠物。 “我要去学校。即使你是理事长,也不能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她就不信他可以限制她。 “不能吗?”他笑了笑反问,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从来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话,这女人打破了他好多的惯例,也确实要给她一个教训,“我可以控告你诱拐儿童。单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去学校了。” “我——没有诱拐儿童,是凌耀冽自己愿意跟我回家的。”他这副冰冷的样子真可怕,朱炎心底一颤。 “是吗?有谁可以作证?” “凌耀冽!”她看向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男孩。 凌耀冽听到了朱炎的说话,却没有作声,自顾自地吃他的早餐。他不要命了才会帮她反对uncle,uncle一声令下,他就没有零花钱了,利弊权衡之下,只好对不起朱炎了,更何况有朱炎陪他玩,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这小子竟然这么对她,太过分了。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啊?好心带他回家散心,到头来他还不帮她,不仅把她送入虎口,还任由她被他叔叔欺负,真是够狠毒的……她算认清他了。 “还有冽儿,你最近上下学让老李接送你,知道吗?”解决了她,凌吴雷又对侄子说着。虽然陈大贵没有什么行动,但是还是小心为妙,冽儿是他重要的亲人,难说他会找他下手。 “哦,知道了。”凌耀冽乖乖地回答。 真是欺善怕恶的小子,对她是见死不救,对他叔叔是有问必答!“你不许我去学校,那我要回家。”她可不想待在这里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也不能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许这不许那,把她当什么?“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要留在这里做冽儿的专属保姆。” 做凌耀冽的专属保姆,她没听错吧?!朱炎不敢置信地瞠目,辞了她的工作只是为了让她做凌耀冽的保姆? “就这样,我先走了。”没等她再发问凌昊雷就离开了。这女人问题太多了,再问下去,他要被她烦死了。 “喂,你等一下,喂——”什么嘛,就这样?他就这么把她晾在这里自己走了,也不把话说清楚。 第八章 “凌云”集团中国总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内,此时坐着三名男子。 “你怎么来了?”凌昊雷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一名金发碧眼的男子,继续看他桌上的case。 “老大,你这是对客人的态度吗?好歹我一听到公司里接到匿名邮包的消息,就立刻从纽约绕了大半个地球,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吃了那么难吃的飞机餐赶来看你,你却这么说,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呜,人家不要啦。”詹森如被抛弃的怨妇般扭捏做作了一番,直到某人向他射来一道冷得足以冻死他的目光后,才停止了他的耍宝——他这么卖力表演,老大也不懂欣赏,真是浪费! “好了,你就别装了。”坐在詹森旁边看好戏的丁诺差点爆笑出来。真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长得又高又壮,扮小女人的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要是被他那些女朋友看到这闻名纽约的公子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会吓死。 “是不是美国那边的工作太少了,所以你有时间跑来闲逛?”对付这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知道用什么办法最管用。 丙然,一听凌昊雷的话,詹森俊美的脸差点扭曲。不会吧,还嫌他太闲?一天忙到晚,加上最近公司的合并案,他的现任女友都开始抱怨他不陪她,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个案子才有空来这里,老大还嫌他?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老大,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我是关心你才来的。想想有人要伤害我最敬佩的老大,我怎么可以不来?”说话的同时,暗地里踢了一脚身边的丁诺,要他帮他解围。死蛮牛,竟看他好戏,也不知道帮他一把,再说下去,他怕老大一生气他会真的没时间约会。 “雷,上次的那个匿名邮包的事情我已经查出来了。”为免詹森将未婚妻买给他的鞋子踢坏,丁诺只好开口。 “哦?”凌厉的绿眸扫向丁诺。敢不怕死向他挑战的人,就等着他“回敬”吧。 他为那惹火他老大的人哀悼!老大的个性是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势必会加倍回以颜色的。幸好他们不是敌人,他可不敢想象惹火他的下场,詹森暗忖。 “‘成风’的陈大贵干的。”丁诺将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查到的消息道出,“凌云”的情报人员在各处收集资料,所以这件事查得很快。 丙然是他!不出所料。凌昊雷点头,示意丁诺说下去。 虽然身为“凌云”的总裁,但不是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有些事主事人只要知道流程即可,细节方面留给手下的去打理。要不是这次的爆炸案,“成风”的事他可能早就忘了。 “你还记得我们收购的‘成风’吗?这是一家中型的家族企业,原先的主事人陈大贵的父亲退休后就由他来管理,由于他不善经营,公司连年亏损,但是即使如此,陈大贵还是不肯将其卖掉,而其他董事在知道我们公司有收购意向之后,一致决定将它卖给我们,陈大贵以为是我们公司捣的鬼,所以……”看看对面听得有些意兴阑珊的人,丁诺停了下来。 “所以,把矛头指向我!”凌昊雷接下丁诺的话,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个没用的二世子。这种人往往在失去了一切后,就把自己的失败归罪于别人,并且做一些无聊至极的事。 “我想你最近最好当心一些,虽然上次的恐吓信和匿名炸弹没让他得逞,但是他一定会再想办法来伤害你的,更何况有情报说他想对你的至亲下手。”对这种事雷不会在意,但是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小冽?”詹森猜测。其实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凌云”的总裁有个古灵精怪的侄子,而老大对他也是非常宠爱,如果那个陈大贵要下手的话,凌耀冽一定会成为他的目标。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陈大贵以为那鬼灵精的小表只是个小孩子的话,他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啊——以自己惨痛的经历来看陈大贵也要小心啊。 “我最近让老李接送冽儿上下学,不会有事的。”在事情发生后他就考虑好也做好了安排,而且他还在家安排了个“专属保姆”给冽儿,小家伙就不会因为他工作忙而无聊到处乱跑了。 想起朱炎,凌昊雷的思绪不禁停顿了一下。他肯定那女人对他今天早上的安排会不相信而去求证,所以他事先通知了校长,果然不出所料,刚才校长打电话来告诉他她的确那样做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质疑他的话,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每次都放任她的放肆。 凌昊雷片刻的出神让两个对他非常熟悉的工作伙伴兼好友互相侧目,从没见雷在工作的时候会出神,这是怎么回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最近好难捱呀!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朝九晚五的工作规律,但现在凌耀冽都上学去好几天了,而她待在这个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她真搞不懂凌昊雷那男人,要找保姆可以去招聘嘛,他有的是钱,她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做这份工作的,干吗一定要她不可呢,她有自己的工作啊。 那天早上他离开后,她立刻打了电话去学校,校方说她现在被解雇了,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没有骗她,仅存的一点希望也被这么硬生生地掐断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惹上这男人。要是知道当初的一时冲动会换来如今的下场,就算打死她也不会家访了。 “唉——”叹了今天第一百三十一次气,朱炎无力地将头搁在桌上,呆滞地看着放在眼前的杯子。 “小炎,你怎么啦?”走进厨房的韩妈见一脸颓丧的她,关切地问道。这女孩真能干,住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一直帮她做这做那,而且她煮的东西也确实不错,少爷和小少爷都很喜欢吃。现在的女孩能下厨的没几个,说什么被油烟熏了会变成黄脸婆,能做莱的更是少之又少,光凭这一点韩妈就喜欢上了这女孩。而且她对人有礼貌不矫揉造作。不过她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在叹气?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啦。”待在凌家足不出户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发霉的。 “那你就出去走走,别老是待在家里。”韩妈给了建议。 “要是我能出去就好了。”要是能出去,她早就出去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啊。虽然工作没了,但是那工作她本来也不是自己要做的,只是碍于老妈不得已才为之。他以理事长的身份解雇了她,这对她也算是件好事。但是都怪凌昊雷那可恶的男人威胁她,说如果她敢离开的话就告她诱拐罪,害她现在寸步难行,否则她早就离开凌家了。 “小炎,你别怪我多嘴,其实少爷也不是坏人,他对我们这些下人很好的。我是个寡妇,丈夫死了好多年,一个人也没什么学历能力,要不是遇到少爷让我来凌家做工,还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呢!”韩妈对凌昊雷可是非常尊敬的,这不仅是因为他是一家之主。 “是吗?”真想不到,那没人性的家伙也有善良的一面,朱炎诧异韩妈的话。 “啊,韩妈你买这么多菜呀?”不提他了,想来就烦躁。看看韩妈的菜篮里的东西比以往又多了好多,朱炎好奇地问:“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还是有客人要来?” “今天是小少爷的生日,按以往的规矩都要庆祝的,而且少爷也要请朋友回来吃晚饭,所以我就多买了一点。” “哦!”原来如此,不过以凌昊雷的个性会有朋友还真稀奇,不知道他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咦?说好不想他的,怎么又在想了,想了一天还不够啊!她轻捶自己的脑袋。 “那我来帮你吧,我还可以做一道拿手好菜就当是我送凌耀冽的生日礼物吧。”她可不好意思在这里白吃白住,这虽非她所愿,但既然是保姆那也就是他们家的佣人了,而且她也乐意帮忙,说着就开始动手。 “真的?那小少爷肯定会高兴的。”韩妈含笑点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凌耀冽非常开心见到uncle来学校接他。 罢走到校门口就看到老李伯伯的车,他正准备走过去,看到了詹森叔叔向他招手。他还奇怪他怎么会出现,上次詹森叔叔被他整了一回,以后每次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今天怎么会自己送上门,还真稀敝! 在他还在想这个问题时,凌耀冽听到uncle在叫他,起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声音再叫他:“冽儿。” “uncle!真的是你,好棒哦。”见到叔叔来接他,凌耀冽像飞出笼的小鸟一样,快乐无比地冲上去。 看来他对侄子的关心程度确实如那小野猫所说的不够,看着侄子那洋溢着惊喜、不置信的表情,凌昊雷想起了朱炎的话。抱着侄子,情不自禁地亲了他一下,“在学校里乖不乖?” “我一直都是很乖的。只是学校太无聊了而已。”对他这样智商高达180的天才儿童来说太没劲了,更何况在美国时他接受的是英才教育,而这里只是死读书而已。 “凌耀冽,他是谁呀?你爸爸吗?”走在凌耀冽身后的一群大小女生七嘴八舌地问道。她们对这个俊美男子极其感兴趣,当下也顾不得矜持与否地追问着,其中的女性还包括了一些接学生的家长和老师。 这些女人简直就像看到什么偶像明星似的,一个个对着uncle发花痴,也不知道掩饰一下,对此凌耀冽不屑回答,只是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 偏偏有几个不识相的还过来和uncle搭讪,汪静的姐姐就是其中之一,看到uncle后就一直朝他抛媚眼。直到uncle冷眼将她们扫退,她们才畏怯地离开。 “老大,你的行情真是和我们‘凌云’的股价一样狂涨啊。”坐在车里的詹森把刚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顺带揶揄着自己的老板。 “你太闲了,是不是?”冷冷的一句话堵住了詹森的嘴,詹森不敢再哕嗦,免得老大他一个不高兴,把公司都扔给他。 “uncle,你今天怎么会来接我?”凌耀冽问。这是哽在他心头最大的问题。 “今天是你生日。”凌昊雷淡淡地回答。 “啊,对了,今天是我生日。”他恍然大悟。 “对啊,小冽,詹森叔叔为了祝你生日快乐,特地从纽约赶过来,你高不高兴?”小恶魔虽然是小恶魔,但毕竟从小看他长大,他还是很疼他的。 “哦?是吗?那詹森叔叔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来呀?”如小天使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展现在詹森面前,在uncle面前他可不敢没大没小的,所以对私底下直呼其名的詹森也加上了叔叔二字。 “呃——这个——这个詹森叔叔因为太想赶来看我最爱的小冽,所以忘了带了;下次、下次詹森叔叔一定会记得的。ok?”唉,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好啦,詹森叔叔你就别伤心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看他胆颤心惊的样子就当是他送的礼物了,凌耀冽心里偷笑。 是!不过他不要命了才会说出来。 “叔叔就知道小冽是最贴心的孩子。”詹森在他脸颊边亲了一下。 恶,好恶心哦,他现在真想吐。凌耀冽推开詹森说道:“叔叔,你不要亲我啦,你很臭耶。” “什么?臭?”不会吧?他的历任女友都没说过他有口臭的呀。 “好了,冽儿,别逗詹森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凌昊雷在看到詹森又被冽儿摆了一道还不自知时,才出言警告他。 这小恶魔!詹森这才惊觉,一时不察又让他摆了一道。 凌耀冽耸耸肩,詹森叔叔一点也不好玩,每次都是呆呆的,这么笨,真无趣!还是小炎好玩,每次整她她还会回报,有来有往这样才有趣嘛。 “uncle,小炎知道我今天生日吗?”她会送他礼物吗? 看着文件的凌昊雷在听到侄子的问话后,停了停手中的工作,接着又继续翻阅——这女人最近已经接受了在凌家做保姆的这个事实了。 “不清楚。” 这是雷第二次失神了!詹森不禁把看到的两次失神联想起来,是不是这叫“小炎”的人?他肯定这是个女人!老大不是有特殊性向的人。 “小冽,告诉詹森叔叔那个小炎是谁啊?”他好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会把他老大弄得失常、不计较刚才的事,詹森谄媚地问着凌耀冽。 “朱炎,原先她是我的老师,现在是我的保姆。”反正詹森叔叔迟早会见到她,告诉他也无妨。 老师怎么会变保姆的?听不懂。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凌耀冽懒得解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到达凌宅后,下了车,凌耀冽率先跑进主屋。 “小炎!”他叫。 “我在厨房。”她应他。这小表还真是把她当保姆当得彻底,每天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她,不是问她要吃的,就是要她陪他打电动,看来她上辈子是欠了这一大一小两个绿眼恶魔,这辈子才会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你在干吗?”走进厨房的凌耀冽问道。 “尝尝看。”拿起盘子里刚炸好的鸡翅塞到他嘴里。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天,多少也知道他的喜恶,其中一项就是爱吃炸鸡。所以她特地炸了这种用椰女乃腌制过的鸡翅给他吃。 说实话,在他不捣蛋的时候,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孩,这时她也乐意宠他。 “还不错。”说还不错,小手已经在拿第二块了。 “唔……什么东西这么香?” 循声而去,厨房门口站了一位朱炎从没见过的外国男人,令她惊讶的倒不是这外国男人长得很帅(这段时间经常看到凌昊雷,对帅哥已经免疫了),而是这男人一脸垂涎的表情,使他看来有些好笑;还有那一口标准的中文,她还真奇怪,虽然知道近些年来外国入学说中文的人数有上升趋势,可怎么她碰到的人,连同上次在“凌云”公司的美女秘书说的中文都这么标准——凌昊雷和凌耀冽暂且不提,毕竟他们有中国血统嘛。 还有——他是谁?怎么进来的? “能不能让我也尝一块?”他有礼地问她。 基于中国人的好客美德,她笑着说:“可以啊,请吧。” “嗯——你的手艺真不错。”撑得鼓鼓的两颊,仍不忘要赞美一下。看来她就是那个“小炎”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认识她。 老实说,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比起他交往过的女人来,她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普通。真不知道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大怎么会看上她的,他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绝世美女呢。但是,如果长相只能打70分的话,加上她的厨艺可以给她80分——想不到这炸鸡这么好吃。 这男人怎么这么看她? 对詹森投射到她身上的打量目光觉得有些奇怪,那目光有好奇、有诧异、有探索。她认识他吗?为什么她觉得他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他到底是谁? “詹森叔叔,你再吃下去,等会儿会吃不下晚饭的。”旁边的凌耀冽凉凉地提醒吃得不亦乐乎的詹森,同时也解开了朱炎心中的疑问。 詹森?就是“凌云”美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凌昊雷大学时的好友?朱炎忆起了韩妈曾对她说过的话。 “哦?sorry。实在是这炸鸡太好吃了。”詹森笑得有些皮皮的。 难以相信这男人会是凌昊雷那个恶劣男人的朋友,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嘛。 “你好,我是詹森-亚德森,很高兴认识你。”詹森边说边绅士地执起朱炎的手要亲下去,而不习惯与陌生人这种肢体接触的朱炎反射性地要抽回自己的手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让詹森即将印下的吻生生打住。 “玩够了吧?”凌昊雷不悦地看着他们仍交握着的手,语气中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怒意。 冰冷的目光让詹森识趣地放下了朱炎的小手。 “哈哈,老大,你怎么进来了?”詹森打着哈哈,却清楚地知道一向冷静沉稳的老大在生气,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而他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握着这名叫朱炎的女人的手要做正常的礼仪接触。啊哦,他不会这么惨,正好踩到地雷吧。 他这是怎么啦? 朱炎也好奇凌昊雷这突来的脾气,在这里这么多天她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即使她在办公室把他骂得那么惨也没见他发火,害她还以为他不是一个会生气的人。即使有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惹他老大不爽了,他只消冷冷地一瞥,就足以让那人到北极去纳凉了;但是刚才她在他眼中看到的分明是怒火——他在发火!为什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眼前的美味很可口,但詹森却吃得有些难受,因为他亲爱的总裁老大,一直用足以冻死人的眼光在“杀”他,让他面对美食却无法大块朵颐夕还害得他丢了最佳的礼仪——好不容易用筷子夹住的虾球第五次掉到了桌上。 “我帮你吧。”坐在詹森身边的朱炎善意地朝詹森笑了笑,夹了一个虾球放到他的碗里。用惯了刀叉的外国人,大多用不来筷子,这位詹森先生已经掉了好几次了,看他这么狼狈,朱炎好心地帮了他一下。 “他自己可以夹,不用你瞎操心。”凌昊雷没好气地睨了眼朱炎。这女人从刚才开始就对着詹森一直笑,她当他是隐形人吗?见鬼! 朱炎实在不明所以,这男人从厨房出来后就一直对她投以灼烈的目光,即使现在在吃晚饭,他还是依旧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坏事让他抓包了,又像是抓到偷腥的老婆似的。 咦,她怎么会这么想呢?老婆?这男人明明以欺负她为乐,怎么可能当她是老婆?她是不是吃错药了才会这么想。 老天,她又造什么孽了,他这样看她要到几时?再看,再看——再看姑娘她不爽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吗心虚呀? “坐过来!”凌昊雷沉声地命令着,这女人刚才和詹森相谈甚欢的样子,这会还坐在他身边,看了就让他碍眼。 她又怎么啦?好好坐着吃饭都要被他瞪,他想害她食不下咽是不是?她就不要每次都顺他的意,以为她怕他呀,这么凶!他要她坐她就坐,让她站她就站呀,哼,本姑娘也是有人格的,不理他。 “我让你坐过来。”那目光射向她,这女人听不懂他的话吗?非要他命令她?凌昊雷的眉头微拧了起来。她非要逼他用非常手段是不是? “我不要。”朱炎断然拒绝。他当她是狗呀,被他耍着玩,害她没了工作不说,还要命令她。 咻!詹森暗自吹了声口哨。这女人够胆!对着这样子的老大还能反抗,换作是普通人早就吓得坐不住了,他总算知道她的厉害了,也知道老大为什么会为她失神了。原来只给她80分,加上这份勇气能得95分了。 “詹森先生,如果你喜欢的话,多吃一点。”朱炎笑面如花地看着詹森。 平常总是他欺负她,每次她都屈居下风,这回总算让她扳回一城了,哼,气死他最好。虽然有些得意自己小赢了一回合,但同时也不免开始害怕担心起来,凌昊雷冰绿色的眸子变成了墨绿色了,眼中诡异的光芒毫不掩饰地层露。 “呃——好——好,谢谢。”詹森怀疑再这样下去他不能活着回纽约了。因为老大的慑人目光又在“杀”他了,看得他背脊凉飕飕的。 “你——”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他凌昊雷就不信驯服不了这只小野猫。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她。 “你……想干吗?”感觉周遭的空气异样地流动,她的神经紧绷起来。他那绿色的眸子变成了墨绿色,看她的眼神危险而邪气,她的心狂跳起来。 “你,呀——”一个天旋地转,她就被抱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当她意识到并想挣扎时,已被牢牢地扣住。无法动弹。 “喂,凌昊雷,你想干吗?快放我下来。”挣不开他的怀抱,那就只能大嚷大叫地期待有好心人能救助她,但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所有的人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抢匪带走而不敢作声,毕竟这个家他最大嘛。 将怀中这敢三番四次惹他的女人毫不客气地扔到他房间的床上,并单手抓握住她挥舞的手将之置于头顶上方。 “我说过从来没有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胆子够大;小野猫,你实在不乖,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他的语气又轻又柔,大拇指的指月复轻轻抚弄着她的唇瓣,感受它的温度。发觉她微微地颤动后,凌吴雷低笑一声,低下头轻咬住她的下唇。 “嗯——”她发出疼痛的低吟,他不会是被她气疯了吧?要是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会这么“惨烈”的话,刚刚杀了她也不会忤逆他……不知道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我——呜——”这次两片唇都被他攻陷了,她想要道歉的话也悉数被吞人他口中。那吻如同骤雨般狂降却又无比的温柔,让她的思想全部罢工…… 她挣扎不了,也不想挣扎了,在他炙热的吻中,意识渐渐被抽离,小手环上了他的颈项,热情在他怀中敞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哦,老天,她怎么会被他“吃”了呢? 朱炎紧拥着薄被尽可能地将身子裹住,试图要忘掉昨晚发生的事,但是周身的酸痛和凌昊雷霸道地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提醒着这木已成舟的事实。更让她发窘的是昨天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掳走的,而他们直到现在也没下楼,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呜……她不要见人了,也没脸见人了。到最后她竟然是沉醉在他的温柔中放任了自己。要是被她老妈知道她女儿就这么把自己送给人家吃了的话,非得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不可。 “后悔了?”凌昊雷掀开被子,将背对着他的小女人抱转过来。这女人从刚才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不出声,她不怕把自己给闷死? “你——”拜托不要靠这么近好不好?会害她得心脏病的。 手指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绿眸紧锁住她的,不理会她象征性的推拒——这女人就会这招。他只要她的回答。 “即使你后悔,我也不会放开的。”为什么他的话听来像在示爱? “我才没有后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嘛,声音细若蚊蚋,但他还是听到了。 很好!这女人毕竟识时务。凌昊雷满意地啄了她的唇一下,心情好极了。 他怎么又来了?知道她对他的吻没有抵抗力,就这样欺负她,太可恶了。就说这男人是恶魔嘛,可为什么她就是被这恶魔吃定了呢?朱炎自己也不明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 “进来!”书房内,凌昊雷低沉的声音响起。 “凌昊雷,我有事想找你,你有时间吗?”朱炎看看桌上一堆的文件,不知道是否打扰了他。 “叫我雷。”睨了她一眼,纠正她的语病,这女人要他说几遍?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雷。”免得他再发火,又要吻她,这男人老是用这招整她——虽然她很喜欢他的吻,不过,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什么事,说吧。”现在怎么这么识趣?他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她这么听话了。 “凌耀冽最近怎么啦?”一向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这两天怎么萎靡不振的样子,有时和他讲话也回答得心不在焉的,又不像身体不适,他是怎么回事?朱炎觉得很奇怪,观察了两天都得不出结论,最后决定来问他这个叔叔比较快。 听到朱炎的话,凌昊雷抬起头来深深地看她,眼中有些灰暗,“你也注意到了?” “他到底怎么啦?”朱炎有些担心,虽然那小家伙总是以拆她的台、捉弄她为乐,但相处这么久了,总是有感情的。 “明天是我大哥大嫂的忌日。”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冷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到这看似淡然的话中有丝哀伤和心痛。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说她所做的一切是对凌耀冽的束缚,告诉她说要凌耀冽学会自己去克服那伤痛;而她也一直认为凌昊雷是个冷漠寡情的人,没想到他也为失去亲人而难过,只是多年商场的沉浮让他学会了掩藏自己。这个一向意气风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此时此刻在她面前展露出他的内心。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她真是笨,干吗要提这伤心往事。她一直知道凌耀冽父母的死对那孩子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即使现在他爱玩爱捉弄人,但是心底的伤痛并没有随时间消失,只是他把它埋在了内心最深处,所以在他生病了的那天,她才体会到小家伙的脆弱。 “无所谓,那都是往事了,冽儿会忘记的。”凌昊雷淡然道。谁都会碰到失去亲人的时候,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和不舍。在未察觉前,朱炎走过去搂住凌昊雷的脖子,脸颊摩挲着他头顶的发,轻抚着他,现在她只想安慰他,她不想看他难过。 “你——”被她抱住的凌昊雷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即使他们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但是她主动抱他这还是第一次;也好,他现在是需要她的安慰。 为免她清醒过来逃走,凌昊雷将她整个抱在膝亡,把头埋在她的颈项,吸取她身上淡雅的清香。 “我早该想到的。”能让凌耀冽伤心的也只有这件事了,朱炎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他咕哝着。在她颈间亲了好几下,嗯,她好香!朱炎身上散发出来沐浴后的清香放松了他疲惫的身躯,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真好,这倔强的小女人终于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了! 第九章 每天下午,停在“圣南”小学门外接放学的学生的车子很多,今天也不例外。奇怪的是因为所有的车都是高级房车,以至于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显得格外扎眼——通体的黑色,就连玻璃也是全黑的,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 “老大,就是那小表。”轿车内一个长相獐头鼠目的男子,指着一名走出校门的漂亮男孩子对坐在车子后座的另一名留着落腮胡的男子说道。 落腮胡男子对照手上的照片后,点点头,“就是他——凌耀冽,老板要找的小表。” “大哥,现在不好下手啊。”獐头鼠目的男子有些着急地张望着四周。来往的人流车流这么多,一旦引起骚乱,很容易被人发现。 “你怎么这么蠢?在人少的地方不就行了吗?”落腮胡男子朝手下骂道,命令着驾驶座上的长发男子:“阿强,跟着那辆车,在人少的地方截住它。该死的,开这种车,还真是有钱的主儿。” 接下来,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就紧紧跟随在奔驰车后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唔——”一阵痛苦的低吟从朱炎口中溢出,整个头昏昏沉沉的,好难过!用力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她——这是在哪? 她记得今天她去学校接凌耀冽,准备去游乐园玩来安慰他最近郁闷的心情,后来他们的车突然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她怎么会到这里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凌耀冽呢? 担心地看向四周,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地上依稀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凌耀冽?”支起身子向他爬去,同时叫着。这会也顾不得害怕了,满脑子只想确定是不是凌耀冽。 坐到他身边,抬起他的头。万幸,是他!一颗仓皇的心在看清小人儿的脸之后才安定了下来,不过一会又担心起来,他怎么还没醒? 小心地托起他的头,拍着他的脸,“凌耀冽?醒醒,快醒醒……”这小家伙是不是受伤了?怎么都没有反应,疑虑间,凌耀冽渐渐苏醒了过来。 “唔——好疼!”他抚着自己的脸颊低呼:“谁打我啦?想死啊!” 呼——他总算清醒了!朱炎终于放下了心,“太好了,我还怕你醒不过来了,吓死我了。”还有精神骂人看来是没事。 “我们这是在哪儿?”打量着房间的凌耀冽问她。 “我也不知道!我们不会是被绑架了吧?”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状况。 不待凌耀冽回答,右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而后一道刺目的灯光刹时亮起,朱炎和凌耀冽反射性地闭上眼,只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道:“哦?都醒了?” 待眼前的光晕散开,朱炎看到了一个微胖的秃顶中年人,豆芽似的眼、宽大的嘴、鹰钩鼻、脸颊两侧的肥肉不知什么原因变得松松垮垮,让本来就丑陋的脸,变得更加难看恶心;看人的眼神也有种说不出的狰狞,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目猥琐的高大男子。 “你是谁?”见他来意不善,朱炎下意识地将凌耀冽搂在怀中。他们是绑匪吗? “我?”男子轻哼一声,走到屋子里坐在一张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我是陈大贵。”说完名字,以一种好像“你现在知道了吧”的样子斜视着他们。 “好恶心的名字。”坐在朱炎怀中的凌耀冽抬头睨了他一眼,又重新窝好后皱皱秀气的眉头,嫌恶地道:“跟你的样子差不多。呜——”一句话未完,嘴就被朱炎捂住。 这小子不要命了呀!没看到他们是三个大男人而他和她只是“妇孺”二人吗?他还没搞清状况啊?她瞪视着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胡说八道,免得两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对不起,他是小孩子,不懂事,请你见谅。”朱炎急忙打圆场,实在为两人的处境堪忧啊。那为首的陈大贵脸色乍青乍白,恶狠狠地盯着凌耀冽,像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这小表嘴巴还是这么坏,也不怕那猪头一生气把他们两个给活劈了,“陈先生,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不问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现在小命要紧。 “什么事,这要问这小子的叔叔凌昊雷。”听到朱炎的问题,陈大贵顿时狰狞起来,两颊的肥肉有些颤抖,连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问我uncle?”不仅朱炎连凌耀冽也好奇起来,灵捷的大眼望向陈大贵,撇撇嘴角,道:“不会是什么商业矛盾吧?” “你——你怎么知道?”陈大贵粗短的手指指着凌耀冽,诧异地问。连这才十来岁的小表都猜得到,那凌昊雷不会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不可能,那恐吓信和炸弹都没有什么线索可以让他查到的。 “说你笨你还真笨,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以为小说啊,我会傻得什么都不知道。商场如战场,有商业敌人也是正常的呀。这点小事我在7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依他看这猪头该拉到屠宰场去了,这种人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 “好、好、好,算你小子厉害。”以前就听说凌昊雷的侄子年纪虽小但是精怪得邪门,今天他算是领教了,“不过,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手里,我可以轻易要了你小命;要是你那有钱的叔叔不拿一亿来赎人的话,他就等着收尸吧。”陈大贵撂下狠话,等着看凌耀冽害怕的样子。 “一亿!”这猪头当是在抢银行啊,竟然勒索一亿,未等凌耀冽说话,朱炎先发出惊呼。 “喂,女人,你什么意思,我不值一亿吗?我可是‘凌云’集团的未来接班人,更是我uncle的侄子耶,我可是无价的哩,要一亿还算便宜的呢!”她那是什么口气,活像他不值钱似的。凌耀冽十分不爽地瞪着朱炎。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太震惊了而已。”毕竟她头一次听到这么多钱嘛。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她最好把话说清楚。 “你怎么这么烦呀?我说了我只是太震惊了嘛。”这小表还不是普通的麻烦。 “我是‘凌云’未来的继承人耶,你很瞧不起我哦,女人。” “小表,你还真敢践,了不起啊?”朱炎双手叉腰朝凌耀冽吼回去。 “不许吵了。”陈大贵对着两个没搞清状况的“肉票”叫道。 “不要插嘴,猪头。”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闭嘴!你们现在是肉票!”陈大贵大吼一声,制止了他们的争吵,额头的青筋猛烈地跳动着,有没有搞错?他们当他是死人啊,竟然对他视而不见,他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向手下要来了手机,当下拨了一个号码。 对哦,他们现在是身陷敌营,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面,还有心思吵架,回过神的朱炎用眼神提醒凌耀冽别再生事。万一他老大不爽,不把他们宰了,也可能会缺胳臂少腿的。 “喂,我找凌昊雷。问我是谁,告诉他,他宝贝侄子在我这儿。”陈大贵趾高气扬地边打电话边得意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 “喂,凌昊雷?你知道我是谁?哼,告诉你,你把我的公司给夺走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侄子现在在我手上,他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一念之差了。”不知电话那头的凌昊雷说了什么话,陈大贵搭拉的脸皮抖了几下,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你……你竟然敢……威胁我!好,咱们走着……瞧。”撂下一句自以为是的狠话,挂了电话。 “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凌昊雷是出了名的难惹;若真的惹火了他,我们恐怕……”绑匪之一的落腮胡男子露出恐惧的表情,“凌云”的总裁可是个狠角色,他怕到时小命断送在他手上。 “你住嘴,他逼得老子没了公司,老子也不会让他好过的。”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手下,陈大贵说得铿锵有力,只是那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胆怯。 说完,吩咐身后的那名男子看住他们,自己带着另一名手下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凌耀冽和朱炎两人。 “讨厌,又碰上这种事!”朝后一倒,仰躺在地上的凌耀冽厌恶地说着。 “又?!你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吗?”她知道电视里经常会有此类报道,但是那对她一个平凡小女子来说总觉得事不关己。 瞄了她一眼,凌耀冽重又闭上眼,道:“我在七岁和八岁的时候各碰到过一次。”所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那绑匪有没有得逞?”第一次被绑架,大概被吓傻了或者是那位陈大贵先生的“工作”做得不够到家,缺乏真实感,她现在反而很有心情和凌耀冽聊天。 “当然没有。我uncle才不会任那些坏人胡作非为。”言语中多了一份骄傲。 对啊,以凌昊雷的个性怎么可能让别人在他头上造次。一想起那扰乱她身心的人,这会她反倒安心了,她相信他一定会救他们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里对那个霸道跋扈的人会这么信任。 “而且那猪头蠢到没有绑住本少爷是他天大的失策。”说着凌耀冽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而起搜寻着。 “你在找什么呀?” “我的背包呀。哦,在这。”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他的黑色背包后,他兴冲冲地拿到她面前说:“告诉你这是我的百宝包!”拍了拍背包,凌耀冽悄声地说。 什么百宝包?她听得一头雾水,这不是他的书包吗?什么时候变成百宝包了? “不懂吧?”凌耀冽得意地朝她笑,将书包里的东西展示出来。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朱炎不解地瞪着地上这堆小玩意,满脸的惊诧。 摆在她面前的不过是学生常用的铅笔、橡皮等等,难到他想用这些东西来和四个大男人对抗。 “嘿嘿嘿,不懂吧?这是我的防身工具!”说着,拿起其中的一支看似普通的自动铅笔道:“让你见识一下。” 朱炎细看了这支铅笔,发现它的笔头较一般的铅笔要细得多,就像针孔一样,“这是——” “这是我uncle为我特制的笔式麻醉剂,药效很强的。”他在学校里一个健壮如牛的体育老师身上试过,三秒钟就不省人事了,“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摆平那几个家伙了。” 这小子,上课的时候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多危险品,怪不得在学校可以有那么多的歪招整人。朱炎好奇地检查了其他学习用品还有类似的防身工具,现在她算是受教了。 “你在干吗?”一抬头,就发现凌耀冽在拨弄他手上的一块手表——这又是什么玩意? “我很喜欢柯南。”凌耀冽无厘头地答道。 柯南?关柯南什么事?她一头雾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吧。”小恶魔亮起了招牌式的可爱微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凌云”总裁办公室。 “老大,你准备怎么做?”詹森看着凌吴雷一脸凝重的表情和晦暗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可怕的一面,连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几分钟前,陈大贵打来电话说小恶魔他们在他手里,威胁老大用一亿去赎人,那陈猪头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把他老大的侄子和老婆都绑了——看来他的死期不远了。 “他有没有伤害他们?”丁诺关切地问、 “我想不会,小恶魔可是随身带着你给他的那些宝贝呢。”詹森十分乐观,自小冽在七岁的时候第一次遭绑架被安全救回后,雷老大就让阿诺特制了一些药剂和仪器,让他随身携带,以防万一,虽然这些药剂和仪器多数时间被小恶魔用做整人的道具。 “如果他敢,我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冷冽如寒冰的话让人不寒而栗,“詹森,你去找瑞克,让他调一些人手过来;阿诺,你去情报部查一下陈大贵可能出没的窝点,另外留意一下冽儿的信号发射器,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他们两个要是有丝毫损伤,那人渣十条命也不够偿还。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三个小时后,一群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潜伏在偏僻郊外的一栋别墅外。 “小冽的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丁诺对凌昊雷道。 这么快就查到了,真无趣,他还以为陈大贵有多大能耐。詹森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们进去。”凌昊雷沉声命令,一群人向别墅靠拢。 推开门冲进别墅,见到的是让他们哭笑不得的画面:地上躺着一名身高马大的男子,显然是处于昏迷状态;而那被绑在椅子上的陈大贵,看到他们则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瑞克诧异地问。不是绑架吗?怎么绑匪都这副模样? “哈哈哈,我就知道谁惹上那小子下场通常都会很惨。”詹森对自己的预料感到满意。以凌耀冽这小子的机灵程度能制他的,除了他叔叔外恐怕没别人了。 “uncle,你们总算来啦。”听到客厅里有人讲话,凌耀冽从厨房里跑出来,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几位叔叔。 “冽儿,你没事吧?”凌昊雷检查他的身体是否有受伤。冽儿虽然有能力保护自己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要是他有什么万一,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哥大嫂。 “放心啦,uncle,冽儿什么事都没有。丁叔叔给我的那些小玩意还真管用。”给了凌昊雷一抹天真灿烂的微笑,“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说实话,他没料到这么快就摆平了这些人,还是用了最老套的方法。先是和小炎商量好由他来装肚子疼,等守在门外的两个家伙进来,他们一人对付一个——那支铅笔式的麻醉剂真有效,两秒钟就昏倒了。 然后,溜出房间时,被那落腮胡男人发现,他就用手表麻醉剂把他一举击倒,就像名侦探柯南一样。等那大猪头发现时,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了。险的是,当时他手头的麻醉剂已经用完了,那胖猪差点抓住他,幸好小炎及时给了他致命的一击,用一张椅子把他揍昏了。 然后,他们把这几个家伙绑起来,他对他们略施薄惩,吓得那猪头求爷爷告女乃女乃,直喊救命;再接下来,他觉得肚子有些饿,让小炎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吃没有,放学到现在他滴水未进,都快饿死了;再接着,uncle他们就来了。 “炎呢?”还有一个他牵挂的人。凌昊雷张望着周围,未见她人影。 “朱炎在厨房煮东西给我吃,我们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指指厨房的方向,凌耀冽道。 把侄子放下后,凌昊雷顺着侄子指的厨房位置而去,众人猜疑着这朱炎是何方神圣能让他们老大如此担心。 “凌耀冽,是不是你叔叔来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正在炒饭的朱炎没有回头问着,以为是凌耀冽走进来了。 看着她安然无恙,凌昊雷一颗狂躁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接到陈大贵的电话时,当他告诉他他绑架了冽儿和她时,他从未察觉到自己那一刻有那么深切的担心和惶恐,不仅是因为冽儿,这女人也是原因。冽儿年龄小,破坏能力超强;而这女人又总是莽莽撞撞的,生怕他们两个出什么纰漏。老天保佑他们没事!陈大贵的绑架没有成功,而他却意识到自己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冲动火爆、莽撞又迟钝的小女人了。这会他只想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感受她的气息,告诉自己她很好,没事! 这小表不说话又在搞什么鬼?朱炎盖上锅盖,正欲转过身去,一股力量从她背后将她向后一拉,把她整个人拥在怀中。 “呀——”被突来的拥抱吓了一大跳的朱炎差点尖叫起来,在察觉到是凌昊雷后,才放下心。也许是被他抱习惯了,或者是他的胸怀实在很温暖,又或者是绑架后的神经发生错乱了,朱炎也伸出双臂搂住他,而他独特的气息则让她安心。 在被绑架的这短短数小时内,她的心里惟一想的人就是他,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现在被他搂在他怀中,她才更真切地感受到她有多盼望他和他那窒人的怀抱。 “快放开啦,我快喘不过气了。”凌昊雷紧拥着她的纤腰,用力的程度要让她喘不过气来,即使她很想被他抱着,但是——他实在太用力了。朱炎轻微地挣扎着。 他该不会因为他侄子被绑架而气她,才这么用力抱她,不会又是想要惩罚她吧。朱炎臆测。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喃,那声音像在诉说爱语,并稍微放松了力道,让她转身面对着他,头抵着她的额头,绿眸看进她的眼中,“让你们受惊了。” “没……没什么!”他突来的道歉让她呆了呆,他眼中燃着的那道光让她无法直视。他怎么这样看她?朱炎的心飞快地跳动,下意识要回避那灼热的视线,垂下视线不敢看他。 “看着我。”他对她低语,吐出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是因为他要她主动回应他,回应她内心的心意。刚才他抱她的时候让他明了这小女人也是爱着他的。 他的声音如同催眠剂,朱炎缓缓地抬头,脸上染上了一片醉人的红晕,唉,她就是无法抗拒他。随着她抬头,凌昊雷覆住了她嫣红的唇,肆意地吻着怀中人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老大也真是过分,自己和小嫂子温存,让我们几个处理这堆惹人厌的臭男人。”别墅里的三名男子早已绑好让瑞克带走了,坐着无聊的詹森忍不住小小地抱怨。 “詹森叔叔,你有意见吗?”凌耀冽朝他咧嘴一笑,笑得好不灿烂,灿烂得让詹森直打寒颤。 “没,我怎么会有意见,我高兴还来不及。是不是呀,阿诺?”把问题丢给坐在沙发上正和未婚妻打电话的魁梧男子,希望能借他分散凌耀冽这小恶魔的注意,可惜的是跟未婚妻甜言蜜语的丁诺根本没听到詹森的话(不知是否是故意的)。 这家伙也是有异性没人性,詹森恼恨地看他。自从老大进厨房后,他们几个一直待在客厅里等着,谁也不愿也不敢去打扰他们,正确的说是打扰他。看来这陈大贵倒是帮了老大一个忙了,让他能抱得老婆归了。 “詹森叔叔,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美国?”吃着詹森买来的美味可口炒饭,瞅了眼詹森,凌耀冽问道。 “怎么这么问,小冽想叔叔回美国去吗?”詹森猜不透他为什么这么问。 “嘿嘿,这是因为——”凌耀冽打了个哑谜,詹森叔叔要是再不回美国,恐怕他最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这时,凌昊雷搂着朱炎从厨房走了出来,“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吧?” “人已经让瑞克送到警署了。”讲完电话的丁诺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笑对着朱炎:“朱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当初偶然的机会安排她和雷见面,事情会有如此戏剧性的变化。不过他当初就是佩服她勇气可嘉,才会帮她一把的。 “啊,丁先生,你好!”朱炎礼貌性地对着丁诺点头。 “阿诺,你们认识?”詹森问。丁诺除了对他那小巧秀气的未婚妻温言婉语外,对其他女性一向是保持距离,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和老大的老婆主动打招 呼,还真让詹森意外。 “巧合!说来话长。”丁诺没有言明。詹森更是好奇,什么巧合?这个疑惑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直到后来才知道。 第十章 凌晨4点,从凌家主宅的三楼悄悄地走下一个人。 朱炎光着脚右手上拎着一双凉鞋,左手提着皮包,蹑手蹑脚地从三楼走下来,时不时回头探视身后是否有人。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前两天打了电话回家时,电话那头老妈怒吼的声音差点把她耳朵震聋。她还清楚地记得她那媲美河东狮吼的老妈当时说的话: “朱炎,你这死丫头,给老娘死到哪里去了。我打电话到你学校,学校老师说你不做了;打到你租的房子,你室友说你好几个礼拜没回去了。你倒给你老娘说说清楚,这一个多月你到底死去哪里了?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不说一声就跑了个无影无踪。还有,你王妈妈上次要介绍你的对象,这次正好回来,这么好的金龟婿,你要是不看的话,你娘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老娘告诉你这个礼拜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登报作废了。你这不孝女。” 一通电话,她只说了声“喂,妈”之后就是老妈这段噼里啪啦的话了,也不听她讲一句。看来老妈气得不轻,通常她老妈在连名带姓地叫她时,那就是告诉她,皮最好绷紧一点,免得死得太难看。这次不回去不行了,她还失去了老妈逼着她做的工作,要是等她杀到这里来,她的小命到时恐怕真的不保。她老妈生起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麻烦的是她还要顾着凌昊雷。在绑架事件结束后,不知他搞什么鬼,这阵子盯她盯得特别紧,硬是要她紧跟着他,他去哪里她都得跟着他,连睡觉都被他死搂在怀里,不可放松。最近他看她的眼神让她的心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人也紧张起来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好不容易今天逮到一个他不在的机会可以逃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包袱款款,就偷溜下楼了。为免惊扰其他人,她连灯也不开,还好夏天时分,即使太阳没有出来,屋内也有些微的亮光,足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跑了。 已经走到客厅了,马上可以开门出去了,嘿嘿……朱炎机警地捂住嘴里要发出的偷笑声,可不能大意啊! “啪!”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由于屋子里太安静,所以就算这声音非常微弱,但还是清脆到把朱炎吓了一跳,接下去的更让她吃惊的是,客厅里那盏刺目的大吊灯已然亮起,照得她无所遁形;而眼前见到的一切恨不能让自己立刻消失不见。 他……他……他什么时候坐在客厅里的?!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凌吴雷坐在沙发上,一手抚着下巴正兴味盎然地看着她,那眼底闪过猎人抓到猎物般的光芒。哦,她不会这么惨连落跑都被这男人逮个正着吧? 用力瞪大自己的双眼,以期自己看到的只是个幻影,但是在瞪了又瞪、眨了又眨之后,这个念头宣告阵亡。老天爷、佛祖、上帝、耶稣,真是天理何在!为什么她刚刚会那么自信他不在呢?他肯定看出了什么端倪,才会摆这个陷阱逮她的。呜……这下好了,她肯定惨了!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下场为何。 “你……”该说什么好呢?现在说什么都觉得苍白无力,事实摆在眼前,何况她手上还提着一个包包。 “这么早,去哪?”凌昊雷以磁性低沉的嗓音“柔和”地问道。 “去……去……”支吾了半天也想不出说去哪儿好敷衍他,在他锐利的绿眸中她有些词穷。 “回家。”凌吴雷凉凉地帮她回答。自她打完那通电话之后,眼光闪闪烁烁,他就知道这女人心里有鬼。原本想等她主动告诉他的,但这女人却竟想瞒着他偷跑。为此凌昊雷十分不悦。 “不、不……好吧,回家。”垂下双肩,朱炎小声承认,在他注视下,知道什么假话都无法欺骗他。他是怪物啊!看得这么明白,只等她送上门做瓮中之鳖,就知道他小心眼。 而她——是怎么啦?要回家是理直气壮的事,怎么觉得像是自己理亏哩?“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去了,我妈要我回去。我现在要回家。”声音比刚刚的喵呜声响了许多。很好,找回些许勇气了,这才对嘛。她又没做错事干吗怕他? “那为什么偷偷模模的不敢告诉我?”他又不是吃人的野兽。 话是这么说,可心底听到有个轻微的声音在反驳:你不敢是因为你被老妈逼去相亲。 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相亲关他什么事。又一个声音在说。 真的不关他的事吗?那你的心怎么酸酸的,诚实点吧。第一个声音道。 你只是和这男人吻了几次,仅此而已。 炳,那你干吗紧张…… 两个声音激烈地在内心挣扎着。 “怎么啦?你不是能言善辩的吗?舌头被猫咬了。”不知何时凌昊雷已欺近她身,搂着她的腰,见她一个劲地发呆也不答话,他蹙眉。 白了凌昊雷一眼,朱炎不禁在心里嘀咕,什么嘛,要是说了他就放人,她还要这么偷偷模模的吗? “我妈最近身体不好,老毛病又犯了,我要回去看看她。你让我回家好不好?”拉着他的衣领,她撒娇地说。硬的不行就改用怀柔政策,反正今天能离开才是重点,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都无所谓啦。 “ok!”看她半天后,凌昊雷爽快地答应了。 “真的,谢谢你,雷。”她高兴地送上红唇亲了他一下,没去深想为什么他这么好说话了。 凌昊雷肯定这女人隐瞒了某些事实,否则她不会这样积极主动地吻他。不过,不急,该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就算她不愿意,也由不得她。 “但是,我有个条件。”凌昊雷微笑地展现了商人本色。 “好,不要说一个,十个我也答应。”她太高兴了,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陷阱边了。 “真的?”他笑得更耀眼。 “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人的。”只要牢头快点放行,上刀山、下油锅都没问题。拜托他快说,她要赶不及班车了。一时大意的朱炎大意地将自己送入虎口。 很好,这傻傻的小女人免费送上的豆腐岂有不吃的道理,“那我要你重新吻我,刚刚是亲,还是亲脸颊,所以你得重新吻,要吻在这里。”他指了指他的唇。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这是什么条件? “快啊。”凌昊雷不耐地催促她。 好吧,亲一次也是亲,亲两次也是亲,谁主动和亲哪儿不都一样。 “那你把眼睛闭上。”还是不行,看到他那璀璨如星的绿眸,她没法亲下去。 “你还要不要回去?”她这么扭扭捏捏的要他等到什么时候,他可有武器在手,不介意利用一下。 “好……好吧。”横竖都是死了,他不闭眼那就换她闭上也一样啦,小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她,唇印了上去。 她这么矮,害他的脖子好酸呐,而且那蜻蜓点水的吻跟他要求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凌昊雷不满意地在朱炎要退开时,搂着她的腰,一把把她抱离地面,让她双脚悬空,同时,张嘴吞噬了她的唇,直到她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才稍微满意地放开。 “这是第一个条件,勉强算你已经做到了。” “你还有条件?”他不是说有一个条件嘛,怎么现在变成第一个条件了。 “本来是一个,只不过你说十个条件也答应我的,我就再多提一个。”就说他是商人了嘛。 啊!哪有人这样的?真是无奸不成商。小人!朱炎心里咒骂着。 “偷骂我。”他肯定这小野猫要气死了。手臂微一使劲,拥紧了臂弯里的小女人。 “没有啦,我怎么会。说吧,还有什么条件?”千万不要逞一时之气啊朱炎,哪次跟他生气她赢来着,环在她腰际的力量让她立刻明白小女子能屈能伸的道理。 “没有就好。”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娇媚状让他十分开心,宠溺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凌昊雷扬声道:“冽儿。” “来了。”凌耀冽响亮的声音在二楼的楼梯口响起。 不会吧,那小表一直在附近?那她的一举一动不都在这两个绿眼男人的手里?她刚才和凌昊雷的亲热有没有被凌耀冽那臭小子看到啊?她快没脸见人了,想到这里,她的脸涨得通红。 “放心,他没那胆子。”知道她在想什么,凌昊雷安慰她。 “uncle,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怎么那么慢啦?”他在楼上等了快半小时,又不敢下楼怕看到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一直到uncle叫他才现身,现在不用猜也知道朱炎被uncle制得死死的。 “准备?准备什么?”她不懂,怀疑的目光看着凌吴雷。 “我让冽儿陪你一块回家。”他公布答案。 “什么?这怎么可以?”让他一起回去那还得了,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可以?”凌吴雷、凌耀冽齐声问她。前者邪笑着等她回答,后者脸上则呈现大大地不满,各自心怀鬼胎。 “上次你不是主动邀请我去你们家,这次为什么就不可以,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女人?”凌耀冽睐她。 “冽儿,不得无礼。”凌昊雷瞥了侄儿一眼,示意他说话的方式。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两码事啦。”更何况就是因为上次鸡婆带他回家才会惹来现在这样的麻烦,她才不要重蹈覆辙被他坑两次。 “要回去,就要带着冽儿。”不顾她吹胡子瞪眼地反对,凌昊雷径自说。 他是故意的!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让她顺利回去。可恶啊!朱炎气得咬牙切齿。 “不要?那好,你就别回去了。”凌昊雷作势要强抱她上楼。 “好啦,好啦。我同意还不行吗。”朱炎忙不迭地点头。没办法,不能回家的下场会更惨,只好先妥协等到家后再想办法省得到时被揭穿。 “路上小心。”说了这句话,凌昊雷深深地吻了朱炎一下才放她离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再次把视线从车窗外调到坐在旁边座位上吃着零食专心投入于漫画《名侦探柯南》中的小恶魔凌耀冽,朱炎第一百次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这次回家一是要安抚老妈已蔓延到九重天的怒气;二是搞定那个可笑的相亲宴。老妈早有清仓大拍卖的嫌疑,一心要她赶快嫁人,免得留在家被人笑话。原本自己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可以炫耀,这回连工作都弄丢了,那她肯定更迫不及待地要她披婚纱“出仓”了。问题是她对那男人没兴趣,而且以她现在和凌昊雷那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她也没这个心情哪。因为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沦陷了,陷入了那个对她霸道又恶劣、轻易将她的心给夺走的男人。 虽然他没有对她表白,可是他说她是属于他的,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她不敢也不想猜测,免得自作,多情;但是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她瞒着他回去相亲的话,还不知道他会发多大的脾气怎么整她呢!以为可以躲过他悄悄离开,可是现在计划失败不说,还带了这个特大拖油瓶,不,不是拖油瓶,是眼线才对。不先搞定他的话,那一切的事情都会败露——这小表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嗯,对,先要让他闭上嘴巴才成。 想好作战方案的朱炎一反气恼的表情,亲切地对凌耀冽说:“小冽——” 她什么时候改口叫他小冽了?凌耀冽从漫画中抬起头把视线放在朱炎身上。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这女人以前一直都连名带姓叫他的,刚刚还一副很不高兴他跟她一块回家的样子哩,这会儿连声音都这么柔和,果真有问题!uncle有先见之明要他跟着她,好,他就看看她要搞什么鬼。他挑眉睨朱炎,也不作声,静待她说话。 这死小子干吗这么看着她,害她浑身不自在。有时人太机灵也是件麻烦事!朱炎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嘴角,思考着该怎么说才合适,“小冽,我们打个商量怎样?” “商量?商量什么?”看你玩什么花样,他也微笑着问。 “就是我这次回去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无论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能告诉你叔叔,怎么样?” “会有什么事吗?”他有些期待了。看来会有好戏看喽,不然朱炎哪会这么紧张。 “不、不,没什么。只是我不希望你叔叔担心罢了。”从凌耀冽写着不信的绿眸中,她就知道自己真不是撒谎的料。 “我知道了。”耸耸肩膀,凌耀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啦。” “那太好了。”她巴不得如此,这次朱炎是真的安心地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妈,我回来了。”一进门她就看见老妈和隔壁王妈妈谈笑风生。 朱母一见到她那张愉悦的脸顿时阴沉下来,火力十足地朝她吼过来:“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老娘还以为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十天半个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和你爸,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老妈也真是的,她刚一回来就这样骂她,还有外人在耶,不给她留点面子。 “阿珍啊,好了,别骂她了。你们家小炎有学问,在学校教书,工作忙嘛;哪像我们阿芳只考了五专。你福气好着呐,呵呵呵……”王妈妈的笑有些像火鸡,刺耳的声音加上一身肥嘟嘟的肉,怎么看怎么像电视里演的媒婆。 “这次的事还要你多帮忙啊。”朱母眉开眼笑地说,“要是成了,我一定包个特大的红包给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人家小伙子条件真是不错,对你家闺女也有好感,上次看了照片后有意要见见哩。” 照片?什么照片?难不成……“老妈,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照片给了人家?”朱炎不敢置信。 “是又怎么样?相亲的话先看看照片没关系,我这里也有人家小伙子的照片可以给你看。”丢了个卫生眼给她,朱母继续和王妈妈讨论。 “你要相亲。”凌耀冽瞅着朱炎气得发红的脸,了解地说:“难怪不让我跟来。” 啊——为什么她这么倒霉?又要被这小表看笑话了。老妈也真是的,都已经把她贴上标签就等别人来认领了。坐倒在椅上的朱炎无力地仰天长叹,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位是周天宝先生,这位就是我说的朱炎小姐。” 一家四星级酒店的某个包厢内,坐着五个人:朱炎、朱母、媒人王妈妈、来相亲的周天宝以及他的母亲。 朱炎强装出笑容看着眼前这名西装革履、眉清目秀的男士,听着王妈妈大放厥词地介绍双方,直夸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真见鬼,才第一次见面就是“天作之合”,这王媒婆真是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将来下地狱拔舌头。端坐着的朱炎不屑地想。 今天一大早,老妈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夸张地要她去美容院理发,还要化妆。天知道她连唇膏都从没抹过,竟要她自己化妆,这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受。顶着这张脸皮,怎么笑都不自在,更别说她本来就不想来相什么亲。 不知道雷现在好不好,想不想她?离开了凌家数天,心里念的想的都是他,才发现自己比原先以为的投入了更多的感情。要是他知道她现在在相亲,会不会气得把她痛骂一顿,抑或者是搂着她告诉别人她是他的,谁也夺不走呢?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唉,想这些做什么?只是她的幻想而已。因为他根本不会来,也不会知道。 “哎哟。”腿上传来的一阵疼痛拉回了她的胡思乱想,收回神游的心志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而刚才的那阵刺痛就是老妈在她腿上拧了一把的杰作——怎么啦?轮到她发言了吗? 瞥了老妈一眼,发现她瞪着她,还有些发火的迹象,朱炎赶紧识趣地朝那没正眼看过一眼的男人绽放一朵微笑。 “周先生在哪里高就啊?”朱炎打着哈哈,借以转移老妈的注意力——她实在不习惯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我——我在‘凌云’工作。”显然周天宝先生有些腼腆。 “哦——‘凌云’啊,是个好公司呢。什么——‘凌云’?!”朱炎突然失声怪叫。没这么巧吧?好死不死,又撞到他的公司了。 旁人却以为朱炎的惊讶是因为“凌云”公司的名声响亮,她才如此激动。 “天宝年纪轻轻就是大公司的主管了,真是年少有为啊。”媒人王妈妈称赞道。 “是呀,小伙子真不错,前途无量啊。”朱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对王妈妈的话甚为同意。 “两位伯母,你们太夸奖我了。”斯文的周天宝有些赧然。 “是呀,你们别太称赞他了,我家天宝只是比别人努力一些罢了。”周母笑眯眯地看着朱炎问道:“小炎是在哪里工作啊?我听说你是在‘圣南’做老师,是不是?我就想找个做老师的儿媳妇。”这女孩的外表不错,虽然不十分漂亮,但也眉清目秀的。 “我不——” 正想说明自己不再是老师的事,朱母打断她抢着答道:“对对对,我们阿炎就是做老师的。我当初让她找这份工作,就是希望以后对教育子女有帮助。” 老妈在胡扯什么?她已经不是老师了,怎么还那样跟人家说。还教育子女,八字都没一撇呢,她就这么急着要她嫁人啊? “朱小姐,你在‘圣南’工作吗?我听说我们总裁的侄子就是在那里读书的。‘圣南’是间名校呢,小孩子都学三国语言的,不知道你教什么的?”终于,相亲的男主角在见面后的第二十分钟问了她第一个问题。 “我……教英语。”在朱母逼人的瞪视下,朱炎知道要是砸了今天的相亲,回家肯定要把挨板子,只好违心地说着。 “那可真不错。现在全球经济发展,英语成了一门必不可少的语言工具了。”周天宝真诚地说。 “呃——谢谢。”她僵硬的面皮快扯不动了。 双方家长欣慰地看着朱炎二人的交谈,决定进行相亲的第二个步骤。 饼了一会儿,包厢内只剩他们俩,其余的人都离开了,目的是让他俩单独相处,以便更深入了解。迫于老妈的压力,朱炎只得和周天宝做些淡而无味地闲扯,但在某个“旁人”的眼中却曲解成了两人“情投意合”。 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让朱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又找不到任何人。奇怪,这里明明是包厢,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是空调开得太低了吗?不会呀,刚才她也没觉得冷呀,甩甩头,撇开自己的胡思乱想。 “朱小姐,你不舒服吗?”见她似乎心不在焉的,周天宝体贴地问。 “不,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这都是被老妈害的,还有……是在想那个坏蛋造成的。 “这样啊,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好吗?话到嘴边却没有机会说出来。 因为此时包厢门被打开,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异常俊美的混血男子,他有着一头漆黑柔亮的黑发和犹如宝石般璀璨耀眼的绿眸,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更让旁人失神倾倒的同时,也感到了阵阵胆寒。 “总……裁。”周天宝惊异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的突然出现,唯唯诺诺地站起叫道。总裁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解。 “你是谁?”话是对着周天宝说的,可视线却是盯着坐着纹丝不动的朱炎。很好,这女人竟然瞒着他来相亲。他猜到她神色不对时,就知道这次她回家的目的不单纯,可他没料到她这么大胆,竟然给他跑来相亲! “我是公司业务部的周天宝。”啊,真的是他们总裁耶!周天宝异常激动地看着眼前的凌昊雷。总裁带领他们“凌云”成为了国际闻名的大公司,而他本人就是一个传奇,虽然他和自己差不多岁数,他却是商业上的奇才,听说这次的《人物》杂志还专门采访了他。原本每年只有在公司年度大会上他才能见到他,但这次他却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叫他怎么能不激动呢,不过激动的同时,他也觉得奇怪,总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凌昊雷听闻周天宝的自我介绍后,然后温和有礼地问他:“周先生,我来带走我的未婚妻,你不介意吧?”说着对朱炎诡异地一笑。 哇,他笑得好恐怖,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在他危险又威慑的眼神凝视下,朱炎的舌头像打了结,头皮一阵发麻,话也说不完整了。怎么办?她好想逃啊!可问题是门在他的身后,没等她跑到门口就被他抓住了。 “当然不介意,不过您的未婚妻——”在哪里?这间房间里只有他和朱小姐……两个……朱小姐!周天宝睁大眼,不敢置信地指着朱炎,不会吧?她是总裁的未婚妻?怎么他从来没听说他们总裁订婚了? 同样处于震惊当中的朱炎也瞪着凌昊雷,被他的话吓得一时找不到三魂六魄,他……他……他在说什么鬼话?怎么她有被炸弹轰到的感觉,是不是她耳朵出了问题。 “你……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未婚妻? “我来找你!我的未、婚、妻。”看样子,她没听清他的话,那他再说一遍好了。看着她惊吓到说不出话的样子,不禁觉得值回票价了,心头的那抹不悦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凌吴雷走近她,一把把她揽在怀中,向周天宝昭告对她的所有权。他早就猜到她这次回家没那么单纯,否则,这女人也不用偷跑。这下人赃并获,看她怎么狡辩。 “我……我……未婚妻?你……”这是不是他新的整人游戏?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当她是什么?每次都那么乐得看她出糗,好过分。就算她曾经对他无礼,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他……真是气死她了!亏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他,想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恶! “你放开我!”不顾凌吴雷和那个周什么的表情如何,此刻她只想离开这地方、这个男人。她早该想到他不会这么好说话让她回家的。 “你这女人在做什么?”凌昊雷低吼。朱炎推开他的举动把他惹火了。 “我要走啦,你凭什么每次都这么……这么欺负我?我……”对他而言她就是那么好玩有趣到总被他欺负玩弄的分吗?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好难受,可一肚子气恼却不像平时,怎么也发泄不出来;泪在眼眶中打转,而后滴落在和她纠缠的大手上。该死的,她干吗哭啊! “你……”仿佛那热烫的泪触动了他,凌昊雷震了一下,这女人在哭吗?她不是很坚强、很凶悍的吗? “混蛋,可恶,你好……过分哦。”拼命压制的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在挣不开后,朱炎轻声啜泣。 周天宝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刚刚那么文雅的女孩居然骂粗话,而且对象还是他们公司的酷面总裁。 她真的在哭!顾不得周天宝,凌昊雷强搂着她出包厢,走到停车场,把她塞进他银灰色莲花跑车中,关上车门并用中控锁锁住后,才气急败坏地问道:“你这女人到底在哭什么呀?”她这样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快让他烦死了,又抓不到方向,她想让他急死啊? “你老是……老是欺负我。”浓重的鼻音控诉他的恶劣行径。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他可不认为他这么做过。 “你……呜……还不承认?”继续哭。 “你真烦人。”她的哭声让他不爽到极点,也快发火了,遇到她算他栽了。还在哭!实在无法再忍受她聒噪的声音,凌昊雷堵住了那声音的发源地——朱炎的红唇,把她的声音悉数吞下,并使出浑身解数,直到他快不能呼吸为止才放开。 “安静下来了吗?”修长的手指抚着她浮肿的唇,沙哑地问道。 “你……”沉浸在他带来的那波狂烈,半晌,她吸了吸鼻子,又有了哭的,“你看你又欺负我。” “你再哭,我就真要在这里欺负你了。”他厉声威胁道。这女人反了不成?这样也叫欺负的话,天底下的女人莫不希望被他欺负了?更何况他想“欺负”的人也只有她而已,她不感到荣幸反而哭成这样,这副表情真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在凌昊雷的威胁下,朱炎抽抽噎噎地止住了自己的哭声,但是眼泪依旧流个不停。 “你……”她故意的是不是?看她无声地流泪,凌昊雷长叹一声,把她抱在膝上,心疼地说:“好了,别哭了。我道歉,好不好?”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不过只要她停下来别哭,他就谢天谢地了。这回就像詹森那小子说的他是真的栽了,栽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手里。 “那你以后还欺负我吗?”她不信他这么好说话。 “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她有没有搞错啊? “你……爱我?”被眼泪洗刷的清澈大眼瞪着他,朱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说他……爱她?这怎么可能?“你说你爱我,那还老是欺负我?” “我到底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她口口声声说他欺负他,他到底怎么欺负他了? “你老是强迫我。用你的权力把我的工作辞了,害我被老妈骂,还要来相亲;刚刚还开玩笑说我是你未婚妻;还有……老是强吻我。”最后一句说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他吻她的时候她蛮享受的。 “这就是我欺负你的理由?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你就是我的未婚妻。被我这么欺负的女人是她三生有幸,只有你这女人不知好歹。你真是——”气死他了,捧着她的俏脸,他再次狂吻她。好,她说他欺负她,那他就欺负个够。 “唔——”其实她还蛮喜欢他这种“欺负”她的方式的。在仅存最后一丝意识前,朱炎朦朦胧胧地想着,而后小手环住他的脖子,投入这醉人的吻…… 尾声 “女人,我说了我爱你,接下来换你说了。” 现在在凌家的三楼卧室内,凌昊雷压住朱炎,要索讨他的权利。他是商人向来是不亏待自己的,在他都承认了对她感情之后,这女人还不对他说这句最重要的话? 那天在相亲宴结束后,她带着他回家,老妈看到这么出色的准女婿,尤其在知道他是“凌云”的总裁,完全以为她在骗她,直到最后听了凌昊雷强有力的保证和凌耀冽的再三肯定后,才总算相信了自己那迟钝兼脾气暴躁的女儿竟然捡到了一个钻石金龟婿。当下,就把两人的婚期定好。有时她真怀疑凌昊雷是不是得了老妈什么好处,在老妈定下婚期后,还嫌时间太晚,老妈也就乘胜追机,原定一个月后的婚礼,提前了半个月。 而现在她正躺在被窝里接受着凌昊雷的“严刑拷打”。真没想到这男人因为没听她说她爱他这句话而一直耿耿于怀,今天他发誓非让她说出口。 “女人,你到底说不说?”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凌乱的发,低吼着。一直是处于上风的他,在向她表明了爱语后,局势就完全颠倒了。只要他一发火,她就马上哭给他看,让他输得一塌糊涂,反过来还要安慰她。原先这女人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却相反。不管,今天他一定要她承认她爱他。 “你又欺负我,压得我好疼啊。”薄被下的朱炎疼得哀叫出声。 “女人,快说我爱你。”将身体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了一些,言语却丝毫不放松。 “唔……好疼……” “怎么啦?哪里受伤了?”是不是他刚刚太大力了?凌昊雷担心地起身检查朱炎的身体,生怕自己不注意压伤了她。 “唔……好疼……”她接着哭。 “到底哪里受伤了?”她一直不说,他怎么知道她哪里受伤了?真是急死人了。 “你压得我好疼呀。唔……” “啊,抱歉。”将自己的身体移开了些,凌昊雷问道:“好点了吗?” “唔……我好累。”哭得好累哦,难怪有人会哭到睡着。朱炎打着哈欠,揉了揉眼咕哝着,她好想睡,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裹着棉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老婆?”还等着亲亲爱人对他表白时,却赫然发现女主角已熟睡,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唉,暗叹一声,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凌昊雷拥着她一同进入梦中。 因为睡着了,所以没有发现亲爱的老婆不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甜蜜地看着他,而后在他耳边轻轻地告诉他:“老公,我爱你。” 没想到她这一向以“欺负”她为乐的老公,会对她的眼泪举手投降。朱炎睡意渐浓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微笑。嘻嘻,老公,以后我有制你的法宝了。 好友算得没错,一切刚刚开始,她的盛夏情事呵! 全书完 后记 记得读高三时,厌倦了繁重的功课和多得数不清的试卷,却又找不到可以疏缓压力的方法,直到一次晚自习,看了前座同学拿来的一本席绢的《抢来的新娘》后,从此对言情小说有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结。 其实,看到现在,“阅龄”少说也有四五年了。对言情小说的热情也由开始时的狂热(记得有一次在大考复习课上看,差点被老师没收),到现在的可有可无。总觉得现在的书没有以前那样令人回味,有时甚至看过就忘了,书名、作者、主人公完全没有印象。但之所以对这类书执着到现在,可能想找寻书里写的那种刻骨铭心爱情吧,或者是对年少时那懵懵懂懂的青涩的回味和怀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