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谈恋爱》 第一章 经济不景气,天灾不断、生命无常,更要对自己好一点! 买盒药送给自己,让心爱女人取悦自己。 女性亢奋药品、口服药、日本原装神仙速幻气体、快乐液、同仁堂激情膏、神仙水、西班牙正宗金苍蝇液、花痴强力催情液、俏美眉迷情胶囊、激情莎莎巧克力、强效安眠药……本站应有尽有! 促销期间买二送一,另外再加送一盒数位持久型,欲购从速,请到下列网:http://.xxxxx 那人紧盯着电脑萤幕,厚厚的眼镜镜片反射出萤幕上一幅又一幅av女优欲求不满的画面,然后那人移动滑鼠点选订购单。 下了线,关掉浏览器视窗,电脑桌面出现一名靓女的照片—— 削短的秀发突显出女子白皙的鹅蛋脸,一双秋瞳若有所思的遥望远方、小巧挺直的鼻梁、上薄下厚的唇瓣衬托她桀骛不驯的个性. 那人伸出手,抚模萤幕上女子清丽的五官,凑上前舌忝吻着萤幕—— 宏禹,我爱你……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砰地一声,任宏禹连人带椅的跌到地上。 顿时,全班一百多双眼睛一致瞟向教室最后一排,正七手八脚从地上爬起来的高挑女孩。 “任宏禹!你又上课打瞌陲!”老师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昨天又没睡啦?”坐在隔壁的同学柯昭蓉连忙帮她将椅子扶正。 “老师,我这次没有打瞌睡。”任宏禹索性站起身,大刺剌地伸着懒腰,前摇后摆做着柔软操,安抚酸疼紧绷的肌肉。 “那这次又是什么?”老师皱着眉无奈的问,被这名上课老打瞌睡,却总能维持全班前三名的学生气白了好几根头发。 “我的脚好酸,想要伸伸腿,结果重心不稳跌倒了。”任宏禹坐回椅子上,支着下颚闲闲地回道。 一句话惹来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的任宏禹是全班最高个,连班上唯一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公分的男同学都比她矮。 “你的作业交了没?”老师气鼓鼓地问道。 她先漾出一抹无辜至极的笑容,偏着头抚模右耳,缓缓回道:“我忘了。” 老师呼出一口长气,“开学才一个月,你自己说,已经是第几次忘记交作业了?” 据任宏禹的班导师说,任宏禹自小由外婆抚养长大,读高中开始到现在念大学了,她都独自在外生活,学费、生活费都得靠打工赚来,小小年纪不仅要负起生活重担,还要兼顾课业,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功课还能保持班上前三名,这样上进的好孩子实在太难得了,他怎能因为她交不出作业而狠心苛责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任宏禹傻笑装无辜。 “好吧,放学之前放到我桌上。”老师摇摇头,再次拿她没辙。 “是,老师。”任宏禹低头窃笑,无辜的眼神立刻换回奸计得逞的皮相。 嘿嘿!又逃过一劫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下课铃响,任宏禹书包一收,长腿一迈,帅气地往外走。 “宏禹,等等我!”后头传来同学的呼唤。 是坐在她隔壁的柯昭蓉。 任宏禹心中暗叹,回头漫应了声,脚下仍快步往车棚方向走去。 “小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打工来不及了!” “唔!”柯昭蓉小跑步跟上她的步伐,交给她一张卡片。 “这是什么?”瞄了矮她一个头的柯昭蓉,任宏禹疑狐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邀请函。 “生日舞会的入场券,星期六我生日耶!”柯昭蓉兴奋地解释。 “可是星期六我要打工。”任宏禹眉心攒紧,她不可以再迟到、请假,否则就领不到全勤了。 “好啦,拜托嘛!人家上个月就跟你预约好了,你也答应人家要去的嘛!”柯昭蓉嘟起嘴。 “有这回事吗?”任宏禹歪着头回想,完全没印象。 “有!”柯昭蓉赶紧提出证据。 “就是上‘国际投资学’那一天呀,你跟我点头说好的,坐在你后面的yoyo也看到了。” 任宏禹朝她翻了翻白眼,继续往前走。“小姐,‘国际投资学’是我补眠时段。” “国际投资学”是早上第一堂课,加上老师又是出了名的爱点名,跷课不得,坐在任宏禹左右的同学都知道她去上课的目的就是打瞌睡、等点名;可能那天小蓉询问她时,她正巧在打瞌睡,因此被误认她点头答应了。 “不管啦,你一定要去啦!”柯昭蓉软求不成,开始死缠烂打。 “为什么我非去不可呢?”一高一矮的两人来到一辆摩托车前。 “因为我的朋友都好想认识你,拜托嘛!”柯昭蓉整个人巴在她摩托车车头上。 “我又不是什么名人。”任宏禹自顾自发动摩托车,准备走人。 “我希望你能参加我的生日舞会。”柯昭蓉抓着她的手臂,传达对她的爱慕之情。 柯昭蓉正值少女梦幻时期,对同性有一种介于欣赏与恋慕的暧昧情怀,由于任宏禹长相清丽、个性洒月兑,再加上身材高挑,是全校公认宜男宜女最佳中性人代表。只是她平常忙于打工,浑然不觉自己同时囊括全校男女学生票选心目中的“梦中情人”第一名,人气超强,拥有一票爱慕者。 “小姐,快让开!我上班要迟到了。”任宏禹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把这粘人的女人辗过去。 “不然这样好了,我付你一万块,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舞会!” 钱!任宏禹眼睛一亮,迷糊的脑袋立时精明起来,酷酷的面容变得和蔼可亲,眼角、嘴角上扬成弯弯的弧度。 “呵呵,有钱好说话。”她笑咪咪地关掉引擎。一万块耶!她房租有着落了。 “你答应了?!”柯昭蓉好意外,原以为会有一番折腾,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盛情难却咩!”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嘛! “星期六晚上七点,在‘闷骚’开舞会。”柯昭蓉立刻说出时间地点。 “闷骚?”任宏禹皱着眉头问。什么怪店名啊? “我家开的pub。”柯昭蓉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喔。”她接过名片,随手塞进牛仔裤口袋。 “你一定要来喔!我安排了很特别的表演。”柯昭蓉露出神秘兮兮的神情。为了让生日舞会如期举行,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爷爷和姑姑把工作狂的经理表哥紧急召回台中老家。 “先说好,我没钱送你生日礼物喔。”任宏禹先把话说在前头。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肯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柯昭蓉笑得合不拢嘴。 “你高兴就好,反正付钱的是老大。”任宏禹搞不懂富家女的心态,随即催动引擎绝尘而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柯仲凯叼着烟,扫了眼低头缩肩、一脸委屈模样的表妹,“小蓉,我说过,未满二十岁前不准来店里。” “表哥,你行行好嘛,若是开不成舞会,这样人家很没面子耶。”她早在一个月前就跟同学撂话,要在“闷骚”开生日宴会,若被迫取消,她会颜面尽失,再也没勇气到学校了。 为了这次意义非凡的二十岁生日,她计划了好久,死缠着爷爷和姑姑想办法让表哥星期六回台中一趟,让她如愿在店里开生日舞会,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被精明的表哥识破诡计。 “你可以在别的地方开生日舞会。”小蓉自小娇生惯养,予取予求惯了。 去年他被母亲急召回台,接手濒临倒闭的“闷骚”,作风强悍的他不顾母亲和舅舅反对,改变营业方式,加入时下最流行的变装秀,短短几个月,营业额突飞猛进,每晚光是争睹变装秀的客人就将店里挤得水泄不通。“闷骚”一天不营业,等于损失数十万的营业额。 “呜……可是,这是我二十岁生日耶!拜托嘛,表哥,人家都跟我爹地说好了,他说没问题的。”柯昭蓉发动泪水攻势,祭出大股东的议员老爸。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柯仲凯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哭得惨不忍睹的表妹,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熄,起身来到她面前。“你打算跟同学庆祝到几点?” “闷骚”平常开店时间是八点,但依照往例,十点以后客人才会陆续进店,店里客人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若这群小表头可以赶在九点半前结束庆祝,便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哇!太好了,谢谢表哥!”柯昭蓉尖叫的跳了起来,双手搂上柯仲凯的颈子。“我跟朋友说七点开始。” 柯仲凯沉吟一下,“九点半以前可以结束吗?” “可以、可以!”她大拍胸脯保证。 “嗯。”柯仲凯点了下头,见她还不肯离去,又问:“怎么了?” 她笑得谄媚极了,“呃……表哥,我们可不可以见识一下店里最有名的specialshow再走呢?”她最想要跟同学“现”的就是这场。show! 柯仲凯的回答是直接把她轰出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骑着摩托车在东区的巷弄里钻来钻去,才找到“闷骚”pub。 “闷骚”位于大楼地下室,大门设计成一张鲜艳欲滴的红唇。她从“红唇”的自动门进入,拾级而下,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伴随着异国情调的音乐,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双眼一时不习惯黑暗,她愣在阶梯上好一晌才适应黑暗的环境,瞧清pub里面的景物—— 烟雾缭绕的室内占地极广,右边靠墙是吧台,正中央是一座大型舞台,约三、四十张桌椅呈放射状圈围在舞台四周。 此时舞台上布置成阿拉伯宫殿,十数个身着阿拉伯长衫的女郎跳着煽情的舞蹈,五光十色的灯光和干冰营造出异国风情,搭配适当的回教音乐,仿佛真的走进了阿拉伯国王的后宫。 “欢迎光临!”一名身着黑色削肩长礼服的女服务生用着十分低哑的嗓音向她招呼。 “红禹,快过来!我在这儿!”柯昭蓉兴奋地向她招手。 “小蓉,生日快乐!”虽然口口声声说不送生日礼物,但想到来这么一趟就有一万块进帐,任宏禹仍是买了生日礼物表示谢意。 “谢谢!我好担心你不来呢。”柯昭蓉踮着脚尖给了她一个吻,忙不迭拆开礼物。“哇!这是我最喜欢的‘欢沁’香水耶!” “你喜欢就好。”任宏禹满脸堆笑,给坐在对面的yoyo一个感激的眼色——这是她昨天请yoyo代买的。 舞会现场好多人,任宏禹搞不清楚谁是谁。她因为自食其力,同时兼了好几份工作,鲜少与班上同学打交道,除了左右邻居,谁也不认识。 “来!”一名同学递给她一杯调酒。 她笑着伸手接过,跟柯昭蓉干杯。“小蓉,祝你生日快乐!” 这时舞台上的表演正好结束,大伙鼓掌叫好。 “谢谢大家。”其中一位表演者走上前说话,她的容貌艳丽,可是声音却异常的低沉性感。“我们请今天的寿星柯昭蓉小姐上来说几句话。” 众人鼓噪起来,欢呼声不断,柯昭蓉被同学拱上舞台。 “各位同学,谢谢大家参加我的birthdayparty!!现在,我敬各位一杯。” “小蓉,生日快乐!…”众人举杯向她祝贺。 任宏禹随手拿起桌上的饮料,跟着起举杯,突然,她两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好晕!她摇摇晕眩的头,两手撑着桌沿站起身。 舞台上的节目持续着,柯昭蓉蹦蹦跳跳地跑回座位,兴奋的对她说:“怎样?我表现得如何?” “很棒呀!”任宏禹努力挤出笑容,全身却热烘烘的,虚软的双脚好像踩在云朵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喝醉了吗? “谢谢!”柯昭蓉心情异常亢奋,忍不住贝住她的脖子,啵了下她的右脸颊。 好热!任宏禹轻轻挣月兑她的双手。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决定去洗把脸,这里好像一个大火炉,让她呼吸变得困难。 “快回来喔,等一下要切蛋糕。”柯昭蓉提醒她。 “好、好……”她随口漫应,脚步不稳的往洗手间走去。 转角处,一道人影挡住她去路,随即一股古龙水的气味溢入她鼻端。 “对不起……”她摇头试图凝聚涣散的神智,传人鼻端的味道似麝非麝,淡雅不刺鼻,让人闻了很舒服。“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那人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小姐,你没事吧?” 是个拥有低沉嗓音的男人,那声音稳重有力,想必是个有魄力的男人,她暗暗地想。 “唔……可能喝多了,去洗把脸就没事了……”她浑沌的脑子里不断幻想窝进这男人有力的怀抱。 “直走右转第一间。”那男人不放心,仍握住她的双手,稳住她摇晃的身躯。“小姐,你没问题吧?” “嗯,谢谢你。”她努力回给对方一抹善意的微笋,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洗手间。 任宏禹打开水龙头,拼命将冷水往脸上泼洒,但仍是驱不散来自心底深处的热。 好热!她整个人飘飘然地,好想扒光衣服泡到冷水里…… 外头气氛到达最高点,她听到大伙为柯昭蓉唱生日快乐歌。 任宏禹紧闭眼深深呼吸,没想到自己毫无酒力,才两杯下肚居然醉成这副德行,等一下还是找个藉口开溜,回家睡大头觉算了……只是,照她目前四肢酸软无力的窘境,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昏死在洗手间里。 霍地,背后传来一个男声叫着她的名字—— “宏禹……” “谁?”她透过洗脸台前的镜子望向后方,窜进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儿是女化妆室,男生怎么可以进来? “呵呵……宏禹……”诡异低吟的男声,让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急速转过身,两手撑在洗脸台上,不让虚软无力的身子往下溜。 “你是谁?” 一道黑影掠过眼前,那男人突然搂住她,将她强行拖往其中一间厕所。 “不……”她努力挣扎,用尽吃女乃力气奋力踢踹,无奈所有力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救命……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燥热不堪,但又很清楚自己正惨遭侵害……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宏禹拼命抵抗,所幸她身材高大,对方只能抱住她上半身,狼狈地往前拖行。 “救命!”她微弱的声音被外面传来柯昭蓉的感谢之词所淹没。 她使劲地踢,卯足力气地踹,终于让她踢中一只垃圾桶。 匡唧声大作,那人满口脏话,咒骂连连,但仍不死心地将她强行拖进厕所中。 “不!”她双手乱挥,不意间抓住厕所门板,像攀住救命浮木,死也不放。 “放手!”那人使劲扯着她头发,痛得她眼泪鼻水直流。 呜……好痛!但她死不松手,知道自己这一放手,她的人生就毁了,只能不断在心中祈祷有人进来。 “放开她!”忽地,另一道声音响起。 是刚才在走道巧遇的男人!任宏禹认出男人的声音,泪眼婆娑的望向声源,却只看到扭曲模糊的景物……呜……她头好晕! 一阵闷哼,在她身上施压的力量不见了,她整个人瘫软在地,紧接着响起好几记重拳打在物体上的声音。 “救命!我不敢了!”冒犯她的男人痛。苦的申吟着。 “小姐,你还好吗?” 任宏禹睁眼想看清恩人面貌,只是模糊的视线让她看到的是张五官扭曲的脸,她挤出一抹笑,道谢的话还没说,猛地被一个力量硬生生拉扯起,接着,她感觉自己似乎腾空,连尖叫也来不及发出,便沉人黑甜的梦乡里。 第二章 嗯……好柔、好软、好舒服! 任宏禹缓缓地伸着懒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映人眼帘是一片天空蓝,仿拂飘在云端似地,她定睛一看,才发现置身于一间装满雅致的陌生屋子里。 咦,这是哪儿? 她作势起身,头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申吟出声。 “嘶——”她双手按压住疼痛的脑袋,祈求减轻要命的痛楚。 “你醒了?”一道低音频的男声在她右后方响起。 “我在哪儿?”她用手压着太阳穴,连自己发出的声音都觉刺耳。 男人扶着她的头,将一颗药丸塞进她口中,并递上一杯白开水。熟悉的古龙水味袭人她的嗅觉神经……是那个拥有好闻味道、好听声音的男人救了她! 任宏禹咕噜咕噜一口气将水连同药丸吞进肚里,喝完不忘道谢,“谢谢……” “你觉得身体怎样了?”那男人询问她。 “不好。”她好累、好累,全身不舒服,筋骨酸痛、头也沉甸甸的…… “你再睡一下。”男人动作轻柔的让她重新躺回枕上,低沉嗓音在她耳边交代着,嗡嗡的声音仿拂有回音似地。 她打了一个呵欠,意识浑沌的脑袋瓜子再度陷入梦乡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任宏禹努力从一个又一个没有结局的连环梦中挣醒时,倏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你醒了?”是先前那个好听的男低音。 她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但身上怪异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拉开薄被,低头一探,登时吓得脸色煞白—— 被子下的自己居然未着寸缕! “我……我……你……你……”她吓得语无伦次,脑中极力搜索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强暴了吗? “我姓柯,柯仲凯,柯昭蓉的表哥。”男人超前一步,高大的身躯遮住窗外唯一光源,自我介绍着。 “呃……我叫任宏禹。” 她有些疑惑表兄妹怎么会同姓氏?但这个念头只在脑中闪过,就被自己一丝不挂跟陌生男人自我介绍的诡异书面搞得心乱如麻。 柯仲凯走到床前,矗立的身影宛若天神。 直到这时,任宏禹终于仔细看清对方的长相¨艮前的男子有一张刚毅方正的脸,浓眉大眼熠熠有神,宽额挺鼻薄唇,具备了少女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努力保持镇静,命令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至少要听完这男人说了什么,再决定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或是把他给杀了! “你被下药了。”柯仲凯帮她迅速寻回丧失的记忆。 “啊?” 她杏眼圆睁,两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思考。 “你完全没印象吗?” 没想到小蓉的表哥长得一表人才,居然是个斯文败类!居然趁她不省人事时欺负她! 任宏禹一脸凶狠地瞪着他,鄙夷的态度令他失笑。 “你误会了,是我救了你。”他勾起浅浅的笑纹,这小妮子错把救命恩人当摧花狂魔了! “我记得在舞会上多喝了几杯酒,接着头昏昏沉沉的,我去洗手间……”她蜷缩成球,抱着仍有点昏沉的头努力回想。“然后好像有个男的闯入洗手间……” “嗯,幸好我听到垃圾桶被踢倒的声音,进去查看,那时你已经昏迷了。”柯仲凯点点头,斜靠着床头柜,身上一股淡淡好闻的气味钻人她鼻间。 她记得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是他救了她! 哦,天!她差点就在厕所失身了!难怪她现在全身乏力、头痛、肌肉酸软无力,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就连五脏六腑都像重新错置了一样。 “那个人是谁?”任宏禹气得恨不得将那人抓起来毒打一顿,再阉了他! “应该是你班上的同学。”他揣测。 “应该?”她听出他的语病。“你没看到那人的脸吗?” “他头上戴着丝袜。”他皱着眉。 “哎呀!你怎么没把他抓起来?”她气炸了。 柯仲凯两手一摊,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小姐,那个人把你丢到我身上,我不但要接住你,还得注意那人接下来的举动。再说,当时你脸色惨白如鬼,两只眼睛倒吊,就差没口吐白沫了,你说,我该抛下生死不明的你追出去吗?”没见过有人这么不知感激的,连声“谢谢”也没有,还责怪救命恩人办事不力。 “可是我现在好好的,没事呀!”她气他没逮到。 他凝视她不语,决定不跟蛮女斗。 “那我现在身体状况如何?”她气愤难当,却也没忘记询问自己身体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状况还好,不过暂时不宜进食。”他回答。 她偏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人要致我于死地?” “他并不想致你于死。”他更正她的说法。 “那他想怎样?” “他想劫色。”柯仲凯一针见血。 任宏禹吓得说不出话来,若非柯仲凯及时赶到,她就惨遭蹂躏了,忍不住机伶伶打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 “在还没抓到歹徒之前,我希望你自己特别小心。”柯仲凯关心道。 “我怎么会被下药呢?”她皱着眉,觉得事有蹊跷。 “我怀疑那个人在你喝的饮料里下药。” “当时现场闹烘烘的,谁也不晓得哪个酒杯是谁的,那人应该不是针对我,而是看哪个倒楣鬼喝到下了药的酒就下手吧?” “也许。”他耸耸肩,“总之;还是小心为上,以后别随随便便喝来历不明的饮料。” “谢谢……”她诚心感激他。 柯仲凯微挑一眉,勾起唇角,似乎很讶异她会道谢。“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你睡醒,我再送你回家。”说完,他转身准备开门离去。 “等等!”任宏禹想到一件事,连忙唤住他。“我有一事末明。” 他手搁在门把上,回头看着她,“请说。” “我现在人在哪儿?还有,为什么我没有在医院里呢?”依照常理,柯仲凯应该在事件发生后,先打电话报警,然后直接送她到医院,再不然也该通知小蓉才对,怎么会带她来到这间看起来像是私人住宅的地方呢? “你在我家,因为你被下的是禁药;我不想因为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近警察查得紧,若非有当议员的舅舅罩着,店里不知要被临检多少次了。 “换句话说,就是你不想影响店里的生意。”她听出来他话里的含意。 他撇嘴一笑,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没有带我去医院?”她眯着眼质问。 柯仲凯以微笑再次默认。 任宏禹深深吸一口长气,平息几欲爆发的愤怒。“想来也没有报警了……” “不好意思。”他相当坦白。 “你草菅人命!”她气急败坏,要不是全身赤果,真恨不得跳到他身上,招死这个罔顾人命的家伙。“要是我挂了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的,看你的症状是被下了fm2,也就是所谓的药,等药性过了就没事。”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原本稍微减轻的头疼又开始猛力敲击她脆弱的脑神经。 “睡一觉吧,有力气了才能开骂。”他边说边打开门。 “等等!”她再次唤住他。 “还有什么疑问?”他瞄了眼手表。 “呃……请问我的衣服呢?”一丝不挂地躺在陌生人的床上……实在太引人遐思了,虽然那个男人不在床上,可是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请欧巴桑拿去洗了。”他解释。“昨晚你在洗手间里昏倒,弄得衣服又湿又脏,到了半夜又吐得全身都是,我不得已,只好月兑下你的衣服拿去洗。” “那我……你……”她很难启齿,好歹人家救她免于狼吻,她怎可质疑救命恩人的人格呢? “嗯?”他听不到她声若蚊蚋的话。 “是谁月兑我的衣服?”话说完,她的脸已埋进棉被底下。 “是我。”柯仲凯笑得很阴险,赶在任宏禹发飙之前撤离暴风圈。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任宏禹眼神喷火,手用力拳握,啪地一声,又折断一支原子笔。 “奇怪,今天变天了吗?”坐在后座的yoy0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难得宏禹上“国际投资学”没睡着。 任宏禹气呼呼地回头瞪她一眼,警告她,“你少惹我,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 “宏禹,你怎么了?”旁边的柯昭蓉也轻声关切。 任宏禹迁怒于人,狠狠瞪了柯昭蓉一眼,“还不是你表哥!” “我表哥?”关她表哥啥事呀? “哼!没人性的冷血动物!”任宏禹不正面回答,兀自嘀咕。 “到底怎么回事?”柯昭蓉一脸哀怨。“那天找你都找不到,你怎么不告而别呢?害人家好伤心喔。” 满月复怨言,正想大吐苦水,但想到事情实在太丢人,任宏禹重叹一声—— “唉,没事。”算了,这件事一传开没得成为全校笑柄,可糗大了。 “啐!”yoyo吐她,原以为会听到什么爆炸性话题说。 满月复怨言无处诉,任宏禹感到窝囊极了,一股气找不到宣泄管道……啪!第七支原子笔又宣告“腰折”。 要不是柯仲凯将她扣在家里,没送她去医院,害她拿不到医生证明,她也不会被老板以无故旷职为由开除;更惨的是,一回家,房东太太居然限她三天内把积欠两个月的房租交出,否则立刻搬家! 呜……她真是流月不利呀!先是碰到意图强暴她的人,然后又被人月兑个精光,甚至即将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可是……任宏禹心念一转,若非他伸出援手,她早被人给x了!再怎么说,柯仲凯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他很不要脸地月兑光她衣服,还下流地把她全身看光光,却无法抹杀他救了她的争实。 咦?对啊!柯仲凯! 她灵机一动,嘿嘿奸笑,笑得好得意。 决定了!她要找柯仲凯负责!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经理,吧台有位女孩要找你。”服务生阿奇敲门走进经理办公室报告。 柯仲凯埋在财务报表里,头也不抬的询问:“什么人?”他不记得今天有约人谈公事。 “她说是你表妹的同学,姓任。” “哦?”柯仲凯抬起眼,露出难得的笑靥,显然猜到来者何人。“请她进来。” “是,经理。” 柯仲凯停下手连工作,揉揉酸涩的眼,好整以暇地舒展肩背。 一晌,门扉开启,露出一张小脸蛋,亮丽的五官叫人见过一眼便难以忘怀,只是这张秀丽的脸蛋此时正涎着笑脸,一副别有居心的模样。 “请坐。” “谢谢。”任宏禹维持笑脸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与他面对面坐定。 “身体还好吗?”他向后一靠,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呵呵……托福、托福。”太好了!没想到柯仲凯这个大忙人,居然还认得她一介平凡小女子。“没想到柯先生还记得我。” “咱们见面方式顶特殊的,想忘也忘不了。”柯仲凯轻扯嘴角,似笑非笑。 “呵呵……”她傻笑以对,从他平淡的语调中听不出对她是褒是贬,不过接下来一句,她倒是听懂了。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带被下药的女孩回家过夜。”一句话勾起任宏禹最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你!”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咬牙切齿,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可意气用事。 “你今天来是……”他起身来到桌前,居高临下俯视她。 任宏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痛骂他祖宗十八代,才稳住想一刀桶向他的冲动。 “我来找你负责的!” 如果柯仲凯被她这番出人意表的话吓到,她得承认,这男人掩饰得很好,脸上丝毫看不出受到惊吓的神情,不愧是久经社会历练的“大人”。 “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需要对你负责的事?”他扬起一边眉毛反问。 “因为你罔顾人命!”她痛陈罪状。 “还有呢?”他感兴趣地一坐在桌上,长腿不经意碰触到她右小腿,霎时,一股电流传导,她感到全身一阵酥麻,像触电似地,双脚迅速缩到椅下。 “还有……还有你害我两天没打工、旷课……哎呀!反正你要对我负责啦!”她摆出一副无赖嘴脸。 “好吧。”柯仲凯两手一摊,爽快接受她的指控,不想计较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要我怎么为你负责?” “我要在你店里打工!”任宏禹提出要求。 柯仲凯哑然失笑,“你觉得我店里有适合你的工作吗?” “当然有!”她理所当然回答。 他做个手势,“请举例。” “呃……”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那个……呃……” “嗯?”柯仲凯嘴角含笑,等着她回答。 “服务生!”她身材高挑匀称,穿起制服肯定很出色。“我可以当你店里的服务生。” “哈哈哈!”柯仲凯哈哈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任宏禹愣了愣,被他喷笑的夸张动作吸引住。想不到看似严谨的酷哥笑起来竟然有说不出的好看,他应该多笑的,柯仲凯的右脸颊有个小梨窝,让他一下子年轻了五岁。 “我们店的员工,除了会计之外,所有人都是男性。”他拼命忍住笑,揭开谜底。 “不会吧?”任宏禹受到好大惊吓,声音不自觉颤抖。“都……都是……男的?!” 那么千娇百媚,个个都是女人中的女人,居然是男人?!反观自己大刺刺的,像个男人婆似的,站在他们之中,搞不好还会被误认为男人呢! “没错。”他强调的点头,再次笑不可抑。 “天!”好糗!任宏禹瘫软在椅子上感叹道:“无性别时代果然来临了。” “sorry!”柯仲凯一脸爱莫能助。 震惊过后,任宏禹懊丧地揪着眉心。仔细想想,还真的没有适合她的工作耶!店里清一色男服务生,她又没有调酒经验,不能当bartender…… “会计!”她脑海闪现藏在柜台底下那张晚娘脸孔。 “我可以当会计!””不好意思,店里的会计也是柯家亲戚,我没有权力随便开除她。”他戳破她的美梦。 “拜托,让我当服务生!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看出我是女的。”事到如今,先拗到工作再说,否则她可得露宿街头了。 “本店不用女性服务人员。”他坚持店规。 不论她怎么苦苦哀求,冷血的柯仲凯就是不肯破格录用她,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就被“请”出办公室,只能瞪着门板跺脚。 真伤脑筋,难道真的得去拜托小蓉吗?不知为何,一想起小蓉对她超乎友谊的亲热行径,就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任宏禹重重叹口气,垂头丧气地走着,忽听到前面包厢传出嘈杂声,好奇心起,来到门口瞧个究竟。 只见室内有一整面镶着镜子的墙壁,里面坐着五、六个打扮奇特的人,华丽的造形和夸张的浓妆看得她眼花撩乱,她猜想这儿应该是变装艺人的化妆室。 “怎么办?飞机误点,优莉赶不回来表演!”身穿回教服饰的男人紧张万分。 “爱玲不能代替优莉跳吗?”打扮成武士的演员建议道。 “可不可以换舞码?”另一位正在描眼线的舞者也提供意见。 “不行,舞码都排好了,布景也搭了,一时半刻哪能说改就改!再说客人就是来看优莉跳舞的,若是临时换角,后果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打扮成埃及艳后的演员插话。 任宏禹惊艳地望着埃及艳后,若非先前由柯仲凯那儿得知表演者全是男人,她真会觉得眼前这位艳光四射的演员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唔,看来今天的变装秀出状况了。她一耸肩,想说不关她的事,举步要走,突然肩头被人用力一拍—— “优莉?你在这里做什么?” 任宏禹吓得整个人弹跳起来,转身一看,原来是店里的服务生。 门内的演员也察觉走廊上的异状,里外十数只眼睛全盯着站在门口的她。 “呃……我不是……”成为目光焦点的任宏禹尴尬的傻笑。 “对不起、对不起!你的背影很像我们店里的人。”那名服务生发现认错人,连连道歉。 “嗯嗯……背影真的很像优莉耶!”众人窃窃私语。 任宏禹脸上挂满黑线僵笑着,虽然不知道优莉是谁,但肯定是男人,被入说长得像男人实在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咦,这位小姐不就是刚刚来找经理的吗?”其中一位演员认出了她。 “呵呵,是呀,我走了,大家拜拜!”她急着开溜。 “请等一下!”忽然有人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是扮埃及艳后的演员。 埃及艳后摇曳生姿来到她面前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爱玲,是‘闷骚’的舞台总监。” “呃……我姓任,任宏禹。” “你会跳舞吗?”爱玲问她。 任宏禹摇摇头,满头雾水。 “嗯……的确很像。”爱玲绕着她打量着。 “连身高体型也像。”在场所有人频频点头,纷纷朝她聚拢过来。 任宏禹被众人团团包围,觉得自己像透明人似的,浑身不自在。 几个人交头接耳商量了好一会儿,不时还偷眼望向她这儿,似乎正在对她评头论足。 “任宏禹,你想不想赚外快?”爱玲露出灿烂的笑容询问她。 第三章 好吧,她承认她疯了!她不该贪图五千块,不顾后果接下这个工作。 “现在落跑还来得及吗?”任宏禹瞠大眼,问着正为她描眼线的爱玲。 “你一定行的!”爱玲勾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扑上金色亮粉。“记住!什么都别想,只要记住我刚才教你的三招,左右摇晃一、二、三、四,前后摆荡一、二、三、四,双手要像这样抚模自己……”爱珍不厌其烦示范给她看。 “我怕我会忘记……”她口气颤抖,手脚开始冰冷。 “放心,我会在你旁边给你打pass,你只要跟着我跳就成了。”爱玲加强她的信心。“彩虹的颜色是什么?” “红橙黄绿蓝靛紫。”她双脚抖个不停,快站不住了。 “宝贝,你太棒了!”爱玲为她戴上头套。“只要记住每换一个颜色你就月兑一件,很好记的。” 舞台音乐响起,爱玲急忙拉她坐进软轿,放下垂在轿子四周的纱帘,四名果着上半身的猛男将她抬进场。 即使透过纱帘,舞台灯光仍刺得任宏禹睁不开眼,她只觉胃部抽措,全身酥软地坐在软轿中。 猛男将轿子抬到舞台中央,前面的两位猛男掀开纱帘扶她走出软轿,她脚步蹒跚、如履薄冰的就定位,舞台下掌声四起,欢呼声不断。 紧接着,猛男退出舞台,红色纱缦从天而降笼罩她全身,灯光集中在她身上,任宏禹禹心中一凛,随着音乐摇晃身躯。 这可是她的处女秀,希望五千块值得她如此牺牲色相…… 纱缦外的舞群来到她身旁,隔着纱缦瞧不清外面的情形,依稀可见爱珍站在她右边卖力舞蹈,她赶紧跟着爱玲的舞步跳起来。 任宏禹!你一定可以办到的!屏住呼吸!就像刚才爱玲教的,就当自己正在洗澡,一件一件月兑…… 旋律一转,爱玲对她打pass,第二层纱缦降下,是橙色纱,她颤抖着手指解开披风,接着黄色纱要卸下长裙、绿色纱拿掉假发头套,蓝色纱要褪下长衫……最后一层紫色纱缦,是马甲 随着马甲解开,舞台下惊呼连连,瞬间灯光一暗,任宏禹趁着黑暗蹲拾起早已放在舞台的大型羽扇。 下一秒,投射灯大亮,数十道光线齐聚她身上,匀称的身材若隐若现,她双手各执羽扇,一前一后将她身子护住,舞台下群情激动,众人情绪high到最高点,营造出的效果惊人。 其实她并非全果,而是穿上肤色的紧身衣,透过层层纱缦遮掩,仿佛是全果的模样。 任宏禹心脏卜通卜通的跳,执羽扇的手或前或后摆动,舞台下客人们被她煽情的举动惹得心痒难搔,纷纷发出申吟,叹气声四起。 曲音终止,现场一片沉寂,蓦地,数名埃及武士配合鼓声隆隆的旋律,一片大型浅黄布疋席卷登场,仿佛漫天的风沙将她卷起,在众人惊叹的眼光中退场。 全身裹着纱缦被抬进后台的任宏禹脑中一片空白,猛地,舞台下爆出如雷的掌声。 “安可!安可!” “哇!优莉!你太棒了!” “优莉!我爱你!” 此起彼落的赞叹掌声充塞在室内各个角落。 “哇!宝贝,你表演得太棒了!”爱玲兴奋地拥抱她。 任宏禹吓得四肢无力,任宏禹玲将她连抱带拉的拖回化妆室。她全身乏力,心跳声大力敲击她的耳膜,阻隔外界声音,只见眼前的爱玲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众人七手八脚将她从纱缦中解救出来,任宏禹挣扎着转圈圈,一晌才突破纱缦重围。 “太好了,我真是冰雪聪明呀!”爱玲好得意自己想到用纱缦的妙招。 “没想到这样也能蒙混过关,实在太幸运了厂集体犯罪的感觉让众人加倍开心。 “宏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呀?”爱玲扬起莲花指,询问被转得头晕脑胀的任宏禹禹。 “你们要造反了吗?”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众人欢乐的气氛。 室内一阵肃静,众人静止不动,只有任宏禹眼冒金星、身子还摇摇晃晃。 “呃……柯经理,我们去准备下一场表演了,你们俩慢慢聊,呵呵……”没想到爱玲这个罪魁祸首居然畏罪潜逃。 大伙一哄而散,休息室里只剩柯仲凯及任宏禹面面相觑。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柯仲凯坐在桌上俯看她,握紧的拳头似乎正考虑将她的骨头拆了。 任宏禹下巴昂扬,倔强的瞪着他,尽量不去想自己衣不蔽体的窘况。 “你有没有想过事情的严重性?”真是反了!变装秀是店里的重头戏,尤其是优莉的演出更是佳评如潮,有口皆碑,很多客人远道而来专程看优莉表演。没想到大伙胆大包天瞒着他,若被客人发现优莉是冒牌货怎么办? “我需要工作!”一想到流落街头的惨状,任宏禹激动得跳起来与他对峙。 由于柯仲凯坐在桌前,两人的高度恰好眼对眼、额头碰额头,鼻尖相距不到十公分。 “我们不需要女性员工。”他仍固执已见,丝毫不让步。 任宏禹濒临歇斯底里,管不了那么多,冲口就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兼差的两份工作因为提不出医生证明,被老板以无故跷班为由炒鱿鱼,现在兼差工作不好找,如果再找不到工作,房东就要把我赶出去了!你说,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你家人呢?”他以为现在大学生都靠家里资助。 任宏禹瞅着他好一晌,才缓缓回答,“我是外婆养大的。” 柯仲凯眉心轻皱了下,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有一股骚动不安的因子在室内荡漾着,任宏禹鼻端盈满柯仲凯身上古龙水的味道,那是一种全然的男人味,她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仍不甘示弱,努力维持怒目相向的僵局。 “说来,我的确得负起责任。”柯仲凯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终于改变初衷。 “这样吧,在你找不到合适的兼职工作前,先在店里当服务生。” “可以吗?”她不敢置信。 “谁教我害你被炒鱿鱼呢!”他又想笑了,这个女孩实在很有趣,心事全写在脸上,让他忍不住逗逗她,又想将她捧在手里好生呵护。 “谢谢!柯经理,你是我的再造恩人!”任宏禹大声欢呼,赶紧拍新主管马屁,猛然想到身上还穿着紧身衣,刚刚气急攻心忘了要害羞,现在工作有了着落,心情一放松,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客气。”柯仲凯见状,体贴地月兑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很容易感染到她的喜怒哀乐,每多见一次面、多说一次话,对她的好感便倍增,如此真性情的女孩实在不多见了。 “不过,变装秀时段千万不要接近舞台。”他随口叮嘱道。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任宏禹还是听话地点头,“是。” “还有问题吗?”见她杵在那儿,他抬眼询问,眼角嘴角犹带笑意。 “请问……我可以立刻上班吗?”任宏禹支支吾吾问道,她亟需用钱。 他点点头,“嗯,等一下你直接去外场找陈组长报到,他会跟你说明工作内容及公司规章。” “谢谢经理!”她担心他改变心意,忙不迭地倒退出门。 ya!ya!ya。她不用露宿街头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胸部只有acup,被客人毛手毛脚、误认为男扮女装她也认了,可是,居然有客人趁她送饮料时,猝不及防塞了张千元大钞到她胸口,她想也没想,反射性一记左钩拳将那名客人揍倒在地,引来全场骚动。 此刻,任宏禹又站在经理办公室,面对一脸莫测高深的柯仲凯。 “对不起……”她扁嘴,好不委屈,明明是受害者,却得向加害者道歉,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听说你刚刚把一位客人揍昏。”柯仲凯努力克制自己不让嘴角上扬。 “我被性骚扰耶!”她可是为自己的贞操奋战哪! “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表演时不要接近舞台吗?”说不上理由,他有点生气她的迷糊。 老实说,他还挺欣赏她的,大部分的女人被性骚扰,都是默默吃闷亏,很少有人像她这么强悍的。 “我忘了嘛。”她忙得晕头转向,早忘了他曾交代不可以靠近舞台的事。 “这是娱乐场所,你要有被吃豆腐的自觉。”他当然知道她受到的委屈,但站在公司经营者的立场话还是得训。“服务业的最高原则,客户永远是对的。” “我知道呀,只是……只是我的拳头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嘛。”她哀怨地替自己辩驳。 他啼笑皆非,“这里是是非之地,不适合你,其实你可以请小蓉的爸爸帮你介绍工作。” “我不想靠小蓉的关系。”她当然知道小蓉的父亲是现任议员,只要一通电话就能帮她搞定打工的事。只是,为了莫名的自尊心,她宁可自己争取堡作机会,也不愿欠她人情……虽然硬赖在柯仲凯手下做事也不见得多么光明正大,但自从下药的意外促成两人相遇,渴望再见他的想法就不曾间断过… 是的,她想再见到柯仲凯,毫无道理也无法解释,就是想再看到他! “嗯。”他不想多问,只觉得这个女孩子行事颇不按牌理。 “好啦,打人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去跟他道歉。”虽然不甘心,但动手打人就是理亏。 “有没有怎样?”柯仲凯一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任宏禹愣了一下,才搞清楚他在关心她。 “呵呵,还好,我也没吃亏。”被揍的客人后来发现他模的不是变装艺人,而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后,就塞给她小费当赔礼,事后一算,总共拿了两千多块小费,多少弥补她受创的心灵。 “你要记住,你是本店唯一的女性服务生,加上你的身高,客人很容易误认你是男扮女装。”他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叩了几下,似乎正为安排她职位而苦恼。 “谁教我的脸长得太中性了。”任宏禹皱着鼻头,对于自己长相如此也挺无奈的。 “你不要做外场了。”他下达指令。 “不!你不可以见死不救!”她哀叫。 见她一副想扑上来撕咬他的模样,柯仲凯隐忍许久的笑意终于逸出唇畔。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呢?”这女孩个性像座火车头,只要添加足够的燃料,就能引起熊熊大火。 “经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谨记在心,不会再靠近舞台了。”她粉泪含眶,盈盈波光满载乞求。 他沉吟片刻,老实说一个晚上两次惊吓已经超过他负荷了,他还想“闷骚”继续经营下去。 “你有吧台经验吗?” “嗯……”她模模耳朵,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这样吧,吧台缺一位助手,你试试看。”说完,他按了内线交代。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进吧台不到十分钟,任宏禹就错误百出,连最基本的调酒都调不出来,酒保roger被她搞得快脑充血。 “singaporesling?gintonic?margarita?bloodymary?manhattan?screwdirver?longlndlcetea’pindy……”roger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调酒名称,看着她几乎垂到胸口的脑袋,他的脸已呈现猪肝色。”ohmygod!小姐,请问你到底会哪一样?” “我……呵呵……”她试图以傻笑蒙混过去,无奈roger不是学校老师这么容易瞒骗过关。 roger气呼呼地拿她没辙,人家可是柯经理破格录用的呢!天晓得是啥暖昧关系。 “那你总会切水果吧?: “会会会。”她忙不迭点头,天真的想,切水果应该比调酒容易吧? “喏,那你去切‘迎宾水果’”roger挥挥手,赶苍蝇似地要她去吧台另一边,巴不得趁早摆月兑她。 “好!”任宏禹重燃信心,很高兴自己不用跟一大堆不认识的洋酒打交道。 十分钟后—— “啊!” 第一声尖叫,任宏禹把自己手指头当成水果削了一层皮,登时血流如注。 “啊!” 第二声尖叫则是roger抓狂的怒吼。 于是,柯仲凯第三度召见她。 “任宏禹小姐,你不是说你有吧台经验吗?”他哭笑不得,亲自为她上药。 任宏禹则是哭丧着脸,望着包着纱布的食指,呜……她果然是家事白痴。 “看来你不适合吧台工作。”他做出结论。 “你打算辞掉我吗?”她小嘴一扁,准备他一开口说yes就哭给他看。 只见柯仲凯轻轻点了一下头,任宏禹立即扬起高分贝的哭声。 柯仲凯观了她一眼,重重叹着气,“唉,你先别哭嘛。” “哇!啊……”回应他的是媲美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气势的鬼哭神号。 “我帮你介绍正常工作好不好?”这儿的环境太复杂,他见过太多为了金钱出卖灵肉的例子。 “呜……”她哽咽,心中百般不愿意,脸上的泪珠随着摇头的动作纷纷落下,有几滴坠落在他手背,渗进他毛细孔中;手背、心上有些微麻痒的悸动,很淡,淡到他轻易便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唔……看来这小妞赖上他,自己无端招惹上麻烦了。 “好吧。”他拍手,下了一个决定。 “嘎?”她打了一个嗝。 “咱们今天来个特训。”他咧嘴笑道。 “特训?”任宏禹皱起秀眉,没发现自己活像个应声虫。 “给你做个吧台特训,让你明天可以调出简单的鸡尾酒。”他解释道。 “谢谢你!经理,你真是个大好人!”哇,太好了!她没被炒鱿鱼。 “不过——”柯仲凯不忘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今晚没有通过特训的话,别怪我无情。”反正他已仁至义尽了。 “经理,我会努力的。”任宏禹快乐得大声回应,同时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四章 “广义来说,任何酒调和、或和其他饮料混合调制都可称为鸡尾酒……许多着名的鸡尾酒,皆有世界公认的配方……”总而言之,只要所用材料在两种以上,都可统称为鸡尾酒。” 柯仲凯口泊横飞地详加解说鸡尾酒的六大基酒,一旁任宏禹埋头勤做笔记。 “等、等一下!我来不及写……可不可以请你讲中文呢?我听不懂鸡尾酒的英文啦!”她忙不迭打断他。 “你不需要记,等会我会拿书给你,现在注意看我的动作。”他有些幸灾乐祸看她手忙脚乱。 “啐!”任宏禹瞄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嘛,害她紧张得要命,深怕记不住这么复杂的调酒方法。 接下来,柯仲凯一一介绍调酒使用的酒杯、量杯等工具,不厌其烦地解说四种粗略的鸡尾酒调制法。 “应该有些概念了吧?”说话间,他又调好一杯酒。 任宏禹目不暇给的欣赏他优美流畅的调酒身手。 “有点雾沙沙!真搞不懂,鸡尾酒就是鸡尾酒,跟时下的泡沫红茶没两样嘛,怎么会那么麻烦咧!” “慢慢来,今晚就先学这几样应急。”柯仲凯走出吧台,在高脚椅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 pub偌大空间只剩吧台这个角落亮着灯,幽暗灯光掩映下,柯仲凯右手支颐;左手夹烟,吞云吐露的模样性感中带着一股慵懒,宛若雕刻出来的五官有一半隐在黑影中。 整个晚上,任宏禹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古龙水味道所惑,双眼不受控制地频频溜向他的唇,幻想着吻上那两片唇瓣是什么感觉? 这个男人除了俊帅到不行的外形,还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性魅力,让她强烈意识到男女之间暖昧的氛围——这对将男性友人视为哥儿们的她而言,是全新的体验——她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嗯?”柯仲凯捕捉到她痴傻的目光,抬眉询问。 偷窥的眼光被逮个正着,她一时心慌,随手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猛然,呛辣的滋味灼烧上她的喉咙,“咳咳咳……” “你不适合喝这些。”他拿走她手中的酒杯。 “咳咳咳……哇!好辣!”好难喝!这是什么鬼东西?她还以为鸡尾酒应该都是甜甜苦苦的滋味。 “班森酒很烈。”他公布被她一口饮尽的酒名。 “咳……经理怎么会调酒的呢?”任宏禹好不容易止住呛咳,赶忙转移话题,好奇问道。 “念书的时候在pub打过工。”他拿起一杯调酒啜饮一口。 “经理看起来好像历经沧桑呢。”不知道为什么,任宏禹总觉得抽着烟的柯仲凯看起来好落寞,让她潜藏的母性油然而生,她愿意何出一切,只要他展露笑颜……哇!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呀?居然对柯仲凯产生绮想,她不禁红晕满颊。 柯仲凯眼光一闪,吐了一口烟,状似叹息又像轻笑,双眸定定望着她被酒气熨红的小脸。 “等我一下。”他走进办公室,出来时,手上拿着几本书。“唔,这些是基本调酒的书,你带回去研究。” “谢谢!经理放心,我会加油的!”抱着书,她对明天充满信心。 “0k!”他弹了弹手指,“现在,验收成果。” “噢,现在就要验收呀!”她垮着一张脸。 “调一杯martini给我。”他点基本调酒。 “呃……一又二分之一杜松子酒、三分之一淡苦艾酒……”任宏禹口中念念有词,照着他的教法加冰轻调,沪去冰块,将调好的酒置放于马丁尼冷杯中,再加上一颗小橄榄。 呼,完成了! “请。”她心中忐忑,万分紧张地观察柯仲凯的反应。 柯仲凯轻啜一口。 “怎样?”她整个人巴在柜台上,大眼里写满期待。 柯仲凯表情凝重,盯着她紧张兮兮的脸一言不发。 任宏禹沮丧惨叫:“不会吧?!”她调得这么差劲呀! “呵呵……”柯仲凯被她夸张的动作惹得轻轻一笑,促狭地捏捏她小巧的鼻头,伸指比了个ok。 “哇哈哈,太好了!”任宏禹兴奋大叫,个性直率的她动作快于想法,她不假思索,倾身贴上他的唇。 这是个很生涩的吻,甚至称不上吻。 她冰凉的红唇贴合上他的,一整个晚上的绮想蓦地成真,各种情绪纷乱而至,陌生的情怀在她心底荡漾,令她着了慌…… 柯仲凯并不打算有所行动,似乎想看她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时间似乎凝住,她不知所措,只能紧闭双眼,傻傻地抵在他的唇上,嗅闻他唇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身上好闻的体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一叹,正打算撤退,柯仲凯右手扶住她后脑勺,制止她后退的动作,另一手抚上她火红粉颊,在她还没意识到什么时,头一低,吻上她微张的小嘴。 轰! 任宏禹霎时天旋地转,丧失了视力听觉,只能感受柯仲凯加在她身上的抚触与气息,她不知不觉轻吟出声…… 唔……这就是吻了……这是任宏禹唯一塞得进脑中的想法。 柯仲凯灵活的舌探人她口中,混合着酒与烟的气味挑逗她。任宏禹感觉自己要融化了,全身骨头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忽地,墙上的时钟发出整点音响,在空荡寂静的空间里更显得撼人心魄,两人一震,理智瞬间回到脑子里。 “呀——对不起!”任宏禹轻呼,迅速弹开。糟糕!一时忘情,不小心将潜意识的想法给表现出来了。 “没关系。”柯仲凯拼命忍住笑,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袭吻,老实说,感觉还不赖。 “那……我先回去了。”她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经理,明天见。”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柯仲凯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好一会儿,缓缓点了一根烟,望着呼出的烟雾袅绕,散场后的舞台,有一股苍凉的况味。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呜……真是羞死人了!没想到她居然主动亲吻柯仲凯,今天上班该如何面对他才好呀?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瞄见床头时钟的萤光指针指向凌晨五点半。好样的!今天早上得顶着熊猫眼上课了……她重重叹着气,又翻了个身。 初相见,柯仲凯出手救她免于狼吻,在那瞬间,她对这个男人便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仿佛有一种磁力,吸引她渴望靠近他、了解他…… 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为何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这波如潮涌的陌生情怀叫她慌了阵脚,于是下意识选择逃避,刻意用愤怒忽略刚刚萌生的好感。她骂他草营人命,心里打算恨他人骨,老死不相往来,可当走到穷途末路时,却立刻想起他,还恶劣的藉机找上他、赖上他,顺理成章进入他的生活圈。 不识情滋味的她,第一次对异性产生好奇,只要一想起柯仲凯,便忍不住脸红耳热、心跳加快,尤其是今晚的吻——天啊!她脑子又开始重播初吻画面…… 老实说,她一点也不后悔主动亲他,甚至挺喜欢他的味道;以前她总认为男人都有很重的体味,尤其是运动过后的汗水酸臭味叫人不敢恭维,可是他闻起来像是初春的草原,还带有一股浓淡适中的麝香,不重,味道刚刚好。 似乎是对了味,她喜欢柯仲凯闻起来叫人心安的味道,像吸食鸦片般,越接近他,越无法自拔…… 唉……到底该怎么办啦?她好像迷恋上柯仲凯了! 任宏禹懊丧地将头埋入棉被里,用手脚夹住枕头,陷入天人交战中,呜……她不可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呀。 好!她决定听从上天的安排。 她起身开灯,打开钱包挖出一枚十元硬币,闭着双眼在心中默念—— 如果是“人头”,明天就厚着脸皮继续上班。 她深吸口气,将十元硬币高高丢出,屏息以待…… “啊!”她手一偏没接住,硬币弹落地板,滚进床底下。 “#%#@!”忍不住口出秽语,她运气可真不是普通的背,连枚硬币都来欺负她。 她转念一想,不成!房东太太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后天再交不出房租就得搬出去,就算硬着头皮也得去上班。 “啊——”她像鸵鸟般,躲进棉被里闷头大叫—— 烦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顶着两泡黑眼圈上课,第二堂专题报告被逮列地呼呼大睡,气得老师当场发爽,限她明天把报告交出,否则杀无赦!任宏禹爹喊娘都融化不了老师的铁石心肠。 幸好柯昭蓉、yoy0,以及班代林彦彬够义气,趁着下午没课,三人自愿帮她找资料,总算赶在上班前将资料整理好,由林彦彬带回去打字列印。 解决一件麻烦事,还剩下最棘手的,于是任宏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抱定为五斗米折腰的决心来到“闷骚”。 一进门就见到陈组长沉着脸地来回踱步。 “组长好!”她有礼貌的打完招呼,便要去员工休息室换制服。 陈组长一见到她急忙走上前。“宏禹,昨天你跟经理什么时候回去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柯仲凯把她留下来做特训。 “呃……”她侧头想了一想。“大概两、三点吧。” “钦。”陈组长点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她追问。 “经理还没来上班。” “搞不好他有事耽搁了。”她在心中大声祈祷,希望柯仲凯最好不要来! “这种情形不常见,经理不会像今天这样失去联络。以前就算临时有事耽搁了,也会打电话来店里交代一声。”服务生小斑也忧心伸仲。 哇!经理还真敬业耶!任宏禹暗自咋舌。 “有没有打电话给他?”服务生阿宽问道。 “他手机没开,这更奇怪了,经理从来不关手机的。”陈组长神情愀然。 “要不要打去经理家吁?”任宏禹多此一问,心想陈组长应该也打了。 “也没人接……”陈组长眉心已经堆起一个小山丘。 呃……该不会是昨晚她那杯调酒出了问题吧?可是她是按照柯仲凯所说的比例去调配的,而且他还比了个ok的手势,在她离开前,他也没有出现哈异状呀。 嗯,应该不是她的缘故。任宏禹心神不宁地暗忖。 “我刚打电话给大楼管理员,管理员说他的车子还在地下室,他现在上楼查看,等一会儿回我电话。” 就在大伙纷纷揣测时,陈组长的手机响了。 “经理!你怎么了?嗯……这样呀,嗯,好,我马上派人过去拿。你保重身体。”结束通话后,陈组长公布真相。“经理身体不舒服,今晚有厂商要来店里拿合约,他要我派人过去他家拿资料。” 他一手搔着下巴沉吟一会儿,随即指派人选。“宏禹,你去经理家一趟。” “我不要!”任宏禹下意识大喊。全世界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柯仲凯,她才不要自投罗网哩。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哗然。 柯仲凯破天荒录用女人当服务生,让任宏禹成为店里员工侧目的焦点,大伙私底下都在猜测她与柯仲凯的关系。 “可以派别人去呀,干嘛要我呀?”她打算抗命到底。 roger插话,“大家有事要忙,只有你没事。” “我要帮你调酒啊!”她想也不想地说。 “不用了,没你在吧台捣蛋,我乐得轻松。”roger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roger!”任宏禹大受刺激。 “对呀,roger”陈组长看不过去,跳出来说话。“你也不用说得这么诚实嘛!” 这话一出口,众人登时哄堂大笑。 吱!还以为组长站在她这边,没想到一样没口德。 “好啦、好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问:“经理住哪儿?”上回她是躺着进去,离开时也是搭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当时恨不得永世不见这个男人,压根没想到记住址,只知道柯仲凯住在天母一带。 现场一阵尴尬沉默。 任宏禹疑惑转头,发现所有人一致瞟着她,神情充满揶揄。 “怎么?”不告诉她柯仲凯住哪儿,她怎么去呀? “呵呵……”陈组长笑得一脸暖昧,拼命朝她挤眉弄眼。“你爱说笑,快去、快去。” “我真的不知道呀!”她无辜极了。 roger狠狠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一脚踢出去似地。“快去啦!别装了!” “装什么啦!”这些家伙怎么这么“番”呀! “呵呵呵……”大伙表情一致。 “哼!”辩不过众人,任宏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向大楼管理员说明来意,管理员按下对讲机向柯仲凯通报,再尾随管理员穿越富丽堂皇的中庭花园,搭乘电梯,抵达柯仲凯所住的楼层。 电梯门开启,是独门独户住家,看到这扇镂金铁门她便有印象了,她按了门铃。 大门开启,露出柯仲凯委靡不振的脸庞。 “经理,你还好吗?”他胡碴未刮,发丝垂落脸颊,看起来好憔悴。 “进来。”柯仲凯看了她一眼,迳自走进客厅,在沙发上躺平。 任宏禹跟着走入客厅,一台四十寸电浆电视及全套家庭剧院音响组合立即吸引她的目光。哇,这男人可真会享受!上回怒气冲冲的跑出去,没留意到屋里的装潢摆设,只知道屋子挺大的……她好奇的双眼忍不住四处打量着。 “合约书放在桌上。”柯仲凯声音沙哑,眉心皱摺。 “经理?”她心中一紧,忘记与他独处的慌乱,来到他身旁。“你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只是宿醉,泡一下热水澡就好。”只见他眉头深锁,作势起身,突然脑袋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 “小心!”任宏禹反应迅捷,撑住他的身躯,扶他走进卧室。 他手搭在她肩膀上,稳住身子。“谢谢……” “你先躺下,我帮你放热水。” “嗯……”他揪着眉心,似乎连说句话也刺痛难当。 她先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浴白的水放到八分满,试一下水温,再走出来搀扶他”。 “呃……经理,你可以自己来吗?”热气蒸腾的浴室,两人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心脏卜通卜通的跳。 “唔,应该可以。”他坐在浴白边缘,解下浴袍。 “啊——”她吓得大叫,急忙逃出浴室。 “你别叫呀!”他痛苦申吟,被她这一尖嚎,头快裂开了。 “你你你……”她面红耳赤地背对浴室门。真是的,要月兑衣服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身后传来水花声,柯仲凯已经躺进浴白里。想到他全身赤果……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是你来?”柯仲凯轻叹一声,全身浸泡热水,身体舒坦多了。 “组长要我来的。”她背对着他翻白眼、扮鬼脸。 “店里生意如何?”果然是工作狂,一开口就是生意。 “跟以前一样好。” “今天还应付得来吗?”想到她可是他第一个人门弟子,不自觉展露欢颜。 “哼哼!”她一听,不禁义愤填膺。“我一上班就被组长派来找你,怎么有机会表现嘛!根本无用武之地!” “呵呵。”看着她气得跳脚的身影,柯仲凯忍不住轻笑,这一笑却牵动神经,惹来脑子一阵抽痛。“哎哟!” “怎么了?”任宏禹一听到身后的申吟,急忙回头。 只见柯仲凯坐在浴白里,额头覆着一块毛巾。呼!幸好这个角度看不到浴白里的景象……隔着水蒸气,柯仲凯看起来朦朦胧胧,时空仿佛静止……咳,他的胸肌看起来好结实,让人好想试试把头枕在上面的感觉…… 任宏禹,你又胡思乱想了!她急急扼杀想像力旺盛的脑细胞。 “头痛。”他闷闷地笑着。“昨晚临时被酒商拉去酒店谈生意,喝挂了……差点回不来。” “活该!你们男人好奇怪,谈生意就谈生意,干嘛跑到酒店拼酒,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哼!”光想像他在酒店里左拥右抱的画面,她心里就一把无明火熊熊燃烧。 “亏你记性好,还记得我这儿。”想起上回抱着昏死的她来家里的情形,柯仲凯唇角不由自主往上扬。 “才不是咧,是我打电话问小蓉的。”她咬着嘴唇,“经理,你一定要跟店里的同事澄清啦!”她受不了同事暧昧的眼神。 “澄清什么?”他装傻。 “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件事呀!”她气嘟嘟的。 “是吗?我可不那么确定。”他笑着起身跨出浴白,说时迟,那时快,任宏禹正巧回头准备回嘴—— “你——”她张口结舌,霎时忘了要骂他的话。她的眼睛像被催眠似的,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结实的小腿往上溜……看到结实大腿……往上、往上……一直瞧到他讪笑的眼—— “还满意吗?”她的眼神像是想将他一口吞了,有趣极了! “啊——”她眼睛一闭大声尖叫,转身落荒而逃。 第五章 第二个失眠夜。 从小到大,任宏禹只为钱失眠过,像这样一连两天为男人失眠可是头一遭。 好吧,她承认,自己不是守礼教的女孩,她曾跟女同学们一起偷看果男写真集,也看过光碟,只不过,“活色生香”的赤果男体,却是第一次。 她拼命说服自己,反正他之前也看过她,现在她看回来,只是扳回一城,很公道! 唔,光想到他的果男出浴画面就令她血脉债张。 他的身材真的好棒,简直不输给服装杂志男模特儿的身材呢!宽广的胸膛,削瘦结实的臀部线条,尤其是他那里……呜……让她死了吧!她这个,居然就大刺刺直盯着他那儿瞧,若不是她出声打断她的凝视,自己铁定会把他全身每一寸看个过瘾的。 她没脸面对他,可是……明天就得缴房租,若不去上班她就得去街上当游民了!呜…… 任宏禹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光掩映,往东南方眺望,想看一眼最近天文界沸沸扬扬的主角——火星,无奈高楼栉比鳞次,低矮的公寓房子看不到天空……她暗叹一口气,无意识往楼下一看,—一道人影迅速闪进骑楼底下,似乎害怕被她发现。她心里打了个突,离开窗口,伏在窗沿往下窥探,等了半天都没动静,继而笑自己神经过敏,也许是逛夜市的路人吧。 她将自己抛到床上,整个人密密包裹在棉被之中尖叫了好一会儿,决定再求助老天一次。 她表情坚定的从钱包里拿出一枚硬币,心中祝祷一番,接着将硬币往上一抛。 伸手接住硬币,紧握在手心,她用力到指甲指进手掌心,紧张万分地摊开掌心——人头! 天命如此,明天就算硬着头皮也得去了。 昨天忘了跟他预支薪水,今天可不能忘记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柯仲凯苦心总算没白费,经过特训的任宏禹应付吧台基本调酒游刃有余,roger不再骂她碍手碍脚了。 饼了尖峰时段,忙得不可开交的任宏禹这才发现,打从上班至今,还没见到柯仲凯出现。 消夜时间,她坐在员工休息室里吃着海产粥,与坐在旁边的优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还不时左顾右盼,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 “宏禹!”猛不其然,后背被人用力一拍。 “咳、咳、咳……爱玲姐,你要害死我呀!”她呛咳不止,差点被口中的虾仁给噎死。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你这么不经吓呀。”爱玲笑着陪不是。“想通了没?要不要加入演出呀?” 身兼舞台总监的爱玲强烈要求大伙称他“爱玲姐”,经过前天演出后,就力劝任宏禹禹加入“闷骚”舞群。 “对呀,干脆请爱玲姐训练你成为我的分身,你也可以赚外快。”有了新恋情的优莉一心想与阿娜答厮守,无心工作。 “不不不,我差多了,没得砸了‘闷骚’红牌优莉的招牌。”任宏禹谦虚回道。偶尔捞点外快还可以接受,若是长期表演,她可吃不消。 “宏禹,你有舞蹈基础吧?”爱玲眼光十分锐利。 任宏禹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很小的时候学过芭蕾。” “难怪。”爱玲微笑地点点头,证实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宏禹那天表演得很棒耶!我们外场都没瞧出不对劲。”刚进来吃消夜的陈组长也加入讨论。 “组长,今天经理又没来上班啊?”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昨天的事令她感到害躁不已,对柯仲凯又期待又怕受伤害。 “才几个小时没见,这么想他呀?”陈组长取笑。 她怨恨地瞪着二百五组长,懒得多做解释,埋头继续吃消夜。 “宏禹。”小钟走进休息室叫她。“经理要你去办公室一趟。” “嘿嘿,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你才问起他,他就叫人找你了。”陈组长调侃她。 “喔。”也好,反正早晚都得面对他。任宏禹三两下将碗内的食物吃完。 “哇,宏禹急着去见经理耶!”众人揶揄她加快吃饭的速度。 “嘿嘿嘿,经理好像常找宏禹呢。”优莉暖昧的眼波流转。 她射出一记死光扫射在场众人,眯着眼阴险的笑着。 调笑的众人立刻噤若寒蝉,大伙深怕她在柯仲凯面前公报私仇。 “哼!”任宏禹从鼻孔冷哼一声,走出休息室。这群人真是吃饱没事干,到处造谣生事,这笔帐先记着了,等哪天她心情大好,再来一一清算。 她来到经理室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来柯仲凯低沉的嗓音,一改昨日的虚弱沙哑。 “经理好!”他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呢,礼貌周全绝对错不了。“请问经理身体好些了吗?”她下定决心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痊愈了,谢谢关心,还有……”柯仲凯发噱地看着她忍不住逗弄她。“你昨天的探望。” 任宏禹整张脸刷地潮红一片,像只熟透的苹果——他则是想摘禁果的亚当。 “吧台工作还适应吗?” “没问题。”她笑着回应,只要有钱赚什么苦她都吃。 “嗯,那就好。没事了,去忙吧。”他笑着点头。 “经理……”柯仲凯关怀的话令她红了眼眶,不知道如何开口提预支薪水的事。 “嗯?” “我想……我想……”她支支吾吾,有点难以启齿。 柯仲凯停下手边工作,满脸兴味地望薯她通红的脸庞。 她闭上眼深呼吸,一鼓作气冲口而出,“我想跟你预支薪水!”“你才来三天,不能预支薪水。”他公事公办。 “我知道,可是……可是……”她咬着唇,摆荡在尊严与现实之间。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这女孩自尊心极强,除非走投无路,否则绝不轻易示弱。 任宏禹挣扎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柯仲凯眼中流露出的是关心,而非讪笑时,她一咬牙,决定据实以告。 “我今天再缴不出房租,会被房东扫地出门。” “你欠多少?” “两个月房租……”她扭扭捏捏地回答。 “多少?” “七千啦!”她嘟着嘴说。 “喏。”他从皮夹取出一叠钞票。“你先拿去应急。” “经理,我不能收,我还是跟公司预支好了。”那叠钞票少说也有一万块钱吧?她贪婪的咽下口水,摒退诱惑。 “公司规定工作没超过三分之二,不能预支薪水,这些你先拿去。” “不行啦!”她退后一大步。 柯仲凯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就当我先借你,等你下个月领了薪水再还我也不迟。” 她仰望着他,妥协与原则在她心里形成拉锯战。 “收下!”他态度坚持。 沉吟片刻,她双瞳黯淡了下,缓缓接过钞票。“谢谢经理。”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柯仲凯回她一笑。 任宏禹感动得泪水盈眶,从模糊的泪眼望出去,高大挺拔的柯仲凯宛如天人一般,怎么他才对她略施小惠,她就芳心大乱了…… “喂,这样就感动啦!”他低头笑望她,将桌上面纸盒递给她。“把眼泪擦干,不然出去可又会被传得很夸张喔!”他对店里这票员工造谣生事的能力深具信心。 “呵呵……”她忍不住破涕为笑。“他们真的好八卦。” “久了就习惯了,其实他们人很好。” 她将眼泪擦干,“那……我出去做事了。” 忽然,他唤住她。“对了,下班后留下来。” “嘎?”她转头发出疑问。 “继续特训。”他含笑看着她,胸口漫过一阵暖流。 不会吧?!“经理,你别开玩笑了,之前不是已经特训过了吗?” 柯仲凯睨了她一眼,似乎嘲笑她那点微末道行。“下班后吧台见。” shit!今晚又得熬夜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下班后再接受柯仲凯特训一个小时,任宏禹体力严重透支,整个人梦游似地走到停车场发动机车,却怎样也发不动。 “靠!”她忍不住痛踹机车。 “怎么了?”柯仲凯来到她身后。 “车子发不动。”她垂头丧气回道。连续两夜失眠,又忙了一整天的她只想回家蒙头大睡。 “是不是没油了?”他心想她个性迷糊,搞不好忘了加油。 “不是。”她摇摇头。“我昨天要上班之前才加满油的。” 柯仲凯将机车架起,改用脚踩,引擎发出“嗤嗤”的声音后,仍然没有发动的迹象。 “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他拿出汽车遥控器解除防盗。 “可是我白天要上课耶。”这样她怎么去学校呀? “你可以搭公车或是捷运。”他建议道。 “三重没有捷运。再说,我也不知道要在哪儿搭公车。”她有些赧颜,一直以来她都以机车代步,压根不晓得要搭几号公车到学校。 柯仲凯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千元大钞,“明天搭计程车。” “不,我不能收!”她后退一步,拼命摇手。今天拿了他一万多块已经很过分了,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他逼近一大步。 “拿去!” “经理……” “你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车马补助费。”他把钞票塞进她手中。 任宏禹猛摇头,坚决不收。“经理,我真的不能收。” 坐一趟计程车可以供她吃好几天了,她才不想那么奢侈咧! “上车!”他连拖带拉硬将她哄上车。“明天我会叫人帮你修摩托车。” “经理,没关系啦,明天我再过来牵就好了。”请修车师傅过来一趟要不少钱,不如她自个儿牵到附近的机车行修理。 “不麻烦。”见她一直不肯,心细如发的柯仲凯猜到她的想法。“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自以为是,任宏禹一时自卑感作祟,负气的话冲口而出:“有钱很了不起吗?”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钱不是万能……” “可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那又怎样?”她下巴高高抬起,表情充满讥诮。 柯仲凯捺住脾气改以柔性诉求,“我并不是夸耀自己的财富,只是单纯想帮你,如果言语得罪,我很抱歉。” 任宏禹充满惊讶,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为什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嗯?”他定定望着她,读出她的不解。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小学毕业那年,父母离异,十二岁的她跟着外婆轮流在两个舅舅以及五个阿姨的家中往返,长期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使她不轻易相信人。只是,柯仲凯……这个与她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为何对她这么好呢?而且一次又一次,任宏禹取予求?她直勾勾望进他眼里,想找出答案。 “因为你是小蓉的同学。”他说了一个最没有说服力的藉口。 “好烂的藉口。”她揉揉鼻头,瞠眼笑道,心里是感谢的,只是“谢谢”两字怎么也挤不出口。 柯仲凯不再作声,沉默蔓延,只有轻柔乐音流泄车内。悠扬的音频在她耳膜嗡嗡作响,一阵睡意袭上,她打了一个呵欠 “你住三重哪里?” 没有回应,柯仲凯瞥了隔壁一眼,才发现她睡着了,低缓的呼吸声,呼噜呼噜地,睡得很香、很沉,好一副海棠春睡图。 “丫头?”他伸出右手轻轻摇她。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打呼声。 “你还没跟我说你住哪里……”他轻喃,仿若耳语。 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弹几下,车子在民权西路回转,往士林方向前进。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起床了?” 任宏禹眼睫毛扇了扇,心里懊恼怎么搞的?她想念柯仲凯想念到寤寐之中产生幻听了。 唉!她轻声叹息,伸手四处模索,想抓住习惯搂抱的抱枕,才发现不对劲——这张床的触感太舒服了,不像她那张老是发出叽叽嘎嘎的破弹簧床,她睁开眼环顾四周,果然—— 这是她第二次躺在柯伸凯的床上,她慌忙拉高被子仔细瞧瞧身上的衣服是否“健在”。 呼!完好无缺! “我怎么又睡到你床上了?”她瞠怒地仰望他。 “昨天你睡得像猪一样,叫了半天叫不醒,我干脆再抬你回家。反正你对我这儿也不陌生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柯仲凯笑看她满面通红。 “我哪有睡得像猪!”任宏禹瞪着他,只见他身穿家居服,脸上容光焕发,像是起床好一会儿了。 “起床了,我帮你买早午餐回来了。”柯仲凯微微一笑,模模她一头乱发,转身离开房间。 任宏禹气呼呼地看着他的背影,严重的起床气无处发泄,不意间瞄到床头柜的闹钟,不禁失声大叫。 “啊!惨了!” “怎么了?”柯仲凯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了,急急忙忙冲回房间。 “我答应房东太太一早要把房租拿给她……”结果她却睡到中午十二点半,跷课也就算了,居然连房租都忘了缴! 她咬着手指甲,发出哀号。 希望房东太太手下留情,别把她扫地出门呀! 为节省交通费,任宏禹央请柯仲凯载她回家缴房租。 房东太太看柯仲凯浑身散发有钱人的气势,态度十分恭谨,一迳拿暖昧的眼光偷偷打量他们。 任宏禹小心陪着笑脸,奉献出积欠多月的房租,结果跟着一起上楼的柯仲凯见到顶楼铁皮屋搭建的环境,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要她打包行李,一句“这儿不是人住的地方”,害得房东太太脸上青白交加,当场轰她出去。 “都是你啦!你跟上来做什么!”被赶出来的任宏禹气急败坏地大吼。 “这儿的环境太糟糕了。”柯仲凯语气平静的说。她承租的公寓位于夜市的巷弄里面,狭小的巷道停满机车,还有摆放夜市摊位的推车,脏乱吵闹不说,人蛇杂处,单身女子安全堪虞。 “这儿租金便宜呀。”她瞪了不知人间疾苦的男人一眼,早知道就不要贪小便宜,请他载她回家了。 柯仲凯嫌恶地看着老旧斑驳的房子,四周不时冒出各种腥躁油腻的气味。 “不行,我要去拜托房东太太。”她转身上楼。 他扯住她臂膀,“别住了。” “放开我啦!” 瞬间,童年被二舅妈羞辱赶出家门的记忆回笼,不!她不要再居无定所了!不管环境如何恶劣,至少比被亲戚们赶来赶去强上千倍、万倍! “我不放心你住这儿。”他挡在楼梯间不让她上楼。 “求求你别管我好不好?”她急得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柯仲凯不放心她住在这么恶劣的环境,微一沉吟,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介不介意当爱玲他们的室友?”爱玲、优莉,以及一位同事小婷租了一层三房的公寓,不久前优莉搬去跟男友同住,空出一间房来。 “不成啦!”任宏禹拼命摇头。不管柯仲凯多么有诚意,她都不愿再寄人篱下,那会让她想到小时候。 “你若不想欠人情,等找到合适工作有钱了,再给爱玲房租也不迟。” “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呢?”她心里有点动摇。 “不会,你放心好了。”对他来说,爱玲、优莉他们是拥有男人外在,却比女人还女人的人,把宏禹交给爱玲他十分放心。 “可是……”她眉心纠结,还在犹豫。 “就当是公司安排你住员工宿舍。” 她斜眼看他,“有这么高级豪华的员工宿舍吗?” 柯仲凯耸耸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你是我表妹的同学、我公司的员工,又独自一人离家到外地,于情于理我都该找个地方安顿你。再说,你最担心的不就是房租的问题吗?” 这么说也对,可是任宏禹又很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奇怪,为什么任宏禹到了你嘴里全都言之有理呢?”她扫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 第六章 学校校园一隅,一对男女正在密谈。 “宏禹好像搬家了。”男的声音低哑。 “真的吗?”女的声音拔尖。 “嗯,我昨天去她家附近,看到房东正在贴红纸条。” “奇怪,没听说她要搬家呀。”女的偏着头沉吟。“看来以后很难下手了……对了,你查出她现在在哪里打工吗?” “上回那区间pub吧台。” “她都没跟我说!”女的口气相当恼怒。“哼!要不是你上回失手,我们早就……” “都是半路杀出一个家伙,不然我早就得手了。”男的语气充满遗憾。 “喂!你拿我的钱乖乖办事就好,可别动歪脑筋,宏禹是我的!”女的警告他。 “我——”男的正要解释,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你先走,有事用手机联络。”女的交代着。 两人分道扬镳,没入校园的人群中。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顺利搬进爱玲租赁的公寓,打从出外求学至今,她还是头一次住在如此舒适的环境,她由衷感激柯仲凯以及爱玲伸出援手。 连续一个月的特训,她对吧台工作渐渐得心应手,除了水果切盘仍是歪七扭八,每每令roger摇头叹气。 爱玲趁着地利之便,以编舞为由,要求任宏禹陪他练舞,几个星期下来,她的舞技大进,偶尔趁着柯仲凯不在店内的时间夹在舞群里伴舞赚外快。 在与爱珍闲谈之中,任宏禹得知柯仲凯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爱玲与柯仲凯是大学同学,柯仲凯退伍后就出国念研究所,拿到硕士学位后在华尔街一家国际金控集团任职,九一一事件发生后,他母亲担心儿子的性命安危,软硬兼施求他回来,孝顺的他拗不过母亲的亲情攻势,勉为其难放弃优渥的工作,回国接手濒临倒闭的“闷骚"pub。 以柯仲凯的实力,经营pub实在是大材小用,不到半年公司已转亏为盈,热中挑战的他不以此自满,尝试以不同于传统pub的经营模式,缔造收入佳绩。 一次聚会,柯仲凯巧遇甫自泰国动完变性手术的爱玲,虽然讶异爱玲的性取向,却让他想到结合反串秀及第三性公关的点子。有了爱玲加入,“闷骚”更是如虎添翼,一跃成为台北知名夜店。 pub的生意一上轨道,柯仲凯说服舅舅及母亲让爱玲入股,并将管理权逐步移交给他。卸下部分管理权后,柯仲凯拥有更多时间经营自己的事业,经过半年的策画,与朋友合资的网路顾问公司在今年年初顺利开幕。 “原来你们两个是大学同学。”若非爱玲提起,任宏禹难以想像这两个个性南辕北辙的人渊源这么深。 “其实大学时代,我就暗恋他了,只是他完全不知道,唉!要是他也是同志该多好。”爱玲言下不无憾意。 “为什么经理也姓柯呢?他从母姓吗?”这个疑问她搁在心上很久了。 “嗯。”爱玲点点头,向她揭露柯氏秘辛。 柯仲凯的外公出身于中部望族,母亲是独生女,而他舅舅——也就是柯昭蓉的父亲——其实是养子。当年重视血统的外公为了传承柯家香火,要求柯仲凯的父亲入赘,只是后来他父母离婚的原因,爱玲也不甚明了。 任宏禹这才了解,柯仲凯跟她都是父母离异的家庭……隐藏在他酷酷的外表下是一颗孝顺和不服输的心,他不在意职位高低,把变动视为挑战,这个男人有着坚强的意志力。 陪伴任宏禹“征战”多年的摩托车,经机车店老板详细检查后,正式宣告寿终正寝,所幸她搬到士林,可以搭捷运上学、上班。 每天下班后接受柯仲凯一个小时特训,再搭他的便车回家,两入朝夕相对,几乎无话不谈,任宏禹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 两人虽然无话不说,但柯仲凯对自己的事总是三缄其口,反倒是她,几乎把家族史全都说给他听,连.童年的不堪往事也一并倾吐。 那晚,她一古脑地说出被离异父母遗弃的事,柯仲凯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短发,如同一只猫咪般,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揽她人怀,温柔地告诉她—— “嘘……一切都过去了。” 她泪流满面,望进他宠溺的眼瞳,他的眼像是一潭湖水,深不可测,仿佛可以收藏她的悲伤及眼泪;沉人深深的湖底,再也没有伤心过往,未来的每一天只有快乐的回亿…… 从来不知道赖在另一个人怀里的滋味如此美妙,鼻端嗅闻着他好闻的古龙水,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他,而且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看他笑的时候,右嘴角露出的小梨窝;每回她闯祸时,他叹着气,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就连他蹙眉深思的模样都令她着迷不已。 很多很多的喜欢加在一起变成爱——这么说,她爱上柯仲凯了! 他喜欢她吗?二十九岁的他整整大她九岁,散发出一股成功男人的味道,并没有因为经营pub生意而削弱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她可以感觉到他很喜欢两人在一起感觉,若是她主动告白,他会有何反应?他会在乎九岁的年龄差距吗?于是,她开始陷入暗恋的烦恼。 一转眼,两人这段温馨接送情,维持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领薪日。 特训完,任宏禹主动向柯仲凯提出邀约。 “经理,我请你吃东西,感谢你这一个月来的照顾。”她对他深深一鞠躬,发自内心的感激。 柯仲凯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半,大部分的商店都打烊了。 “你明天有课吗?”据他印象所及她星期五没有排课。 “没有。”难得明天可以睡到中午过后,她打算卯起来睡,再起床上班。 “我知道一个地方。”他开车载她去一家夜店。 这间夜店位于台北东区,据柯仲凯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夜店。自从“闷骚”的经营模式获得空前成功,许多夜店也群起效尤,有的还标榜从泰国邀请人妖来台表演,吸引客人上门消费。 他沿路与熟人打招呼,向她解释他偶尔会到夜店观摩同行营运的状况。 “你真是工作狂耶!”她笑着摇摇头。 这间名为“i”的店,除了有反串秀外,还有第三性公关坐台陪酒,柯仲凯为了捧场,开了大酒,包厢来了五、六位公关副理,大伙起哄玩闹划酒拳,任宏禹被灌了许多酒,喝得烂醉如泥。 由于柯仲凯也喝了不少,无法亲自开车,于是与她搭计程车回家。车开到任宏禹公寓楼下,醉醺醺的她突然大发酒疯,死抱住他不放,吵着不要回家,柯仲凯无法可施,只得请司机直接回天母家中。 柯仲凯将她半拖半拉的抱下车,任宏禹全身软趴趴的挂在他身上,脚步跟跟跄跄,半路还掉了一只鞋。 “经理……我喜欢你……”她面泛红晕,打了一个酒嗝。 柯仲凯略略扬眉,轻扯嘴角,“有多喜欢?” “这么喜欢!”任宏禹瞠大醉眼,努力伸长手臂,想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可是身子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钦,小心!”他赶紧扶住她往下溜的娇躯。 “经理……那、那你喜……喜不喜欢我呀?”她讲话开始大舌头了。 “我也喜欢你。”柯仲凯被她幼稚的举措笑开了。清醒和酒醉的宏禹都宝贝得紧,让他想将她捧在手心里,深深呵护不放手。 “真的?”她笑吟吟的,双手一勾,将他脖子拉下,主动献上香吻—— 任宏禹唇瓣贴紧他的,呼出的酒气全喷在他脸上。 “唔……”她严重缺氧。“经理……” “怎么了?”柯仲凯发现她全身不自然的扭动。 “我……”从她眼中看出去,柯仲凯怎么变成两个了?“经理……我、我很不舒服……”她身子一晃,被自己的脚绊倒。 “宏禹……”他忙不迭拉住她往下滑的身子,免得她跌个狗吃屎。 接着,她头一偏,呕地一声,将秽物吐到他bally的西装外套上。 “你的酒品真差。”柯仲凯皱起眉,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捡拾她落下的凉鞋,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在管理员惊讶的目光下走进大楼。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刺眼的阳光照在任宏禹脸上,全身暖烘烘好不舒服,她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令她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呆了三秒钟才悠悠回魂——原来,她又跑到柯仲凯的床上了,她跟这张床还真有缘哪! 她打了个呵欠,翻个身打算再睡,迟钝地发觉隔壁竟然躺着秀色可餐的男人——柯仲凯! 她吓得魂不附体。 模糊记得柯仲凯开车带她去逛夜店,她点了许多菜,还兴高采烈的跟人妖公关划酒拳,接着……接下来……她忘记了。 她脚动了一下,丝被下的怪异触感令她心中一紧。 轻轻拉起被子一角,黑漆漆的看不到,再拉高、拉高—— “啊!”她衣衫不整! 是的,她全身只穿着内衣、内裤,身上的洋装不见了。 呜……她真的被“吃”了! 任宏禹第一个念头是冲进厕所躲起来,严重宿醉的她头痛欲裂,心情陷入沮丧。 谤据班上的女同学说第一次会有撕裂的感觉,而且还会流血,可是她下半身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呀,是因为她喝醉了,这是宿醉的痛楚盖过了下半身疼痛? 纵使对象是他,可对于第一次她仍是充满浪漫憧憬的咩! 爱玲姐也说过,男人最怕女人“勾勾缠”,所以对付男人一定得欲擒故纵,切记不可轻易被骗上床。尤其柯仲凯过去辉煌情史,她肯定是最没有挑战的一个了,几杯黄汤下肚自动跳上床!鸣…… 天人交战个把钟头,任宏禹决定问个清楚,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失身吧? 她随手套上浴袍打开门,床上的柯仲凯仍维持完美的果男睡姿。 “喂!我有事问你!”她摇晃他的上臂。 “唔……”果男翻了个身,她羞红了脸将被子盖在他身上,遮住令她脸红心跳的重点部位。 “你起来啦,我有话问你!”她用凶巴巴的口气掩饰惊慌。 睡美男呓语几声翻了个身,被子往下一溜,露出他结实的臀部。 噢!老天在凌迟她吗?明知她抗拒不了恶魔的诱惑。任宏禹紧闭双眼,右手大力拍着他宽厚的背发出声响。 柯仲凯突然翻身,茫然看着她,“什么?” “呃……”她紧张兮兮地模模耳朵,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这件尴尬事。 柯仲凯喔了一声,倒头又睡,躺平前长手一捞,顺势把她拉上床。“陪我一块睡。” 任宏禹低叫了声,整个人被纳入他怀中,温暖的被窝充盈着他男人体味,她全身泛起异样的颤动。 “经理……” “嗯?”他的气息吹在她头顶,令她全身窜过一阵战栗。 “我们昨天……有没有?”她扭扭捏捏的。 他唔了一声,脑子还在罢工。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诡异吗?”她的问题相当杀风景。 “我只想睡觉。”直截了当的口气,嗜睡的脑子没时间想有的没有的。 “我们这样不太好耶……”她一副商量的口吻。 “喔……”显然还在呓语。 “我想回家了,爱玲姐会担心我。”她作势翻身。 “睡觉。”他霸道地用双臂锁住她的身子。 “没关系,你继续睡,我自己回去。”她轻轻挣月兑他的臂膀。“不准走!”他任性地搂住她,露出难得的孩子气。 任宏禹停止挣扎,乖乖任宏禹搂抱。 “经理,我们这样不太好。”她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月兑序的脑袋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她应该要大力把他摇起床,像泼妇般质问他是不是把她“吃”了才对,怎么会如小猫般温驯地躺在他身旁呢? “我觉得这样很好。”他拿胡碴在她女敕颊上摩宁挲。 “为什么?”好痒!她躲来躲去,不小心后臀顶到一个物事。 她好奇心起,手往后探去,却被他阻止。 “那是什么?”她还想模。 他顿了一顿,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扳过她的身子与他面对面。“小女孩,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就算再笨的人也听懂了,任宏禹瞬间羞红脸,低垂着头盯着他胸膛发窘。 “宏禹……”性感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令她全身酥麻。 “嗯?”她不敢抬头看他。 柯仲凯勾抬起她的下巴,他俊挺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她好慌、好紧张,不自觉屏住呼吸。 “经理……我想回去了……”她快缺氧了。 “那么怕我呀?昨晚你可不是这样喔!”他揶揄她,轻抚她嫣红脸蛋。 “我、我做了什么?”天啊!昨晚她到底干了多少蠢事? “你做的可多了,你是指哪一件呢?”他故意吊她胃口。 “我……我喝醉了,所以……所以一切都不算数。”她矢口否认。 “那表示我回答你的话也可以不作数?” 她好奇心被挑起。“你说了什么?” 柯仲凯沉沉一笑,胸膛轻轻震荡。“你应该问,你昨天问我什么才对。” “我问你什么?”她想搞清楚自己有没有酒后失言。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你……你怎么回答?”她停止呼吸,全身寒毛竖立,天!她居然酒后吐真言!我呀……”他飘忽的笑,右手不着痕迹地伸向她的腰际。 “快说嘛!你怎么说?”她亟欲知道答案,忽略缠上她腰际那不安分的手。 “我喜欢你。”他笑得好开心,露出脸颊上的小梨窝。 任宏禹眨巴着大眼,疑惑地盯着他笑得邪气的脸。 “吓傻啦?”他促狭地对她眨眼睛。 “啊!经理,你又在逗我!”呜……害她吓死了好几万个细胞。 “不,我是认真的。”他性感的双唇吻了下她粉女敕的脸颊,吐露甜言蜜。 没防备的她吓得滚下床。“呵呵呵……经理,你、你别再耍我了。” “你还好吧?”柯伸凯好笑的移到床沿探视跌下床的她。 “没事,我…—-回去了。”她七手八脚的爬起身,不小心把被子拖到地上,眼一抬,发现柯仲凯全身赤果,她又吓得气血逆流。 “你拿走被子做什么?很冷耶!”床上果男抗议。 “我、我……”她左右为难。 果男拉住被子一角,用力一扯,任宏禹再度滚进他怀里。 “反正你今天没课,先睡一觉再说吧。” “我……我……”她又结巴了。 “嘘!”他降下唇,吮吻她颤抖的芳唇,慢条斯理,仿佛她的唇是颗糖果,可以反覆品尝。 任宏禹无法思考,甚至无法提出反驳,此时言语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她想、她好想要柯仲凯,至于怎么要,也只能被动的随着他起舞,任宏禹圆搓扁了。 被子甩在一边、浴袍被扯开,任宏禹娇女敕的肌肤一接触到冷空气鸡皮疙瘩全起立,柯仲凯立即覆在她身上,重新温暖她。 他的唇离开她的,一路往下吻上她胸前浑圆,蓓蕾受刺激而挺起。 “唔……”她无法控制嘤咛出声。 他的大掌抚上她修长的腿,如一团烈火一路向上烧灼,来到女性最私密的地带。任宏禹禹倒抽一口气,不自觉夹紧大腿,体内一股情潮窜动不知如何宣泄……他重新吻上她的樱唇,炽热的吻迷眩了她,让她放松了戒心。 他灵巧的手乘虚而入,重回神秘的三角地带着,渐次加深手指力道…… 让激情昏了头,任宏禹忍不住大喊—— “我爱你!” 话才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房内空气凝住,霎时从沸腾降至冰点,所有激情分子瞬间消失无踪,柯仲凯维持僵硬的姿势,表情相当怪异。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觉得自己蠢到极点,她犯了所有男人的大忌了。 柯仲凯凯取饼薄被盖在她身上,缓缓起身,走进浴室前丢下一句话—— “我待会载你回家。” 噢,她到底在干什么呀?任宏禹挫败地将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给杀了。 第七章 棒天,柯仲凯没有进“闷骚”,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不见踪影。 任宏禹忍不住问爱玲,才晓得他请假,据说是回中部老家探亲。 他居然逃了!像个懦夫一样的落跑! 任宏禹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她在心里发了n百个毒誓,从此再也不理这个不负责任宏禹伙了! “宝贝,怎么了?”爱玲走到吧台对她打招呼。 打从仲凯出差至今,宏禹像孤魂野鬼似的,每天上课下课、上班下班,魂不知飞到哪儿。 “爱玲姐。”她没精打彩地调了杯爱玲固定喝的margarita. “你遇到什么难题了?要不要告诉爱玲姐?”心知肚明的爱玲实在看不下去,这丫头太女敕,若不指点她迷津,只怕会被仲凯这只老狐狸害得惨兮兮。 任宏禹有口难言,犹豫该不该据实以告,最后拗不过爱玲迫问,终于松了口。 “呃……”她搜寻措辞老半天,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她实在不擅长拐弯抹角,干脆直接招认省事。“爱珍姐,我喜欢上经理了。” “啊!真的吗?”爱玲语气夸张,故作惊讶状。 任宏禹咬着下唇,红着脸描述近一个月来与柯仲凯之间的互动。“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爱玲轻啜一口酒,歪着头看她,“也许他害怕。” “怎么会?!”任宏禹圆睁着大眼,无法理解。“他几乎无所不能,社会历练又这么丰富,怎么可能会害怕?” “承诺!很多人都害怕承诺。”爱玲有感而发,精心雕琢的脸蛋透着沧桑。“社会经验丰富不等同恋爱经验,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去爱一个人。” “那天……呃,那天……”任宏禹欲言又止,犹豫着该不该坦承差点擦枪走火的事。 爱玲充满兴味的凑上前,“那天怎么啦?” 她赶在失去勇气前,一鼓作气和盘托出,红通通的俏脸埋进吧台底下。“然后,我们差点做了……” 爱玲听完哈哈大笑,任宏禹则是羞得伸长手遮住他的嘴巴。 “呵呵,你好厉害,居然让工作狂吓得不敢来上班”难怪这几天不见仲凯,原来肇事元凶就在这儿呢!“真是笨蛋!怎么可以当着男人的面说爱他呢?这样男人会跑得比火箭还快。” “我没有大脑。”任宏禹想到这儿就欲哭无泪。 “宝贝,做的事是不需要大脑的。”爱玲调侃她。 “爱玲姐,小声点啦!”任宏禹满面通红,怕她讲话太大声给旁人听去。 爱玲笑不可抑,整个人趴在吧台上,丝毫不理会众人投射来狐疑的目光。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我不要他的承诺,只是很单纯的喜欢他。”童年的阴影让她不相信世上有永恒不变的爱情,对她而言,承诺太虚幻,她只想活在当下,及时说爱,不愿事后反悔。 “别担心,给他多点时间,他自然会想通的。”爱玲拍拍她的手背安慰。 “唉,我觉悟了,也不在乎了。”任宏禹十指扭成麻花卷,口径说不在乎,心里却在淌血。一直以为对彼此有好感,原来只是她单方面迷恋而已。“搞不好他一回来就要我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 “仲凯不是会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的人,除非……”爱玲尾声上扬,双眼炯炯有神,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除非什么?” “没什么。”爱珍摇头神秘一笑,不想泄漏太多。爱情还是得靠自个儿心领神会过程才甘美呀。不过,她还是好心的倾囊相授一番,乘机传授这个爱情新生几招男女互动法则。 “首先呢,你要谨记在心,男人很*,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珍惜,容易得手的则弃之如敝展。所以,不可以当着男人的面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很吊诡,喜欢听的人,巴不得另一半天天讲,但情场老手一听到这三个字,逃得比什么还快。还有,下回再逮到机会跟仲凯独处,绝对绝对不可以乱讲话,让他来主导……” “没那个机会了啦!”忆及那晚,任宏禹又羞愧又挫败。 “都已经到那个阶段了,哪有人像你这么多嘴?喷!就差临门一脚!”爱玲屈起食指,敲了她一记爆栗。“哪,你仔细听着,接下来我要传授的可是‘上天入地绝世神奇猎男秘技’!你好生揣摩揣摩,包准你功力大增。” 爱玲说得口沫横飞,任宏禹听得啧啧称奇,突然爱玲手机响起。 喂……什么?他在哪家医院……嗯,好、好,我知道了。” 任宏禹看着他面色凝重,立刻问:“怎么了?” 爱玲垮下脸,“阿仁打电话来说优莉急性盲肠炎,现在在医院。”阿仁是优莉的男朋友。 “那今晚的表演不就开天窗了?怎么办?经理又不在。”任宏禹惊呼。 爱玲沉吟一晌,骤下决定。“宏禹,今天——不!直到优莉出院为止,这段时间由你代替他上场。” 任宏禹吓了一跳,“不、不会吧?”优莉什么时间不选,偏偏选在今天要表演新舞码时得盲肠炎。 “我也不想呀!”爱玲一脸没辙,今天是新舞码第一次演出,他也担心宏禹准备不够。 “可是经理……警告我不准在上舞台表演了。”她犹豫着。 “经理不在,我们一定可以瞒天过海的。”爱玲大力按住她的肩膀,给她全然的信心。 “可是……”任宏禹态度已经软化,嘴巴却还在说着。 老实说,她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加上又发生那天的事,搞不好柯仲凯一回来就把她给fire,那她岂不又回到原点?唔,还是乘机多赚点钱较实在。主意既定,多日来被爱情冲昏头的她终于回复抢钱魔女的天性。 爱玲见她已经动摇,随即祭出屡试不爽的银弹攻势。“两万块!给你一天两万块!” 当!任宏禹双眼灿亮如星,屈服于万恶的金钱婬威之下。 “我一定会后悔、我一定会后悔……”呜……希望老天保护。别被柯仲凯发现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觉得你很不正常。”慵懒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对奢专注盯着电脑萤幕的柯仲凯说道。 “哦,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理医师了?”柯仲凯停下台北公司的视讯会议,偏头睨了眼相交多年的好友慕戎。 慕戎大他一岁,主修建筑,两人是前后湾的台湾同学会会长。今年初慕戎受聘回国,参与台中县的古迹重建工作,柯仲凯每次回台中省亲时,都会特地绕来他的工作室聚聚。 慕戎耸耸肩,说出他的观察。“从你超过三天没进公司、对着报表发呆、不自觉瞪着手机……总总迹象显示你肯定遇到相当棘手的事。” 号称“工作魔”的柯仲凯一个星期来心事重重、无心工作的月兑序现象令慕戎觉得兴味盎然,认识多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柯仲凯弯起一连嘴角,向网路另一端宣布会议结束,关掉视窗,神情疲惫地瘫坐在椅子里。 “我也这么觉得。”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吐纳,仿佛想将所有烦恼一古脑的吐出。 “这不像你的作风。”慕戎客观评论。仲凯像是天生的战士,越挫越勇,没有任何事能够击倒他。 柯仲凯双手交握,食指在鼻梁上下摩挲,思考该如何启口。 “我最近遇到一个小女孩……她很特别,跟我以往认识的女人不同,我从不曾对一个异性产生这样的感觉过,而她才二十岁。” 我爱你……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桓不散,其实,早在宏禹告白前,他就发觉两人之间的吸引力与日俱增。 从初识时觉得这个女孩十分有趣,到逐渐习惯她的存在,宏禹的一举手一投足深深烙在他心版无法磨灭。他记得她每一个神情动作——每回犯错用傻笑伎俩转移众人注意力、听到有外快可赚时双眼灼灼发亮……装傻、耍赖、痴狂的、吃到美食幸福的表情,还有见钱眼开的表情……呵,她自己一定不晓得,每当她紧张或心虚时,会有模右耳的小动作。 她的一颦一笑镌刻进他脑海,无法移除,对她的关爱已远远超越吸引力,还有更多的怜惜在他胸口酝酿、缠绕,几乎让他不胜负荷。 那天他紧急煞车,不全然是顾及她年纪,也因为自己对她升起一股回异于其他女人的激情与怜惜,他不希望宏禹因一时激情而事后悔恨。原以为离开她一段时日欲火会逐日消减,没想到心上那把情火却日益高张,熊熊燃烧…… “唔,事态严重了。”慕戎皱着眉,果然是爆炸性话题,一点都不像他过去所了解的柯仲凯。 细数仲凯历任女友,都是可以互蒙其利的企业女强人,或是藉他开拓人脉的模特儿,双方都有好聚好散的共识,男女间的交往不曾困扰过他。 柯伸凯回他一个“我知道”的苦笑。 “你终于恋爱了。”慕戎开门见山告诉好友。 “怎么可能?”柯伸凯急急驳斥,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却犹疑了。真的吗?难道连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宏禹!? “哈哈,‘矢口否认’也是恋爱症候群之一。”慕戎大笑。 柯仲凯狠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索性打开电脑处理公事。 “呵呵,更好奇能让你魂不守舍的女孩到底是怎生模样。”慕戎汕笑道,真想放下手边工作,跟着好友回台北一睹佳人庐山真面目。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欢迎光临!”训练有素的领台一看清来人不禁失声大叫:“啊!经、经理!” 柯仲凯怪异瞄了他一眼,一路走进店里,尽是服务人员惊慌的表情,他心中充满疑惑的来到吧台。 “roger,给我一杯酒。” “啊,经理,你回来了!”roger大吃一惊,脸色煞白像看到鬼一样。 “怎么了?”他盯着吧台镜壁左看右瞧,以为自己是突然长角了还是怎地?他才一个多星期没来,怎么大伙见到他像是碰到凶神恶煞? “没、没事……怎么会有事嘛!呵呵……” roger笑得很心虚。 陈组长经过吧台看到柯仲凯时,下意识的打招呼,“经理,你回来了。” 下一秒,他呆瞪着柯仲凯,手上的托盘掉下地,发出匡唧巨响,酒杯、小菜掉了一地。 在场服务生立刻冲上前收拾残局,并将呆若木鸡的陈组长架到后面。 柯仲凯莫名所以,正打算把陈组长叫进办公室了解一番,忽然舞台灯光一暗,店里specialshow时间开始,他又坐回高脚椅,决定先看完表演再说。 今晚播放的音乐迥异于平时,看来爱玲又有新舞码了。 “今天演出新舞码?”他问着roger,又开口要了一杯马丁尼。 “嗯。”roger漫应了声,埋头拼命擦拭酒杯。 舞台四周披挂如雾纱缦,一群打扮成中东舞娘的舞者先暖场,充满煽情的扭腰摆臀,将气氛烘托得热络,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不对劲!柯仲凯瞄了拼命倒酒的roger一眼。 平常rose,严格控制他一天只能喝三杯,今天却一反常态,似乎打算灌醉他。柯仲凯仔细环视店内一景一物,想瞧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却看不出端倪。 “咳……”他清了清喉咙,忍不住问了进店后最想知道的事。“任……咳!宏禹今天没上班?” “呵呵呵……”roger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好的不学,尽学她那装迷糊的傻笑。”一个多星期不见,他越发想念她嗔怒的模样和傻笑。 她好吗?这几天过得如何?说来可笑,他纵横情场多年,居然会在乎一个小女孩感受如何。 对他而言,女伴的目的只有各取其利、方便参加宴会以及解决生理需求。他欣赏女人,也不吝惜给予女伴物质上的回馈,却无法付出真感情。慕戎总是取笑他“工作机器人”、“工作魔”,丝毫不懂得欣赏上帝美好的杰作,女人跟他在一起简直是暴珍天物。 再说二十九岁的他对宏禹来说太老了,她有权利享受青春、绽放生命,亲身体会恋爱的酸甜苦辣,不该陪着他这个眼里除了工作毫无情趣的男人。 舞台灯光明减闪烁,台上只剩下优莉站在中央,纤细身子裹着纱缦,像极了阿拉伯舞娘。灯光打在布幕上,巧妙变换成金黄色,狭小的舞台在灯光与布景的烘托下变成广衰沙漠,紧接着充满阿拉伯风的旋律流泄,动人美声随着节奏悠扬响起。 优莉随着乐音褪下层层纱缦,每月兑一层便引来——阵惊叹、口哨声,月兑下第七层轻纱时,舞台暗了下来,优莉胸前、月复部发出三点青色光芒——原来侵莉在重点部位涂上萤光剂。音乐蓦地静默,众人屏息以待,一旁看得入迷的柯仲凯几乎可以听到在场所有人的喘息声。 忽然,强烈的节奏从大型音箱传来,柯仲凯一听,是老牌,歌手雪儿的舞曲“doyoubelieveinlove。” 优莉卯足劲随着节奏舞动真是辣翻天了,尤其特意强调重点部位的萤光,更是惹得群情激动、血液沸腾,赞叹声此彼落。 柯仲凯没想到爱玲别出心裁,设计了效果绝佳的舞码,满意地看着全场坐无虚席,众人眼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舞上的优莉。 舞群拿着萤光棒再度进场,将优莉高高举起,隐约诱人曲线又让众人发出叹息。 忽然,瞧得津津有味的柯仲凯“咦”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双目如鹰专注地瞧着优莉的右手一晌后,优莉很突兀的模着自己的右颊。 柯仲凯脸色陡变,全身一僵。 这时,优莉又举起右手往上模——这回他瞧清楚了,她正在模耳朵! 那模右耳的突兀动作又重复了几次,他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是宏禹! 他下巴抽紧,大跨步往舞台走去, “闷骚”所有员工从柯仲凯进店后,就密切的察言观色,一看经理一副要把表演者生吞活剥的模样,显然已发现真相了,大伙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反应。 柯仲凯沉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舞台,在众人京呼下,将表演者扛上肩膀扬长而去。 “啊!放我下来!”任宏禹尖叫着,双脚猛踹、两手捶打着柯仲凯后背。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柯仲凯二话不说.将穿着肤色紧身衣,在重点部位涂上萤光剂的任宏禹丢进车里。 “你疯啦!?我还在表演耶!”她被震得七荤八素,气急败坏的尖吼。 柯仲凯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停车场,任宏禹后脑勺撞上皮椅,痛呼失声。 “你要载我去哪里?”她赶紧系好安全带。 “闭嘴。”从他下巴线条紧绷、青筋浮现的状态,看得出来他正处于盛怒之中。 真是太过分了!这算什么?该生气的是她才对!狠狠践踏一个纯洁少女心的感情后,失踪子一个多星期,连通电话也没过。 他当她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哼!门儿都没有,今天跟他杠上了! 任宏禹哼地一声,认出车子正往他住处方向驶去,她连做几个深呼吸,双手抱胸,打算凝聚一些力气,待会好好吵个过瘾。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两人不发一言,搭电梯回到他的住处。 大门被柯仲凯撞得砰砰作响,他一进客厅立刻发飙。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上回明明交代过她不准再上舞台表演,她全当耳边风! “优莉盲肠炎开刀,找不到人代替。”她这次可是有正当理由。 “那也轮不到你呀!你有没有脑袋?若是被客人发现你是冒牌货怎么办?你要害得店关门大吉吗?” 说来说去,原来都是为了生意!他压根不关心她!任宏禹怒气更炽,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放心,我跟爱玲姐很有默契了。”她连续跳了五天,对舞步驾轻就熟,若非他临时跑回来,想必可以撑到优莉销假回来上班。 “你太天真了。”老实说,若非熟悉她的小动作,他肯定也认不出台上的舞者并非优莉本算,可是他不打算告诉她实话。 “要杀要剐随便你!”就算他要开除她也认了,幸亏这几天赚了十万块;这可是她打工半年的薪水呢!嘿,金钱果然可以弥补她受创的心灵。 “你——”柯仲凯被她挑衅的话激得动气了,原本要抓住她肩膀,狠狠将她的笨脑袋摇醒,然而双手却自有意志,长手一伸,略微粗暴地将她拉进怀里。 任宏禹一头撞进他坚实胸膛,抬头要跟他理论,却见删下头堵住她吵闹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她气疯了,不肯就范。 他突如其来咬住她的下唇。 “噢!很痛耶!”她痛得哇哇大叫。 “还有,你的嘴巴好臭!”恶,都是酒味! “能不能请你安静几分钟?” 她的尖嚷吵得他耳膜好痛。 她趁他不备,张口咬上他的嘴唇。 “噢!” 下唇中招! “哼!知道我厉害了吧?” 她是小人报仇不需三年。 柯仲凯不甘示弱,咬上她柔滑的脸颊,任宏禹痛得哇哇叫,狠狠攻击他的胸口,两人心智年龄一下子退化成三岁小孩。 咬着咬着,火爆的咬不知何时转变成热吻,柯仲凯在她眉眼、两颊、脖颈间逐一烙下印记。 “你这丫头……真要把我逼疯……”他被欲火烧昏头,大手极尽缠绵抚遍她紧身衣下的窈窕身段。“宏禹,拒绝我!说no!我会尊重你的。” 柯仲凯望着她的大眼,两人都气喘吁吁,衣衫不整地半躺在沙发上。 “你……不可以……不可以——停!” 如果她还有一丝丝的理智,就该及时喊停,可是她却让主导一切。 她喜欢他!这是任宏禹浑沌脑袋唯一装得下的想法。良机稍纵即逝,也许今后再也不会有第三次机会了,她要把握今夜! 任宏禹从小就不相信爱情神话,她深信人的缘分是一段段的机缘巧合组成,所以她遇到了柯仲凯,受他吸引、进而喜欢上他。 一个多星期以来,她是如此想他,想得心都碎了,每个呼吸都是思念的叹息,她从不知道想念一个人是如此的椎心刺痛,这才懂得情歌里描述的一切爱恋痴傻心伤全是她的心声。 “宏禹……” 柯仲凯的唇覆上她的,火热急切的唇舌如胶贴合,意志被摧毁、理智被捣碎。 他口中满是马丁尼味道—— 那是他最爱喝的酒——滑溜的舌尖缠上她,占据她甜美芳津。 外界一切变得模糊,任宏禹的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他盛满的黑瞳,只能感觉他在她耳畔轻喃不知名的细语,她心跳如擂鼓,耳朵轰隆隆……她的身体不再由她掌控,任他揉圆搓扁,散了、融了、化了…… 这个吻两人都幻想了许久,一旦成真反而怀疑它的真实性。 她轻轻申吟,筋骨虚月兑,似乎有一道无形漩涡不断拉扯着她,她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颈子,寻求支撑力量。 不知何时,紧身萤光衣被丢到地上,柯仲凯恣意吻上她一只浑圆,粉红蓓蕾,如丝的肤触令他爱不释手。 大手在她白皙匀称的娇躯上忘情流连,继续往下寻幽,游移至平坦的小肮、大腿内侧,隔着内裤抚弄。 她逸出娇吟,体内骚动难耐,心跳快速,胸部剧烈的起伏着。 柯仲凯极力克制蠢蠢欲动的,轻柔地褪下她的内裤,寻到她柔软的女性,逗引揉捻……她全身毛细孔大敞,急遽攀升,只想得到更多、更多。 极致的官能刺激几令她无力承受,她摆动娇躯,忍不住冲出口——“我爱……”我爱你! 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将到口的话吞进肚月复内,呼!好险!破坏气氛的咒语险些月兑口而出。 “你说什么?”陷入激情魔咒的柯仲凯没听清楚她的话,抬起布满的眼发出询问。 她摇摇头,勾起唇角媚笑,用力将他翻倒,仰躺在床上;. 柯仲凯被她大胆直接的动作迷惑? “宏禹……” 任宏禹跨坐在他腰间,勾魂水眸荡漾,俯下头,依照他吻她的方式,现学现卖,如雨点的细吻洒在他身上……这回轮到她接手主导—切。 她发出闷闷的申吟,享受她颤抖唇瓣带来的战栗快感。 夜已深沉,爱的舞步火热登场…… 第八章 任宏禹唇角漾着浅笑,睁开双眼,这一回,她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再迷迷糊糊了。 她含羞带怯偷觑了隔壁一眼,空的!柯仲凯不在床上。 她放松地呼了口气,庆幸柯仲凯不在床上,避开令人尴尬的场面。她爬起身,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紧身衣一眼,然后从估的衣柜里找出一件t恤,进浴室梳洗。 强力水枉冲刷而下,洗涤全身疲累,看着身上好几处欢爱的痕迹,想起昨夜的激情,她不由得面泛桃红。等一下她该如何面对他呢? 昨晚两人都处于盛怒状态,后来又忙着发生关系,忘了追究他一个多星期前不告而别的事,如今两人关系发生变化,会不会破坏以前和谐的相处模式呢?根据爱玲姐传授的的“上天人地绝世神奇猎男秘技”,激情之后女方应该佯装没事人,不可以女朋友自居、窥探男方隐私、粘人、任性、套情史、乱吃醋等等均是交往大忌。 哎呀!想得头部疼了。她猛力摇头,“想太多”可不是她任宏禹擅长的,她本来就不是感性的人,天天忙着打工赚钱的日子让她无暇胡思乱想、风花雪月。可自从认识柯仲凯后,发现自己得了“患得患失”的相思病,连赚钱也不积极了,真是要不得! 她漱洗完毕,套上宽大的t恤,走出卧房,看见柯仲凯精神奕奕地坐在餐桌用餐看报纸。 “早。”他神清气爽地道了早安。从他眼神里,完全读不出任何想法。 “早……”任宏禹羞涩一笑。明明已做好心理建设不去想昨夜的事,但一面对他仍是红霞满面。 “我帮你做了早餐。”他笑着指指餐桌上的食物。 对面餐桌上摆着火腿蛋起士三明治,还有一杯果汁。 “谢谢。”她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 数分钟沉默的尴尬,间或传来柯仲凯翻动报纸的声音,她三两口喧掉三明治,咕噜咕噜一口气把果汁喝个精光。 “呃……经理,我回去了。”她霍然起身,将椅子擅得砰砰作响,一心想赶快逃离现场。 柯仲凯终于放下报纸正视她,“怎么了?” “我该回去了。”她左瞟瞟、右瞄瞄,就是不敢正眼瞧他。爱玲姐有交代,若是他没有任何表示,自个儿要识相点,立即打道回府,回去找他另谋对策。 “等等!”柯仲凯起身,从沙发后取出一个旅行袋递给她。“喏。” “那是什么?” “今早爱玲把你换洗衣服送来了。” 她不解的接过旅行袋,拉开拉链一看,埋头放着她平常穿的t恤、牛仔裤等衣物。“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被爱玲姐扫地出门了吗? “优莉今天出院,爱玲要你暂时待在我这儿。”他解释。“昨天优莉在医院和男朋友大吵一架闹分手,爱玲只好暂时将他接回去住。” 原来爱玲姐已经帮她想好后路了。爱玲姐,你真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呀! “我……我……”她高兴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住吗?”柯仲凯误以为她不想留下来。 想想想,想死了!任宏禹克制住差点月兑口而出的话。爱玲姐千叮咛万嘱咐,要她绝不可以像平时一样说话不经大脑,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任何答案都得在心里停顿五秒钟才可以说出口。 她清了清喉咙,“咳……我以为你会把我fire掉。” “为什么?”显然有人还没有联想到昨晚超辣的舞台表演。 “我冒着公司名誉受损的危险顶替优莉表演,光这项罪名就可以叫我回家吃自己了。”她哀怨道。 柯仲凯愣了下,神情恳切,“我希望你留下来继绩工作,至于你昨晚的不当行为我会秉公处理,请你体谅我的难处。” “既然要办,我一个人扛就好,别怪罪其他人。”她不想爱玲姐也受到处分。 “宏禹,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的行为顶多扣几天薪水,还没到革职的程度,咱们公事归公事,感情归感情,别混为一谈。” 他厚实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一阵暖流传人她掌心,随着血液窜上心房,有一道安定的力量包围着她,令她深觉自己是被人呵护的……任宏禹忍不住红了眼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像这样握着她的手了……鼻子一酸,泪水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留下来。”他珍重地捧起她的脸,生平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女方搬来同住。 宏禹彻底颠覆了他对异性的看法,他总能轻易识破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却甘心臣服在她雾朦朦的双眼里,任她予取予求,自以为她的烂演技蒙了他,不知何时,对她的关怀已远远凌驾家人的亲情之上。 “我……”她扬睫睇他,双颊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内心骚动彻底被挑起。想起他不告而别一个多星期,害她吃不好、睡不稳,就觉得好郁卒、好委屈。爱玲姐秘枝的每一个招式她倒背如流,可是她习惯将所有事情划分成黑与白那样单纯,个性直爽的她实在玩不起暧昧不清的爱情游戏。 “你真那么想离开我吗?”一想到她要离开,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不是……”任宏禹闭着眼,深吸口气,将爱玲的话丢到脑后,她决定豁出去,大胆告白。“好!既然你不想我走,那我要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神呀!请让仲凯告诉她昨晚美妙的感觉是两情相悦,而非单恋。 好……好强的气魄! 柯仲凯在心中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她快人快语。过去,他从不曾把男女关系弄得那么正式,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启口,他熟悉的男女关系总是顺理成章,毋需他多言解释。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宏禹……”他口气郑重,说出目前为止最接近甜言蜜语的情话。“我想我爱上你了。” 她吓傻了。 “你……这、这是真的吗?” “真的。”柯仲凯放声大笑,低低的声波敲击着她的耳膜发出共鸣。第一次毋需在心中斟酌说辞、不用搞心理战,只要说出心里真正想法,没想到诚实说出想法的感觉如此愉悦。 昨天的一切不只是一夜!?任宏禹羞不可当,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我不晓得如何对待我喜欢的女孩,如果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有了她直来直往性格的鼓励,柯仲凯也敞开心胸,坦承以对。 任宏禹维持原来的站姿,呈现呆滞状态。她想都没想过,他竟然会毫无掩饰的说出喜欢她的话,好讨厌喔!改变心意也不事先透露口风,害她受到惊吓。 他一时情动,弯身亲吻她。 她下意识地回应他,内心深处的渴望被挑起,两人同时感受到那股悸动,急喘的气息交融,细细地品尝彼此、深深地呼唤灵魂……四片唇相濡以沫,吻得难分难解,几乎要因缺氧而窒息。 “你爱上我了?”她呼吸急促,双脚好似浮在云端。 “嗯。”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引采阵阵轻颤。 “你爱我?”她反反覆覆只有这一句。 “对。”他重重点头。 “天!你爱我!啊——”她兴奋得又叫又跳,整个人跳进他怀中,八爪章鱼似地双手环住他脖子、长腿缠上他腰际。 “我爱你!”他笑拥着她,柔情充盈在胸臆间。 “我真的可以跟你住一起?” “嗯。” “ya!那我以后不用付房租了!”浮现任宏禹脑中的念头永远与金钱有关。 柯仲凯傻眼,点头苦笑了下,这丫头的反应还真另类! “经理……”她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怎么才经过一夜,她的泪腺就变得这样发达? “还有……”她将他的脖子勒得死紧,令他无法呼吸,于是扯下她的臂膀,两人眼对眼、鼻对鼻。 “嗯?”她望进他眸心倒映出她的影子。 “私下就别叫我经理了。”他捏捏她皱起的俏鼻。 “仲、仲凯。”她声若蚊蚋地叫了声,娇羞无限。 有一股电流随她的呢语传遍他周身,百链钢霎时化为绕指柔。 任宏禹仰起脸圆睁无辜大眼,很舒服地赖在他身上,“那……我可不可以多叫几次抵掉被扣的薪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彻夜末归,两人为了避嫌,特地一前一后,错开进店时间,可那满面春风的红润脸蛋怎样都藏不住。 “呵呵……”爱玲一迳拿暧昧眼神睨着在吧台调酒的她。 “爱玲姐!”任宏禹嘟起嘴,大发娇瞠。 “我又没怎样。”爱玲装得一脸无辜,举杯祝贺她。“恭喜!干杯!” “公司规定上班不能喝酒。”她公事公办的口吻。 “情况特殊嘛,快倒酒。”爱玲坚持己见。 任宏禹无法推辞,只好倒了一杯冰啤酒给自己。 “干杯!”两人碰杯,仰头一干而尽。 “扣钱!”roger,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什么?咳咳……”任宏禹被酒呛到。 “公司规定吧台不准上班喝酒。”roger冷冷奸笑。 “呜……roger,可不可念在我是初犯,放我一马?”任宏禹哭丧着脸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这是公司规定。”roger公事公办。 “roger,你别闹她了,人家可是未来的经理夫人喔!”爱玲出面护短。 “平常受她那么多鸟气,不乘机挫挫她锐气怎么行。”roger,口吐怨言。这女孩皮得要命,百毒不侵,任何恶毒的话她全当马耳东风,一律用傻笑蒙过;可她就只有一个罩门——绝不跟钱过不去!好不容易抓到她的小辫子,怎不乘机将她一军呢! “啊,roger,原来你开玩笑的。”任宏禹以为他只是吓唬她而已。 “no、no、no!”roger邪笑着伸出一根食指左右轻轻摇晃,露出阴森森的白牙,“钱照扣,少一毛都不成。” “roger,你别挟怨报复呀!”爱玲扭过头偷偷向她解释,“我们roger呀,也是暗恋仲凯很久了,没想到居然被你这个狐狸精抢走,怎不令他怨恨难消呢?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任宏禹傻掉了。什么?连roger也喜欢仲凯!呜……她又不是故意的,干嘛扣她薪水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没有恋爱经验的人,总觉得爱情会使人失去自由,宁愿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束缚,殊不知否定恋爱的人同时也错失了学习爱人与被爱的能力。 任宏禹从来不知道恋爱会使人上瘾。 她习惯清晨起床时吻着柯仲凯下巴新生的胡碴,对还陷入昏睡状态的他道早安,午夜下班后相偕吃消夜……双宿双栖的幸福生活让她几乎忘记过去独来独往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柯仲凯十分尊重她,将原本当储藏室的房间收拾整齐,再添购衣柜以及沙发床当她的房间,让两人保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只是住进去之后,任宏禹才发现她的房间根本形同虚设,每天晚上她都被他抓进房间“侍寝”,累得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没力气走回自个儿房间。 身兼pub以及网路顾问公司的管理者,柯仲凯在百忙之余仍尽量抽出时间陪她,幸好任宏禹没有一般时下女孩子逛街血拼的习惯,除了学校和店里之外,她的嗜好就是睡觉——如果睡觉也能称作嗜好的话。 一到放假日,她充分发挥懒人的极致,在自己房间昏睡一天一夜,柯仲凯还被她吓得打一一九叫救护车,事后她嗔怪他小题大作,不知他被她吓得心织没力。 柯仲凯还要求她绝对不能再下场跳舞,不只是因为衣着暴露,更牵涉到公司的信誉问题——“闷骚”成立变装秀以来,打着反串艺人的specicalshow买招牌,若被发现舞群里夹杂女性.肯定成为同行攻诘的目标。 任宏禹少了可以赚快外快的路子,心中百般不愿,但仔细衡量事情严重性,也只好忍痛放弃这条财路。 放暑假的第一天,柯昭蓉特地带朋友来“闷骚”见识,得知任宏禹在店里打工后,从此每天都来店里守着,往往一待就到打烊时分。 “宏禹,你真的不把我当朋友耶,居然不告诉我你在这儿打工。”柯昭蓉今天八点一到,就踏进店门。 “我不想麻烦你嘛。”任宏禹客气地回答。不想让小蓉知道她最想逃避的就是她,不知为何,小蓉看她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自在。 “你是怎么说服我表哥的?我一直想来这儿打工他都不肯呢!”柯昭蓉一脸兴味地问道。 任宏禹呵呵傻笑,无言以对,恰好服务生阿儒过来点酒,她忙着调配各式调酒,无暇理会柯昭蓉的夹缠不清,待所有单子都出了,始终在一旁观察她一举一动的柯昭蓉又凑了过来。 “宏禹,不然我也来店里打工好不好?” 任宏禹闻言,心中叫苦,不晓得如伺是好,柯仲凯突然走过来,打断两人谈话。 “小蓉,你来店里做什么?” ‘哼!我已经满二十了,你可不能管我。”柯昭蓉嘟着嘴巴,鼻孔朝天。 “舅舅不喜欢你来店里,对他名声不好。” “爹地才没时间管我呢!”柯昭蓉猛翻白眼。 “选举快到了,你小心点。”柯仲凯不厌其烦的叮咛,接着,清了清喉咙,转头,一脸严肃地对任宏禹说:“你等会采办公室一趟。”交代完毕,他负手走进办公室。 “表哥好罗唆喔!”柯昭蓉朝他的背影扮个鬼脸,回过头对任宏禹皱皱鼻子,“你怎么受得了他呀?” 任宏禹耸耸肩,“他说的也没错,你快回家吧。” “不要!我要等你一起下班!”柯昭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给我一杯长岛冰茶!”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小蓉还没走?”柯仲凯从公文里抬起头。 “嗯,她说要等我一起下班。”任宏禹趁着。specialshow开始,柯昭蓉全神贯注盯着舞台上的表演时溜进办公室找柯仲凯,他们约好下班一起去吃消夜的。 “我等等赶她回家。”对这个骄纵成性的表妹,柯仲凯也束手无策。 “喔。” 她低着头,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他起身来到她面前,伸臂揽她人怀,鼻端嗅闻她发上的薄荷味。自从搬到他家后,她跟他用相同的洗发精、沐浴精,可是她身上却散发一股融合她独特体香的淡淡馨香,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嗯,为什么你身上那么好闻?” 任宏禹睨了他一眼,“我们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他低下头轻舐她粉颈,惹来她一声嘤咛,她往后仰靠在他肩胛上,露出弧度优美的颈线,让他吻得更深入。 她低垂眼,忧心忡忡,“如果小蓉天天来,我们的事迟早会曝光的。”小蓉并不知道她与仲凯同住。 “曝光不好吗?”柯仲凯反问,右手一挑,解开她衬衫钮扣,性感的唇往下进攻她洁白粉女敕的胸口。 “我以为……”她以为他不愿公开两人关系,难道她猜错了吗? 他轻啄她微启的红唇,“你以为什么?” “没有。”她漾着笑,眼角眉梢春意无限,双手勾住他的颈项,跎起脚尖,回应他同等热情。 舞台秀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得把握时间互诉情衷才行。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任宏禹与柯仲凯的感情稳定升温,两人蜜里调油,“闷骚’的同事们暗地理纷纷加码下注,赌柯仲凯何时开口向任宏禹求婚。 一天,在家休养的优莉突然跑去男友阿仁家,当场“捉奸在床”,逮到他跟一个女人在床上——原来阿仁是个双性恋者。 残酷的打击令优莉悲愤交加,冲到厨房拿起水果刀割腕自杀,连尾随于后的阿仁也被划了好几刀,血流如注。 大伙接到消息赶往医院探视,只见优莉手上吊着点滴瓶,两手缠满纱布,还有斑斑血迹渗出,大伙一见心都拧了。 “何苦为了那种男人自杀,太不值得了!”爱玲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做人好苦……”优莉脸色惨白,一双空洞大眼了无生气。 “优莉姐,你快好起来,大家都好想你回来表演。”任宏禹强忍泪水,难过地为他打气。 优莉静静望了她好一晌,“宏禹,我真的好羡慕你……”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眼角流下一串泪珠。 众人无言以对,都晓得优莉末说完的话——优莉羡慕宏禹无论生理和心理都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由于上班时间在即,众人只好向优莉道别,一起走出医院搭乘捷运去店里。 一路上任宏禹显得异常沉静。从认识这群同志朋友以来,她一直好欣赏他们热爱生命、勇于承认、无惧于大众眼光、活得自在又鲜明的性格,没想到掩在自信精致的化妆底下竟是一颗颗脆弱、渴爱,以及渴望被认同的心。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路走得如此辛苦?爱情没有错!性别没有错!不该这样的……她好为优莉心痛。 蓦地,她脑海浮现柯仲凯的身影……仲凯! 走出捷运站,她飞也似地一路狂奔、不顾路人侧目,跑得气喘吁吁,直奔进店内,不在乎同事诧异的眼光直冲进办公室,找到正在讲电话的柯仲凯。 她狠狠撞进他怀里,紧紧攀着他,勒得他差点无法呼吸。 “呜……”任宏禹靠在他胸前啜泣,汲取一点温暖、一点安全,以及被呵护的感觉。 柯仲凯被她的举动吓坏了,草草结束电话,拥着她坐在沙发上,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怎么了?” “我……”她双眼通红,满脸鼻涕泪水,凝睇着他心焦的眸子。 “别难过了。”他猜到她是因为优莉的事而难过。 “优莉人那么好……为什么?”她絮絮叨叨叙述优莉割腕自杀的事。 “宏禹……”他无言以对,感情原本就是很私人的事,尤其是同志族群的感情生活更令他难以理解,非三言两语就能厘清。 “爱情的保鲜期究竟有多长?”任宏禹仰起小脸提出困扰心中的疑问。 “每个人对爱情的观念不同,别把所有人混为一谈,ok?”柯仲凯弯身轻点她哭得红通通的鼻子,深怕她因为优莉的事胡思乱想。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立志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把外婆接出来一起生活。至于抛弃我的父母……老实说,我也不那么在乎了。当年他们太年轻就奉子成婚,一旦生活面临考验,只好一走了之逃避责任。”回顾不堪的童年往事,她的小脸不由得黯淡下来。“也正因为如此,我从不相信爱情,直到你出现……” 从小她就唾弃爱情,相信真爱只存在小说、电视剧里,现实生活不可能有真爱,直到遇到他——伸凯…… 她很想问他,他说他爱她,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可又怕一问出口,这段感情就得画下休止符。认识他之后,她变成充满占有欲的女人了,爱情让她丧失自我和安全感,她想要仲凯的眼睛只停驻在她身上、她想要成为他心中理想的女孩。可另一方面又觉得他太深沉、捉模不定,他是个成熟男人,总有一天会厌倦她吧? “仲凯……我该怎么办?”她轻唤着他的名。在爱情面前,即便是爱恨分明、敢作敢当的她仍是不免犹疑。 柯仲凯刚铁般的心迅速陷落。“宏禹,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他俯下头,以吻封缄。 第九章 情伤太重的优莉无心工作,爱玲基于营业考量,向柯仲凯提出建议,请任宏禹暂时顶替优莉表演,却遭到柯仲凯极力反对。 反串秀的夜店已达饱和状态,也到了该转型的时候了,“闷骚”若想永续经营下去不应该只以反串秀为诉求。 身为幕后老板的舅舅听完柯仲凯的分析与市场评估后,决定放手由他与爱玲共同策画。几天后,“闷骚”贴出优莉无法演出的公告,消息一传出,立刻引来死忠客人的高度关切,一个星期后,店里的客人马上锐减了四成。 身兼舞台总监的爱珍重金礼聘高知名度的爵士乐团以及摇宾乐团进驻表演,同时开放剧团申请舞台场地租借,让有心从事表演艺术的剧团多一个舞台空间发挥。 店内的演出依照不同属性、不同族群分类,周一是爵士夜、周二是舞台剧表演,再来是淑女夜、猛男夜、狂欢夜,星期六、日则是连续两天演出人妖秀,企图以多一兀化的表演吸引不同客层前来消费。 一个月后,身体康复的优莉重回舞台,入主人妖秀演出,再将原来的客人拉回来,不到两个星期,人潮窜升两倍,“闷骚”再度转型成功。 接着,柯仲凯正式将爱玲的职位擢升为经理,自己则功成身退,打算专心管理网路顾问公司。 一天,他问任宏禹,他离开“闷骚”之后,她有何打算? 她偏着头想了三秒钟,回道:“我会继续打工.直到大学毕业。”想到从此再也无法跟他一同上班,原本的好心情惨跌谷底。 “愿意跟我一起走吗?”网路顾问公司成立以来,业绩一路长红,有些会议他得亲自主持,放弃“闷骚”的经营势在必行。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要她一起走?走去哪儿? “傻丫头!”柯仲凯搂住她,心中萦满柔情。“你还不懂吗?” “我……”任宏禹还来不及说话,眼前一花,一只钻戒映人她眼理。 “嫁给我!”柯仲凯柔情万千。 灿亮的光芒,扎痛她的双眼,她想也没想,便月兑口而出:“不!” 空气凝滞,柯仲凯一脸无法置信。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她结结巴巴,辞不达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被她甩了一巴掌。 柯仲凯是个注重效率的人,爱情来得太突兀,令他毫无招架之力,怎么样也料想不到他居然会对一个小他九岁的女孩动心,从先前的犹豫不决、藉机逃避,到如今确认彼此心意——他想要给宏禹幸福而完整的家。 “这……太快了。”她眼光闪烁,逃避钻戒反射的光芒,也一并挣开他的怀抱。 “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很幸福吗?” 她爱他!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也早就认定他是她今生的恋人,只是她无法信婚姻。再怎么相爱,一旦走入婚姻,势必会有变心的一天。 “你之前不是一直要我对你承诺吗?”柯仲凯被她搞迷糊了,难道婚姻不是最好的承诺? “我不要这样……不!不是,我要这样,但不是那样……哎呀!我在说什么呀?”她越急,就越语无伦次。 “那你到底要什么?什么这样、那样?”他眼中一片阴霾。 任宏禹被他受伤的表情吓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眼泪狂飙而下。 “哇——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也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只是我……只是我……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啦!呜……”她掩面啜泣,不知所措。 他听了半天还是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是年龄的差距吗?”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理由。 “不是、不是!”任宏禹焦急地矢口否认,向前一扑,紧紧环住他。“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不答应……是那个、那个……我会负责任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柯仲凯无奈地看着她的头顶,再次仰天一叹。唉!生平第一次向人求婚却遭受这样的打击,男性尊严重受创。 “做你自己,我喜欢那个活得自在又独立的任宏禹。”他抬起她泪雨滂沱的脸庞,望进她彷徨的眼,不由得苦笑……有点没面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他兴起安定下来念头的女孩直截了当拒绝他,这算现世报吗? “呜……你不要误会我啦……我真的真的好想当你的新娘……真的!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哎哟,我们不能只谈恋爱就好吗?” 任宏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抽抽噎噎告诉他,悲惨的童年让她根植于潜意识的认定,如痴如狂的爱火终将熄灭,男女感情一旦进入婚姻就会丧失新鲜感,佳偶变怨偶,最后走向离婚一途——就如同她的父母。从小在父母争吵的阴影下成长,小小心灵始终认为自己是造成父母离异的元凶!她深信爱情与婚姻截然不同,害父母离异的人不配拥有幸福!她天真的只想和他谈恋爱,只要谈恋爱,她就可以永保爱情新鲜了。 也许仲凯可以爱她五年、十年……那十年以后呢?他还会像现在爱她、宠她吗?光是想像他不再爱她,她就受不了。与其如此,倒不如两人爱在当下,一旦腻了、倦了、厌烦了,两个成年男女一拍两散,没有小孩也不用打离婚官司,岂不干脆?只是,她能如此洒月兑吗?地已经爱得无法自拔,失去他等于失去一切……她害怕无法承受失败打击,干脆直接放弃。 “关于爱情我懂得不多,我只想珍惜拥有的欢乐时光,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她紧挨在他怀里闷声自剖。 怀里的小女人喋喋不休的说着,柯仲凯健臂一探,将她拉进怀里,既想好好整治这小磨人精,又想好好疼惜一番。 “我明白你的矛盾,可是你连试都没试,就准备放弃吗?我们不是你父母亲,我们就是我们,绝对不可能走向和他们一样的结局。” “仲凯……”不擅表达情感的她攀住他的颈项,主动献上香吻,吻掉他皱起的眉心、挺鼻,轻舐他棱线分明的唇,他的唇染着马尼丁和淡淡烟味……诱人的娇躯不安分地扭动着,她扯掉他上衣钮扣,在他身上烙下炽热的吻,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贴合的体热引发另一波炽烈的缠绵,但柯仲凯不打算善罢甘休。 “你一定不爱我,才会拒绝我。”他箝制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吻遍她全身每一寸。 “不!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只是复杂又矛盾的心结深深困扰着她。 “既然爱我就嫁给我。”他极尽诱惑之能事,吻得她呼吸急促,如野火燎原,一路摧枯拉朽。 “可是……”她被他灵活的手指与舌头挑逗得丧失说话能力。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幸福一辇子呢?难道你还没赌就准备认输吗?” “我不……”她扭动全身,脚趾蜷曲,肌肤因呈玫瑰粉色,期望他快点结束这波甜蜜的折磨。 “婚姻需要勇气,你有勇气和我一起挑战这个难题吗?你要不战而败,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吗?”他灵巧的舌攻占她的肚脐周围,再继续往下攻城掠地…… “不……”她扭头,放声申吟。 “嫁给我!让我们一起创造幸福。”柯仲凯忍住炽热的,只为了她一句yes。 “好!”在他进入她的同时,任宏禹大声宣告,释放全然的热情,快意驰骋,一起抵达高峰。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哈哈哈!”爱玲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高脚椅跌下。 “嘘!小声点啦!”任宏禹忙伸手捂住爱玲的嘴巴。 “噢,真希望我当时就在现场。”若能亲眼目睹情场老手被终结的场面,他连作梦也会笑啊! “他耍诈!我没有提防才答应的。”任宏禹回想昨晚柯仲凯半哄半骗的求婚手段,不由得双颊涨红,老实说,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昨天好像在作梦。 “柯仲凯耶!你居然把到钻石级白金单身汉耶!任宏禹,你把众家姐妹肖想多年的梦中情人抢走了,你准备被恶整吧。”爱玲夸张地吓唬她。 “你别大声嚷嚷啦,我们打算回台中拜访他外公和母亲后再向大家公布。”任宏禹含羞带怯,难得如此妩媚。 “什么?”突然一道声音介入两人的谈话。 任宏禹回头看清来人,脸上笑容一僵,“小蓉,你什么时候来的?” 柯昭蓉瞪着爱玲,“你说宏禹把到谁?” “小蓉,你表哥跟宏禹求婚了,你以后要叫她表嫂了。”爱玲笑得花枝乱颤。 “你要嫁给我表哥?!”柯昭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任宏禹娇羞的瞄了柯昭蓉一眼,答案写在脸上。“不行!我绝不答应!”柯昭蓉大声尖嚷,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在场数十双好奇的眼睛全往吧台望去,任宏禹尴尬地与爱玲面面相觑,完全在状况外。 “又一个崇拜者,宏禹,你情路艰难罗!”爱玲挺幸灾乐祸的。 任宏禹图瞪大眼,“小蓉是他表妹,不可能吧?” “唉,你这单纯的小妮子就不懂了。”爱玲睨了她一眼,怪蓖没常识。“你没听过禁忌之爱、不伦之恋?这种不受祝福的爱情谈起来多浪漫、多过瘾呀!” 任宏禹俏脸拉成苦瓜脸,她爱上的男人还真是万人迷耶!无论男女,全都拜倒他西装裤下无一幸免。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柯仲凯和任宏禹结婚的事一曝光,柯昭蓉开始对她不理不睬,甚至不再去店里看她了。少了一个“狗仔”在旁盯梢,任窜禹绷紧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不用每天玩捉迷藏游戏,小两口欢天喜地忙着筹备婚礼。 下班打完卡,任宏禹见他坐在吧台前与客人谈事情,正打尊先到停车场等他,柯仲凯却叫住她。 “宏禹。” “可以走了吗?”她灿笑如花,挽着他的手肘。明天早上他们要回台中见他家人。 “我跟客户还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好不好?”他得趁结婚前搞定“闷骚”以及网路顾问公司的事,才能不受打扰去度蜜月。 “嗯,你要快点回来喔,我泡澡等你。”她爱娇地眨着无辜大眼。 “噢。”他着恼地爬梳头发,倾身吻上她的红唇。“真想跟你起泡澡。” “公事要紧,我等你喔!”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呵气,引得他全身窜过一阵战栗。 缠绵的热吻不停,不知几时方休。 “咳……经理,扛老板等很久了。”陈组长打断两人的好事。 “嗯,我马上过去。”柯仲凯回头随口应了声,整颗心仍记挂着任宏禹。“我叫爱玲载你回去。” 今天一整天他的心一直有些不安,下意识寻找她的身影非得看到她,高悬的心才会踏实。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了。”爱玲跟优莉好像有事情要办,她不想老是麻烦人。 他点点头,“也好,小心点。” 她抬睫看着他关心备至的眼,心脏漏跳一拍。“好……” 柯仲凯抚上她及肩的柔发,自从得知他喜欢抚模她的头发后,宏禹便刻意蓄长发,只是不驯的发尾会乱翘,再加上她双手不巧,每天起床都是他在帮她梳理头发。 他极尽呵护的动作令她全身轻颤,“那、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记得打电话给我。”他提醒她,要陪她出去搭车却被任宏禹拒绝。 “巷口有排班计程车,安啦!客户还在等你呢。”她转过他的身体,双手抵住他背后,硬推他往回走,然后才离开。 半夜的街道,空气中飘散着油条豆浆的气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股温暖洋溢心房,于是改变主意,打算先去喝杯热豆浆再回家。 “宏禹……”她身后传来低喘声。 “谁?谁在那里?”她转头眯着眼,不远处骑楼底下有一道黑影,她脚步不自觉往前迈进…… 那道黑影缓缓从阴暗处走出,是个头戴丝袜的壮汉! “你是谁?”任宏禹察觉不对劲,待要撤退已然太迟。 那人身手迅捷地冲向她,她只觉眼前一暗,接着头上一阵 柯仲凯心头一震,突如其来的焦躁让他无心工作,不自觉瞄了眼手机。奇怪,宏禹回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打电诸给他呢?不会泡澡泡着睡着了吧? “经理!”roser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 “怎么了?”他霍地起身。 “阿奇在巷子里捡到宏禹的手提袋。”roger,将袋子交给他。 柯仲凯抢过一看,没错,是宏禹的手提袋。 “她在哪里?” “我刚刚问过巷口排班的计程车司机,他们说没见过她。”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拨电话回家。 没人接!他再试大楼管理室的电话,值班管理员说没见到地回家。 宏禹不见了!? 他心一揪紧,想到柯昭蓉,急忙拨打她的手机。 “小蓉,宏禹有没有在你哪儿?” “拜托!现在几点了……”柯昭蓉语气不善。 “你知不知道宏禹平时在学校里跟谁走得比较近?”柯仲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呀,独行侠一个,谁知道呀!怎么了?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宏禹失踪了!我怕她出事。”一想到这里,柯仲凯心里好自责,竟然让她一个人落单!“你帮我打电话问问班上同学。” “现在半夜耶!明天啦,明天我再帮你打打看,搞不好她只是出去晃晃,待会就回来了。” “宏禹不会不告而别的。”一整天的心神不宁竟然成真,一向冷静自持的柯仲凯慌了手脚。“小蓉,拜托你……” “好啦、好啦。”柯昭蓉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心里却很得意。傲慢的表哥居然也有低声下气求她的一天! 切掉电话,柯仲凯马上打给管区员警,说明事情原委,描述任宏禹长相特征,请警察帮忙寻找。 结束通话后,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全身发抖……他将头埋进掌心里。 天!宏禹,你一定要平安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唔……好痛! 好像有人拿着钻孔机在她脑袋里凿个大洞,任宏禹强忍住后脑勺的刺痛申吟着,她半眯着眼,隐约可见身处在狭隘的空间,从刺鼻的汽油味、轰隆隆的引擎声,以及摇晃不已的环境推测,她应该在货车的后车厢里。 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嘴里被塞了一大团布条,被绳索捆绑的四肢仿佛有千万根细针戳刺着,全身又酸又痛像被卡车辗过似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命令自己万万不可慌张失措,一定要保持镇静,镇定才有活路! 摇晃的车身不断左弯右拐,似乎是往山区的方向前进,她头痛欲裂再加上晕头转向,几乎快吐了。 任宏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精神的恐惧凌驾于的折磨,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呀?为什么是她?她好害怕、好怕死、好怕再也见不到仲凯! 仲凯……他现在一定很担心她!如果注定在劫难逃,她会死不瞑目!呜……她要活!她要活着见到他! 忽然,一阵煞车声,车子停止行驶,接着引擎熄火,四周忽然静悄悄,黑暗中只剩她粗喘的呼吸声,她维持侧躺的姿势拼命稳住快弹跳出来的心脏。 有人从驾驶座下来,接着,后车厢被打开。 背对着车门的她全身寒毛直竖,屏息以待。从车外灌入印新鲜空气飘散着一股花香味……她心中一动,这香味闻起辣像是“欢沁”香水。 是小蓉! “她没事吧?”柯昭蓉惊惶拔尖的嗓音在静寂的夜里响起。 任宏禹一确认是柯昭蓉的声音,不及细想,人已翻身面对车门,塞了布条的嘴无法言语,只能狠狠瞪视着她,控诉的眼神里火花四冒。 “宏禹,你醒了?”柯昭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弹跳起来,歉疚地爬上后车厢,替她解开嘴上的束缚。 “你在搞什么?”任宏禹嘴巴一获自由,忙不迭怒吼。 “宏禹,你别生气……”柯昭蓉柔言安抚。 任宏禹还待开骂,车外人影一闪,这才发现在场还有第三者,藉由月光看清车外的人后,她心中的讶异更盛。 “林彦彬?!”是他们班的班代!她望望柯昭蓉,又瞧瞧林彦彬,被两人搞胡涂了。“怎么是你们……为什么?” “是我叫林彦彬带你过来的。”柯昭蓉坦承不讳。 “带我过来?”任宏禹终于忍不住发飙了。“用这种形同绑架的方式带我过来,你们太扯了吧?”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嘛,可是你跟我表哥老是同进同出,我根本没有机会!”柯昭蓉嗔道。 “等等!”任宏禹浑沌的脑袋忽然将所有事情串连起来。“林彦彬,刚刚那个头戴丝袜把我打昏的人是你吗?” “对不起。”林彦彬半边脸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还有!”任宏禹脸色越发惨白。“小蓉生日舞会那天是你在厕所袭击我的吗?” “对不起……” 昏暗的月光让林彦彬周身透着诡谲的氛围。 “宏禹……”柯昭蓉伸手过来要搂住她。“发生上次的事他也很后悔,心里耿耿于怀,希望你能原谅他。” 天!原来那个人是林彦彬!任宏禹内心窜上一股恐惧。林彦彬两次下手毫不留情,已经远远超过玩笑范围了,直到此时,她才更正感到事态严重。 “你们……你们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吗?”她吓得整个人往后挪,疾言厉色的吼道:“林彦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宏禹……对不起……是小蓉要我这么做的。”林彦彬充满懊悔地低着头。 任宏禹望着柯昭蓉,以为她是因为爱慕柯仲凯而迁怒自己,强抑内心惶恐,对她晓以大义,暗地里试图挣月兑手上绳索。“小蓉,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讲,先送我回去好吗?仲凯要是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的。” “不!”柯昭蓉一听到柯仲凯的名字,脸色大变,面目变得狰狞,恶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她肉里。 “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你不可以嫁给表哥,听到没有?不可以! “这……你是……你是什么意思?”任宏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小蓉,你伤到宏禹了。”林彦彬忙不迭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柯昭蓉扭头对他怒目相向,“你去开车,载我们上山。” “你要做什么?”另外两人发出同样的疑问。 “宏禹,我爱你……我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爱你呀!给我一个机会,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柯昭蓉紧紧抱住她,力道之大,令任宏禹痛苦申吟。 “小蓉,我不是……呜……好痛!”事情怎么会演变成小蓉爱上了她呢? “放开她!小蓉,你答应我不会伤害宏禹的!”林彦彬硬将柯昭蓉拖出车外,柯昭蓉整个人扑跌在地,膝盖磨破皮,斑斑血迹渗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柯昭蓉气得尖叫。 “你答应我不会伤害宏禹的。”林彦彬说来说去只有这句话。 柯昭蓉冷哼一声,表情不屑,娇娇女的脾气冒了上来,举脚使劲地往林彦彬身上踢踹, “你算老几呀?乖乖拿钱办事就好了。上次要不是你自作聪明,跑去厕所绑架她,我就可以趁她昏迷时把她带回我家,向她告白了,都是你这个猪头!” 林彦彬不敢反抗,伸手护住自己头脸。 任宏禹趁两个人闹内讧,扭打成一团,没有注意到她时,把握住机会偷偷溜下车。 “不准你伤害她!”林彦彬怒吼,偏头往车厢望去,这才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 任宏禹逃走了! “宏禹!”柯昭蓉和林彦彬同时大喊。 任宏禹,下得加快脚步奔跑,无奈双手受制身后,平衡感尽失,只能一路跌跌撞撞没命地逃。 杂杳的脚步声显示追兵越来越近。 “啊,她在前面!林彦彬,快!快去追她!”柯昭蓉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任宏禹踉踉跄跄的拼命跑着,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挺挺往山坡跌去,一路滚下斜坡。 “啊——” “宏禹!” 凄厉的哀号声在空旷的山区显得特别惊心。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柯仲凯利用警界关系,调到巷口所有店家的监视录影带,逐一搜寻可疑人物。 一个小时后,终于在一家便利超商的监视录影带里看到一个头戴丝袜的壮硕男子跟在任宏禹后面,柯仲凯心中大骇。 是几个月前企图在店里迷奸她的那个男人! 柯伸凯恨自己太大意,居然忘了这号危险人物。原来上次的下药事件早有预谋,当时店里还没对外营业,只招待手上有邀请函的客人,凶手一定是小蓉认识的人! 他迅速得到结论,立刻拨手机给柯昭蓉,要她过来指认,但她的手机关机。 锲而不舍又连拨了几通,她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柯仲凯只好直接开车去她家找人,心急如焚的连闯了几个红绿灯,终于来到柯昭蓉的家。 “对不起,舅妈,这么晚来打扰你,我有紧急的事要找小蓉。” 她不明所以,带着他来到二楼柯昭蓉房间,敲了门半天,没人答应,扭开门把一看,柯昭蓉居然不在房里。 “咦,她今天下课回来就喊累,吃完饭就躲进房里呀。”她感到意外。 柯仲凯转头看着四周,看到留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心念一动。 “舅妈,我可不可以看一下小蓉的手机?” 她也嗅闻到紧张气氛,忍不住问:“仲凯,小蓉做了什么吗?” 他拿起手机开机,按了重拨键。 “喂!” 是个男的声音。 “我找小蓉。” 柯仲凯力图镇定,心中却紧张万分。宏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呀不一会儿,传来柯昭蓉哭哭啼啼的声音,“喂……” “小蓉,宏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心中掠过一阵不安。 “表哥?!表哥,你快来、快来!呜……我不要她死呀!我没有要她死呀!”柯昭蓉哭号着。 “你们在哪里?”柯仲凯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呜……我、我们……我们在山上……” 尾声 警方派出大批人力搜索山谷,最后是在于涸的河床找到不省人事的任宏禹。 柯仲凯紧紧地抱着她流下男儿泪,在漫长的搜索过程中,他一度以为自己失去她了。 这起绑架事件被柯议员硬压下来,加上任宏禹不愿追究,对外声称她游玩时不慎滚落山谷,于是案子不了了之。 不久柯昭蓉被送出国,至于林彦彬则因精神疾病送医治疗。 全身多处骨折的任宏禹在医院里待了两个星期,出院后被柯仲凯接回家休养。 闲不住的她,顶着石膏手、石膏脚,哪儿也不能去,这对活泼外向的她来说简直是种酷刑,再加上柯仲凯以公事太忙为由,每天早出晚归,更让她闷得发慌。 这天,农民历上写着是黄道吉日,也是任宏禹拿掉石膏的日子。柯仲凯陪她到医院拆掉石膏后,藉口要回公司处理公事,一溜烟跑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不禁气闷,恼得倒头呼呼大睡。 寤寐中,爱玲打电话来恭喜她康复,热情邀请她到店里一趟。 “宏禹,你快来店里,大伙起哄要帮你办庆祝会呢!” “你们对我实在太好了。”任宏禹眼眶含泪,对照柯仲凯把她晾在家里,爱玲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一到店门口,爱玲早巳等候多时,一看到她下计程车,忙不迭迎了上来。“宏禹,快跟我来。” 爱玲拉着她从后面防火巷进店。 “爱玲姐,走慢点啦,我的脚伤刚好。”她出言提醒。 “啊,对不起!”爱玲放慢脚步,解释道:“仲凯突然跑来了咩!我怕他怪我不让你在家休养,还把你约出来玩。” “哼!我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她个性外向,被关在家里不良于行,简直形同软禁。 “对了,你们的婚期定了没?”爱玲支着下巴,歪着头问她。若不是柯昭蓉事件,这对有情人早结婚度蜜月去了。 任宏禹重叹一口气,“他最近好忙,我不好意思开口。” “唉,真是好事多磨!”爱玲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想到一个点子,“不如等一下让你上台排练一下婚礼好不好?-” 任宏禹一听,吓了一跳,“这样好吗?我们都还没订日子耶!” “哎呀,反正没差那几天嘛,来嘛、来嘛,应该很好玩的哟!”爱玲顽皮地对她眨眨眼睛。 “可是……如果他不配合怎么办?”她会很丢脸、很难过的。 “哎哟,人生本来就要冒点险才显得不凡嘛!别想太多,做了就知道了。”爱玲硬将她拖到后台,两手用力一拍,呼唤化妆师安琪以及服装组的小史。“你们快过来帮任宏禹打扮!” 不到半小时,变装完成,悠扬的音乐正好响起,爱玲不给任宏禹照镜子以及反悔的时间,拉着她的手冲上台。 舞台布幕拉起,旋律一变,演奏的是“结婚进行曲”,任宏禹穿着一袭白纱在爱玲带领下优雅走出,美得耀眼、美得让人心折。 同时,柯仲凯也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舞台,聚光灯下两人深情相望,眼中只有彼此。 “你愿意娶我吗?”性急的任宏禹月兑口求婚,说完时早巳羞得不敢抬头了。 “我愿意。”柯仲凯抬起她的下巴,当众亲吻新娘子。 现场尖叫连连、鼓掌声此起彼落,任宏禹这才发现原来舞台被布置成结婚礼堂,眯眼往舞台下望去—— “婆!”最靠近舞台的位子上竟然坐着外婆,隔壁坐着妈妈……还有爸爸。 她的亲人全到齐了! “原来你早有预谋!”她泪眼婆娑,又哭又笑。 “我知道他们是你最重要的亲人,若是缺席,你一定会感到遗憾,所以我请他们过来参加咱们的婚礼。”柯仲凯低声解释。 “啊——好丢脸喔!这次不算啦!”意识到自己当着亲人的面主动向男人求婚,任宏禹禹恨不得挖个洞躲进去。 “呵呵,你当着众人的面向我求婚,这个婚约再也赖不掉了。”他拉开她覆住脸蛋的手,亲吻她红艳唇瓣,烙下永恒的誓约。 台下观众齐声欢呼,爱玲在一旁感动落泪。“呜……实在太感人了!接下来,请各位观众欣赏本店红牌艺人一一优莉特地献给这对新人的舞蹈!” 在优莉精湛的人妖秀演出下,“闷骚”上演有史以来最另类的求婚喜宴。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