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猎爱》 楔子 暗夜魅影,如梦似幻。 美国内华达州的沙漠公路,夜风吹散盛夏酷暑的炙热。 韩烈驾驶崭新的美洲豹越野车风驰电掣,尽情享受酣畅淋漓的快感体验,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叛逆的血液中燃烧起对极限速度的渴望。 韩家在赌城用金钱堆砌起自己的王国,做为新一代的优秀继承人,他更是casino界赫赫闻名的新赌神,韩烈对自己的成就颇为骄傲。 他有张叫人过目难忘的俊帅脸孔,骨血中的东、西方血统完美结合,使他的五官生得深邃迷人,洒月兑的气势令全赌城的女子趋之若鹜。 “呦喝……”机车的轰鸣由远及近,一群年轻人狂飙速度,从他的车旁驶过,在看到他华丽的跑车时,羡慕地吹起响亮口哨。 韩烈性感的嘴角略微上翘,他喜欢这种被人注目时的自豪感。 那群男人带着自己的女伴冲向赌场,其中一辆车子却逐渐慢下速度,那全身黑的骑士,隔着安全帽的眼睛,似乎正在酝酿什么。 韩烈关注的视线投向机车骑士,对他的图谋生出些许防备,骑士在靠近他车子的地方,用手指了指前方的漫漫黑夜。 “要不要赌一场?” “赌”这个字在拉斯维加斯司空见惯,听到的次数远比踩到的沙粒还要多,那骑士云淡风轻的语调,却意外激起韩烈的兴致。 “赌我们谁先到前面的赌场,以维拉酒店的大门石柱为终点,如何?” “你确定你会赢?”韩烈从机器的轰鸣中听到他的话。 他低柔的声音像还没有度过变声期的小男生,有几缕轻快直率。 韩烈勾起唇角亮出抹招牌笑容,对他的挑战很有兴趣,在牌桌上多年他还找不到对手,在赛车界相信他也会同样优秀。 “我不确定会赢,但也未必会输。”那少年的话饱含自信,甚至狂傲。 “你想放多少筹码?”韩烈把玩着方向盘,不论多少钱他都付得起,赢得到,跟他说赌字,会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后悔找错人。 “一美金。”那少年的话清晰地传递进空气,飘荡至韩烈的耳膜。 “有趣的赌注。”他说出的数目显然令韩烈玩味。“我接受挑战。” 有默契的同时放缓速度,机车少年转动把手疯狂加油,弯出唇畔的弧度,似乎很满意找到理想的对手--“开始!” 两辆车同时向前冲去,哈雷机车一马当先,美洲豹紧追其后寸步不让。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韩烈的车占尽优势,良好的冲击力与性能使得他很快领先,卷起的狂风灰尘逐渐将机车骑士淹没。 轰隆隆…… 引擎的雷鸣瞬间划破夜的宁静,他们几乎是在用同样的速度往前冲,维拉酒店的霓虹很快近在眼前,韩烈勾起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浅笑。 就在.他的跑车车轮要冲过精美的广场石门时,黑色的影子轻快地从他的车身左边划过,那骑士几乎是不要命的倾身,将机车夸张地向左转,在韩烈的车身与石柱间穿身而过。 划出的弧度令人啧啧称奇,他的大胆使韩烈挑眉,煞车声同时响起,在熙熙攘攘的赌客中,那骑车迈下车大踏步地来到他的车前。 “我赢了!”他将安全帽摘下,扯开唇露出胜利的微笑。 韩烈跨出车门打量眼前的少年。 他只及自己肩膀的身材修长俐落,十五、六岁的青涩年纪,墨色短发,东方人的面孔极为稚女敕,很难把他与刚才惊险的表演者相联系。 “愿赌服输。”韩烈从裤袋中掏出枚美金硬币抛给他。 硬币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光亮,宛如流星跌进那少年摊开的掌心。 “狂狮赌神,我很期待能在牌桌上赢你。”狂妄的小子两指挟起硬币,转出闪光的弧度,不经意的玩耍像是得到有趣的玩具。 “那里可是我的天下。”韩烈眸中聚集起深幽的光芒。 流连赌场的人认识他并不奇怪,他欣赏少年后生可畏的勇气及挑战力,但并不代表他赞同用命来下赌注时的疯狂。 “可惜我就要离开美国了。”少年黑眸中闪动悠然星光,等这么久才有机会跟他讲话,离去前最想告别的人,想来想去竟只有他。 “你是唯一赢过我的人,我会等你再来挑战。”到时定会杀得他片甲不留,韩烈胸有成竹地展现出魅惑人心的笑容。 “我会回来的。”亟郑重地许下承诺,那少年拉过自己的机车,比了比自己手中的硬币。“我会看你如何把它赢回去。” “我等你。”韩烈深褐色的眼眸停留在他的背后,在他发动越野车的瞬间,问道:“你的生命中,没有值得挂念的人吗?” “什么?”机车骑士转回头,隔绝在安全帽下的脸看不清神情。 “在我赢回那枚硬币之前,你得保证你那条小命不会被玩掉。”韩烈耸耸肩不理会他的反应,转身进入维拉灯红酒绿的世界。 他是在--关心他?! 机车骑士眺望韩烈的背影,在人群中如饥似渴地搜寻他的潇洒身姿,他注视的焦点总是习惯与他难分难舍。 “韩烈……我一定会来找你的。”骑士瞇紧美丽的凤眸,露出清净如水般的深幽,他弯起的红润双唇,勾起比女子还明媚娇艳的笑。 那枚银色的硬币,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他握紧韩烈指尖残留的热度,感受清凉的悸动柔情,在他的掌心中灼烫…… 第一章 八年风雨,几度春秋。 不变的只有拉斯维加斯的赌客,仍旧蜂拥而至、川流不息,他们心甘情愿迷失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挥金如土,夜以继日地编织发财致富的美梦。 年度赌王挑战赛,是维拉酒店吸引赌客的重要手段,翻涌累积的奖金筹码,只要有勇气闯关夺魁,就有可能在一夜之间成为顶级富豪。 维拉的金字招牌赌王韩烈,二十岁便连战三名前任赌王,杀得他们俯首称臣,连霸赌桌十二年无人能及,刚过而立之年的他被人称之为神话。 “狂狮赌神”是众赌徒心甘情愿送给韩烈的尊称,从来没有老千的作弊手法能逃得过他的法眼,优秀的赌客遇到他也只能俯首称臣。 韩烈出现在维拉赌场大厅,手持红酒杯轻酌慢饮,就算是最喜欢的游戏,但长年找不到旗鼓相当的玩伴,偶尔也会厌倦,他也在期待真正的对手。 他浓密的褐色发丝略带卷曲,性感的双唇抿成刚直的线条,淡然自若的眸子闪动深褐色的光辉,勾魂摄魄地诱出场内女子的惊呼。 “他还是如此俊朗。”在与他相对的角落,龙熙磊的黑眸穿透人群凝视韩烈。褪去青涩与狂傲,韩烈内敛的气质令他移不开视线。 他粉女敕的嘴角勾出抹迷倒众生的浅笑,在连开出十五把好牌时,惊呼声引得韩烈也将目光投往他的方向--两股视线在空中交会。 龙熙磊看似漫不经心地朝他咧咧嘴,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好像是在有预谋地向他示威。“不好意思赢走你很多钱!” “庄家二十点,闲家二十一点,闲家赢!”发牌员冷汗涔涔再开坏牌。 韩烈望向龙熙磊标准的东方脸孔,惊诧于他过分秀美的长相。 他有张巴掌大的脸蛋,吹弹即破的肌肤宛若新生婴儿般女敕滑,在灯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好似轻拧触碰就会立刻滴出水来。 明亮的凤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尽是慧黠聪颖的光彩,他的嘴唇粉滟滟的,伴随嚼动口香糖的动作,光润在他嘴唇上闪烁。 韩烈望进那样明媚灿烂的笑容中--惊为天人! “倾国倾城。”他不自觉月兑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想法骇住。 奇怪!他怎么会把那男孩的脸,与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他的穿著打扮可完全是男人,难道是他看错了? 韩烈脚步往龙熙磊的方向移动,一百九十公分高的身形如王者之姿。 龙熙磊的身材也很匀称标准,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高度,在欧美人的眼中略显娇小,但用韩烈的视线俯看却刚好合适。 酒红色高领针织衫,外套中等长度紧身风衣,黑色牛仔裤包住他修长的双腿,韩烈由衷赞叹他举手投足间的随兴与优雅。 “我又赢了。”龙熙磊再度开出好牌。 他的声音没有专属男子的憨粗,标准流利的英文,语调中飘动欣喜,宛如玉珠落盘,悦耳清脆,却也没有女子的矫揉造作。 韩烈望向龙熙磊宽厚的肩膀、平坦的胸部、层次分明的轻薄短发-- 啧,没看错,他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不过,再瞧瞧他凝如白脂的肌肤、如扇的长睫,韩烈却忍不住困惑。 直到龙熙磊将身边的性感女伴扯进怀中,小色手在她的身上吃尽豆腐,两个人目中无人地打得火热,韩烈才敢确定他是男的。 他微蹙起眉头,头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大字,有些厌恶又极为可惜地为他定了位--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你的手气不错。”韩烈望向他胸有成竹的脸,忽略掉对他的评价,只用牌桌上的输赢论成就,他那堆筹码已经引起他的重视。 “我的技术更不错,要不要试试?”龙熙磊暧昧地搂紧女伴轻吻她的脸颊,不意外韩烈的出现,好像后脑勺长眼睛早看到他来了。 “技术?你指的是在牌桌上还是床上?”韩烈不受控制地往歪处想,那股厌烦来得更为强烈,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他的。 “赌场得意,情场就失意,我的表现很不稳定。”龙熙磊揪过女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记,韩烈那副凝重的表情让他笑得快内伤。 “你的女伴像是没长骨头。”金发的波斯小猫,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我喜欢她胸前的崇山峻岭。”龙熙磊痞痞地半倚桌子诱惑地问:“看到别人玩得尽兴,自己却在一旁无聊,手很痒吧?” “难不成你想把这女人送我玩?”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来做媒的。 “赌王赌后争霸赛,我听到游戏规则介绍,若是男人赢了你,会得到一亿美金,女人不仅可以赢得金钱,还会自动升级,成为你的准未婚妻?” 当他听到有如此好玩的事情马上就来劲了,龙熙磊可不想错过韩烈的终身大事。 狂狮赌神从何时起,动了要娶妻的念头? 龙熙磊的黑眸中流露出算计的幽光,他是不会轻易把韩烈拱手相让,而自己则在旁边袖手旁观的,不能如他所愿,也要闹个天翻地覆才行。 眼前家伙轻浮而且贪婪,竟敢打本大爷的主意--韩烈起初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 如果有女人凭真材实学赢了你,就可以成为你的准未婚妻--那些元老们提出的莫名其妙鬼主意,令韩烈不禁暗自握拳轻哼。 明知道他对找到对手这件事很介意,还胡乱提出叫他娶个“赌后”回家的建议,他没提出反驳是因为他有自信,绝不会输给一个女人。 “你会娶某个胜出的女人为妻,即使与她没有感情?”龙熙磊仔细观察他的脸部表情,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心头划过抹异样酸涩的失落情绪。 女人?他要的可是个女人! 他在心中嘲笑自己,当然不会傻到认为韩烈想要男人当终生伴侣。 比如他,是一开始就被谢绝在外的。 “想做我的老婆,还要看她达不达得到要求。”韩烈回答得有所保留。 他们韩家有苛求到几乎变态的新媳妇入门标准,那条件诡异得就连他心爱的顾清澄都办不到,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那一套他不信,他更相信一见钟情,那种火花跳跃时的碰撞,令人目眩神迷的美丽相遇。 “我不觉得你是在心甘情愿地找老婆,你的表情活像是吞进九百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噎不进去。”韩烈是他所见过最出色的男人! 他左耳耳垂佩戴的星钻耳扣,为他的霸气增加了几分柔和,与自己过分柔弱的外表不同,韩烈的气质向来刚硬强霸。 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这点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还是甘拜下风。 “我对贫嘴的男人没有好感,你对我本人的好奇超过对赌局的渴望了。”韩烈若非要维持表面风度,早就不想理会挖他隐私的娘娘腔了。 “如果说我对你很有好感呢?”润了润干燥的唇,龙熙磊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意图,在韩烈健壮的身上流连,那模样活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对同性没、有、兴、趣!”被他看得咬牙切齿,韩烈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完,他在考虑把这小子装进麻袋,扔进沙漠中晒成肉干。 从小表现优异的他,习惯身边有众多女子投怀送抱,但被同性用那种占有欲十足的目光凌迟全身,他忍不住头皮发麻,喉间翻滚上涌。 “我也只喜欢异性,真是可惜……啊可惜!”龙熙磊拖起长长的话尾,浓重的惋惜哀叹,越是看到韩烈对他敬谢不敏的模样,他心中越想笑。 可惜个屁啊可惜! 韩烈最想做的事就是骂脏话,但碍于客人都在瞄向他,他硬是黑着脸把粗话噎回去,不想因此而破坏形象。 “没有男人不喜欢女人胸前的波涛汹涌,我要的女人也不例外。”韩烈厌恶地看到龙熙磊在“调戏”他的同时,还在与肉弹女卿卿我我。 这家伙不会是双性恋吧?竟然想把他列为目标来个男女通吃?恶心! “我对你的一亿美金很感兴趣,对『赌后』的名号也很好奇呢!” 龙熙磊捧胸做出“我没机会了,好遗憾!”的痛苦表情,看到韩烈脸颊快要起鸡皮疙瘩,他的肠子已经笑得在月复腔中打结。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赢过我,若要赌输赢,我奉陪。”这家伙完全一副纨桍子弟的模样,毛头小子以为赢了点筹码就要挑战他?笑话! 韩烈轻啜口红酒在龙熙磊对面坐下,此举得到在场人士的广泛关注。 “梭哈?”乌溜溜的黑眼珠写满算计,他现在扮演的是个来赢钱的赌客,要不然被韩烈知道他是龙家四少的身分,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好。”韩烈被他激起好战细胞,他放下酒杯望着桌上的扑克牌。 博彩常玩的游戏有二十一点、梭哈、百家乐、轮盘、骰子、基诺、吃角子老虎等,没想到他的对手一开口,竟选中其中难度最高的梭哈。 “我将全部的筹码押下,如果我输,这些钱就给你。”龙熙磊行云流水般的洗牌技巧甚是迷人,手腕翻转看起来就像是职业玩家。 “你有赢的把握才会笑得如此开怀?”韩烈凝视他的笑容。 “我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赢你,我能依靠的好像只有运气。”龙熙磊露出百分之百、痞子味十足的灿烂笑容。 “不是每个人的东西你都能拥有。”赌王大赛的最后一天,他还没有遇到象样的高手上前挑战,韩烈为将要开始的战斗热血沸腾。 这小子个性糟了点,但他竟给了自己一种针锋相对、棋逢敌手的感觉。 “我手气好像比你旺。”龙熙磊含住女伴递来剥掉皮的葡萄,嚼得津津有味。 肉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跳起舞来了。 韩烈真的很看不惯他轻浮的举动,与那夸张得过分甜美的笑容。 男人的笑甜得腻人?哦,他好想吐。 发牌的瞬间两人都认真起来,龙熙磊胸有成竹、处变不惊,韩烈则天赋异禀、气定神闲,彼此都无法猜测出对手拿到的是好牌还是烂牌。 尽避龙熙磊是赌场新人,但他并不急于功利,没有气极败坏或是喜形于色,事关一亿美金的豪赌盛宴,韩烈很高兴对手表现得可圈可点。 龙熙磊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他的眼底流窜过火热的情绪。韩烈不会知道他等这天等了多久,重新回到他身边的路,他走得多辛苦。 “你的笑容令男人也神魂颠倒。”韩烈看到自己的牌,还算满意。 表上身的他冒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但龙熙磊随即露出的甜笑却真的令韩烈呼吸停窒,失去冷静是从未发生过的,他开口赞美的还是个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韩烈脸上惊现错愕的神情。 “我宁愿你少爱我一点,免得丢了心喔,呼吸停止就完蛋了。”龙熙磊猜测他的牌面,未动手上的牌,只是朝他心领神会地眨眨眼睛。 “我才没有爱你!”烦躁感爬上韩烈的心头,他忍不住对他放狠话。 龙熙磊笑得比含苞待放的花朵还要娇艳,韩烈不禁感叹--他生为男子真是可惜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如果他是女生-- 他随即为自己的想法频频摇头,是女生又怎样,他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龙熙磊漫不经心地问他:“听说没有老千能躲过你的眼睛?” “那不代表不会有。”眼前的家伙会是大老千吗?干净的手指洁白如玉,连点瑕疵都没有,称为“纤手”倒是真的,青葱玉指也不过如此吧? 心绪微乱--韩烈将视线转向他的胸口,疑惑地分不清他是雌是雄。 龙熙磊脖子被高领衫挡住,胸前更是平平,他对眼前人的性别再次起疑。不过就算是女的,也有平胸的不是吗? “讨厌,你说对我没兴趣,还用眼光非礼人家。暗恋人家可以直接说嘛,不要偷偷模模的喔!”龙熙磊抓到他偷看的小辫子,立刻不依地娇嗔,轻抛媚眼,随即娇滴滴地朝韩烈送去水灵灵的一瞥。 围观众人几乎快跌倒,韩烈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他的声音--天!他、他怎么可以抱怨得如此娇媚?! 龙熙磊风情万种的“勾引”,害他心跳的速度变得时快时慢,光看一眼就可以叫他热血沸腾得差点内出血,这小子根本就是杀人于无形。 用不着再怀疑他的性别了,韩烈对龙熙磊的举动完全无言以对。 他可以面对男人或是女人,却无法面对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 开牌在即,龙熙磊随后的话再次无形地给予韩烈打击。 “我输了!”赌场的规矩,只要承认输就算开出好牌也于事无补。 “你不像轻易认输的人。”韩烈还未尽兴,这家伙根本是在耍他,连知道是赢是输的机会都不给他,可恶! “我不想输得那么难看,这样放手虽败犹荣。”龙熙磊拥住女伴起身。 “我等你再来挑战。”他的与众不同令韩烈没道别就期待再相见。 “一言为定!”龙熙磊的眼中快速流窜光辉,很满意听到他的邀约。 看他潇洒离去的身影消失,韩烈翻起龙熙磊的扑克牌,霎时似有巨雷击中头顶,他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眸立现精锐光芒--同花大顺?!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令他迷惑失神的小子,竟然赢了! 癌视赌场大厅的欢声笑语,韩烈感受到几丝等待的寂寞。 他对那个赢了自己、却又放弃胜利而离去的男孩甚是好奇。 男人想念男人是件很可怕的事,但韩烈就是没有办法不想他,等了近两周,看到人群中出现的淡雅白衣男子时,韩烈的眸子咻地闪亮! 骰子在赌盘上跳跃,旋转出迷人的光彩,转盘前是张如花笑靥。 “你又赢了。”韩烈在看到他脸的剎那,眼中再度冒出惊艳的火花。 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他雅痞邪魅的眼满是幽深的光芒。 韩烈看到龙熙磊带来的女伴,从那晚多情的金发小猫,变成热情的碧眼狐狸,大半个身子黏在龙熙磊身上,令他再次忍不住地轻皱眉头。 “嗨,每次见到你都是形单影只,看起来好寂寞喔!”龙熙磊扬起醉人的微笑跟他打招呼,韩烈猜测会不会有人因此而醉倒在地。 他的笑容是致命的武器--酒精浓度百分之百,甜蜜指数百分之百,连不喜美色的韩烈看了就要忍不住称赞,那份美是天上有、人间无。 “你对女人的品味实在没有半点长进,我不觉得身边黏着个妖艳的女人有多好看。”赏心悦目的画面被破坏殆尽,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你就像个正在争风吃醋的小男孩。”龙熙磊满不在乎地打趣。 “你似乎……没有喉节。”韩烈的眼不离龙熙磊白皙的脖颈。 “我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龙熙磊轻松耸肩,不介意他的质疑。 “我无法确定你是否是真正的男人。”他的长相宛如女子般清丽,但哪个女人会有如此高明的牌技?又有哪个女人会如此喜好? “我是男是女对你来讲很重要吗?”龙熙磊笑得好可爱。“你那么在意我的性别,不会是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了吧?” “我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赌一回。”韩烈的呼吸霎时紧窒起来。奇怪!自己怎么总有种被他的笑容控制的感觉? “年度赌王大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龙熙磊吊儿啷当地笑问。 “只要你愿意下场,可以提出更多要求。”韩烈想证明是否真的输给他,便暂时把探究他性别的想法抛诸脑后。 “你把所有好处特别留给我?”龙熙磊瞇起眼睛问道:“包括你那一亿美金的筹码,还有自动升级成你未婚妻,都保留了?” “你没有机会做我的未婚妻,别忘了你是男的。”他那是什么眼神?韩烈被他的花痴眼看到头皮发麻,被凌辱的感觉令他极度不爽。 “谁说男人就不能爱上男人?你不觉得你是个很完美的男人吗?鼎鼎大名的狂狮赌神韩烈,在我看来会是个极品情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我对这样的你很感兴趣呢!”龙熙磊凑近他的脸颊,故意伸出舌尖舌忝舌忝唇瓣,那模样似在品味韩烈被他吞吃入月复,会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我很确定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并且--非常欠揍!”韩烈的脸色是非比寻常的凝重,他低哑的声调有抹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平时大家的赞美都是说我非常可爱,外加温柔体贴。”龙熙磊捧住小脸故做害羞状,看得韩烈差点把刚才吃的牛肉全吐出来。 男子妩媚成这样,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还是难以接受。 以纯欣赏的角度来看,他会觉得龙熙磊实在有够美,几百个女子中也许都挑不出比他更美的,但若想把自己跟他扯上关系,他还是会敬而远之、早溜为妙。 “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性幻想的对象,除非你不想要你那挺直秀美的鼻梁。”韩烈的铁拳在桌上握紧,每次跟他讲话都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血压直逼两百大关,他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先被气得一命呜呼。 “我好怕怕。”龙熙磊捧心往后躲,露出惊慌无助的表情。“你放狠话警告花样年华、俊秀俏美的天才少年是不道德的行为!” 韩烈五官几近扭曲,从牙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你叫什么名字?” “龙。”龙熙磊甜笑着回道:“你就叫我小龙好了,要不然也可以叫我『亲爱的龙』、『龙宝贝』、『龙亲亲』,随你高兴。” 他不高兴!鸡皮疙瘩布满全身,冷汗沿着韩烈的额角往下滴,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严重受阻,他真的、真的很想拧断龙熙磊的脖子。 “有时间对我调情,不如答应对赌,如何?”他还是办正经事要紧。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花痴,那双眼神明摆着是盯上他了! “好啊,既然有机会做你的准未婚妻,我是不会放过的。”龙熙磊压低声音暧昧地问:“对赌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懒得上赌场大厅被人当猴子看,你有没有准备个比较清静的环境供我们享乐?” “vip厢房恭候大驾。”这才不是什么享乐。韩烈头痛地率先移开脚步,龙熙磊只身随他前往,进入维拉富丽豪华的特级贵宾包厢。 “ckjack?”韩烈正襟危坐,大敌当前他无论如何不能再有闪失。 “好哇!”龙熙磊嚼动口香糖的嘴片刻不停,模样悠闲的不得了。 韩烈首先模到两张牌,扣上手中的“j”和“a”--二十一点! 他冷哼望向龙熙磊,心中有丝难掩的畅快,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hit!”龙熙磊笑得风姿绰约,他薄唇微张再要一张牌,第三张牌拿在手心,他的笑容玩味十足。“小烈烈,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小烈烈?!他的昵称令韩烈怒目而视,他的手臂猛地泛起球状颗粒,鸡皮疙瘩狂掉两斤半。“谁准你这样叫我的?!” 韩烈愤怒又厌恶地紧皱眉头,在此时动气会叫他失去判断力,但他实在受不了眼前那对几近肉欲的眼神。 “我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就算还不是恋人,我们总算是熟人,不要那么见外,你也叫我小龙龙不就好了?”龙熙磊理所当然地露出洁白贝齿。“我可不可以先向你报名备案,什么时候对我有兴趣……” “不会有那一天的。”韩烈愤怒地开出牌,狠狠瞪向龙熙磊,他决定赌局结束后要立即将他打包,踹到外太空的月球上去砍树。 “小烈烈,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在外面赌我怕你输了太丢脸。” “不要故弄玄虚。”韩烈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看龙熙磊出牌。 前两张牌相加等于十二,一个很不稳定的数字。 “小烈烈注定要做我的未婚夫了,我原本以为可以让你赢,但有如神助的我却模到这张,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龙熙磊笑嘻嘻地掀开牌底--九! 当!韩烈的眼睛当场弹了出来,不可思议地望向放在桌上的牌。 “你二十点,我二十一点,我赢,愿赌服输,小烈烈是我的人了。” 韩烈的眸子霎时瞇紧,他发现到问题不对劲。 他的牌怎么会变成“j”和“q”二十点?他先前开出来的“a”呢? “你出老千!”韩烈的褐眸内含满愤怒,牌桌上半点马虎不得,但他却被先前对手的话惹得心神不定、注意力涣散,这是他纵横赌场十几年都不曾发生过的事。 “你又没说不行,赌王对千王,这样才公平。”龙熙磊欲将亿元筹码收走。 “我会赢回来的。”韩烈双拳握紧,不认输地暗自咬牙,他不服! “你输我的只会越来越多,最后得用你的人来换,我的烈烈未婚夫。”龙熙磊两指夹起筹码把玩,对自己刚成了暴发户似乎毫不在意。 “我不可能对男人有需求,你最好放弃这样无聊的想法。”韩烈对他的嚣张很是在意,从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看来如果我们想要顺利在一起,得先去做一件事才行。”解决掉他对同性没兴趣的念头,龙熙磊不经意间设下陷阱。 “什么事?”韩烈握紧扑克牌,脑中仍在回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输的。 龙熙磊将筹码扔进袋里,潇洒直率的朝韩烈送去一个微笑,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自己刚刚想到的绝妙好主意,感叹自己实在是冰雪聪明-- “你、去、变、性!” 第二章 如火的骄阳穿透棉花糖般的云朵,投映到植物青翠的枝叶上,折射出点点斑驳的光影,热情地骚扰万紫千红的奇花异草。 韩烈的视线捕捉到花丛中耀眼的光点,那抹熟悉的身影正蹲在盛开的牡丹花前做“拉屎状”--龙熙磊手持相机卡嚓卡嚓地猛按快门。 “你在做什么?”花丛间的人儿,那一身刺目诡异的红色装扮,好似炎炎烈日跃到眼前。韩烈被这景象灼烫得热汗直滴,却还是掩不住对他举动的疑惑。 “hello,好久不见。”龙熙磊仰头,露出笑靥向他打招呼,一脸得意地收回手中的相机。“我在拍摄蝴蝶夫妻的闺房生活,可惜你把我的模特儿吓跑了。” “你还真是无聊透顶,这里有无数的风景给你拍,你竟然喜欢拍这些有的没有的。”韩烈原本僵直的嘴唇抽搐个不停。 就知道他的脑袋瓜子秀逗得很厉害,总是喜欢做那些异于常人的事情,还能指望他从事什么正经工作吗? “身为专业摄影师的乐趣,我不喜欢追忆流逝的美好,只喜欢纪录剎那间的永恒。”瞇紧的凤眸放射出愉快的电波,龙熙磊拍去膝上的树叶起身。 “你是摄影师?摄影师都像你这么清闲没事干吗?”韩烈经调查得知他并非职业赌徒,对他的好赌技更是刮目相看。 “我就知道你不懂艺术,亲爱的烈烈,摄影要展现的是结果,而不是拍摄的过程。”龙熙磊笑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俏皮又迷人。 “我说过别这样叫我!”拳头痒得想要揍人,韩烈后悔过来跟他搭讪,完全忘了龙熙磊根本是个龙卷风,自己应该闪得越远越好。 “人家不管在吃饭、睡觉,甚至是洗澡的时候都在想你,难道你一点都没想过我?人家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难过,所以都控制自己没去吵你,人家很乖耶!”龙熙磊失望地撇嘴,抱怨的模样像个孩子。 “你先把舌头烫直了再说话!”韩烈身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冷汗不断从毛细孔向外冒出。“一个大男人讲这种话很恶心,还有,我干嘛要难过?” 他吃得饱睡得香,除了见到“人妖”会血压狂飙外,其它部位都很正常。 “十二年从未失过手的『狂狮赌神』竟然输了,你确定你没有躲在房中、抱住枕头、蒙在棉被里痛哭?”龙熙磊演出痛不欲生的夸张模样。 “我从不做那么可耻的事,这种事只有你才做得出来吧!”韩烈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他心烦意乱的男孩,龙熙磊抛来的媚眼更是看得他汗毛倒竖。 “烈烈……你不要这样嘛!”见他要走,龙熙磊不依地低声叫嚷着,扯住他的手臂一脸委屈样。 “放手!”韩烈手臂像触电似猛地僵直。“马上从我的身边滚开。” “人家又不是球怎么滚?你是不是嫌我的身材不够好?烈烈你好坏,连加菲猫都说过--就算身材长得像球也还是身材啊!你如果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龙熙磊哀怨地娇声抱怨,完全不在乎一旁路人关注的眼光。 他现在是很想趴在地上哭--韩烈的脸比包大人还要黑上三分,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咆哮:“我再说一遍--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带我一起走,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你啦!” 身姿灵活的龙熙磊像个小无尾熊,一心纠缠他喜欢的尤加利树,还不时心满意足地用柔软小脸蹭着韩烈赤果粗壮的手臂。 血液在韩烈的头顶脚底来回冲撞着,汗水更是滴滴哒哒地顺沿脸颊往下滑。 好柔腻的触感!那皮肤就像丝绸一样,娇女敕中带点微凉,在火热的太阳底下摩蹭他出汗的手臂,那感觉真是--该死的舒服透顶! “你不是小孩子,不要见到人就撒娇!”韩烈懊恼得要死,好不容易甩开他又随即贴上来,纠缠的肢体令人相当尴尬。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夫唱妇随天经地义,人家愿意不离不弃地陪伴你。”龙熙磊尽展“娇羞媚笑”,继续黏住他寸步不离。 “遇到你真是我的噩梦!你先搞清楚,你是男的怎么能做我未婚妻?”韩烈的胸口剧烈起伏,背脊僵硬得几乎有疼痛的迹象。 “妻者,夫之配偶也,法律又没规定男人配偶非得是女的。”龙熙磊狐疑地问道:“烈烈这么排斥做我的夫,莫非你想做妻?” “我才不想!”韩烈一口气差点哽住,他心惊肉跳的急忙否认,庆幸自己没被拐进陷阱里去。“我对你不存有任何幻想,你别再自作多情。” “人家这么喜欢你,我们会成为相爱的情侣。”龙熙磊无辜的眼儿眨呀眨,星眸流窜耀眼的火花,似假还真地嘟嘴娇嗔。 只有借助于变装的遮护,他对韩烈的深情厚意才得以如此果断地讲出口,他皎洁的眸子含满无言的爱恋,浓烈的痴情竟叫韩烈真假难辨。 “我才不会爱上你。”韩烈的心脏竟被那电眼电得漏跳半拍。 “我爱的人不爱我,我会很失望的,是不是人家不够好?”龙熙磊的表情尽是失落,粉女敕的唇嘟得更高,眼眶竟瞬间含满热泪。 “别再来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欲裂的折磨,韩烈可不想看他哭起来。“你的胸前有山丘吗?你有固定每个月都会来的东西吗?” 他在暗示,他要的是女人,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人!如果龙熙磊是女人的话--嗯,或许、大概、有可能他会列入考虑范围。 “我的胸前有峰峦,俗称胸肌,要是你喜欢bigcup,我还可以配合你在胸口塞两颗柳橙,保证手感超级q。” 龙熙磊眉开眼笑地欢呼雀跃。“每月都会固定来的东西我也有啊,比如信用卡帐单,还有水电费……” “够了!我说的不是这些,你根本是在装糊涂。”韩烈的唇角抽动。“还是去拥抱你的水袋妹吧,浅薄的女人比较适合你。” “自从对烈烈一见钟情之后,我就决定要为你守身如玉,我是绝对不会红杏出墙的。”龙熙磊笑得花枝乱颤,羞赧的双颊泛出红霞。 韩烈凝望着那样明媚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心驰神摇--啊,不对!是心惊胆颤才对!韩烈甩了甩被他迷惑的脑袋,觉得有点头昏目眩。 “不要以为赢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以他在赌城的知名度,此番纠缠定会叫好事者捕风捉影,兴灾乐祸地把他与gay画上等号。 眼看自己的清白插上翅膀,啪啦啪啦地远走高飞,韩烈真是欲哭无泪。 “嘻,烈烈好纯情喔,我是新一代『赌后』,理所当然就是你的人了,小烈烈不要不好意思嘛!”龙熙磊将他脸颊上狂冒的汗理解为他在害羞。 “你究竟明不明白『赌后』的意思?”韩烈总算见识到什么叫“黏皮膏药”,一旦黏上了若想撕下来,肯定会扯下一层血淋淋的皮肤。 “我对你严重怀疑我智商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抗议!” “我强烈怀疑--你脑袋里根本没有智商的存在。”他已经说得快要磨破嘴,怎么这死人妖还是要以他的情人自居,简直无可救药。 “赌后的意思谁不知道,你根本就是藐视我。”龙熙磊的下巴高高抬起,骄傲地说道:“我现在不就跟在赌王身『后』吗?” 韩烈嘴角抽搐得好似中风病患,他讶异半晌才哭笑不得地问:“你说跟在赌王的身『后』就是赌后,那跟在国王身后呢?” “王『后』啊!”龙熙磊露出好可爱的笑脸,眸光闪亮灵动。“烈烈,我发现你有幽默感了喔,看来我以身作则的教育很有效果。” “我还不想变成像你那样的白痴。”韩烈真想找面墙把自己撞昏。“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自以为是、装可爱扮天真的厚脸皮家伙?” 最悲惨的是竟然被他碰上了,真是三生不幸啊。 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啸--救命啊! 并行的身影穿过熙来攘往的人群,明媚天气正适合龙某人兴风作浪。 “看来我得多给烈烈一点时间,让烈烈知道我的好才行,我决定从今以后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要跟定你,让你全方面了解我。” “我死也不会答应。”韩烈全身毛发竖立,大掌猛握住龙熙磊的手臂,将他硬生生推离自己的身体。 “烈烈……你抛弃糟糠之妻的作法是不对的,呜,人家好可怜……” 哀泣地嚎叫他的名字,龙熙磊泪眼蒙眬,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伤心表情,紧紧缠住韩烈的手臂,活像是只快被抛弃的可怜小宠物。 糟糠?韩烈现在比较想做的事情,就是将这块橡皮糖一脚踹飞,最好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面去。 “你给我……”“滚”字跃至他的舌尖,几乎快要咆哮出声。 龙熙磊双手忙碌,从身侧的饰品店门口抓起张薄薄的纸片,啪的黏在额头上。伤害他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贵重物品,珍稀易碎! 韩烈望进那双充满渴求的眸子中,原想揪住他往外丢的动作也咻地僵住。 “就知道烈烈不忍心伤害可爱的我,烈烈你真好。” 龙熙磊笑着跳开他,而韩烈则望向自己空空的双手错愕不已。 好个屁呀!韩烈明明想象拍蚊子那样一掌拍死他,怎么在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之后,却生怕弄伤他似的赶快放开? 自己肯定是被气到神经错乱了,韩烈黑着一张脸怒瞪龙熙磊一眼,甩也不甩他,径自走进维拉酒店大厅旁的名牌珠宝专柜。 韩烈握住粉红天然水晶制的发簪,龙熙磊赞叹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哇,好漂亮喔,烈烈要买来送人吗?” 惹不起也躲不开他,韩烈面前那张红滟滟的嘴没片刻安分,万分不爽的韩烈凶狠地用眼光“谋杀”龙熙磊的笑容。 紧抿的双唇直接扯开,丢给龙熙磊两个大字。“闭、嘴!” “哦!”龙熙磊乖孩子似的听话噤声,溜溜地转动黑眼珠,眸光一瞬也不瞬地凝视韩烈褐眸中的那份柔情。 韩烈把玩那枚精美的特制发簪,嘴唇逐渐放柔不再僵硬,虽没有明显露出笑容,但龙熙磊就是看得出来,韩烈的心中变得极为愉快。 送给可爱的小清澄,她一定会喜欢的。韩烈付了钱拿着那枚发簪,想象着粉红色的光泽在顾清澄那头黑瀑般的长发中闪亮,心中便万分欢欣。 “你买这个,不会是想不开要自杀吧?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东西扎进脖子就完蛋了,如果太想哭的话,我的肩膀给你靠,保证安全可靠又温暖,而且绝对不跟外人说。”被遗忘在一旁的人儿只安分了三秒种。 龙熙磊双手在盛放黑珍珠的珠宝盒中模索,韩烈手上长度约六、七公分的簪子,那光度刺得他眼睛发疼,酸楚的感觉在胸中发酵。 “别自以为是,如果用这东西戳戳你的脸,不知能否刺穿你的厚脸皮?”韩烈的心情因为想到顾清澄而变得很好,他懒得跟这家伙继续耍嘴皮子。 “我觉得珍珠比较漂亮。”龙熙磊嘴畔的浅笑有些许难言的苦涩。 他将两颗又大又圆的黑珍珠取出,按在自己的眼睛上-- “哈……”愚蠢的大眼珠!笑声从韩烈嘴中毫无预兆的跃出。 他的笑声爽朗,眼眸熠熠生辉,那愉快的模样看在眼里,龙熙磊感觉像被人灌进整瓶高浓度伏特加,痴醉在柔情的天地中无法自拔--胸腔里好似有小鹿正在横冲乱撞。 “你好像……很高兴?”那欢笑是自己带给他的吗?八年了,如今再见到韩烈的笑容,龙熙磊的黑眸涌出温热,鼻息间因感动而变得酸楚。 “我才没有。”韩烈收回夸张的笑声,被他黑深的眼眸看得窘然。“我只不过是觉得你的样子太荒唐,才不自觉地笑成那样而已。” 要命!龙熙磊那双眼睛好像快要燃烧起来似的,不时传递出的情意令韩烈感到害怕,他所能做的只有在理智被烧毁之前,慌乱地移开视线,抬腿就往外头走。 颀长的身影往店外移动,龙熙磊的眼光不离那稳如泰山的背,粉女敕的唇逐渐扯开迷惑人心的笑容--韩烈在心慌意乱吗? 韩烈只觉得背后好似有两道灼热的利箭,直穿他的背脊射进他心房,他不想去追究缘由便加紧脚步,蹙起眉几乎是落荒而逃。 水晶般纯净的玻璃门,散发出透亮的光泽,但就在韩烈推门而出的时候,远处一把黑管似的枪枝正对准韩烈蓄势待发。 黑衣杀手满面杀气,瞬即扣动黑枪的扳机,不给韩烈留下反应的时间。 “韩烈,小心!”凤眸闪动着,目睹危机的龙熙磊身随声动。 韩烈快速地抽出腰后的枪回击,两声枪响合并惊天动地,子弹击穿玻璃门,玻璃碎片呈放射状飞散,朝韩烈所站的位置喷发。 在韩烈闪身躲开子弹的同时,龙熙磊轻盈的身体飞扑而来,将韩烈一把推离危险区域,没有时间细想,他所做出的动作是唯一的选择。 如同飞蛾面对烈焰的诱惑,心甘情愿地做出本能反应--扑上去! “龙!”褐色的眸子震惊地凝住,韩烈月兑口喊出心中的急迫。 心尖像是被双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呼呼因紧窒变得急促起来,救助不及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熙磊代替他受苦。 那些尖锐的玻璃片锋利似箭,直戳进龙熙磊的细皮女敕肉里,危急关头他只来得及用手臂挡住脸,毅然绝然地侧过头去承受痛楚。 蔽出的血痕怵目惊心,涌出的温热液体更染红了他的衣,破碎的水晶玻璃,嚣张地在那双细如白瓷的纤臂上跳跃,带出一片鲜血淋漓…… 天湛蓝,风微动,夕阳燃烧成五彩霞光。 “噗……”龙熙磊咬住香软的棉花糖,从医院包扎回来悠闲地趴趴走。 “为什么救我?”他表现越是不在意,韩烈越感觉到凝重的愧疚感。 “手痛总比心痛好,没事你就该偷笑了,美女们若知道我差点惨遭毁容,绝对会把维拉酒店哭倒,就像--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一样。”龙熙磊的水眸盈盈含笑。 什么意思?韩烈不解地轻蹙眉头。在医院,当碎玻璃片被取出来的瞬间,他问龙熙磊痛不痛,后者只笑咪咪地回给他一句--“还好你没事!” “你输给我的时候,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很难过?”龙熙磊试图转移话题。 “我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解月兑,老头子若知道我输了,肯定会气得从坟墓中跳起来破口大骂,很多人希望我死掉,韩烈存在太久对那些赌徒来讲并不是好事,赌王也该换人做做看了。”他在这个位置上待太久,也倦了、烦了。 “老头子是谁?”龙熙磊的目光紧盯韩烈迷人的侧脸,他完美的脸部线条略见柔和,真想一把抓起相机,为他俊朗的侧脸来个十八连拍。 “我祖父,也是--我的手下败将。”韩烈骄傲的笑容中有几许嘲讽。 “你的心一定很不快乐。”龙熙磊随他的眼神往天际望去,那里有几只风筝或远或近地在头顶上飞翔飘荡,韩烈眼中的渴望令人鼻酸。 “如果我是风筝,我宁愿自由地飞出赌城,永远都不要回头。”他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成就如同过眼云烟,他至今仍是一无所有。 “风筝有什么权利说自由?如果没有风筝线它根本连飞翔的机会都没有,下场雨翅膀就被打湿了,连生存都是问题。” “那你仰望天空时看到的又是什么?”好奇妙的论调。韩烈挑了挑眉问道,他们是不同的性格,龙熙磊的洒月兑令他更加渴望突破牢笼。 “我看到的是天空本身。”龙熙磊含笑说道:“风筝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出天空的怀抱,而对于无垠的长空来说,人类渺小得几乎可悲。” “你羡慕天空?”韩烈的心因为那脸清新的笑容而飞扬起来。 “我羡慕牵住风筝线的人,收放之间它牵引风筝逃跑的方向,可以选择放手或是牵绊,天空只能观望却什么都得不到。” 龙熙磊偷偷望向韩烈的脸。“每个风筝都有牵线的人,你若有一天能飞上天空,别忘记低下头瞧瞧,是谁抓紧你的风筝线痴情地仰望。” 韩烈就是牵着他这只风筝的牵线人、更是他心中闪亮的星辰,比尘土还微小的他,从相遇起便开始编织摘星的美梦,直到有一天自己更加体悟,拉住心灵的线始终握在韩烈的手中,这种感觉,更令龙熙磊贪婪地不肯断了那份美好的维系。 “你有双善于观察的眼睛,也有一个自由自在的灵魂。”韩烈将龙熙磊视为无性别的朋友,轻易地接受他带来的那份感动。 “那是因为我的生命中,有值得牵挂惦记的人。”龙熙磊捧住棉花糖走在前面,问出心中的问题:“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幸福?”那是种什么滋味?韩烈困惑地摇了摇头。“我的工作是赌博,休闲活动也是赌博,赢钱的时候或许勉强算得上幸福吧!” “无趣的人生!”龙熙磊喟叹出声:“可怜的人吶!那样的日子三十几年与一天有什么分别?难道你不曾觉得厌烦?” “有时候会。”厌倦也没有办法,他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呢? 在竞争激烈的韩家,他是令家人感到骄傲的继承人,胜出者往住必须要付出很多代价。 “你一定没有尝过心满意足的喜悦。”龙熙磊将棉花糖凑近韩烈的唇边,示意他咬一口。“有些事要自己体会才会有感觉。” 浓眉轻蹙,韩烈迟疑地望向他从出生就不曾嚼过的甜美,心头的苦被龙熙磊一语道破,深有同感的他也咬了小小一口棉花糖。 “我从不知道棉花糖这么好吃。”香甜细滑的口感挑逗他的味蕾,长舌轻舌忝口中的糖果,韩烈褐色的眸子微亮。 “你还有很多事不知道。”韩烈的一句话令龙熙磊跟着欣喜起来。一转头,他的凤眸咻地放射出惊喜的电波,龙熙磊啊啊地狂叫起来。“哇哇哇,好漂亮……” 咚!小脸黏在玩具店橱窗玻璃上,韩烈怎么扯也扯不走那狂跳的身子。 他蹙起眉走到店内,朝那张贴在玻璃上的扭曲小脸勾勾手指,龙熙磊立刻欢天喜地的跑进店,紧抱住那一人高的加菲猫玩偶欢呼着。 “你几岁?”韩烈俊脸竖起黑线,他顿时失笑,眼前的龙熙磊如同婴孩般,对玩具有无限的热情。 “二十四。”龙熙磊搂紧绒毛加菲,叫人怀疑他只有四岁。“好舒服……” 这就叫满足?韩烈的嘴角上扬,不疑有他便取出信用卡帮他付帐。 “谢谢你。”韩烈替他拎起巨大的玩偶,龙熙磊仰高脸亲密地撒娇。 “神经!”韩烈被带电的眼电得极不自在,“我看你太丢人才买的。” “人家还是很激动喔,烈烈对我真好。”龙熙磊兴奋地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掏出手帕故意装出拭泪的搞笑动作。 银光闪亮的硬币从龙熙磊的裤袋中滑出,他的身体随之而动,直向那滚跑的硬币奔去,专注的视线忽略了快车道上的危机。 “龙,危险!”颀长的身影扑面而来,大货车从两人身边硬生生地呼啸闪过。 跌坐在地,龙熙磊手臂隐隐作痛,但握住了遗失的硬币,他脸上绽放出欢喜的微笑。 “白痴!”韩烈气得脸红脖子粗,猛拉住龙熙磊的手臂狂喊:“没那本事就别往危险的地方钻,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就算你有一亿美金也没得花,这一块硬币有什么了不起的?!” “痛。”龙熙磊因为他粗鲁的动作而疼得龇牙咧嘴。 韩烈发现他的不对劲,立刻触电般地放开手臂,焦躁地抓着头发。 “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吗?受了伤还不懂得安分!”实在没见过比他更蠢的人。 “请不要把我和内裤外穿的大叔相提并论。” 龙熙磊扶住受伤的手臂缓缓起身,棉花糖已经躺在尘土中哭泣。 “别对蚂蚁的食物露出如饥似渴的表情。”没来由的心烦意乱,韩烈掏出钱再到一旁的小摊子买个棉花糖给他。“我不在的时候你准会惹事生非。” “哦,放心,我会乖乖的。”龙熙磊舌忝起棉花糖,小脸蹭蹭韩烈的肩膀。 吼,好温馨的感觉。他好想喊出心中的悸动。 “喂喂喂,别告诉我你刚才让我咬的棉花糖也是你舌忝过的?”韩烈额头的冷汗滴滴哒地流,这算不算常人说的间接接吻啊啊啊?! “烈烈,我们的初吻好甜蜜喔!”红霞飞落于龙熙磊白女敕的双颊,微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像个漂亮的陶瓷女圭女圭。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胸膛中有个东西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怎么越看这张脸越眼熟?褐色眼眸诡异地瞪向他问:“你全名叫什么?” “江湖人称『浪里小红龙』,龙星赤龙堂堂主,龙四少龙熙磊是也!”龙熙磊臭屁地亮出名号,简直比韦小宝还响亮。 “你不是女的?”韩烈扯过龙熙磊将他看个仔细,距离零点零五公分还是找不出破绽,为什么嗅到龙熙磊身上清雅的薄荷花香,竟会令人心跳失速? 龙熙磊凤眸深情似水、笑靥娇美,韩烈沉醉在那魅惑的笑容中,世界的灿烂光辉都从眼前消失,理智已被燃烧殆尽,心头划过不详的预感-- 完啦!他堕落了! 第三章 泛出幽香的苹果树随风掠影,黑蓝色的天幕撒落颗颗繁星,月光投映到波光潾潾的湖中央,赤红锦鲤跃出圈圈涟漪。池塘边座落着一幢大屋子,此刻的屋外是一片悠静,屋内却因莫名的骚动而鸡飞狗跳。 龙熙磊千里寻夫,万分震惊的韩烈给他的见面礼就是手起拳落。“你跑来台湾婚宴上做什么?”他把龙熙磊拎小鸡似的抓到屋外,打算好好审问这小家伙。 “鸣,烈烈,人家好想你,你对人家好凶喔,我要去扯白布条抗议家庭暴力啦!”无辜的小人儿眼里含满泪,但仍不忘猛啃热腾腾的包子。 “你不是答应我,会乖乖留在美国养伤的吗?” 竟还在那边啃包子?!韩烈看着他鼓鼓的小脸颊不停嚼动,本来心情就很恶劣,现在更兴起了欺负他的冲动。 “那根本就是在养猪好不好?还有,见不到你,害人家都快要得相思病啦!”龙熙磊苦哈哈的小脸皱成一颗包子,他只不过是陪着二哥来抢亲,眼前这暴躁的大男人就翻脸不认人地乱揍他。 “你给我好好讲话!”又想害他心跳不规律吗?“砰!”一声,他双拳握紧,一使力又是直击龙熙磊的头顶,打得他哇哇大叫。 “有没有搞错,又打我!”好哀怨啊!他只不过是饿了吃他两颗包子,用得着那么暴力吗?龙熙磊哀叹--自己真是看走眼,没想到韩烈竟有暴力倾向? “不打你打谁,你活该站在这里被我揍。”看到龙熙磊的嘴巴内含满肉馅,细白的皮肤好似面粉。“白泡泡幼咪咪”的模样倒像是可口的食物。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他那个变态二哥龙天擎还在婚宴上抢走韩烈最心爱的妹妹顾清澄,害得他只得被韩烈抓来充当受害者。 “不准油嘴滑舌!”砰!毫不留情地再次下手,韩烈帅哥变身酷斯拉,将所有的不愉快尽情发泄,看什么都不顺眼。 “喂喂,你够了吧!”被打到变沙包的龙熙磊从地上一跃而起,很不爽地对他叫嚣:“我知道你看不惯母亲再婚、妹妹又丢下你不管,可那有什么办法?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她现在是二哥的女人,快收起你的情绪吧!” “你二哥那颗花心大萝卜不可靠。”难道他对顾清澄的好,就只因为他们是兄妹关系而被忽略,他二十几年的宠爱就真的那么不值钱? “我咧,还胡萝卜呢!”实在看够了他的压抑。“就算二哥不好,她早晚也会属于别的男人,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你,懂不懂啊你?” “清澄对我是不一样的,你别乱讲话,她才不会那样咧!”韩烈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这家伙就不能少说点实话吗?非要害他伤心不可?! “是啊,你是她最爱的大哥嘛!”龙熙磊心中很不是滋味。“别忘了你只是哥哥,不是情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她的爱人。”顾清澄那头水亮亮的长发,花朵般的笑靥,的确令人心动不已,像顾清澄那种能令韩烈疼爱的女人,他龙熙磊此生也望尘莫及。 “只是哥哥?”多可悲啊!韩烈扯开嘴唇露出苦笑,他承认对自己的亲妹妹有种特别的感情,她是他此生最挂念的人啊!“风筝早晚会从我的眼前离去,可惜她这只风筝的线不是握在我手里。” “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了,老是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再难过个一、两年,人家孩子都生出来啦!”龙熙磊瞪他:“明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韩烈大人?” “明白。”韩烈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失去顾清澄的寂寞感正逐渐离去,他也期望能继续爱顾清澄未来的宝宝呢!“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要舍得,佛家不是说『有舍才有得』吗?等你抱到白女敕女敕、软绵绵的小外甥时,保准你连姓什么都忘了。”龙熙磊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你向来都把骂人当做是安慰吗?”那酷酷的、教训人的模样,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堂堂赌神还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烈烈你果然很会自作多情。”龙熙磊狐疑地瞪他一眼--唉,韩烈是不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的。 “我根本就是在骂你好不好,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来安慰你,我们现在在台湾,在台湾欸!”食指戳戳戳,用力戳韩烈的胸,偷偷地报仇雪恨! “你是特意跑来找我的吗?” “我都说了我是来千里寻夫,用爱心唤回无情郎君的嘛!” 听完他的话,韩烈马上丢给他一个“你变痴呆啦!”的睥睨眼神。 “我们不是还有场豪赌邀请--我赢了你的一亿美金,你不是很想赢回去吗?是男子汉就抛下伤心事,咱两人来豪赌一场。”他使劲跟韩烈呛声,态度嚣张得很咧! “你似乎是来找死的!”说到赌韩烈就更加气愤,他堂堂赌王怎么会输给这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嘴上没毛的家伙,你等着输到月兑裤子吧!” 哦嘿嘿,哦嘿嘿!他得意的笑个不停,真迫不及待想看龙熙磊输得痛哭流涕的模样--韩烈暂且忘记了心头的不快,开始雀跃不已。 “啧啧,原来你一直都在想--要怎样才能月兑掉人家的裤子啊?烈烈你说你对我没兴趣,连湖里的鱼都不会相信的啦!”说着说着,龙熙磊又用一脸戏谑的表情故意对韩烈放话。 “不知道『乳臭已干透,嘴上毛很多』的韩烈大侠,这次想用什么来下注呢?” 哼!羡慕我有胡子就直说嘛!面对龙熙磊意有所指的嘲笑,韩烈心中只有这种想法。唉!当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也怪可怜的。 “或许你对这个东西会有兴趣。”韩烈不甘示弱地露出奸笑,摊开的手心中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赤色琥珀,小小的一颗正散发着柔润的光泽。 “哇,是赤龙尾!这个好东西我是挺有兴趣的。”五龙令中的第四块宝石,龙熙磊双目发亮--传闻果然没错,曾有人说这东西在赌场出现过。 青龙首、黑龙睛、银龙展、赤龙尾、苍龙魂!五色龙令是用来打开龙家密室的钥匙,也是龙星继承人的象征。 “血琥珀的形成据说已经有四千万年,那时候的你和我都在做什么呀?”赤龙血琥珀实在美不胜收,看得龙熙磊啧啧称奇目瞪口呆。 “我或许在某个山洞里,腰上围着树叶或是兽皮在玩牌吧!”呕!拜托,这男人中的“牌毒”未免太深了吧!不愧是赌性坚强的赌神。龙熙磊在心中大叹,他实在是无药可救啦,连这么冷的话都说得出来--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抱歉,我要回火星去了。”韩烈这家伙真是个不懂浪漫的臭男人! 耍冷不输人的龙熙磊站起来转身欲走,却被韩烈的长脚一绊跌了个狗吃屎。 “卫星下个月才有座位,你先给我坐下。”有没有搞错,天上连个飞碟都没有好不好?韩烈干脆拿了个小笼包往他嘴里塞。 “你……唔唔……”巴掌大的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喘息着,龙熙磊被韩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气到七窍生烟。 “我什么?”韩烈没听清楚,龙熙磊口齿不清的话令他玩味。能欺负他,他的心情实在很好啊!“你是想说我可爱吗?” “屁啦!”噗地吐掉冷了的包子,龙熙磊比手画脚狠瞪着他,首次发现表现恶劣的韩烈有种吞噬人的力量。“我是说你变态啦!” “哦,谢谢夸奖,你终于把我改造成跟你一样的人了。”韩烈褐眸亮起笑意,拐个弯骂龙熙磊变态在前,他只是个不小心被他带坏的好男人。 韩烈嘴巴叼了根翠绿色的小草,眼看着屋子二楼的灯光咻地熄灭了,他颀长的身影震动,想起身的动作僵了僵,苦笑起来重新坐回草地上。 “看来你很快就会有小外甥了,而且一生下来就会叫我叔叔、叫你舅舅。”龙熙磊好兄弟似地拍拍韩烈的肩膀,一脸举国欢腾的表情。 “你好像还挺高兴的?”韩烈狐疑地望向他的脸,罢了,他早就知道顾清澄不是他的有缘人,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祝福。 “是很高兴啊,哇哈哈哈……”龙熙磊无意间溜出一串笑声。 早点心死吧韩烈,我要将你占为己有啦! 不过……等等!他怪异地看着韩烈,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脸色霎时转变。 “你扭到脖子了,还是眼睛突然抽筋了?”韩烈不明所以地问,龙熙磊那奇怪的姿势害他看了都嫌累。 “我们刚刚说:小朋友生下来叫你舅舅,叫我叔叔?”看到韩烈点头,龙熙磊心中暗叫不妙地说道:“那我们岂不是有亲属关系,啊!” “噗……哇哈哈……”韩烈笑得直捶草地,在看到龙熙磊一本正经的苦恼表情时,眼泪更是狂飙而出,他没见过如此白痴的家伙。 “喂,你先别笑,这个问题很重要啦,如果将来你和我在一起,小朋友是要叫我舅妈呢,还是叫你婶婶?”好复杂的关系。 “韩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笑声嘎然而止!韩烈的脸皮抽搐不停。 拜托,我可没说要娶你吶!韩烈笑归笑,但碰到这种“敏感话题”时,还是不由得正经起来。 “那你可要多多努力了啊,烈烈。”能怀有韩烈的后代,一定会很幸福吧!龙熙磊心中不免憧憬了起来。 “走吧,做些运动来消化胃里的包子吧!”龙熙磊站起身,对身后的人抛出了一个美美的微笑,那模样直教韩烈移不开视线。 “你想去哪里?”纯净的白衬衫男孩,在月下露出动人心魄的表情,那柔和的笑容是他看过最美丽也最安逸的。 美?韩烈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吓住,他怎么会一次次地频生错觉?会不会是因为太久没有女人陪的关系,他才会变得奇奇怪怪的吧! “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我们去飚车吧!”龙熙磊拖住韩烈的手,将他拉到一台哈雷机车上。跨坐在后座的韩烈,被龙熙磊身上阵阵诱人的香味给迷住了神魂,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龙熙磊平坦的胸膛。 “喂,!”脸色微红,龙熙磊慌忙拍掉胸前那双作祟的大手。“不准性骚扰,也别胡乱吃豆腐,当心我翻脸喔!” 敝异的感觉再次袭来,韩烈很困惑地回想着--刚才手中那过分宽厚的触感,与眼前纤细的手臂完全不成比例,他的眸子闪着幽光、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龙熙磊发动机车的剎那,韩烈不怀好意地开口:“既然想做点刺激的事,我有个好提议,我想做这件事情已经好几年了,只可惜一直没有人陪。” “什么事?”听到他有未完成的愿望,龙熙磊竖起耳朵聆听。 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想要陪韩烈完成快乐的心愿。 轻风吹拂过两人的耳畔,韩烈温热的呼吸从龙熙磊脖颈间穿过,他的话中隐含笑意。“我想找人拚酒--赌月兑衣服!” “嗄?!”哈雷机车猛然向左侧歪倒,直奔冲进积满淤泥的草丛深沟内。 “哇呀呀呀呀……”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喝得歪歪斜斜--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步伐踉踉跄跄-- “干杯!”两瓶酒撞在一起,韩烈与龙熙磊拚酒拚了足足两个小时,又狂舞了好一阵,最后终于倒在总统套房的贵妃椅上,软趴趴地像两滩烂泥巴。 “我实在喝得太高兴了,从来没交过朋友的我,等这天等好久了,不过今天晚上好奇怪啊,呃……”韩烈打了个酒嗝,心想实在喝得太多。 “窗户外面的天上面,怎么好像有两个月亮?”韩烈醉到讲话颠颠倒倒,不过他身旁的龙熙磊也好不到哪儿去。 “哈哈,笨!”龙熙磊虽然已喝得眼花撩乱,但还不忘嘲笑指责他一番。“那明明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好不好?”很明显,这家伙醉得更厉害。 “我赢了,你月兑。”韩烈已经月兑得差不多了,身上只剩下四角短裤和背心,再月兑可就是儿童不宜的限禁区域了。 “你还真是难搞啊,好,我月兑。”龙熙磊说完便坐在地上,咻地便将鞋子拨下来往外一抛。“继续喝。” 两个酒鬼喝的可不是一般的低浓度红酒,而是酒精特烈的台湾高梁! “我可……可是千杯不醉,你做好准备等着月兑光光吧!” “是啊,千杯不醉,半杯就倒嘛!”龙熙磊格格笑道:“你不要老是动来动去的行不行,像孙悟空一样没个正经,人家看得头好晕。” “拜托,我根本就没有动好不好?”韩烈明明酒醉还要装没醉,这两人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你醉了。” 韩烈搭住龙熙磊的肩膀,又四瓶酒下肚,他已经神智理不清了。眼前龙熙磊的脸蛋白里透红,看得他心痒痒的,不禁对眼前的绝美艳景产生连篇遐想。 “酒肉穿肠过,朋友心中留……呃,这会不会就是别人常说的『酒肉朋友』啊!”酒顺着龙熙磊的脖颈往下滴,入月复的液体如火烧般滚烫,韩烈看着龙熙磊连连打着嗝,对待会儿即将上演的秀深感兴趣--不知道那布料紧裹下的身躯,皮肤是否也是柔滑细女敕的? 龙熙磊嘿嘿直笑,醉醺醺地将袜子月兑下来,但还是严防死守重点区域。 “你赖皮……”韩烈火烧似的快要撑不住了,他火红的眸中写满指控-- 龙熙磊为什么就是不肯在他的面前月兑衣服,难道有古怪? 他将龙熙磊拎了过来,距离近到彼此都能听见剧烈的心跳。 “说真的,我好喜欢你……”醉意令龙熙磊大胆地倒在韩烈身上,他开始胡言乱语。“我从十岁那年见到你时就很喜欢你、你了,只不过那时候的我是个赌场的小混混,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可怜我。” “十岁喔,我见到清澄时也是十岁呢!”韩烈无意识地接过话头,脑海中浮现顾清澄甜美绝伦的笑容。 “那时的我,呃……住在大房子里面,觉得好冷、好寂寞,连、连一个关心我的人都没有,就在那年……我见到了清澄,软软、小小、香香的女孩,一下子就扑进我怀里,那时我、我就决定要爱她一辈子了……”在韩烈心中,这是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她好幸福喔!”高梁酒的汁液又从龙熙磊的脸颊缓缓流过,听韩烈又讲起顾清澄的事,他嫉妒地拎起酒瓶又开始猛灌。“我找了这么多年……都、都找不到一个想爱我的人,总是孤零零的……” “我给她买玩具,带她吃好吃的东西,帮她绑辫子,可我知道,那个女孩不会一辈子属于我,因为--她是我妹妹。” 韩烈苦笑,猛然的朝自己嘴里灌酒。“就因为她是我妹妹,我就得眼睁睁看到别的男人拥有她,我唯一的家人就这样被抢走,不公平啊!” “我好羡慕你。”龙熙磊拍拍他的肩膀,将头靠上去。 “最起码你还拥有过……而我、我连一个真正的家人都没有,就这样在赌场里自、自生自灭。我养过鱼哦,它们很瘦又不好吃,可我不明白……那些男孩子为、为什么要把鱼摔进泥土里用脚踩,难道就因为我、我不小心赢了他们钱……”龙熙磊讲话也是有点颠三倒四,但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心中还是难掩悲伤。 “就在那天晚上,我遇、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很高长得又漂亮,有双很温柔的眼睛,他帮我……打、打跑那些坏男生,他问我的名字,还模我的头哦,呜……我才知道原来有人会关心我……” 啊,鼻子酸酸的,奇怪,喝酒怎么反而让人想哭? “当然会有人关心你……你那么可爱。”韩烈回握住他冰凉的手,他们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都不曾有过温暖幸福的生活。 “可我没有名字……呜……我、我只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那男孩他、他就像天边的星,是那么的高,呃……高高在上,我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什么名字,只能赶快跑、赶快跑,呵!整整六年……我都在偷偷看他哦!”龙熙磊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他絮絮叨叨地不停说着。 “终于呀!有、有一天他给了我一个筹码,还……还叫我小心,我一直珍藏、珍藏它哦……我是不是很傻?” “呵,当然傻!”韩烈直觉地接话,神智已经开始在太虚幻境里神游,他只隐约听到龙熙磊的话,那迷醉低哑的嗓音,令他有种安心的味道。 “我……走的那天跟他告别,答应他一定会回来,我不求我们能、能有未来,可我却爱他好深、好深,就算失去自由、失去所有……我也想成为被他宠爱的人,哪、哪怕只有一个晚上,就算做他的宠物我也甘愿……可他却忘了我。” 仰起头将酒再灌进口中,回握住韩烈温暖的大手,龙熙磊幸福地笑了。 “我不、不求他记得……只希望……他能再次认识我。”幸福对他而言就是这般简单容易,偷偷期待、渴望、守候,都是无言却深厚的爱恋。 “我嫉妒……被你爱的人。”韩烈取来最后的一瓶酒往龙熙磊嘴里、再往自己嘴里倒,喝得也很不是滋味。“从来……没有人爱过我,都、都是我在爱别人,好辛苦。” “傻瓜,我爱你啊!”啪啪地拍打他的脸颊,龙熙磊的笑容带点蒙眬美感。 “那你来给我爱吧!”韩烈的双眼迷蒙,他用力的不停甩头,又说了声“我赢了”,仰头灌完最后一口酒,含住那份灼热,理智已被燃烧殆尽。 “酒是我的。”怎么可以认输?龙熙磊心急地扑到韩烈身上,用嘴堵住他的口,双手挤着他的腮,将那温热的酒含进自己口中。 两人相迭的身子跌在晃晃荡荡的水床上。 大醉鬼韩烈伸手搂住小醉鬼龙熙磊,也学他的方式,拚命从他口中索取温润的汁液。 唇与唇的触碰令龙熙磊酒意更加深浓,他醉醺醺地被韩烈搂在怀中,不断被他勾引挑逗,发出一声声舒爽的轻叹。 “唔……”纯男性的躯体令龙熙磊呼吸紧窒急促,醉人的酒香使得他全身飘飘然。 “你好可口。”他比下酒菜还要更香滑入口,引得韩烈张开大嘴,“啊鸣”一口含住龙熙磊两片“小香肠”似的樱唇,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的理智在神游,醉眼迷蒙地不停抚模那软女敕的脸颊,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他立即加重了嘴上的力道。 “啊!”被啃咬得全身酥麻发软,龙熙磊只得任韩烈予取予求。 好似有一把烈焰将整个房间熊熊燃起,两人体温似是飙升了十三度半。 韩烈将那檀口中的酒吸光后,便七手八脚地月兑掉了龙熙磊身上的背心--他的胸膛好硬、触感好奇怪。韩烈困惑地一眼瞄去,伸手便将那紧贴在胸口的硅胶类异物月兑扯下来。 “哇喔,你的胸膛掉了!”韩烈惊奇地瞪大眼珠,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好热,他随即也把自己的背心月兑了去。 “笨,掉的不是胸膛,是硅胶做的假胸脯啦!”龙熙磊挥挥手,那模样像是舒服的快要睡着了。 “你的胸……和我的不太一样。”韩烈无意识地伸出手指戳戳,戳戳。“你的胸脯好软,像棉花糖一样,不知道咬一口会是什么滋味?” 啊鸣!赌神瞬时变身为大野狼,狠狠地在龙熙磊的脖颈处啃咬起来,还不断地模、捏、咬、扯、做出各种惹火煽情的动作。 “唔嗯……”胸前的“凉快”令龙熙磊的酒意清醒不少,他胡乱拍打在身上施虐的男人,低声咆哮道:“!” “都是男人看看有什么……关系。”手掌下的触感怎么有点像馒头? 韩烈醉眼蒙眬地向下瞄,再次歪头困惑起来。 “你的胸前面长了两坨肉肉,看上去好像女人啊……”女人?! 可怜他脑袋中的精明被酒精扼杀,韩烈聪明的大脑罢工,没有继续往下思考。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好不好?呵呵,没人知道我是女的,不要说出去喔!”龙熙磊竖起手指,在韩烈的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女人?”韩烈笑得好不开怀,像是一个答对谜题得到奖赏的小男孩似的,翻个身便紧紧抱住她--啊,好软好舒服的身体。“我喜欢妳是女人。” “你喜欢我?”龙熙磊躺在他的怀中,被不停蠕动的他压制着,心儿怦怦地狂跳不已,她伸手抚模韩烈那头褐色的卷发。 “喜欢。”韩烈笑咪咪地回答,抱着龙熙磊令他感到很安心,他喜欢窝在这片柔软中,哪里都不想去。 二十四年都不曾公开过的女儿身,又有谁知道隐藏在天真笑容下的苦-- 龙熙磊的眼眶溢出泪滴,看得韩烈好不心疼。 韩烈轻吻住那滴水的源头,缓缓往下挪移,四片唇瓣再次相接,一双纤纤玉手划过韩烈的额、鼻、脸颊,最后用手环抱他的项颈,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欢爱。 “要记得,我真正的名字叫汐蕾,潮汐的汐,花蕾的蕾……不要忘记……还有,我爱你,韩烈!” “汐蕾?”浓重的喘息声响起,韩烈默念她的名,欢迎那份深情厚意进驻他心底,两人四肢纠缠,他翻身将汐蕾压进他的怀抱里。 “我想做女人,做你的女人,今晚……让我放纵自己去爱你,你愿不愿意?” 她几乎在用行动请求他,哪怕只能得到一点点回应。 “愿意。”韩烈的唇覆上她的脸颊,被她如花的笑靥诱惑至极,紧靠的心灵燃起焰火般的美丽,两人双双醉倒在美梦中不愿清醒。 汐蕾痴情地凝望着那双褐色的眸,牢牢地将它们刻在心版上,她心甘情愿地选择奉献自己,任凭汹涌而至的爱潮将他们同时淹没。 晨曦,逐渐升起;春梦,了无痕迹…… 第四章 南台湾的海滨度假酒店,金碧辉煌的迎宾大厅中,有一个神秘女子亭亭而立。 “龙熙磊……”面罩青纱的龙婧婷杏眼含笑,喊出口的声音柔媚得不可思议。 “婧婷……”小从楼梯口飞扑而来,硬生生要来个“投怀送抱”。 小脸不时地在胸脯上磨蹭,呼吸到好闻的--酣甜酒香? “婧婷,妳软玉温香的怀抱,怎么会变得这么硬啊?” 磨擦的动作顿时僵住,她伸出手儿轻抚龙婧婷“宽厚”的胸膛。 咦?还是硬梆梆的触感,而且还似有胸肌痕迹…… 龙熙磊困惑地抬起头,将视线对上那宽阔健美的肩膀-- “哇!龙婧婷妳变性啦?出了什么事让妳这么想不开?!” “一大清早就在耍白痴!”脸色凝重的韩烈,胸中郁闷火气发泄的最佳方式,就是重拳猛击“现行犯”的头顶。 “又欺负我,鸣,一见面就打我。”龙熙磊看到一旁的龙婧婷,脸上尽是看好戏的表情。这下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抱、错、人、啦!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韩烈拎起龙熙磊就走,准备扎她再进行教育。 “放开啦,我都还没有抱到婧婷……”龙熙磊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韩烈给逮到,他错综复杂的脸色令人感到尴尬又胆怯。 “谁叫你没事就跑来抱女人的?把醉倒的我丢在房间不闻不问,游手好闲地跑去拈花惹草,你说,你是个是很过分?” 他一个人被孤零零的丢在楼上,凭什么龙熙磊却四处跑去风流快活? “我和婧婷可是老交情啦!”龙熙磊瞪大眼睛望向快抓狂的韩烈。 “婧婷?”韩烈蹙眉。“龙家的当家主母,你父亲的继室妻子龙婧婷?” “是啊!”龙熙磊笑咪咪地点头。“换作是别人哪会有这么优雅的气质?” “你和她不会真如外界所说--有特殊的关系吧?”那女人的气质妖娆,一双杏眼邪魅无比,韩烈相信以龙熙磊的程度,是不可能会放过这等绝子的。 “就是你在想的『那种关系』,我是她的入幕之宾嘛!这种事人人皆知。”龙熙磊大剌剌地坐在大厅椅子上,毫不掩饰自己是“小白脸”的事实。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韩烈气极败坏地朝龙熙磊鬼吼鬼叫,顺便再加上一记铁拳。“别忘了她可是你的继母!” “她也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好爱好爱!”她其实是男女通吃啦! 龙熙磊哀怨地捧着被殴痛的头,她和龙靖婷的关系,只字片语是解释不清的啦! “但她还是你的母亲,你不担心的问题吗?”龙家四少--龙婧婷的绯闻男友!韩烈对她的性别疑云始终整理不清,此刻瞇起的褐眸更显诡异。 “可她老公已经翘掉了,我接收她又有什么关系?”龙熙磊捧住脸颊故作陶醉状,她八年前就被带入龙家,外界的传闻成功掩护住她的真实性别。 “那女人的眼神充满算计,你最好离她远一点。”韩烈说得很是激动。 “怎么可以?婧婷可是特地来找我的。”龙熙磊大胆地摇了摇头。 “以后你得减少和别的女人见面的机会。”看到他的脸,韩烈实在心绪混乱。 昨夜的春梦令他心惊胆颤,他叫着“龙熙磊”的名字从梦中醒来,而且还……舒服到全身毛孔都在欢唱。怎么会--他竟对龙熙磊开始有了生理渴望?! “可我终究是龙家人,日后怎么可能避不见面?”昨晚她灌了他那么多的酒,好心帮助他忘掉不愉快的回忆,韩烈还能这么快清醒已经是奇迹了。 “昨天我拿给你看的血琥珀,你不是很想拿回去吗?你表现好的话我就把它让给你。”韩烈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感觉,当然要继续留龙熙磊在身边。 “真的?”龙熙磊的眸在望向他焦虑的眼瞳时,想到这双眼昨夜曾如饥似渴地凝望过她,她的脸蛋儿便酡红得好似天边的晚霞。 被她盯得眼花撩乱,韩烈被那灼烈的目光烫得滴出热汗,那根本就是他梦境中的画面,那双灵活的凤眸柔情似水的望向他述说爱意。 然后他就把持不住的吻了面前的龙熙磊,然后就-- ohmygod!若被人知道他做了春梦,他非得一头撞死不可。 “你说耍陪我做些刺激的事情,可我醒来你却跑不见了,我连自己身在何方都有些搞不清楚。”昨夜疯狂得过分,记忆都随酒精蒸发了。 “我们昨晚做的事情的确很刺激,而且还是通体舒畅啊!”这可是她第一次喝酒,更重要的是能醉在他怀抱中享尽呵疼,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美梦。 “通体舒畅?”韩烈的记忆回归到脑中仅存的破碎片段--拥抱、亲吻…… 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韩烈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快要滴出汗来,片段的旖旎画面令他的大脑突生快感。 两管温热的血红从鼻息间喷涌而出,僵成人柱的韩烈始终毫无反应。 “你流鼻血了!天!大清早就搞命案现场,你是不是想要喋血街头啊?” 有谁听过喝酒过量的后遗症是鼻血直喷的?龙熙磊赶忙抓起纸巾给他擦鼻子,仰高韩烈的头抑制血液再流出来,微微冰凉的小手紧张忙碌着。 “偶尔流点血有助于新陈代谢。”好香的味道!那是梦中怀抱龙熙磊时飘散而来的薄荷清香,一想到这儿,他的鼻血竟流得更猛,韩烈开始拒绝那双细白小手抚模他的脸。 “你是因为喝太多酒才不舒服的吗?”她开始后悔昨晚陪他狂欢畅饮的行为,会不会她把他的身体给灌坏了?她下意识的咬紧双唇。 “别咬嘴唇。”这般性感至极的挑逗他可受不了,韩烈不明白,他向来定力很好,面对美人勾引他都能坐怀不乱,如今怎会为个小男生狂飙鼻血? “我好久没见到婧婷,有些话想跟她说呢!”现在龙家风声鹤立、四面楚歌,五龙令带来的危机,她想龙婧婷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没我允许你不准离开半步,直到我满意你的表现为止……还有,钱包给我。” “你拿我的钱做什么?”龙熙磊狐疑地问。 韩烈接过龙熙磊随身携带的小钱包,把里面的证件相现金全部没收。 “每一个月你只能有一千块的零用钱。”韩烈扼杀她独自偷欢的机会。 “那怎么可以?那点钱光是喝茶吃点心都不够。”他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没钱她就只能跟在韩烈身后当个跟屁虫,那和佣人有什么不同? “吃喝拉撒睡你都要和我在一起,根本花不到什么钱。” “我现在就要去吃喝玩乐。”龙熙磊拿起一个原本她搁在一旁的风筝,耍任性地对他说着。 “你该不会想在喝醉的第二天早上,空着肚子就跑去放风筝吧?”韩烈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样子龙熙磊就是那么计划的。 “去或不去你自己决定,我又没叫你陪,今天上午天气这么好,窝在被窝中堕落,可不是我青春飞扬小红龙的作风。” “风筝上头画的是什么图案?”那风筝上的脸……怎么越看越像他自己?韩烈脑袋轰的一声,真想把那位胆大包天的绘图者一脚踹到天上去。 “烈烈的画像。”龙熙磊扮了个鬼脸,转身随即往外跑。 风筝上--有一个龇牙咧嘴的褐发家伙,还被画上了海盗胡子,额上有个白布条写着“我是烈烈”,还很愚蠢地叉腰比出“v”的胜利手势,这图说行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不会吧?”韩烈猛拍着头,差点晕倒,他可不想丢脸丢到外太空去。用尽全身的力量,他用全世界都听得到的声音大肆咆哮:“你给我回来!” 会回去的绝对是傻蛋!听到他狂吼的龙熙磊,一边吐舌头一边想着。 “你知不知道,想要得到快乐和自由,第一步首先要做什么?”暖风徐徐,暗香浮动,龙熙磊蹦蹦跳跳地跑到喷水池旁的空地上放风筝去也。 “这个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跑出来丢人。”韩烈觉得几乎全酒店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他赶忙将龙熙磊拖到人较少的地方去。 “想自由就要放开心灵,想得到快乐就要学会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画有韩烈图像的风筝在天空中飘飘荡荡,龙熙磊手持风筝线,将这番话送给紧绷着脸的男人。 “真的可以飞起来?”明媚阳光中,韩烈想起龙熙磊曾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你飞上天空,别忘了回眸看看,是谁握住你的风筝线痴情地守候! 视线,落在面前的笑脸上,韩烈的心绪纷乱异常。 “风筝的宿命就是飞翔,你的热情被冰冷封住,久而久之便忘记了燃烧。”龙熙磊取出剪刀,毅然绝然地将风筝线剪断。 “干嘛剪断它?”失去牵引他感到莫名的心慌,或者说他并不想挣月兑而独自飞翔。 “从现在起,你自由了!”她觉得自己不是掌握韩烈的那个人,因为她也在空中飘流,而她的线也无形中被他掌控操弄。 “你不想完全掌控我?”褐眸闪亮,龙熙磊的一番话令他感到困惑。 “若是我的,终有一天它会回到我身边,到时我会更加珍惜……你不是很想做些刺激的事?恭喜你得到这份礼物,保证你会喜欢!” 龙熙磊清澈的大眼瞥向韩烈身后的喷水池,她恶作剧地露出一抹坏笑,在韩烈不留神的瞬间,双手推向他的胸膛。 “龙熙磊、熙、磊!”颀长的身影站不稳,韩烈被龙熙磊推入水池,腰椎还不小心撞到喷水池的雕像上,怒气冲天,他狂吼个不停。 从天使变身为小恶魔,龙熙磊狂笑了快三分钟,然后她嘟起小嘴,双手在脸颊上压出个小猪鬼脸,还夸张地转过身去,朝韩烈摇晃自己的小,模样嚣张得很。 “哇哈哈,你的表情乱有趣的……希望你喜欢这个惊喜,你慢慢玩吧,我去约会啦!” 龙熙磊挥手蹦跳地离去,完全不顾韩烈的死命狂吼。 “该死的家伙!”惊喜?那叫惊吓吧!他才不喜欢变成落汤鸡,可恶! 韩烈从喷水池爬出来,湿淋淋的双拳狠狠地紧握,全身细胞都在疯癫嚣叫,命令他快将手圈住那纤细的脖颈-- 掐!掐!掐!掐死她! 砰咚。 砰咚。 韩烈漫步走在空地上,突然传来的运球声正好搭配他此刻的心跳,他转头,视线意外地补捉到篮球场地上,那汗水涔涔的灵活身影。 龙熙磊正将球投进篮框,运球的姿势潇洒帅气,身材不高却相当灵活,灵巧的身子快如流星,那酣畅淋漓的模样令韩烈也跃跃欲试。 “是谁?”感觉到背后有人,龙熙磊咻地转回身,将球抛向韩烈所站的方向,她白皙的脸颊泛起汗湿后的红润,如同染上一层美艳的胭脂。 韩烈抓起跃动的篮球开始拍动。 “你怎么也在这里?”在看到他的剎那,龙熙磊的星眸放出光彩,她的胸口因运动而剧烈喘息,更贴切显现她此刻内心的悸动。 “路过而已。”韩烈上篮擦板得分,没想到心烦意乱地出来逛逛,竟遇见令他意乱情迷的人,他抓起手中的球问道:“要不要来场比赛?” “好啊!”龙熙磊动手去抢他手中的球,动作比樱木花道还要灵活。 两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交替穿梭,实力相当斗得难解难分。 “你的身手不错,应该是时常运动的结果。”韩烈在她的胳膊上发现些许肌肉,他还以为她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就像他梦境中那般甜美可口。 “我小时候很少打篮球,多半是看别人任玩。” “怎么会?”她怎么在他的脸上看到阴郁?龙熙磊不解地运球问道。 “我时常隔着窗子,看到别人在屋外打篮球,因为我祖父告诉我--我和那些孩子是不同的,身为韩家赌场的继承人,我不能像一般孩子一样有个玩乐的童年,那并不是我自愿放弃,而是我根本没有权利去拥有。” “那个怪老头禁止你外出?”龙熙磊想到儿时的韩烈--眼底带着羡慕,却只能隔窗眺望欢乐的景象,她真的感到好心疼,那时他们的身分是云泥之别,现在却是同病相怜,真可说是世事难料。“我原本还羡慕你,可以不用受风吹雨淋、忍饥挨冻之苦。” “生长在好人家未必就是好事……”韩烈自嘲地冷笑出声。 “外界相传--赌神韩烈一出世就只会赌博,这并不是开玩笑的,身为对数字敏感的天才儿童,我的第一件玩具就是骰子,刚学会走路就去拉吃角子老虎机的摇八,从小听到最多的词不是玩具、伙伴,而是hit、double、stand!” “跟我差不多嘛!”龙熙磊顺利地拿到球。“你以为我那些骗人的把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从小就在赌桌边模爬打滚,七岁时就跟世界各国的千王学习如何骗人,我曾经以为,我会在赌场里混一辈子。” “其实这些年,我看够了那些为了钱,而赌掉所有家产的职业赌徒……你是龙家出生的孩子,怎么会跑去睹场厮混?”他对谜般的龙熙磊甚是好奇。 “我和龙家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个生下我的女人,在我出生的前一个小时,还在casino玩ckjack,她现在搞不好正周旋于赌徒们的床上,出卖自己的身体以供享乐。至于我亲生的父亲,就像你所说的,输掉所有钱以后就从赌场楼顶一跃而下,那年我才八岁,亲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 “你……”韩烈被他云淡风轻似的语调震慑住,甚至能听到他的心正在哭泣。 “我做了好几年噩梦,还是没办法忘记他死前恐怖的样子,双眼突出、血流满地,我就站在血河里被吓到惊呆,任凭鲜血染红了我的鞋子……” 龙熙磊压抑的回忆爆发出来,如今的反应却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撇开那些事不谈,告诉你,我也曾经赢过许多钱,你知道那些钱我是怎么花用的吗?” “怎么用的?”韩烈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全身突地猛窜过一股电流,他有种想将她揉进怀中呵疼的冲动。 “我原想将所有的钱从顶楼全部抛下去,然后看那些贪婪的赌徒疯狂抢夺。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要一跃而下,当场跌得满身是血,活活吓死那些眼中只看得到钱的家伙。” 龙熙磊笑得像个孩子,为自己的恶毒心态拍手叫好。 “可我没有那样做,我把剩下的钱带走,然后全扔在那个女人的脸上,从此跟她恩断义绝,反正她也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眸光黯然,龙熙磊的伤感在韩烈眼中看来,是可以体会到的锥心痛楚。 “那女人的反应,就是抱住钱笑得狂傲,自此之后我便更加决定不要像她那样的活下去,我转而任龙家找到活下去的新希望。” “你……很勇敢。”他比自己更有勇气逃出牢笼,韩烈心中想着。 “我失去过很多东西,但我现在拥有钱所买不到的快乐,我喜欢旅行,爱好拍照,偶尔小赌调剂身心,也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龙熙磊颊边汗珠滴落,不服输地去抄他手中的球,动作轻盈俐落。 “快乐不但要自己寻找也要自己去创造,没有人会愿意过无趣的一生。” 龙熙磊恢复娇态,她很喜欢逗弄韩烈,然后看他急得跳脚的模样。“外界称你为狂狮,你也常在我面前恼羞成怒,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高血压患者了。” “你还是多关心自己比较好。”韩烈重整旗鼓,誓要将她三寸不烂之舌堵回去,他的语气暗含几丝吃味,看不惯她独自跑去找一堆女人约会。 “人家可是更关心烈烈你喔!”龙熙磊灿笑着朝他暧昧地眨眼睛,她甜蜜蜜的努嘴娇瞋,星眸中的波光更是闪耀。 只有藉由性别的掩护,她的爱意才可以在清醒时候讲出口。 “你……”韩烈的眸光紧窒,他可不可以说他也想呵护她的脆弱? “我从没有这么满足过,遇到你是我的福气,我们以后要一起寻找快乐,好不好?”龙熙磊停下打球的动作后气喘吁吁,认真无比地望向韩烈。 “我们?”韩烈被那双真诚的眼望得心神悸动,他从小就渴望与人亲近,他喜欢两人在一起时的感觉。 见他不讲话,以为他不愿意,龙熙磊努起嘴难掩眼底的受伤,她丢开篮球振作精神,从口袋中模出一枚美金硬币,在指尖把玩。 “我拿快乐邀你来下注。”不再只是远远的观望他,她已然心满意足。 韩烈深褐色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幽然开口:“我不会再输给你。” 龙熙磊调皮地将钱币抛向黑蓝色的天际:“人头还是字?” “字!”韩烈凭直觉月兑口而出。 啪!硬币躺在龙熙磊的掌心,大大的“1”字出现在她手中。 胜负只在她一念之间,韩烈勾起薄唇,露出抹了然于心的微笑。 “能做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他强而有力的肩膀、宽阔温暖的怀抱、魅力十足的薄唇近在眼前,此时的地清醒却没有十足的勇气吐出浓情。 现在的她,表面上看去是男人! 男人爱上男人的话若是出口,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荒唐可笑,从她被父母丢弃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做过女生,她甚至不晓得身为女生该怎么活。 “或许吧!”韩烈看到她的笑容瞬间意动神摇,他或许根本找不到像龙熙磊这么可爱的人,就连顾清澄都没有办法令他心灵如此的悸动。 “你不该把婚姻当儿戏,娶个赌后回家不如娶心爱的女子。”有谁知道她在男人装扮的外表下,有着比女人还要温柔的心呢? 她所有的遮饰只不过是在韩烈面前装疯卖傻罢了,龙熙磊把硬币握在手中,如同握紧自己的心,感觉到它正在掌中隐隐灼烫。 “就算有女人赢过我,成为我的未婚妻,她也未必有机会成为我的妻子。”韩烈的褐眸倒映在那柔情似水的波光中,陷在其中无法喘息。 龙熙磊的美令他再次想起那场悄无痕迹的春梦。 他翻遍水床上的被褥,想在那崭新的床单上找到欢爱过后的蛛丝马迹,他的心绪在事实与梦境间游走,情绪更是在虚幻与现实间摇摆不定。 龙熙磊的性别完全出乎他的臆测之外,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证实。 “你曾说过你有自己的迎娶标准,是什么?”龙熙磊好奇地问。 “知道我为什么要戴耳环吗?”韩烈下意识地模模左耳。“我从生下来就得戴它,不习惯也没办法,因为没有人能把它摘去,包括我自己在内。 只有一个人能摘下我的耳环,那个人就是我缘定三生的伴侣。”韩烈掩住微乱的心绪,龙熙磊的身体有缕清新的暗香,不停冲撞他的魂魄。 “看上去设计很简单,如果有女人把它摘下来,你会全心全意宠爱那个幸运的女子吗?”龙熙磊用指尖抚模他的耳朵,仔细研究着摘下的办法。 “除了那女子,我此生将不再有其他的爱人。”他现在并不希望有女人能摘下它。韩烈深深陷在龙熙磊柔软的气息中,耳垂被她的手抚弄出汗,竟有种酥麻舒服的感觉。 韩烈心慌意乱了,他渴望抱住那散发馨香的身体,并扒开龙熙磊的衣服验明正身。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永远不要忘记。”龙熙磊凤眸闪动着幽柔,她的唇勾起一抹眩惑的浅笑,情不自禁地踮高哟尖,吻住韩烈的脸颊。 卡!耳环在她手中应声而落。 韩烈霎时僵成化石,两管笔直的殷红从他的鼻间顺流而下。 “mygod!你怎么又流鼻血啦?!” 那种白痴问题还需要问吗?还不是大受刺激了呗! 第五章 月光光,心慌慌,总统套房桂花酒酿四溢飘香。 韩烈凝重的脸色青紫交错,唇边紧抿的线条很酷--冷酷的酷! 药炖排骨、炒花枝、女乃油螃蟹、咸酥鸡、胡椒饼…… “噗……”流满浓香酱烧猪脚汁的小口动个不停,埋首在琳琅满目的美食中苦吃,龙熙磊调皮的笑容难掩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们『同居』的气氛真的很浪漫很温馨喔!” “同居?”听到这句话几乎快变化石的韩烈,挑挑眉不解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同居了?” 扁是想到那样活色生香的画面,他的热血又开始燃烧沸腾。 “不是吃喝拉撒睡我们都要在一起的吗?”龙熙磊故作一脸无辜相。 “中间明明有道墙隔成了两间房,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半夜不睡觉模到我的房间,我就把你切成一块块拿去喂鱼,别想搞把戏……” “我知道,两间房就两间房嘛!”龙熙磊笑嘻嘻地接话。“而且『私通』的行为是不对的,如果真的把墙砸掉,酒店的老板也会疯掉的。” “遇到你我真的快被搞疯了。”哼! 韩烈从鼻息间喷出鄙视的气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盘上?”这整个度假酒店与休闲山庄全部部是他韩烈投资的产业。 “我是没想到你的触角竟然延伸到台湾来了,而且还是开酒店的,不过你真的很有眼光。”调查的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的,韩烈是位成功的投资商。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玩乐吗?”一双褐眸专注地盯住面前艳若桃李的芙蓉面,他的心跳纷乱得可以。 “还好不是说我吃喝嫖赌。”龙熙磊吐吐小舌,调皮地回道:“话说回来,我若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那些漂亮的姐姐妹妹们会痛哭失声的。” “油嘴滑舌!”韩烈的身体线条终于不再那么紧绷,但他就是看不惯龙熙磊跑去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这家伙唯一的缺点就是。 没有胡子、喉结、看不出紧身牛仔裤下男性突出的生理部位、艳若桃李的娟秀脸蛋、清脆暸亮的动人嗓音…… 韩烈头脑中咻地似有灵光闪过,莫非……那是龙熙磊的伪装?! “不用我勾引,女孩们就会自动投怀送抱,那可不关我的事……说实话,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为了日后的“性福”,她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什么隐疾?” 看到那丁香小舌伸出来舌忝舌忝嘴边的肉汁,韩烈感觉到下月复部微微紧胀。 “『寡人有疾』和『难言之隐』的统称。” 她暧昧的眼神瞄到他某个特定的生理部位。 “你最好在说话之前先把你的牙齿编号,不然等我把你揍到满地找牙的时候,想后悔就晚了!” 可恶!她竟然敢用那种怜悯的眼光诋毁他的男性尊严?! “还说,你动不动就飙鼻血,时间久了可是会血尽人亡的,看起来真的很恐怖耶!”鸟溜溜的眼珠狐疑地转,龙熙磊嚼动着甜滑香软,q性十足的珍珠粉圆,还不时朝韩烈吐舌扮鬼脸。 “也不想想是谁害我喷血的。”韩烈边吃边摆臭脸,碎念她的胆大妄为。“你别把那个黑球嚼得稀巴烂行不行,看了很影响食欲耶!” 韩烈瞪她一眼之后,便挟筷吃起美味的咸酥鸡。 “还煤球呢?”龙熙磊乱翻白眼。“拜托,好好的一杯珍女乃被你讲得这么恐怖,人家这杯很香很q很好喝的,要不要试试?” 她将自己手上的大杯女乃茶递过去。 “那是你含过的吸管。”韩烈的身体再次绷紧,他几乎嗅到她唇齿间的淡淡女乃香。“我对间接接吻没有兴趣,不过那个珍珠是怎么来的?” 看她喝得不亦乐乎,还不时嚼动美味的珍珠。“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的满足全都挂在脸上。 “你买个蚌壳用刀子把它撬开,在几个特殊的部位放点沙子,用绳子将它绑好送进海里去,几年后你捞起来打开,里面就有亮晶晶的珍珠了。” 瞧她说得多专业啊! “砰!”又是一拳赏在龙熙磊的头顶,愤怒的男人将小小洋葱头打成乱鸟窝。 “你当我是白痴吗?”韩烈将鸡骨头丢向她,心情却因她的玩笑话而得到纡解发泄。 “绷紧脸的韩烈会吓坏小孩的,你那一脸凶恶的模样若被人瞧见,搞不好会吓到连做三个晚上的噩梦。你又不足不会笑,干嘛老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好痛!龙熙磊抚着被痛殴的部位,还是继续的叨念韩烈。 再次露出个可爱逗趣的笑容,害得韩烈霎时心神摆荡了一下。 “别笑得连眼睛都不见了,你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 韩烈被她那样的笑容电得心慌,他褐色眸中的光彩在眼底流窜。 “我这是在做脸部运动,顺便让牙齿呼吸新鲜空气……”龙熙磊看了看手上的珍女乃,突然说道:“其实我比较喜欢香芋和哈蜜瓜口味的女乃茶,这杯木瓜口味的送你喝好了。” 韩烈笑得嘴巴几乎合不拢,突然发现龙熙磊朝他暧昧的眨眨眼。 “据说吃木瓜,『那里』会变大喔!” 哪里?他顺着她的视线狐疑地瞟向自己的下半身…… “轰!”彷佛有颗炸弹在韩烈的心底爆开,他好不容易才逼退了,此刻紧绷的嘴角僵直成一条细线,眼底的燃烧成熊熊烈焰。 “哈……我指的不是那里啦,是那两颗软软暖暖的……” 这比不解释还糟糕! 头部的血液开始狂奔逆流,龙熙磊的话令韩烈的神智再次狂飙。 那张温软红艳的小嘴说出如此暧昧不明的话,韩烈从君子瞬间变身成恶魔,带着怒气的,使他想将面前的龙熙磊吃干抹净。 “我是说吃木瓜,胸前的小山丘可以变大嘛!” 韩烈盯着她的目光,顿时像烙铁般烫红了她的两颊,龙熙磊忙不迭地伸手取水,一杯水就这样咕噜咕噜地喝下肚。 “你以为我是母牛啊?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胸前长两颗像木瓜一样的东西能看吗?”韩烈望向龙熙磊那双忙碌的白皙小手,皱起眉头却同时闻到臭气熏天的异味。“瓦斯外泄了吗?” “美味的极品榴槤,实在是太令人想念啦!”剥开布满疙瘩的外壳,里边女乃油状的果肉令龙熙磊眉开眼笑。 她身边的男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后来干脆捂住鼻子。 “别告诉我,你打算把这坨东东放进嘴里。”韩烈厌恶地往后挪动身体。 “榴槤可是水果之王,只要你吃上一口,保证你会体会到它的美妙之处!”龙熙磊瞇起眼睛咬了一大口榴槤,然后享受似的发出轻吟声响。 “美味啊……不愧是水果之王,它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对身体很有好处的。”挖了一大坨果肉,龙熙磊像个小恶魔似的朝韩烈步步逼近。 “是补充笨蛋、白痴、神经质吧!你的大脑不用说一定全塞满了这种东西,可能连豆腐渣都不剩!” 韩烈皱紧眉头朝后躲,椅子都快要搬到房外去了。 “那你一定没听过榴槤的传说--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对夫妻在海上发生了船难,漂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岛上的居民好心地拿榴槤给他们恢复体力,其实就是要他们『流连忘返』的意思。” “居民的本意是想谋杀外乡人吧,这味道跟毒气差不多!”在这世界上,就是有着些思想怪异的人。 然而龙熙磊恶作剧似的飞身一扑,在他即将起身的瞬间,将手指上的果肉抹到韩烈的嘴上,随即便看到他作呕皱眉的表情。 “好臭!放开我……” 甜甜腻腻的味道在韩烈的口中膨胀,他开始呕吐,将如同女乃油般黏稠的果肉呕了出来,随手便捞起龙熙磊往浴室走去。 “哇哇!”手相脚都缠在他的身上,两人近距离接触令龙熙磊的小脸红了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真的,那个味道十分的香甜,就跟吃cheese一样。” “你的形容真是污辱了cheese这个食物。”将龙熙磊按在浴白里,韩烈恶作剧地打开水笼头把水淋在她的身上。 这下龙熙磊可是哇哇大叫,接下来便是一阵乱踢乱打。 “这……这水烫得可以杀猪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氤氲水气使整间浴室变得雾蒙蒙,温度升高使龙熙磊的心跳快速跳了起来,尤其当她看到自己的衣服在无意间被扯掉一块,更是吓得她目瞪口呆拚命挣扎。 “都是男人一起洗澡有什么关系?”韩烈加重按压的力道,却突然发现-- 某部位的皮肤触感僵硬怪异,与那细女敕柔滑的手臂肌肤完全不同,韩烈的眼危险地瞇起,在蒙蒙的雾气中,一双大掌迅速袭上龙熙磊的胸。 “喝!”龙熙磊倒抽一口气,她从浴白中鱼跃而出,躲开韩烈的试探。 “你不会真的有什么秘密怕破我发现吧?”韩烈干脆直接伸手,探到龙熙磊的两腿间。 “还是你跟太监一样,不长胡子也没有那个东东?” “你……你这是性骚扰!”清亮的语调颤抖出毫无威胁的话语,热气灼烫了她的双颊,龙熙磊推开韩烈的胸膛,快速地闪身躲开他。 “性骚扰?”韩烈扯开性感至极的嘴唇,行动不缓不急地,像是在故意逗着龙熙磊玩。“像这种娘儿们说的话,你以为说出来会有用吗?” “我……我是男人!” 龙熙磊退到门边,护住露出的腰部肌肤,面红耳赤地紧张说道。 “男人?”韩烈玩味十足的笑容逐渐扩大,眸光小停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正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竟发现她的月复部没有肚脐眼,而且肌肤的颜色也与她手臂的白皙截然不同。 “我先将榴槤拿出去好了。”赶紧脚底抹油,某个心虚的家伙溜之大吉。 韩烈高大的身影未动,眸的深处慢慢凝众出一股深幽的光芒,褐色眸子目送那娇丽的身影远走。 清澈的湖水在山石间泛出点点波光,调皮的松鼠在树林间玩耍跳跃,湖边的龙熙磊正偷瞄着韩烈的侧脸,头戴渔夫帽、正在翻看书本的他如老僧入定般的气定神闲。 躲他躲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被抓来陪他钓鱼,龙熙磊心不甘情不愿,闷闷地坐在一边玩水。 “你不觉得把鱼钓起来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吗?”才发问,韩烈的眼睛就带笑打量她,那种赤果果的眼神暗示总是看得她全身发毛,从那双眼中,她越来越难读出他的情绪。 “我这是愿者上钩。”放下旅行书籍,韩烈仰躺在草地上,闪亮的眸子中暗含着喜悦。 又来了!就是这种欲说还休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住他附近晃荡的小鱼,一个不留神就会有“生命危险”。龙熙磊避开视线,弯腰便将鞋子月兑掉,跳进湖水中游泳去。 “我觉得模鱼比钓鱼要快得多,你蘑菇了好几个小时,一条小鱼也没钓到。”她暗暗嘲笑韩烈是游山玩水的生手,接着龙熙磊干脆跑到他的鱼钩附近,把这附近的小鱼全体轰走。 “你想把我的鱼都吓跑吗?”悠闲地拔根小草在手中把玩,韩烈的眸在看到那双细白小巧的脚丫子时,下月复冲冲冲地再次冒出邪恶的欲念,什么样的男人竟能长出那样纤细干净的足踝? “反正你已经浪费了大半天,干脆看看小赤龙的『混水模鱼』好了。”有事做总比和他大眼瞪小眼来得好,龙熙磊踩住石头连连往前跑跳,小脚丫溅出水花,鱼儿跑了她就停下来,静静蹲在石头上等它们回来。 “我以前有养过乌龟,养了整整十五年。”韩烈的眸子离不开她欣喜的娇美小脸,继续动情地说:“可能是我居住的环境太闷,也或许我不是个好主人,牠们最后还是弃我而去了。” “牠们……死了吗?”龙熙磊环手抱膝,转头望向他的脸,她好喜欢这样的韩烈,那表情看起来多么的温柔、多情。 “是离家出走了。”韩烈嘴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突然间就不见了,我以为牠们只是出去玩,谁知道从那天起却没再回来过。” “好过分。”龙熙磊皱皱小鼻子,问道:“你一定很伤心吧?” “还好。”韩烈坐起身,将赤果的双足泡进冰凉的湖水中。“我妈离开韩家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要早日离开那座牢笼,不然我永远不会知道窗外的天地竟是那么广阔。” “你是不是很生她的气?她又嫁人了?”龙熙磊眨眨大眼睛,问得小心翼翼。 “就因为她能摘下父亲的耳环,结果,她一个年轻女孩就成广大家族下的牺牲品,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却被硬逼着生下韩家的骨肉,祖父甚至还强迫她答应放弃我,才准她离婚。” “结果她就真的不要你,然后和你父亲离婚了?”纤手伸进湖水内,她缓缓地将水拨往他的方向去。 “命中注定的姻缘不见得都是良缘,逃离那座牢笼是她唯一的选择,我十岁那年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轻声告诉我她终于找到了真爱,要我为她祝福。”韩烈感叹地微笑起来。 “可她就像一只风筝,永远都在寻觅属于她的人,那是她独特的爱情观。”褐眸转向她的方向,升起一抹难掩的火光。“不过,我想要的是天长地久的爱情,如果找不到这个人,我宁愿一生孤独。” “宁缺勿滥喔!”龙熙磊悄悄地吐舌,跟他相比她真的非常非常滥情。“在几千万年以前,那时候是没有婚姻的,可是人们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没有婚姻也不是不行的。” “可是人类进化了,当男人不爽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看上的时候,就发明了自制的嫁衣,画上图案套在女人身上,宣誓那是属于他的个人财产。” “听起来好有趣。”龙熙磊乐得在青石上跳起来拍手。“就跟古时候养猪一样嘛,农夫为了认出自己养的猪就在猪的上烙印,顺便告诉别人谁也别想动他的东西。” “没错。”韩烈拾起小石头,咻地朝龙熙磊的方向射去,她躲闪不及,正好被他射中臀部。 “哇,干什么你!”她惊慌失措差点跌进水里,气得头顶冒出浓烟。 “盖章!”韩烈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也学她“让牙齿呼吸些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什么嘛,我又不是猪?”龙熙磊手忙脚乱地爬回他身边,韩烈从水中拎出的钓线却引发她的好奇。“奇怪,你钓鱼时为什么只有线,没有鱼钩?”怪不得钓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人会多此一举,去喂已经上钩的鱼儿。”韩烈扛起钓鱼竿,一语双关地带笑说完,大掌揉乱身旁的草菇头,被太阳烫热的黑发激起他的宠溺情绪。 乌溜浑圆的黑眼珠眨呀眨,龙熙磊赤脚踩在碧绿柔软的草地上,不明所以地逼问他。“好深奥的话喔,人家听不懂啦!” 突然看向她的电眼电得龙熙磊脑筋快秀逗了,她只顾傻笑完全忘记要思考。 “只要是我想要的,管他是男是女还是人妖,我都要定了。”韩烈愉快地吹起口哨,觉得自己之前的挣扎不安实在足愚蠢得可笑,既然决定要不顾别人的眼光,干嘛还在乎眼前这个小家伙的性别为何? “是男人你也要?”微楞半晌,她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你不会突然对男生有兴趣,想要奋不顾身加入玻璃圈的怀抱吧?”无法想象古板的他竟然接受和男人卿卿我我。 “我可以在半夜模黑上床,只要特意忽略男性特征的部分,相信『性福』不会离我太远的,说不定我还会找到新的乐趣呢!” 龙熙磊楞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你……开始喜欢男人了?” “说不定我以前也喜欢,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韩烈话中有话地说完,一双贪婪的目光便在她身上搜寻流连。“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人,我就不相信韩家两代都会是坏姻缘。”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如果眼珠能滚动,那么她的眼球此刻一定会从眼眶滑落,直接摔在地上。“你不是才说过--不相信耳环带来爱人的理论吗?怎么一转眼却变得这么快?” “我不接受耳环带来的爱人,我只想要自己选定的情人。”他承认他堕落了! 他堕落在她明媚温柔的笑容中,更想醉倒在她甜蜜馨香的怀抱里,无论怎样逃避他都逃不掉自己的心,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喊狂啸着,他的心已经快要无法等待最后的答案了。 风吹动额前散乱的浏海,突然听到一声来自湛蓝天空中的异响,两个人同时抬头向天际望去。 “深山密林里,竟然也有人在放风筝。”手搭额头挡住太阳,远方那飘荡而来的风筝使龙熙磊惊异,陈旧的风筝好似经过风吹雨打,图案上的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见--我是烈烈! “不会吧?!”收回视线的两人对望一眼,韩烈的笑容凝住,龙熙磊更是目瞪口呆。 “是烈烈回来了!”难掩雀跃欣喜的心情,龙熙磊站在原地疯狂地跳着,随即拔腿追逐风筝,天空中那飘荡的小东西令她欣喜若狂。 “小心脚下的树枝!”她赤脚踩在石子上,韩烈紧随其后看得心头隐隐作痛。 “我一定要抓到它才行。”那是她的风筝!是风神送给她的礼物! 龙熙磊头仰得高高的,就在风筝飘过她眼前,她伸手抓住细线的剎那,脚下的泥土突然开始松动,她站立不稳便从山崖间滚落。 “龙!”大喝着飞奔而来,韩烈急切的心跳险些停止,他用力扯住龙熙磊的手臂,欲拉回她下滑的身子,清脆的布料撕扯声响彻幽谷,龙熙磊的袖子被硬生生扯断,他暗咒一声丢掉她的衣袖,再次伸出援手。 “啊!”后背滑过尖锐的利石,宛如刀锋剌入骨血,龙熙磊痛呼不已,她想要控制住下滑的身躯,但赤脚划过陡坡上的树枝,却带给她一阵撕扯般的痛楚。“我的脚!” “拉住我的手!”左手握紧树干,右手险险地拉住她的手臂,韩烈急得汗如雨下,将她的身体不断向上拉,刚才轻微的骨头错位声听得他是心惊胆颤。 “我的脚……”龙熙磊痛苦地将脚往外拉,她的背再次划过尖石,淌出的血染红了风筝,她忍住痛被韩烈拖上山坡,倒在他的怀抱中痛苦低吟。 “脚是月兑臼还是骨折呢?忍一忍!”韩烈紧张地扶起她赤果的脚踝,白女敕的小脚丫上满是擦伤和割伤,他心痛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轻握住她受伤的小脚踝,“卡!”一声将月兑臼的部位推回去。 “啊……”锥心刺骨的痛淹没了龙熙磊的理智,她随着他的动作惊叫出声,泛白的小手死命抓住他的肩膀,紧咬住唇才没有使泪快速地滚落。 “很痛是不是?”韩烈将她的小脸捧进自己怀中好生呵护。“下山后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很快就会没事的。”她的手还揪紧那只烂风筝,看得他好生心疼。 “我没事,你别担心。”背部和脚踝的痛使龙熙磊皱眉,但她还是坚毅地挤出微笑给他看。 “傻瓜,为了只破旧不堪的风筝受伤,不值得的。”他动情地圈起怀抱给她安慰,她的笑容好诱人好美丽,比他见过的牡丹花还要艳丽千万倍。 “当然值得。”龙熙磊眼噙着热泪捧起风筝,“你瞧,它终于是我的了。” “它本来就是你的……你的背也受伤了吗?”温热手掌在她的背模到长约十公分的裂痕,湿黏黏的血液沾满了手掌,韩烈褪去她的衣衫,狐疑的目光盯紧她背上的“皮肤”。“这……这是什么?”微硬的皮肤划开一道长口子,与她的肌肤紧密相连。 “没什么,别看了,我没事。”急忙想要掩饰,龙熙磊却大惊地发现他已经将她的假胸月兑了去。 “这是假的?”伤口掩藏在硅胶后面,韩烈的视线却在瞄到她胸前的丰盈时瞠目结舌。“你有胸部?女人的胸部?!”天!她、她真的是女的?! 韩烈的眼眸闪过狂喜、讶异与不敢置信,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猜测竟然成真,小龙真的是个女生,跟他梦境中一般模样,有着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女性特征。 “嗯……我可以说我不是吗?”尴尬地被他月兑光光,龙熙磊觉得极度不自在。 “妳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的眸子有抹后知后觉的愉快与被欺骗的愤怒。“别告诉我这是骆驼的驼峰!” 一连串的疼痛和意外令龙熙磊的笑容变得虚弱,她仍在极力掩饰:“我觉得说成『驼背』比较准确。” “妳还想蒙混我多久?女人!”韩烈忿忿不平地吼叫出心中的不满。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昏过去比较好。”她头一歪,想要装死。 浑身的伤口相剧痛令她无力承受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还没骂完竟然敢晕!”用自己的衣服包住她赤果的娇躯,韩烈怕碰到她背上的伤,小心翼翼将她背起,狂喜令他的脸上露出欢愉的光采。 可当他想到她受的伤时,脸色瞬间又变得晦暗,他咬牙切齿地加快脚步,心中塞满喜悦、急切、担心…… 万般心绪盈绕,心急如焚的他终于深切体会到一句至理名言:“女人,妳的名字叫麻烦!” 第六章 床的正中央有个伪装成棉花球的大鸵鸟! 当韩烈看到那团不停蠕动的高耸人球时,他眼底的暖色逐渐回升,压抑不住心中喜悦的他踏进卧室内,走近那张欧式的大床,帐幔底下躺着的,就是他现在想要算帐、不知死活的小女人。 “唔唔……”像是感受到他的脚步声,棉花团开始快速滚动,笼熙磊窝在被子中想要翻转过身,不小心却扯到背后的伤处,立刻痛得哇呀呀大叫起来:“啊!痛啊!” “痛死妳活该,讲了八百遍不要乱动,要是伤口裂开我就掐死妳!”韩烈大踏步奔到床边,对准她不安分的小一拍就是两巴掌,下手过重只因气她不懂爱惜自己。 “暴君!”棉被巾探出一颗冒热汗的鸵鸟头,龙熙磊惊天动地抗议起来:“我要抵制暴君制度,揭竿起义推翻霸主政权!”官逼民反,吼,她不得不反啦! “吃我的喝我的还说什么要推翻我,妳想去睡马路吗?嗯?”韩烈逼问的表情看起来很凶恶,但坐在床边的动作却极其温柔,大掌伸出揉乱了她的黑发。 “吼,干嘛说人家的伤心事啦!”悲忿地怒吼着,她现在可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啦! “妳还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性』,休想给我装睡打混过去。”他已经纵容她好几天了,疼惜她受了伤,甚至还不眠下休地照顾她的伤口,直到伤口快愈合才放心下来。 “那个……有什么好说的吗?”鸵鸟头又缩进棉被里头去,十足有闷死自己的可能。 “妳习惯当乌龟我不管,但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听我的,说!”扯掉她的护体棉被,韩烈一眼瞧见她圆翘的小臀与纤细的腰肢,不禁又意动神摇。“那个假胸部是怎么回事?” 碍眼的东西,从胸到腰将她包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破坏了多少美感! “就是我的保护衣嘛!”龙熙磊转动小头颅,将脸移到看不到他的方向。 “喔,原来是妳的乌龟壳!”韩烈挑挑眉,动手将她的头转了回来,他不准她逃避这个问题。“妳是女生,为什么要装成男生的模样,还要用那个碍眼的东西护身,为什么不直接做个女人?” “女人有什么好当的?”龙熙磊移开视线,咬了下唇才说:“你觉得以我小时候的环境,做女孩有可能吗?从小就被父母丢弃,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男人们如果知道了我是女孩,我还能平安的生活下去吗?搞不好会在某处过着受辱的日子。” “妳是故意在保护自己?”韩烈蹙起眉,心疼她儿时受过的苦难。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子。”龙熙磊苦笑起来,嘴边有抹嘲讽的意味。 “我是在八岁那年,跟别的男孩一起洗澡时,才发现自己跟他们的不同。” “当时妳一定吓坏了吧?”韩烈只要一想到她有被人污辱的可能,心头的那一把火就发狂似的燃烧起来。 “我吓得猛哭,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怎么身上缺了样东西。”龙熙磊呵呵轻笑起来。“后来还是些善心的女赌客,她们带我认识自己的身体,这才告诉我我是女生。” “妳的父母是混蛋!”韩烈真想将手掐在那两个家伙的脖子上,告诉他们--抛弃子女天理难容。 “那女人,怀孕了五个月后才发现她怀了找,她想了不少办法堕胎却一直没有成功,直到我出生,那女人却笨得以为她生的是个男孩。 之后我就如他们所愿,把自己当成男孩子看待。”龙熙磊破他认真的样子逗得轻笑不已。 “没有人发现妳是女儿身倒还情有可原,但妳又是怎样以男孩的身分进入龙家的?”韩烈看到她一脸小舒服的模样,索性躺到床上去,将她的身躯小心地挪到自己身上,将她的小头颅置在自己颈间,温柔地伸出手抚模她的颈项。 “十六岁那一年,我认识了我生命中的第一道阳光--她是个美得像天使般的女孩,我叫她神仙姐姐,她在跟她妈妈去赌场的途中遇到抢劫,刚好我路过救了她们,但却因此受了伤,她们在知道我的身世后想要收留我,神仙姐姐便帮我做了假胸膛,而她妈妈则是以男孩的身分将我带进龙家。” “那个神仙姐姐是谁?”韩烈抚过她受伤的背,心中很高兴那里已经不再破皮流血。 “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也有个很美丽的名字--龙婧婷。”龙熙磊的眼眶含满热泪。“她和她妈妈舞樱姬对我就像是对妹妹、女儿一样看待,并暗中保护我在龙家不受伤害。” “龙家人的眼睛都瞎了吗?竟没看出妳的与众不同?”韩烈疼借她眼眶巾暗含的眼泪。“可怜的女孩,妳究竟吃了多少苦,连身为女子的权利籼幸福都没有享受过,不公平啊!” 他温柔的低语催出了龙熙磊的泪,她咬咬唇还是控制不住清泪下滑。 “龙家四子都是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伤痛,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不去挖掘别人的故事,就可以试着掩盖自己的过去。” “那长大之后呢?妳的举止言谈毕竟与他们不同,龙星总裁龙曜腾,鬼才神医龙天擎,华泰总裁笼羽翼,每个都是黑白两道响当当的人物,难道他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情不自禁用手揉搓她的发,韩烈苦笑着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抱着她不能有所动作,真是个苦不堪言却又甜蜜的折磨啊! 这个温香的小身子暖暖软软地磨蹭他的身体,害得他血液又开始不正常的流动起来。面对她的软玉温香,他只得苦苦抑制自己的亢奋与冲动,墨黑的脸颊已经泛出滴淌汗珠。 “刚开始时你不也以为我是男人,为什么?”龙熙磊伏在他身上,近距离地听到他的心跳,她的反应是胆怯又羞赧的。抵着他坚硬的胸膛,龙熙磊白皙的脸颊上满是醉人的红云。 “因为妳的身边有女伴,还有妳胆大妄为的举动。”韩烈一想到此脸色就凝重起来。“妳该不会对女生有异样的情愫吧?妳又调戏过几个像我那样的男人?说清楚!”想到她曾用那调皮可爱的模样对别的男人撒娇,韩烈就不爽到了极点,不过他也理解到,为何她对龙婧婷会那么保护有加。 “我只调戏过你一个男人。” 红云密布的脸颊流下汗来,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令龙熙磊呼吸急促。 “从我当摄影师的那天起,就被很多明星、模特儿围绕追逐着,还有我与婧婷之间的绯闻,她们成功的替我掩藏了性别,所以也很少人会怀疑我,我常去勾引几个哥哥的女朋友,他们都快将我视为拒绝往来户了,呵呵……”想到那几个被她惹到狂吃醋的兄长,龙熙磊的笑容益发灿烂。 “调皮鬼,我也差点被妳骗过去了。”韩烈又好气又好笑地掐掐她那白女敕的脸颊,当晚梦境中的一切又重回到脑海,他带着无比雀跃与兴奋的心情,揪紧她的手臂问道:“潮汐的汐,花蕾的蕾……喝醉酒的那天晚上,妳曾经以女生的面貌出现在我面前,对不对?” “我……韩烈……”惊慌失措的眸光四处乱飘,她觉得自己又羞又窘。 “韩烈?”他不悦地拧起眉,眼底满是抗议。“妳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他喜欢她“烈烈”、“烈烈”地叫喊他,然后像个小宠物似的,兴奋地跟在他的身后对他张牙舞爪。 “韩烈……”她想说的话又被他的利眸给瞪回去,心头的滋味甘苦汇聚。 “又叫错了我的名字,看来妳完全忘了以前是怎么叫我的。”韩烈脸一板,严肃地命令道:“罚妳写我的名字一千五百遍,明天我就要见到妳的真迹。” “一千五百遍?你不嫌浪费纸我还嫌手会疼呢,不写!”激动地喊完后,咦?她的胸前微凉,他的眼光怎么热辣辣的? 吓啊!倒抽一口气,龙汐蕾连忙将穿着小背心的身子窝回他的胸前,随手掀起棉被紧紧盖住自己。韩烈被她撞得闷哼出声。 “驳回上诉,抗议无效!”他的毛手毛脚蠢蠢欲动,一俯头,缠绵地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嗯哼……”拥住他的肩膀,气喘吁吁的人儿被吻得快要断气了。 箭在弦上却发不得,韩烈咬紧牙根,止住自她的怀抱中迅速抽离。 龙汐蕾酡红的脸蛋也热烫得厉害,她心知肚明,勾引他亢奋起来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少一遍就扣妳的零用钱。”韩烈轻咳一声,急着掩饰自己脸上可疑的红色。 “每月一千块钱还要扣?”小女子立刻暴吼出声。“还有没有道德王法啦,简直是惨无人道剥削嘛!”这是什么世界啊?没天理啦! “我现在是很想要『剥削』妳,怎奈妳的身上有伤,要妳带伤上阵实在太不仁道了点。”他很想一把扒掉她的鸵鸟壳,啊!真痛苦,明明有感觉却还要他忍住那份强烈的冲动。 棉被中的白色棉花团早已羞得变成赤红色。 韩烈在冲动战胜理智之前匆匆离去--冷水澡,他来啦! 海浪冲刚岩石,拍打出悦耳的合奏,去掉硅胶假胸的龙汐蕾躲到无人伫足的海边,伤口完全愈合的她被暴君准假,现在是她的放松时间。 “缘分是奇妙的礼物,在你转头的瞬间,你此生的爱情或许就站在你的身后等着你……”她捧起一本杂志,念出封面上的主题大字。 “那样脖子扭断筋的人会很多吧!回头就能见到爱人,我才不信……”她舒服地靠向椅背,仰视那片湛蓝无边的天际,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龙汐蕾的视线。 “吓啊!”她吓得连人带椅几乎翻落,韩烈赶紧一把拎起龙汐蕾。 “你怎么……”来了?话没说完,韩烈的怒吼声就已经吓得她腿软。 “妳是白痴吗?”他怒目而视。“伤口才复原就给我跑来海边吹风,要是再发烧怎么办?要是妳再发烧,我就……” “你就怎样?”她故意抬头,扬着黛眉细声间他。 “吻妳到天昏地暗!”咬紧牙关兼忍住怒气,韩烈长臂一伸,猛然将她拖进自己的怀抱,俯下的唇狠狠吻住那张粉女敕诱人的小嘴,他找她找得腿快断掉,她竟一个人跑来逍遥。 “唔唔……”抗议声被他完全堵住,没有上诉辩护的机会,无辜的龙汐蕾就被韩烈饥渴地处以极刑……热吻五分钟! “妳要是敢再乱跑,我就拿根绳子把妳绑起来!”铁青的脸色在得到心灵的满足后变得和缓许多,心底还在为吃到甜美的蜂蜜而嘿嘿狂乐。 “圆月又还没升起,你怎么就乱发情了?”酡红着双颊的小女人,不依地哇哇叫喊,那种快被吞噬的窒息感令她无法呼吸。 “妳还敢回嘴?”他做势还想要再吻她,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没有被吻乖。 “啊!”尖叫的小女人拔腿就跑,然而怎敌他如猎豹般迅捷的速度,在无人的海滩上,他一把将她的身体抱住,凌空而起的龙汐蕾尖叫着抱紧韩烈的脖颈,父被他再度狠狠“惩罚”了五分钟。 等到韩烈玩完“我亲、我亲、我亲亲亲”的游戏之后,她早己全身艇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中喘息,活到这把年纪,才体会到疯狂亲吻的甜蜜,过度的激情令龙汐蕾双脚不支发软。 “不敢再嚣张了?”火热的掌袭上她的发,韩烈心中涌出的悸动妩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想念她想念得紧。 “我们这模样若是被别人看到,他们会笑的。”龙汐蕾将脸埋进他的怀中,不依地向他抱怨着。 “妳不是说过,如果想得到快乐,就别在乎别人的眼光吗?大爷我愿意,管别人爽不爽,再说男人与女人接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揽住她的腰往度假山庄的木屋走,自从她养好伤后,他们就选择来这有山有海的地方度假。 “才不会有人认为我是女的。”龙汐蕾偷偷地咬住下唇。“如果我不是女人,你也不会对我这么热情,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不用对妳太好,什么意思?”他眸子瞇起,明白她还有话要说。 “那天晚上你和我都喝醉了,你一直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没有。”龙汐蕾鼓起勇气说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你不需要对我有罪恶感。” 他对她越妤,她就越惶恐不安,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理想中的对象,甚至做女人她都不够格,又有什么权利霸占他的宠爱呢?她不要他带着愧疚的心来安抚她、对待她。 “妳以为我是和妳发生关系,所以才对妳好的?”韩烈高声地逼问着,高大的身子不断逼近她,蹙起的俊朗眉头带着几丝不悦与怒气,直瞪她的眼睛。 “你不要觉得有罪恶感,我们只是很普通的睡在同张床上,或许亲吻了几下拥抱了几次,但我都忘记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该死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韩烈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他干脆当着面直接吼给她听。“听清楚了女人,不管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全部都不准给我忘记,这件事早晚都会再度发生的!” “我不要你抱着负责任的态度来面对我!”龙汐蕾虽然被眼前的雷公吼得瑟缩起来,却也倔强地对他喊回去。“几个亲吻拥抱对我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你干嘛还一直放在心上?” “不算什么?!”雷公再度打雷起来。“请妳不要自作聪明好吗?” “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龙汐蕾想闪躲狂暴中的他。 “想叫我别激动就闭上妳的嘴!”韩烈狠狠地瞪她一眼,惹他生气的是谁? “我真的做不成一个好女人。”三贞九烈的时代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她过度修长的身材,有些许肌肉的手臂,平坦得像荷包蛋的胸部,比男生还短的短发都在告诉她她不像个女人。 “我要一个妤女人做什么?立牌坊名垂青史吗?”韩烈脸色不善地吼着:“真想扒开妳的脑袋看看,我被妳折磨得还不够吗?妳竟然敢只用几句『不用对妳太好』、『我们之间没什么』带过,妳怎么对得起我饱受踩躏的身心?妳说啊妳!” “我哪有蹂躏你?”他在开哪一国的玩笑啊?“你现在好像是个被人抛弃的男人,脸简直比榴槤还要臭。”看到他对她的在乎,龙汐蕾压抑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真想拿榴槤壳敲开妳的头,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韩烈首次愤怒地将自己的心情吼出来,他已经破她气得头顶冒烟。“妳不懂就别乱说话!” “我是不懂。”他突然间变得那么怪异,没事就牵牵小手、搂搂纤腰又亲亲小嘴,害得她脸红心跳,更奇妙的是韩烈的心情变得超级无敌好,好似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 “早晚会叫妳懂的,女人!”韩烈脸色怪异,半晌才老大不自在地挤出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就做我的女人吧,我会让妳享受到更多的宠爱。” 他的首次告白实在很难启齿,但他就是很想很想抱住她,告诉她其实她很美很漂亮,是个他喜欢的女生,他终于可以不用逼自己承认爱上一个男孩的事实了。 “是哥哥向妹妹……那样吗?”心头涌出丝丝甜蜜与感动,龙汐蕾揪紧衣襟仍然不敢相信,他竟然愿意宠爱她?她付出的爱情向来不需要回报,但她真的非常想要留在他身边。 “妹妹?”雷公脸再现江湖,韩烈搂过她的腰,使劲在她唇上烙下一吻。“我会对自己的妹妹做这种事吗?妳当我是变态是不是?!”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她还不懂吗? “我会对妹妹有生理上的渴望,每天亲吻她好几下,亢奋时为了她的伤忍耐去泡凉水池吗?”大掌开始在她的背上摩娑,点燃了一波波激情的火花,感受到掌心下娇躯的悸动,韩烈终于满意地不再冷着脸。 “嗄?”还有这种事?!龙汐蕾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会因为渴望妹妹的怀抱而激动到狂喷鼻血,妳真以为我的血是水做的吗?竟然敢如此的不在乎!”她当他每天狂喷的红鼻血是白开水吗? “噗……”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他的告白令龙汐蕾低下头偷笑。 “别没事就躲到自己的乌龟壳里偷笑,这对我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好听的不得了,她的声音与他的心跳交织成美妙的大合唱,激动的韩烈内心欢欣不已。 “我不知道你流鼻血是因为我嘛!”害得她心里乱有成就感的,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男人呀?你不会……对着一个比你小八岁的男生喷鼻血吧?” “所以说妳很讨打、我很哀怨!害我以为自己爱上男生,还差点想跑去召妓,测试我是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了。”那个时候的自己被她搞得像个白痴一样,韩烈想起来就觉得生气。 “那你到底有没有召妓?”龙汐蕾好奇地低声问道,她想知道韩烈到底有没有为她“守身如玉”? “等我想找的时候龙汐蕾就变性了,我打算现在就去试一试,我对女人是不是还有兴趣。”韩烈拉住她的手就往木屋走,听到她饱受惊吓的惊呼声,他更是愉快地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非礼啊!”龙汐蕾挣月兑他的箝制转身就跑,沙滩上留下一长串的脚步痕迹。 最后可怜的龙汐蕾还是被那满脑子邪念的男人逮到,就像扛沙包一样的被扛在肩上,韩烈大剌剌地踹开木屋大门,准备回房做人体研究去了…… 第七章 事实证明,韩烈不仅对龙汐蕾有兴趣,还喜欢得很咧! 两人窃喜地窝在大床上纠缠不清,他们的关系从朋友变成了亲密的恋人。 拥抱,亲吻已如家常便饭,韩烈爱死她酡红小脸娇羞的模样。 为了自己长久的乐趣着想,他决定暂时先不要将她吃干抹净,等完全偷到她的心再将她生吞活剥。 橘色的夕阳染红天边的云朵,碧草如茵的草场上,两匹奔驰的骏马昂首阔步向前迈步着。 原本故作优雅的韩烈,在看到身着全套红色骑马装的龙汐蕾,已经是第三十二次从马背上滑下去的时候,便很没有同情心地嗤笑出声:“妳再跌下去小要不保了,就连马儿都要嘲笑妳了。” “突突……”骏马踩踏马蹄,随着主人的话仰头嘶叫,好似是拒绝再让龙汐蕾爬上牠的背。 “太过分了,牠竟然在给我偷笑!”龙汐蕾从草地上一跃而起,用力抓紧那匹名叫黑星的马,想利用自己手长脚长的优势再翻身上马背,但没等完全翻身而上,黑星便抬高前蹄,害得龙汐蕾再次跌了个嘴巴吃泥。” “别惹牠生气,否则牠火大起来更会拒绝载妳。”骑马悠闲地漫步在草场上,望见她那紧绷马裤包着的圆翘小臀,韩烈的眸子再度深幽起来,他唇畔的笑容也变得有些邪恶。 “牠竟然大小眼,看到我是新手就故意欺负我。”龙汐蕾嘟起嘴巴抱怨:“每次都这样,我惊慌失措的时候牠偏不摔我,故意在我放松戒心的时候再狠狠的摔人家。” “想要驯服一匹好马,要先得到牠的信任才行。”那修长的腿儿在他的面前摆荡着,韩烈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月复部集中,扬鞭策马,他骑到龙汐蕾的身边朝她伸出手。 “看来妳真是一点马缘都没有,上来!”利用高大稳健的身材优势,韩烈帮助龙汐蕾坐上自己的坐骑。但龙汐蕾才刚刚跃上马背,又差点破马甩下去,她向后一倒跌向韩烈的胸膛,惹得他笑声连连。 “都是你硬拉人家上来的,马儿当然会不高兴啦!”韩烈策马前进,那速度如风擎电驰般的开始飞奔,龙汐蕾惊喜地睁大眼睛,她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韩烈搂紧了她的腰肢,但她还是害怕地抱紧马儿的脖子。 “别拉牠的头,当心牠暴躁起来咬断妳的手指。”他的大手覆在那一双不安分的小手上,韩烈将速度放慢转而用温暖的怀抱倚住她,巨臂揽住她的腰,拉过她的手和他一起掌控缰绳。 “好棒的感觉!”龙汐蕾乐得拍手称快,小身子在马背上被震得跳来跳去的。 “真的好像在飞翔似的,夜星你好棒。” “突突……”良驹像是听懂她的话似的,骄傲地抬头稳稳跑起来。 “夜星冲冲冲!”龙汐蕾笑得合不拢嘴,她身后的韩烈却满脸痛苦的表情。 “别乱动。”他压抑的声音有些沙哑,忍痛压制住自身强大的。 她可爱圆润的小如此近距离的贴近他,不安分地磨蹭出他亢奋的,小家伙的魅力就像是火焰,他则是个一点即燃的炸药,碰到她这火源就开始疯狂的燃放。 “烈烈,我好喜欢骑马的感觉喔,整个人就好像快飞起来一样,你骑马的动作好潇洒,有时间你教我骑马好不好?”她回眸的目光晶晶亮亮,电得韩烈差点把持不住。 他的膨胀疼痛,难掩身体上发生的变化。她那张小脸表情无辜又可爱,害得他只得把邪恶的男望压下去。 “喂马儿一些胡萝卜和方糖,牠们就会跟妳亲近了。”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火热的眸子紧盯住她白皙的脖颈,如同野兽看到猎物般,他想要将她一口气扑倒吃掉。 “原来如此,不晓得牠们吃不吃巧克力,哪天我一定要找机会试试。”被硬硬的“木桩”刺得不太舒服,龙汐蕾干脆稍微移动自己的,不料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强烈的喘气声。 “别动,否则后果自行负责!”韩烈的眉心紧拧,紧张地稳住她的动作,心中苦笑不止。 “你不舒服吗?怎么流了那么多的汗?”天气晴朗碧草飘香,她可是舒服的不得了呢! 龙汐蕾实在搞不清楚,韩烈的脸颊为何暗藏红润,眼眸又熊熊地燃起火光? “妳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韩烈贴近龙汐蕾的耳边,告诉她目前自己的窘境。“如果妳想看到我的忍耐力在此崩溃,妳可以再继续乱动啊!” 听闻此言,她果然羞到全身冒汗,红霞布满了她巴掌大的小脸,感觉到他的亢奋中心就在自己的臀后,龙汐蕾立刻坐立难安心跳加速。 “那个……我可以先下去。”龙汐蕾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她羞赧地酡红了脸蛋,抬腿就想要从马背上滑下去。 “我要再度很严重的警告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妳最好不要煽风点火自讨苦吃!” 温软的娇躯擦过他的“尚方宝剑”,韩烈咬牙切齿地闷哼,他压住那不安分的小身子,将她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重新归位,这次他们是面对面坐着。 “呃……那个,你不要太兴奋了,我们是在马背上耶,一不留神摔下去会十分危险,你最好不要为了一己私欲就害人害己啊!”她赤红着脸垂下头不敢看他,羞怯得胡言乱语。 “妳这样是在害羞吗?”修长的指挑起她的下巴,韩烈将马匹的速度稳住,不受控制地俯下头吻住那张甜蜜的、泛出红润光泽的小嘴,感受她如清酒般酣甜醉人的滋味。 “唔……”双膝发软,马背的异动令龙汐蕾的身子摇晃个不停,她伸出手抱住韩烈的颈项,主动奉献自己白皙的手臂,微凉的肌肤贴紧韩烈赤果的颈间。 闷哼一声,韩烈单手袭上她的后脑,牢牢捧住那颗迷人的小脑袋,将她送进自己的“虎口”。 “嗯哼……”缠绵的刺激令龙汐蕾呼吸紊乱,韩烈适度的勾引令她心跳失速。两人的身体紧紧地在马背上贴合,夕阳的光围住相拥的他们,夜星干脆停下来低头吃草。 一直吻到龙汐蕾虚软无力,韩烈才勉强自己离开她的唇齿,再吻下去他会理智尽失,而且现在身处荒郊野外,可不是个卿卿我我的好地方。 “妳可口得像个好吃的小点心,早知道我就不带妳出来骑马,我现在真的很想念欧式大床,想要抱妳一起躺上去。”韩烈的情话从不吝惜送给令他心动的女子。 他早就想要吞掉这颗清甜的小丙实了,那双无辜的乌溜溜大眼总令他爱惜又心疼。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不可理喻!”龙汐蕾羞得趴在他的胸前,听到他如雷击般剧烈的心跳声,此刻他们心与心之间没有距离,他与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合奏起来,谱成一曲曲动心的乐章。 “太阳就快要沉入地平线,我很久没有留意身边的美丽风景了。”因为身边有她,他才又重新寻回看风景时的喜悦感觉!韩烈的眸含满醉人的温柔,笑瞇了眼睛望向她粉女敕女敕的小脸。 他此时此刻最想宠爱的柔情,最想要珍惜的笑容,都写在这张艳若桃李的容颜上。 “我好想要留住这美丽的夕阳,这么想会不会很傻?我也好怕现在自己是在做梦,天一亮幸福就会消失了。”龙汐蕾感怀地吸吸鼻子,她最初的愿望已经实现,为了能来到他身边,她付出了全部,但她很怕哪天如果梦醒了,她就会再一次的失去他。 “我可以把夕阳摘下来送给妳。”他细细地吻住那张失落的小嘴。 韩烈从口袋中掏出那枚赤红色的血琥珀。“我一直在想,或许某天会有一个人出现,她会跟我用同样喜爱的心情去欣赏牠的美好。” “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会快乐的。”这是她倾尽所有梦想筑起的心愿啊! 粉白的手掌将那赤红的夕阳紧紧握住,不言而喻的幸福充斥全身,龙汐蕾又感动又惊喜地红了眼眶,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走了那么远的路,终于让她走进了他的心里。 从十岁起,她的目光就离不开这张俊朗的容颜,八年前当她还是个怀春的少女时,她就渴望有天能摘下天边属于她的星,而那颗星就是韩烈。 “妳是爱我的,对不对?”韩烈联想到那日梦境中的告白,他心疼地道:“妳早就知道我是谁,早就在用面对爱人的心情来面对我,是不是?”看到她怯怯的点头,他的心脏猛地被狠狠揪紧。 她向来没有要独占他的意思,有的只是一颗满足祝福的心,单纯的期望所爱的人能幸福快乐。 “从今天起学做我的女人,好吗?”韩烈捧起她的脸颊认真地询问。 柔软的粉红唇瓣颤抖得语不成声,龙汐蕾回拥住他的腰,在他的怀中拚命点着头。 两颗孤寂的心火热的贴近,情愫的芽开始抽穗、萌动滋长…… 温泉水泽洗凝脂,轻酌慢饮映红颜,氤氲雾气袅袅上升。 被一阵欢快的浅吟低唱吸引而来,韩烈在私人温泉池畔逮到令他目眩神迷的小家伙,她正湿淋淋地从池子里爬起来,白皙的肩膀在浅淡月光下显得美丽诱人。 “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仙下凡。”韩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龙汐蕾差点又跌回池子去。 “你不是已经睡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很晚了,我要回去睡了。”龙汐蕾的脸颊上是一片酡红迷离,她快速地将浴袍穿好,把自己的如雪肌肤掩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既然我都来了,为什么匆匆忙忙又赶我走,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就一起泡个温泉聊个天吧!”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窝在房里独自睡觉太可惜了,他就喜欢留她在身边逗弄她。 “聊天?”龙汐蕾偷瞄他那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狐疑地盯着他看。 “还记得妳曾送给我一份非常『珍贵』的礼物,我一直想找机会送还给妳。”韩烈心情好到想要吹口哨,他在龙汐蕾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拎起她--“咚!”一声将她扔进水里! “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发,龙汐蕾跌坐在温泉池中气得七窍生烟,眼中熊熊的烈焰射向大笑中的韩烈。 “你太恶质了,竟然把人家丢进水里!”她的口和鼻都吃进好多水,龙汐蕾一边难过得咳嗽,一边忿忿地指控韩烈。 “别忘记这招是谁发明的,我当时可是被妳推进又冰又脏的喷水池里,妳能泡温泉可比我幸福多了。”韩烈挪动步伐向着她走来,一边还做出要月兑掉睡袍的动作。 “呃……你要干嘛?”在温泉水中,一脸呆住的龙汐蕾几乎快僵化成雕像。 “妳那样舌忝唇的动作是在勾引我吗?”韩烈捉住她,情不自禁地在那红艳艳的唇上印上一吻,等听到怀中人儿的低喃轻吟时,他已经放不开她。 将她从水中抱起,韩烈大踏步地奔回房间,预备将这个吻进行到底…… 两个小时之后,欢爱过的水床上两人衣衫狼籍。 韩烈将虚弱无力的小人儿安置在胸前,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龙汐蕾微湿的发。 “为什么要骗我?”他在她的美背上画圈圈,似有若无的勾引正表明着自己的不悦。 “我骗了你什么?”被他拆吃入月复后的感觉真不好受。 龙汐蕾腰酸背痛被他折腾得苦哈哈,白女敕肌肤泛出迷离的红霞,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令韩烈的目光愈发火热。 “妳口口声声说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实际上却已经发生过。”一想到刚才热情兴奋的欢爱,韩烈还真是欲罢不能。 “我不记得曾经发生过。”龙汐蕾的眼儿逃避似的躲开,那时的她不觉得他们之间会有未来。 “妳宁可瞒着我,独自将这件事当成一段回忆,妳不觉得那样做很自私吗?” 好似有股熟流从他的胸口流过,韩烈怜爱地叹了口气,替她把头发上的汗水擦干。 “你也不记得不是吗?”那些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甜蜜回忆。 “那是因为妳在被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一个人逃掉,害我以为自己是在傲春梦,吓得第二天没脸见妳。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我为了妳饱受煎熬,还好我动作够快又开始行动,要不然就真的被妳给骗过去了。” 韩烈使劲捏捏她的脸,大掌揉乱她的短发,看到她无力地低声吼哮,忍不住轻扯嘴角笑起来。 “你就这么确定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有过多次的欢爱经验,但这个自大的野兽派男人,怎能就这么肯定她不会有别的男人?哼!她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妳之前还有过别的男人?!”韩烈字字句句冷声逼问,他的表情看起来阴沉可怕。 “如果我说有你会怎么办?”糊里糊涂地就把初夜献给他,龙汐蕾现在回想起来还颇懊恼那夜的太过猴急,她甚至紧张到把韩烈的背抓出一条条血痕,不知道他自己会怎么想? “我会杀了他们!” 韩烈蹙眉冷声说道:“我相信在我之前,从没有别的男人得到过妳,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我始终相信我才是妳唯一的男人。” “为什么那么肯定?”龙汐蕾喜欢他胸有成竹地宣布她是他的女人。 “因为妳的青涩。”韩烈暧昧地将唇凑到她的嘴边。“面对欢爱妳总是惊恐不安,娇羞妩媚得像个小新娘。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是妳唯一爱过的男人,妳不会对别人付出同样的热情。”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娇瞋了句,两腮泛出美丽的桃红色泽,龙汐蕾不依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我喝醉的时候有弄疼妳吧,妳不该选择在我不清醒的时候献身,那样对妳不公平,我的女人值得更好更温柔的对待。”呵!这个小傻瓜。 “还好啦,不要一直说这个嘛!”他的话害她越来越害羞,她往他胸口羞窘地靠过去。 “那换个话题……”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背后移动着,基于男性尊严,韩烈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我刚才的努力妳还满意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欢迎提出意见。” 轰!红云满脸蛋的乱飞! 龙汐蕾羞怯得恨不得跳进冷水里降降温,她狠狠地咬上韩烈的肩膀,将自己的赧然表露无疑,她终究是个单纯青涩的女孩啊,怎么老问她这种问题? “我很喜欢妳的挑逗方式。”韩烈回咬啃住她的颈子,那好香好软的肌肤令他下月复部紧窒。 “可是我的胸都不够大……”看到大野狼又要再度行动,小红帽怯怯地想逃避他攻击性十足的魔手。“腰又比一般女孩来得粗,手臂上有肌肉,大腿不够纤细,身材太高太壮硕……” “嗯,然后呢?”眼前的野兽专心地哨咬她的脖子,双手在她的美背上游移。 “然后……啊……”她忽然仰高头颅申吟出声,龙汐蕾的目光转瞬间变得迷离起来。“我不习惯小鸟依人、我可能永远都学不会温柔体贴,更不懂取悦男人的那一套把戏……呃……” “说完了?”看到她点头,吃得不太专心的男人抬起头,韩烈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他轻蹙眉头等着她把她的缺点全部说完,然后他要一次跟她解释清楚。 “妳的嘴唇是我见过最粉女敕最诱人的,从我见到妳第一眼起就很想要一口咬上去,我不需要女人胸前伟大,如果喜欢大胸脯我干脆去模两颗椰子算了,我喜欢妳的丰盈让我一手掌握,还有妳的腿又纤长又迷人,每当它……” “好了,好了啦!”她赶紧打断他,不敢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小女人的脸色又开始由白转红,好似被水煮过的螃蟹。 “我喜欢妳小鸟依人的在我身上磨磨蹭蹭,但我更喜欢可以和我一起打球、骑马、放风筝、郊游,还有笑嘻嘻跳进湖水中模鱼的活泼女孩……” 龙汐蕾眼中的波光开始凝聚成泪海,她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真诚的心跳声。 “不要现在才告诉我对妳动情是不对的,那样对我很残忍,也别忽略自己的美丽,难道妳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在为谁而跳?”韩烈握紧她的小手,将她的手儿捧到自己的胸口。 “我喜欢你,烈烈。” 龙汐蕾吸吸圆翘的小鼻头,将头枕向他的颈间,不停地蹭着他撒娇道。 “小家伙,妳知道我想听更可爱的告白。” 心灵回归的满足感跃上胸口,他拥着她的亲密姿势早已不言而喻,韩烈无法想象,如果生命中没有她会是如何的死寂。 韩烈将两人身上的汗水擦干,他取来那枚银色的耳环,将龙汐蕾拥进怀中,不顾那瞬间的疼痛,硬生生将耳环扯在她的耳垂上。 “烈……”龙汐蕾轻唤他的名字痛呼着,但小唇又立即被韩烈俯头吻住。 “从现在开始,让我牵住妳的风筝线,就算打雷下雨我也永远握紧不放手,一辈子都待在地上痴情地守护着妳。”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宠爱呵护一个女人,和她在一起,他感受到幸福、也懂得追求快乐。 你的生命中没有值得牵挂的人吗? 她还记得八年前他曾经这样问过她,如今她真的很想大声地告诉他:有!她有一位值得她牵挂、珍惜的人,那个人重新开启了她的生命,为她黑暗的心灵带来暖暖阳光! “韩烈,我爱你!” 她悸动地喊出压抑多时的爱语,紧紧拥住这个属于她的男人。 树梢间暗影掠动,星空凝成繁密的银网,轻易就捕捉到两个深陷其中的灵魂。 轻喘低吟逐渐逸出,龙汐蕾醉在郡片幽柔波光中,眼前那双深情的眼眸,在她的心海掀起一波波的涛天巨浪,将她的整个世界吞没…… 第八章 人,果然不能够太过于放纵自己。 良辰美景数度春宵,龙汐蕾被韩烈的热情纠缠得腰酸背痛,直到她的肚子大唱空城计,他才不情不愿地允许她从大床上四肢并用爬下床,来到厨房中觅食。 清洗过自己的身体,韩烈赤果着健壮的上半身刚刚下楼,就看到那可爱的小女人正站在面包机前面和一堆牛油、面粉展开大作战。 “水、面粉、牛油、盐、女乃粉、砂糖的比例完全正确,为什么就是做不出欧式面包来呢?”她狐疑地哪起小嘴,龙汐蕾专心地继续研究,一点也没有察觉身后男人颇带深意的目光。 她越来越令他着迷了! 韩烈望向那忙碌的小人儿,俏丽的短发略微带卷,白皙耳垂上的耳环如同灿烂星辰,龙汐蕾仅仅身着一件男用衬衫,衣衫下露出了纤长秀美的双腿。 下月复部还是骚动不己,韩烈了解自己不是个贪欢之人,但他却对她的甜美诱人爱不释手,如果不是担心她饿肚子身体受不了,现在他还真的想抓她上楼去继续运动。 “妳比面包还要可爱。”他悄悄走到她的身后,热情盎然地环住她的腰。 “啊!”龙汐蕾被吓了一跳,看到是他来了,脸颊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酡红。 “讨厌!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我饿了。”所以他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她了。 韩烈黏在她的身后搂紧她的腰肢,大掌在她的小肮轻轻摩娑,暧昧地在她的耳畔呼出热气,低哑的声音述说无尽的眷恋,他的怀抱为她圈成一个安稳、温暖的小天地。 “所以我正在抓紧时间做面包呀,可是我是第一次做,怎么做都像石头似的硬梆梆,一点都不好吃。”女敕白的小脸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红通通的双颊因挫败的心情而鼓起来。 “我现在比较想要吃妳。”韩烈在她的颊边印上火热的吻。“我怎么吃都吃不够,真想把妳揉进我的身体里去,永远都不要和妳分开。”没有她的怀抱,他就觉得空虚不已。 这不安的感觉比他以往孤独一人时还要强上千万倍,他喜欢看她娇憨的笑容,爱死她迷人的羞怯。 “啊?吃我?”她无辜地眨眨大眼睛,龙汐蕾连脚趾头部窘得通红。“你天天吃夜夜吃还吃不够?吃得我的腰好酸腿妤痛,现在先不要吃我好不好?” 可怜的小白兔眨眨骨碌碌的大眼睛,那模样活像在请求大野狼不要吃她,野狼先生骚动的心再次蠢蠢欲动,在扑上去按倒她与继续流口水之间,韩烈很“绅士”地选择先让她填饱肚子,以后再慢慢吃她的好办法。 “腰哪里酸我帮妳揉揉。”他的大掌在她的腰间作怪,灼烈的手掌抚出她悸动的呢喃。 “别这样!”这是不吃的动作吗?龙汐蕾可怜兮兮地看着韩烈。 “可爱的女孩,还是这么害羞,嗯?”张大嘴巴将她细白的手指一并含进嘴,看到龙汐蕾羞得爆红一张脸,韩烈随即得意洋洋地露出微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做女人了,叫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去。”与韩烈欢爱过无数次,每天每夜他们都躺在床上聊天嬉戏,亲密地宛如新婚夫妻,他们远离人群,彷佛天地间只有彼此。 她从来没有这么安定过,突然发现原来做女生也是有很多乐趣的。 “真不敢相信妳是女的,堂堂赌神竟然输给一个女孩,幸好那时候我不知道,要不然我就真的要躲进被子里放声大哭了。”他好心情地逗她,拉她到一旁的餐桌边坐下,嚼着她用傻瓜型面包机做出来的可口点心。 “你已经连输我三次了,再输下去你就真的得把身家性命全赔给我了。” “如果把我的身家性命交给妳,妳接受吗?”他已经不只一次在想象,未来的日子会有多么精彩了。 “什么意思?”龙汐蕾阎完话,才终于注意到厨房餐桌上摆着一个礼盒。 “下星期韩家在赌城有场家族聚会,我想要把妳介绍给我的家人。”他将她的美藏得太久,也该是拿出去炫耀一下的时候了,这个小家伙当鸵鸟太久,他不喜欢看到她不自信的神情。 “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她的心跳时快时慢,龙汐蕾的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韩烈的邀约令她紧张到忘记呼吸。 “我的女人。”韩烈打开礼盒,一件精巧华丽的红色小礼服映入她的眼帘,还有同款的饰品、手袋与高跟凉鞋。“穿上它们做我的小鲍主,我说过我要全心全意的宠爱妳。” “可是我没有穿过裙子和高跟鞋。”虽然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但龙汐蕾心中的胆怯还是依然存在。 “妳一定要穿,因为我想看。”韩烈霸道的宣布,他迫切地想要赶走她心中的不安,他要用行动告诉她:“就算以前妳失去很多东西,但从今天起,我会帮妳一点一滴的补回来。” “别人会笑的。”欣喜地模模那柔软的布料,露肩的小礼服妖艳似火,她宁可希望他们就这样厮守到老,活在一个只有彼此存在的小天地里,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过去的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和快乐,但有个小女人拍着胸脯告诉我,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想看妳漂亮模样的人是我,请妳满足我的愿望好不好?”韩烈带她走到卧室,动手帮她穿上礼服。 龙汐蕾任他的大掌替她拉上礼服的拉链,穿上小巧的红色细带高跟鞋,踉踉跄跄、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眼前。 “是不是很难看?”她难掩紧张的情绪,努力将自己的胸部往里缩,胆怯的眸子不敢看镜子,屏住呼吸等着韩烈大人的宣判,他的久久不语令她猛吞口水紧张得要命。 好似有股火光从那双褐色的眼眸中射出来,韩烈的身体一度处于紧绷的石化状态。 美!太美了!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她的身材修长匀称,恰到好处的丰盈与不盈一握的腰肢,十分完美地展现出礼服的美好,白皙的香肩微露,黑幽的眸子加上直挺的鼻梁,粉女敕的嘴唇好似在勾引着他。 她的美兼具野性与感性,那双修长的腿儿已经令他血脉亢胀,韩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立即做出了决定……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妳穿成这个样子出去见人!”她一定会被臭男人像苍蝇般的团团围仕,韩烈光想到那情景就怒火中烧。 “不好看是不是?我就说过我实在不适合穿裙子。”她穿上凉鞋连走路都不会走了,龙汐蕾难过失望地垂下眸子,紧抿的小嘴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妳永远藏起来!”大掌一挥,韩烈情不自禁地褪去她的衣服,在那洁白娇女敕的肌肤上疯狂烙下他的吻,明白宣誓她是他的所有物。 “烈……”她娇呼着拥紧他的肩头,龙汐蕾全身颤抖着享受他的热情,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那双带电的眼睛看得她心荡神驰,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兴奋地拥抱她。 “小可爱,妳只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韩烈激狂地吻着她的唇,在那如水般的女敕唇上啃咬吸吮,大掌如火地袭击她的娇躯,他几乎是疯狂地将她扑倒在欧式大床的帐幔下。 “嗯……”四肢被他火热的身体压住,他制造出的快戚令龙汐蕾浑身酥麻,她也狂喜地回应他的吻。 “龙汐蕾,我要妳!”韩烈激动的心灵都在颤抖,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吐出渴望,他实在不该叫她穿上女装,因为结果是把自己搞得欲火焚身。 从没有人能给他如此热切的心灵激荡,那感觉酥麻了他的心神,他全身亿万个细胞都在狂吼--他要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他要定了她! “烈……”只要是他要的,她都愿意给,龙汐蕾的手与他的手十指交缠,宣告两人永远不会分开…… 火热的激情在大床上缱绻缠绵,这回龙汐蕾终于搞懂了一件事--以后绝不能在韩烈的面前赤身,因为韩烈很激动,而后果会很严重! 轻歌绕梁,霓裳鬓影,韩家的家族舞会就在赌场里举行。 缩在安静的角落里,龙汐蕾扯了扯身上的水绿色长款礼服,一脸不自在地东瞄西看,打算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赶快落跑--一、二、三、冲啊! 砰!额头撞在一堵宽厚的肉墙上,龙汐蕾的身子朝后跌,随即被揽进一个最温暖熟悉的怀抱里。“妳想要跑到哪里去,嗯?”韩烈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衬得他身材更加高大挺拔,脸上瞇起的褐眸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他只不过是跟家族长老聊了几句,这个小家伙就想要给他逃跑。还好他眼明手快顺利地抓到这只要逃跑的小老鼠。 “我没打算要跑到哪里去,你别误会呀,呵呵……”干笑数声,龙汐蕾心中大喊要命,她就知道这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仗着长人的优势老住人群中偷瞄她。 “妳今天很漂亮。”韩烈的褐眸如火般紧盯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由于上次的经验教训,他特别选择一件传统型的水绿色礼服,但这个包得一丝不露的小美人,却依然还是那么迷人、那么地动人心魄。 “你喜欢就好。”就算是骗她又怎样?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完美的女生,他常在她的耳边说她很美,这举止实在很令她感动,韩烈如火般的激情总是令她脸红心跳不已。 “一会儿清澄和我妈妈也会来,还有我的父亲,我会当着大家的面把妳介绍给他们认识。”韩烈拥紧她的腰肢,领着她滑进舞池, “我不会跳舞。”刚说完,被高跟鞋磨得生疼的脚跟偏离了方向,在喧哗的人声中,龙汐蕾倒向韩烈,她的脸颊赤红,还听到了附近几个女人的轻呼叫声,她紧张得呼吸几乎要停止。 “我喜欢妳的投怀送抱。”韩烈轻笑着,一手搂紧她的腰慢慢转圈。“慢慢跟随我的步伐,我会让妳成为舞会中最闪亮的公主,叫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承认,我韩烈的女人是最棒的!” 他的骄傲全都写在脸上,耀眼灿烂的笑容令天地霎时失色,瞬间令龙汐蕾神志迷乱。 “可是,如果我做不好你会被人取笑的。”带她来这种盛大场合实在是太冒险了,龙汐蕾的眼光乱瞄,她看到不少人正对着相拥的他们比手划脚、交头接耳。 “他们肯定在说妳太美了,我或许还配不上妳。”高大英俊的韩烈、亮丽美艳的龙汐蕾,这对金童玉女的组合渐渐成为舞会中众人关注的焦点,就连刚步入会场的韩家父母也频频向这边看来。 “你在开玩笑吧!”他的怀抱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但身处人群中央的无力感还是袭击而上,龙汐蕾首次以女人的面貌现身公众场合,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妳还不晓得妳对我的影响力有多大吗?”韩烈揽紧她的腰,让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我真想立刻杀回房间去,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热辣的举动与毫不掩饰的告白真是惊心动魄啊!龙汐蕾的脸蛋瞬间爆出美艳的红霞,看起来更显得娇艳欲滴,她埋下头,将额抵在韩烈的胸前。 “天!妳是在勾引我吗?”她嘟嘴、咬唇、手指尖的磨蹭……她一个诱人的小动作都可以令他心海翻腾,一代赌神就这样在爱情的海洋中翻船灭顶。 “我哪有勾引你?”是他那双眼电得她七荤八素的吧!龙汐蕾眨眨黑幽的大眼抬起头,心头依然如小鹿乱撞。“你别那样看着我好不好?我都被你看得笑不出来了。” 她娇滴滴的抱怨声妩媚诱人,无意间流露出的绝美娇态更使得韩烈心潮澎湃。 “我在用哪样的眼神看妳,嗯?”他恶质地挑起她的下巴,耳畔传来悦耳的轻音乐,红酒的甘甜在鼻息间流窜,韩烈意乱情迷地吻上那娇美的红唇。 天哪!龙汐蕾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冷气,完全不敢相信向来稳重的韩烈竟然敢在韩家的舞会上、在舞台的最中央、在所有人专注的焦点中……吻了她?! “嗯嗯……”低喃着想叫他放开她,龙汐蕾开始不安地挣扎,在身体摩擦的同时,突然听到韩烈口中闷哼的抽气声,经验丰富的小女人随即不敢乱动,乖乖的被他深情拥吻,生怕他激动起来会做出更恐怖的事。 人群推杯换盏低声交谈,世界从相拥的两人间抽离,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彼此,听到对方与自己的心跳声狂烈交织,合成一曲比焰火还美丽的交响乐…… “我们明天一定会登上赌城报刊的头版新闻的。”韩烈笑得极其温柔,轻轻拂过她被宠爱后的红唇。“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更加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顺理成章在一起?”龙汐蕾喘息着发出疑问:“我们现在这样过不是挺好的吗?”能够被他热情且温柔地宠爱着,龙汐蕾真的觉得,能遇到他真是她今生今世最大的幸福。 “不好。”韩烈轻蹙眉头点点头,严肃的语调转成玩味似的笑语:“妳已经把我吃干抹净,必须对我的清白负责任才行,我们还有很长很久的路要一起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惊诧地张大嘴巴,看不懂他的脸颊为何升起暗红色的光泽。 “还是听不懂吗?”韩烈搂紧她的腰,在她的耳畔吐出爱意。“我们结婚,龙汐蕾,我要跟妳结婚!” 音乐声,停止了…… 生气中的风声不再流动,心跳随之暂停,世界在她眼前定格,龙汐蕾只能看到韩烈如火般的眸子,那真诚语调令她不敢置信。 “你……你刚刚说什么?”结婚?!心脏开始剧烈的狂跳,龙汐蕾的四肢百骸都颤动起来,她的眼巾有几丝惊恐与不敢置信,还有难掩的激狂与喜悦。 “不然我干嘛带妳来参加韩家的宴会?”韩烈看了不远处的父母家人一眼,继续说道:“一会儿我要公开向妳求婚,告诉大家从现在起妳就是韩家的成员,是我韩烈的妻子。” “你是说真的?!”龙汐蕾摇了摇头,她不清醒的神志又再次迷乱起来。 结婚?!他要跟她结婚?!现在的韩烈是在……请她嫁给他?! “我从来不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看到地眼中放射的波光,韩烈点点她呆掉的唇。“可怜的小女圭女圭,还好我有事先告诉妳,要不然等一会儿我说出来的时候,妳一定会吓晕过去的。” 嫁给他有那么难以决定吗?她那宛如看到洪水猛兽的神情,实在令他的自尊很受伤呢! “我们……”龙汐蕾还没来得及说她是否愿意时,她的脚下突然一滑,身体无力地朝后踉跄,正好撞到身边匆匆而过的服务生。“呀!” 湿滑的凉意直击她的背,她水绿色的晚礼服被服务生手中的酒泼了个正着,韩烈的脸色瞬间冷下,眸光直瞪着那惹祸的服务生,年轻的服务生惊慌地道歉,随即快速地取来一条干毛巾。 “笨手笨脚的家伙,我说过叫他们离我远点,还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韩烈不喜欢别人碰触到龙汐蕾,他立刻赶走男孩,自己动手为龙汐蕾擦去背后的一大片酒渍。 冷风吹过,龙汐蕾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青葱般的玉指紧握,她还不时听到韩烈咒骂出声。 “要不要我陪妳上楼换件衣服?可恶!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只有一两杯酒而已,京兆尹要紧的,我自己去洗手间处理干净就好了。”她取饼他手中的干毛巾,脚步蹒跚困难地行走。身后的韩烈由于被父母唤住,因此只能放她单独前往。 进入洗手间,龙汐蕾赶紧将弄脏的礼服褪下来。 “糟糕!”弄脏程度比她想象巾的还要严重许多,水绿色的布料沾到酒红色的汁液,很快便脏污成一片,衣服上的脏痕被她一擦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还有蔓延的趋势。“真可惜,竟弄脏了这么漂亮的衣服。”龙汐蕾着急地擦着污痕,女用洗手间却突然扑进阵阵香气,她屏息着听到几个女子用夸张的声音聊天补妆。 “那女人太过分了,竟敢巴住韩大少不放,你看她那个鸟窝似的头发,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嗄?龙汐蕾的纤手顿了顿,惊讶地听到她们谈论自己。 “韩大少不是个同性恋吗?之前还有报导说他和一个男孩有不寻常的暧昧关系呢?” “唉呀,妳不知道,听说那个男孩就是刚刚会场上的女人,她是个变性人!” 龙汐蕾粉女敕的小嘴笑得有点苦涩,她还真是佩服这群鸡婆女人特有的想象力。 “真的假的啊,那种人怎么能配得上韩大少?像男人婆一样究竟哪里好啊?” 哼!他就是喜欢,关妳鸟事!龙汐蕾在心中暗咒出声。 “真正的美人儿应该是清澄小姐,韩大少最喜欢长头发的美女,听说他还亲自为妹妹梳头呢……” “是吗?好温柔啊!”叽叽喳喳地八卦完毕,洗手间又再次安静下来。 要命!脚好疼啊!龙汐蕾将水绿色的高跟鞋月兑下来,磨破的小姆趾已经破皮出血。 她将白毛巾盖在伤口处,清亮的泪滴则一滴滴从她的眼中滑落。 脚好痛!心也好痛!有种无力的窒息感偷走了她的呼吸。 穿上脏污的礼服推开门,镜子中出现的是张妆容凌乱的小脸-- 模糊的睫毛膏,残破的唇彩,她精心打扮过的模样也不过如此。 哭得像小丑一样红通通的鼻子,她试着挤出微笑,谁知泪却落得更凶,龙汐蕾甩甩头,抬头挺胸地用手指着镜子中哭泣的公主。 “妳就算不完美,但他还是喜欢妳的,他说过,他要娶妳!” 抽出纸巾擦干泪痕,她坚强地微笑,龙汐蕾拎起随身的手提袋,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唇边有抹微酸的笑容。 众人打量的眼光令龙汐蕾想逃走,她想逃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渴望韩烈的爱护,一想到此龙汐蕾便擦干泪痕加快脚步,向韩烈的方向走去。 “烈……”娇滴滴的轻唤声传来,她发誓不是出自她的口中,飞奔而来的美人儿从她的眼前飞掠而过,直奔韩烈敞开的怀抱,他惊喜地露出笑容,大掌抚模着顾清澄那头水亮乌黑的长发。 很快他们的身边便话聚集起韩家的男女亲友,宛如众星拱月般将韩烈围在中心。 脚步怔了怔,龙汐蕾眨眨眼睛,再次笑了! “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他是人群中的明星,而她……只能守在人群中望着他。什么都没有变,她从一个“长得像女生的男生”变成了“长得像男生的女生”。 “很好,真的很好!”她在与韩烈重逢之后才第一次发现-- 他们的距离真的好远好远,一道无形透明的墙将他们的世界分隔开来。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 龙汐蕾取出手提袋中随身携带的心爱之物,请服务生送来白纸,她坐在花丛中写字,将它们装进信封交给服务生,拜托他送去给韩烈。 听到韩烈愉快的大笑声,在人群中搜寻到那双褐色的眼睛,龙汐蕾在看到服务生将信封交给他的时候,她便转身跛着脚走出山庄,深夜的小路上漆黑无比,没有人看到她的泪正滴滴滚落。 手机的音乐狂响,她颤抖着接起电话,随即听到韩烈咆哮如雷的声音。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妳在哪里?”宴会现场他正在焦急地寻找着她。 “我……走了。”她将电话拿离耳朵,不让自己的哭泣声被他听到。“我要回到自己的天地去,十二点过了灰姑娘就不再是公主,韩烈……我爱你!” 她从来没有如此自卑过,脚底被石子磨得生疼,空灵的大地间只有她独自一个人。好安全,好安静,那是属于她的天地。 “为什么走?妳要走去哪里?”电话那端惊天动地的声音不断传来。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是我会试着忘记你,十岁、十六岁、二十四岁的相遇,都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回忆。” “妳究竟怎么了?我没有忘记过妳,我刚刚还跟妳……哦,可恶!”韩烈气愤咆哮。“该死的,不管妳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说清楚……” 嘟嘟!信号断讯的声音传来,韩烈心急地回拨时听到的还是关机的声音。 他焦急地耙耙头发,急忙拆开信封,一枚圆滚滚的硬币和一封信跌进他的掌心。 咻地灵光乍现,他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 醉倒的那一夜,她讲述十六岁时有个男人给了她一枚筹码,再重逢她便赢了他一亿美金…… “十六岁?”韩烈的耳畔传来轰隆隆的机车雷鸣声。 “该死,是那个男孩!” 白纸上有龙汐蕾留给他最后的字,那上面清楚地写满一千五百遍他的名字。纸上淡淡的泪痕令他的心疼痛揪紧。那抹亮丽的身影,在午夜的清风中飘然远离…… 第九章 机车轰鸣声穿破了暗仅的空寂,五颜六色闪烁的车灯纷乱交错。 引擎划过柏油公路,拖出长长的水渍痕迹。 崭新的哈雷机车成群结队飞奔而过,没有戴安全帽的黑发头颅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机车骑上龙汐蕾身穿简单的polo长袖衫,nike新款休闲鞋,开足马力不要命的往前冲冲冲,很快她的机车就在车阵中领先…… “shit!”尾随车队追逐了几条公路的美洲虎越野车,车子主人韩烈紧拧着眉头,看到打头阵的龙汐蕾不要命的加速再加速,一颗心都跟着紧张不安起来。 龙汐蕾的对手是几个高大健壮的美国男人,在看到他们被小蚌子的东方人领先时,其中一人从机车的置物箱中取出个瓶子,砰地朝龙汐蕾机车的前面扔去。 晶亮的水花在她的车前爆开,油水湿润了龙汐蕾快速运转中的车轮。 “该死!”龙汐蕾的前车轮在路面上猛然打滑起来,就在她的车子失去平衡恻地的剎那,几台机车随后嚣张地朝她撞来。 “可恶的家伙!”韩烈咒骂了几句脏话后便加快速度,车子疯狂地冲向那些机车骑士,用自己坚硬的车身逼退那些骑士,在他们纷纷走避的同时,龙汐蕾也从牠的哈雷机车上跌了出去。 机车倒地划出怵目惊心的痕迹,她的双手双脚被坚硬的地面磨破皮,快速跌落到一旁的草丛边缘,幸好她身手灵活提前跳出车子,要不然被几百斤重的机车压在身上铁定没命。 “笨女人!”韩烈停下车愤怒奔出,他大踏步地走向龙汐蕾,从地上直接将她拎起来,一点都不怜惜她手脚上的伤。 “妳是想把命玩掉是不是?”她的不告而别令他发了狂,韩烈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倒在草地上的小人儿。 他冷硬的语调令龙汐蕾浑身打哆嗦,但她还是倔强地张开眼眸别过头。 “我怎样关你什么事?”她口气很冲的回应他,她都已经躲避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她? “不关我的事?”韩烈扯住她的身子,将她的鼻尖贴近自己的脸,气得胸膛不停起伏。“给我留下个纸条转身就跑的女人,还敢跑来跟人飚车狂奔,妳要是再敢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就活活把妳给掐死!” 她难道不知道他找她找得好辛苦吗?这个小女人像阵风一样,在弄痛了他的心之后就逃之夭夭,害他每天暴躁得无所适从。 “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少管我的闲事。”龙汐蕾从他的掌下挣月兑。“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请你留给我最后一点尊严吧,我不接受任何伪装的善意与同情。” “该死的,我没有伪装过自己的感情,我说过要跟妳结婚不是吗?是什么原因让妳离我而去,不说清楚我绝不让妳离开!”韩烈怒目而视。 “我不要结婚。”龙汐蕾的黑眸中浮现水雾,她在历经一段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之后再度遇到他,见到他,她的心跳得几乎快要碎裂。“我不要你的承诺,我什么都不要。” “很好,妳什么都不要,妳也不想要我了是不是?”韩烈气冲冲地吻她,“我明白告诉妳,妳休想从我的怀抱中逃出去,妳注定要做我的女人。” “我的悲惨生活你能理解吗?”龙汐蕾眼中的雾气再度加重。“从我懂事起我就在垃圾筒中找东西吃,我十二岁时就开始骑机车跟人比耍狠,我甚更每天都在和男孩子打架,这样的我能配得上你吗?” “我知道妳很难过。”是自卑吧,他多么想抱住她,除掉她心中的不安啊! “那时候的你又在做什么?”想起往事,龙汐蕾的心中又开始阵阵抽痛起来。 “在你享受别人的掌声与赞美的同时,你知道有个女孩在偷偷的看你,把你当做她的生命一样吗?我曾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就算你不记得我,我也会很开心,可是现在我变得贪心了,我不再满足了,我想要得到更多。” “我愿意给妳更多,妳要给我时间表现我的感情啊!”韩烈心急地吼叫,他就像只受伤的野兽。个我想要呵护妳,请不要放弃我,为什么妳要这么的狠心,难道妳不知道我很在乎妳吗?” “我也是啊,我爱你的心多到无法衡量,就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都会继续爱你,但我不能接受自己无法真正进入你的生命,我怕你终有一天会厌倦,而我将再次一无所有,我怕。”龙汐蕾难过的别开水汪汪的大眼睛。 “胆小表!”韩烈紧蹙起眉头不悦地朝她吼着:“妳以为妳过的就是最好的日子吗?不是!妳只不过是在躲避,我不懂,既然爱我,为什么又要离开?对妳来说,难道还有比爱我更重要的事情吗?” “我害怕婚姻,我不希望有人情负担,我只想爱人不要求被爱,因为没有得到就永远不会失去,爱情能维持几年?当你的激情减退、不再迷恋我以后,你能忍受一个备受非议的妻子跟在你的身边吗?” “如果我说我会一生一世爱妳呢?妳离开我妳会快乐吗?为什么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他看不惯她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你是天边高高在上的星星,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像我这样的人活了二十四年,我不会做女生,逼我做我也做不好,穿高跟鞋让我的脚疼痛了快一个星期,就算我想要努力,去做一个可以配得上你的女人,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做到,我的耳朵即使发炎但还是带着你送的耳环,我讨厌穿裙子不喜欢人群,但我为了你还是那么傲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 “就因为我喜欢,所以妳强迫自己那样做,令妳感到很辛苦是吗?”韩烈重重的叹气。“我只是很想叫妳享受身为女人能拥有的特权,我只是想要让妳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变得完整没有缺憾,我还愚蠢的以为,只要走出第一步,一切就会好转的。” “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单纯的过下去吗?偶尔约个会聊个天,在没人的时候拥抱、亲吻,我只想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爱你,我不想爱到最后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不认识镜子中那个穿裙子和高跟鞋的女孩,如果你喜欢那样的女生,你就找个那样的女孩好了,不要试图改变我。”龙汐蕾的泪顺沿脸颊缓慢流下。 “妳是指做我的情妇吗?”韩烈的眸子危险地瞇了起来。“只做我的伴,有时间就在一起没时间就分开,妳有没有想过未来,如果妳现在怀孕了又该怎么办?”他一心一意想提供给她最温暖的避风港,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要呢? “我不要小孩。”龙汐蕾下意识地用手模了模月复部。“我不会再让一个活生生一的生命到这个世界来受苦,要是我已经有了,我会把他生下来交给你。” “然后妳再跑去做个男人,过着妳『逍遥自在』的生活?”韩烈的怒气开始急速飒升。“这就是妳至死不渝的爱人方式?” “你能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说你的女人是个变性人吗?”龙汐蕾悲哀地摇头。“你能保证每次在我受伤害的时候,永远空出一个拥抱给我吗?” “我会努力,可是问题是妳不给我机会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韩烈痛心疾首的吼道:“我不想跟妳分开,我希望妳能重回我身边。” “我想要一个当我心痛无助时,可以一头栽进你怀中的拥抱,可是那天我却发现,当我渴望扑进你怀中的时候,你的双臂间却已经被人占据了。”龙汐蕾苦笑地流着泪。“我明知道清澄是你的妹妹,可我还是要吃醋,她头上戴的是你买给她的发簪,我看到你的手在那头秀发中游走,我快要疯了。” “妳……”韩烈重垂的叹了口气,心疼地抚去她的泪:“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她而已,妳知道我们兄妹的感情向来很好,我只抱了她一下后就去找妳。” “我也想要有那样的一头长发,我也想穿得漂漂亮亮的站在你身边,可是我没有自信,我想要抬头挺胸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女人,可是我却连个女人都当不好,我觉得自己好可笑。”龙汐蕾悲哀地笑着流泪,她的眼眸间尽是哀伤。 “我的风筝线握在妳手上,无论到哪里我都要跟着妳,这是我的承诺,就算线断了我们分开了,我也会跨过千山万水找到妳。”韩烈揽着她真诚地告白。“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但失去妳我的生命也将毫无意义。” “你说的……都是真的?!”龙汐蕾的泪凝在脸上,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脸。 韩烈放开她的小手,缓缓地说道:“我明白妳很为难,所以我不再逼妳。但请妳记住--不管妳的背景身分为何,总之,我就是要定妳了。” 微风吹乱了他的发,韩烈的唇边缓缓地绽开微笑,悸动的心情再度回归,他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霸道的宣告。 “我会重新赢回妳的心。” 韩烈从来没有如此疯狂过! “狂狮赌神”在公海设下豪赌盛宴,他公开扬言若是有人能赢过他,将得到他的全部财富、地位、乃至于身家性命;但若输了,就要无条件答应帮忙他。 至于是什么事他没有说,败阵下来的赌徒们也守口如瓶,气氛虽诡异却依然热烈,龙汐蕾在逃避了他许多天之后,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公海的赌船上,她气极败坏地冲到韩烈面前,将所有的担心朝他一并吼完。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知道他在用性命开玩笑,这种情况她可是比任何人都心急。 “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赢我的人。”韩烈的褐眸在见到她的剎那涌出火热的情绪,他布这个局布了好久,总算等到心上人的出现。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外界的人都说你是疯子,你的家人和清澄妹妹都很担心你。”龙汐蕾跳过去用力捶他的胸,气愤地高声咆哮:“你为什么要把性命都赌出去,万一输了你要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在乎了。”韩烈伸出手揽她入怀,残留胡渣的下巴在她耳边磨蹭着:“金钱、财富、名利、地位,我全部都可以放弃!” “不在乎它们,那你在乎什么?”几百亿的财富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呢? “我只在乎妳。”韩烈捧起她瘦弱的脸颊,发现那张小脸因为清瘦而变得更美了,盯着他看的圆亮眼睛还是那么的明亮有神。 “你……”龙汐蕾的呼吸哽住,感动的情绪在心底流窜着。“你若是真的在乎我,就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情,我真的很怕会有人赢了你。” “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赢我,此生此世韩烈只会输给一个女人。”韩烈抱紧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再次回来了,能放心的拥抱她,真好。 “我没有筹码跟你赌。”龙汐蕾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变得紧绷起来。 “妳可以拿爱情和幸福当赌注。”韩烈从口袋中掏出那枚硬币,轻轻放在她的掌心中。“我们说好要。起找快乐的,现在我想要得到更多,妳的爱情我也要一并找回来。” “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龙汐蕾的眼眶开始发烫泛泪。“我曾答应你我会回来,我起初以为我不在意你是否记得我,可是当我付出得越多,就越想得到更多,我是很贪心的。” “只要是妳想要的,我都给得起。”韩烈将硬币掷向天空。“妳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人头还是字?” “字!”龙汐蕾月兑口而出,硬币跌落在韩烈的掌心中。 他低头看了手中的硬币一眼,接着盯着她深情款款地说道:“恭喜妳,妳得到我的全部,从现在开始我的人、我的身体、乃至于我的灵魂,全都是妳的,妳会接受一个真心爱妳的男人做妳的侍从,把妳当女王般的尊崇吗?” “我真的可以得到你?”她真的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了吗? “总之从今以后,我的生命将交由妳来主导。”他可以将他的所有全部都交给她,藉此郑重宣告自己永远是她的人了。 “烈……”她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够了!这些足够了!我何德何能叫你付出如此多的心血,我不再抱怨了,也不再自卑了,天底下再也没有女人会比我还幸福了,我爱你!我爱你!”她吼出压抑许久的心声,感动地疯狂吻他。 “我也爱妳,小家伙!”韩烈搂紧她,心中打算用一生的时间与她共同打造两人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妳做不喜欢的事,我的怀抱从此将只为妳而开,随时随地都欢迎妳扑进来。” “好!好!”疯狂地在他的怀抱中点头,龙汐蕾感动地又哭又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天涯海角还是世界尽头,我都随你去。” “什么名利财富地位,为了妳,我也统统不要了。”韩烈在她的颊边印上深深的一吻。 “我要妳和我一起共享简单轻松的生活,因为再多的财富,加起来也比不过妳的一个微笑。” 他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到甲板上。 “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妳。”拉着她的手,韩烈的嘴角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你……”随着他的视线望去,龙汐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向输给我的人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让他们在风筝上写下对我们的祝福,所以妳看,我们并不是不被看好的一对情侣,仍有很多人都在祝福着我们。” 韩烈扳过龙汐蕾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认真的说道:“现在我也输了,所以也要送只风筝给妳。”他将手上的风筝线交到她的手里,然后抱着她一起仰望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有无数只风筝在随风飞翔,上面的图案五彩缤纷、相当美丽。 最大的那两只风筝,其中一只画着一个海盗,头上绑着布条,夸张地比出v字手势。 和它绑在一起的图像则是个叉着腰狂笑的小恶魔,手上还握把大刀舞动着,而大刀上写着四个大字……我是蕾蕾! 热泪从眼眶里翻滚而出,龙汐蕾靠在韩烈的怀抱中放纵的哭,夸张的笑。 “你把我画得好可怕,我哪有那么暴力,竟然还画把刀给我……” 她抱怨了几句,还是一直的哭个没完。 “没办法,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小恶魔和我最相配,就算是个不温柔的女生又怎样?我就是喜欢!” 韩烈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拂去她的泪痕。“我没有办法忍受妳的离去,哪怕是一天一夜也不行。” “你为我放弃了整个世界,烈,谢谢你。” 龙汐蕾的头发被风吹起,她主动抱紧他,在他的怀中轻轻磨蹭着。 “我没有放弃世界,相反的,我得到了自己的天地,我的世界就是妳,妳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生世世我都要爱妳、保护妳。”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比韩烈付出得更多、做得更好?龙汐蕾的眼中含满感动的泪水,任由韩烈激动地抱着她吻遍她小巧细致的五官…… 大船仍在海中央航行…… 一对相爱的男女依偎坐在船舱前看着夕阳美景,龙汐蕾抹去泪,亲密的靠住韩烈,心中涨满了柔情蜜意。 或许几度轮回以前他们就是夫妻,此生才会注定要如此地密不可分,龙汐蕾灵动的眸子顾盼生辉,在韩烈的耳边悄然自语。 “或许考虑嫁给你真的没什么不可以。” 没有人会比他更爱她的,不是吗? 而她也不想再被别人爱,只想拥有他。 “妳真的会考虑?”韩烈欢呼一声,抱起她的腰在甲板上疯狂旋转。 龙汐蕾格格轻笑着点头。 她会选蚌最好的时机给他一个惊喜,他们的唇再次贴近,紊乱的呼吸与心跳变得奇妙无比,海上的沙鸥也好奇地围着船儿飞来飞去…… 幸福,不言而喻! 第十章 一年后 初夏的阳光铺满美丽的小岛,海边细白的沙粒破阳光晒得灼烫。 椰子树高耸入云端,天空湛蓝得令人想要欢唱,风筝被绑在木屋的房梁上,风筝上的烈烈和蕾蕾并肩欢笑着。 韩烈从肩头取下钓竿,蹑手蹑脚地走进室内,他晒得黝黑的脸滴落热汗,抬手轻轻地推开卧室房门,在玻璃窗前的躺椅上捕捉到那睡着的天使容颜。 那张露出幸福甜笑的脸蛋,是他此生看也看不够的美丽景象。 大大圆圆的眼睛此刻正在闭目养神,龙汐蕾的双手搭在月复部,粉女敕女敕的小嘴紧抿出柔和的曲线,她的皮肤白皙诱人,这都是他不让她晒太阳、每天好生呵护的成果。 他悄然移步到心爱的女子身后,从凉被中挖出那张可爱的小脸,双掌习惯性地抚模她月复前的隆起处,温柔地宠爱她的身体,然后将脸靠在龙汐蕾的耳鬓边厮磨轻唤。 “小睡猪睡了一整天,再不起床我就要打喽!”这段时间龙汐蕾因为身体上的剧烈变化,所以变得格外贪睡,韩烈最喜欢的就是在她睡饱后骚扰她软软女敕女敕的身体。 “唔……”被唤醒的小女人从甜甜的美梦中转醒,小手搂住韩烈的脖颈,将头埋入他的怀中。 她脸上原本的倔强坚毅不见了,转而破一种圣洁的母爱所取代,在听到他的私语声后,她露出娇憨的笑容朝他伸出手。 “你回来啦!”龙汐蕾行动困难地从椅子上坐起,韩烈的大掌为缓解她腰部的压力而轻轻地替她按摩,那股温柔的力道令龙汐蕾发出舒服的轻吟。 “妳好美,这张小脸我怎么看都嫌看不够。”他抱起她重重的身子,将她拥进自己的怀抱里,两手环住她的腰,不时为她温柔的按摩着。 “我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你耶,别老是以丈夫的身分自居好不好?”自从搬到这里来,龙汐蕾每天都过着如女王般享受的生活。 韩烈在太平洋中央为她买了座无人小岛,美丽的风光令他们流连忘返,他们在海滩上嬉戏追逐,在太阳底下赤身棵泳,在椰子树旁拥抱欢爱。 韩烈的兴奋与她的欣喜全都写在脸上,她从来没有这么快乐的生活过。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妳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要答应嫁给我,我们的宝宝就快要出生了,我们名分未定这样对宝宝很不好。”韩烈说得句句辛酸,那表情活像个被人抛弃的弃夫。 他已经禁欲很久了,在搬来小岛后没多久,龙汐蕾就突然反胃想吐,大清早起床后竟晕倒在浴室,吓得他赶紧打电话,调直升机请来一位美国名医。 经过反复的检查后他才知道她怀了孕。 想到之前,她还说过如果生小孩就要给他养的一番话,韩烈的脸色就习惯性的开始变臭。 “你昨天不是还叫着要清心寡欲吗,怎么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我可是很希望能早点看到宝宝呢!”自从她得知自己怀孕后,便慢慢开始有了不同的改变。 她开始变得自信起来,不再排斥自己身为女儿身的事实,她的神智整个都成熟起来,也懂得要知福惜福,为自己的爱人和孩子献出所有的关爱。 “我已经足足等了快十个月了,这个小子究竟要蘑菇到什么时候才出来,他要是敢让妳受罪的话,我就把他像篮球一样的丢出去。” 为了他这老爸的“性福”着想,他只求宝宝快点滚出来吧! “什么那小子……唔……”龙汐蕾感受到月复中胎儿有力的踢了她一下,她有些吃不消地皱了下眉头。“我可希望她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呢!” 她和韩烈都不希望在生产前知道宝宝的性别,韩烈安排的医生每两个星期就会搭直升机飞过来为她做检查,目前只得知宝宝发育的状况良好,光知道这些龙汐蕾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是女孩吗?我觉得是儿子,他大到快要把妳的肚皮撑破了。”韩烈皱着眉,不悦地轻抚她的月复部,她身体并不虚弱,但生孩子这件事还是让他担心。 “我的身体很好,生产一定会很顺利的。”龙汐蕾的肚子再次抽痛起来,比刚才的痛还要更密集些,她的额上沁出了热汗,怪异的疼痛又再度袭来…… “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很热是不是?”韩烈帮她把汗擦掉,吻了吻她的额。 “唔……”月复部痛得更为厉害,一阵阵尖锐的痛楚令龙汐蕾咬牙哼出轻吟,她捧住大大的肚皮,几次吐纳之俊才得到短暂的舒缓。 “妳的肚子好像在动。”感受到她不正常的反应,韩烈赶紧将龙汐蕾抱起来,打算将她移位到床上,但就在他刚站起身的瞬间,龙汐蕾又痛得叫出声。 “烈!啊!”尖锐的痛楚再次从她的月复部传来,那致命般的闷胀疼痛都在往下半身集中去,她感受到两腿间的潮意,竭力捧住自己的肚子大声哀嚎。 “蕾,妳怎么了?”感受到大掌下的湿润,准爸爸立刻惊慌失措起来,韩烈将她放置在床上,紧张兮兮地解开她的裙子。“是出血了吗?是不是很痛?” “啊……嗯……”下月复部抽动不停,热流在她的体内奔窜,龙汐蕾握紧身旁韩烈的手对他说道:“我……我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在翻遍四十多本有关生产和育儿的书籍后,韩烈第一时间便马上反应过来。“我的天,妳不是还有一个星期才要生?!” “好像时间提早了吧!”韩烈呆滞的表情真的令她很想笑,但月复部尖锐的疼痛却令龙汐蕾的笑声变为申吟。“好痛……呃……” 急着要见父母的宝宝等不及爸妈的反应,开始使劲地在她肚子中兴风作浪,就算再坚毅的女人也受不了那种强烈可怕的剧痛,龙汐蕾痛得额头冒汗,双手不断地绞紧被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韩烈的汗掉得比龙汐蕾还多,他急得在她的床边跪下来,忧心地拂去她额上的汗水。“医生约好--三天后才会来,天,早知道我们就提前回美国算了,现在就算医生从最近的地方赶来也……” “来不及了,啊……”扭动着圆滚滚的身躯,龙汐蕾抓紧韩烈的手,她抱住肚子痛苦地挤出几个字来。“烈……帮我……” “天!我是想帮妳,但是我能做什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韩烈将她的底裤褪去,这混乱的场面令他头昏脑胀,只能咬牙切齿地吼:“我就说他是僭可恶的小子,还没有出生就搞得我们手忙脚乱。” “帮我接生,唔……啊……”阵痛一阵又一阵的袭来,龙汐蕾抓紧被单,疯狂的扭动头颅,她的月复部使力,脑中努力回想在书上看过的生产方式。 “我不能!”韩烈跪在她的双腿间,她颤抖的腿令他跟着抖起来。“蕾,先忍住别生,我们得要有医生帮忙才安全。我只有为母马接生的经验,你们是我最爱的老婆和孩子,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 “来不及找医生,孩子……就快要出来了……啊……”她个子高骨盆宽,孩子的身体也很强壮,子宫产生的巨大收缩力再度将月复中的孩子向外推,龙汐蕾痛得全身几乎痉挛。 “可恶!叫妳先不要生妳还给我生!”韩烈气极败坏地向前扑去,他抚模着她疼痛的月复部急得胡言乱语。“妳都还没有答应嫁给我,万一妳真的生下小孩然后抛弃我,到时候又该怎么办?”他本来是打算在她生产前求婚成功的。 “天……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这种事……”龙汐蕾捧着肚子坐起来,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要结婚也要等到生完孩子……啊……有人挺着西瓜嫁人的吗?带球走是犯规的……”这男人怎么笨成这样?! “咦?妳刚刚是不是说生完小孩就结婚?”韩烈的一双褐眸倏地散发出惊喜的光亮,他捧住她的腿欣喜若狂的连番问道:“妳早就想答应嫁给我,只是因为怀孕才决定延期的是不是?” “我……啊……”剧痛袭来,龙汐蕾在韩烈的帮助下用力将孩子往外顶。 “告诉我,妳是不是愿意嫁给我?”韩烈刚好利用这天时地利人合,激动地不停逼问她。 “天啊……真是……”他的固执态度令龙汐蕾快要哭出来了。“是!我愿意嫁你,可以了吧?” “呦喝!”韩烈一跳就是几尺高,冷静下来后才赶紧为亲爱的老婆接生。 “不过我有个要求……”龙汐蕾紧咬牙根,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话,这时体内的阵痛已经密集到快令她承受不住的地步。 “什么要求现在都先不要说,妳负责把孩子生下来就好,反正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妳。”韩烈已经开始用实际行动鼓励她快点生。 梦想中的婚礼即将实现,心爱的老婆正躺在床上,难怪他激动得连神智都变得不正常。 一会儿不让她生,一会儿又催她快点生,龙汐蕾被他气到肚子痛得更厉害。 “你不听的话……不要……后悔……啊……”孩子的头从她的身体中缓缓蠕动而出,龙汐蕾大叫着仰起头,彷佛要将最后一道力劲全力使出来。 “用力!”韩烈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将孩子接住,一边还充当啦啦队鼓励着龙汐蕾。 “啊……”彷佛有一道力量从她的体内滑落而出,新生命哇哇大哭诞生在韩烈的手上。 “天哪!是儿子!我们有儿子了!”他欣喜地双眼含泪,替宝宝剪了脐带后,将全身红咯咯的儿子用被单包住,递到龙汐蕾的眼前,感动又惊喜地吻住她。“谢谢妳为我生孩子,我有了妻子和孩子,我的生命终于变得完整了……我爱妳!” “我也爱你。”龙汐蕾被韩烈拥在怀中,虚弱的身体好奇地抱过嗷嗷待哺的幼儿。 “你瞧,他的小手指和小脚趾长得多可爱……嗨,小子,我是你爸爸……”韩烈欢天喜地的露出傻瓜似的笑容,心满意足地亲亲龙汐蕾又吻吻儿子。 龙汐蕾的眼眶热泪滑落,她终于体会到身为女人的极致幸福。 也该是她给他惊喜的时候了…… 惊喜等于惊吓-- 每当小恶魔说要给他惊喜的时候,韩烈都要头皮发麻。 两人的婚礼定在他们的故乡台湾,日期就是小小恶魔满月的当天。 当天,双喜临门的韩烈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高大的身躯穿着一件英挺的黑色礼服,但此刻却只能坐在新娘房中抱住幼儿当起超级女乃爸,本该由他当主角的日子却是空欢喜一场。 因为在婚礼开始的前三十分钟,小小恶魔的妈就已经简明扼要地告诉他……不需要他当新郎了! 取代他地位、喧宾夺主的新郎难道另有其人?! “可恶!”他怀中躺着正在吸吮手指的儿子,韩烈的脸色臭到不能再臭,他很不爽地对怀中的儿子低语。“你老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还不是叫你给宠坏了!如果小小恶魔会说话,那这一定是他回应老爸的第一句话。 韩烈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怀中的小小恶魔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每当他看到小家伙躺在那个软玉温香的怀抱里,啃啊咬的吸着香香甜甜的母女乃时,他的身体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偏偏龙汐蕾坚持要坐完月子才准让他碰她,还老是喊着要和他分房睡。 看在她终于答应结婚、可以步入结婚礼堂的前提之下,他逼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让步。 可是看看现在,宾客到了、会场也布置好了、牧师也在做准备了、婚礼即将开始,他却…… 娶了一个小恶魔当老婆,他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连结婚当天都有人替他当新郎。 就在韩烈大翻白眼,哀声叹气的同时,前厅接待室内的“新郎”正在接待各方宾客。 龙汐蕾身着黑色的西装礼服,英气逼人的大眼睛中含带着自信,她潇洒帅气的打扮令众家女子同时惊呼了起来。 “天哪!好帅的新郎!”甚至还有几个漂亮美眉意图勾引龙汐蕾,看能不能把这么漂亮的男人抢回家做老公。 “熙磊,你今天好漂亮!” 虽然不太能接受大哥爱上男人的事实,但顾清澄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大哥的眼光好得没话说,她这个小叔真是个风华绝代的……呃,美男! 龙曜腾也携着娇妻夏葵前来参加婚礼,但他一看到四弟的花痴笑容就感到很生气。 这小子曾经调戏过他老婆,这件事让他记恨一辈子! 龙天擎的脸色也比屎坑里的石头还臭,他牢牢地将顾清澄护在自己身后。 纪云柔被银发银眸的龙羽翼拉住手,她也在好奇地打量龙熙磊。 只有走在人群最后方的龙婧婷,静静地笑而不语。 “清澄,妳妤像变胖了耶!”以她过来人的经验,顾清澄的胖绝对不只是胖。 只见小女人的脸儿羞得通红,龙天擎骄傲地宣布:“澄澄她已经怀孕两个半月了。” “你还得多多努力,我的葵已经怀孕四个月了。”龙曜腾大爷似的也跟着炫耀起来。 龙家人的目光在夏葵的月复部搜寻了半天,最后又转到纪云柔的肚皮上去。 “呃……嗨,那个我才一个半月而已。”她的话立刻让身边的男人吓得惊跳起来:“妳怀孕了?!” 龙家果然喜事连连,不过她会给大家一个更大的惊喜的。 龙汐蕾回到新娘房,看到那哀怨的弃夫脸,忍不住笑亮了一双水眸。 “可恶的小女人,今天我不打妳的我就不姓韩。”他将儿子放进摇篮内,狠狠地搂过她进行唇与唇的体罚,虽然看到她自信起来他也很高兴,不过她也太过于嚣张了,竟然敢挑战他的夫权? “唔……”知道禁欲太久的他不满足于浅尝则止的浅吻,龙汐蕾快速地自他怀中挣月兑,白皙的脸庞因而微微泛红,喘息不止。“外面的亲朋好友都来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新婚之夜难道你不想保留点体力吗?” “好,今天晚上妳别想睡了。”他决定要在婚礼结束后就将小小恶魔拿去丢,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将他的恶魔老婆拆吃入月复,以抚慰他这阵子来受的委屈。 “我本来就没有想睡呀,外面那些人还以为我们是两个男人结婚,真想看他们跌破眼镜的样子,一定好好笑。”龙汐蕾恶作剧的捂嘴偷笑。 “妳猜会不会有人晕过去?”韩烈抱住她的腰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龙汐蕾拉住他。“这样走出去有什么意思,一下就没戏唱啦!” “妳不会真的反悔不打算嫁给我了吧?”听到她阻止的声音,韩烈突然瞇起眼睛,大掌在她丰盈的臀部轻拍,示意她最好不要给他点头。 “婚礼习俗,新郎要先出去等待,然后新娘才要出来见客。”龙汐蕾的心砰砰砰地乱跳起来,想到待会就要和韩烈一起走进结婚礼堂,她的心就兴奋雀跃不已。 “妳刚才不是已经把我的福利抢走了,现在我出去还有用吗?”韩烈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妳穿男装也很好看,就这样结婚我也会很高兴的。” “我知道,但是这是风俗啦,你先出去嘛!”龙汐蕾将韩烈的身子往门外推。 新娘房的门隔绝住他火热的眸与她娇羞的笑容,韩烈站到礼堂前方,心中难掩感动的心情,今日,他将要牵着心爱的女子完成人生中的大事,他心底的幸福越众越多,满满的就快要溢出胸口。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礼炮响了,彩带飞舞,幸福的歌儿唱起来了,韩烈唇边的笑容……凝住了! 褐色的眼睛睁开又闭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美景。 那是一个比天使还美丽千万倍的新娘! 身穿长纱曳地的纯白礼服,龙汐蕾头戴着公主花冠,露出丰盈的胸部,还有纤细的腰肢,白皙的耳垂上,挂着象征韩家长媳的耳环,明亮的眼眸满是醉人的温柔笑意…… “天!龙汐蕾……”那娉婷的身影款款地向他走来,手中的百合花球掩不住她幸福的光采,韩烈的心脏如同击鼓般的猛烈撞击着。 她送了一份大礼给他!十足的惊喜! 娇美的新娘自信的朝他走来,看得韩烈是目瞪口呆,喜得令他心跳失速。 他伸出手车过龙汐蕾戴着白手套的纤纤玉手,谨慎地接过她的生命。 “妳……好美。”眼眶中聚集起感动的水雾,韩烈如同置身在幸福的天堂。 “走了十四年我终于走到了幸福的彼岸,爱你,此生无悔!” 清泉锁在她的眼窝,龙汐蕾没有哭,她努力的挤出最灿烂最美丽的微笑。 “妳是我最美的新娘,我好喜欢妳今天带来的惊喜。” 韩烈感动地搂紧她,疯狂激荡的心情展露艇遗,他低头用口封住那张红艳娇美的唇。 被这意外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众宾客们,也都听到了新郎热情公开的宣告。 “就算失去了天与地,天空中不再有阴和晴,人世间没有悲与喜,在我的心里也将继续守侯妳……我爱妳!至死不渝!” 礼成!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坚毅火热的嘴唇再次吻住那轻颤的甜美芳唇,韩烈火热的怀抱圈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天地,相爱、相守,未来的路他们仍然要幸福的一起走。 宾客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其中还夹杂着龙家人如雷贯耳的怒吼。 “这坏丫头竟然敢骗我们!”龙家三位兄长个个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抱歉了,几位大哥,因为我答应只做烈的女人,所以……” 新娘拉着新郎走到他们面前,龙汐蕾带着一脸调皮的笑从韩妈妈手中接过她可爱的儿子。“我还要去给孩子喂女乃,不妨碍你们男人之间联络感情喽!”她神秘兮兮地娇笑,丢出最后的一个大惊喜。 “啊?!”三个大男人惊得大叫:“妳这家伙竟连儿子都有了?!” 结果比了半天他们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不过几位准爸爸们都对不哭不闹的小侄子很好奇,三对准父母开始逗弄小小恶魔,龙汐蕾和韩烈则携手连袂来到龙婧婷的面前。 “我结婚了……”龙汐蕾末语泪先流,抱住婧婷感动地落泪。 “恭喜。”面纱后面幽黑的眸露出柔情,纤细的人儿搂住龙汐蕾的腰轻声安慰她。 “谢谢妳为汐蕾所做的一切!”韩烈也真诚地对龙婧婷道谢。 “我会永远祝福妳的,姐姐。”龙汐蕾将手上的新娘捧花交给靖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感恩。“妳也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喔!” 龙婧婷微笑点头,在龙家人关注的视线中转身离去…… 她与他们是不同的,在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甭寂的背影有抹异样的柔情,青纱后的脸上落下从不轻易示人的泪。 轻抚着娇艳的百合花束,她听见数堂的钟声,黑眸中掠过一抹醉人的笑容。 仰望天空,那是片蔚蓝色的广阔天地。 曾经的曾经,她的爱人也有双比天空还清澈湛蓝的眼睛…… “谁能告诉我,我的幸福去了哪里?” 全书完 ◎编注:1欲知龙曜腾与夏葵的感人爱情故事,请看纯爱702《五龙令之一》--“青龙摘月”。 2欲知龙天擎与顾清澄的梦幻爱情故事,请看纯爱704《五龙令之二》--“黑龙擒心”。 3欲知龙羽翼与纪云柔的揪心爱情故事,请看纯爱709《五龙令之三》--“银龙戏凤”。 4久敬请期待程铋最新力作《五龙令之五》--“苍龙掠情”。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五龙令1:青龙摘月 五龙令2:黑龙擒心 五龙令3:银龙戏凤 五龙令4:赤龙猎爱 五龙令5:苍龙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