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要唬弄你》 楔子 橘色为主色调的房间里,林初晴啃咬着自己早已光秃的指甲,平日里永远像蜡笔小新一样爱困的双眼此时正睁得大大的,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熟悉的笔记型计算机屏幕,略有担忧地拧起了秀眉。 那屏幕上呈五角星形状排列的图案里,右上角已经有超过两个星期没有亮起来动过了。 这说明了什么? 她坐在床上弯起腿,将自己的双膝搂进怀里,心中开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阵阵的不安让她背脊发凉。 她们林家的五个女孩各差一岁。虽然个性千奇百怪,但在老妈的大女人强势教育下,同样有所作为,感情也非常的好。即便现在各有任务不能常常聚在一起,透过她所架设的网络,她们姊妹还是可以两三天就上站联络一下,分享彼此的心事和生活。 最近林家都是好消息,大姊洁依秋天结了婚,嫁给了自己梦想中的男人,而二姊也刚刚在遥远的英国找到真爱,大家都好高兴。 可是这一片喜庆的气氛中,一向不多话,似乎常常让人忘记她存在的三姊林雪霏,却渐渐地和所有人失去联络。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偏偏就是她那向来最稳重也最让人放心的三姊,情况似乎真的有些不妙。 “叮叮!”正想着,一个骑着矮脚马的精灵图案,出现在五角星右下角的紫色区域,三秒钟过后精灵绝尘而去,一张年轻鲜活的面孔放大在林初晴眼前。 “嗨,四姊,能看到你的黑眼珠,感觉好亲切喔。”林家老幺如枫开朗的语调伴随着她清丽顽皮的眨眼,紫衣的她身后背景是法国的香榭丽舍大道。 “她永远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除了计算机和钱能让她清醒,我不觉得还有什么能引起她的兴趣。”星星图案的红色左上角,红衣红发的林语薇正笑得如同鬼魅,她是暗夜古堡里的一朵蔷薇,永远都是那么眩目诱人。 “啧啧啧,一听到毒舌派的发言,就知道是我们家的老二了。我说薇啊,都已经是恋爱中的女人了,怎么还是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呢?”星星的最上角,林家老大林洁依适时出现,语调轻柔娇美,笑意也一如往常的慵懒迷人。 “好奇怪,大家都到了,怎么不见那块冰?”林语薇不理她,纤手执起鼠标,点点星字图案白色的右上角,不动不闪,没有半点反应。 一直默默地听着姊妹们聊天打趣,半晌林初晴才开口,三姊又一次失约于姊妹间的聚会,也让她更加肯定心中的不安。“三姊……她可能失踪了。” “失踪?为什么?她不是去了日本办巡回画展吗?怎么好端端的人会失踪?”林如枫闻言立即以高叫响应,惊诧地瞪大双眼,同时不相信地猛点那块白色区域,咬着嘴唇既困惑又担忧。 “日本?”林洁依轻锁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眉心跟着升起一抹不安。 “她要去面对问题了吗?还是要去找回曾经的自已?”林语薇也收回笑容叹了口气,想起之前雪霏来英国时眼里的决绝与祝福,她就觉得难过心痛。 上天为什么一定要对她那么残忍? “我们马上回台湾,然后去日本找人,一定要尽快找到她,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林家老大坚定地开口,立即赢得妹妹们点头赞成。 心,微微地拧痛起来,在同一时间想着同一个人。 雪霏,妳在哪里? 静默不语的四人从不同方向点击着那缺失的一角,只可惜那亭亭玉立的白衣身影却始终没有响应。 季节已过深秋,冬季悄然来临,那是属于她的颜色,清冷孤傲而纯洁。 林家姊妹们正忙着从世界各地赶着回台湾,轰轰烈烈的寻人计画也即将全面展开。 只是没有人知道,就在海的对岸,一个有关于雪的故事,在这个冬天到来时,早已悄悄地拉开了序幕…… 第一章 日本东京的十二月,正是个雪花纷飞的时节。 下雪的午后,六瓣雪花以完美的姿态在偌大的庭院上空四散飞舞,透过阳光的照耀,折射出一种异常灿烂的光彩,缤纷夺目。 千井家的和风茶室,墙上挂的是那幅苍劲有力的日本茶道四规“敬和清寂”,榻榻米和东洋风格的装饰,伴着室内精美的插花和书画,显得既古朴又雅致。 “哗啦”一声,极其突然的,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拉开,一对男女拥吻而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安详沉寂。 “亲爱的森,你终于回来了。”一身火红衣着的女子,有着精细美艳的五官,她的脸上闪烁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里满是被燃起的火焰。 “才几天不见,想我了?”千井森调侃的语调中有着明显的嘲讽,黑色深幽的眸子在看到她放荡的目光后变得更加深沉。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回旋在不大的茶室内别有一番低哑性感的味道,骚扰着女人的耳膜,更惹得她越发欲罢不能。 千井森帅气的一张脸上,不羁的双眉下一双黑眸闪烁着坚定而凌厉的目光,高挺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双唇,搭配将近一九○的身高和得体高贵的日式和服,更显出他的王者霸气。 从他进门到现在,那一直躲在暗中的人影,就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夺去了本就稀薄的空气,稳定的心神也因为这对男女火热的激情而有些许的波动。 只见他一手揽住那女人的细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关上拉门,转身将那女人大衣下低窄的小礼服扒得精光,将扭动中显然已欲火焚身的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男与女的低喘和申吟声在下一刻响遍室内,千井森恣肆地吻上女人的脖颈,不理会她做作的求饶与哀哀申吟,握住她双峰的大掌更加用力,俯下头狠狠地咬上她雪白的胸前,立刻惹得她娇喘连连,仰头高叫不断。 “森,哦,求你,爱我吧……”女人一双手来到他的腰部,迫不及待地想解开他黑色和服的腰带,眼中的火焰更盛,他的健壮与勇猛一直都是她的最爱。 见她麻花般死死缠住自己的身体,千井森拧起桀骜不驯的眉峰,黑眸中闪过一抹鄙夷。 爱情?那是他最不屑的东西,他的心与爱眼前这个女人还不配拥有。对于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不想温柔对待。 狂野是他的天性,霸气是他的宿命,他是翱翔于广阔天地间的苍鹰,任何女人都没有资格和能力留住他的人,更不会有机会留住他的心! 只是,如果是平时,或许他会陪她玩玩,可是今天不行。从他被她拉进茶室,他就被一股冷风吹散了所有的热情,那是暗处一股似有若无的注视,虽不在意,却无法让他轻易忽视。 猛然推开怀中已然沉迷不已的女伴,千井森皱着眉头猛然转身,似鹰般冷厉的眸子却在对上茶室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第三者时,剎那间目瞪口呆。 一个身着白色传统和服的女子,正静静地端坐在茶室的窗前,伴着窗外的云飞雪落,轻轻舞动着手中的茶具,优雅无比地行着茶道,一进一退端庄有致,却又不失俐落大方。 她绝美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的表情,彷佛她现在所做的,就是尽情地享受茶道的乐趣,没有人能走进她那极度自我的境界。 “你们可以继续。” 半晌后,她放下手中的竹帚,头也不抬地为浓如豆羹的抹茶冲水分碗,然后轻轻捧于掌心,轻啜前还不忘招呼一声对着她发愣的主人家。 美,真的是太美了! 有那么三分钟,千井森无法相信自己眼前娉婷的身影。带给他的和刺激正渐渐地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紧过一阵的强烈心跳。 罢刚她举手投足间那股老练和无法遮掩的优雅如果不是他今天亲眼所见,他真的无法相信,世间竟有人能将茶道进行得好似指尖上的舞蹈;再看她的脸,那绝色的容颜更是让他怦然心动。 “妳是谁?怎么会在这儿?”月兑口而出的疑问,他眼中的那份震惊与好奇清晰可见。特别是看清她仍是那派不慌不忙的冷淡时,黑眸中更是闪动起一丝兴味的幽光。 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以如此优雅美丽? 他才去北海道处理事情几天没回来,竟不知道,老宅的茶室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林雪霏。” 将茶具收拾妥当,轻盈地起身,彷佛对刚才那场活毫不知情,白衣女子仍是那样的恬静优雅,语气也是一贯的疏离。她大大方方地响应他的问题,也直直地迎接着他的注视。 “听说,我是你的客人……” 他便是千井森了吧?她恭候多时的男人,不过他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在日本,茶室是极为严肃尊贵的地方,来者无论是主是客,对茶室多多少少都有些尊重的心情。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这茶室的主人,竟然就在这里火辣辣地上演亲热戏,她还真是有幸得见啊?! 靶受着那黑眸中兴味探究的目光,林雪霏的心里掠过一抹嘲讽,脸上却仍无半点表情。 她对男人有种莫名的鄙视,特别是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更会让她厌恶。即便第一眼看上去,眼前的男人帅气英俊又贵气十足,是众多女人心中的理想对象。 “我的客人?”闻听此言,千井森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女人很有趣,她对刚才那场亲热戏的反应,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换做其它的女人碰到刚刚的事,很可能会尖叫逃走,要不也会像他妹妹千井悠那样干脆跳出来来个棒打鸳鸯,不然也会脸红心跳,不敢与他对视。 可是这个女人完全不同,她在一个封闭的自我世界里,对这件事根本毫不在乎。这从她刚才的话语和态度中能明显感觉出来,如果不是她的性格比别人更阴暗,就是她伪装的能力要比一般女人来得强。 “我怎么不知道,几天没回来,我竟然会有客人上门。”他随手扎好自己被扯得有些凌乱的和服腰带。莫名地,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不想让她留下自己一贯浪子的坏印象。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成了你的客人。”扫了一眼门边那女人迷蒙双眼中闪过的不解,林雪霏开始讨厌起茶室里骯脏的空气。 “况且,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妹妹告诉我,是你下令把我绑来的,难道现在见到我,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当日在画展结束时,一群黑衣男人突然来到她身边,请她上车还说有人要见她时,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结果却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千井家虽是个陌生的地方,却有一群友善的陌生人,还为她准备了极好的条件请她住下,和蔼可亲的老管家,活泼可爱的小主人,与她想象中的人质生活完全不同。 “小悠?”千井森皱眉,困惑的脸上写满不解。 小悠虽然一向顽皮好动,可是他什么时候授意让她绑架一个女人了? “snow,我的笔名,我在画展结束时被带来这里。你妹妹说,你要找我谈条件,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林雪霏的声音冷冰冰的。条件,说白了就是企图,没有平等或是不平等,只有接受或是不接受。 惊奇的表情快速闪过千井森紧皱着双眉的俊颜,他的黑眸里绽放出一抹了然的目光。“snow?很难想象,那位近来最为有名的华裔画家会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看来这下子,小悠可高兴了。” 知道了她的身分,他对她更为好奇。一个有才华的女人,在他的想法中,不该是这样的美女,毕竟有才有貌的女人天生就是会遭妒忌的。 “她是很高兴,可是你不觉得现在谈的,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吗?” 受不了,那女人一身赤果的白腻肌肤肉欲得让她作呕,特别是在看到两人刚才的疯狂表演之后,她突然开始讨厌起那个放荡的女人。 千井森将她脸上快速闪过的那抹鄙夷看得清清楚楚,他正想转身,正好赶上那女子从刚才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啊……”她尖叫一声,立刻掩住自己胸前的双峰,快速地从地上抓起已无法蔽体的衣服勉强穿上,在手指颤抖着指向林雪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仍写满困惑与不解。 “妳、妳……妳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仍残留着刚才激情的沙哑,火红的双眼未褪。林雪霏的突然出现并成功夺走了千井森全部的注意力,让她心中升起一抹愤恨。 “我早就在这里了。” 将视线转向一旁窗外的落雪,林雪霏厌恶地不愿再多看那女人一眼。不料却在和千井森的目光交会时,他眼中的笑意与玩味被她接个正着。 他在等,等着看她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除自己的尴尬和那女人的质问。 “回答我!妳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那红衣女人脑筋快速地盘算着,看千井森似乎和这女人并不陌生的样子,更是让她的心中涌起阵阵的不平和敌意。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她怎么可以那么美?! 看到林雪霏绝色的容颜和清丽高贵的气质,如果不是今天两人的立场不同,她又坏了自己的好事,难保自己不会被她的美丽和气质迷惑住。 “我刚已经说过我是谁,或许妳只顾着看男人,根本没听到。既然妳对我不感兴趣,为什么我要再说一遍呢?” 林雪霏鄙夷地瞧了她一眼,仍然感受到千井森在一旁火热的注视,忽然间觉得这个下午也变得很有趣。 他想看到什么? 两个女人的战争?哈,真可笑,他又不是她的谁,他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为什么她会有反应?如果他想看到她生气动怒,那更加不可能。 “妳、妳不要太过分,妳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伊原家的大小姐伊原秋子。”那女人得意非凡地拿出自己傲人的家世对林雪霏炫耀,此举让还准备继续看戏的千井森忍不住皱起眉头。 庸俗的女人,说不过人家就拿自己的身家背景出来摆阔。一抹厌恶从他的心头升起,黑眸中闪烁起凌厉的幽光。 “伊原?”伊原……林雪霏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这个姓氏让她心悸。 见她静默不语,伊原秋子更加得意。“对,怎么样,怕了吧?我们伊原家的清源组是全日本最大也是最知名的帮派,我父亲伊原广志在日本,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告诉妳吧,丫头,如果妳想在日本混,就别得罪我!如果惹我生气,别怪我对妳不客气!” 她恶狠狠地对林雪霏放话,完全忘了一旁千井森的存在。 好,很好。 他狠狠地咬牙,一番话已经触犯到他的忌讳。响当当的伟大帮派?清源组?他的唇角闪过一抹嘲笑,这愚蠢女人的梦果然做得很彻底啊! “清源组虽然很厉害,可是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日本最有力量的组织恐怕该是千井家的日野组吧!就连一向把自己当老大的清源组现在也不敢不顾忌这股新生势力。清源组既然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何惧之有?” 林雪霏在心里头冷笑,告诉自己不要怕,她所在的千井家是现在日本最安全的地方了,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伊原家的人。 “我很好奇,在遇到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女人时,妳会有什么感觉?”一旁的千井森突然发问。他转头看向她,似乎不再关心伊原在旁不停叫嚣的泼妇模样,转而更在意这冷淡女子的想法。 她竟然知道日本的帮派,也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伊原广志那个老头,这竟然让他的心中有一丝莫名其妙的骄傲。 但是,她在说起伊原这个姓氏时眼中的沉痛和恐惧他也没有漏看。这个女人有什么秘密吗?这也是她如此冷漠的原因吗?他知道,自己不多见的好奇心正在蠢蠢欲动。 “她的身材不错,就是反应慢点,人愚蠢了些。” 林雪霏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回面前的男人。他当真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女人吗?怎么她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 雪又下得大了。 “果然。”千井森击掌叫出门外精壮的属下,拖走那像野猫一样想扑上前的伊原秋子,顺道揉揉发痛的耳膜。 “我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对待不同的女人自然会有不同的态度。”看清她眼中的疑问,他突然想跟她解释清楚,不想让她留下坏印象。 虽然她的出现教他意外,但是她的表现却引发了他想一探究竟的。原来女人并非都是一个样子,聪明和冷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他开始有些期待看到她有不同的表情。 “说说你的目的吧?”林雪霏不亢不卑地和他对视。这种风流火暴的男人让她新奇,至少他的反应不会让她觉得平庸。 她看清他眼里压抑着什么,也知道自己似乎正在从不受欢迎变成更加地不受欢迎,但是他的忍耐却又让她激赏不已。 “目的?”千井森有些发愣。 之前妹妹小悠跟他提起时,他根本没想过,请名画家snow来作客的后果。但既然是妹妹的心愿,他自然会努力达成,只是没想到,一次无心的授意,却反而给自己带来一个大惊喜。 “我妹妹千井悠明年春天就要出嫁了,作为兄长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也是她唯一的梦想,就是让她心目中最崇拜的画家为她画一幅肖像画。怎么,她没有跟妳提起过?”看样子,她也应该和小悠接触过一段时间了,不可能不知道吧? “恐怕她不好开口。”林雪霏闻言,心中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丙然,人们在面对她的时候,提出来的要求也都差不多是这一件。 “既然她是我的画迷,就一定知道我从不为他人作画,特别是肖像画。这是我的原则,不会为谁打破惯例。” 这一点她一直很坚持,不管有多少人,有多少钱,这是她固执的一面。 六年前的一个许诺,她犯下今生再也无法挽回的大错,也将自己推向最痛苦无助的地狱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那场意外后的两年时间,她甚至无法再拿起心爱的画笔。外界一直认为,著名的华裔画家snow的肖像画仅存两幅,而那两幅正是她两个姊姊用爱和耐心挽回她元气的最好证据。 从她再拿起画笔的那天起,她知道,她是为家人而活,不再是为了她自己。只要她们能够拥有幸福,她也会快乐。 “是吗?”有些好奇地挑眉,千井森走近她身边,看清她杏核状的水眸中那一抹心痛和悲哀。 她的脸型是东方人最为热爱的瓜子脸,尖瘦的下巴有着完美的形状,小巧高挺的鼻子不是一张诱人犯罪的女敕唇。她的嘴唇紧抿着,粉色中略显惨白,让人看了心疼。 她站在窗前,迎着外头的白雪,整个人是那样的冷清而疏离,即使她是美丽出尘的,他仍不喜欢那样的她。 女人该是温暖的动物,她们感性而且热情,这是他对女人贫乏了解中的唯一印象。 而她,似乎没有可以在乎的人和事,对外界,她处事对人的态度让他好奇。 “究竟什么才会引起妳的兴趣?”他走到窗前,长指不经意地挑起她的下颚,像是问她,也像是在问他自己。 “又会有什么能引起你的兴趣?”猛然回神,林雪霏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惶恐和不安,略微垂下眼,不自在地躲开他手指的轻抚。 这个男人,他温热的气息就像是潜伏在晨间树丛里的黑豹,慵懒却透着致命的危险。 心绪在多年不曾悸动后再次紊乱起来,一股温暖的电流透过他的指尖快速地窜入她的身体,震撼她的四肢百骸,也让她的心跟着慌乱地跳动。 四目交接,他眼中风雨欲来前压抑的热情让她看得一清二楚,林雪霏轻轻地瞇起眼,表面仍然冷静地和他对视,心中却再也压制不住那股骚动。 千井森?! 或许在她不问世事的自我世界里,该从此记住这个男人的名字! 第二章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有谁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 半晌后,他移开对她的注视,回答她的反问。转身坐在茶桌旁,取饼茶具开始泡起茶来。 摆月兑掉那股致命的压迫感,林雪霏的心绪稍微稳定下来,出于礼貌,她轻移莲步坐在他的对面,欣赏起一个大男人泡茶的感觉。那是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他的狂妄霸气与指尖动作的轻柔优雅汇集在一起,别有一番情趣。 “有的时候我们自认为得到的东西,却可以轻易失去,而有时候则是要等到失去生命中的最爱后才能学会珍惜。”他的话透着禅机,不再抬眼看她,千井森一心向茶的安定,反倒让林雪霏有些心动。 “所以说还是不要得到比较好。”她淡淡地响应,不明白这男人怎么前后的情绪可以如此多变。“如果得不到,就永远不会失去,也永远不会觉得难过。” 如果她六年前没有来日本,没有看过日本美丽的冬天,也许现在不会厌恶和难过。如果六年前她没有认识那个姓伊原的女孩并和她成为朋友,今天自己也不会因为失去她而面对这些灾难。 “那样人活着就没有意义了。”将视线转向窗上的雪,她的安静让他一颗火热的心也跟着安宁下来。 “就像是窗外这落雪,妳欣赏它的美,自认为得到,伸手想抓却抓不住,因为它永远都不会属于妳,妳只能远远地欣赏,然后为它的消融而难过。这是一种人性的本能,不是说谁不想拥有就不会拥有的情绪。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话只是说来轻松,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他将热水注入茶壶,这一次泡的是中国茶。清新的龙井茶在室内飘起淡淡的清香,熏得人陶然欲醉,也让人在下经意间敞开心扉。 “这是关于人性的话题,但经验告诉我们不要剖析人性,因为把人性分析得越彻底,对人对事只会越失望。”林雪霏微微地垂下头,为他话语中那股苍凉的感叹而好奇。 狂妄如他,热情如他,难道他的心灵深处也有无法言语的悲痛? “妳呢?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吗?”千井森取来刚泡过热水的闻香杯,递到她手上,另一个则送到自己的鼻翼前,享受着那份清淡的平静。 这个女人很有趣,她带给他一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情绪,如果换作其它陌生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客气的,而她带给他的那股怦动,已经超越身体上的直达内心。 “妳不在乎自己身处异处,也不在乎自己似乎正在和陌生人谈论人性,不在乎自己的处境或许会有危险,也不在乎一个男人可能会突发的兽欲吗?” 他一连四个反问,目光转为凌厉深沉。她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他的突然出现?也不在乎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吗? “千井家是个小天地,什么人什么事却全与我无关。走出这道门,外面是个大天地,所有人所有事也与我无关。日本也好,别处也罢,这里以内或是这里之外,只不过都是些陌生的天地罢了,既然全都是陌生的,对于我来说就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她活着,但心早已死了,没有人能要求一个活死人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林雪霏想到这,嘲讽地轻扯了下嘴角,为他的问题,也为自己。 “或者妳该庆幸是在安全的千井家,如果是换成别的地方,或许妳就不会这么想了。至于男人,不要挑战男人的,那是愚蠢的做法。” 千井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到她的面无表情,心中竟然微微地拧痛。她冷酷无情的话语和不问世情的漠然,就像是鞭子抽上他的心,抽痛了他的神经。 “别处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人活着,就像是飘浮在尘世间的一片雪花。有些人自认为自己活着有目标,可是根本没有。只知道不停地飞舞飞舞,根本不知道为了什么。等到有天飞得累了,或是春天来了,也就是雪花要消融的时候。只是按照你刚说的道理,不知道等到我们融化消失的时候,又会有多少人替我们感觉难过哀伤呢?” 她好累,她的心也好累,没有可以停靠的港湾,也没有可以释放情绪的空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飞舞多久,那是一种无法预知的结局,苍凉而悲伤。 “所以泰戈尔说,要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妳之所以会悲伤,是因为曾经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吗?” 不自觉地问出口,她脸上沉痛的哀伤让千井森再也无心泡茶。他拧着双眉,看着她又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与世隔绝又无法自拔。 是什么样的打击会让一个女人变得这样的冷漠和心伤,是因为某个男人吗?因为他的离开,所以她才伤怀? 不,他不接受这样的猜想。 她是高贵又美丽的女子,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她清丽优雅的一面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版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值得她为他哀伤。那太残忍,也太让他无法接受。 “很重要的人吗?最好的朋友算不算?” 伊原影子,她年少时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她最依赖她的人。而那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却因为她十六岁时的无心过错,消融于世,再也无法挽回。 林雪霏淡淡反问,却仍止不住心伤。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刚刚见面,而且第一眼还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的男人谈这些。 只是直觉地,她认定他带给她一股特别的安全感,可以让她在不经意间释放出自己的情绪。他们终究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或许说说就算了,不会给彼此带来负担。 一直等待答案而提着的心略微放下,俊朗的双眉跟着蹙起,千井森眼中的火热更胜平常。 他不想追究原因挖人疮疤,但他就是不喜欢看到她脸上那抹平淡中隐藏悲切的情绪。她不该如此冷漠,不论在她的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该是让美丽的她失去笑容的原因。 “一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压力和心事,只是这些事过去就算了,并不能改变任何已成定局的事实。有些包袱要学会放下,有些不开心要自己懂得调剂。如果让寂寞桎梏了心灵,任由痛苦啃噬人的意志,那么无论过多久,妳都不可能走出沉重,拥有轻松平静的生活。” 他把泡好的西湖龙井递给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又恢复他刚才的王者霸气。 “我不想听妳说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我问,恐怕妳也不会说。我只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妳的朋友,她也当妳是朋友,她是绝对不希望看到妳今天为了她的离开而沉沦冷漠。如果她在天堂看到这样的妳,日子也一定会有缺憾和感伤,如果她在地狱看到这样的妳,那么她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加悲惨……” “不、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冷不防地打断他的话,林雪霏猛然站起身,朝着他咆哮。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凭什么说她会进地狱,你懂什么!你懂得人的罪恶感吗?你懂得负罪人的心情吗?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死!她会和我一样的活着,会看雪,会品茶,会享受一个二十二岁女孩的花样年华。 可是她死了!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不再清白,怨恨地死去。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不,没有人,没有人能明白我的心情,如果有可能,我多希望死去的人是我,而活着的人是她!因为现在对于我来说,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夺眶而出,整整四年,她没有流过泪,从她再次拿起笔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再哭过,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影子,她的泪都已经流干了。 而今天,这个男人的几句话就轻易地打碎了她的伪装,打乱了她那颗早已无情无爱、没有任何起伏的心。 “如果你只是想看到我难过的样子,如果你只是想要看到我愤怒的样子,那么我只能说,你赢了!千井森,你赢了第一回合,赢得了一个女人忏悔的眼泪。”她伸出手拭泪,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更多的感情崩溃在他的眼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她是个罪人,她活着只为了赎罪。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替天堂里的影子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白,假装告诉自己,影子死去前也是和她一样的清白。 为什么他要看穿她的心?为什么只一眼,她的伪装就在他面前溃不成军?这个不仅情爱的男人,他凭什么让她重温那份痛苦的记忆?! 心被揪得发紧,她仓促站稳的脚却止不住颤抖,软软地向地面跌去。 “小心!”出声警告的同时,千井森已将她跌落的身子接个正着。手心里,一滴温热的水珠在他的大掌中瞬间滑落,那是她的泪,晶莹又让人心碎。 “那是存在着的事实,我并无心伤妳,也没有伤妳的必要。我只是想要知道,像妳这样把冷言冷语挂在嘴上的女人,是否真的无心无情?”他咧开嘴,笑得好不得意。 他得逞了,他终于看到这女人别的表情。只是,她的泪却在下一秒钟让他心痛不已。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怜惜和疼爱,在他的心底慢慢产生。 “我是无情的!”几乎是忿恨地,发火的双眼里有着百分百的坚定,林雪霏半躺在他的怀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是无情的女人,不要来惹我,永远不要来招惹我,如果你真的好心,就让我这样平静地一直过下去吧,不要再让我想起以前,也不要让我设想以后……”林雪霏咬住唇,眼眶红热,细白的脸颊上忍着苦楚和一丝不安的恐慌。 这个男人好可怕,他竟然可以这样快速地揭穿她的谎言看穿她的心!她想逃,逃离这个原本认为安全的所在,因为这里有他,肯定不会太安全。 包加悲惨的是,对于他的话,她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他每句话都说出了她的心声。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对外界人群冷漠。 “我也不想招惹妳,只可惜,美丽的雪儿小姐,妳已经将自己送上门给我招惹了。”他不以为意地点点她的唇瓣,她的泪让他心动,也让他心疼。 他不知道她到底和那个女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份懊恼足以使她崩溃。 今天的意外,与其说是他看透了她的心惹动她的怒气,还不如说,是她的情绪压抑得太久,只是找到适合的时间全然爆发。 “妳不是无情的,也不冷漠,妳只是一贯认定自己是无情的,是冷酷的。妳的朋友或许因为妳的无心之过而丧命,所以妳的心里认定了自己再也无法得到幸福。如果妳让自己觉得快乐,一定就是对自己朋友的伤害。可是妳终究是妳,无论外表多冷漠,无论言语多无情,那只不过是伪装的妳,不是妳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止住她挣扎起身的身体,大掌轻搂过她的腰身,将她带进自己怀中,火热的目光对上她,自然而诚恳地道:“如果有可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治好妳的心痛和悲伤,让妳重新找到心底住着的那个真实的自己。” 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那上面的一片冰冷与颤抖让他心惊。 “不,不会的,你不是个好心的男人,我不相信你真的想帮我,不会的。”对,他一定只是在逗着她玩,在报复她不该在茶室坏了他的好事! 一定是这样的-- 将唇瓣咬得死紧,林雪霏想恢复成刚才那副冷漠的样子,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她的心不再平静,她的情绪不再安稳,她的心跳变得混乱,她整个人在他热情的黑眸凝视下变得慌乱不堪。 “如果我说,目前能引起我最大兴趣的,就是妳呢?”千井森的黑眸中闪现着侵略的目光,那是猎人在找到猎物后就死咬住不肯放开的专注。 她会是他的,这是第一眼看到她便下定的决心。 “我只是你的俘虏,一个人质。” 她的心才不会那么快就投降的,他可以聪明地看穿她的心,却不可能得到她的心。或者说冷情如她,永远不会对男人有兴趣。他把她定为可以猎捕的对象,显然是大错特错。 “那可不一定,我能俘虏妳的人,自然也能俘虏妳的心。” 林雪霏,妳迎战吧,别让我不战而胜,那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千井森俯揽紧怀中的她,他的鹰眸中闪过一抹玩味和得意。 “我不需要男人,更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她的意识在跟他抗衡,心却再也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靶受着他温热的长指轻抚着她的唇瓣,感觉是那么的轻柔温暖,她竟然突然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他竟然懂引竟然懂她冷漠的面具下,对温暖和依靠是那么的渴望。 “这不是同情!”他皱起眉,大掌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她的俏臀,动作暧昧得让她拋弃感伤,微微地有些脸红。 “诚如妳所说,我不是一个好男人,对自己想要的女人,从来不知道要如何放手,更没有那份多余的同情心,去同情妳这种不知好歹又冷得要死的女人。” 懊死的小女人,她的优雅,她的眼泪,她的秘密,她的故事,她眼中那份单纯对温暖的渴望都让他动心不已。 谁能想到,游戏人间的日本日野组老大千井森,在遇到这个女人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想要呵护她,而且还下决心告诉自己,要治好她的伤痛,找回她的快乐。 一抹的火焰升上他的眼底,他知道,他想要这个女人,不管她有多抗拒,不管她有多冷漠,他都下定决心要定了这个女人! “哦,不……” 发现他眼中的火焰正一寸一寸吞没她的心,林雪霏想低呼出声,没想到他更快一步,极其迅速地俯下头,快速地用唇封住她的言语。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俘虏也好,是人质也罢,他对她有兴趣得很。 他热络的气息喷射在她的周围,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静静地从窗口射进来,为两人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僵直地半卧在他的怀里,被他压在他强而有力的大腿上。感受他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大掌轻抚着她的背,温润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游移,竟然一时间失去了推开他的勇气。只能静静地感受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突来的热情里,那份她渴望已久的温暖。 凉凉的,很舒服,软软的,极甜蜜……带着一丝笑意的满足和猎捕的冲动,千井森为那特别的唇瓣着迷不已。 她的身上有一种冷情的气息,让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雪儿一定是上天为他专门打造的女人,那份冰冷不仅不会打消他的火热,反而让沉寂已久的汹涌而出…… “齐藤管家,别拉我啊……”茶室的拉门外,一张探头探脑的苹果脸上正堆满了兴奋与惊喜,差点为眼前看到的一切开心得跳脚。 “哇,偷窥真的很过瘾耶,大哥吻得喔。” 圆滚滚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房内火热亲吻的两人那足以燃烧掉茶室的热情,看得一身俏皮装扮的千井悠脸蛋红扑扑的。 “小姐,你这么大声,少爷会听到的。”一旁的齐藤管家一脸没辙,却也忍不住探头往房内偷瞄着。 唷唷唷,可真热情啊! 少爷这次恐怕是要认真了,看他游戏花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放话,想要征服一个女人。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门外的一大一小抱着同样乐观的想法,让房内的千井森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躲在暗处? “齐藤管家,把小姐拎进来,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他轻轻将怀中的雪霏放开,沙哑的声音里暗含着怒气和无法满足的压抑。 她就像是一颗埋在千年冰山下的火种,表面孤傲冷情,内心却热血沸腾。她迷茫的双眼和酡红的脸颊,低喘着平复刚才那一吻带给她的震撼,那股有些了然也有些退怯的目光更让他沉醉不已。 他一定要剥去她清冷淡然的伪装,慢慢挖掘出她心底的火热。正如凤凰浴火,他下定决心要陪着她走过磨难,只因为她娇艳美丽的明天,只能属于他! 第三章 “嘿,大哥,你回来啦!咦,雪霏姊姊,原来妳也在这啊。” 开朗活泼的语调在室内响起,千井悠故作无事连蹦带跳地进门,还不忘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 走在她后面年近五十的齐藤老管家听闻此言,中规中矩的脚步突地一乱,险些摔倒在地。 悠小姐的开场白,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痴啊! 他大翻白眼之后,垂头敛手站在门边,等候主人的吩咐。 “嗯哼。”千井森板起脸冷哼一声,看向妹妹红润有光泽的小脸,再看看怀中刚刚坐起整理衣着的佳人,不禁微微皱眉。 这女人是吃雪喝风长大的啊,怎么可以瘦成这个样子,也憔悴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妳去新娘学校跟老师学习茶道插花去了,没想到妳这么闲,已经是快要结婚的女孩子,还随便乱跑,一点规矩都没有。”千井森拿出为人兄长的态度,黑着脸忙着训斥无法无天的千井悠。 一旁的林雪霏则是趁着这个空档,躲在他身后悄悄抚平自己有些凌乱的和服,也迅速平复狂乱的心跳与莫名升起的情愫。 为什么不推开他?她问自己,半晌后摇摇头苦笑,找不到答案。 她承认他的话和固执的热情点燃了她身体里隐藏已久的火焰,却也为此深深困惑着。 这不正是她所害怕面对的自己吗?那么热情,那么渴望自由的一颗心被她禁锢得太久,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感动和动心是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和千井森接触的区区几小时,却让她找回了似曾相识的那抹悸动,颠覆了她一直以来刻守的原则。偷偷伸出冰冷的手指抚模着自己仍然温热的唇瓣,热度直从她的掌心到达她的心。 他要征服她吗? 呵呵,她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男人征服的。她会等,等着看他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等着看他失败后的沮丧,等着看他败在她手上。 林雪霏再次坚定地抬起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激动,表面上又恢复了那份平静与优雅,还有她一贯的疏离淡然。 “大哥,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把我说得像个坏孩子一样,我只不过是趁着老师放我们假的时候回来看看罢了,又不是故意要翘课的。”千井悠撇撇嘴,把自己说得好不委屈。 “雪儿不会为妳画像,这是她坚守的原则,我不想和她谈条件,也不想试着打破她的游戏规则。所以,妳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她既然来了,自然会在我们家住下,也算是完成了妳的心愿。” 千井森霸道地开口,拉过躲得老远的林雪霏细心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将她的一双纤手握于自己的掌心,那指尖的冰冷让他再次忍不住想叹气。他的小雪儿,他最新发现的宝物,他要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她才不会伤到她的心? 雪儿?! 那昵称轻轻打上林雪霏的心,看到他自然而然的动作,对她的不满视若无睹地用大掌磨擦着她的掌心,温暖了她的手,也温暖了她的全身。 “啊?”虽然看到刚才的一幕,但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时,千井悠仍然觉得有些意外,却转念一想,跟着笑出声。 “没关系没关系,画不画都没关系,只要雪霏姊姊答应住在我们家,能让我随时跟她聊聊天就可以了,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保证。”她皮皮地干笑着,看到大哥投来的凌厉目光,立刻知趣地道。 “妳要结婚了,恭喜妳。”半晌后,被千井兄妹看得很不自在的林雪霏开口,平淡的语调中透着一丝祝福和羡慕。 “我是要结婚了,但恭喜就不用了吧。”千井悠一听瞬间苦下脸,想说又不敢说地偷瞄了一下千井森,小声地抱怨。 “我连我那亲爱的未婚夫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高压强权,我怎么可能愿意嫁人啊?!听说那个金什么的还是个花花大少,唉唉唉,我好可怜,一旦嫁过去说不定马上就变深宫怨妇,恐怕要不了几年就一命呜呼啰。” 她低头擦泪,故作悲凄状,想要博得她大哥的同情,但显然没什么作用。 “不是金什么的,妳要嫁的人是著名韩裔美籍商人金达远的孙子金承泽。跟妳说过多少次了,要学会尊重夫家的人,就是不听。再说,嫁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桩婚事我严格审定过,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金承泽又帅又有成就,有自己的事业家世又好,哪里配不上妳?!” 千井森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喜欢和他唱反调,他说好的,她们一定要说不好。小妹这样,这片小雪花也是这样,只是小妹多少只是敢小声抱怨而已,而这片雪花却是真枪实弹地要和他开战。 靶受到她不断往后退的身子,千井森不悦地转头,凌厉的黑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可恶,竟然假装没看见!他挫败地皱紧眉,愤怒中夹带着一丝阴郁的气息。 “是啊,他完全符合你的审美标准嘛。人帅,可以拈花惹草地吸引女人的注意力,钱多,可以多包养几个情妇哪管自己老婆是谁;唯一的优点就是家世不错,如果嫁给他,我们日野组的生意就可以打出日本,占领韩国,最后统一东南亚,真是大大有好处啊!” 千井悠有恃无恐地大声感叹着,因为喷火龙今天有灭火器在旁边,相信自己会很安全。如果是平时,切,打死她她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又不是不要命了。 “日野组还不需要让我千井森卖妹妹来换合作的机会,如果不是金家老爷子看到妳一眼后,就说喜欢妳这样性格的女孩做他的孙媳妇,我还真担心妳配不配得上人家。毕竟是熟人,如果妳嫁过去惹了什么祸,也可以有所担待。” “我能惹什么麻烦,那位尚未见面的金什么的大少爷,不给我惹麻烦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对于他那种花心满天下的男人,她想起来就觉得忍无可忍。 虽然讲出来会得罪一板一眼的大哥,但是她真的记不住那男人的名字,真可悲,郡人就要成为她丈夫了耶! “抱歉……”林雪霏见两兄妹的话告一段落,情不自禁地插嘴。她一出声便立即吸引屋内三人的全部注意力,特别是看清千井森黑眸中的笑意和得意之后,她低垂着眼睫,平静地道。 “这是你们兄妹的事情,相信你们应该会有很多事情要商量,我一个外人在恐怕不方便,对不起,我想先回房间了。” 这一天,她受了太多的刺激,心情直到现在仍然很难平复。她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点空间,逃回到自己的保护壳里去,才不会让自己觉得现在的她是赤果果地剥开心肠给千井森看。 “啊,没关系没关系……”千井森还没说话,小悠已经乱七八糟地开口。“我们没有把雪霏姊姊当外人啊,再说我们也讨论完了,只不过是强权高压,怎么谈也都是这样的……嘿嘿嘿嘿……” 接收到大哥递过来的警告眼神,小悠立刻聪明地模头干笑,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让林雪霏忍不住莞尔。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和她们家如枫一样,千井悠也有着健康活泼的性格,开朗温暖的语调,又贴心地让人忍不住想和她亲近。 想起自家姊妹,林雪霏的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们也该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吧?千井森,或许你还不知道,你绑来的是一个多大的麻烦! 前有来者后有追兵,看你要如何对付?她脸上的笑意更加地明显,是那般的绝色清丽,让一旁的千井森的心猛然一颤。 她的笑,果然如同他想象中一样,好似一朵深谷中的幽兰,即使平日是那样的冷淡高贵,绽放时却是掩不住的诱人心魂。 “妳笑起来,真的好美……”他忍不住出声,黑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带着笑意的深幽。“我希望能多看到妳的笑容,雪儿,妳飞舞时的样子果然迷人。”他强忍住身体里的火焰猛然上升的,伸出长指细细地抚弄着她笑意僵住的脸颊。 “妳果然是个惊喜,我在猜,妳封闭的内心里,冷嘲热讽的语言底下,究竟有多少种表情,又有多少种诱人的美丽。”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霸道地拥住她的细腰。 一直守在门口的齐藤管家二话不说,见状便伸手将已经流着口水看傻眼的千井悠架出茶室,还不忘细心地为两人关起门,不顾小悠后知后觉的抗议,拖着她越走越远…… 而茶室中的两人,似乎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我不美,也不漂亮,我只不过是一个平淡的女人而已。如果你真的聪明,一开始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相信你的女伴们一个个一定都比我出色,她们也一定愿意接受你的招惹。” 林雪霏垂下眼眸,不自觉地说出这番话,却惹来千井森夸张的笑声。“亲爱的雪儿,妳知道我在妳刚才的话里听到多少酸意吗?妳当真不在乎我,当真不在乎今天下午的相遇?” 他大掌轻抚过她如墨般的黑色长发,不经意地取下她扎于脑后的丝质缎带,一头瀑布一样光亮顺滑的头发瞬间倾泻映在他眼里,引诱着他的心蠢蠢欲动。 “别骗我,也别试着欺骗自己,自欺欺人妳已经做得够久了。面对我时,妳可以放心大瞻地层示那个原来真实而美丽的自己,因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妳,而且永远不会看着妳再自怨自艾,也不会让其它人伤害妳。”指月复揉搓着她的女敕唇,滑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皓颈,她的肌肤细腻女敕滑还带着轻微的一丝凉意,意外地激起他更多的。 “永远?”林雪霏被他紧紧地揽在怀中,不能动也不能移开目光。 她看到了,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一种不同于他面对伊原秋子的眼神。那是一种揉和着怜惜、激情与火热的灼热感情,彷佛只是星星之火,却可以随时有燎原之势一般。 她怕,她怕他眼中的盛情,怕自己会错意,也怕他只是一时冲动。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说永远不会太早了吗?如果只是一瞬间的承诺,对不起,我要不起;如果是真的承诺永远,很抱歉,我不想要。”她淡淡地拒绝他,也将那股突发的情愫拒之门外。 “一个下午?”黑眸中升起一抹怒气,千井森的语气转为不耐与无法理解。 “一个下午可以发生很多事,一个下午我让妳面对自己的心,一个下午我让妳痛快流出长期压抑的泪水,一个下午我让妳从下愿接受到有点接受又到拒绝接受,一个下午我看穿了妳的心情,一个下午我告诉自己要珍惜……一个下午可以发生这么多的事,难道经过了这推心置月复的一个下午,妳对我的态度就仍然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半点特别的感情?” 他不敢相信,不,她绝对不是如外表一般的那么冷漠,她只是难以接受,像他一样,难以接受自己内心对过往的背叛,难以接受这么迅速的转变。 “你的热情可以给任何一个女人,包括伊原秋子在内的其它人。我不值得你为我动心,你对我只不过是一种想要征服的心情罢了。我是你生命里出现的女人中的一个另类,所以,你以为你动心了,也以为我跟你一样动心,但可惜并没有。如果今天不是我们凑巧谈了一些话,让我回忆了一些过去,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感觉……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唇已然猛烈地覆盖住她的话语。 “妳知道愚蠢女人和聪明女人的差别吗?”离开她甜蜜的嘴唇,他伸出舌尖轻拭着自己唇瓣上温热的津液,看得她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聪明的女人分析爱情,她们以为爱情会有定律,总是不停地寻觅再寻觅,然后再为没有得到她们分析出来的爱情结果而感叹伤怀。而愚蠢的女人不会考虑那么多,她们傻傻地享受爱情,于是爱情得到了她们的珍惜,就不再离开。最后在聪明女人抱怨愚蠢女人傻的时候,愚蠢女人却得到了更多的幸福。” 一向不知爱情为何物,温柔为何物的他跟她一样,在爱情的世界里并不聪明,但他愿意让她跟他一样愚蠢,懂得学会面对爱情。 “你这套道理就是想告诉我,爱情没有道理,恋爱中的男女就该愚蠢?” 心情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很难相信他一个霸道的大男人会为她说出这一番话。 心微微地有些动容,感动升起,落于心底,让她感到一阵温暖。 即使是多聪明的女人,如同她的大姊洁依二姊语薇,一旦沉迷于爱情,也终究不过是个愚蠢的女人罢了,所以她们会得到幸福,也被同样傻傻地沉迷于爱情中的男人珍惜。 “我对妳动心了,我的雪儿,妳的笑和泪,妳的冷漠和可人,让一个活了二十八年都不知道动心为何物的男人心动了。”将唇轻轻吻上她的发,千井森让她坐在他圈起的大腿上,低沉的磁性嗓音满足悸动。 温柔吗?或许也不是那么困难,如果她需要,他会毫不吝啬地提供自己那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将霸气赶回老家。 “我要说声谢谢吗?”水眸中升起一股雾气,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几句话,一个下午的时间,不时一些关爱的小动作,竟然让她一再有想流眼泪的冲动。 “不要。”他狂妄有力地止住溜到她唇边的这两个字,霸道地对她倾诉。 “如果心动就是爱情的序幕,那么已经心动的我们,就做一回傻男人和蠢女人吧。我们一起去寻找爱情,别管以前怎么样,别管我们曾怎么认定爱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好好地去体会和享受吧,看看爱情会不会同时降临在我们身上。”他拥紧怀中的她,语气温柔而坚定。 这个女人,她将是他的唯一,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唯一。 唯一一个让他体会到一见钟情的震撼,唯一一个让他拋开的愿意跟她交心,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悸动,心甘情愿收敛住脾气、学着要温柔体贴地呵护她脆弱神经的女人。 “虽然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差,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轻轻地道出心底的真心话,林雪霏迷蒙着一双杏眼,悄悄地伸手揽住他的窄腰。 她的头侧靠在他身上,吸取他带着阳刚味的男性体热,那清凉的薄荷味道让她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恐怕从此之后,她很难再把他当成陌生人,但是…… “如果爱情不会来呢?那我们要怎么办?”她眼眶发热,悄悄地拉过他和服的前襟,让感动的泪滴落在金丝边的领口上。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悸动,已然让她无法放弃,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旦沾到就无法再回头。 罢了罢了,就让她愚蠢一回吧,当个愚蠢的女人或许真的比较快乐。 “如果它不来,那么我去找!”他轻吻上她的眉眼,坚定地承诺着。 宿命吧,无关时间多久,同一时间的同样感受,心动了就再也无法停止。 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流下来,又被他如数地一一吻去,和着她轻轻的放肆的啜泣和他无声却感性的安慰,从夕阳西下直到月上梢头,两人一直相伴着。 窗外的世界已被黑暗渐渐笼罩,那是一个未知的冰冷世界,危险的气息仍然潜伏在暗夜的周围,伺机而起。 寒风吹上她的全身,冷不防地轻打了个寒颤,却被他宽大的怀抱搂得更紧。 冰冻渐渐失去了主导心灵的地位,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悄然升起的软柔温暖。 傻男人和蠢女人,一次简单的交集,亦是宿命中缘定的相遇。 第四章 不过雪的冬季夜晚,洁白的积雪挂满枝头,在月光的反射下,整个庭院被镀上一层柔美的光晕。 专为林雪霏打造的画室里生着火,有着淡淡的温馨,壁炉中荧荧的火光跃出劈哩啪啦的声响,是一室沉默中唯一的声音。 怕冷的她穿著幻彩工作室林洁依亲自打造的长款白色大衣“雪舞霓裳”,端坐在画室的窗前,已经足足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纤手执起调色板,她极其用心地描绘这夜晚美丽怡人的景致。 “哗啦……哗啦……” 寂静的夜里,二楼隔壁房间里细微的声响瞬间让她全身紧绷,竖起耳朵。 “哗啦……哗啦……” 心脏在胸膛里不规则地跳动着,她记得小悠跟她提过,她画室的隔壁并没有人居住,三更半夜发生翻动物品和水流的声响,让她不由得戒备起来。 放下画笔,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隔壁的房门是半掩着的,这让她在惊惶失措的同时又有些不好的预感。 堂堂千井家的住所,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小偷给光顾了吧?出于一个客人的礼貌,她是否有替主人维持一下居家安全的义务? 随手抄起一旁的球棒,她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着的门,举起手中的球棒就要对准昏暗灯光下的身影狠砸过去-- “啊……” 一个转身,棒子还没挥出,自己却已被一股健硕的力量揽住腰部。噗略一声,下一刻林雪霏跌进一座温泉池水中,弄得满身湿。 “咳咳咳……呃咳咳……”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在水里拼命地拉扯着可以抓住的物体。 咦,什么东西软软的? 正在好奇,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的抽气声和一丝强忍着笑意的调侃。 “妳可知道,半夜不睡觉跑来男人的澡堂,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还是妳低估了我的能力,才会这样匆匆忙忙地跑来献身?” 那男人赤果的全身泡在水中,欣赏够了她的手忙脚乱,终于好心地伸出健壮的手臂拉她起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成功地避免一个大美女被溺毙的意外发生。 “你……咳咳……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些惊讶面前的男人,林雪霏在看清千井森黑眸中的笑意与时,不禁大惊失色。 “这是我的温泉浴室,我不在这,谁会在这,难不成,妳是跑进男人的浴室来抓贼的?” 他淡笑着反问,看到她的白色长大衣泡了水,拖着她往温泉的底下沉去。千井森一边说话,一边好心地出手相助,解开她大衣的扣子,将她从厚重衣物中解月兑出来。 “抱、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浴室。小悠说这间房间没有人住,我在隔壁听到声响,所以……所以就跑来看看……”林雪霏惊魂未定,只是死命地抓住一个支撑点,眼睛却四处瞄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糟糕了,他一定会以为她半夜不睡觉,是故意来诱惑他的。真是的,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装修了这么一大间豪华的专属浴室,还有温泉直接引进室内,打死她也没想过他的浴室就在自己画室的隔壁啊? 千井森盯着她小脸那抹不安和无措,深幽的眸子快速地闪过一抹强烈的冲动,他低哑而又深沉地开口,语气中有一丝强忍着欲火的压抑。 “我知道妳不是故意跑过来的,可是妳不觉得现在妳握着的地方会让我想入非非,把妳的无心之举也幻想成故意的吗?” 懊死的小女人,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如果不是太了解她的被动与冷淡,他真的快要觉得,她握住他坚挺处的小手也跟他有同样的想法。 “啊??握、握住你的……” 之前的惊吓与其后一连串的变故,让林雪霏的大脑有些混乱,她的手正死命抓着一件柔软的物体藉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垂下眼,透过透明的热水,她的视线顺着他光果的古铜色胸膛往下瞄去…… “喝!”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甩开手上已然滚烫的热铁,轰的一声,巴掌大的小脸害羞地笼上一层红霞。 “我的天!那、那是你的……你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高八度,当看到他的表情时更是止不住地一阵心颤。 斜靠在墙壁边的千井森,正慵懒地享受温热池水带来的乐趣。他的黑发上沾着水,一头浓密的头发狂妄不羁地贴在他的宽额上;高挺的鼻梁,也因为她之前的挣扎而沾了些许的水珠。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黑眸越发光亮闪耀,跃动着一股奇异、闪动火光的深幽。 他全身赤果地坐在那里,下半身虽然有温泉水掩饰,却也依然清晰可见;端正的坐姿使他宛如阿波罗神下凡,他的尊贵无以伦比。 “亲爱的,妳别会错意,那是我的。”将罪证往旁边移了移,离开她滑女敕修长的大腿,他目光中火焰燃烧得更盛。 轰!红云再次蔓延飞舞。 他敢肯定,这极力要把自己浸在水里,宁可淹死也无脸再见他的小女人,一定全身红透了。褪去长大衣的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睡衣。经过这么一落水,她那本就遮不住多少春光的睡衣,更尽数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好似她的第二层肌肤,若隐若现的胴体,立刻惹得他血脉贲张。 “那个……如果没事,我回去了,你继续……”林雪霏从水里站起身,猛然就想往澡池外爬。 懊死的,她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她的心怎么在一直狂跳? “啊……”一声惨叫,惊慌失措的她脚下一滑,正好再次摔落在千井森的怀抱之中,分毫不差。 “妳是上天为我量身订做的女人,雪儿,看来再怎么逃,妳也逃不出我的怀抱了。” 他的大掌紧搂她的腰身,将慌乱的她整个人拉到胸前,坚硬的身体磨擦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着她微凉的胴体在热水中慢慢回暖。 “我……那个……对不起……”她紧咬住下唇,懊恼不已地牙齿轻颤。 上一次在茶室,她已经为自己的失态懊恼了好几天,知道他在忙着处理日野组的突发事件一连几天很晚回来,她才稍微放心。 这个男人的气息太危险,他的狂野可以剥夺她的呼吸,他的温柔却又可以吸引住她的心神。在没有伪装好自己的心情之前,她真的不想就这样突然和他面对面,而且还是这样意外下的“坦诚相见”。 “别急。”千井森将她的心急与不安看在眼里。 可爱的女孩,无论她伪装得多么成熟冷漠,终究还是个不懂男女情事的单纯可人儿。 灯光下的她,白皙的脸颊上有着淡淡不自然的红晕光泽,她的俏鼻正急促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下去。轻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知道,那是她快要泄露自己真实心情前最后一道防线的习惯动作。 “妳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有多诱人……”千井森低哑的声音里有着浓浊的,他就快要被这份无限渴望的热情,压迫得几近崩溃。 “嗯……”感受着他的手臂游移到她的纤腰,她仰头轻轻申吟了一声,不安地扭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尽快逃离他火热的气息。 “哦,别动,妳这个小妖女……” 嘶啦一声,他扯掉她身上两人间唯一的蔽体物,火热的吻封住她的唇,诱出她细碎甜美的申吟。 宾烫的舌放开她的唇,顺着她细女敕娇软的脖颈一路向下,啃咬出一颗颗爱的封印,烙下他专属的钤记。 “一下下就好,乖,别哭,我不会伤害妳的,静静地,跟我一起,感受这种快乐。”他紧咬住牙的脸上,有一种对强烈压制的体贴与包容。 他不愿意也不能让自己伤害她,雪霏是他最新发现并想收藏的宝物,她的美好只有他能体会,她的娇弱只会让他想好好珍惜。 林雪霏看到他眼中的忍耐,为此她也深深地动容着。 终于终于…… “我的天,真的是太刺激了。”呼出一口热气,千井森干哑的嗓音中满是发泄过后的喘息。 他拍拍靠在他胸前的小小头颅,黑眸中满是怜惜与爱意。 “还好吗?我没有伤到妳吧?!”他担忧地捧起她的小脸。 真的是太激烈了,虽然没有再实际地更深入一步,可是这对于这个不经人事的女孩来说,也依然太刺激了,她那单纯原始的反应让他心疼不已。 “嗯,我……还好……”从刚才的中平复过来,林雪霏的脸上,红潮正在不断地涌现,更成功为她吸引住了千井森爱恋火热的目光。 “妳……” “你……” 两人一起开口,四目交接时,她有些尴尬地别过眼,无法相信刚才那个沉浸在男女中无法自拔的女人,竟然是一贯冷情淡漠的她。 “咕噜咕噜……” 一阵月复腔的雷鸣在不知道要怎样打破沉默的两人耳边突然响起,攻了林雪霏一个措手不及,这回尴尬的人换成了千井森。 “呃,因为晚饭还没吃,刚刚又忍不住做了一下运动,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真丢脸,竟然当着她的面前闹饥荒,而且还是在两人○○xx之后…… 可恶!他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反常的暗红,却正好被雪霏看个正着。 垂下头别开他的视线,盯着他明显起伏不停的前胸,林雪霏的肩膀一耸一耸地奇怪抽动着,低柔却好听的笑声从她口中逸出,霎时响遍整个室内…… “可恶,妳竟然敢笑我!” 千井森吃惊又着迷不已地看着她正愉悦而飞扬着光彩的笑脸,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但这一次更真实也更加地发自内心。 而且最最重要的,这是,因为他! “不过,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两个人孩子一般的笑声在下一秒几乎可以将整个屋顶掀翻,他搂住她,她也回搂住他,感受着那份愉悦的震动。 直到千井森的月复腔不甘冷落地再次发出雷鸣,在又一次的爆笑声来临之前,林雪霏抓过一旁的长大衣,趁着他一时手滑,溜出他的掌心,在他火热的注视下夺门而去…… 半个小时后,千井森龙心大悦地匆匆清洗好自己的身体,只穿上休闲的改良式和服,便匆匆来到千井家的厨房。 老远的,就看到刚才还在取笑她的佳人,此时正在厨房中忙碌着。 “我没想过妳还会做饭。” 他来到厨房的门口,斜靠在门板上,将林雪霏每个俐落的动作尽收眼底。 “很难想象第一次我们见面时那个冷漠的妳会适合厨房这种温暖的地方,幸好刚才有幸见到那个可爱顽皮又诱人的妳,我才比较容易接受。” 千井森笑着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近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的存在。 可爱的小雪花,妳冰冷的外表下还有多少种千变万化的面孔?这不时带给他的惊喜真的让他喜出望外,又期待异常。 “我喜欢厨房的感觉,很温暖。”林雪霏的声音细细柔柔的,既轻快也有一丝愉悦。 “从小我父母亲就喜欢自由自在地到世界各地旅行,我们家的姊妹都很爱吃,只是没有一个人会做。等到长大一点我就开始学着照食谱做,她们都很喜欢,我也很有兴趣,后来就开始发明一些自己的做法。” 她说完,将冰箱里已经煮好的鸡汤加热,下进拉面,再放入磨菇冬笋等配料,一碗香喷喷的鸡汤细肉丝拉面,很快地出现在千井森惊喜的眼前。 “那她们岂不是吃定妳了?!”他一手端过大碗的拉面,一手揽过她的细腰,带者她一同来到厨房边的餐桌旁坐下。 呼噜噜地喝了一大口汤,千井森满是赞赏的目光投向林雪霏。 “妳也来喝一口热汤,暖暖身子。小心烫--”一边用右手拿着筷子吃面,左手一边将她冰冷的指尖握入掌心,他细心地喂她喝下一口口鸡汤。 “妳的体温总是比平常人低,冬天的时候更要注意保暖才对。” 他发现了! 林雪霏的心中升起一股感动。她点点头,微笑地看着他一边忙着吃面,一边忙着以口渡汤给她,玩得不亦乐乎。 “还有,妳的作息习惯也不正常,以后十点之前就要上床睡觉,不准三更半夜还到处乱跑。”如果跑错进了别的男人的房间,那还得了? 他突然想起来,霸气地朝她宣布,彷佛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不乖的小女孩。 “我会考虑慢慢适应。”林雪霏已经有几年没有在夜里睡过觉了,噩梦总是纠缠着她,她是真的好羡慕她的四妹初晴,可以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管它外面地动山摇也碍不着。 “还有,新年快到了,千井家会设家宴招待各界的亲朋好友,小悠要参加,妳也要来。”千井森低头吃面,只顾着沙猪地吩咐她照办,却没有看清林雪霏听闻此言后眼中的惊骇。 “你的家宴,我不便参加吧。” 如果要是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那该怎么办? “嗯,就穿和服好了,妳穿和服那么漂亮,我会安排设计师来家里为妳和小悠设计漂亮的和服,妳乖乖地参加,听话。”他完全不顾她的忧虑,喝下最后一口鲜美的汤头,霸道地下了定论。 看着他一脸满足地瘫倒在椅背上动也不能动,林雪霏也掩不住心底那股想要发笑的好心情。 他有时候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大男孩,火爆的脾气下却是一颗善解人意的心。虽然外表狂妄不羁,可对她,他始终是柔情蜜意。 这里因为有他,让她的心格外安定,噩梦似乎正在逐渐从她的梦境消失,她的心开始被某种难言的幸福涨得满满的,却仍然止不住地困惑-- 那个曾经剥夺另一个女孩的幸福与生命的她,真的还有享受这平淡幸福的权利吗? 第五章 千井家的家宴筹划得好不热闹,一连几天林雪霏都知趣地躲在自己的画室里,一边记录这冬天喜庆的场景,一边平复自己的情绪。 新的一年快要到来时,在小悠的千叮咛万拜托下,穿上先前请设计师为她量身订做的和服。日落时分,天空中又开始飘雪,她走出自己的画室,从宽大的庭院中央穿行,自花园里两排枫树与樱花林间走过,踩出喀嚓喀嚓的雪声。 面对一园美景,林雪霏不禁在心中刻划起来。 如果现在是春天,站在满园飞舞的樱花不该有多美;如果现在是秋天,站在红了的枫叶下品着清酒,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致…… 离得老远,千井森从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便已知晓,他的花园里闯入了一位迷路的天使。 林雪霏仰着头站于树下,静静地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留恋的事情一般,她的面孔安详平和,还有着淡淡的享受,让他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如淙淙的温泉水在他的身体里流窜,最终流入他的心,汇成一股温暖的小溪,久久无法平静。等到她叹口气睁开眼,下一秒,四目相对的两人同时之间,竟有些怔忡。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淡淡愉悦的光彩,又黑又长的直发挽在脑后,白色的和服面料纯洁柔和,辅以粉色的樱花图案,彷佛是冬与春交替时舞动翅膀的天使。搭配上她清丽优雅的气质,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黑眸因为看到他而欲语还休;水汪汪的大眼上像是小扇子一样眨着一双长睫毛,白皙绝美的容颜和粉女敕的嘴唇,更让他的身体莫名其妙地燃起一把火,越烧越猛烈。 “妳……好美……”他轻咳一声,唤回自己沉迷的意识,却止不住眼中的两簇火焰与强烈的心跳。 “是吗?”林雪霏淡淡地响应着:心头闪过一抹喜悦。“谢谢。” 她不知道要如何响应他热情的注视,只能稍稍地叙下眼,躲避着他探究与着迷的目光。他的目光在面对她时总是那么的狂烈热情,不知不觉地让她找回身为女性的自豪与骄傲。 “为什么不到前厅去,我一直都在等妳出现。”千井森上前,双臂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她脸上那抹脆弱和不安让他心疼。 “我在回忆,人群的感觉原来是什么样的,好久没有在人群里出现了,感觉怪怪的。”她轻轻地道,他胸前的温暖让她轻叹一声,将头更深地埋入他怀中,吸取着那份安定。 “怕吗?”他了解她,如今她能走出这一步,对他来说又有多大的鼓励和肯定啊!“怕走出人群被人注视吗?怕自己的心被看穿?怕将自己放置在一个危险的天地吗?” 他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清楚自己黑眸中的坚定。 “禁锢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的林雪霏自以为那是一个安稳的环境,可惜她却并不因此而快乐,她害怕与人相处,所以才故意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真实;她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才刻意用不在乎掩饰自己的紧张;她自认为没有得到幸福的资格,因而故意封闭自己的内心,不理会外界的声音,不理会其它人的想法,自以为已经看破红尘,再也无欲无求。 可是谁又能明白妳内心中的渴望呢?难道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单纯善良的可爱女孩,心中就再也没有愿望没有渴求了吗?别骗我,雪儿,妳的伪装和自信只能勉强欺骗妳自己,妳的冷静和疏离只是一种自我防卫的方式,或许可以勉强骗过许多人,但看过那么热情美丽的妳之后,我是怎样也不会相信,妳像妳的外表一样冷漠无情。” 千井森的语调轻柔却诚恳,伴着纷飞的飘雪,轻轻地打上她的心版,让她一阵阵地悸动着。 “是这样吗?你真的认为暸解我了解得这么透彻和深刻吗?”仰起头,林雪霏对上他的眼睛,淡淡地反问。 “妳怕吗?怕我将妳看透,怕妳在我面前再也无法伪装,怕妳冷漠的保护层被我撕开,再也无法变得像以前一样?”千井森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庭院中的樱花树下,伴着满天纷飞的雪花,他说出她的担忧。 “我怕。”她叹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目光是那么游离不定。 “我怕你将我看透之后,发现我是个残酷无情的女人,我怕你发现我的目的只是一时兴起或是提高自己的防卫能力,我也怕你将我看得如此深透,我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为什么要回到从前呢?”他开朗地咧嘴朝她笑了笑,宽额下的黑色眼眸里闪动着一丝笑意和宠溺。 “我喜欢现在的妳,有感觉有感情,会心动会难过,会哭会笑,是个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人,不再是个故作冷漠内心却在泣血逃避的木头女圭女圭。我不知道在妳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法释怀的事,但是我愿意陪妳一起走出桎梏。”千井森低沉的声音带着承诺,坚定地许诺她一个安全的未来。 “走出桎梏……”林雪霏重复着他的话,水眸渐渐迷离。“能吗?” 她曾以为此生无非也就这样终其到老了,她体会着姊妹们的幸福与喜悦,虽然羡慕,但心已渐渐失去了那份渴望。 她讨厌日本,更讨厌日本的冬天,但她还是来了,赎罪也好,认命也罢,是生是死她早已置之度外,要的无非就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解月兑。 “走出自己心灵的禁锢并没有那么难,前面就是人群了,那里有人有事有物,有笑语欢歌,有各式各样的人,是一个多彩多姿的世界。妳也可以像小悠一样,飞奔在人群里,和人笑着聊天,享受妳年轻的生命。” 千井森指向不远处的人群,夜幕降临时分,灯红酒绿的前院,一群人正在开怀畅饮。人群中的千井悠笑得弯起一双圆眼,苹果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的光辉。 “我也可以像小悠那样?”林雪霏眼前瞬间闪耀出期待与好奇的光芒,她转头看向千井森,心情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嘴角淡淡地扯出一抹微笑,送给他一个让人惊艳的清丽浅笑。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千井森有种神秘的力量,就好象是一个心理治疗师,可以让人放心大胆地说出心底的困惑和秘密,然后听着他的分析和不经意间的安慰,便突然有种从地狱到达天堂的感觉。”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赞美。千井森,这个男人的心和他的外表极度的不符,不过她倒是很有兴趣想看看,这男人如果发起脾气来会是什么样子。 “呵,会这么说的妳是第一个。”千井森黑眸中闪动着笑意,执起她的纤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为她一向冰冷的指月复加温。“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人说,千井森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是个多么狂傲锐气的商界新兵。” 霸气是他的气度,自负才是他的骄傲,这些才是外人看到的那个千井森,杀人不眨眼,还价不松口的铁血魔剎。 温柔,只是他心底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和她冰冷伪装下的脆弱一样,只在特定的时间对特定的人展现。 “小悠的性格很像你,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单纯可爱,却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对人对事总是有自己一套无法浇熄的热情。就像你要她嫁人这件事,虽然她的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一定有自己的观点。这样的女孩你若逼急了,对她或许会是一种伤害。” 远处的千井悠看到结伴走来的两人,立即笑瞇瞇地直朝他们招手,让林雪霏的心情又不自觉地放松许多。 “我不是逼她。” 千井森有些好奇,她在为他的妹妹求情吗?虽然感觉不是那么明显,但她袒护自己妹妹的心意还是让他心里一阵温暖。 “她的婚约是我父母早年就已经订下的,虽然我们日野组不屑同清源组一样,我们只做正行生意,也不打家劫舍。但日野组的名号说出去,毕竟也还是日本的黑道出身。像小悠这样的女孩并不适合这样的环境,早一点把她嫁出去也是出于这点考虑。 金家是名门望族,金老爷子又一直跟我说他很喜欢小悠,这样她嫁过去,既可以保证安全又可以有长辈的照应,也算是圆了我父母的一桩心事。”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平时对她严厉了些也死板了点,但终究是站在她的立场替她考虑,不会害她的。 “可是她好年轻,才十九岁,甚至比我最小的妹妹如枫还要小上一岁,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命令她,不管是好是坏,她总是会很难接受,如果不少心叛逆起来,是很伤感情的。” 他说的自然是很有道理,但像小悠那样可爱却固执的女孩子很容易钻牛角尖,而且看得出来,她对她那陌生的未婚夫似乎并无好感。 “妳放心,我会找机会好好跟她谈谈。”体贴她的善解人意,千井森感激地拍拍她的手背,感动溢于言表。 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这些年,虽然关系一直不错,但毕竟总有些许的距离。在认识雪霏之前,他甚至不晓得要如何相女孩子相处。 小悠也会有她的不开心和寂寞吧,他这个做大哥的一直忽略她的存在与想法,他真的应该找个时间跟妹妹好好讲讲心里话了。 两人结伴走进庭院空地上晚宴会场的中央,雪霏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试图稳住自己在人群里的那股不安与紧张情绪。 千井家的晚宴开在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看样子似乎有热闹一夜然后再一起迎接新年到来的意思。 人群中有很多年轻陌生的面孔,他们正在大声地谈论着时下最为流行的话题,有些很有身分或是上了年纪的人则各自成群聚在庭院的各个角落,探讨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她的目光四下张望着,很多人也因为千井森与身边绝美女伴的出现而停下进行中的动作,纷纷将眼神投到两人身上。 林雪霏想要转头找到千井森眼中的温暖和支持的力量,哪想到,只在电光石火般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在对上款款步入庭院的新访客时,四肢百骸不禁开始微微颤抖。 那熟悉的人影和熟悉的声音击得她心神俱裂,巨大的恐惧袭遍她全身,心被揪得发紧,痛到无法喘气。 她的身子不停地发抖,表情却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疏离,巨大的痛楚揪紧着她的胃,她的月复部升起一把火,唠咬着她的意识与思绪。 是他!那个化成灰她也认识的人,那个让她怨恨日本也怨恨自己的人! 轻抚着怀中人儿微颤的背,千井森从刚刚进门的清源组老大伊原广志和他女儿伊原秋子的身上抽回一记凌厉深远、却又带着一丝厌恶和鄙夷的目光,不解地对上半靠在他怀中颤栗的佳人。 “别怕,只是不适应而已,再一会儿妳就能习惯人群的存在。” 他以为她只是不习惯众人的注视,所以才会如此紧张。嘴唇来到她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温柔的体贴,让她的身体又是一阵止不住的轻颤。 “哈哈哈,千井世侄,新年好啊!你的宴会永远办得那么热闹,瞧瞧这些日野组的后辈小伙子们,像我这样的老头不服老是真是不行啊!” 矮小瘦弱的老头伊原广志,挽着女儿的手来到千井森跟前,他闪动着鼠光的眼中满是狂傲的气息,再看向千井森时,祝福的话语下却满足暗含着杀机与贪欲。 懊死的千井森,之前北海道的黑道大会上突然提出什么要改革日本黑道,转行做正经生意,还得到与会大多数人的同意,纷纷挤兑他的枪枝走私和毒品的买卖。 害得现在的清源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让他不得不想出用联姻的方式,制住眼前这个年轻却让人畏惧的毛头小子日渐强大的势力。 在伊原广志打坏主意的同时,他身边的伊原秋子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林雪霏那张惨白冰冷、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 是她! 那天在茶室里坏了她好事的女子,她还是那么冷淡美丽。再看到千井森对她寸步不离的呵护,伊原秋子的眼里升起一抹凝重的杀气,表面上却仍是风尘味十足地对着千井森调笑。 “森,好久不见,你好吗?”她嗲声嗲气地上前揽住千井森另一边手臂。“最近怎么不见你来我们清源组啊,我和爸爸都很想念你,爸爸还时常叨念,只有你才有那个资格当他的接班人。他可是很赏识你的呢!如果有机会,多来我们清源组走走嘛!” 她啾的一声迅速上前,想亲吻千井森坚毅的脸颊,却惹得他极度不悦地闪身,皱着眉害伊原秋子不但扑个空,还差点跌倒在地,日野组的各堂口人士纷纷不给面子地哄堂大笑起来。 可恶!这个小子竟然这样不给她面子害她出丑! 伊原广志气得咬牙,当他看到千井森身边的女伴时,眼里却突然闪过一抹惊讶和愤恨。 竟然是她,那个姓林的女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派出的人跟踪她走遍欧洲来到日本,正准备下手的时候她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原来她在这里,还成为千井森的新欢。 “对了,千井世侄,不知道我上次跟你提到的联姻你有什么想法,小女秋子一直很仰慕你的才华,在日本能和你们日野组匹配的,恐怕就只有我们伊原家的女儿了。 影子福薄,几年前跟你定下婚约没多久就不幸去世。现在秋子虽比不上影子温柔可爱,但她比影子更漂亮,也一直对你一往情深,你看……如果有可能……不如我们……”他奸诈地计画着,一番话也用力打击着林雪霏那薄弱的意识。 这个女人,她为什么不死,在六年前害死他女儿的那场大雪里,她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六年后突然出现在这里,又要来抢走他另外一个女儿的幸福?! 影子…… 再也撑持不住自己的意识,林雪霏硬挺着的背和伪装,在看到伊原家父女脸上的诅咒和不屑之后,瞬间崩溃破碎。 影子竟然曾经是森的未婚妻,而他现任的未婚妻则是影子的姊姊,那天茶室里丰满美艳的女人?! 这说明了什么?她夺走了影子的生命,也强占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而如今,当一切事过境迁的时候,当人们渐渐忘记她所带来的灾难和痛苦时,她又在不适当的时间出现,夺去就要属于影子姊姊的幸福?! 不!那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疯狂地摇头,痛楚袭遍她的全身,彷佛置身冰窑的寒冷,月复痛如绞的痉挛,在千井森转头惊诧担忧的目光中倒下去。 人群一阵惊呼,千井森更是加快一步抱住她下滑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中,着急而心焦地道:“雪儿,怎么了?妳怎么了?”他大声询问着,她脸上的那抹木然和冷情让他心惊瞻颤。 疏离的表情重新回归她的脸颊,摀着绞痛的月复部,她全身笼罩上一层寒霜。 “痛……好痛……雪……好大的雪……”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咬紧牙关坚毅地忍住申吟和欲滴下的泪水。 她好怕,怕大雪埋住她的双脚甚至全身,她怕,她怕所有的人都不原谅她,她也怕再面对温柔的他。怎么办?他竟然是影子的,是影子的…… “乖,别怕,宝贝……”焦急地轻哄着她,拍拍她的脸提醒他,她是醒着的。 千井森猛然将她抱起,快速地起身,黑眸中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急迫,不顾众人惊诧的眼光抱着她大步离去…… 她的身下,血,沾满了他的大掌,让他想要暴躁地怒吼,想要爆发,却又止不心痛和担忧。 血染红了整条樱花树间的小路,瞬间被漫天飞舞的白雪覆盖,就像六年前那场让她心惊瞻颤的噩梦一样,记忆中的那一夜,落雪也是红的。 第六章 健步如飞地回到千井家的厅堂,飞奔上楼,千井森将怀中的佳人安置在他卧室宽大的床上,看着她身下的洁白和服被鲜血染得通红,触目惊心的他终于忍不住到嘴边的狂吼。 “该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血?妳哪里不舒服?不要不说话,该死的,快点给我说清楚!”他怒吼着红了双眼,无法想象自己认定冰清玉洁的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小产的女人才会有不受控制的鲜血流出来,而以他对她的认知,她是个单纯而又没有经验的女孩,不可能是这个原因。如果是,他女乃女乃的,自己一定先去砍了那个男人! “我没事。”林雪霏强迫自己起身,惨白的脸上因为眼前的突发状况而红晕渐生。“你别想歪,我没什么事,你让我去趟洗手间就可以了。” 她故作冷淡地回避着他的问题,努力想从他长臂的力量中挣月兑出来。 这个男人,他不属于她,想起早逝的影子,她已无法再面对这个男人。 “不准动,妳给我说清楚!”该死的,一切全都乱了!他气得在原地走动,瞧见她脸上强忍的痛楚相明显的拒绝,不禁恼羞成怒。“究竟怎么一回事,怎么妳突然间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有,妳哪里不舒服,快点告诉我,肚子痛吗?还是哪里有伤口,快点让我看看!” 千井森大呼小叫,企图唤回她出走的意识。 懊死的,刚刚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要不然她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是和伊原秋子那女人有关吗?因为雪霏曾亲眼看到他和她在茶室里相好,所以介意了?但是这血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自己大掌上那丝快要干枯的血迹,千井森担忧得止不住心痛。 老天,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体会到,他在看到她滑倒在自己怀里时,他的心是怎样揪紧疼痛着。 她就像是一片美丽的雪花,高贵冰冷得让人心动,却又一尘不染得让人心折。他想拥有她的美好,却又怕自己的热情太炽,会融化掉她这片飞舞的冬雪。面对她,他更多的压抑不是下懂温柔的无力,生怕-个不小心就会吓跑她。 “我没事,你先让我去一下洗手间好不好?我保证自己绝对没事,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强忍着巨大的月复痛,她脸色惨白地再次向他请求。 “妳确定?”担忧地审视那惨白的小脸,她额上满布的细密汗珠让他不放心。 再也顾不得她的惊呼,一把抱起她踹开浴室的门,将她细心地放在洗手台上,圈起她的腰怕她摔倒,千井森小心翼翼低下头看着林雪霏。 “现在到洗手间了,妳想做什么,快跟我说。”他霸气十足地紧搂住她,感觉怀中小小身子不住地轻颤。 她怎么了?是什么让她恐惧成这个样子,难道人群真的让她觉得那么可怕?还是人群中的某些人勾起让她恐惧的记忆? 千井森不悦地拢紧眉峰,为自己的设想气黑了脸。该死的,如果知道是谁曾经伤害过她,他一定二话不说,把那家伙给砍了! “哦。”好无力,这个野蛮的男人-- 另一边,林雪霏却在心中叫苦,拧痛一张俏脸。他是真的胡涂还是装胡涂啊?他根本像座塔一样杵在这里,这叫她怎么将自己清理干净?! “那个,我自己在这里就行了,你可不可以去把小悠叫来啊?” 她怯懦地跟他开口要求,想推拒他的怀抱借故让他离开,也想让小悠帮她拿来急需的卫生用品。 “小悠?”关她什么事?千井森拧眉,看向她红晕逃避的脸蛋越发的不解。 他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扯开嗓子,千井森转头高声大喝:“千井悠,妳这个爱偷窥看热闹的家伙,快点给我滚出来!” 轰! 千井家的老宅因为他气吞山河的狂吼跟着一震,院子里仍在齐藤管家的劝慰下继续宴会的众人也跟着缩了缩脖子。乐队的乐手忘记了打鼓,本来在唱歌的嘴巴里飞进了n只苍蝇街不自知,就连优雅的老人们都放下酒杯,在胸前画起十字。 能激起千井森的怒气可是件大事啊,看来那美丽女孩恐怕已是命在旦夕,可怜可怜!阿门! 咚一声摔进门里,揉揉发烫的耳朵,一身淡红色和服的千井悠连滚带爬地飞奔而来,生怕晚一点自己的小命就将不保。 “什么事?什么事?地震了吗?还是打雷了?” 咚!罢进浴室就被千井森的铁拳不客气地赏了个爆栗,顿时让她欲哭无泪。 呜呜呜,爱看热闹不是她的错,可是打她就是大哥的不对了! “她来了,有事直接跟她说,敢做不好,看我不打断她的腿。”转过头,望向怀中越来越瘫软的娇躯,他不解为什么林雪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恨不得马上一头撞死的表情。 “拜托,雪霏姊姊,小的不才,有事请尽快吩咐,要下然小人小命不保啊。” 无辜的人儿泣泪,有事关照她一定万死不辞,因为如果做不好,她死一万次都不够啊-- 千井悠看向林雪霏的脸上摆明了恳求,害得雪霏想立刻将想法付诸行动,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千井森,你到底是天才还是笨蛋,究竟是温柔还是神经啊?!” 林雪霏大吼着对他咆哮,第一次用怒吼来表达愤怒,她的声音大得让门外的齐藤管家安心不少。 没事没事,他一脸笑瞇瞇地提着急救箱一路飞奔而来,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安心地停下脚步。还有力气狂吼,看起来应该并不严重。 “你先出去行不行,我求你了……”呼,怒吼也是需要力气的。这一吼完,林雪霏已经禁不住心脏紊乱的跳动,半靠在他的怀里,咬住嘴唇,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行。”千井森霸道的话语封住她的请求,紧张兮兮地看着她和服上的一片血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悠,妳先出去。” 他将站在门口一头雾水的小悠赶出门,转身解开她和服的腰带,不理会她的挣扎,固执地想要找到她的伤口。如果不是亲眼确认她并无大碍,他死都不会放心。 穿和服的时候为了确保表面看起来没有贴身衣物的痕迹,一般情况下日本和服里面是不着寸缕的。将她身上的和服一层层褪去,直到露出她细女敕的上身,林雪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然推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 “不要,我都说了没有事情,你别这么担心好不好?你先出去,等我弄好,自然会出去……”雪霏的脸--哦不,该说是全身都红透了。 她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固执起来的样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是这种女孩子家的事情,让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说嘛! 而且她越来越不舒服,林雪霏咬紧唇瓣,那红了眼眶静默不语的样子,却更加让他担忧心疼。 “让我看一眼就好,我要知道,这血是怎么来的,我要亲眼确定真的没事,这样我才会放心。乖,雪儿,我不会伤害妳的,嗯?” 千井森低声劝慰着她脆弱的神经,小心翼翼地将她呵护在怀里,她冰冷的体温和轻颤着的身体让他的心狠狠地一缩,越发紧绷。 “我……我都说不是伤口,你要我怎么说……”林雪霏懊恼地紧咬住唇,月复部的抽痛和不适让她难过得想哭,他的温柔更是让她沉醉又心痛。 她新找到的温暖根源,这副宽大火热的怀抱,竟然是她从影子那里夺来的。而她,则是六年前害死影子的罪魁祸首,他现在对她如此温柔,这数她情何以堪?! “到底怎么了,宝贝,跟我说,我都会理解。”千井森俯,看向她低垂的眼,静下心诱引她说出让她尴尬的秘密。 “我……我那个来了啦……”可恶的混蛋,一定要这样温柔地对待她吗?害得她要把这种最私密的事情说出来,只为了让他放心,真的好丢脸! 林雪霏低垂着脸,全身红透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不安地蠕动四肢,企图从洗手台上滑下来自己解决问题。 “那个?”一抹困惑和不解跃上千井森的脸,他不安地朝着她问。“那个,是哪个?”什么来了,竟然让她如此受罪不安,还要脸红?! “哦,让我死了吧。”林雪霏皱眉,实在是忍无可忍,无法再忍了。 一把揪过他近在咫尺的耳朵,她怒吼着朝他咆哮。 “笨蛋千井森,那个就是女孩子的月事,二十八天来一次,俗称好朋友、大姨妈,会见红会流血不止。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让我弄干净行不行啊?!” 轰!这次脸红的人换成千井森,他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明白“那个”是什么东东后,黝黑的脸颊转成一片暗红。 “呃,咳,可是那个东东来和叫小悠来有什么关系啊?”他不自在地发问,看到她被他剥得半果的上身,额上爬满冷汗。 “拜托……”无力啊,谁来告诉她该拿这个宝贝怎么办?“小悠是女生一定会有卫生棉,难道不找她,我找你这个大男人要啊?!” 一定要让她把话说得那么白吗?傻瓜千井森,为什么他会慌了手脚,为什么他会如此认真对她?难不成,他是真的对她用了心,像她对他一样动了情? 如此想着,在罪恶感尚未抬头之前,她的心绪注入一片纯净的温暖。 “我叫小悠进来帮妳。”千井森搔搔后脑勺,嘿嘿地咧开嘴,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将她抱下洗手台放置在马桶上,转身离去…… “让我死了吧。” 懊恼地将自己弄得清爽干净,换上小悠送进来的女性用品,再换上一套丝质睡衣,林雪霏红着脸走进洗手间,一见到房外站着等候的三个人,又让她忍不住皱起眉。 拜托,能不能饶了她啊!这是什么好事大新闻吗?还需要人来观摩看戏?!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行什么别的需要?肚子还痛不痛?还有哪里下舒服的?” 见她躲在里面超过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出来,千井森辽即走上前俯,关切地留意着她的脸色,劈哩啪啦兜头就是一堆问题。 “没,没事,只是肚子有点痛,不太舒服。”她这次的月复痛好象比之前痛得更加厉害了。 林雪霏用龟速往床边移动脚步,手还没模到床沿,一阵快速的晕眩迅即袭来,她差点晕倒的身体正好被一旁细心的千井森接个正着。 “该死的妳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将她抱起搂进怀里,送到他的大床上,再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只是普通女人的事情,怎么会让妳痛成这个样子?妳的身体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动不动的就要晕倒,还全身冷得像块北极冰?!”千井森慌忙心急地搓着她的手,管她能不能听进去,她对自己的不少心照顾让他气闷不已。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她虚弱地响应,当着齐藤管家和小悠的面,她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无助,但实际上,巨大的痛楚已经将她折磨得冷汗直冒,咬紧牙关才能勉强撑过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齐藤管家在来这当管家之前是做医生的,让他帮妳看看,抓副药或是针灸调养一下,看能不能解除妳的痛苦。”千井森霸道地下命令,也不问她的意思,硬是把她的手腕握到自己掌心,示意齐藤管家来为她把脉诊疗。 半晌后,齐藤管家恭敬地松开手,微皱着眉道出刚发现不乐观的事实。 “林小姐的问题在于寒症,她的体温极低,应是气虚血淤导致脉络不畅,经络不通,所以承受疼痛也是在所难免。恐怕短期之内很难改善,服用止痛药也只会给她的身体带来更大的负担,而且……” 话还没说完,千井森皱着眉早已忍不住爆发出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要让她这样一直痛下去不成?”这是什么烂医生啊?难道父母之前对他说的,齐藤管家曾是一代名医是假的?! “要治好这种痛症也不是没有办法,有些女子在结婚后与丈夫阴阳调和,气血平和后,这种病就不药而愈。还有些女人哺育过孩子,身体得到一次重新的调理及改善,也有从此不再犯病的前例。但现在以林小姐的情况来看,短期间恐怕很难康复,她的寒症极重,要好好调理一下才好……” 他摇头晃脑地开口,却也有点好奇,她如此严重的内冷之气是怎么染上的。 “长期调理,拿什么调理,过程会不会很痛苦?” 千井森闻言,担忧地看向床上林雪霏咬紧牙关却无力抗拒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拧紧发疼。长指撬开她的贝齿,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将拇指放进她口中,企图用自己的疼痛来分担她剧烈的痛楚。 看到两人无比恩爱的样子,齐藤管家笑瞇了一双圆眼,或许他要找机会告诉他的主人,阴阳调和的办法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益母草一两,熟地一两,陈皮三钱,加水煎服,每月月事前三天按时服下,忌吃凉食冷水,确保身体的温暖,再加上针灸打通经络的辅助治疗,相信会有所改善。” “好,就这么办,明天开始给雪儿备药,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像是在对自己发誓,看到齐藤管家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药箱,习惯性地拎着目光亮晶晶的千井悠离开房间,千井森这才安心地把视线对上床上的雪霏。 “好一点没有?有没有想喝点热汤或是吃点东西?”他的拇指在她的示意下取出,比起他此时的心痛,那上面一小排的牙印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只是有点冷。”林雪霏的牙齿轻颤,颤抖出自己的无助。 他当真知道她需要什么吗?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恐怕再也无法轻松拥有了。 “乖,妳等我一下。”千井森放开她的手急急地转身,在她不解和留恋的目光中走出室内,没多久,急急忙忙赶回来的他手上多了一碗温热的鸡汤。 像上次一样,他将磨菇鸡汤慢慢喂进她的檀口,感觉着她唇瓣上越发地温暖起来,千井森打开眉心,微微放下心来。 小半碗鸡汤温暖了她的肠胃,不再让她冰冷发抖,也让林雪霏游离的意识成功回归。 十八岁的时候,在老妈的逼问下,不想嫁人的她们五个姊妹被迫讲出自己未来结婚的对象。 当时大姊洁依说,她要找一个全天下最聪明的男人,结果真的让她找到了;二姊语薇说,她要找一个值得她研究的男人来当她的宠物,果然,她的另一半很有研究价值。 大妹初晴说,她要找的男人一定要能追到她的人而且得到她的心,现在,她也正和她的目标努力周旋着,你追我跑忙得不亦乐乎;幺妹如枫跟她一样,不渴望爱情来临,她的结婚对象听起来让人觉得一头雾水,最大的人生目标却始终是一统神偷界和她向往的宝藏。 而她,则是心灰意冷,从不认为爱情这东西有一天能降临在她的头上,于是她说,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能取代鸡汤温暖她的心,那么她就愿意嫁给他。 如今,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带给她的激荡,已经远远地超过千万碗鸡汤的温暖平静。 千井森,恐怕在她的生命中,早已是一个不想忘、也不能忘记的人了。 看着她闭着眼睛进入痛楚过后的迷幻世界,千井森的长指轻抚过她巴掌大的小脸,抚去她枕畔滚落的泪花。他起身躺到她的身边,长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厚实温热的大掌自然而然地贴上她的月复部,温暖得让雪霏一阵阵昏然欲睡。 “别怕,宝贝,我会永远在妳身边,给妳温暖……和爱……”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他轻柔话语中让人心安的承诺与火热关爱的注视。 好温暖…… 情不自禁地朝着那片她期待已久的热源缓缓靠去,她知道自己已摆月兑噩梦,在六年后他的陪伴下,即将拥有第一个无梦无泪的夜晚。 她是他的女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定的女人,无论是冷情也好淡漠也罢,他就是要定了她,特别是看到她愉悦害怕欣喜各种的表情之后,他更是再也无法放开她了。 千井森拥紧她,大掌传送给她源源不断的热力。 “究竟是谁伤害了妳?” 他轻声地低问,指月复抚过她略见血色的唇瓣,看到睡梦中天使一般的容颜依然不安心地轻拧着眉心,黑眸中闪过一丝内敛的幽光相凌厉的霸气。 这个小女人心中的秘密,他迫切地想知道。 第七章 一连几天的时间,千井森都严格按照齐藤管家之前定下的饮食及药膳,为林雪霏进补,一日三餐定时定量,严格规定她起床睡觉及在画室工作的时间。 看到林雪霏的脸色渐有起色,疼痛缓解,千井森又开始为她最近反常的态度而感到忧心。自从那一晚上她被他抱回卧室休养至今,林雪霏醒来再次面对他的态度开始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每天不是坚持在画室绘画不见人影,就是将视线游离于窗外的雪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话语也明显变少,笑意更是不复存在。整个人彷佛一夜之间回归到过去那个冷淡又与世隔绝的她,那份冷漠让他心惊,更让他无措。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院子的枫树林里,千井森自她身后搂住林雪霏的细腰,将头埋入她的皓颈,自然地与她温存。 “冬天快要过去,春天就要来了。”林雪霏轻叹了口气,技巧地躲开他的亲昵动作。“我在想,一片雪花还能存在多久,春天来了,雪花也就快要融化了。” 她的手从树梢的积雪中摘下一片冰冷纯洁的雪花,融进自己的掌心。很快地,它消融,像一滴泪置于她粉白的手掌上,传递无声的悲哀。 “傻瓜,雪花虽然会消失融化,可是并不代表人们不会记得它啊,即便它消失了,人们仍然会期待着它下一次的来临,这样有什么不好?”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千井森冷静又低沉地道:“妳和雪花不一样,虽然表面上清冷孤傲,但妳的心则完全是不同的另一片春天。在我看来,春天才更适合妳,而不是冬天。” 他在等,等她彻底地解除心魔,在春天飞舞的樱花中层现傲人的美丽。 可是现在首要之务,就是让她说出她的秘密,这也是帮助她慢慢走出魔咒的唯一办法。 “你会记住吗?当一片雪花消融的时候,仍然会记得她,盼望她在下一个冬季再次到来?还是会很快地爱上另一片雪花,从此忘了那片雪花的存在?” 林雪霏推开千井森温暖的怀抱,言语中有一丝质问的味道。他漫不经心的口吻不仅不会让她相信,反而觉得更加心寒。 他会忘了她吗?忘了曾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另一片雪花? 雪花从枝头上吹落,落上她的脸,她的表情一片冰凉;落上她的心,她的心中一阵哀凄。看到他投来不解的目光,她冷笑着为他解答。 “你的未婚妻,伊原家的伊原影子,她不在了,但你没有记得她,而是将她忘记了,对不对?你下任内定的未婚妻,伊原家的伊原秋子,她就站在你面前,等着你回心转意,可是你也忘了她,只顾着欣赏手中的这片雪花。千井森啊千井森,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其实好残忍,无论是对已经离开的人,还是现在陪着你的人,或是未来会出现的人,都一样残酷! 你也让我觉得好残忍,我无法漠视那份罪恶感,那是从别的女人手里抢来的幸福,也是原本该属于她们的幸福。如果只考虑着眼前自己的那点满足和快乐,我会更加鄙视自己。如果太放纵我心中的那份动容而伤害了别人的感情,我同样不会原谅自己。” 她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曾经是影子的未婚夫,也是伊原家早已认定的女婿。她好恨,恨她自己沉迷于他的温柔,恨自己过分执着于他,也恨自己,明明现在看清了问题所在,却已经无法抽身。 “妳在说什么?伊原秋子我知道是谁,伊原影子又是谁?”不解地反问,千井森困惑的黑眸中满是不解和惊诧。 她在介意吗?什么未婚妻,什么他忘记了谁,她是在介意自己与伊原秋子的关系吗?这说明了什么?她--难道--在吃醋?!不知怎的,他原来担忧的眸子里升起一抹惊喜的悸动,为自己的新发现而雀跃不已。 她也跟他一样的动心了吗?只是,要把眼前她对他的疑问解释清楚,免得给她带来无法挽回的创伤和遗憾。她的心很敏感,所以他更要细心地呵护和关照,不能让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将他们分开。 “你果然忘了。”林雪霏冷冷地看向他眼中的喜悦,心头升起一丝困惑。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对女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千井森,你怎么可以一边对我那么好,一边却又伤别人的心? “伊原广志的二女儿伊原影子,你的前任未婚妻,用她父亲的话说,她命短福薄,没有等到与你结婚就不幸去世了。你敢说你根本不记得这个人?你敢说你不是彻彻底底忘了她?伊原秋子,在茶室里和你打得火热的女人,呵,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你内定的下任未婚妻。 可是你呢,你又把她们当成了什么?伊原秋子也就罢了,可是影子呢?你凭什么敢忘了她,你凭什么敢说不知道,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难道对一个已过世的女孩,一个差点成为你妻子的女孩,你的心里就从未有过一丁点的想念和遗憾吗?”她一步步逼问着他的心,也咆哮出自己压抑许久的怒气。 如果他是爱过影子的,或许她会觉得更好过一些,至少他有一天知道她就是当年害得影子身败名裂并失去性命的女人,他会恨她,而那份恨则远远比爱更容易让她接受,也更容易让她的心得到平衡。 “等一下。”皱起眉头摆摆手,千井森终于明白她话中的重点。 她要说的原来不是之前见过的伊原秋子那个放荡女,而是他压根没有印象的伊原影子。而林雪霏眼中的盛怒和鄙视也让他的怒火突升而起,紧皱的眉峰闪过火山爆发前压下的怒气。 “我不知道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就因为之前,伊原广志那个老头随口说说的几句话,就让妳的心开始怀疑我,让妳选择重新窝回自己的壳里去,避着我?在认识妳之前,别说我没有打算要结婚,就连订婚什么的打算我也没有! 清源组和日野组向来不合,妳动动妳那一向聪明的大脑,不用分析也知道。我就算真要娶妻,也用不着非娶伊原家的女儿不可吧?伊原广志几年前曾和我的父母提过,想要让我们两家联姻,让我娶她的小女儿,我没同意。那个女人我见都没见过,如何想要娶她? 结果没多久,就听说那个女孩自杀身亡了,联姻的事就慢慢淡了下来,他们不提,我们自然也就不介意。听说她死的时候很年轻,我那时还多多少少有些替她感到遗憾,但也不一定要有特别的感情存在啊! 倒是郡伊原广志,看日野组的势力越来越大,有慢慢吞掉清源组成为日本第一大帮派的实力,想铲除我这个异己又怕打不过,所以才又搬出他多年前那套联姻的说辞,伊原秋子就是他另外一个筹码,为了可以打击对手,她这颗筹码已经被泛用过很多次了。我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的感情,如果不是怕伊原老头看出破绽,突然发动对日野组的袭击,我甚至连理都不会理她。” 他在怀疑,六年前父母那场滑雪度假山庄的失足山难意外,也是伊原广志为了削弱他们千井家的势力一手策划的。如果不是当日小妹发高烧,他留下来照顾她没有和父母一起上山,说不定现在他们千井家早已不复存在。 眼眸中的幽光闪着杀气,在听到伊原这个姓氏的时候变得更加凌厉。如果他就是伤了她,让她那么恐惧担忧,不惜怀疑自己的人,那么他真要把他们之间的帐一并算清楚,也到了该是有人要还债的时候。 “你是说,他们父女是故意那么做、那样说的?”林雪霏不明白他眼中的愤恨为何而来,慢慢地平复自己的思绪,轻皱起眉心看着他满脸的怒气。 他果然也有说不出的苦,要不然为什么提到伊原家父女的时候,他的恨意会那么明显。倒是他和影子没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这点让她微微放下心。 想想也是,以当初影子对她信赖的程度,如果那时千井森这样一个让人着迷的男人出现过,她不可能不知道。 丙然当局者迷,之前她心绪大乱,现在想起来,她这一连几天对他的温柔都报以冷淡的响应,竟然有些脸红。 能搅动她这一池春水,让她失去冷静分析的人,始终是他--千井森。 “我不知道妳和他家有没有过结,但我知道以伊原广志那个老家伙心狠手辣的程度,对妳对我都不会那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再次向站在远处的她伸出手,看着她这次柔顺听话地走进他的怀抱,拥紧她,千井森叹了口气。 “为什么妳总是这么让人心疼,或许如果不是妳如此让人牵挂,我也不会慌了手脚。我不允许妳不信任我,也不允许自己做出让妳感觉受到伤害或是有压力的事情。 我不想对妳发脾气,所以,不乖的女孩,以后不准再惹我生气,也不准为了一点鸡毛蒜皮、无中生有的事情惹自己生气。身体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是让人那么的操心。” 捧住她的小脸,千井森眼中的警告含着一丝关爱相宠溺,清楚传达到林雪霏的眼底,让她身子一阵阵轻颤,依靠向他的怀抱。 “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上的这个叫林雪霏的女孩是个草菅人命的家伙,你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恨我不够完美,会不会就再也不要理我,再也不会温柔地对我说话了?” 她怕,怕极了得到之后的再次失去,如果现在要她失去他,失去他温柔的低诉和疯狂的占有,说不定她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力量和勇气,甚至连之前冷漠的伪装也将不复赐予她平静的力量。 “傻瓜,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如果妳的错是主观意识决定,故意伤害别人打击别人,没有道理只知道算计人,或是像伊原家的人一样,为了自己的私利也可以草营人命,那我一定不会原谅。 但如果是无心的把错,或是好心却变坏事,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又能怪谁呢?不能怪妳,也不能怪事件的另一个人,只能说是上天捉弄人,悲剧就是将完美的事物毁灭给人看。虽然我们不愿意接受悲剧的结局和分离的痛苦,但是也一定要承受,走过一遭,妳才能算是真正长大了。” 千井森拥紧她,她的娇柔和馨香让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他在她的耳边,缓缓地吐露出自己压抑许久的真心。 “我父母刚刚去世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要自责难过,如果不是我抢着要回酒店照顾小悠,他们或许也不会在雪山上遇难。但那不是我的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结局。虽然我会后悔自责,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故作冷漠地游戏人间,但是在哀悼父母和好好照顾小悠、与她相依为命的选择间,我选择了后者。或许今天这样仍然有心体会快乐的我们,才是妳的朋友和我父母最愿意看到的吧。” 他的心,如今也找到可以依归的方向,像是一颗浮萍终于找到家的感动,以后的日子将因为有她的存在,变得更加让人期待。 靶动地拥紧她,千井森颤抖的唇吻上林雪霏稍带凉意却柔软无比的柔女敕唇瓣,灼热而强悍。 长舌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火热的气息喷敞在两人周围。轻托起雪霏的下巴,千井森吸吮着她甜美的津液,揽紧她的纤腰将她猛烈拉入自己的怀中,力气大得彷佛要将她的身体、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她的柔软触感让他欲罢不能。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绝对不只是感官上的刺激,而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狂热,一种被拨动心弦时的畅快淋漓。 所以,为了她,他愿意等待,等待她完全信任并且愿意接受自己的时候,也是他真正得到她的心的时候,他才愿意不再压抑自己内心那股强忍的火焰,彻底征服她的禁地。 回搂住他宽大的脊背,林雪霏靠在他的怀中感觉着他的大掌游移于她的颈项,背部,腰际……轻柔却不失霸道的热情,灼烧着她的心。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渴望,发自内心地愿意拋开一切,傻傻地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不愿醒也醒不了。 “妳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还要让人心动,雪儿,妳永远不会知道妳的出现,带给我生命多大的惊喜和意义。”半晌后,千井森充满不舍地、轻轻将怀中的她从他火热而密集的吻里分开。 沉浸在恋爱喜悦之中的雪霏,红润的一张小脸是那么的清丽迷人,闪烁着让他心动又眩目的诱人光泽。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紧绷,有种就要倾泄而出的冲动。 如果不是怕自己的动作会吓到她,他真的就要把持不住,像上次那样扒光她的衣服,好好地爱她一回。 “你则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倍,如果你不发脾气,不像上次那样不听我的话,就更好了。”林雪霏害羞地垂下头。拜托,如果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乌龙状况,她真的不必再做人了。 之前她误会他,遇到他时老是冷冰冰的,但他仍毫不在意地对自己照料有加,这份柔情令她感动不已。 “可怜的小悠,那天晚上一定是被你的怒吼声音吓怕了,才会几天不见人影,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有多远跑多远。” 看到远远的,千井悠像见了地雷一样快速地闪出花园,林雪霏放松下来的心有种想闹他一闹的冲动,她娇媚地一展欢颜,看得千井森又是一阵心动。 “她是怕我一时生气把她嫁出去,妳以为以她爱在暗处偷窥人的个性,会真的放弃看热闹?” 笑着点点她的唇,他喜欢看到她的笑容,自然而又美丽,眼里闪耀着淡淡的幸福光辉,这样的她宛如一个平和自然的天使,在冬季的阳光下让人不禁渴望春天的到来。 “你不会是指,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躲在暗处偷看吧?”惊讶地将嘴巴张成o型,林雪霏有些意外,可爱的小悠竟然会有那种奇怪的嗜好。 “别忘了妳是她的偶像,她等机会劝妳为她作画很久了,或许她都要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妳是她的客人,反倒是我霸占妳的时间比较多。她自然会好奇妳和我的关系,不过能让小悠不跳出来棒打鸳鸯,代表她肯定了妳。” 他这个妹子可爱得让他欣慰,知道他对自己的偶像有兴趣,就大大方方地将她让出来供他搂来抱去的。他如今投桃报李,让小妹瞄两眼这朵小雪花在他的关爱下转变态度的模样,有什么关系。 抱着她哈哈地笑起来,千井森狂妄危险的自信让人害怕。 放弃做无谓的困兽之斗,但他的好心情也多多少少感染了她,林雪霏笑瞇了一双杏眼,故意在他的脸上轻吻一记,冷不防地看到角落里的人影惊喜地张大了嘴,她亲了一记又一记,玩得不亦乐乎。 谁说他才是赢家来着,她不也是? “我……唔……”被他的长臂一手拉过去,她随即被他火热的唇封住笑意,一阵维持了足有十分钟的热吻,千井森的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该死的。”他低哑的声音诅咒着,随手接起电话来。“嗯,什么?清源组的那批货出了?好,我马上到。”切掉电话,看到她迷蒙的小脸上晶莹的笑意,千井森也跟着笑得好不愉快。 “不乖的女孩,我猜妳已经决定要当一个只为爱沉沦的愚蠢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看低一个男人的。”他火热的眼眸对上她的,长指轻轻地划过她嘴边那抹得意炫耀的笑,黑色的瞳眸更加深邃悠远。 “等我回来,我要听妳的故事!”他坚定地留下一句,不理会收起笑意的林雪霏心跳加速,快速离开老宅,随车离去。 清源组的老大伊原广志,一直明指暗使地派手下用日野组的名义买卖军火,千井森的属下跟踪调查很久,才得知今天这批货的交货地点,为的就是要保留证据将他们一举破获。 不过,咦,他明明记得很清楚,那批货交货的时间应该是明天吧? 千井森的心底快速掠过一抹不安,拿起口袋中的手机看清那上面陌生的号码。莫非,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糟了!”他暗叫不妙,黑色跑车原地回转,快速地从原路驰回。 心急如焚地?跺油门驶回老宅,下了车急匆匆往里头走,正好迎面碰上同样行色匆忙的千井悠。她急红的一张小脸满足害怕和无助,带给他的也是最让他胆颤心惊的消息-- “大哥,不好了,雪霏姊姊失踪了!” 第八章 千井家偌大的前厅里,此时的气氛一片死寂。千井悠小心翼翼地缩着脖子看她大哥红着一双利眸,像只暴躁的熊一样,不安焦急地来回跺步。 “妳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刚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轰的一下子千井森来到她旁边,可怕的怒吼声让她耳鸣了整整三分钟。 “妳当时就躲在暗处,别告诉我妳没看见,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恶,如果不是他沉迷于雪儿难得的热情里昏头转向,也不会失去戒心上这种当,害得雪儿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千井家的大宅里,真是让他既意外又憎恨自己的无能。 “大哥,我当时确实是躲在暗处,可是我在你们已经发现我之后,就准备离开了,所以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千井悠万般委屈地咬咬嘴唇,就快哭了出来。“看到你出去后,我想去和雪霏姊姊聊聊天也好,没想到突然看到她朝花园的另一边围墙走过去,像是看到什么人的招呼一样。接着大宅里的警报器开始响,我就回到屋里看看,再回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雪霏姊姊不见了。” 真糟糕,如果自己当时在听到警报后没有离开花园,最起码也会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带走了雪霏姊姊。 究竟是什么人会带走雪霏?千井森紧皱的眉头随着理智渐渐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的不冷静肯定只会害了她,耽误找到她的时间。 “敢来我们千井家公然抢人的,绝对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且又知道我对清源组的那批货早有准备,恐怕是我们日野组出了内鬼,要不然一切不会发生得那么快速,也不会那么笃定。”黑眸中一股凌厉的杀气闪过。 千井森看看齐藤管家又瞧了瞧紧咬住嘴唇的千井悠,语气中掠过一丝担心。 “如果他们是冲着我们家来的,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们把雪儿当成了小悠绑架错人,而如果他们的目的一开始就是雪儿,恐怕就是因为之前在晚宴上雪儿的出现惊动了某人。但无论怎么看,对雪儿和小悠感兴趣,又敢在我们家抢人的,都离不开伊原那个老家伙。”忿恨地咆哮着,他的分析有理有据,让齐藤管家和小悠都忍不住点头。 “可是,如果是我也就罢了,但雪霏姊姊呢,伊原家为什么要带走她?”千井悠摇摇头,搞不清楚头绪地皱起眉。 千井森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没赶得及让他的雪儿说出心中的秘密;但如果他料得得不错,她的恐惧正是来自伊原父女,而她的心结,则是那天质问他时频繁出现过的名字--伊原影子! 长指按压眉心,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千井森心中更加担忧,找到她的信念也更加地坚定。 雪儿,不要害怕,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妳! 他暗暗地发下誓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目光出现在他的脸上,长腿一跨,千井森脚步匆匆地离去。 如果他没有料错,他的雪儿一定在那-- “好冷!” 冰天雪地的山上,厚厚的积雪压住了林雪霏的身体,无助的她一阵阵颤抖,更让她想起就像那个恐怖的夜晚一样,彻骨的冻寒让她心神俱裂。 不,她真的不是故意害死影子的,影子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在日本时唯一用心对待过的女孩。她同情影子的处境,更欣赏影子柔美婉约的性格。自己怎么可能会故意害死她,害得她怀着羞辱,孤独寂寞地死去? 寒风中,林雪霏颤抖的双臂拥住自己瘦弱的身体,心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伊原广志的出现并不让她意外,一趟日本之行,她本来就抱着赎罪的心情而来,只是没有想到,意外出现了那个叫千井森的男人,不但打乱了她平静的心,也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我会不会就这样死去了?在春天就快要到来的时候连同雪花一起消逝?”她低低地问,在空无一人的荒山野岭中,落寞无望的语调透着心碎。 如果是以前,就这样平静无闻的死去她不仅不会觉得难过,还很可能会认为是一种解月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她面对满心的寂寞与无助的时候,当她认为自己就快要死去的时候,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眼中的倔强都不自觉地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一阵发热。 “森……”林雪霏轻轻地呢喃出声,泪已不自觉地变成冰冻的封印。“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 将脸埋于膝前,被绑住的手脚已然麻木到失去知觉,林雪霏在黑暗的冷山里怀念着他的名字和他每个温柔又霸道的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呼的男性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雪儿……妳在吗?回答我!如果妳在,告诉我妳在哪里?” 滑雪山庄的山角下,几十个人正手持电筒和火把而来,那为首的男人低沉却让人安心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中传得格外清楚,让林雪霏不自觉地全身一震。 “不,不可能是他!”她摇摇头苦笑万分。“一定是我的幻觉,我要冻死了,所以开始有幻觉,以为听到了他的声音。” “雪儿,是我,我来找妳了,妳在哪里?回答我……”千井森一边分配日野组的左翼堂成员分散寻找,一边顺着山间小道直线向上,一边走一边高喊。 “雪儿,如果妳听见了就快点回答我,求妳快点回答我……” 寒冷的北风吹散了他起初猜想到她下落时的欣喜,无人应答更让他全身笼上一层紧张的气息,惶惶然有些不安无措。 妳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来! 千井森咬紧牙关对自己说,他的雪儿一定是最坚强勇敢的,一定会支撑到他的到来! “森……”猛然抬起头,林雪霏被冻得麻木的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他,是他来了,她感觉得到,他温暖的气息就在她的周围,他来找她了-- “森……我在这……” 雪地深处的她发出微弱又满足的响应声,只需一声,就被千井森灵敏的耳朵清楚接收到,并快速地辩识出她的方向飞奔过去。 她的身子被雪埋进了一半,整个人脸上头上被一层寒霜笼罩着。千井森快速上前,将她被束缚的手脚松解开来,揽进自己的怀中。 “雪儿,是妳!天啊,真的是妳!”他极快地月兑下自己蓝黑色的丰绒大衣将她整个人包起来,细心又心疼地揉搓她被冻得发紫的俏脸和手臂,整颗心被敲击得四分五裂,心痛异常。 不多加思索,他起身拥紧雪霏用最快的速度赶下山,在组内兄弟的帮助下开车飞驰回千井家老宅。 细心地将她安置在温暖的被褥之中,再喂她喝下一碗她最爱的热鸡汤,感受到她的体温渐渐回暖,千井森一直紧皱的双眉才略略放开。 “可恶,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妳,看我不拆了他们清源组、杀了那个可恶的老鬼!”他气得语无伦次,拥紧她深怕她会消失。 他差点失去她了!千井森的高大身材在微微发抖,心又因为眼前失而复得又惊又喜。 “我是罪有应得。”拉紧他的衣服前襟,林雪霏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胸前。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不管是冰天雪地的山里还是危险的境地,她的心都可以一下子变得那么温暖平和。 她幽幽地注视着千井森,开始为他讲述他一直想知道的秘密,也是她隐藏了六年,从不轻易对人开口的心事。 “十六岁那年,我到日本学画,那时候我对人就很冷淡,甚至有些孤芳自赏,不知道该如何跟人相处。我的同学里,有一个女孩一直很欣赏我的才华,她是和我性格完全不同的日本女孩。伊原影子,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她是那种轻柔婉约的淑女,娇滴滴的她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跟我分享她的心事。 慢慢的,我们成为好朋友,她一直很信赖我,有什么事一定会对我说,包括她是伊原家的私生女,十岁才被接回祖宅,父亲和姊姊都对她很不好,但她一直很乐观,心态也非常平和。她十六岁生日的前夕,影子突然对我说,希望我能画一幅画送给她当成生日礼物。我答应了,于是一幅少女戏雪图从我的手中诞生,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那幅画竟然成了我们彼此悲惨命运的开始……” 雪霏泪眼蒙蒙地抬头,对上了千井森黑眸中的柔情和担心,低低叹口气,继续沉回自己的思绪中。“在那之后几天,影子一直没有来上学,我有些担心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她家问。就在我打定主意要去她家看看她的时候,有一群人突然出现,将我带到雪山上,然后伊原广志出现了,他忿恨地告诉我,他女儿死了,影子自杀了,而起因,就是我的那幅画……” 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进他的掌心。静静地听着她回忆过去的千井森,无法言语也无法打断她的悲伤,只能静静地将她揽进怀中,给予她无限的温暖与支持。 “那幅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别人看到,影子漂亮的脸蛋身材和清丽婉约的气质,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那天晚上,和男同学一起出去聚会滑雪的她,被那群男人给……侵犯了。”痛,真的很痛,只要一想到发生在影子身上的不幸,她就心痛得难以自拔。 “她无法接受那样残酷的现实,在第二天醒来时就在滑雪山庄里自杀,没有留下只言词组,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赎罪忏悔的机会。” “我很遗憾。”千井森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她的难过让他心痛,她的故事则让他不忍。怪不得她的心从那时就开始自我封闭,那么残酷的事实令她无法接受,因而强烈的自责。 “伊原广志为了报复我,将我带到影子自杀的雪山上,在十二月那个下雪的晚上,正好是我月事来的时候。我好怕好怕,怕我会就那样死去,血流了一整夜,地上的雪都成了一片血红。 从那以后,我的生命就被改写,我变得怕冷,惧怕黑夜,也极度憎恨日本。可是我的心却为影子自杀的事耿耿于怀,如果没有我的那幅画,如果郡幅画不落到坏人的手里,影子也不会被糟蹋,也不会在十六岁的花样年华就失去性命,这让我情何以堪?” 她抓紧他的衣襟,在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傻女孩。”千井森的下巴揉搓着她的头顶,悄悄地安慰着她。“那群混蛋不一定就是看到画才有恶意的啊,照妳说的,影子那么漂亮气质又好,或许他们早就对她不怀好意才会铸下大错,跟妳有什么关系?” “不,伊原广志他们恨我,他们说如果没有我的那幅画,影子一直被隐藏得很好的美丽就不会被别人看到而起了歹意。他们抓我是为了报复我,想在影子自杀的度假山庄里让我为她殉葬。” 虽然事后姊妹们多次把调查出来的结果给她看,告诉她那只是意外,跟她和她的画没有一点关系,但是她的心还是很难接受,伊原家的诅咒永远都像噩梦一样烙印在她的心版上,挥都挥不去。 “所以这也是妳不为人画像的原因?” 终于了解,原来她还有如此痛苦的一段过往。千井森心有些发疼发紧,更多的怜惜涌上来,搂着她腰际的手更加用力,坚定地用话语开导她。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一切的起因是妳故意,发生那样的事,妳当然不值得原谅。但那一切都只是意外而已,她不想,妳更不想这样!所以,妳没有必要为了这场意外而陪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如果伊原影子把妳当朋友,现在她在另一个世界里看到妳这么难过,也同样无法得到快乐。 如果妳真的有错,整整六年,妳已经用对自己的惩罚不断在赎罪,伊原家根本就不该要求妳什么。他们伤害了妳,对心灵的伤害往往比对身体的伤害还要来得残忍。整整六年,妳活在自责与恐惧的封闭世界里,妳已经对这场意外,用自责与难过付出代价。 这已经够了,甚至已经付出太多,伊原广志向来只将女儿当成他往上爬的垫脚石,他这样伤害妳无非只是在报复而已,并不会给过世的伊原影子带来什么。如果她看到她父亲是这样伤害她那本无恶意的朋友,或许她才是最难过的人。如果她真的把妳当朋友,就不会为自己当初的要求来怪罪妳,她一定不想再看到妳为这件事伤神,希望妳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与快乐。” “她真的不会怪我?”林雪霏的泪不停地流下来。 影子不会怪她吗?影子也希望她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与快乐吗? “如果她会怪妳,她会出现在妳的梦中,纠缠妳发泄对妳的怨恨。告诉我,她有吗?她有在梦境里对妳说,她恨妳,她想要妳去死这样恶毒的诅咒吗?”千井森敢下赌注赌她的清白。 他的雪儿,冰冷的外表下,藏着对朋友的怀念,也藏着对生命的热情,她注定该绽放缤纷的色彩,不该再刻意压抑自己的心情。 “没有。”她摇摇头,心情略微平静下来,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有些困惑。 “我倒是常常梦到,她一身白衣,顶着像天使那样闪亮的光环,和一大群各种肤色长相的小朋友在一个好亮好美丽的地方玩耍。” 那是她每次想起过去的恐惧记忆时,都会反复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影子跟以前一样美丽恬静,笑容可掬的脸上根本没有愤世嫉俗的怨恨。 “她一定到幸福快乐的天堂,重新拥有一份新的生命,妳看见那样快乐的她,感受到她的热情,难道不想解开心灵的枷锁,重新享受生活,享受阳光和爱?” 见到雪霏瞬间发亮的眼神,千井森的黑眸中,热情取代了刚才那抹担忧。他知道,他成功了,他的小雪花就快要打破心灵的魔咒,重新发现了生命的意义。 “我可以重新来过吗?快乐幸福的生活?”林雪霏闪着热情的双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她真的可以在他的保护下,重新获得快乐的生活和心灵的无限自由吗? “我要许给妳一个将来。”千井森心疼地笑着点点她的粉唇,磨擦的身体上窜过一抹心动的火热,黑眸看进她的眼中,他一字一顿地承诺。 “妳的将来会是快乐幸福的,妳的将来会有很多的阳光和爱,妳的将来会有丈夫儿女,妳的将来有无限的呵护与宠溺,妳的将来也会有一个叫千井森的男人,愿意当个傻瓜爱妳生生世世。”他俯吻上她因惊喜而发烫的唇,笑容因她的欣喜而绽放。 “爱?” 那个字眼轻轻地打上她的心,林雪霏在千井森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泪眼带着惊喜。他的目光真诚而灼热,语气温柔又坚定,他的俊脸上闪烁期待与满足的笑意,无一不深深打动她的心。 他带着他的爱来到她身边,融化了她的冰冷,也一并替她分担所有的包袱。 “我记得我说过,你是个会让人安心的男人,跟你在一起,心情会一下子变得很好。”她笨拙地想给他一些赞美,却又拙于表达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融合感动与期待的心情,在遇到他目光的剎那间变得火热。 “呵呵,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跟妳要一点奖励,来激发一下我做得更好的?”他的大掌抚上她的雪背,感觉到她轻轻地颤抖出跟他一样的渴望。 火热迅速压倒她的软玉温香,湿润的唇来到她的唇边,啃咬出她的,也吞掉她最后的那丝抗拒。 “唔……嗯……”感觉着他颀长的四肢滚烫地缠上她的娇躯,林雪霏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的了然,羞怯地闭上双眼,不自觉地朝着那片温热的源头靠近。 虽然两人之前也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这一刻似乎感觉又有些不同。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一室黑暗中,林雪霏揽住癌在她胸前的颈项,看清他眼里的专注与温暖。 因为他,她愿意浴火重生,也愿意让自己的热情历经蜕变破壳而出,也因为是他,她知道做为一个女人的骄傲和幸福。 “从今天起,让我来温暖妳的心……” 千井森低哑着道出心中的欲念和对她强烈的渴望,火热的唇从胸前的红?来到她的月复部,再轻轻地向下移,看到她全身紧绷叫喊出她的,弓着身子迎身他,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灼热的坚挺,扶住她的细腰,向前猛烈送出自己的爱恋,与她合而为一…… 窗外,一个顶着光圈的白衣天使见状悄悄移开自己的视线,偷偷地低下头轻拭自己感动的泪。 她的朋友终于走出心灵的桎梏,也终于看到雪霏拥有自己的幸福。 白色的身影伴随着即将离开的冬天,留下诚挚的祝福,款款离去。 室内,交缠着身躯的男女尽情体会着那原始又惊心动魄的华美舞步,不理会室外如何的寒冷,温暖从他们的心底油然而生化为热血,不停地沸腾……沸腾……再沸腾…… 第九章 伴着清晨黎明庭院里的鸟叫声,千井森从睡梦中张开眼,稍微动了动四肢,却发现自己身上那温暖的纠缠仍然习惯性地趴覆在他身上,睡得像只佣懒的小猫,引发他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火样热情。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带着她走遍六年前她在日本时的每寸土地,她带他去看和影子一块上学时的教室,从旧年的得奖名单中找出自己当时的画作,看到他吵吵嚷嚷地要拿snow的处女作去卖钱,笑瞇了一双美眸。 “妳总是这样让人惊喜,温暖的小东西。”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理,加之她现在心情平静愉悦,雪霏原来冰冷的体质也得到了明显的改善。但一向怕冷的她睡着仍然习惯将自己的手脚都缩进他怀里,紧紧缠着他,每每在不经意间让他疯狂。 低头轻吻住她的俏鼻,千井森满足得像头佣懒无比的狮子,光果的上半身将她的头更加亲密地揽到自己的胸前,看着她娇柔的睡容满足珍爱和宠溺。 他认栽了,裁给眼前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初见面时她的冰冷疏离激起他的好奇,她对人对事的态度则勾起他想要征服她的。 渐渐地相处下来,她的喜,她的泪,她心中无限哀伤的心事,都激发着他的心涌出阵阵温存的暖意。她的美只能供他欣赏,她的真实也只能让他收藏。 他救赎了一个天使,也得到了一份真爱。千井森搂紧怀中的人儿,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或许这场男与女的战争,在无形中他已经赢了全部。 “哔……” 千井森放置在桌上的笔记型计算机突然自行激活,巨大的声响让他一骇,也惊醒仍在甜蜜睡梦中的林雪霏。 “发生了什么事?”她懵懂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娇憨,差点让千井森把持不住。 “没事,计算机激活了,我去看看,妳再睡一会。” 他忍住眼中的欲火,从她光果细女敕的肌肤上收回视线,起身穿好和式睡衣,好奇地来到计算机前坐下。 他真的不只长得帅,还很有男人味道。 捧起自己发红的脸颊,林雪霏的脸上有着强烈的愉悦与满足。 她是曾经多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她依靠啊,而如今,她的梦想实现了,这个男人的出现不仅带给她惊喜,更多的则是心动和安定的感觉。 他的温柔只针对她一个人,光是想到这点就让她觉得好荣幸,而他狂野的霸气和火热的激情更是让她体会到,身为一个被宠爱的女人,是何等幸福。 一想起两人这一个月来的火热纠缠,她的脸上升起一抹红霞,极不自然地避开他投来了然于心的灿笑,垂下头不敢和他热切闪动的黑眸对视,起身快速穿戴整齐,来到他身边。 “怎么回事?”她看到他面前的计算机屏幕正不理会他们的惊讶,自行跑出一行行的字来,被他拉到他宽大的怀抱中坐在他腿上,两个人一起看。 “嘿嘿嘿,千井森,我们今天来谈一笔买卖吧。” 屏幕上一颗橘色的太阳正咧开嘴笑得不亦乐乎。 “如果说日野组最在乎什么,肯定就是死对头清源组那些让人抓不到头绪却又让人抓狂的坏事了。看到他们那样陷害你们却又一直没有证据,你一定很闷吧。别急别急,我有办法帮你,只要你愿意出钱,就有办法让你知道你想要的一切。” 那颗太阳狂妄的口气让千井森一阵皱眉,他飞快地在键盘上响应着。 “你知道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才会卖消息给我?” 他惊骇,竟然有人主动上门不顾清源组的势力帮他找证据,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这个人竟然可以自行开启他的计算机,更是让他大为吃惊。 坐在他怀里的林雪霏看到那熟悉的张狂顽皮,轻轻地皱起了眉。这个人她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嘴角摆上一抹淡笑,她安静地看着千井森和那人谈条件。 没多久,那边回了。 “做为一个专业的情报贩子,想要得到的无非就是钱,只要有钱,我可以透露天下事。”太阳咧嘴笑得好开心,还不忘顺便做了个垂涎的表情。“包君满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哦!”字里行间满是诱惑和自信。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价钱随你开。” 千井森冷冷打出一行字。他想知道,六年前他父母亲过世的意外是不是伊原广志那个老头一手造成的。 一旁的林雪霏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沉痛,他是个坚毅的男人,虽然表面上不在乎,还努力支持让她走出魔咒,但在心里,他仍然十分介意自己双亲的事故,无法接受自己在当时,居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你父母的事是个意外,千井森。” 那颗太阳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再开他的玩笑,橙黄色的字体透着淡淡的温润,让人心安。 “当时那段后山雪路因为之前的施工留下问题,虽然那家滑雪度假山庄是清源组一手建造的,也是伊原广志当时邀请你们一家去他的新山庄作客的,但那次意外完全是因为施工的问题,引起坍塌才会造成。如果硬要相伊原广志扯上关系,他只能承担发生事故的道义责任。” 呼! 一直紧张地握紧千井森手臂的林雪霏终于呼出一口放心的长气,拍拍他也是从紧绷到放松的肌肉,得到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千井森淡淡响应着,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跳出来告诉他这些事,也让他的心获得彻底的解月兑。 “嗯嗯,我告诉你这些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而且保证一定很值得,要不然冒着入侵远扬科技架的网络防护墙的危险,找你聊这些,我又不是闲得太无聊。” 计算机的另一端,打字的人正皱着眉啃咬着自己光秃的指甲。要命!清源组的信息系统竟然是远扬架设的,那她的行动岂不是全被那个人看在眼里? 突然间,计算机屏幕上的太阳有那么几分钟的无语,似乎若有所思。 “可是你还是闯进来了?” 这句话是林雪霏打上的,她的目光中有一抹了然的笑意,淡淡的,难得温柔。 “这还难不倒我。”那颗太阳流着口水笑得很可爱,随即语气一转。 “千井森,你想要的东西今天之内会有人送去给你,开价一百万美金,我会随时找你收钱。” 忽然毫无预警地,那颗太阳瞬间消失在屏幕的中央。 千井森好奇地挑眉,看到林雪霏一脸难掩的笑意,不禁心荡神驰。“是什么事那么好笑?”他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带着笑的唇瓣。有她在的感觉,真好。 “伊原广志不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那是意外,像你说的,意外不需要任何人来负责。”她回视着他坚毅有型的俊颜,柔和地说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再追杀他了。你在道上开出的追杀令让我觉得很不安,再怎么说,伊原广志也是影子的父亲,即便他对她不好,但我也不想让影子难过神伤。” 从她被他救回的第二天,千井森就在黑道上开出追杀令,钜额的赏金让伊原广志彷佛丧家之犬,再加上与南美枪枝大亨的交易失败,他们父女每天都活在被人追杀的噩运中,再也不复当日的趾高气昂。 “我答应妳不取他性命,但诬陷日野组做军火和毒品生意,损伤我们的名誉,这一点绝对不能原谅!” “不仅是你,恐怕有人也不能原谅。”话中有话地说完,不理会他挑眉询问的目光,正好门外传来响亮的敲门声,解释自然而然地被林雪霏吞回肚里。 反正有的是机会,她会给他介绍那一群与她同姓的怪人,到时候再让他惊讶也来得及,坐在他腿上的林雪霏开心地盘算着。 “进来。” 千井森将头转向门口,看到老管家齐藤手上拿着一个信封,恭恭敬敬地呈递给他。“这封信是小姐刚才在花园里突然发现的,没有内容,只署名是要交给千井家的少主。”信封上用中规中矩的中文写着:给千井森,记得付钱。 他好奇地挑眉接过信打开来,一张磁盘从里头滑落,将它放进计算机里,内容清楚地列出清源组从成立至今,犯下的种种恶行。 从和南美的军火商盗卖军火,到刺杀日本的地方长官,陷害警察当局让他们进退两难,让自己的手下冒名顶替进行毒品交易,再对外传布授意人是日野组…… 种种罪证列得极其透彻,就连时间地点交易物都清晰条列,让千井森不禁折服此人的神通广大。资料的最后,一颗橙色的太阳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怎么样?千井森,一百万美金值吧!嘿嘿,我等着你来付钱!” 一排橙色的字体清楚注明日本各司法单位的联络方式,以及她龙飞凤舞般的签名--初晨太阳! 是他!千井森猛然倒抽一口凉气。那个神秘的网上数据库,号称全世界没有网络是她进不去,没有消息是她不知道,没有钱是她赚不着的初晨太阳,竟然会亲自上门,这又让他大大地惊讶一回。 倒是一旁的林雪霏一点都不意外地抿起双唇,笑盈盈地看着他。 突然,一股油腻的味道直窜她的鼻端,看到齐藤管家为她端来的热鸡汤,再也忍不住喉间的酸苦,从千井森的腿上跳下来直奔浴室而去。 “隐……” 随后而来的千井森看到她大吐特吐的样子,不禁吓绿了一张脸,他紧张得七手八脚地跳过来将她搂在怀里,细心地拍着她的肩,黑眸不安地瞇起。 “怎么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他低声询问她,眉心焦虑地拧起一条深沟。 “我没事,只是想吐而已。”用他递给来的清水漱口,林雪霏喘息着任由他将她嘴巴擦拭干净,抱出浴室放在卧室的床上。 他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她。“我叫齐藤管家进来帮妳看看。” 千井森起身示意让齐藤管家进来,看到管家一脸深思的样子,千井森的目光瞬间放亮。 在齐藤管家的示意下,走出房间,他的眉心因为对方的凝重表情而升起一抹不安,掺杂着一份期待。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恶心想吐,是不是怀孕了?”后半句,千井森的声音高八度,惊喜得连眉梢都带着笑。 如果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 “很遗憾,少爷。”齐藤管家轻抚自己的眉心,决定告诉他真相。“小姐这样的反应真的只是吃了互相抵触的东西而已,另外怀孕,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不太实际。” 他的话无情地打击千井森的心,让他忍不住皱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怀孕不实际?”看向那紧闭的房门,他的心里快速涌上困惑。 “是这样,从雪霏小姐的脉象来看,她的体寒之症虽然略有缓解,但她的子宫受寒太深,还不足以能够让她孕育一个靳的生命。恐怕如果你们想有孩子,也得等到她的身体完全复原之后。” “那要等多久?”千井森皱眉,心中闪过一抹心痛。 如果她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很难过。 “这个不一定,要看她康复的情况,现在她康复的情况是很好,但无法保证小姐有没有做母亲的机会。如果她的子宫寒气一天不退,她就无法孕育生命。” 真可惜,这一对金童玉女如果没有下一代,会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呢! 而且森少爷还是千井家的独子,唉…… 紧紧地握起拳,千井森的心被这突来的消息猛地一震,但又很快恢复。 “没有孩子也不要紧,她的身体健康最重要,要记得,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他无法预料,如果她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们的幸福唾手可得,他不能让一个孩子是否会出现再次动摇她的决心。 他爱她! 这点最重要,千井森握紧双拳,在心中对自己发誓,黑眸中聚起一份郑重的坚毅。他一定要给她幸福,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没有用,你们说的一切我已经听见了。 房内,靠着门板的林雪霏伤心欲绝,她早就看出来千井森眼中的惊喜和齐藤管家的欲言又止,没想到悄悄听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结论。 她摇着头苦笑,恍惚地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拨起那个熟悉的号码。 “是我,雪霏。”她淡淡的声音穿过长长线路,那是一种椎心刺骨的悲痛。 丙然,她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也没有办法拥有最后的幸福。 “雪霏,真的是妳?”惊喜的声音响遍台湾林家公寓,接电话的林语薇火爆的脾气听到她的声音就一阵急躁的问话。 “妳现在还在千井家吗?千井森对妳怎么样?妳什么时候要回来?我的天,妳那么久不跟我们联络,真是急死我了,如果不是刚好抓了那个千井家的丫头,她说妳一切都好,我就差点冲到日本去跟千井森谈条件,一人换一人了……” “二姊……”雪霏感动地抓着电话哽咽。 她就知道,她最后能去的地方也是欢迎她的一群人,始终是台湾的家里,那是她每每受伤后疗伤的地方,但是…… “二姊,妳刚刚说抓了哪个丫头?”一抹不安升上她的心头,林雪霏忙问。 “还能是哪个丫头?当然就是千井森的妹妹千井悠了。他敢绑走我妹妹,我当然也要把她妹妹绑回来。嗯,竟然不长眼敢绑架我林集团负责人林语薇的妹妹,我不让他知道点厉害,我就不配姓林!”林语薇骄傲的语气让她差点晕倒,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心。 “这件事和小悠没有任何关系,妳们绑走她做什么?记住千万别伤害她!”林雪霏急急地吩咐着,生怕无辜的小悠有个什么意外。 老天,她二姊发起脾气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放心放心,听她说妳根本没吃苦,好吃好住,她也正享受着呢!玩得不亦乐乎。幸福的人质啊,如果不是老四初晴知道妳的近况又不说,故作神秘,我也不会绑她来浪费粮食。”林语薇哼声抱怨,可恶的老四,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她早晚要挖出她的秘密。 “姊,我想回家了,我好想妳们。”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林雪霏幽幽地道,泪水呼之欲出。 “妳也早该要回家了,我们也好想妳。”电话被一旁的林家大姊洁依抢过去,她柔媚的语调里有一丝林语薇永远学不会的温柔,格外让人安心。 “我们等妳,快回来吧……” 放下电话,她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姊妹的声声呼唤唤出了她对家的渴望,更多的是对千井森的不舍。 冬天已经走了,她这片雪花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却止不了那份心寒,暗暗地下定决心。 当晚,千井森收起往常的激情,小心地疼惜着娇美的她,大掌眷恋地抚上那美丽无双的娇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醉人触感,一边轻柔地起来。 整颗心都沉浸在对她的爱惜和心痛中无法自拔的千井森很快发现,相较于他比平日更加温柔的亲密动作,他的小雪儿今天却似乎比平时更加热情。 雪霏将自己温热的身子缩进他的怀中,试图最后一次感受他温暖的体热和让人心安的味道,下定决心要留给他记忆中最美的一夜。在特别为他穿上的粉红色低胸睡衣下,是她要献给他的完美丰盈,那也是他的最爱。 小平轻抚他光果结实的胸肌,来到他的腰部,感受着他瞬间的紧绷,她眨着眼,朝他甜甜一笑。那眼里有丝媚惑,还有一串不同以往的燎原火花。 可恶的小女人,她竟然敢这样诱惑他! 千井森的黑眸中闪动着迫切的火热,急切地想翻身将她压于身下,却见她只是笑笑,然后继续将他缠得更紧。 她微启的唇瓣带着滴露的芬芳,细碎地亲吻过他的下巴,轻吮着他的脖颈、胸膛、小肮然后一路向下…… “我的天……妳这个小妖女……” 千井森高大的身躯瞬间绷紧,火焰在他的眼中闪现,他简直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一向害羞,只在他的带领下才会亲密配合的小雪儿,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将他送到天堂。 他……他真的是……爱死了这种感觉-- 长臂一捞,将她的款款楚腰搂进怀里,一把扯掉那让她姣好曲线若隐若现的低胸睡衣。 她一张潮红的脸更彷佛朝日下一朵待放的蓓蕾,呼唤着阳光柔情的洒落,千井森再也受不了诱惑。 只要有了她,即便让他失去整个世界,他也愿意。 “啊……啊……轻一点……嗯……” 仰颈嘶吼出自己的,那份满足掺杂着疼痛让她流泪,带着苦涩的泪水吻上他的唇,成为一份特别的滋味,林雪霏轻颤着扑倒在千井森的身上,再也无力挣扎。 想起他们见面的第一天,一个傻男人和一个蠢女人说好要一同等待爱情来临的样子,她笑着流泪。 如今春天来了,却没有带来她最后的幸福。 看到千井森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沉沉睡去,再留恋着迷地看他孩子气的睡容最后一眼,她的指月复轻轻地离开他的唇,带走那份属于他体温的记忆。 “再见了,我最心爱的男人!” 第十章 台湾林家公寓 林如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出今天的第一千零一次叹息。她捧着饼干袋的双肩无力地垂下,一脸的愁云惨雾。 “大姊二姊四姊,三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从日本回来到现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不停画画,难道她都不累吗?” 她推推身边趁着她叹息时偷她饼干吃的千井悠,气呼呼地朝这家伙问:“喂,小表,妳不是说我三姊在妳家吃好睡好被人照顾好,怎么回来之后会是这个样子?”林如枫用力拍向千井悠的小手,不料却被她火速躲开。 “据我所知,我在来台湾之前她是吃得好睡得好被人照顾得好啊,哪有什么不对?”千井悠不解地反问。 雪霏姊姊家的这群人都好特别喔,个个性格回异,却又各具才能,看得她好过瘾。如果不是悄悄跑出来闯世界正好被那个红衣的语薇姊姊抓来,她还真不知何时才有这个荣幸认识她们呢! 林家老大洁依坐在另一端的沙发里,微笑地从新上任老公褚易寒手上接过一块千层酥,娇柔的样子立即惹来他溺爱的目光。 “她现在跟之前比要好上很多,看她现在的样子,我才真的相信,千井森没有对她不好,也没有让她受到伊原家的伤害。”而这一点,恰恰是她们最担心的地方。 “可是妳们不觉得怪怪的吗?”林如枫显然对姊姊的态度很不满意,难道她们光顾着恋爱结婚,对三姊脸上那抹忧愁和失落全无反应? “小妹,妳不觉得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林雪霏才怪怪的吗?”沦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一身红衣的林语薇对她的问题很不屑。 “以前的她可以说是一块冰,一个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冰雕,现在她开始有身为人的喜怒哀乐,在她的脸上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表情,那不是很好吗?再加上她的身体也比以前丰腴不少,作息时间从原来的日夜颠倒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哪里不好?” 好惊奇啊,老三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那种失魂落魂和对她们的念全写在脸上时,吓得自己差点晕死过去。没办法,看惯了那块冰太多年,一时的改变还真数她难以适应。 “就算变了有什么用,她现在只不过是从行尸走肉变成另一个无欲无求的人罢了,还有,她一连几天到底躲在房间里画什么?” 林如枫狠狠地把饼干咬得卡卡响,三姊一直都是她们最关心也最担心的人,现在看到姊姊们态度的转变,她真的很不平衡。 “她在画我们的四美女图啊。” 林洁依轻笑,转头看向林语蔽身边,那有着奇特紫色眼睛金色头发的男子。 原来他就是语薇的宠物公爵啊,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听说他当时是花了一百万美金从雪霏手上买走那幅属于薇的画呢,哪像她老公,雪霏竟然分文不取,怪不得语薇心理会不平衡,最近总是喜欢找她碴。 “她终于肯面对自己的过去,也勇于面对自己的未来了。” 林语薇叹了一口气,语调中有着浓厚的心疼。对于这个妹妹,她以为她的热情可以温暖三妹的心,让她变回之前那个贴心开朗的女孩,结果还是失败了,却有人抢先一步让雪霏走出东缚获得幸福。 出于好奇,她真的很想见见那个叫千井森的男人呢。 “妳们想想,当年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雪霏再次拿起画笔,为我们作画。可是就算那样,她仍然有很深的心结,后来也只画了我和薇两幅。现在看到她再次拿起画笔创作人物画,就可以证明,她已经完全解开自己的心结,重新感受到幸福的存在。” 看到林雪霏的转变,林洁依的高兴写在脸上,那个可以取代鸡汤温暖三妹心的男人,终于还是出现了。她精明的脸上满是愉快,也为妹妹感到庆幸。 “这么说,三姊完全恢复了吗?”林如枫还是有地方不懂。“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一脸不高兴、心事重重的样子?” 奇怪,为什么她们都明白的样子?她拉拉身边猛吃的千井悠。 “喂,小表,妳懂吗?” “嗯嗯,饼干很好吃。”这次学乖了,千井悠赶紧答应。 对牛弹琴-林如枫翻白眼,看着对面的四姊林初晴在连续睡了n个小时之后终于睁开两眼。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个不用我们操心妳还是担心,将来属于妳的那幅画会卖给谁吧!”林初晴老神在在地说完,突然门铃一阵响起. “解铃的人,终于来啦!”她的目光突地发亮,惊喜地快速冲到门口。 千井森站在林家的双层洋房门外,紧皱着一双剑眉,目光中聚集着一抹沉痛和心急。才一夜的时间,他的世界就已经翻天覆地了,他的小雪花莫名其妙地离开,小悠也跟着不见了。 如果不是快速收到那颗太阳的留言,他恐怕还要在日本耽误一阵子,继续怀疑他的小雪儿又被伊原家的人抓去了。 就这样,盛怒之下他还是将之前得到的证据全部交给日本警方,看到伊原家父女罪有应得锒铛入狱,之后他得知雪儿消息后风尘仆仆地赶来台湾,心急如焚只想见到他今生唯一的佳人。 碰的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急切地打开,一张年轻女孩俏生生的脸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嘿,你终于来了,给钱给钱,先给欠我的钱,我再告诉你三姊在哪里。”林初晴的目光闪着ss的光芒,不由得让千井森觉得那笑容意外的熟悉。 “妳是初晨太阳。”他用的是肯定句,在她点头垂涎的目光下掏出支票写上约定好的数目递给她。“谢谢妳告诉我她的消息。” 侧身而入,一股冷风从林初晴身边吹过,却让她不禁笑逐颜开。 这个男人,够酷! “等一等,就是你绑架雪霏,让她难过吃苦来着?”再往前,一条红色的身影快速地闪至他面前,千井森紧皱的眉满是不耐。 “我没有让她吃苦,我能给她的只有幸福。”那个小女人她真是欠揍,竟然就那样不吭一声跑回台湾,不理会他的感受。 她一定受伤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才会离开的。 傻女孩,他的眉心拧着一抹心疼。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搂她,抱她,迫不及待地?开他的心给她看。告诉她,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她,纵然让他拥有全世界也只是枉然! 他流星般跨着大步就想上楼,凭着直觉他知道她就在那扇关闭的房门后面。 “你能保证爱她一生一世,无论她有什么问题,你都愿意包容?”林洁依随着淡淡的语调款款而来,这个男人果然够有勇气够强悍,足以配得上她家雪霏。 上上下下打量完毕,她满意地点点头,跟他要一个承诺。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爱她,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千井森坚定地发下誓言,看到林洁依满意地闪身一退,继续缩短自己和小雪儿的距离。 “那个……”林如枫努力咽下这个男人势如破竹的强大压迫感,上前好奇地看着他,再看看早已躲到角落里去的千井悠。 唷,看起来不像呢,妹妹活泼可爱,没想到哥哥却是这样的英武有力。她站在那里自顾自好奇地比较着这对兄妹。 “妳还有事?” 千井森抱起胸板起脸,林家的这些女人果然一个个都很难缠。 “没事没事。”林如枫干笑着模头。“我只想告诉你三姊的房间在哪而已,你请你请……”赶紧闪身,她决定还是把这只盛怒的喷火龙交给三姊灭火去,免得他一时气极炸了这里。 正经过这屋里另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时,三人间有那么三分钟的对峙,都在彼此心里衡量着对方的力量。 褚易寒仍是那派的王者风范,不笑不动,但目光已经了然,又一个爱上林家女的可怜男人,他为这家伙默哀三分钟。 而紫眸金发的席杰斯则是一如往常的平和优雅,紫眸闪动着一些好奇,脸上仍是淡淡的微笑,从容自在。 只需一眼,三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竟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 放下画笔,仍然一身白衣的林雪霏轻皱起双眉,看到千井森猛撞开门大步朝自己而来,一时百种滋味千种心情齐涌心头,默默地和心爱的男人对视,竟然无法言语。 “我来跟妳要一个答案。”千井森关上房门站到门口,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目光变得灼热无比,颀长的身子突然让雪霏房里的空气彷佛被抽干,稀薄得让她只能望着他呼吸困难。 “什么答案?” 她挑眉有些不解地问,难道他大老远跑来台湾,竟然只要她一句话就走?心微微地抽痛起来,为了他眼中的盛情,也为了自己的残缺。 “妳到底有没有爱上我?”千井森仍是声色不动地问,紧拧的眉心却泄露了他万般复杂的心情。 他终于找到她了,她柔弱地坐在窗边作画,优美得让人心折。 这就是他的女人,他千井森生生世世只想好好爱惜的女人! “有。”垂下眼点头,她的心事从来就无法瞒他。 爱他,或许从两人相遇的那个下午开始,就已经是她躲不掉的宿命。 “如果今天妳知道,站在妳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叫千井森的男人,他无法生育,甚至是无法给妳身体上的满足,妳会不会从此就不爱他了?” 不难想象敏感的她听到那样致命的打击会如何悲痛,而他,竟然可恶地不在她身边!千井森握起拳,专注地等着她的答案。 危险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让林雪霏不自觉地躲开眼神。“我不会计较。” 无论怎么样,她都会陪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走过风雨,就像她最难过困惑的时候,有他在身边的细心陪伴一样。 “妳不会?很好的妳不会!”几乎是立即紧咬牙关,千井森一步步逼近她,目光凌厉又带着一抹沉重的伤痛。 “妳不会,可是妳凭什么认为我会?认为我千井森是那种浅薄的男人,认定了我知道妳的身体不好就不再爱妳?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没有给我一个理由,就那么不可原谅地从我的身边溜走!”他紧握住她的手臂,摇晃出她的泪,心疼而又气极地质问。 “我的爱让妳看透妳的心,我的爱让妳开始愿意接受新生活,我的爱让妳觉得幸福,我的爱让妳摆月兑过去和我一起拥有明天。难道这些都不够?我的付出不足以让妳对我信任?难道我的爱和热情对于妳来说,不及一个孩子来得重要?!” 他声声的质疑打上林雪霏的心头,千井森眼中深情的专注和受伤的脆弱让她不忍心看。 “而妳这个女人,口口声声也说爱我的女人,竟然就为了这样一点小事放弃了我,不管我是怎样的心情,一个人偷偷跑走。害我一边担心妳的身体状况,一边还要担心会不会又是伊原家抓走妳。一得到妳的消息又马不停蹄地飞来这里,妳说,妳拿什么补偿我的这份真心,难道就用妳的逃避吗?” 千井森俯,指月复拭去她颊边的泪,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再也不愿放开。 这个女人,他一路上不停地告诉自己,等逮到她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揍她一顿,不准她再胡思乱想,可是真正见面的时候,他心中堆积的思念和热情却已经超过一切。 “你是千井家的独子,如果和别的女人结婚,就可以有孩子继续家族的事业,就可以……” 啪啪啪,他的大掌沉痛地招呼上她的臀,逼出她低呜的啜泣,也逼出他最深情的表白。 “如果没有妳,我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更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林雪霏,妳给我乖乖听好,不准妳再胡思乱想!如果没有妳,天地世界都没有意义了,光给我一个只有生命却没有爱的孩子,有什么意义?!” “可是,我怕你会后悔,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孩子,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你会后悔。后悔当初娶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剥夺了你含饴弄孙的乐趣,那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快乐,我不会快乐,你也不会真的快乐……”她哭泣着道出自己内心的担忧,她是诚心诚意地感谢影子的谅解,让她可以过平静快乐的生活。 “这是报应,不管当初是不是有心犯错,这都是给我的报应。如果这真的是对我的惩罚,就让上天惩罚我一个人吧!你可以继续你的幸福和快乐,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幸福!”她哭喊着想要逃出他的怀抱,却被心碎的他揽得更紧。 “难道妳还不明白我的心情吗?如果我的生命中从此没有妳,还去谈什么幸福和快乐?我说过,就像是一片雪花,即便她有天离开了,我也永远不会再去爱上另外一片雪花。我会一直等,等着她回来我身边,哪怕是寒冬时才会出现,我也会一直等,因为雪花洁白无情下的伤心和热情只有我能懂,雪花飞舞的多彩和亮丽也只有我有权利欣赏! 从过去的痛苦中走出来吧,雪儿,妳是个有心有爱重情重义的女人,妳永远不会那么无情,那样的伪装不仅会让妳伤心,更会伤了我的心。我永远不会放弃妳,我没有办法想象我们五六十年后的样子,那个叫千井森的男人说不定早就离开人世了。但我能够保证,那个男人即便死去了,他也依然爱妳!” 坚定的话语配合他专注柔情却霸道的眼神,让林雪霏的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知道要拿什么样的心来面对你,和你在一起我会有罪恶感会觉得歉疚,可是不见你,我又会一直想你。吃饭的时候想起你的热鸡汤,睡觉的时候想起你的温暖,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会想起我们郡段快乐的时光…… 我的心呼喊着回到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才会快乐。可是我的理智却告诉我,不要影响到你的幸福,放手让你去开创自己的明天。我到底要怎么办?你告诉我,在你这样固执地招惹了我,让我动了心之后,我到底要怎么办?” 她哭倒在他的怀中,放肆地哭出她压抑许久的思念和强烈的爱意与无助,这个让她动心动情的男人,固执得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罪恶感是吗?”千井森霸道地捧住她的小脸,将自己灼热的唇贴上她的唇,牵引出她的申吟与嘤咛。雪霏哭泣过的眼睛就像纯白的百合花般清新,在那里,他看到自己火热且专注的目光。 “我不会娶妳,林雪霏,在妳没有成功受孕之前,我都不会娶妳。这样妳不是我的妻子,只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妳不必入千井家的户籍,没有义务为千井家生儿育女。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我的女人只能是妳,虽然妳不想,但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妳!” 他霸气十足地对她宣告,放开她,坚定的脚步在转身离开前不忘丢下一句。 “因为,我爱妳!” 听到他转身离开的关门声,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感动与悲伤,林雪霏哭倒在自己的床上。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残忍地对待她,给了她爱情却不给她幸福,为什么? 她嚎啕出整整压抑了六年的泪,足以让闻者跟着伤心流泪。而这一次,她不再为了那曾经的过往感伤,而是像每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一样-- 只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叫千井森的,她终身所爱的男人。 是夜,看着窗外冬去春来,明亮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林雪霏坐在窗上轻抚过自己因哭泣而疼痛的头部,空洞地念着他的名字。 他走了吗?回日本了?他最后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她做他的情妇吗?他还是不想跟她结婚了…… 砰! 当一个巨大的人影从她敞开的窗子跳进来的时候,林雪霏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但那熟悉的气息和安全感朝她扑面而来时,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了。看向他轻叹一口气走过来和她紧紧拥抱,泪再次不停滑落。 “我以为你走了。”她轻轻地说着,他灼热的体温暖和了她的心,闭着眼将头搁在他宽大的肩上,吸取着他的气息。 “没有告诉妳一句话,我不舍得走,没有带妳一块回去,我还不能走。我对自己发誓不让我的小雪儿再流眼泪,妳不听话,我就知道妳一定又会躲起来哭,所以才来找妳,只为了告诉妳那句话。” 黑夜里,千井森的呼吸因为身上人儿的柔软温暖而变得急促。他的星眸在暗夜中闪亮,他霸道却不失柔和地捧起她的小脸,吻上她微张的唇瓣,用唇吻去她的泪光。 “相遇的时候我说过,我们要做傻男人和蠢女人,等着爱情降临。妳问我,如果爱情不来该怎么办,现在它来了,妳认定的幸福却没有来。我要告诉妳,我打算再做一次傻男人,邀请妳这个蠢女人一起再等待一次,这一次我们要一起等来我们的幸福!” “可是如果这次换做是幸福不来了,那我们要怎么办?”不自觉地动心,林雪霏问出和当时一模一样的问题,流着泪等着听他的答案。 “如果幸福不来,那么我去找。”千井森坚定地开口,温柔的黑眸看进她的眼中,全心全意。 “好,我们就再做一次傻男人相蠢女人吧,等着我们的幸福降临。” 她哭泣,却满心的幸福。 “我要每天都像这样当采花大盗,来采妳这朵小雪花。等到幸福来临时,我们就回日本,妤不好?”他将她的身子放平在床上,将吻烙上她的娇躯。 他的话语逗笑了她,揽过他的脖颈将自己泪中带笑的唇颤抖着吻上他的。 “我爱你。”悄悄地倾吐着自己的爱意,林雪霏娇羞地看着他闪亮起惊喜的黑眸,吻去她的泪,越吻越深…… “妳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妳,我的雪儿……”褪去她的睡衣,千井森火热的吻印上她的全身,顿时消融一室的冰冷,缠绵出无限的深情。 坚守在爱情的世界里面,他们一同期待最后幸福时刻的来临。 尾声 四月,春风吹拂着庭院送来断断续续清新淡雅的花香,当又一个夜晚降临时,林雪霏穿好两个姊姊买来送她的性感睡衣,脸红地坐在床边等待她心爱的采花大盗的光临。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千井森都留在台湾,白天处理日本日野组在台湾的生意,晚上就在夜色的掩护中俐落地爬上二楼,在她姊妹们睁一眼闭一眼的放行下,跑来跟她约会。 那种感觉真的很棒,自从回到台湾,她的心情就因为他的爱情而彻底放松。这样的约会既没有压力又刺激,每晚两个都要好得惊天动地,一想到他的勇猛和热情总是可以让她燃烧整个深夜直到黎明,她的脸就不自觉地红润起来,一层诱人的红霞搭配她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让刚刚翻窗而入的千井森不自觉地着迷不已。 虽然恩爱过很多次,每天她都在自己的怀抱中醒来,但内心那份悸动始终无法冷却对她的渴望,强烈的爱意更是如同虫蚁噬咬着他的心。看到眼前俏佳人,让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也越来越深沉。 “今晚的小雪儿,格外美丽迷人喔。”他调侃她脸上的红潮,走到她身边,一个俐落的转身,她早已落进他敞开的怀抱。 这个迷人的小雪儿,她怎么可以美得那么高贵月兑俗,只是淡淡的好似不经心的一个笑意,就可以让他俯首称臣,死心塌地地为她迷恋不已。 “现在不行,我有点事要跟你说……”她被他吻得脖子好痒,推开他的怀抱,拍拍他强忍不解的目光,林雪霏笑盈盈地道。 “四月了,千井家的老宅樱花一定都开了,所以……我想跟你回日本。”静静地说完,她羞赧地垂下眼,带着一丝笑意等着看他的反应。 “樱……花……老、老宅……回去?!”从惊讶、惊奇到惊喜地反问,千井森的目光在一瞬间烧起无限的热情,张大的嘴巴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这是真的?难、难道妳……” 天、天吶,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快就有喜讯传出!看到她笑着点头,千井森再也禁不住心中的狂喜,吼叫出声。 “天吶!妳有了!妳竟然有宝宝了!我的老天,这太不可思议太神奇了!我的小雪儿,妳好伟大,我也好伟大,我们都好伟大!幸福,对了幸福,幸福来了,哈哈哈,幸福终于来了!” 他傻瓜一样地在地上转着圈圈,大声地吼叫出自己的感动和惊喜,俯拥起她在房中央快乐地旋转着身子。 “我们这就收拾行李回日本,我要带妳去看全日本最美丽的樱花!”千井森吻上雪霏同样笑中带泪的嘴唇,幸福在两人之间流淌。 她终于还是得到了幸福。 林雪霏回吻她的男人,心中满足惊喜和感动。之前她做了个梦,梦到影子在天堂成为送子天使,她的身边有两个长得和她与森一模一样的男孩女孩,笑着祝福她找到真爱。 那一刻,她发现生活是那么的美好,爱情是那么的美好,全世界都是那么的美好。她彻底走出多年的魔障,不仅完成了两个妹妹的肖像画,更愿意为自己和他争取到最美好的明天。 “我爱你,千井森,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她在他的耳边悄悄地承诺着,拉过他的手抚上她的月复部,那里有个小生命正悸动着两人的心。 “我也爱妳,生生世世都不变,我的小雪儿……”他的目光变得灼热,在她的点头示意下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他终于等到了,等到了他们的幸福,也找到了他最想要的爱情! 直至听到房内一阵男女发出的轻喘和申吟声缓缓传来,被千井森大嗓门吼来的林家女纷作鸟兽散,林洁依和林语蔽在丈夫及未婚夫的刺激下,被抓回去不甘落后地努力“做人”。 而林初晴和林如枫则一人一边?起正听得过瘾的千井悠后衣领,将她拎至楼梯口才放下。 “喂,小表,君子成人之美,不屑做小人的道理,瞭不瞭?”林如枫板着脸为自己老姊的那点隐私讨个公道,没想到这个小表竟然还有这种变态的偷窥嗜好。 啥米东东?千井悠一脸问号。 “即便这个不知道,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的道理也该懂吧!”林初晴抱着肩站在她的另一边,抓紧时间对千井悠进行再教育。 “啊!”一阵惊叹,千井悠结结巴巴地终于恍然大悟。“妳、妳们说,里面正在非礼?”她不敢置信地闪亮了一双眸子,指指房门大呼不可思议。 砰!砰! 两只铁拳齐齐砸来顿时让她眼冒金星,再转头看向打人的两个林家女。 林如枫的脸上正挂满黑线,而林初晴的额际则滑下一滴冷汗。 番邦的小孩子,受不了。 两人相视一阵摇头叹息,没救了,一路走下楼梯。 “我要逃婚!” 走在最后的千井悠突然高声宣布,惹来两人回头注视的目光。果然,她眼中的坚定目光和千井森的果断如出一辙。 “我也要去找个自己所爱的男人嫁给他,也要拥有真正属于我的幸福。”她大声地宣布,笑瞇了一双圆眼,匆匆地跑回房,惹得两个林家女一阵好笑。 切,爱情,无聊,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她找宝藏统一神偷界要紧! 林如枫从小鼻子冷哼一声,摇头晃脑地紧随其后闪人。 只留下独自一人的林初晴站在楼梯口,模着下巴笑盈盈地若有所思。 春天的阳光正好,逃婚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喔,不知道用来逃命是不是也一样好?想她网络上赫赫有名的初晨太阳,那个人想要抓住她,哪有那么容易?! 不如就趁此良辰美景,出去当是度个假吧!也顺便看看“他”是否有那个实力足够当她的对手,如此想着,橙色的身影也跟着笑瞇瞇地转身离开。 几个小时以后,借着黎明前最后一丝夜色的掩护,两条纤细的人影一前一后的离开林家公寓,在街角的转弯处分道扬镳。不多时,另一条俏皮的身影探头探脑地紧随其后出门,亦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留下林家公寓里,三对相爱的男女在这个樱花漫天飞舞的早春时分,缱绻纠缠出他们对彼此的肯定和热情,狂烈地燃烧整个夜晚。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身在何方,无论你是否准备好了,爱情永远都是古老而又诱人的命题,一旦碰上了便再也逃不掉、躲不了…… 全书完 编注: 1林家老大林洁依与褚易寒的故事,请看《纯爱系列》654--“爱你就要算计你” 2老二林语薇和席杰斯的故事,请看《纯爱系列》657--“爱你就要罩着你” 3老四林初晴大会展开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呢?请看《纯爱系列》--“爱你就要拐走你”! 后记 hello!大家好! 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礼炮,烟火…… 当当当,上台一鞠躬,程小钰又来跟大家请安问好喽。 如果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要问,为何这次小钰出场要如此隆重,还有乐声伴奏钟鼓齐鸣呢? 当然不是因为个锂是什么大人物喽,而是为了要庆祝一下正在进行中的奥运会。 没错,四年一届的大事,做为超级无敌体育狂的程小钰当然不甘落后,要藉此良机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奥运期间小钰的心情呢。 整个八月,特别是后半个月,小钰一直过着晨昏颠倒,废寝忘食的日子。没办法,爱看体育节目成痴的程小锂哪怕是点灯熬夜,也要一场一场看完全部的比赛。 谁教今年的奥运圣会要在遥远的爱琴海,希腊雅典举办呢?! 那美丽的景色让小钰看电视看到猛流口水,恨不得插上双翅直奔那绝美的海滨而去。但梦想终究只是梦想,小钰只能抱着电视过过干瘾而已。 (呜呜呜,好哀怨啊>__< 小锂我哭哇,悲伤地躲进屋里,抓回那跑掉的男女主角,努力地让他们再相爱一次。好伤心,现在-想起那些消失的章节还是会心痛吶…… 又一本新书宝宝诞生,一直很想知道读者亲视们是否喜欢我的书,那种期待的心情可是既甜蜜欣喜又紧张不安呢! 如果你喜欢,就请继续支持小钰的作品吧! 如果不喜欢,一定也要告诉我唷。虽然可能会有些小小的遗憾失望,但是我会努力改善,好让每t本都有所进步的。 雪霏的故事已经完结,下一步便是有着橙色爱情的初晴登场喽! 想知道她的故事会有什么精彩情节,她的他又会是怎样与众不同吗? 敬请期待程小锂的下一个崭新故事--教爱守则系列之四的《爱你就要拐走你》吧! 让我们约定那时候再见吧,拜拜啰!^_^ 同系列小说阅读: 教爱守则1:爱你就要算计你 教爱守则2:爱你就要罩着你 教爱守则3:爱你就要唬弄你 教爱守则4:爱你就要拐走你 教爱守则5:爱你就要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