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炽恋红》 楔子 “阿伦!你快走……他们就要来了。”她急切地说着,身怀六甲的娇躯不停地颤抖,“阿伦!今生我们不能长相守,但愿来生可以与你夫妻白头,你快走吧!”说话的是一个绝美的少妇,虽然怀有身孕,但仍掩盖不了她美艳绝伦的容貌。 走?今生他还可以舍弃她吗?没有她,他的人生还有何意义?难道她不懂吗? 寒伦凝视着嫣红绝美哀愁的脸,想说的话却哽在喉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想要伸手安抚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却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他该怎么办?寒伦僵硬地放下手,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命吗?他——冷塞伦,杭州首富的幺儿、天之骄子,拥有用之不尽的家业和英俊非凡的外貌,却抵不过命运的捉弄、爱上兄长的小妾嫣红。 “阿伦,你快走啊!如果让他抓到我们,我们都得死啊!”泪水顺着她柔美的胸颊滴落在地上,似断了线的珍珠,“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不在乎我,为何就是让我得不到幸福,老天?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她不明白上苍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连她好不容易获得的幸福都要毁灭。 “都得死?死,我不怕,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 “阿伦,你不能死,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只要你能逃月兑,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至少他会顾忌到孩子,阿伦……” “别说了!够了!难道你以为他会傻到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吗?你以为他会笨到为我抚养妻儿吗?还是你以为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逃月兑!”他懊恼着、愤恨着,“你以为我冷寒伦会不顾你和我们的孩子,一个人逃生,苟且偷生吗?你怎能够这样想呢?你可知道我会多么难过,我的心难道你不明白?”他的爱会这么不堪一击吗? “阿伦……”她太爱他了,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一定要保住他和孩子。 “嫣红,你不要怕!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他何其有幸,可以与妻儿同生共死。 “阿伦,我爱你,今生我愿与你共进共退,哪怕要面对的是刀山火海,我亦无怨无悔。”夫复何求?让她拥有他的爱。这时她的肚子一阵疼痛,冷汗刹时流满全身,但只是一会儿又回复平静了,孩子的踢打似乎也预示着他(她)同意了爹娘的决定。 “阿伦,你瞧连孩子都赞同。”女敕白的纤纤玉手握住他的粗糙大掌,在她的月复上轻轻抚模。 “嫣红。”紧紧拥住他的最爱,这时他们忘却了人世间的所有烦恼,在彼此的眼中,天地之间只有对方的存在。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后,小小的木屋被一大群家丁围得水泄不通,相爱的人儿最终抵不过尘世的纷扰,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面对他们的是充满漆黑的明天,也许……再不会有明天了。 “红,你怕吗?”寒伦满脸笑容,柔声问依偎在他身旁的嫣红。 “有你,我什么也不怕。”小巧的脸庞有着全然的信任和爱意。 砰!门被撞开了,家丁们围了上来,一个白发满头的老人走进了术屋。“二少爷,老爷病笔了,大少爷请您回去。”冰冰冷冷的声音当头一棒,毫不留情地击在冷寒伦的头上。 “爹……”悲切的声音如野兽的嘶吼,久久回荡。 “二少爷,节哀。”老人的声音又一次似腊月冰雪飘来,“来人,扶二少爷、嫣红夫人回府!” 浩浩当当的人群离开了这所简陋的小木屋,只留下一屋的冷清和那解不开的情结,他们将要面对的该是怎样的结局呢?此刻,谁也无法预测。 第一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书之人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他的头发花白、身子矮小,但双眼炯炯有神。瞧他第一眼,你会觉得他与普通老人并无不同,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他的眼中有着不同常人的睿智。 “这普天之下能让七尺男儿低头的莫过于红颜知己,这世间最毒之药不是四川唐门的血瑰,而是情——让人避也无法避的情。”爱情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中了这种毒的只有继续沉沦,“话说这十七年前,杭州首富冷靛之子冷寒水爱上了出身烟花柳巷但又出淤泥而不染的汪嫣红,奈何因为父亲的阻挠而不能明媒正娶地得到心爱的女子,只能委屈她做了偏房,又因父亲的威胁而不敢亲近汪嫣红,于是委托自己的弟弟冷寒伦照顾心爱之人,却未曾料到英雄难过美人关,性格风流的冷寒伦同样爱上了这位美丽的清莲女子。这段感情注定是遭到诅咒的,一夜风流缠绵,却因此种下祸根,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怀了孕!冷寒伦和汪嫣红这对本不该相识却抵不过命运安排的人失控了,他们的爱因为孩子的到来而面临着一场狂风暴雨。”说书之人说到此停了下来,吸了一口旱烟,说道:“逆天意而行,必反者不得其所为!”说到这里,说书老人又深吸了一口旱烟,云雾在瞬间吐纳,他的思绪回到了十七年前的杭州…… .lyt99.lyt99.lyt99 “你、你把他怎么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嫣红一声声的哀求,仿佛一把钝刀在磨冷寒水的心,很痛很痛…… “你想知道他的情况,好,可以!”望着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哀求,冷寒水冰凉的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悲哀。他怎能够接受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为了另一个男人哭泣流泪,他好恨啊!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为她付出一切、为她背叛父亲、为了她宁可伤害自己最亲的弟弟冷寒伦,但她口口声声要的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他从小爱护的弟弟,苍天啊!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你想知道他的消息,行!你等着吧,等我哪天心情突然好起来,或者就会告诉你,他——我至亲至爱的弟弟、那个夺我妻儿的男人,冷寒伦在哪!”他特别在“至亲至爱”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说完拂袖离去。 嫣红很后悔,后悔自己情难自禁、和寒伦一夜缠绵,因此毁了他的一生,可她真的好爱好爱寒伦和未出世的孩子。她对不起寒伦,更对不起寒水,难道说自古红颜皆祸水?轻抚着自己柔女敕的脸,看着镜中那不点而朱的樱唇;秀气挺俏的鼻子,勾人魂魄的风眼和那不描而黛的柳眉,组合成—张倾倒众生的容颜。 “呜呜呜……”凄凉的哭声回旋在这间陈列素雅的闺房中,她不能不哭,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不要倾国的容貌,只愿粗茶淡饭与寒伦厮守一生。但……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一切都太迟了。要是没有她,寒伦就可以活下去,寒水就不会痛苦,他们兄弟就不会反目成仇,如果没有她的话…… 转眼间,汪嫣红已是快要临盆,她依旧没有寒伦的消息,寒水也没有来过嫣红阁,只是陆陆续续地来了婢女,丫头和产婆等待。 嫣红阁中,汪嫣红怀抱着剐刚满月的女儿,万般不舍地看着孩子那张粉女敕女敕的小脸,她的心里有着千万斤重的愧疚和悲哀。她早已决定,如果她的消失可以让一切恢复昔日,那么她心甘情愿离开红尘,离开她心爱的“丈夫” 和女儿。 “孩子,原谅娘亲,原谅娘亲不能亲手将你抚养成人。”汪嫣红对着仍不解世事的女儿轻喃,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多舍不得她的宝贝啊……把孩子放在床上,在稚儿的小脸上深深地亲了一下,她的心呐喊着:“伦!今生我们不能相守到终老,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我们能做一对平凡幸福的夫妻。”永别了——至爱的夫君,还有那可怜的孩子……汪嫣红走到桌边,拿起尖锐的金钗,这是寒伦送给她的订情信物,他曾说她戴上金钗时美艳不可方物,今天就让它…… 就在此时,嫣红阁的门擅开了,走进来的人那张神似冷寒伦的脸,让她失神了片刻。她好傻呵!怎么可能是寒伦呢? 当冷寒水看到紧握金钗、一脸坚决的汪嫣红,他的心不禁紧紧一颤,慌忙喊道:“嫣红!你要干什么?!” “我对不起寒伦,更对不起你……”她猛眨眼睛,不想让泪水流下来。 “嫣红……”他的心狂跳着,恐惧的阴影袭上心头。 “是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兄弟还是象以前那么要好;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手足相残,是我!都是因为我!都是我不好!”她嘶叫着,手中精致的发钗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颤抖,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锋利的光芒,这光芒是那样的诡异、那样的危险。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放下钗子,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会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切都会回到以前那样。”寒水安抚着嫣红,担心她会做出傻事。 她拼命地摇着头,如云的秀发散落在腮边,更添一股哀怨之美,“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是我的错……”她紧握钗子的手在发颤发白。 “这不是你的错。”寒水怒吼着,“是命运的安排,是上苍在捉弄我们啊!” “不!是我的错。”她深吸口气,举高金钗当胸刺下,“只要没有我……” “不……”寒水心痛地嘶吼,在嫣红倒下时,正好接住她软弱无力的身子,“你怎么这样傻?”腥红的鲜血由她胸口的伤口泉涌面出,冷寒水痛恨自己的疏忽大意,他的心好痛。 “放开她!”冷寒伦在这时破门而入,“放开她!” “寒伦……”她眼中的泪水滚落,她的心好疼、好不舍啊…… “为什么?”寒伦抱过嫣红,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崩裂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难道你忘了?你说过我们要同生共死的!该死!” “我是该死……”她紧紧抓住寒伦的手,“你和寒水可不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她的眼睛望向寒水,眼神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歉意和哀求。 “你明知我不是这种意思!”寒伦的吼声中有着太多的心慌和恐惧,“你说!不论是一件,还是千件万件,我都答应你!嫣红,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嫣红看着从未落泪的寒伦眼里闪着泪光,心中好生心疼,她伸手寻找寒水。 “我在这儿。”寒水的大掌握住她泛起凉意的素手。 “我……我快要不……行了。”一阵剧痛袭上,嫣红的嘴中溢出鲜血,握住寒水的手虚弱地发颤,她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我们三人之间的爱恨恩怨随着我的死而结束,一切纠葛就随我的死而消逝……” 寒伦愤恨地瞪向寒水,他不会饶过冷寒水的,哪怕牺牲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他也要让冷寒水受到报应!如果不是他,嫣红和他过得很幸福,她也不会…… 嫣红叹了口气,恳求地看着寒水,“答应我,放过…… 寒伦,好吗?”鲜血呛得她不住咳起来,嘴角不断溢出血流,拭过一道,又是一道。 “我答应你。”寒水冷硬的面庞流下苦涩的泪水,“什么我都答应你。”他扯住寒伦的手,“他也答应你,我保证!”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寒水,嫣红愧疚地说:“谢谢你!今生我欠……你的……希望下辈子可以报答你!” 寒伦终于开口了,“你会好好的,你不可以死!”他的声音暗哑租糙。 嫣红笑了,“你还是那么霸道。我要离开了,今生是我负了你,来生我宁可不要这倾城的容颜,只愿……做一名普通的女子,你……”她又喷出一口鲜血,“你……还会爱……我吗?”她挣扎着问出最后的心愿,望向拭抹她嘴边鲜血的冷寒伦。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爱上的是你的温柔、善解人意。来生不论你是丑是美,我心不变。” 寒伦的誓言令嫣红满足地微笑,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却又是那样短暂,“永别了………”无力地滑落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嫣红唇边的笑意是如此的安祥,然后……她在他温暖的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寒伦凄厉的叫喊声令闻者心碎,他现在就如同失去伴侣的野狼。 .lyt99.lyt99.lyt99 十七年后,说书老人继续叙说着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人间情事,“如果不是嫣红和寒伦孤男寡女独自相处于郊外木履,又恰好冷老爷病危,或许故事的结局就不会这样残忍,唉……万般皆是命啊……”老人感慨万千。 “后来呢?”冷氏兄弟是否真的和好如初,还有冷寒伦和汪嫣红所生的女婴又如何呢?”听书的人们似乎还没过瘾,总觉得故事没有结束。 老人笑笑,收拾起自个儿吃饭的家伙,对好奇者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之后便潇洒地离去了。 .lyt99.lyt99.lyt99 杭州城。 阴雨绵绵,凄凄淡淡,潮湿的天气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杭州的大街小巷都快成溪流小河了。但今天却突然晴空万里,明媚的阳光让人们灰暗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解月兑。 “嘻……”十七岁的冷恋红已出落得娇俏可人,粉女敕女敕的鹅蛋上染着两抹淡淡的红晕,灵动的大眼闪烁着淘气顽皮的光芒,嘴边的笑意比春日更柔媚三分。她仰起头来,兴奋地看着从远处走来的男子。 “炽哥哥,你说今天要不要陪我玩嘛。”恋红拉起冷炽的手,轻摇着撒娇。 冷炽宠溺地模模恋红的头,剑眉微蹙地摇摇头,“这个时展你应该在练琴吧!”由于她的调皮行径,令他的义父也就是恋红的父亲非常头痛,所以特别请了杭州名琴师敦导恋红,以助她修心养性,培养出一点大家闺秀之态;免得以后嫁不出去。嫁人?是啊!恋红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普通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要不是…… “不行!你总是不行!”恋红双手一松,不高兴地低哺。冷炽是大自己七岁的义兄,自幼就饱读诗书、勤练武功;与她恰好相反。每回爹爹见到他总是满脸欣慰,但面对她的时候却是不停地摇头叹息。哼!爹爹也不想想,她的性子一半是天生的,一半就是爹爹和炽哥哥宠出来的,还好意思指责人家不乖不听话,真是太伤她的心了嘛! “我不管啦!炽哥哥每次都失约,这次绝对不可以。” 恋红看着面前俊美沉稳的男子,不悦地嘟高了小嘴。 “恋红!”冷炽无可奈何地说,“乖,先去练琴。回头炽哥哥再陪你,好不好?” “不好!”十七岁的恋红有着千金小姐的娇横,她气恼地否决他的提议,决心抗战到底。 “恋红……” “我不管啦,现在就陪我去玩,不要逼我去弹什么琴。”自幼便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冷大小姐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功的。 冷炽注视着恋红美艳倔强的小脸,心中的无奈是别人绝对无法想象的。他总是在躲.他怕自己面对恋红的时间越长,出无法抑制住自己心底的深情。是的,从义父收养无父无母的他开始,他就一直以保护者的身份照顾着小小的恋红。她是那么美,又是那么遥远。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他对恋红的感情已超过兄妹之情……虽然明知不可以,但自古情爱多戏人啊!深深叹口气,他宠溺地对她说:“好吧!我的小麻烦。” 恋红开心地跳了起来,紧搂住冷炽的手臂,笑道:“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真的好开心哦!她又可以好好地大玩一场了,万岁! 看着缠在手臂上的纤细小手,对于她的这种亲密行径,冷炽只有叹息。 在冷炽的陪同下,两人“兴高采烈”来到喧闹的大街上,不对!其实是冷恋红乐得忘乎所以,而他——冷炽则是跟着她为她收拾烂摊子的。 街边上非常热闹,此起彼落的叫卖声充斥了整条大街。因为好天气的原因,市集上的人比以往多了两倍,说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冷恋红左看看右瞧瞧,忙得一时都停不下来。突然间,一阵极细的哭泣声自前方传来—— “娘……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一次,不要把我卖掉……”一个浑身灰土、穿着补丁衣服的赤脚女孩死命地扯住一个肥壮妇女的裙摆不放,看不清五官的脸蛋上全是泪水。 “罗嗦!”胖妇人厌恶地抖动双脚,想挣开女孩八爪鱼般的纠缠。 “娘……不要啊!”被甩开的双手又再度缠了上去,只见那女在哭得沸泪纵横却依旧不放开双手,好像一松开以会溺死一样。 “你还不放手?!”一阵怒吼,胖妇人恼羞成怒地弯,肥厚的巴掌就要落下。正在此时,恋红应声而上,毫不理会身后冷炽的叹息声。 “你要干什么?”愚肥的妇人停下手,用极不屑的眼神瞄向恋红。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子千金!原来不过是个平常人家的无知小童,也敢跳出来撒野。恋红为了真正体会寻常百姓的生活,特意穿了件粗布衣衫才出来,没料到却被这个泼妇贬低了身份。 “不干什么?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恋红挑衅地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侨俏的模样叫人好不怜惜。 “就你这个野丫头竟敢看我不顺眼,也不先称称自己的斤量了!”肥妇人哇哇地鬼吼,跟山猪没两样,只差没两颗大獠牙。 “就你祖女乃女乃我看不过。”一边笑着,恋红的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楼地走向胖女人。 “我呸!祖女乃女乃。”肥妇人气得挑脚。 “哎,乖孙女!”恋红的回应惹得围观人群一阵爆笑。 其实,大家早瞧不过胖女人对待继女的苛刻样,如今有人出来,真是大快人心,不过人们也不禁暗为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捏一把冷汗。 “你……”那胖大人羞得咬牙切齿,卷起衣袖、抡起拳头就要向恋红的身上挥去。 只见恋红大声叫喊:“泼妇打人了,野猪发火了……” 哼!耙惹我.本小姐不整得你哭爹爹叫女乃女乃,我冷恋红的名字倒过来写!她故作害怕地向后退,其实心里明白.她的炽哥哥才不会舍得自己吃亏……果然,她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就知道炽哥哥一定会保护她不受伤害的。恋红一族身,望进一双如水般的黑眸,但眼前这张俊帅的脸和不是自己仰慕的炽哥哥。 “姑娘,小心别摔着。”水若寒温文有礼地扶起恋红,瞧这位姑娘虽然一身粗布衣,但官贵人家的气质和那掩不住的的色美貌是骗不了人的,应该是哪家千金偷偷溜出来玩的吧。 “不劳你费神。”讨厌,哪来的冒失鬼,“炽哥哥呢?”恋红才一扭头,就看见早已在身旁的冷炽。 “恋红,不得无礼。”冷炽板起脸低斥,上前对水若寒江:“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要客气,令妹的天真浪漫真是让人心怜。”没有缘由地,水若寒对眼前这个古怪精灵的姑娘很是喜欢,“不知令妹芳名?” “要你管。”爹说不可以随便和外人说话的。此时冷恋红倒是将她参的话牢记于心,“炽哥哥。咱们别理他!”他的眼神让她讨厌,凭她的直觉就已经不喜欢他了,多说句话会更讨厌他。 “不好意思,舍妹被家里人宠坏了,请多包涵。”冷炽以眼神警告恋红,“在下冷炽,妹妹冷恋红。”冷炽一向少言,今日对这个陌生人已经破例许多。 原来这两个人就是杭州首富冷寒水的一双儿女,一路上水若寒可是久仰大名了,“在下水若寒,今日有幸相会,实在是有缘。”他又道,“但今日水某有事要办,就此拜别。我们后会有期!水若寒见有人代她出头,明白不必担心她会受肥妇人欺凌了。于是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后,便作揖离去,但心里相信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看到那个“冒失鬼”走了,冷恋红才对着冷炽委屈道:“炽哥哥,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害得恋红被一个胖泼妇人欺负。”她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恋红对上仍谩骂不休的胖妇人,“你骂我什么?”冷恋红好奇地问道。 “骂你什么?我骂你是烂丫头、小杂种、没爹娘……” 胖妇人骂红了眼,不顾旁人的指指点点,不停地恶毒叫骂。 冷恋红正欲发火—— “够了!”冷炽面无表情地低喝,还没等人们弄清发生了什么事,那蠢妇人的半边睑已经肿得象小山高,“请你把自己的嘴管好,否则……”冷炽动怒了。恋红是他放在心头上的宝贝,平时她再刁蛮,他也没有舍得说她一句.今日这泼妇竟然…… 胖妇人吓得怔得在地,半天没动。 “你要把她卖了是吧?”恋红甜甜地问,好像刚才的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的!”愣了半晌的胖妇人终于回复了神志。 “你打算卖多少钱?”恋红又问。 “五十两银子。”她一手抚着脸,一手按住怦怦乱跳的胸口。“可知这姑娘想干什么? “好!我买了她,喏!这里有一百两的银票,从今以后你们再无关系!”恋红扯扯冷炽的衣袖,大大的眼睛默默地传达恳求。 冷炽无奈地瞪了瞪她,认命地从衣袖中取出一百两的银票扔在地上,对妇人说:“拿了银票后,不要再出现在这位姑娘面前。”说完就拉着恋红的手,打算把这个小惹事精带离是非之地。 “炽哥哥,等一下嘛。”恋红指着紧回身后的姑娘,“她怎么办?” “随便她!”他管怎么办,若不是恋红招惹此事,他才懒得理那个姑娘的死活。普天之下,除了恋红,任何女人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那咱们带她回府做客,你说好不好?” “不行的。小伶一生福薄,怎么可以与公子小姐回府做客,小伶只求一生为婢、伺候公子小姐,忠心不贰。”仔细一瞧,姑娘大约十七八岁,相貌清丽.一双明眸娇羞地瞅向冷炽,里面的情意可不简单。 打第一眼看见气宇不凡的冷炽,小怜的一颗芳心就失落在他的身上。如果她只是在冷府做客,总有一日要离开冷府。做奴婢虽然辛苦,但她可以天天见到他。 “原来你叫小怜啊!人如其名、惹人心怜,你的名字好好听哦!”有了小怜的陪伴,以后她的日子肯定不会那么无聊了,真是太好了!“炽哥哥,就这么决定了哦!” 冷炽看着恋红开心的笑颜,就算有再多的推辞也都石沉大海了。 旁边,有一双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嫉妒。 .lyt99.lyt99.lyt99 转眼间春暖花开,小怜已经进府三个多月。这日春阳耀人,冷府的后园中,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女子女敕如春葱、细白修长的小手,信手摘下一朵娇艳的花朵,她闻着花儿的芳香,嘴角边露出醉人的笑容,“炽哥哥,你看天气这么晴朗,就连花儿都懂得珍惜时机,炫出它的艳丽花香……”这个比春花更艳的女子正是冷府的千金冷恋红是也!她身旁高大壮硕的俊美男子自然是名震苏杭的冷炽。 “恋红,你的年岁也不小了.应该学习自理的。日后你还要嫁人.怎么可以……”冷炽轻斥。 “炽哥哥,你别气嘛!其实……”恋红自个儿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说,不过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嘛,嘻嘻。前两天她只不过因为一时贪玩,不小心大闹“花满楼”,又一不小心误中迷药了而已啊。 “其实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事吗?”当时若不是他用内力驱走她体内的药力,恐怕她一定会七孔流血而亡,义父还为此而大发雷霆。 “炽哥哥,反正最后总算没事了嘛,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恋红娇声求饶,事情已经过去了耶!没事老提干吗? “过去了?!你以后千、万、不、可、以这样了,我不可能永远都能保护你。”这个丫头实在让人担心。 “谁叫它什么名字不好取,偏取蚌什么‘花满楼’。害我以为满楼皆是花,谁知竟是烟花柳巷,哪里能怪我?”恋红嘟着小嘴,没有丁点的悔改之意,“我本来想立刻就走的。但突然想起我还从来没瞧过妓院呢,所以只好既来之则安之呗!” “小丫头!你越说越有理了呢!”真拿她没办法,冷炽无可奈何地笑了。此刻的他,哪里还是外人眼中的“冷面修罗”,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为爱情折腰的平凡男人罢了! 叶小怜走进后花园,抬头望到的是冷炽一脸柔情、正爱怜地凝视恋红的那幕醉人画面。看到这个,小怜心中的醋意竟控制不住地翻腾。进冷府已有三个月,对冷炽的爱恋只增不减,强烈到只想独占冷炽。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花样年华,但命却完全不同。她——叶小怜,哪里输给冷恋红了?!论相貌,叶小怜自认不是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娇媚可人;论性子,她不知比冷恋红要温顺多少倍,但为什么冷恋红是千人棒万人宠的千金小姐,而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为什么……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而且就连她深爱的他也…… “小怜!”银铃般清脆的嗓音打断她的冥想。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叶小怜踏着小碎步,上前恭敬地问着恋红,但眼角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冷炽。多么出众的人啊!黝黑孤傲、轮廓分明的他,像个至高无上的神.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定不会委屈在这个小地方吧!这样完美威严的男人的心中必定想闯出一番鸿图大业吧! “你认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喊我小姐,叫我恋红就好了嘛!”小怜最近怎么了,她看向炽哥哥的眼神…… “小姐,小怜不能不懂规矩。和主人不分尊卑,这是奴才们的忌讳,小怜不敢。”还是温柔的话语、柔柔怯怯的表情,不同的是那颗原本纯洁的心已不再纯净,人性本质里的贪婪经不起太多的诱惑,邪恶的因子在她体内窜起并叫嚣着。 “炽哥哥,你瞧小怜多温柔啊。要是我能像她这样,爹爹也不会总是对我摇头叹息了。”恋红乐观的心灵也有着一点点的烦恼。 “小怜的温柔固然难得,但是你的天真活泼也是很讨人喜爱的。在炽哥哥的心中,你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最令人疼爱的、最好的姑娘。”在他的心目中,天下只有恋红才是最好的,其余的女子,再温柔娴淑也敌不过她的万分之一。 “真的吗?可是爹爹不是这样认为的。前两天,我才听府里的管家提起,说爹爹要把我尽早嫁人。可是……炽哥哥……恋红不想嫁人。”她只想一辈子陪着爹爹和炽哥哥,才不想嫁给别人,要嫁就一定要嫁给…… “好,不嫁就不嫁。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别哭别哭,我会心疼的。”轻搂着恋红、温声细语地安慰她。此时的冷炽有点失神茫然,只知道怀中的人儿是他一生的最爱。 他们仍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在彼此眼中只有心仪的对方,忘了叶小怜;忘了周围的一切。而叶小伶扭曲变质的心已被贪婪掌控,算计的眼眸泛出诡异的精光,此时的的忘记了恋红的恩情,忘记了恋红的好,在她心里沉浮的只有妒忌与怨恨。 第二章 冷恋红难得地坐在椅子上认真练字。别看恋红平日里调皮贪玩,可是她对书法却很有心得,写得一手好字,这也是惟一让冷老爷点头称赞的地方,其他的方面,像女红、刺绣之类的,她就一窍不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恋红的心里总是沉甸甸的,似乎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将会发生,但仔细一想,没有可能的,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 “小姐!”由远而近的一阵急呼,打断了恋红的沉思,细听之下竟然是一向温柔娴静的小怜。 “小怜,怎么了?这样慌张的样子。” 小怜像是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安抚自己剧烈的心跳,“小姐……唉,不好了!” “小怜,我发觉你惊慌的样子好美哦!要是谁娶了你这样的美人。才真是好福气!”自从小怜入府以来,经过恋红的细心调养,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每次想起来,恋红不免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的功劳哦! “小姐,你还闹!你可知晓今个儿谁上府来了?” “谁?”不太热衷的声音,管他是谁,反正和她又没关系。 “水若寒——鼎鼎大名的水家堡少堡主。”小怜暗忖,这个名号够响亮了吧。只要是住在杭州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水家堡的。因为它号称江南第一堡,举凡能数出的正当行业都有他们的一份,而且成绩不凡。不知道水家堡的人实在与白痴和聋子差不多。 但很显然的,冷恋红就是这样的小白痴。“水家堡?没听过。”不过水若寒这个名字倒是在哪里听过,嗯……在哪里呢? “小姐,你知道吗?他是……是来提亲的。”叶小怜仔细观察着恋红的表傅。 “咦?他提他的亲,你急什么?莫非……” “他是向老爷提的亲。”小怜补充道。 “老爷?”恋红忽然喊道,“什么?提亲!向爹爹提的亲,给谁?不会是给我吧?” “嗯!”冷恋红啊冷恋红,你这回只能认命了吧?水家堡财大势大,这次就算你再不愿意,也不可能拒婚了! “天啊!小怜,你是怎么知道的?”恋红强迫自己定住心神。一切都还没成定局,一定要心平气和,否则…… “这……”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动管家提醒老爷小姐婚配的年龄已到,俗话说得好,“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嘛。绝对不能让冷恋红知道是她叶小怜的主意,只要同中钉嫁人了,那么冷炽就…… “我的问题让你很为难吗?”小怜最近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姐,其实这也算件好事嘛。水家堡可是江南双霸之一,更是和红鹰庄并驾齐驱。据说水少堡主乃英雄之辈,又是文武双全的奇才,江湖上人人都尊称他一声“温柔剑侠”,能嫁给他……” “哦——也许是吧。”看来这姓水的家伙名气也不小,但在她心目中最英雄的人,还是炽哥哥。 “而且呀,我听说他还是个善心人,对贫民百姓尤其关心.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呢。我还听人讲啊,说他面若潘安、俊秀儒雅,手上功夫也毫不逊色哦……”叶小伶就不信听了她的话,这个冷恋红还不动心! “小怜,瞧你把他说得他天上有、地上无似的,难道你对这个家伙有意思?我看还是去求爹爹将你许给这位文武齐全的英才吧,你说好不好?”真气人,小怜平时像解语花似的,总是非常了解她的心思。为什么今天却老为那个什么水若寒的尽说好话?水……水若寒,这个名字她真的在什么地方听过,就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而已。反正,这个人肯定是个“扫把星”!不然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要破坏自己平静的生活,而且就连平日里最为贴心的小怜也“背叛”了自己!现在恋红非常非常不喜欢他!唉……还是不要想了。总之这个水若寒不管多有魅力,她都不会心动的。冷家的人喜欢从一而终,她冷恋红也绝不例外。 .lyt99.lyt99.lyt99 据说这水家堡在十四年前突然崛起,而且很快地就垄断了江南的经济动脉,并在一夕之间成为苏杭一带的霸主,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领导人名甚姓谁。现在,在江出之中它的地位非凡,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水家堡,但依然没有人能够窥知到水家堡创立之人的庐山真面目。 争是它被人们神化了,有人说它是大罗神仙所创,为的是除恶救民于水火,也有人说水家堡是一群专门打家动会的强盛的巢穴……总之,众说纷纭,但真真假假、无从分辨。 在水家堡独揽苏杭两地的商业五六年后,忽然间平空冒出了红鹰庄——一个和水家堡势成对立的神秘庄园。听说红鹰庄的庄主当时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印。经过水家堡堡主和红鹰庄庄主三年的争斗,最终不知是因为水堡主怜惜红庄主“英雄少年”,还是红鹰庄庄主佩服水堡主“老当益壮”,总之到最后两大势力化干戈为玉帛,这举动使苏杭一带的百姓欣然不已。因为两种势力的争斗,最终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这些可怜老百姓。 说来红鹰庄的庄主红鹰还真不简单。小小年龄的他不仅将偌大的红鹰庄打理得井然有序,更在江湖之中获得“冷面红鹰”的尊称。那些人之所以如此称呼他的原因是由于红鹰为善不欲人知,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性格沉默寡言。 这些小道消息都是恋红通过“聪明的手段”询问而得知的。古有名训: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小怜已告诉她永若寒的底细,那么她也不能忽略其家世背景。至于为什么要知道红鹰庄的事情,那是因为红鹰庄和水家堡同为江南双霸,她冷恋红多多少少也要知道一点嘛!免得以后大家再问起什么“水家堡”、“红鹰庄”时,她还是丈二和尚模不着头,那多丢人啊!她可是堂堂冷家大小姐冷恋红耶!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红鹰”也实在叫人不佩服都很难。正如她爹说的: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个“红鹰”不愧被叫做“英雄”,他年纪那么小就能做出那么不平凡的事业。如此不凡的男儿郎,如果她不是因为早已心仪炽哥哥的话,想必她也会像其他姑娘一样对他仰慕不已…… 唉呀!冷志红惊讶于自己的荒谬念头,她怎么能对陌生男人产生好感呢?不行不行,就算只是小小地称赞“红鹰”也不行。都是那个“红鹰”的错啦,没事于吗那么像她炽哥哥的性格,否则她不会对他有好感,一定不会的。 对了!为什么她觉得“红鹰”有如此多的地方和炽哥哥相似呢?虽然两人都一样是傲视群伦的英才,但炽哥哥极少出远门,只是每半年会失踪一次,时间多则两个月,少则半个月.不会是……吧?不可能的!炽哥哥说过,出外是因为他要修练武功,必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才会隐居一段日子的,她的脑袋也太会联想了吧!竟然可以把两个距离如此之遥的人扯在一起,一定是最近太多的事国境她,才让她的脑子有点胡思乱想而已。 “真是笨死了,就会乱想。”炽哥哥怎么可能跟红鹰有关系呢?恋红一边敲打着自己的小脑袋,口中喃喃自语着。 “恋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冷炽一进屋就见恋红近乎自虐的行为,他的心一紧。 “炽哥哥,你怎么来了?”她很是疑惑,“你不是该去苏州吗?” “我马上就得走了。但在走之前我必须来看你。”他的心好痛、好痛,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可以毫无顾忌地看她、抱她了。今天一早,他就听闻水家堡少堡主水若寒前来向义父提亲的事。知晓以后,他顾不得将要前往苏州为冷府打理钱庄之事,他只想到恋红,只想见她。他想阻止,阻止水若寒的提亲,阻止义父的应允,但…… 冷识还依稀记得义父曾说过的那个悲哀的故事,故事中的兄弟两人为了一个美若天仙的绝世女子相恨相残。虽然他与水若寒不是手足,但义父说过,恋红是他一生中最为珍惜的宝贝,而自己则是义父最为看重的保护神。义父要他承诺用一生来保护恋红免于受到伤害,自己也向义父保证过,一定会倾其所有来保护他们共同的宝贝——冷恋红。他的确做到了,可是,很可笑的是,保护者竟然在不期然间爱上了被保护的“珍宝”。难道这一生,他永远只能是“保护者”,他永远不能拥有恋红的娇俏甜美吗?其实,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带走恋红了,让她永远只同于他的。他的做得到,但恋红的心…… 冷炽千回百转的心思,经不起恋红娇唤一声,“炽哥哥,你倒是说说这水若寒是不是太让人生厌。”相信炽哥哥一定已经知晓提亲一事,不知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水若寒?我什么时候知晓他了?他可是许多名门贵秀急于争夺的金龟婿。”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那个水若寒揍成猪头,以泄他心头之火。 “那就给他们,我才不稀罕呢!反正我只要有……” 呼,好险!差点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太险了!幸亏她及时住口。 “只要?!只要有什么?”冷炽的心因为恋红的话而燃起一丝希望,难道恋红同样…… “只要……只要……我……”恋红犹豫着该不该将心意表明。如果炽哥哥喜欢她,她一定会快乐到疯掉的,但假如炽哥哥不喜欢她,那么她又该怎么办呢? “只要如何?快告诉我!”不自觉地,冷炽显露出在恋红面前从未表现的另一面,这个冷炽是如此的霸道、不容妥协。 “炽哥哥你不要这么的嘛。好,我说,我说!”,咬牙,不管了!恋红不顾矜持地吐在心声,“恋红只要有炽哥哥就好,除了炽哥哥,恋红谁都不要!”她的头低得更深了,实在不敢看冷炽,怕看见自己被嫌弃的表情。 “恋红,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但更多的是颤抖。 “嗯。”低垂的小脑袋轻轻地点了下。她想炽哥哥一定是被自己吓倒了,一定会讨厌她了,认为她太放肆、太不知羞耻了。 “恋红,你是说你喜欢炽哥哥?”他的心紧揪在一起,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恋红,把头抬起来,抬起来回答我,好吗?” 缓慢地,冷恋红怯怯地抬起小脑袋,晶莹透湿的美眸中闪着坚定,红润的艳色朱唇轻轻张开,“不、不是喜欢,是爱!我爱炽哥哥。”不顾一切地,她终于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爱慕,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百分之百的肯定。 天门!他的心在她说出第一个字时,几乎停止跳动,而的之后的话又将他从冰害中拉回炎炉旁。他从没有奢望过有一天,他用生命去爱的宝贝会爱上他,只因他认为和根本是遇不可及的事。他一向是自狂、自做、自负的,但对她——他没有丁点把握,如今恋红竟然向他吐羹爱意!此刻冷炽的心中波滔汹涌般的翻腾,抑制不住的狂喜让他无所适从。 冷不防他听见她压抑的声音,听起来仅是在……哭泣?“炽哥哥,你一定是不喜欢我……”她呜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凄楚,梨花带泪的容颜那样惹人心传不舍。 她的油噎声听在他耳内,使他的心跟着一起痛。他的宝贝啊!这一生他即使辜负天下人,也绝不会辜负她,他为她可以付出一切!克忍多年的感情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无法控制的激情在此刻排山倒海般的向冷炽袭来。 自从数年前,看着日渐妩媚的恋红后,他恍然间明白了自己用心中对她的一份情。可是,就为了这份无结果的情,他不时忍受着撩人的之苦,他努力地克忍、压抑,不忘因一时的冲而动后悔一辈子。他爱恋红、更愿意为她守身一辈子,这就是他对她的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不容得有一丝暇疵,不容得有分毫的背叛。 他上前一步,拥住她轻颤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一定不喜欢你?”他轻声质问,用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以为……以为你……”原以为他会气愤自己的不知羞耻并鄙视她,没料到炽哥哥的脸上竟没有一丝厌恶,只有疼爱的温柔和不知名的兴奋——兴奋?!真的是兴奋! “小傻瓜.你以为我什么?”冷炽宠溺地抚着她柔女敕滑细的脸蛋,“什么时候知道爱我的?”他追问着,这就是爱情到来时的样子,恋人之间总会问些斤斤计较的问题,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知道耶!”恋红模模头,一到很用力回想的样子,却依旧不清楚,炽哥哥是爱她的吧! “不知道?”她连什么时候喜欢他的都会忘记,难道说…… “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炽哥哥的,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吧。嗯……那时我大概只有五岁,小时侯我就决定要嫁给炽哥哥、做世上最漂亮的新嫁娘了!”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恋红笑得好甜。 “五岁?那么小?!”恋红对他的感情是否只是一时的迷恋呢?是她把兄妹之情和男女之爱混淆了,毕竟才五岁的小女孩能懂些什么?他要的是她真心的爱恋,要她记意用她的一生来陪伴他,而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他不要日后恋红看他的眼神里有着埋怨和恨意。如果他放手了,日后她和真正心爱的男人相处之后,就会忘了这段莫名其妙的“爱情”。 他的心酸涩不堪。一想到有一天恋红会像依偎着他一样靠着别的男人,他就嫉妒得怒火攻心,胸口想是要炸开似的,恨不得杀光所有胆敢接近恋红的男人。 他粗鲁地抱紧恋红.将她的脸颊偎在自己的胸膛,他不要……不要任何男人搂着恋红,不许别的男人抚模恋红娇女敕的肌肤,不要!情不自禁地,他更用力地紧搂着冷恋红。 “好痛!炽哥哥你想闷死我吗?”恋红仰起头,看向冷炽刀割般的轮廓,嘟起嘴抗议,“炽哥哥.你瞧!你把人家都弄痛了,你怎么了?” “该死的!让我看看。”冷炽松开对恋红的束缚,责备自己的粗鲁,忽地又把她搂住,口中不断响响进:“恋红,我的宝贝,永远永远不要离开炽哥哥,我会爱你、疼你、照顾你一辈子的。”一向孤傲洒月兑的冷炽,此刻在心爱女子的面前却流露出外人所不知道的脆弱。他真的害怕失去最心爱的恋红,更怕这一切全是梦,怕在梦醒时分之际发现心爱的人不见了。 他绝不会让恋红离开他,只要她说爱他,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总之这一生他永永远远都不会放手的了。哪怕抛弃一切,他——冷炽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的炽情狂爱再也无法掩盖了,他只要怀中的可人儿! 血液中的男性渴望已经冲破理智,他要她!冷炽温柔地勾起她的下颔,“你是我的!永远!”然后他俯下头,深深地吻住她。 放不开了,他知道从今以后,冷恋红的一切都是他的了,他不会让任何人夺去这甜美的女子。而今天,他要解放自己,他要真实彻底地得到他守护多年的瑰宝。 恋红虚弱得不知所措,满脸飞霞地任冷炽抱到床榻前,看着他极小心地把她放到温软的床上,桃红罗帐也散放了下来…… “小姐!小姐!”正在关键时刻,突然小怜在外门大叫了起来,使热血沸腾的两个人顿时僵住,滚烫的降温不少。 “什么……事……小怜?”恋红气息不稳地回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套起衣衫,她颤抖的双手排得扣子扣来扣去都扣不上。急死人了!万一小怜闯进来…… 要不是担心破坏恋红的名节,在此刻的冷炽会把来人大切八块,以解他疼痛难耐的之苦。沮丧的他忙为慌乱的恋红扣上衣扣。 “老爷有要紧的事找小姐,要您马上去大厅见他!”小怜大声得像是怕恋红听不清、听不明一样。 “我……马上就去。”恋红深吸口气。稳住紊乱的气息,“小怜,你去给爹回话吧!不要等我,我自己能去,你快下去吧!”恋红在冷炽的帮助下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两颊绯红的她不敢看向只着一件长裤的冷炽,刚才的亲密……羞死人了,但是恋红却无一点后悔之意。 冷炽盯向她游移不定的目光,心顿时沉了下去,“恋红,看着找!你是不是在后悔?看着我!” “炽哥哥,不是……我不是……我是……”明白他误会了,恋红羞窘得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总会害羞的嘛!炽哥哥怎么可以如此坦白地问呢? 恋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让冷炽的心一阵抽痛,难道恋红真的后梅了?她真的对自己只是一时的迷恋?现在她却想清楚、想明白了?!想到这里,冷炽沸腾的立刻降至冰点。 恋红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矜持,她抬起头、鼓足了十七年所有的勇气,一副迷人的小女人模样地瞅向冷炽,“炽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啊?”恋红奇怪于他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而且他还有点摇摇晃晃的,好像心碎了一地的样子,“炽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呀!”恋红担心地扶住他,“炽哥哥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恋红……该死的!罢才是炽哥哥不对,不该对你做出那样逾矩的事倍,全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也可以,是我毁了你的清白之身。” “人家没有后悔啦!”恋红娇羞地打断冷炽的自责,炽哥哥怎么可以不知道人家的心嘛。这样她会不好意思的……等等,刚才他说了什么?难道他不爱她?怕说出实话会伤她的心? “炽哥哥,你是不忍心伤害我?还是根本不喜欢我,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她懊恼地低垂下头,无助地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 “不!恋红,我爱你!你是我最爱的宝贝!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在这个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怎么会是你自作多情呢?从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你的感觉有增无论,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看到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你的一言一行、一细一笑,总能轻易牵扯我的心。可我只是你的保护者,你的炽哥哥,我对你不敢逾礼半分。”这些年来,他压抑得好累,累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了。不然的话,今日他也不会失控至此。 “是真的?炽哥哥。不是骗我?但你方才的神值一点儿都不像……”恋红被他浓烈的话语震动得呆了,她不敢置信,但同时又感动得想流泪。炽哥哥原来是如此地爱她的啊! “那是因为……”唉!就算自傲如他在感情路上也没有绝对的自信。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真好。”对了,炽哥哥。刚才爹叫小怜找我,说有事情。我先去大厅了,不过你要记住我是爱你的,你同样也是爱我的。”她飞快地亲了冷炽一下,像只快乐自由的小鸟般飞走了。 看着心爱之人的背影,冷炽是那样的满足,爱她的心溢满了深情,也不用再去压抑、克忍。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好,但是他们的将来会如何?他想带着恋红远走高飞,那样做的话,实在对不起义父;但要他看着心上人嫁给别的男人,也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不伤害义父的情况下,让他和恋红在一起。他不愿也不想伤害义父,义父是自己患重如山的思人,又是待自己亲如子用的父亲,伤害他等于间接伤害了恋红。冷炽关好房门,一脸沉思地走向他自己的书房。 这时,叶小怜却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凝视着冷炽颀长的身躯,她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得到他.这一辈子他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我爱你,冷炽!”说到此处,小怜的唇边不禁泛起了一丝甜蜜的微笑,但一想到冷恋红,小怜嘴角的笑容四间冻结。都是她!那个荡妇婬娃竟对自己的兄长萌生爱恋,真是不要脸!虽然他们不是亲生兄妹,但如果不是她,冷炽怎么会对自己不屑一顾呢?还当她叶小怜是隐形人似的,在他心里就只有冷恋红一人!不过……冷恋红马上就要嫁人了,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到时我就可以趁虚而人,这下还会得不到冷炽吗?!等着瞧吧,冷恋红! .lyt99.lyt99.lyt99 当恋红来到大厅外的回廊时,注意到前方突然走过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可是她真的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只是感觉到有些眼熟……管他呢!反正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父亲冷寒水的身旁,孩子气地摇晃他的手臂,“爹,您找恋红有什么事呀?看您这样开心,让我猜猜看!嗯……是不是爹捡到金元宝了?不对不对!” 恋红马上否定答案,“爹这么有钱,才不在乎一个金元宝呢!那么,是不是爹突然发现恋红其实也是个美丽可爱、讨人喜欢的女孩,所以才这么高兴呢?” “看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一点大家门秀的气质都没有。爹实在怕你嫁到夫家后天天挨骂。”冷寒水慈爱地抚磨着恋红的头,虽然他的发上已经添上了几许银丝,眼角也已经暗生皱纹,但仍霸气不减。 岁月只是让他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而已。 “爹,恋红才不要嫁人呢!恋红一辈子都陷在爹和炽哥哥身旁。” “傻孩子,哪有女子不嫁人呢?就算爹再疼你再舍不得你,也不能留你一辈子.否则成何体统用?你这个傻丫头。”冷寒水展露出他那难得的和蔼,也只有在这个丫头面前,冷寒水才会放下那一身的冷硬和严肃。 “您找恋红到底有什么事呀?爹,快告诉恋红嘛。”在父亲的面前她永远愿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对了,瞧你这个丫头,差点叫爹把正事都忘了.今天早上,水家堡的少堡主水若寒上门来向我提亲。”他脸上的笑容是安慰的,终于了却他长久以来的心愿了。 “提亲?”恋红故作惊讶,对于父亲提及此事,她的心中不禁一愣。 “当然是跟你提亲了,不然能跟谁?嗯,水家堡的水若寒让爹很满意。他年少有为、气宇轩昂,是个能让爹放心的人。爹相信他定能让你托付终生的。”还没等恋红想到应对之策,冷父已把话接了下来。 “嫁人?!不!爹,恋红不要嫁人!”冷恋红的憎绪激动起来。她不能嫁给别人,今生她一定要做冷炽的新娘。 冷寒水以为女儿是舍不得离开亲人,才反应激烈的,“恋红,爹明白你舍不得离开我们。但是女大不中留,哪家姑娘到了你这般年纪还没有嫁人的?再说你未来的夫婿也算是个人中之龙,杭州城不知有多少姑娘家想嫁给他为妻呢。恋红,你不该难过,应该高兴才是。” “爹,我不管!别人想嫁给他是她们的事,我才不稀罕见!” “恋红,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马上就要嫁人了,不能再如此没大没小,嫁到夫家后,人家可不会像爹这样处处迁就你的。你应该学着收敛自己的性子了,都怪爹太宠你了,养成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冷寒水循循善诱,希望女儿能够了解,在夫家的时候和自己在家当小姐的时候可不同。 眼看耍脾气对父亲不起作用,恋红便马上挤出了几满眼泪,“爹,你真的狠心让女儿嫁人吗?说不定那个叫水若寒的家伙是个强盗头子,到处烧杀抢掠、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您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恋红开始中伤她未来的夫婿,心中巴不得他就是太坏蛋。 “恋红!不得无礼!水少堡主不是什么土匪头子,他是和爹一样是个正当的商人,你不要胡乱猜疑。爹已经收下了聘礼,迎亲日期定在下个月初八,你就安心地等着做水家的媳妇吧。”冷父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终于为女儿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了。 “爹,我不嫁人!不嫁人!就不嫁人!”软的不行,冷恋红开始变不讲理地嚷着, “恋红,今天我已收下了聘礼,你不嫁也得嫁。爹一向什么事都能顺着你,惟独此事不行!一冷父强硬地对女儿说明,“你就安分地准备嫁人吧,什么事也不要管!”冷寒水下定了决心,非要把女儿嫁给水若寒。 案亲从来没有用今天的这种态度对待她的。恋红明白此享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嫁给那个她不爱的水若寒。 难道她真的要嫁给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过一辈子吗?不2她不要这样被嫁掉!她要想法子来解决这件恼人的亲事。冷恋红一反刚才的刁蛮,默默地踱出大厅。 冷父盯着远去的女儿,希望她能想通。他的心里虽然有万分不舍,但这个女儿性子娇横无知,不能再放任她了,否则日后她必定吃大亏。现在就让她好好地想想也不错。等她想通了,她便会知道为人父的苦心,知道此事对她大有好处…… 有时候,人们越是盼望时间慢点走,它就偏偏不如人所记。转眼间,冷炽已到苏州八九天了,恋红的婚期也渐渐逼近了。 爹爹的不容妥协、水家的强势提亲,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实在依恋红难以接受。偏偏炽哥哥又不在,留下她一个人好无助好无助。爹爹虽没逼过她,但他的态度已表明了一切。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说,她只能选择嫁给那个水若寒了? 不!绝不!冷恋红立刻否决。此生此世她生是冷炽的人,死也会是冷炽的鬼。水若寒,你为什么要选中我?杭州城有那么多云英未嫁的大家阎秀,她们一个个都心甘情愿地做你的新娘,为什么你们偏挑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这一生,她——冷恋红只会也只可能爱一个男人了。 想到冷炽,恋红哀怨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那天的火热激情至今仍让她记忆犹新。现在一想起,她的心跳还是免不了狂跳不止,比打雷还响。 叶小怜如鬼魅闪进冷恋红的闺房,抬眼望去的正是恋红含羞带怯的幸福模样。顿时,叶小怜的眼眸中闪过了许多神情,有嫉妒、愤恨、羡慕,更多的是不甘心。 不知足的小怜早已被妒恨蒙蔽了心志,在她的眼中,恋红早已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夺爱”的情敌!她不曾想过,如果不是因为恋红,也许她已经是个妓女了,根本不可能有今天安定的日子,更不会有机会遇上倾心的男人……可是她全忘了……也许这就是人性的丑陋贪婪之处吧。 “小姐!”轻拍了下犹在沉思中的恋红,小怜那双浮沉着太多诡异心思的眼睛已经在恋红回神前回复了往日的“平静”。 “呀!”被吓了一跳的恋红惊叫了起来,连忙捂住胸口。好一会儿,恋红才惊魂未定地轻斥道,“小怜,下回你不要再这样吓人了好吗?”真是吓死她了,小怜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屋的,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假如小怜有坏心的话,那么——天!她岂不是早就完蛋了!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的。”,小怜苍白的脸蛋诚惶诚恐,声音还轻轻发颤,一副生怕触怒龙颜的谦卑样子,就连叶小怜自己都不免佩服自己来了。明明对冷恋红充满妒恨的,却能强压着自己的性子,将这样一名胆小女子演得那样逼真,仿佛那就是本身的性格。相信任何一个人看见这样的女孩,都会认定她是一个纯真、胆小的柔弱女子,而绝不会看出这副柔弱面貌下的真正性情。 “小怜,你别慌,我不是真的责怪你。”看着叶小怜因为自己的斥责而全身颤抖,恋红的心中十分内疚,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么柔弱的女孩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十分怕小怜会伤害自己一样。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一定是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复杂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因一点点小事就变得草木皆兵。 “唉……”叹了一口气,恋红低声问:“小怜,有事吗?” 想必是爹回来了。 前些日子,冷寒水为了给女儿一些空间和时间,特地到杭州郊外一所别院暂居,说是要到那边处理一些事情,但其实是希望可以借此机会让恋红认真地思索自己的未来以及父亲为了女儿着想的心。 猛地站起身,恋红轻症秀眉、俏丽的脸上出现同样的忧愁。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冷恋红啊冷恋红,你也不小了.是个大人了。你不可以再像个孩子似的、只会逃避责任,而把烦恼的事情丢给别人,该是你长大的时候了。双手握成拳形,似乎从中可以获得力量,恋红光望窗外,低喃着:该长大了……长大了…… “小姐,你没事吧?”叶小怜被此时的冷恋红所震撼,她从未见过恋红的睑上如此严肃过,从来没有过。在她的印象中,冷恋红永远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只会调皮捣蛋。什么时候这个女子已经变了?而且变得成熟、坚强……像是……,像是为了某种信念可以舍弃一切似的。 “我没事。”淡淡的,恋红平静无波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起伏,“小怜,是爹回来了吧!”该来的总是面对的。 “是的。”小怜轻轻颌首,“是的。老爷从别业回来了,差奴婢请小姐去书房。” “知道了,你下去吧,。”遣退了小怜,恋红沉静片刻,决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自己解决这件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她晓得炽哥哥是绝不可能向父亲提亲的。但她一点也不在乎,只要炽哥哥能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一生无名无分,她也不后悔,只要炽哥哥一心一意地疼她宠她,她就已经觉得此生无怨无悔了.这就是她对炽哥哥的爱。 第三章 推开房门,恋红便看见爹爹靠在书桌旁睡着了,他满脸疲惫.即使在沉睡中都还是紧锁眉头,想来一定是因为自己的事而不能安心休息。 此情此景让恋红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自私。为了维护自己对炽哥哥的爱,她一点都没有考虑爹爹的立场,只是任性地不愿嫁人水家堡,从未体谅爹爹的为难,更没有想到父母为儿女着想的苦心。 她拿起搁放在书桌旁的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爹爹的身上。看着爹爹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恋红才知道她的顽劣让爹爹多么的烦心,这么多年来,爹为自己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方才坚定的意志崩溃了,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充斥在她的胸口。 冷寒水动了动,肩上的披风滑落在地上。恋红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的披风,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砚台,发出了“砰”的声音。 冷寒水突地睁开眼,斥道:“谁?”待看清是自己的女儿后,他才放松了防备心,惊讶于自己的轻疏。 “爹爹,您太累了,女儿给您倒杯茶醒醒脑吧。”恋匆走向桌边,端来一盅父亲最爱的香茗,捧到他的面前。 冷寒水接过女儿手中的条血,轻抿一口.随手放在一边,拉着恋红的纤手坐在身旁的椅子上.“爹不累,你坐下来,爹爹有事和你说。” 恋红轻绽一抹笑容,“爹爹别慌.女儿也有事想说,容女儿先行禀告。”她不想、更不愿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在没有看见爹越显苍老的模样前,她本想借着要求爹爹让自己和水若寒培养感情的时候伺机逃月兑,也借此机会让水若寒明白她早已心有所属,永永远远也不可能接受他。如果水若寒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样,是个谦谦君子的活,想必事何不难办;但如果他苦苦相逼的话,那么她只有以死明志了。可现在,她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做。人活一世,不仅要有爱憎,还要有亲情。爹爹这么多年的养育与操劳,她无以回报,她更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地任性下去。 “爹……”过了好一会儿,恋红终于决定了她该选择的路。她轻拉着爹爹的手,“爹,这些年来您辛苦了。女儿知道自己让您烦心了。我想,我也该长大了。” “恋红,你用事多了,为父的很是欣慰。”其实即使一代霸主,也不过是个为人父的平凡男子罢了,虽然长久以来一双冷眼看世俗,但对于儿女,还是无法不关心的,毕竟血浓于水啊。 “爹。长久以来,我都没有为您分担过任何困苦.您又已经收下了水家的聘礼。毁信之事,我们冷家是万万不可以做的。”爹爹一生极重承诺,作为爹的女儿断不可以让父亲因她而背信弃义,进而把冷家的声望毁掉。 “恋红,你是真的长大了。唉……如果你真的不愿嫁入水家,那么纵使水家堡财大势大、不易招惹,但为了爹爹惟一的女儿,爹也不怕背信弃约,哪怕是斗得两败俱伤,爹也在所不惜。”为了女儿,纵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搏一刀,毕竟女儿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儿孙自有儿孙柏,也许女儿勉强嫁给水若寒并不会幸福,即使他相当欣赏那个小子,冷寒水当初坚如磐石的决心动摇了。 “不l女儿不要您再为女儿操心,女儿愿意!恋红愿意做水家的儿媳妇,愿意成为水若寒的妻子!既然爹千挑万选地选中了水家堡少堡主,那么此人必定有其不凡之处的。” “恋红,你……”冷寒水万万没有料到,短短几日间女儿的心境竟然有这么巨大的改变,他实在很惊讶。但既然她想通了,那就是喜事一桩,为父的自然非常开心。他是打从心底喜欢这门亲事,也很欣赏水若寒的那份儒雅。 想起水若寒,冷年水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现在已经在江湖上名声显赫,和自己的义子冷炽可谓是并驾齐驱。 “红儿,你能想通自然很好。但爹可不希望你是心不甘俗不愿的,嫁人就要嫁得安心,红儿明白爹的意思吗?” 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可不亚于别人家的父母,即使她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的!恋红并不是冷寒水的亲生女儿!她是冷寒伦、他的弟弟和汪嫣红的女儿。 话说当年,冷寒伦看到心爱的女子死在自己的怀中,大受刺激、像疯了似的抱着嫣红的尸首飞出了嫣红阁,自此再无音讯。恋红的离去,大概让寒伦悲痛得忘记了嫣红在这个世界上还留下了一个小生命,一个小到连男和女都还分不清的孩子,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就是冷志红。 出于对嫣红的承诺,冷寒水并不恨这个不是他亲生的女娃,反而因为她那张酷似嫣红的绝色容颜和那无法剔除的血缘关系,而使得冷寒水更加发自内心地去疼爱这个他的最爱留下来的孩子……转眼间,十七年过去了,恋红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和她的亲生母亲像是用同一个模于刻出来似的,惟一不同的大概便是她们的性子有所差异,一个是白莲般宁静幽雅,另一个却是象精灵似的天真活泼。但她们的本质都是相同的,因为她们同样的令人心怜。 如今恋红即将出阁,他的责任也将告一段落。他也算对得起恋红她娘了,嫣红啊,你在天有灵的话也可以安息了,我把恋红照顾得很好。 “爹爹,如果没有其他事,女儿就先回房了。”她已经决定嫁入水家,那么之前那长达十年有余的感情,又将置之何处呢? “去吧。”冷寒水不是没有看出玄儿的犹豫和那份强装出来的镇定。不过他相信水若寒能给女儿带来幸福,等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恋红就会知道爹煞费苦心地为她挑选的丈夫是多么优秀的了。 .lyt99.lyt99.lyt99 回到自己的闺阁,一眼望去皆是自己所熟悉的一草一木,冷恋红再也坚强不下去,她控制不住地放声痛哭。 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心意能够说抛弃就抛弃吗?她和炽哥哥注定是不可能的吗?她选择嫁入水家堡,他一定会恨自己吧?他能明白她的无奈吗? 她的炽哥哥、炽哥哥啊……泪水似雨水般倾泻而下,恋红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与冷炽初次相见的场面·· 一张粉女敕女敕的小脸、再加上一袭白衣,让小小的恋红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似的。可那双明亮皎洁的大眼却明白地告诉旁人,她不是优雅风湿的仙子,而是个顽皮的小精灵。 “哇啊!这棵树好高哦!”小小的恋红那年才五岁,已经是出了名的调皮顽劣。 “小……姐。”别看这位小姐才五岁,个子也才一点点,胆子却大得不得了,她时不时玩的小把戏常吓得她们这些婢女魂飞魄散的.上回就抓条死蛇放在小兰的衣袖里,吓得她们这些婢女个个视小姐为无所不敢的神,小兰也因此而昏迷了一天;接着,前几天小姐非要骑马,结果小巧差点死在马蹄之下;还有……总之,你去打听打听,杭州城内有谁不知道冷府大小姐好玩成性的? 不知小姐今天打算玩什么游戏呢?可儿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小姐的”游戏对象”,全身就猛地一个冷战,背后的衣裳顿时湿透,她很怕啊! 小恋红瞧瞧妇女恐惧的模样,心里十分不屑。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看看她们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这些丫头实在是大胆小了,“看你这么害怕,那……”刻意拖长了尾音,小恋红微微地扬起漂亮的唇形,一脸的不怀好意,“那就更不能放过你了!可儿你也十岁了,整整大了我五岁。身为我冷恋红的最最大贴身的婢女,你这样胆小,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主子我也是胆小如鼠的人呢!”恋红对可儿晓以大义。要知道,如果连可儿都不敢陪自己玩耍了,她岂不是会无聊到死掉吗? “小……小……姐!”绕了一大回,原来是小姐今天不知又有了什么新的鬼点子。可儿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哎呀,也没什么嘛……”小恋红半撒娇半强迫地盯着可儿,“你看见这棵小树吧。”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可儿点点头,心里闷哼一声。什么小树啊?刚刚小姐才大喊“那棵树好高”的,真不知小姐的脑袋怎么转的,她说的那棵“小树”可是参天古树耶! “那咱们今天就比赛——比赛爬这棵‘小树’吧!”恋红的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可儿跪在地上只发抖,还举起手自己打自己的两颊。 “唉,唉,这是做什么嘛……”真是的,明知人家最讨厌别人“威胁”的,“好了啦,我自己爬总行了吧。”不爬就不爬,犯不着这样嘛,真是败给可儿了。 一听这话,可儿赶紧站起来,但已经阻止不了恋红的动作,只看恋红敏捷地在树枝上窜来窜去,很快已爬到到半树高了。 忽然,仰着头的可儿看见恋红的双脚不小心地踏空了,“天啊!小姐!”直落下的白色身影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可儿心魄俱裂开,“来人呀,救命呀。”老天,快救人啊,拜托您了。 只见一个原本在走廊上的青色身影纵身飞来,而且瞬间已抓住了恋红的衣袖。但由于这个人的轻功还不到位,依旧没有把小恋红抓牢,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了,可儿不敢再看。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小姐的惨叫,可儿睁开眼一看,原来那个人先行落地,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小恋红的垫背。 可儿慌张地上前,瞧见小姐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准确地说,那是一个没过十五岁的男孩。她的小姐似乎一丁点伤也没有,没料到这个青衣男子会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小姐呢!谢天谢地,如果小姐有事的,她的小命也就没了。 从男子身上坐起身,恋红看着身下因当垫背而昏迷的替死鬼。“哇噻!”真是个漂亮的男孩。虽然只是一身的粗布衣袋,却丝毫没有削弱他的迷人气质,和她一样是个漂亮的人呢。 “小姐,你没事吧!”可儿边眷恋红拍打身上的灰尘,边不放心地询问。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我没事,但这位小扮哥大概就事大了。”恋红指了指依旧躺在地上的青衣男孩。 “这个小扮让小姐免于皮肉之苦,真是个大好人。但我在府里没瞧过他呀!他是府里的人吗?” “先不管啦,救人要紧!快找人把他抬到客房,速速找大夫来。”恋红对可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扭救兵。 可儿走后没多久,青衣男孩就回了过来。从短短的交谈中志红知道原来他就是爹爹最近收养的义子,取了个名字叫冷炽。 小小的恋红从那天起就在心底发替,必定要让冷炽那双黑色的眼睁不再冷寂、不再空洞,她耍让炽哥哥的眼里只有快乐、只有她,因为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全身救己的炽哥哥呢。听府里的丫头说过,如果很喜欢一个男孩子,那就是“爱”。虽然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不过丫头们说:爱一个人就要成为这个人的娘子,要嫁给他。虽然她不明白什么嫁人、娘子,但依她想,大概就是两个人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在一起吧。 于是,在那一年,只有五岁的恋红许下心愿:她要做冷炽最漂亮的娘子。 往事历历在目。十来年的爱,十年来的梦,今日她却要削发断爱了。拿起桌边的剪子,恋红削剪去自己长长的一段乌丝。永别了……我的爱。炽哥哥,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这是我的选择,假使你恨我,我亦无怨。 .lyt99.lyt99.lyt99 迎亲的日子就这样到了。这天晌午时分,大家终于见到了冷家乘龙快婿的庐山真面目——他果然是人中之龙,俊雅迷人的面貌,高挑但不失优雅的身段,浑身出发的进人气质,无一不令人赏心悦目。 水若寒利落地跳下马来,一身的大红袍虽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因新郎本人的出色,使得礼服显得格外耀眼。 “小姐拜见岳父大人。”水若寒向早已在冷府大厅等候的冷寒水作揖。 “贤婿免礼。”冷寒水扶起水若寒,“恋红一生的幸福都托负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善待恋红。你若让恋红受到丝毫委屈,为父可不会拍手旁观啊!” “岳父大人,您放心。我决不会让恋红受半点委屈,今生我只会怜她、疼她,绝不会让她感到难过。我会用我的一生对她好,一心一意地只爱她一个。”水若寒郑重地向冷父保证。自从上次在街市上遇见冷恋红后,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倩影。如今他有机会可以和她相守一生,又如何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呢? “有你这些话,为父也就可以放心地将恋红交给你,自此之后她便是水家的人了。”看来,他不必为女儿的未来操太多的心了。 冷恋红在陪嫁丫环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冷府大厅,红盖头的遮掩下让人瞧不到新娘容貌。可是水若寒却已认定,她是世上最美的新娘,世间已无人可与她相比拟能够真实地拥有她.水若寒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一切。 恋红在坐进花轿的一刹那回过头,因为她感觉到了爹爹慈爱的目光,她想对爹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无言地坐进了花轿。 冷寒水凝望着自己的女儿坐进花轿,鼻子里直发酸。要不是他努力克制住,恐怕早已泪洒当场。心中的至宝就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了,再坚强的人也不免伤感。 “起轿!”师傅齐声高呼,提醒新郎迎亲队起程赶路。 “岳父大人保重,小婿就此拜别。”水若寒向着冷寒水深深一鞠躬,“我一定会善待恋红的。”再次保证后,他翻身上马、准备起程。 锣鼓、喇叭和鞭炮的声音再度热闹起来,四周都闹哄哄的。 看着越来越小的鼓乐声、渐行渐远的人群,冷寒水蓦然一阵心痛。他疼爱了十七年的宝贝、他的开心果,再也不能让他快乐、担忧了,从此以后这将是另一个男人的权利、责任。罢了,罢了,只要恋红能够幸福,他这个做爹的也就心满意足。纵使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耽误女儿的终生,这便是天下父母的心吧! .lyt99.lyt99.lyt99 其实世人所神化的水家堡并不是在万里之外,只是处于杭州城西郊一处比较隐蔽、风景优美的山林中而已。估计一般行程要五个时辰,不过因为准新郎太体恤新娘了,所以行至一半,就令轿夫停下花轿休息一会。虽然大家并不很累,但能够休息一会当然更好,因此大家使在林荫处停了下来,找个地方喝口水歇歇脚。新嫁娘自然是个例外,她只能乖乖地待在花轿中,任凭别人的摆布。 花轿中的冷恋红满脸泪水,没有丝豪新嫁娘该有的喜悦。对于这场婚姻,她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可是现实却不容她随心所周。 嫁给水若寒.她还是会依旧爱冷炽。只是这份爱只能永永远远地自在心中了。不知何时炽哥哥会知晓她已嫁出人妇呢,想必他一定会尽跳如雷,恨透了她。可她又能如何,爹和炽哥哥都是她最爱的人,哪一个她都不愿伤害。亲情、爱情,让她如何取舍?她的左右为难,谁能理解?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她只能选择嫁给水若寒。可这并不代表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憎,只不过她将爱的方式转变了而已。冷恋红祈求上苍,希望来生能让她和炽哥哥有缘做夫妻,此生看来是注定无缘了。 树林静寂得诡异,突然一道黑影掠过、掀开轿帘,利落地抱起了新娘,然后纵身一跃。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像闪电一般,随即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此人的轻功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等水若寒回过神来,发现那个黑衣人已经没影儿了。水若寒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不过与此人相比,看来还差一大截。究竟何人竟敢抢他水家堡水少堡主的娘子呢? 再说被黑衣人劫掳的冷恋红,她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清醒,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想尖叫。但黑衣人早料到了她的反应,立即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安静地昏睡过去。 待她医来时,身上的风冠盖头早不知踪迹。她躺在床上打量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典雅朴素。掀开轻软的床帐,外面射进微细的光,透露着天将黑的迅息。迷糊的意识逐渐清晰,一想到自己是被人强掳至此,恋红开始慌张起来。挟持自己的人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和自己有什么仇吧?她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难道是那个水若寒与别人结下什么梁子,所以牵连到自己?从见面到现在,冷恋红对水若寒还是没有一点儿好感,即使他看上去温和儒雅,可毕竟是他的缘故,她和炽哥哥才会被迫分开的,她能不讨厌他吗? 但现在的她可没时间去讨厌水若寒,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面对未知的风暴。假如劫持自己的人真是水若寒的仇人、不、是一定是,她该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用尽办法折磨她的,必须想个法子逃出这里。她可不想被这些人活活折磨死,但问题在于现在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恋红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壮的男人。虽然他背着阳光,但她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有这般高大的身躯的。恋红拉起被褥躲到床角,她的确好害怕,他们到底打算怎样对待她?难不成他们已经想到方法,现在就派这个怪怪的人来执行了? “没想名闻江湖的水家堡少堡主水若寒竟娶了个胆小如鼠的夫人。”高大男子特别强调“水若寒”三个字,字字如冰,像和对方有着不共出天的仇恨。 她就说嘛!他一定是水若寒的仇人,要不然他干吗在“水若寒”的名字上加重音量,恨不得把对方碎万段。冷恋红啊,冷恋红!你怎么这样倒霉? “谁是胆小表!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冷恋红大声吼回去。哼!耙说她是胆小表,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冷恋红耶!罢才对这人的恐惧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唉——她也许忘了自个儿的小命正握在谁的手中。 “咦?那刚才我见到的瑟瑟发抖、藏在床角的人是谁呢?该不是我眼花了吧,还是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语气中的嘲讽与不屑让人想忽略都难。 男子把房门关好,转身走到离恋红不远的椅子上坐下。这下子冷恋红终于可以看清楚他的容貌了。哦?他怎么带着半张面具呢?好怪的人哦。不过他带着这半边面具,给人的感觉并不丑陋,反而显得更有气势、而且还带着一种神秘的魅力,危险而诡异,却又那样理所当然。 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讨厌、鄙视、唾弃这个陌生人吗?可为什么她对他会有种莫名的亲切和佩服呢?莫非她脑子坏了?炽哥哥?他的眼睛好熟悉、好像,但不可能的。 他怎么会是炽哥哥呢?她一定是被吓糊涂了,才会天马行空地胡想。恼羞的冷恋红小脸绯红一片。都怪这个人,没事干吗要来惹她。 自始至终.陌生男人都用一种嘲讽的眼神打量着恋红。当恋红俏睑鲜红时,与一身红嫁衣陪衬起来。活生生一副美人羞涩图,实在让人意乱情迷。他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采,仅仅一瞬间,他的眼眸又恢复到原先的嘲讽。可惜这神情的快速转变,恼羞的恋红可一点也不知道。 “怎么?说话啊?你的脾气到哪里去了?你的伶牙俐嘴到哪里去了?”又是那种让人生气的口气.像是有意要激怒冷恋红。 一听此话,恋红立刻口没遮掩地破口大骂:“关你什么事!我不想说,我不愿说,我懒得理睬你这个无赖,哼! 你别得意得太早.水若寒会来救我的!到时候着他如何教训你!”不晓得怎么回事,她无故地提到了水若寒,也许她是受他的牵连才被掳到这里来的,也许……反正她也不清楚,就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陌生男人的语气充满了怒气。恋红还没看清,他已闪到床前,一只手支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抬起她倔强的下巴,将这张娇俏容貌尽收眼底。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放大脸孔,恋红只能瞪大双眼,视线因两人之间的近距离而模糊。“放手!好痛!”她睁着那双楚楚动人的明眸.因为他的粗鲁,眼眶中蓄满泪水,晶莹的、水汪汪的。’ 陌生男人猛然放开手,就像被什么蜇到一样甩开了手,然后如同一阵风似的刮出房间,只留下作响的门声证明他曾经来过。 恋红眼眶里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弄不清是因的疼痛,还是对陌生环境的害怕,就这样滴答滴答地倾泻而下。今后她该何去何从呢,等待她的命运又是什么样的呢? 哭着哭着,体力不支的冷恋红哭着睡了,如扇的瞩毛还沾着亮莹的水珠。毕竟她今天滴水未进,哪会耐得住令人心慌的变故啊?夜深人簿,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他是怎么了?他为什么半夜三更地跑到冷恋红的房间来?她是如此绝情地对待他,他应该恨她、用尽所有方法折磨她才是的,而不是该死的心疼、为她心痛。凝视着她连人睡都让人心疼的容颜,他能忍下心吗?他能言出必行吗? 轻轻地为她月兑下那身令他心烦的新嫁衣,把她按入怀中,帮她益妥锦被。突然,恋红不安地动了下,冷炽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回过来,反而更加搂着他,仿佛找到了避风港,安心地睡着了,嘴角还有一丝甜笑伴她人睡。 注视着这张天真美丽的消脸,他不想伤害她。可为什么她能轻易伤害他呢?他不是不想爱她,但他怕,怕做出许多冲动后悔的事。直至破晓时分,他才离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奇珍异宝一般,将怀中的恋红放在床标上,再一次盖好被褥,如子夜般的眼眸中深借款款,却又夹杂着心痛。冷炽不舍地离开了恋红的房间,就如同他来到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像是置身于一个冰冷的噩梦里,恋红被冰凉惊醒了。她刚才是否是在做梦.那种温暖如此的熟悉,就像炽哥哥的怀抱。她又在奢望了,炽哥哥在苏州呢!不会来到这里的,大概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有这种荒谬的梦境。炽哥哥救我!救救我!我好害怕! 恋红拨开床帐坐起身来。温暧柔和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冷恋红发现自己原来如此能区,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区到第二天晌午。她轻轻地打个哈欠,仅一只满足的小猫般俯们地舒展软软的身体,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心地痛痛快快区个觉了。这些天为了水若寒授亲的享扰得自己日夜不宁。想到这里,混乱的思绪出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小姐,您醒了吗?奴婢是来伺候您梳洗的。”一阵清亮的嗓音传来,安抚了恋红因敲门声而引发的恐惧,还好不是昨天那个男人! “小姐,您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好像门外的人知晓冷恋红已醒,便善意地安抚房中的人。 她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冷恋红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门外的声音不仅是坏人的,就算是坏人,恋红估计自己的功夫还能对付得了她。 “进来吧!”随着门被推开,进房的是一个衣着朴素、长相普通的女孩。惟一吸引人的是她的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似一潭汪汪清水,没有任何算计和奸诈,只是一片清明。 “哇!”小姐您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美丽的人,就像仙女一样,好美!待会儿我一定要告诉我姐。”天真可爱、没有一丝做作,发自内心的赞美无一丝奉承,果然是一个好女孩。 “你也很漂亮呀!”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她的美贵在心灵。 “真的吗?不是骗人?”女孩似乎不太好意思,大概从未被人这样称赞过,更何况是被冷恋红这样一个美女称赞。恋红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纯真的女孩了。 “小姐,让我帮您梳洗吧!”女孩记得自己的职责,被恋红夸赞得飘飘然的脑袋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不要喊什么小姐,可以吗?”在这里她的身份是什么还没定呢,总之是什么都不会是小姐,“看你年龄和我才不多,就叫我恋红吧!可以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吗?”恋红好希望她能和自己成为姐妹,她好可爱! “我叫绿丫,我真的能叫你的名字吗?”绿丫受宠若惊。这个美人好亲切,她常听娘说,好多家的千金小姐长得都很好看,可是脾气坏得不得了,常常欺负下人、捉弄奴仆,成天找麻烦。没想到这位小姐虽然美得冒泡。却没有一点架子。 “当然可以啦!绿丫。”恋红高兴地叫着。自己在这里只认识两个人,如果“那个男人”算是认识的话,第二个就是好人。嗯!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lyt99.lyt99.lyt99 “你说你们是住在一个庄园内,而且还有一位庄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口中的庄主又是谁?”两人熟络之后,恋红便想要弄清楚当前她所处的情况。 “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因为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开这里,有的也只是到后山采采野花。可是我听爹和伯伯说过,这里好像离杭州城不太远。我们的庄主呢.他绝对是个大好人。我爹和我娘都是被庄主收留的穷苦人。不对!应该说庄里所有的人全是被庄主好心收留的,他真的很好!可惜我只见过他几次。庄主平时总是很忙,大部分日子不在庄里,爹说庄主是出去做生意了。还有,庄主很少说话,而且他带着半张亮亮的面具,经常会把小孩吓哭的,我小的时候也同样吓哭过。但他真的不是坏人,只是不太爱和人亲近罢了。”绿丫从头到尾的语气里全是褒扬和尊敬,简直把庄主当成神崇拜了。 看见她满眼冒星星的傻样、恋红好想捧月复大笑,突然觉得憋笑其实是一种折磨,感觉太痛苦了。可是,为了不伤害绿丫那颗纯洁无理的少女芳心,恋红只能极力忍住,不敢放肆地爆笑出口。 “你笑什么?我说的每一句都没骗你的。你要不相信,可以问我爹我站还有庄里的所有人。”恋红的忍功不到位,嘴巴咧得很夸张,白痴也看出来她是在笑,何况绿丫又不是白痴。 “我不是怀疑你的话,我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你们全是好人,啦啦……我太开心了。”发现绿丫是个非常容易激动的小妮子,恋红赶紧解释。听了绿丫的话后,她的心中稍微有了谱。她现在是在离城不远的山林中,应该是山林吧。他们这里是一个庄园,庄园里住着许多人,收留他们的人是一个善心之士,同时也是此处的庄主。 庄主肯定就是昨天晚上她遇到的那个男人!恋红如此地肯定着,虽然他与绿丫口中称赞的人有点出入。恋红连忙压下涌在喉间的迷惑,要不然的话,绿妮子又会慷慨激昂一番。 “此处是一个离杭州城不远的庄园,那你该知道庄园叫什么吧?庄主又是何方神圣及他的尊姓大名?”冷恋红用着无比“尊敬”的口吻向绿丫询问。方才绿丫叽啦哇啦一大堆,重点也只有那么一两句。 “这里是非常有名的红鹰庄,我听爹和伯伯说的。”绿丫非常骄傲自豪地告诉恋红,“至于我们庄主真正叫什么名,我不知道。”这次她的语词中带着浓浓的遗憾,“听说外面的人尊称他‘冷面红鹰’。平常在庄里,大家叫他庄主,我也是这样称呼他的。” “红鹰庄?‘冷面红鹰’?”不会吧?就她打探的消息,红田庄的庄主和水家堡的堡主原先势不两立,但后来已经变成了朋友啦。他为什么抢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劫错人了?还是“冷面红鹰”假意和好,背地里却看准时机报复水家堡?老天!让人头疼啊!谁来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目前的情况好复杂,只能靠自己弄清真相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太庸人自扰不是她冷恋红的作风,放心吧! 她会查清事实的。 “绿丫,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可以。庄主吩咐过,恋红小姐可以在红鹰庄随意走动,只要不走出庄门就可以。”绿丫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转达了庄主的“吩咐”。 随意走动?不要踏出门外?她是否该感谢那位“仁慈” 的庄主,还是该唾弃他一番,恋红嘲讽地想。“那好吧,你带我出去瞧瞧顺便熟悉一下环境。”以方便她日后怎么逃月兑。当然,这些话只有蠢瓜才会说出口,她又不是傻瓜,她一向是个绝顶聪明的美女的。 不过,现在她倒要瞧瞧这个庄园是什么鬼样,包括那该死的“冷面红鹰”。她要画个地图,等她逃月兑之后,顺便让它不巧地发生个水火灾,回城后再找来人马,把那个烧光毛的“秃鹰”请出庄园,到他们冷府好好“做客”。冷恋红发誓,她一定会叫他终生难忘、来生还做噩梦,走着瞧吧! 鹿死谁手还不晓得呢! 是呀,鹿死谁手还不晓得呢! 第四章 走出房外,冷恋红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住在楼阁上的。抬眼望去,城墙外全是葱郁的树木,漫山遍野皆是花草树木。对于长期居住在杭州的她来说,是不太为奇,但让她欣赏的是此处山环树绕、别具一格的风景。看来,这个鬼庄园并不像她想象的不堪。恋红的说法是,此处的空气还能呼吸,景色还能入眼。 恋红和绿丫走下扶梯,经过一条长廊,穿过圆形拱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花园,更准确地说,应该说是个小树林。园内小桥流水,亭树参差,花木扶疏,莺飞燕舞,如同置身于一个繁花绿草的美梦中。恋红不能否认此处确实令她心旷神仙。 “绿丫,这里竟然这么美,太令我意外了。”恋红满脸陶醉,情不自禁地赞美。对于先前贬低的话早已抛之脑后,要不是被人掳持来的.她会打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盯着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好戏,恋红同样感受到它们的愉悦,她开心地跑到花丛里忘我地与蝴蝶追嬉着,快乐旋转着。如此美景佳人,使人不禁怀疑是否来到天界的琼瑶仙池。 一身白色罗衫的冷恋红看来如此飘逸,如果有人说她是仙女坠入凡尘,绝对无人会怀疑。蝶儿似有意在花丛中和恋红展开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忽高忽低,一时停在紫色的花簇上,一时落在红色的花朵旁,一时又传过树荫,降落到阳光地带,恋红的心情也跟它们飞扬起来,什么烦恼都已忘怀。 不知何时花园内已经多了一个人,来人的那双黑眸中溢满了柔情,凝视着花草中翩翩飞舞的人儿,那样专注,那样深情。到底有多深?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然他不会在听见她嫁人的消息时心痛得滴血,如同失去灵魂支柱般。 “庄主……”绿丫首先反应过来,赶紧向带着半边银面具的他行礼,庄主什么时候来的。 “不要打扰她,你去做别的事情吧!”阻止绿丫要说的话语,让她离开。他想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她。 “是。”绿丫一脸惊讶,庄主从没有如此温柔地对她说过话,还如此的平易近人。当然,她不会傻到以为庄主对她有意!一定是因为恋红的原故,他们好相配啊,同样的优秀,同样的能吸引众人的目光。绿丫悄悄地离开了花园。 注视着前方的人儿,利眸中的情意赤果果地坦露,他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如果时间就此打住,让他一辈子能这样望着,他也愿意。 忽地恋红停止了嬉戏,因为她感受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旋过身来发现绿丫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只有昨夜的那个男人,确切地说应该是红鹰庄的庄主“冷面红因”如鬼魅似的站在她的对面。之所以说他像鬼魅,是每次他们相见时,他都是无声无息,来去一阵风,在人还没注意的时候,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让她不得不怀疑。 实在是受不了那直接而又大胆的眼神,冷恋红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也太无礼了,怎么可以用如此放肆的眼神看着她,他不但何为礼教吗?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美女?在哪里?请你指给我看看!” 本想嘲弄他一番,没料到反被他反将一局,太可恶了!简直可恶至极! “嗯?无活可说了吗?冷大小姐,哦!不对,是水家堡少堡主夫人的嘴巴粘住了?” “我跟你究竟有什么仇?为什么你总对我冷嘲热讽,我到底何处得罪你了?请你说个明白,还是你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天生就是如此?”她太无辜了嘛!自己又没得罪他,冷恋红敢打包票。她绝不会健忘到得罪了一位叫人印象深刻的大人物后,就马上忘得一干二净。她纳闷啊!他不是用不屑的眼光打量她,就是用揶揄讽刺的口气贬低她。 “没仇?哼,没仇,是啊,没仇!”从齿缝中漏出的字句中,仇恨痛苦又苦涩地重复,“我恨不得掐死你。”深情的目光转为冰冷,紧绷的唇角透露着绝决。掐死她能让他好过一点的话,或许他就不必如此痛苦了。掐死她?呵,谈何容易,她死了,世上再也不会有他冷炽的存在,今生今世,无论生死他们注定同路。 她的胸口好痛好痛,痛得她好想流泪。他的目光令她承受不住,他如墨的黑眸中为何有那么多的痛楚,什么原因呢?他冰凉的眼神竟然会使她有心碎的感觉,恋红无法理解。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恋红只知道自己不愿见到他那痛苦的双眸,她想安慰他,抹去黑眸中的痛楚。 “不要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我,我不会心软的。 你以为这样,我会饶恕你的罪过?”这番狠话明明是警告冷恋红的,但为何更像是在警告他自己。 “罪过?”冷恋红迷惑不已,她越来越糊涂了,罪过? “不要装蒜了!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水若寒?你为什么不反对?”她对他的情意又算什么?她把他置于何处? “这就是你说的罪过,哈哈……哈哈……嗯……我嫁给水若寒干你何事?和你好像没有半了点儿的关系吧!我为什么要反对?虽然水若寒不是世上最好的,但起码也算个人中之龙凤,要财有财,要势有势,要貌有貌,而且才华横溢。不晓得有多少未出阁的女儿家想和他结为夫妻呢。”她是不是夸张了点?事实有待商榷,但别人不都是这样称赞水若寒的吗?她努力思索半天,就是想不到她嫁给水若寒这件事和眼前的人有什么关系。哈哈!很好笑耶! 这个人的口气好作酸气冲天像个妒夫哦! 他危险地眯着眼瞪向她。这丫头敢当着他的面称赞那个千刀万剐的水若寒?!这个发现让他怒火中烧。 “你这个薄情寡义、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你给我闭嘴!”该死的!他要杀了那个水若寒! 薄憎寡意?见异思迁?水性杨花?不!不!他不可以这样指责她,她不是!不是!他凭什么指责她,凭什么把她贬得不堪入耳,他知道事实的原因吗?他了解她的挣扎吗? 爹养育了自己十七岁,对自己疼爱有加,总是给予她最好的,不舍得她受半点委屈。叫她如何忍心伤害如今上了年纪的爹爹?她不忍让父亲再为她烦心!难道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她不痛苦吗?她也舍不得离开炽哥哥啊!但是,现实不容她做出选择,他不可以把她说得这么不堪的! 泪水不自主地顺着她柔滑的脸颊缓缓淌下,自己连上花轿的那天都没流过一滴眼泪,在听了这个男人的指责后她竟流泪?也许泪水是该流的,但她不想让这个可恶的男人窥见她脆弱的一面。冷恋红拼命地擦去自己脸颊上的热流,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他不能心软,别忘了她可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冷炽嫌恶地睇向她,逼自己狠下心来。“你哭完了!啧啧啧,太假了,几滴眼泪就想打发我,你可真看得起我!”犀利嘲弄的言辞射向恋红, “天底下只有我最有资格唾弃你!”暴怒的男人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并残酷地逼进。他那张魅人心弦的脸庞变得冷酷,没有一丝暖意,冷得无情无爱。 即使很痛,她也不会服输,她明亮的大眼闪着倔强,不过紧咬的嘴唇泄而出他的粗暴力过伤害了她,她在硬撑着。 “这段日子给我乖乖地待在庄园内,不要妄想逃走。 此处人烟稀至,我可不敢保证你逃出去以后,会不会半个时辰未到就已尸骨无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地‘招待’你的。” 面对近距离的他,恋红的手脚不争气地发软,熟悉的气息刺激着恋红的感官。他们太相像了,一样的黑眸,一样的鹰鼻,一样的薄唇,一样的轮廓,让恋红几乎以为他就是冷炽。但眼神不像,冷炽还没有用过如此残忍的眼眸看过她,他看她的眸永远都是满含宠爱和怜惜的,自己又在发傻了,又把他与冷炽重叠在一起,他们俩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没有告诉你吗?我要好好地招待你,把你请到我的地盘上,以表我的诚意。至于我是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没有显露出真面目,只因时机未到,相信他一定会让她“惊讶”的。 “庄主。”花园中又出现一个男人。放开紧扣的冷恋红,他转过身来,挑着眉看向来人,静待答案。 “属下有事向庄主禀告。”严谨的男人简单地交待找他的原因。 “你先到大厅等我。” “是!”绝对的服从,没有任何异样情绪,看到生面的冷恋红也无丝毫惊诧。没有多问,他族身离去。 “我有事要办,不能陪你了,乖乖地不要乱跑。”他的情绪转变得令人傻眼,上一刻怒发冲天,巴不得要把她碎尸万段,下一刻却又用轻柔醉人的语气对待她,出去前还很“深情”地望向她,自己没有眼花吧!真是莫名其妙。 .lyt99.lyt99.lyt99 “庄主,我接到城内兄弟的回报。消息说今日是水家堡和京城首富冷寒水结为秦晋之好的大喜日子。谁知召极生悲,迎亲队伍在回水家堡途中让一个黑衣人把新娘摇走了,听说那位黑衣人轻功了得。”平平淡淡的语调中,红鹰庄的管家沈严意有所指地叙述。 “不错。昨天我带回的女孩、也就是刚才你在花园中所见到的女孩,她就是冷家大小姐冷恋红、”冷炽坦白地告诉沈严事实.他与沈严名为主仆,但情同手足。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沈严。偌大的一个庄园怎么可能井井有条。 除了他的身份之外,冷炽对沈严毫无隐瞒。 “冷水两家有何动静?”这才是他所关心的。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任何线索,只是在到处搜索。” “那他们可得慢慢地找了。”红鹰庄位置神秘,到目前为止世人还不清楚它在何处。 “庄主有什么要交待的?”沈严尽职地询问, “吩咐下去,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还有,冷恋红可以在庄内任意走动,不要约束她,但不能让她离开红鹰庄半步。” “是,属下告退。”待沈严离去后,冷炽陷入了沉思中。不错!红鹰庄的庄主“冷面红鹰”就是冷炽,但目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双重身份。 他十六岁建立红鹰庄,用了三年功夫让它与水家堡有一样的声望,花费了他巨大的精力,他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家的产业了。 他是被冷寒水收养的。冷寒水对他视同已出,但毕竟他是寄人檐下,而他又在相处中爱上了娇俏的恋红。所以在12岁那年,他立下重警:此生非冷恋红不娶。义父曾经说过他是恋红的兄长兼保卫者,所以他一定要靠自己打拼产业,可以说,红鹰庄是为了恋红而建的。 但现在,他的努力又算什么?在他正准备以红鹰庄庄主的身份向义父提亲的时候,她竞答应嫁给水若寒,难道她当初所说的活已经毫无意义了?他好恨,自己用生命去爱的人竟然如此欺骗他、背叛他,他要报复!他要让她也品尝到那种椎心刺骨的痛。 晚伍时分,绿丫把为恋红准备好的饭莱送上楼阁,却没想到庄主党和她一个小丫头争活干,就这样把饭菜端走了。庄主是不是喜欢上了恋红呢?绿丫在心中猜测。庄主可从来没对哪个人这么好过,她不是说庄主对他们不好,只是对恋红更好。 堂堂的庄主大人,竟然愿意为一个姑娘家端汤送饭,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她好希望恋红也喜欢庄主,那样他们就会有庄主夫人啦,庄主也会更快乐些。对!快乐些!在绿丫的印象中,庄主一直是不太快乐的。他总是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在他的周围总有一股化解不了的忧伤,像是在为某人牵肠挂肚似的。大家都说他们的庄主在苦恋着一位姑娘,不知道恋红能不能为庄主除去那忧伤呢? .lyt99.lyt99.lyt99 躺在床上,恋红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乱叫,她已两天没吃东西了。她是不敢耍脾气,她已经后悔得不得了。 这样下去.不等那个男人怎么对付她,自己已成了饿死鬼。 老天不会如此残忍吧!咦?什么味道好香哦。自己好像闻到食物的味道了,会不会绿丫来给她送饭了?绿丫,她的大救星呀!如果再晚来一步,那些食物就要送给阎王了! “绿丫,你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恋红打开房门兴冲冲地抱怨,“怎么会是你?” “不欢迎我来吗?”冷炽明知顾问地瞅着带愣的恋红。 “我哪敢呢!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你高兴到哪儿就到哪儿,高兴虐待谁就虐待谁。”已被饿得四肢发软的恋红还有力气说这么多风凉话,连她自己都惊讶。饿死她了,这个卑鄙小人。 “你是否在埋怨我虐待你?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何时我虐待你了?就算下午我的态度不好,现在不是端来晚膳向你赔罪吗?”此刻的冷炽全然没有下午的暴怒,语气温文有礼得可疑。 “你真是个怪人,下午对我凶神恶煞地吼叫,现在却对我完全改变态度,又是送饭又是赔罪的。”冷恋红很小心很小心地察颜观色,看能否瞧出一丝端倪,“不过,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就原谅你了。把饭菜放下来,请大庄主回房出息吧!”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饿坏了可是自己的,犯不着做这种蠢事,“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是把这句话当成自己的至理明言的,“大庄主,请您高抬贵手出去吧!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你要喂我吃饭?”最后一句话当然故意吓唬他的。人家已经很有礼貌地请他出去,也原谅他的冒犯了,那么他还呆在这干吗?!她可要用膳了。 “你不嫌弃的话,在下乐意为你效劳。”略显低哑的嗓音温和得一如春阳,诱惑她的可能性不小。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有手。”敬谢不敏地拒绝掉他的“效劳”,恋红认命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对桌上的四菜一汤和一碗米饭进攻。她要补充体力,方才的对话已经耗尽体内仅余的能量。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食物皆沉入肚月复。 从来不知道天下还有这等美食,末了.恋红不忘发出一声赞叹:“此乃天下美食也!”她舒服地打了个饱嗝,瞟向未走的“大庄主”,“有什么好吃惊的!我……我知道自己的吃相不雅。但换成你试试看,饿了那么久,吃相会好看多少?喂,你可不可以把吃惊的傻样收敛起来。”她两天滴水未进耶,看见碗中剩下的一颗饭粒,恋红仍想吞入月复中。 唉!何止是不雅,简直就是狼吞虎咽。冷炽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绯红的娇颜,按捺不住地想咬上一口。冷大小姐却不太了解人家的心思,被他盯得无地自容,“不要看了”她恼羞成怒,八爪鱼似的捂住他的双眸,看你再瞅。 而冷炽习惯地接受她的动作。 突然恋红灵光一闪,在冷炽未回神过来一下子把他的半边面具扯去了。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恋红整个儿呆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做梦的恋红兴奋地大喊:“炽哥哥?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对吧?”她的心情处于极度兴奋,红鹰庄的庄主原来是炽哥哥。 冷炽的震惊绝不亚于恋红。都怪自己一时疏忽,才会让恋红看见他的真面目,不过,挑明了更好,省得掩饰来掩饰去的,“是.我是冷炽,也是人们传说中的冷面红鹰。” 他没有狡辩地坦然承认,这样报复的快感会更畅快些。 “炽哥哥,恋红好想你啊!”在听到他的亲口承认,冷恋红抱着冷炽放声痛哭,多日来的委屈终于可以倾诉了,“炽哥……哥,恋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梨花带泪的小脸,楚楚动人的明眸,也许在以前的冷炽会心痛不已,好好抚慰疼爱一番。但现在不会了,当她背叛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没有资格了。“别再那虚情假意,戏演够了没有?”他的心早被恨意蒙蔽,这大概就是爱之深,恨之切的最佳解释。 在惊喜中的志红被冷炽无情的言辞吓了一跳,炽哥哥是在怨恨她吗?“炽哥哥,你听我解释,事实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恋红激动地申诉,她无法面对炽哥哥的怨恨,那太残忍了,她会心碎而死的。 “在你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我何尝不难过?你以为我想嫁给水若寒吗?我不想的,可爹他已上了年纪.看着他日渐衰老的容貌,做儿女的我能不心疼吗?我能忍心让他老人家再为我增添白发吗?我不可以那么自私.我明白我的决定伤害到了你,但那是逼不得已的。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选择?”她的挣扎,她的矛盾无人可诉,无人能解啊! “真是孝顺。”冷炽鄙夷地讽刺。 “你不相信?”她解释这么多,炽哥哥会不相信她,她的选择伤得他太深了吗? “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大傻瓜,你还天真地以为编造这些动人的理由能骗得了我吗?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以往的愚蠢?”冷炽不可理喻的冷酷里有太深的痛,他是一无所有的。当他以为可以拥有至爱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谎言,那只是他的自作多情和天真幼稚,实在比死亡更可怕。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连死都无法解月兑。 “炽哥哥,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难过了好吗?”恋红预料到他会伤心、会难过,会怨恨。但真正面对他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懊恼自责皆无法诠释她的心情。 “这么快就承认了,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以为后面还会有更精彩的内容呢,冷恋红你以为承认事实我就会放过你吗?不!你后悔得太晚了。”他的寒冰言语让冷恋红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世界里,无丝毫的暧意。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恋红低响,不让泪水绝堤。 “你说如果我毁了你的清白,水若寒他还会不会要你呢?世人会怎样看待你呢?”他终于说出想对她实施的报复。 “这样做的话,能让你好过一点,我不会反抗的。”恋红无力地回答。 “不要这么紧张,美其名曰我毁了你的清白,但以你水性杨花的性子,谁知你和水若寒是不是清白的。”冷恋红听出他话里的轻鄙,却不知要如何回答。此时的冷炽对她误解太深了,恐怕她说干了口水他还不会相信。 “什么时候开始?”恋红绝望地低问.平板的声音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怎么?这么快就想爬上我的床了?啧啧啧,你真不是普通的婬贱,就不晓得你在水若寒的身边是如何放荡的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比他弱的,我会让你忘掉他。”放浪的言辞让恋红的脸发热,他竟然把自己说得如此下流龌龊,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她是不知羞耻的荡妇。 “你要比较一下吗?”他的拇指轻滑过她的娇唇。热烫的气息让志红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在他靠近时她本能地别过脸。 冷炽把这个细微的反应看在眼底。“看来你对我没有信心。”他扳正她的下颚,强硬地吻上她的红唇,毫不理会她的反抗,这种情形,不禁让恋红想到那天她与冷炽在房间里的激情戏码……一幕幕的画面在冷恋红的脑海里重复。 冷炽猛然间推开恋红,抚模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刚才粗暴的吻包含了他所有的爱与恨,可她竟然从头至尾都没有回应,思绪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她在想水若寒吗?在他吻她的时候想着另一个男人? 冷炽嘶哑地开口:“你要有心恕罪的话,就给我好好努力。我不满意你今天的反应。”望着恋红苍白的脸,冷炽知道自己下对药了。 .lyt99.lyt99.lyt99 自从上次在仙阁与冷炽相见后,恋红就再也没有下过楼,三天来一直待在房中,人也越来越樵悴。她设想过一千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天这样。原以为她与冷炽再不会相见,上苍却让他们相逢,冷炽对她的恨属人之常情,可一旦面对.才知道自己太天真无知。当她亲眼见到冷炽痛苦不堪,满眼的仇恨时,她的心碎了。也许自己是有正当理由,但是在爱情路上,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全只是借口。她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冷炽的伤害,才能让他原谅自己呢? “想以死要挟我吗?”冷炽鬼魅般出现。 “不,不是。”恋红虚弱无力地解释。 几天来,他对冷恋红避之不见,因为他一想到恋红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没有勇气,他只能逃避。因为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他仍爱着她,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轻易能放下的。这一生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女人,也只会有一个女人,已经没有多余的感情去爱别人,没有了冷恋红,他注定孤老终生,对于她的背叛,他怨,他恨,却不忍心伤害她。 今天早上,绿丫到书房找他,告诉他恋红三天不吃不喝,怎么劝也不听,一口汤都不喝,就一直躺在床榻上。他知晓后,顾不了还有一桩大买卖要谈,火速赶来仙阁。她不可以如此虐待自己,她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她自己。 她瘦了好多,原本就不丰满的身子更显单薄了;明亮的大眼更大了,只是原来眼中飞舞的神采消失得无影无际,空洞无神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注视着前方,连自己进房许久都不发觉。她想寻死吗?认定这个可能,冷炽顿时恐惧起来。不!她不能死,如果恋红死了,他一定会不惜代价地到阴曹地府把她带回来,她是他活在世上的支柱。可悲可笑的是,他冷炽是为冷恋红而生,而她冷恋红却为别人而死。 “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你不是想死。请恕我愚钝,我不知晓你的心思,难不成你想当圣人?”明明是关心她、想安慰她,还担心得要死,可说出的话却完全违背了他的心意。 “我不想吃,也吃不下。”不理会他的刻薄,他的目的就是激怒她。 “是不是嫌弃我们的饭菜?差点忘了,冷大小姐你可是杭州首富的千金,天天吃山珍海味、珍懂佳肴,绝不会对粗茶淡饭多望一眼的!” “你能不能不要话里带刺,你就非得把我刺得这身伤痕,你才会甘心吗?”压抑不住的激动,使她苍白无血色的脸有丝红润。 “这样你就受不了?” “我不想争辩。我很累、想休息,请你出去。”恋红下了逐客令。她不想和他继续争吵,那样只会使他们之间的情况更恶劣,只是,现在好像也好不了多少。 “不行!”想让他走,放任她寻死吗?门都没有! “我连休息的权利都没有,你想逼死我吗?” “先把这碗鸡汤喝下去,你高兴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妨碍你。”不容她反抗地将她安置在竖直的枕头上,然后端起放在一旁温热的补汤。 “我吃不下!”但肚子却在不满地抗议,羞得恋红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紧急关头它“咕咕”起来,存心与她做对。 冷炽没听到似的,用勺子曰了一勺鸡汤递在她的嘴边。“咕噜——”恋红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她只好顺从地把汤喝下去。冷炽一勺一勺地喂着她,直到她把一大碗补汤喝了个底朝天才罢休。 “还想喝吗?” “不要了,不要了。”恋红赶紧拒绝。现在的她一丁点东西也吃不下了,肚子涨得像个绣球,哪还能装得下? 恋红那一副苦哈哈的反应使冷炽大笑了起来,只不过问她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她的神情却好像是要她上断头台一般。 “很好笑吗?”他笑了耶!把他脸上的冷酷融化掉了,有那么一丝温和与亲切。打她到这里,炽哥哥从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今天竟然开心地大笑起来,这是不是表示他们之间开始有转机?想到这个可能,恋红月兑口而出,“炽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开怀大笑的冷炽一任、笑容敛起,旋即讥笑出声,“你也太幼稚了,我还没有报复呢。想这样就放过你?不要异想天开了.但是,如果晚上表现得够好,能取悦于我的话,说不定我就会原谅你了!”原谅她代表他只能放开她,把她送入水若寒怀抱,休想!他的嘴角露出残忍又邪魅的微笑,满意地享受猎物的恐惧。 恋红全身泛起一阵冷战,此刻他就要开始进行他的复仇行动?“我们……不会……”她嘶哑道。她的惶恐使他幽黑的瞳仿佛燃起了透明的火焰。他倾身,亲吻恋红淡色的嘴唇,轻笑道:“虽然我很想得到你,但我实在是对你这副没有半两的身子不感兴趣。”他可不是关心地,只是他比较喜欢丰满的女人而已。 “炽哥哥,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让你变成今天这样。但求求你好吗?告诉爹我的消息,好让他放心。”来到红鹰庄已有数日,不晓得爹爹有多担心。 一股凝重的气息顿时笼罩空间,室内平和的温度骤然下降。冷炽逼近,手臂紧扣住恋红的小蛮腰,大声咆哮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为什么我掏心挖肺地对待你,如珍宝般珍惜你,你却一次又一次把我当成傻瓜?!为什么用——你还想骗我!”冷炽俊挺的脸上出现了野兽般的哀伤。他眉宇紧皱,夜色一样的黑眸内悲凉而孤寂,以微目的拇指揉着她的下唇,痛心又残忍地开口:“你不用假仁假义,更不用拿仁孝来掩盖你的诡计,告诉你,我冷炽今生今世不会放过你的。” 在他复杂眼眸的注视下,恋红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回道:“炽哥哥,我爱你,我没有借什么来掩饰自己的什么诡计。”顿了顿,她又道:“我爱你,是真心真意的。你要报复我,我能理解,但是爹他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一个普通人尚且不会,更何况是你——他抚育十来年的义子。”她绝对不是有意的,有谁可以接受侮辱不支声,至少她冷恋红不会。 他抚触她下唇的手指赫然顿了下,目光复杂地凝视她倔强的容颜。 “炽哥哥,也许我的话太重,但是你要明白嫁入水家堡,我也有情非得已的苦衷。”盯着泪水,恋红的心是万般的无可奈何。 收起眼中的侵略性的目光,他改以一种押戏的语调说道:“我会相信你吗?不可否认,你的口才越来越好。假如不是你的谎言,”他瞬间语气转恶,怨恨地吼道:“我不会解放多年的感情的!如果不是你的欺骗,我不会体会到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这样的痛,而你大言不惭地跟我说仁义孝道,要我原谅你,绝不可能!” 他放浪地狂吻着她,品尝她的甜蜜。 “不要——炽哥哥——不要——”恋红在心中呐喊。 “别想逞口舌之快。我明明感觉到你完全地沉醉在这一吻中,还颇为享受呢!”冷炽放肆狂笑,每一声笑都刺激着恋红。 冷恋红的自尊受到严重的污辱,她的心里羞愤交加。冷炽看出她的难堪,不再逗弄她,只是冷冷留下一句话:“这只是前奏,精彩的还在后头呢。”说完径自走出屋外。 第五章 “沈严,最近水冷两家情况如何?” “回庄主,水家堡和冷家已调集了大批人马在全国大肆寻找冷大小姐,但是依旧毫无线索。而水若寒更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若让他抓到掳获他夫人的狂徒,他必定将其碎尸万段,看样子水少堡主真的很重视水少夫人。”沈严将最近打探之事据实告之,就事论事地分析。 “他的夫人?水少夫人?”冷炽妒火中烧。她还说她不是水性杨花!如果没有苟且,那水若寒又怎会对她如此用心,誓言绝不放过掳她之人,骗子!骗子! 他深吸口气,硬是压下胸口熊熊燃烧的火焰,声音粗嘎,“事情办得如何?” “一切全是按庄主之意。冷老爷接到信件之后宽心不少,精神也日渐好转。不过,冷家大少爷冷炽从妹出嫁至今日仍无讯息。”前几日,冷炽派沈严给冷府捎去一信,说明冷恋红一切平安,让冷寒水切勿挂心。冷炽一事则是沈严顺便带提。 “属下素闻冷炽文武双全,疼妹如命。可是这回冷炽却没有在妹妹大婚之日露面。妹妹被劫,他依然没有消息,不知是何原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一向爱妹怜妹之人,在妹妹发生如此之事的多秋之季,竟一丝音讯都没有,叫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很好!” “庄主,容属下讲上一句公道话。”沈严恭敬有礼的提问。 “说!不要如此拘束,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好兄弟。”沈严的性子太过直板,这是他惟一让冷炽摇头的地方。他也知道沈严一向公正讲理,是个正直的人,不会让他失望。 “是!”已成的性子,不是三言两语之下就可改变的,“属下不明白你掳劫冷水小姐有何用意。庄主和水家堡亦是朋友,属下实在不懂你为何要破坏冷水两家的联姻,这对我们没有任何的益处,甚至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明明白白地提出心中的疑问,丝毫不懂得婉转,可见此人有多耿直。 “对于此事我自有我的原因。你只要多多注意水若寒的所有动静,其他的事情日后你自会明白。”现在还不是时侯.往后他一定会告诉沈严所有的一切,包括他和冷恋红之间的爱恨纠缠,“还有,我最近会离开庄内一段时月,冷恋红那边你抽空多照顾一下。”没有一点的命令之意,真挚的情感溢于言表。 “庄主你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冷小姐的。最近很忙,希望……庄主多多注意身体。”关心的言语,在沈严口中别别扭扭地吐出。 冷炽点了点头,沈严有默契地退下,空荡荡的书房只剩下冷炽一人。烦恼的阴云又袭上心头,他前几日在山下看中一块地,打算盖间武馆,可以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但是那块地被一富商先买下,预备做为别业的建造地,他此次下山就是为洽谈此事,但真正叫他忧心的并不是地皮之事,他放心不下的是冷恋红。 他人在庄内,她都开始断食了,而且日渐消瘦;如果他人不在庄内,她岂不会更加虐待自己?他很想原谅她,但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影像,使他嫉妒得想发狂,酸苦的心如怒海狂潮般不能平静下来。怕是说出口的言辞伤人于无形,伤了她的心更痛了他的心,如果不是太爱她,又怎么会这样在意她的背叛? 刁钻、活泼,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总是迷迷糊糊的恋红,无论是她的性子,还是那倾城倾国的容貌,一直都在紧紧揪住他的心。可现在她就在他的身旁,他却抑不住发自内心的空虚寂寞。她的人在这里,可她的心又在哪里呢?他想牢牢抓住,无奈她像飘缈的云朵,美丽又遥远,让他追得好累好果。 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那副清新可人的模样已经深植进他的心。因为爱她,他为她忍受多年的之苦;因为爱她,他历经千辛万苦、重重艰难,创立红鹰庄。为了爱她,无论要他做任何事,他亦无怨无悔,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两情相释、真心剖白之后,随之而来的幸福竟如昙花一现,他的爱被她无情地毁灭,他好恨、好恨,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情意究竟算什么? 爱她、恨她,矛盾得他也不了解自己是爱她或者恨她。思及方才的无情,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此时此刻他气恼、后悔又该死的烦躁,这股闷气让他快透不过气来了。 忆起她的羞愤、悲叹,他明白自己对她的恨意维持不了多久,最后肯定只会乖乖地向自己的心投降。此次下山待一切事用办妥,只要她发誓永远不离开他,他愿意给她机会,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 冷炽摇头苦笑自己深陷无法自拔的心。 .lyt99.lyt99.lyt99 炎热的七月天,稀有的一丝清凉微风顿时让人烦闷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在一棵参天古树下,有一个皮肤赛雪的美人儿正独自一人在池畔旁玩耍。一双纤纤玉足除去了束缚,自由自在地在池水中拍打,溅起一波一波的涟田,慢慢地向外扩散,带动了盛开的荷花,让它们婆婆起舞。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恋红的心情与前几日相比。可谓天差地别。那天冷炽的一番话让她忐忑不安,慌得分不清黑夜白昼。可是没过几天,他就离庄而去,才让她七上八下的心情趋于平静。 他的暂别虽然使她在夜深人静时因思念而惊醒,但是仔细想想,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分开一段日子,让彼此冷静一番,静下心来理清那扰人的情丝,才能继续他们的未来。她可不希望和一个正在发狂期的野兽生活在一起,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利爪伤害。 在红鹰庄的日子算是不错的。庄园真的很大,大到这些天她还弄不清这里到底有多少个房间、多少个人。但这里的景色美得清新月兑俗又不失于自然,如果可以和和心爱的人永远无拘无束地住在这里的话,她当然求之不得,怕就怕他不能明白……唉,不想了,越想越烦,何必自怨自艾呢! 当恋红正兀自陶醉的时侯,却见绿丫朝她的方向奔来,口里还不忘叫嚷着:“恋红,你怎么躲在这啊!”她忍不住含怨带怒地瞪了一眼害她如此辛苦的罪魁祸首。 “谁让你太笨了呢?”真是个尽责的丫头!主人不在天气又这样热,就不会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吗?笨蛋!一点也不知偷闲,真可怜!像她多聪明啊!冷恋红在心中暗暗表扬自己一通。 “恋红,我才不笨呢,其实我很……”“聪明”二字还未说出口,就听见冷大小姐很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她只是随口说说嘛,于吗这样紧张!小绿丫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激动。 “你笑什么嘛!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吗?”被嘲笑的当事人犹不知在一旁傻笑的恋红在笑什么。 这时候,恋红的眼中突然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我在开心啊——你们庄园的荷花开得好美哦。”连她的语气中都透露着不怀好意。 单“蠢”的绿丫得意地抬高头、再用力地点头,“那当然,要清楚一一这里可是鼎鼎大名……” “是啊,是啊。”恋红赶忙附和,“那就摘一朵送给我吧!” 奥!正侃侃而谈的绿丫被冷恋红的“惊人之呆”吓住了。咽了咽口水,她发颤的小手指向池塘,向那位笑得好甜好甜的人儿确认,希望恋红只不过是在吓唬她,并不是真的要摘。但是,恋红却用力地点头。绿丫再次吞了吞口水,小脑袋如同拨浪鼓般的左右摇晃,她知道恋红又想捉弄她了,“不……不!我……我怕……” 收起甜蜜的笑容,恋红翻翻白眼,认命地面对现实。 离开冰清的池水,她赤着玲玩玉足走向最近的荷花,借着小树的力量探向池内。那朵荷花开得如此美,好像是在向自己招手,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摘到那朵荷花的。坚定的决心不容动摇,恋红整个人都倾斜在水面上,一只手用力地朝池里荷花抓去。 “恋红!不要同”绿丫的手脚吓得全发软了,想跑过去阻止冷恋红不要命的举动。 “别叫!就快碰到了。”恋红大叫。眼看手指已经挨到那朵荷花,没料到小树不堪重负,乐极生悲地“咔嚓”一声,连赶过来的绿丫也拉不住她,“通”池水四溅,恋红落进荷花丛内了。 “恋红。”不会游水的绿丫慌得六神无主,只能放声大叫。她不敢离开,她怕一走恋红就会没命了,“救命啊……” 也许是阎罗王还不想这么早见到恋红,也许是冷恋红太过幸运.恰巧沈严路过此处,望见水中拼命扑打的人儿,急忙飞身跳进水中。 冷恋红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一个宽广的怀抱包围着,那个怀抱有着冷炽的味道。 .lyt99.lyt99.lyt99 “醒来了!终于自来了!老天保佑!”欣喜的声音在恋红耳边回响着。睁开酸涩的双眼,看到的就是两眼泪汪汪的绿丫。 “恋红,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她了,无论如何恋红都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她有十条命都不够向庄主谢罪的,老天保佑! 自己大概把绿丫吓坏了吧!罢刚回来的恋红猜想,她挣扎着坐起来,用沙哑的嗓音安抚道:”绿丫乖,不哭了日!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记到那一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紧抽,可她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恋红,”惨遭灭顶之灾犹不知悔改,绿丫真是服了她了,“你还讲,要不是恰好沈总管经过,大概你现在……” 绿丫又开始低泣。 “恋红,沈总管救了你,你可要好生谢谢他。”媲美老妈子的绿丫不忘叮咛,让她知晓救命恩人是何许人也。 “知道了。”怕绿丫再咦叨,恋红乖乖地答应着。 在庄内大夫的细心调理下,恋红精神好了许多。这日,阳光照样放肆地发挥它的热情,身子恢复了的恋红趁着这个“好”天气,摆月兑了绿丫的照顾,在庄内四处溜达。 四周的景色她都已经能—一数出来了,实在是无聊得很。对了!要去给沈管家道谢,对于沈严的救命之恩,她一直铭记在心的。 一路闲逛,一路玩耍。约莫一刻钟后,冷恋红逛到了管事房,轻扣了扣门,只见一个俊秀斯文的男人打开了房门。他看见恋红,似乎吃了一惊。 “沈总管吗?”长得不错,一张不苟言笑的酷脸配上修长的身材,虽不亲切也不至于拒人千里之外。原来是他救了她。冷淡的他.有炽哥哥的影子。 “是的。”沈严轻点头,疑惑于冷恋红的造访.难道是为了庄主? “沈总管,谢谢你救了我。”一点儿不见怪他的惜字如金,恋红笑脸相迎。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庄主在离庄之前,曾交待过他要照顾好冷恋红,他只是尽本分而已,“小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不忍拒绝她的热情.沈严问候道。的确是沉鱼落雁之姿,难怪…… “谢谢沈大哥关心!”恋红趁热打铁,说:”我觉得沈大哥就像我的亲哥哥似的,感觉很亲切,所以忍不住叫你一声大哥,可以吗?”反正不行也得行,她已经叫过了,很顺口! “小姐言重了。”这样不扭捏矫情的性格,想不喜欢她都难。 “既然如此,大哥怎么还称呼我为小姐呢?那多见外呀!”哈!你怎么三思而后开口。 “小……好吧,恋红。”本来想推辞的沈严看见恋红盈盈水眸里的希冀,妥协地开口。 “耶!大哥!”太好了,他答应了! 沈严盯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以前不明白庄主为什么要掳回志红,现在他能理解了,这样一个风华绝代又善于撒娇的小女子,谁会不怜惜呢?他要是没有看错的活,庄主和恋红之间是有情的,只是他们之间有结。唉,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lyt99.lyt99.lyt99 “瞧——沈哥,这回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油桃!你知道这是我喜欢吃的。”小心地打开布袋,掏出来黄澄澄的油桃。 “沈哥,你别不好意思嘛。”真是的,相处了一段日子,怎么他还这么拘束?恋红将干净的桃子送到沈严的手中。 “沈大哥,我们去放纸鸯,好不好?”扯着沈严的衣袖,恋红又用惯用的方法诱哄沈严。 早该知道她的殷勤后面不简单,瞧吧!终于暴露出小尾巴了。“恋红,沈大哥今天有要事,不能陪你玩耍。”有点不忍,可他确实走不开身。 “哦!”总是这样,除她之外,庄园内每个人都有事去做,连绿丫也有。 “恋红,你没生沈大哥的气吧?” “哦,没有。”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沈严急忙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离去,“真的没有?”小丫头明明生气了,还不承认。 “真的,你在忙,我怎么会不憧……”恋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暴吼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连夜赶回的冷炽想不到竟撞见这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你回来了。”恋红吃了一惊,喜悦涨满心头。一思及十几日的相思之苦,口气难免有丝埋怨。 “怎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阴郁地紧锁眉头,冷炽极为不屑地问:“还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瞧到沈严大掌中的小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庄主,你误会了。恋红想去放纸花,可我恰好有事,所以我才拉住她,向这丫头解释。”说到拉住恋红,这才顺着庄主的眼光看到自己的手还拉着恋红。沈严受惊不小,立刻松了手,否则不被庄主眼神烧焦才怪。 想不到不过半个月的光景,连一项沉稳的沈严都被她收买,为她忧心。 “沈大哥,你不用跟他解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多日不见,一见面就对她大吼大叫,还乱加罪名给她,一点也不体谅她人生地不熟,难道她不会孤单寂寞吗?越想越伤心,委屈的她也起来越气恼。 “恋红?沈大哥?你们可真亲热啊!”见异思迁的骗子! 亏他还准备和她重新再来。他真是蠢,真是太蠢了!越想越不是滋味,冷炽妒火狂燃,扣住恋红的手,就把她往外拖。 “庄主……”沈严想开口求情,看样子庄主已在发怒了。 “滚!”冷炽咬牙切齿地低吼,要不是看在多年相处的情谊上,早在看见他拉住恋红的小手时,就将他痛扁一顿了,还由着他说话。 “沈哥……”好恐怖,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如此的冷炽。他青筋暴跳、满眼血丝,是那样的可怕、愤怒,像是恨不得掐死她一样。 沈严明白此时他再开口无疑是火上加油,愤怒中的冷炽根本听不下任何说辞,解释反而会弄巧成拙。他们之间只能他们自己解决,但冷炽…… “沈哥,快救我啊!不然我会没命的!”呼声渐渐变小,只看见离去的身影。原谅沈大哥,不是我不愿救你,而是我帮你只会更糟,老天保佑!不要让冷炽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唉! 野蛮地踢开房门,将恋红扔在床铺上,他咬牙瞪视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悍戾的邪笑,整张脸挂满了狰狞的鄙夷,“他是不敢救你的,你要搞清楚在这里究竟谁当家!” 难道她不明白他对她的一片情吗?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 究竟他什么地方不如人!“也许我该和你重温一下旧梦吧!至少我相信你还记得我给你带来的热情,不是吗?”他的唇边浮起一些暖昧的诡笑,放浪地挑起她小巧的下巴,那冷笑足以刺伤她的心脏。 “炽哥哥,求你……求你……别这样。”她做错了什么,那个疼惜她、爱护她的炽哥躲到哪去了,她的心在滴血,那种无法言喻的疼痛使她流下苦涩的泪水。 “别叫我,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他瘦削有力的脸孔加上凌厉的五官,透露出满腔的妒意。 哀模着恋红柔女敕的脸颊,他的目光锁住她柔美的五官,最后停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撩拨着他的心,让他只想尽早品尝这个小女人的滋味,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吻得绝望,又是那么的彻底,这一生他是没有办法放手了…… .lyt99.lyt99.lyt99 激情过后,异常清醒的冷炽看着怀中昏睡的恋红,忍不住低吟出声。事情怎么发展成这种局面,他明明打算和恋红冰释前嫌,可自己又被妒火冲昏了脑袋,再次伤害了她,这次他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小心回到那摊醒目的血迹时,冷炽的懊恼更加深重,不断在心中责怪自己。他不后悔占有恋红,令他放心不下的是自己在失去理智下粗暴的行为和口不择言的言辞会令恋红怨恨他,他知道自己把他们之间的事弄得更僵了。该死的!他因为爱她、在乎她,因为嫉妒、恐慌而做出伤害她的事。说起来,最该死的是沈严那个只小子,明知道恋红对他不同一般,竟然还敢对她毛手毛脚,他是太闲了吗?就算他们情同手足,他没有听人家说过“朋友妻不可欺”这句名言吗?可是,回头想想,当时如果自己能多一分冷静。他就知道沈严是不可能……唉!谁叫他爱恋红已经到着魔的地步,什么事情一牵扯到恋红,他必定不动则乱,动则更乱。 受不了来自良心的愧疚,冷炽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随便套上衣衫,逃也似的奔出门。 被一身酸痛唤醒的恋红,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迷蒙地不知落在何处,似乎忆起了昨日的种种,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良久,不堪,心痛,羞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开始那并不是出于自愿,但不可否认的,后来她自己是沉沦了,沉沦在冷炽的温柔之中。想到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难堪,恐慌的泪水顺着她柔细的脸庞滴落在地。 他的报复誓言犹在耳边,毁了她的清白,让她无颜苟活于世上,他为何如此残忍?他为何不愿相信她?他真的能够如此这般狠心,冷恋红自嘲地笑了。好傻,事实尽在眼前,自己何苦执迷不悟。 恋红颤抖着双肩,拼命地掩饰。那压抑的哭泣声依旧震伤了外在屋外的冷炽,因为忏海、自责,更怕恋红醒后会做假事,他又悄悄地回到仙阁,却听见了房内的抽噎。 顿时如万箭穿心似的痛苦,他很想冲进去安慰她,可他害怕她会拒绝他的关心,他会受不了的。 矛盾不堪的他最终抵抗不住内心的煎熬,万分沉重地推开房门,抬头看见恋红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冷炽的心抽痛着,“恋红……我……”冷炽不知该怎样开口,才不会伤了她,他想跟她说是他错了。可是该死的!现在说这种话有屁用!什么怨恨,什么报复的快感,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尽的悔恨,此时他愿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只希望上苍让时光逆流,回到那个只有信任和快乐的幸福时光,他与恋红还是那样好,没有仇恨,现在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恋红,别这样好吗?”没辙之下,他只好坦白,“都是我不对,我该死,不该不顾你的……那……那是因为我爱你啊!” 爱她?等了好久的表白,如今却激不起她心底一丝的浪花,感觉只是月兑罪的借口。恋红停止了哭泣,无语地缩缩在床的内侧,如果以前他说他爱她,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如今,在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后,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她,这不是太好笑了吗?谁敢保证那不是另一个阴谋?她好怕,怕失了身,又失了心,心?这颗心早就不属于她了。冷恋红啊,冷恋红,你太傻了,是梦回的时候了,不要再傻乎乎地任由人将你的自尊和情感恣意践踏了。 否则,你就是自甘堕落了,面对现实吧! 冷炽注视着无语的恋红,心中的忏悔使他闷得想爆炸,“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让你爱我,我也不求你原谅。但我想说,我是因爱你,才想借‘报复’这个愚蠢的借口来留住你的人。”傲然的他难得说出了心中的恐慌,“你又能明白吗?我对你的这份爱像无根的浮萍,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飘飘渺渺的,一点把握也没有,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你明白我的爱。”他恐慌的内心是这样的不踏实,“假使背叛我们爱情的人是我,你又会如何?”她也该站在他的角度来想想啊!冷炽想伸手将她按人怀中,当触及她面无表情的小脸时,满腔的柔情立刻退却。 冷恋红真想大笑三声,到如今他还是不相信她,还在怀疑的。他爱她。爱她就应该信任她的一切,而不是猜测,爱她?多好听啊! 面对她的沉默,冷炽无奈地选择离去。在关上门的刹那,他又开口道:“你好好休息!”回答他的仍是满室的寂静,“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那越来越远的脚步消逝后,泪水再度没落,为什么他一再强调他爱她,是出自真心或又是……爹,我好想您啊.好想回到您的身边,撤撒娇,为您捶捶背。 嘤嘤的哭泣声从锦被内闷闷地传出。 .lyt99.lyt99.lyt99 得知庄主回庄之后,绿丫赶紧跑去告诉恋红,没料到听到一声暴吼,差点把她的魂魄吓飞了。她寻声找去,却发现暴吼的主人正是她最崇拜的庄主大人。庄主那时的脸色真难看,脸上青筋暴跳出来,头上好像还冒着青烟呢。他正用一双厉眼狠狠地瞪着恋红和沈管家呢,奇怪的是,恋红最近都很好啊,是谁得罪了庄主呢?离得太远了,不晓得他们在争论些什么。最近庄主不在庄里,沈管家把庄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可能让庄主不满意的。后来,就见庄主喷火般拖着恋红往仙阁去了。 她当时吓傻了,庄主虽然平日很少言,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暴怒过,好恐怖哦……就这样,待她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时,恋红早不知怎样了! “天啊!”就担心恋红出事,一早赶到仙阁,却没想到室内满是破衣烂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绿丫,在心底暗暗担心。 绿丫跑到床纠,掀开被褥,再次呆怔住,恋红浑身上下都是淤青,而且一丝不……挂…… “啊——”恋红羞得放声尖叫。 “恋红,别怕,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怎么了?”轻拉锦被为恋红掩好,绿丫焦急地询问。 “你说话呀!”绿丫着急恋红的无盲,昨晚发生了什么,恋红为什么不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啦——”绿丫哽咽着,“是不是你挨打了,还是庄主欺负你了?”想起恋红一身的大小淤青,绿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庄主动手打了恋红。一定是!他怎么可以这样,把你打得满身伤。”绿丫义愤填膺地说,“你怎么样?一定很痛,他怎么下得了手的。你可是个千金小姐呀!连我闯了祸,我娘都没这样打我。何况还是你呢!你这么漂亮,像瓷女圭女圭似,庄主怎么能……你一定很痛很痛,对不对?呜呜……”说着,说着,绿丫又哭了,都怪自己胆子太小.救不了恋红, “恋……红……一定在怪……我……我没有用吧!”绿丫自责地抽泣,越想越难过。 良久没有反应的恋红,终于有了回应。她勉强坐立身、拉紧被褥,气弱地道:“这和你又没有关系,我怎么会怪你呢?”晶莹的眼眸空洞地注视着前方,没有焦距,没有目标,“我怎么会怪你?”晶莹的眼眸闪动着水花,又一次重复。 “我知道,我很……胆……小,也很……没……有用。”绿丫还是责怪自己,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绿丫那用自责的样子,实在让恋红心生不忍,“绿丫,别难过了好吗?这是每个人的命,你看你哭得这般伤心,我的心情更是难过,你希望我更不快乐吗?” 听见恋红如此说,绿丫拼了命似的擦干脸上的泪水,犹不放心地问:“恋红,你现在还痛吗?庄主好狠心啊!”边说边检查她的“伤势”。 突地绿丫大叫,“血……血……”浑身颤个不停,“庄主竟然把你打得内出血。”不解情事的绿丫,当然不明白那一摊干涸的血迹所代表的意义。 “你别乱请,这……”恋红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本来苍白无血的脸一下子绊红一片。她总不能坦白地告诉绿丫,这是…… 绿丫一脸纳闷,不是庄主打的,那又是哪回事? “你不会明白的,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恋红,你怎么了?”绿丫转过头,看到两行清泪挂在恋红苍白的容颜上,很是凄凉。 “没、没什么。只是,绿丫,我……想哭。”胸口痛痛的,闷得好难受。 “你别哭,别哭啊,你哭我也想哭了!”温柔地安慰脆弱的恋红,绿丫的心跟着也酸了。 “谢谢你。”语带哽咽,绿丫的安慰让没有姐妹的恋红很是感动。 露出一个笑容,乐观的绿丫说:“唉,对了,你一定很饿了吧!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准备饭莱。”小心翼翼地帮恋红穿好衣衫,又简单地收拾了下房间,便急冲冲地出去,准备给恋红送饭菜。 单纯善良的绿丫,体贴人心的绿丫。冷恋红的唇角后出一丝淡笑,笑得那样凄凉,笑得那样无助。她多羡慕绿丫的无忧啊,以前的那个自己也曾是这般的率真,无忧无虑。 如今——唉,艰涩地叹了口气。冷恋红明白,她再也不能回到从前的日子了。她活得好累,好原好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在外表而在心灵,心境象是老了十岁。 好沉重,好沉重,压得她用不过气,虽然不想恨、不想怨,却控制不了。 第六章 事情发生之后.冷恋红变了,变得很沉默寡言,无喜无悲。如果不是情同姐妹的绿丫,她也许一个字也不会吐。不论冷炽如何自责,她依旧无动于衷。她就象没有生命的本偶女圭女圭似的,平平静静地坐在窗边,痴痴地望向窗外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冷炽情愿她打、她骂,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同他都可以,就是不要忽略他,不理他,这样他简直要崩溃了。日出而升,日沉西落,几天了?他也不清楚有多少天没见到恋红了,只有布满眼底的血丝说明了他的多日未眠。立于恋红的仙阁外,多日来他双脚未曾移动,视线一直锁着仙阁的门。他在等,等待恋红的原谅,等待她的见面。 门“哎呀”的一声打开了,始终陪伴在恋红身边的绿丫,步出了房门。 “她……”挪动但直的身子,冷炽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 “恋红说庄主可以进去的。”绿丫说完,便主动离开了仙阁。她并不知道庄主和态组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猜想庄主一定很希望可以和恋红解释清楚。 这些天来,庄主不分昼夜地守在房外,不论任何人都无法劝劝他。几日来的不眠不食,使庄主憔怀了许多,一点不像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气势慑人的“冷面红鹰” 了。 她明白不仅庄主难过,在房里的的恋红也不好受,虽然依旧好吃好睡,可眼中、嘴角的笑容却没有了,芙蓉面上全是忧郁心伤。她绿丫迷糊归迷糊,可还是能看出来恋红不像表面那样不问庄主的死活,只是心疼他却不愿见他。不理解恋红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愿与庄主相谈。这两个人看得旁观的人都替他们心疼。于是她假借恋红传令,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谈谈。 这边冷炽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伊人,他走近她,极小心地靠近她,生怕出声惊扰了她。 饼了良久,伊人回头道:“绿丫……”惊讶于看见冷炽,恋红顿时愣住了,她是惊讶他的人还是他的憔悴呢? “恋红,你肯原谅我了吗?”他一生中除了恋红,从来对任何人谦卑过。但他不在乎,只在乎恋红能宽恕他的错误。 “你怎么进来的?绿丫呢?”面对冷炽,记忆中那段难忘之夜又鲜活了起来,那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事。 他略皱起不失霸道的眉头,心下便有了底,这肯定是绿丫的安排,“是我支开她的,我想我们该静下好好谈谈。”不能再懦弱下去了。这样下去,恐怕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快乐的日子。“恋红,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惩罚我的……行为,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恋红,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一字一句中全寄托了冷炽的深情和希望。 “我想离开红鹰庄。”她的话打碎了他的希望,那平淡如水的声音中找不到一丝起伏,恋红似乎根本听不见冷炽的谦卑祈求。 “不!”冷炽心慌地拒绝,只要她不离开他,其他的什么他都答应,她不要这么毫无一丝留恋好吗?他会心痛的。 “不?”冷恋红笑了笑,又继续漠然地看向窗外,对于他的答复并没有太多的激动情绪,只有那无声滴落的泪水泄露了她的心思。 “你非得这样折磨我吗?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离开你的。”他踌躇、彷徨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无丁点的反抗之力,只能静静等待命运的惩罚,难道真的要放弃吗?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吗?他放不开呀!“求求你,恋红,不要离开我好吗?你说句话呀!”天!她怎么如此残忍,不!不可以!无法再面对她,冷炽心碎地冲出去。 宾烫的泪水从恋红的眼眶中滑落。哀莫大于心死,心不是已经死了的吗?那么她眼里流下来的泪珠又怎解释呢? 密切关往冷炽和恋红发展的沈严,看到冷炽沮丧地走出仙阁,立刻迎上去询问:“怎么样?” “她想离开,你知道吗?她竟然想离开我!”他的心被她冷漠的语言伤得血迹斑斑。 见他痛不欲生,沈严不忍再说些什么,他只能期望上天不要苛责这对有情人了,“不要放弃,她只是心结一时解不开,你要继续努力啊!”感情的事局外人的他无从插手,能做的就只有在旁鼓励了。 轻点了头,属于男人之间的情义尽在心头,冷识不明白当初为什么那样混账,竟然会误会他们会有苟且之事。只要她不离开他、愿意重新开始,他一定会努力学习信任她,只要她说不离开他…… .lyt99.lyt99.lyt99 水家堡 “义父,我从未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恳求你,给我水家堡的精良下属,让他们去寻找恋红好吗?”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动用了各种关系去找恋红,结果还是毫无头绪,他只得求助于义父了。他知道义父会帮忙的可能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当初义父命他迎娶冷恋红,也并非出于为他的终身着想,只是为了复仇、为了报复冷寒水。他不怨义父为报仇拿他的幸福作工具,再加上杭州一行,他因缘巧合结识了冷恋红,她的娇俏从那以后深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娶她虽然是别具用心.但他会真心爱她、怜她,决不会让义父伤了他。 或许是老天在惩罚他吧!迎嫁之日,冷恋红被一黑衣高手扶持,至今下落不明,他已尽了最大的努力;结果仍是叫人失望,但他的心里不愿放弃,百般无奈下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义父身上,虽然把握一点儿也不大。 “义父,只有找到恋红,才能让一向刚强的冷寒水痛不欲生。难道您不想报仇吗?”绞尽脑汁,水若寒搬出最佳的借口,希望能打动义父、帮自己全力协助找寻恋红。激起义父的恨意,目的是惟一最好的方法。 “报仇?”说话的是位年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即使已过壮年,但风采丝毫不减,“我不可能放过他的。”阴邪地扬了扬眉,像是回到了记忆的深处,英俊的脸变得愤怒,“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妻儿惨死,害我一生都活在痛苦与仇恨中,我恨不得让他生不如死。今天他的女儿失踪被掳,生死不明,这不是大快人心吗?应该让他好好尝尝失去所爱的痛苦。”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机会? 水若寒不想刺激义父的,每当义父陷入仇恨中.最难过的是他呀!“义父,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您报了仇又能如何,死去的人能复活吗?”他真的希望义父能放下仇恨,也许他没有经过那样的爱恨情仇,体会不了义父的心境,但这些年来义父为了报仇活得一点也不快乐。他爱恋红,也爱义父,他不希望有一天看见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伤害彼此。 “你爱上了冷寒水的女儿。”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又怎么不会明白自个儿子的心思。看着眼前的热血男儿眼中如水的深情和谈起冷恋红时的迷恋神色,他仿佛在寒儿的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一个为了心爱女人,甘愿付出一切的他。 能够和心爱女子相守一生的确是很幸福,但如果相爱的人必须天人永绝.注定是一场痛彻心肺的悲剧。嫣红,你怎能独留我一人苟活于世,却和我们的孩儿共赴黄泉,你知道我一个人活得多痛苦吗?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我一定会杀死冷寒水的。 不错,水若寒的义父、农家堡的主人正是十七年前失踪的冷家么子——冷寒伦!当年,因为江嫣红的死,冷寒伦大受刺激,无法面对现实的他抱着嫣红的尸首失去了踪迹。待他清醒后才忆起嫣红应已生下孩子,折回冷府后却从哪个不知名的王八蛋中误知嫣红生下的是死胎,于是他的心中对冷寒水更是仇恨,并立下血誓,今生若不杀冷寒水,誓不为人! 如今——十七年过去了,凭着一股复仇之心,他创建了今日名振五湖四海的水家堡,收养了聪明的水若寒。掐指一算,复仇的时机已经成熟,原本是计划先让冷寒水尝尝心爱女儿被夫家虐待,毫无办法,谁料到新娘竟被半路杀出的黑衣人破坏。他转念一想,冷恋红被掳不知下落,来曾不是一件好事,可恨的是自己细心教导的乖儿子竞会爱上冷寒水之女,实在是令他失望。 “义父……”水若寒错愕,义父竟这么快看穿了他的心思。 唉,他惟一的孩子。虽不是亲骨血,但始终一起生活了不少日子,作为一个父亲,他如何能够看着儿子失望呢?“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不会阻止。可她只能做妾,绝不可是正室,这是为父最大的宽限。”她毕竟是仇人之女,能让她做寒儿的妾,已是他最大的容忍。 “妾?”他今生只要恋红一人,绝不可能让她委屈做偏房,“义父,恋红好说是个千金,让她做妾来免太委屈了。” “委屈?”冷寒伦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想和她在一起,她就只能受委屈,或者……随你。”这个傻孩子,做妾的话,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相守,总好过…… 仿若置身在生死抉择中,最终水若寒选择了——让冷恋红做妾,因为他深深地明白,只有如此才可能和恋红在一起。 “谈完你的事,也该谈我的正事了。”冷寒伦显然很满意水若寒的决定,扬起慈祥的笑容,“让你们在一起的惟一条件——替我打倒冷寒水,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表情平静,声音轻而缓,却充满了阴险和仇恨。 水若寒震住了。天啊!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为难他?一会让他置于云屋顶端,一会又让他坠入地狱谷底。 打倒恋红的父亲,就是成为她的仇人,血浓于水的亲情不容抹杀。 睇视着水若寒进退两难的表情,冷寒伦再度开口:“你希望可以拥有冷恋红,那么惟一的法子是照我的意思去做。”看样子,不下重药是不行了。 挣扎、矛盾之后,水若寒妥协了。他真的爱惨了冷恋红,现在只有不计后果了。行动成功以后,大概他拥有的,也只能是她的仇恨吧!他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lyt99.lyt99.lyt99 “恋红!恋红!不好了,不好了!”远远地就听到绿丫的鬼叫,正准备开门的冷恋红被绿丫吓到了。 绿丫气喘吁吁跑到仙阁,房门已被打开,而恋红正在打量她。“恋红……你听我……说……”绿丫努力地平复呼吸,“庄主……庄主他受伤了。”好不容易说完,她又大口大口地继续喘气。 猛然听到冷炽受伤的消息,恋红的心顿时不受操纵地停摆,随即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冷漠地问:“快要死了吗?” “当然不是!”绿丫本能地反驳。 “哦——既然如此,你恐怕找错人了。他受伤,找的应该是大夫吧!”不受大脑过滤的话从口中说出,事实上她并不想这么尖酸刻薄。 “恋红,我……你应该去看看啊!”绿丫努力地劝说恋红去瞧瞧可怜的庄主,她真的认为庄主好可怜。 “我说过了,看他的应该是大夫。”说完后,恋红头也不回地步入房间,对绿丫的急迫置之不理。绿丫游说了好半天,恋红还是无动于衷,颓败的绿丫只好离开了仙阁,却在回廊遇见了沈严。 “怎么样?”沈严没头没尾地问她。 绿丫沮丧地摇摇头,有点自责,她实在是很没用。 “你已经尽力了。”无奈地安慰了绿丫一番.沈严马不停蹄地向庄主复命去也。 “她来了吗?”冷炽激动地望着沈严。 “事实在眼前。”他不愿说.还是要说。 “不是你说这个方法可行吗?”冷炽忍不住发怒,“该死的,这就叫做可行吗?你看看.把我包成个肉粽似的,这很好玩吗?”瞧瞧,堂堂一庄之主此时如同个僵尸,从头到脚全裹上了白布条,就露出两只眼睛。很好笑,真的很好笑。 “庄主,对不起。”他以为这个办法很管用的,可…… 也许是太老套了吧! “算了,不怪你。”发泄完的冷炽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闷。恋红,难道你连看我一眼都嫌刺眼吗? “不要放弃!” “闭嘴!我知道。”原谅他心情不好,怒气总是要排泄的吧! “庄主.你还是赶快拆掉装扮吧!”沈严很好心地建议,他怕再等一会儿自己就会受不了而笑出来了,到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我早说过不要把我包得这么丑的!”冷炽懊恼地咒骂着,认命地回房拆除一身可笑的武装。 而沈严早已经不见踪影,可能跑到哪个地方去狂笑了吧! .lyt99.lyt99.lyt99 杭州城的冷家大宅内是一片愁云修雾。打从冷恋红失踪以后,冷父似乎在一夜之中老了许多。 “咳……咳咳……”冷寒水因日夜思念女儿而不慎感染风寒,身体消瘦了不少。 “老爷……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小怜轻声劝道。对于她来说,冷恋红的失踪无疑不是一个好消息。她有自信,少了冷恋红、得到冷炽是指日可待的事.她叶小怜花容月貌,比起冷恋红也差不太多。 不过精明的叶小怜也不会忽略冷炽的去向,虽然老爷说冷炽是闭关自修了,多日没有消息是常有的事。但她不得不怀疑:挟持冷恋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冷炽,以冷炽的武功足够轻松逃过众人的耳目带走冷恋红,他一向对冷恋红都是情深意重的。虽然这是她极不愿承认的事实,但不承认是一回事,事实却不容否定,冷炽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冷恋红的。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不择手段地促使冷恋红早点嫁给他人,这样自己才可能有机会得到冷炽。 但依冷炽的狂傲,他是决不会容许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嫁他人而不为所动的。所以,挟持冷恋红的事,冷炽的嫌疑最大。但目前一切皆是猜测,只有确定冷炽是否仍在苏州,才能确定是不是他挟持新娘的,也才能明确下一步她该怎么办。 “老爷,少爷为什么还没回来?小姐失踪之事已传遍杭州城,少爷不会没听到半点风声吧!”目前最快的方法就是靠冷老爷了。 “前些日子我已派人飞鸽传书给冷炽,按说他应该收到传书后,早就该赶回来了才是,为什么至今仍未见他? 不会……”这些日子他只顾到恋红,却没仔细思考炽儿为什么迟归?现在经小怜提起,才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他不是不明白炽儿那孩子对恋红的情和好,同样他也明白炽儿的志向之大。炽儿已经习惯了漂泊,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因为恋红,大概他早已离开冷府、离开杭州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冷炽不能带给恋红安稳的生活,以至于十多年来他都没有给过冷炽机会。或许恋红的失踪正是冷炽所为,要不然哪个绑徒会送来一张写着“冷小姐一切平安,勿念”的字条的? “老爷.我想,少爷可能没有收到传书吧!不如直接派人去通知少爷,也好多个人帮忙寻找小姐的下落啊。” “嗯!”也只好这样了,他太累了,“下去吧!”挥手遣走叶小怜,冷寒水看着叶小怜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走出冷家水的屋门,目的达到的叶小怜在心中嘲讽.聪明一世的冷寒水也不过如此罢了。 “王总管!”叶小怜在马橱里找到王总管,见他正在检查马匹,便大声叫道。 “小怜啊,什么事?”一个体态发福的中年汉子问道。 “王总管,你可以出来吗?”实在受不了马匹的味道,叶小怜只好叫王总管走出马棚。 憨厚的王总管来到马橱处,并不介意她逾失本分的态度。 “老爷让我转告你,派人去苏州找回少爷,不耍延误。” 王总管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我这就吩咐。”说着就走了。 望向王总管远去的身影,叶小怜对自己起誓:总有一天她要当上冷少夫人。只要冷炽回来了,相信那一天也不会很远。听到脚步声,她马上又变回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小怜,是你呀!”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叫福婶,她是恋红女乃娘,打从恋红失踪,她的泪水不知淹死多少人。 “又在想小姐,小怜?”这个丫头是重情,数不清为小姐哭昏多少回,每每提起小姐,小怜都是满脸忧愁,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女乃娘,小姐不会有事吧!”哽咽着,她不知该佩服自己还是嘲讽自己,全府上下竟没有一个能看出她叶小怜是最希望冷恋红死的人。 “不会的,老天一定会保佑她吉人天象。”小姐那样善良,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女乃娘鼻子一酸,泪又涌上。 戏还得再演,虽然她很想大笑,叶小怜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女乃娘,你还安慰我。你瞧你自己又哭了。” “唉!明明是件大喜事,偏偏发生这种事。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结束伤感的话题,女乃妈摇摇头,满脸无奈地走开。 有什么好伤心的,一家子整天唉声叹气,成天像丧家犬似的,烦得人做什么都没心情。叶小怜一脸厌恶想,烦! 吧脆去睡觉吧,反正现在没人会注意到她。 .lyt99.lyt99.lyt99 叶小怜迷迷糊糊地醒来,有点不明白东南西北。自己的房间的装饰全变了,她一定是在做梦,可是眼前的一切告诉她这不是梦。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觉自来,却发现自己不是在自个的房间。 “吱呀——”有人把门推开。 “小怜,你是小怜?真的是你,不是在做梦吧!”冷恋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冷炽告诉她,他要送她一份“特殊礼物”时,她只是嗤笑一声、没有理会,但冷炽却一定要她来看看,说她一定会喜欢这份“札物”的,她受不了他的纠缠,便来了。不看没事,一看吓一跳,他竟然把小怜当成“礼物”送她啦。 叶小怜的震惊不讶于冷恋红。冷恋红竟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莫非她回到冷府了?不!不可能呀,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冷府,但她看见的又确实是失踪已久的冷恋红。 努力地忍住想推开她的冲动,叶小怜轻抓住冷恋红的手,假装害怕地说:“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这又是什么地方?”叶小怜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又道:“小姐,我好想你、好担心你。你失踪之后府里上上下下都好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你呢?我爹他还好吗?”听到叶小怜提家中,恋红心里的挂念更浓。 “老爷……老爷……他病了。”叶小怜轻轻地抽泣,要演就演得逼真。 “爹病了?他病得严重吗?”都是她的错。不能孝顺爹爹,还要他老人家为自己担惊受怕,她愧为人女。 “小姐,你不用太担心。老爷只是因为忧心你,才不小心感染风寒,没大碍的。”离死还早呢!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真是没用。如此软弱,根本配不上冷炽。 “那就好,那就好。”自责的心稍稍放下,恋红祈求上天可以保佑爹爹早日康复。 叶小怜拿出绣帕,轻柔地拭去恋红腮上的泪水,“小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好丑哦。”哭花了一张脸最好不过,“对了,小姐,这是哪儿?我怎么会来这儿的?”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里叫红鹰庄。而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大概只有他知道。”冷恋红将自己所知的—一告之叶小怜。 “他?他是谁?” “红鹰庄的庄主。”下意识,冷恋红并不想提起冷炽。 “是这样呀!那你这段日子都在这?” “嗯” “你知不知道,这个什么庄的为什么要把我抓来?”她并不报太大希望。看冷恋红这个样子,在这个庄内肯定是没有多大地位,身边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 “这……”看吧!她就知道,这个大小姐除吃睡玩笑,大概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凭她叶小怜的本事什么查不出来。 “不是的,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冷恋红觉得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她都太难接受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可是好姐妹,有什么好顾忌的。”叶小怜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如今已不是在冷府了,冷恋红再不是小姐了。 冷恋红被叶小怜的一句“好姐妹”感动得热泪盈眶.便毫无隐瞒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她,除了那段“羞于见人”的片段。 听完冷恋红的叙说,叶小怜只感到上苍是如此的不公平,竟然什么好事都摊上冷恋红。为什么?为什么?她恨,她妒忌,难道说一切都是天意,注定她叶小怜永远得不到冷炽的心和人吗?不!她不认输,她一定要得到他,不然她宁可玉石俱焚!叶小怜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狠。 如果冷炽料到自己弄巧成拙,反而给他和冷恋红之间放了一问毒瘤,相信他一定悔不当初。本已不平静的红鹰庄上空又回来一片乌云。自古多情空留根啊! 第七章 来到红出应也有数日了,叶小怜无时无刻不在心里算计,怎样才能把冷恋红赶走。但老天显然不理她,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出手,就连冷炽也没见上一面。 日子又过了三天,她终于见到他了。那个让她痴迷成狂的男人,昔日的俊挺只剩下颓废,往日的英姿早已被酒气取代,与她记忆中的印象天差地别。叶小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酒气冲天的流浪汉就是冷炽。 惊讶过后的叶小怜发现了身旁冷恋红的不忍,她知道此刻恋红对冷炽的怨在动摇。不!绝不可以让他们有和好的机会。 同样的,陪在冷炽身旁的沈严也看到了恋红的挣扎。他知道恋红有一项纤细善良的心,只有打动恋红,才有可能让她原谅冷炽曾犯下的错误。 “恋红,原谅他吧!不要忘记,无论他曾犯过什么错,他都是一个最爱你的男人。”沈严真诚的语言回荡在恋红耳畔,“一个爱我的男人?”喃喃地,恋红重复着这句话。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就可以毫无缘由地伤害对方;她不懂,假如爱就是这样的,她不知道能否接受。 对着动摇的恋红,沈严低沉的声音又再响起:“男人和女人对爱表达的方式是不同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一旦他认定一样东西和人是属于他的,他会霸道无理地用男人的方式去表现,其他人都绝不可以侵犯,否则一场风暴是避免不了的。这就是男人的霸道,冷炽亦然。而你对他是不同的,你是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人,认定你是用于他的,当他知道你决定嫁给水若寒时,他几乎疯了。” “恋红……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原……谅。”酒醉的声音恳求着,清晰地落在冷恋红的心中。 “炽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已,也同时折磨着我呢?”仿佛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和对冷炽的心疼,沉默的恋红伤心地开口,心痛于他的消沉,他何苦呢? 可惜冷炽早已醉得一塌糊涂,不然他会欣喜发狂的! 一定会! “炽哥哥……”她不要再这样彼此折磨对方了,她是爱炽哥哥的,而炽哥哥也爱他,那么为什么相爱的人要相互折磨呢?恋红突然一笑,想通了一切,她现在的心情似乎重生一般。相守不一定能相爱,相爱为什么不相守呢? “沈哥、你先扶炽哥哥回去吧i现在他醉着,有什么事的话,明天我自会去找他,我懂了。”相信以后他们会更信任彼此,更爱对方的。以往的误会,让它随风一起走吧! “沈哥,记住我要亲口说哦。”甜甜一笑,恋红妩媚的容颜顿时回复往日的光彩。 沈严俊逸的嘴角扬起了放心的笑纹,那个活泼又有点刁钻的小丫终于回来了。 .lyt99.lyt99.lyt99 “沈严,我不是在吹风阁吗?怎么又回到这了?”指着自己所熟悉的屋子,冷炽挑眉。 “是属下带您回来的。”沈严故意省略那段会叫庄主兴奋的片段。 “你?”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只有你?送我回来的?”他做了白日梦吗?梦里恋红竟对他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这是梦,但为何会这般清晰真实? “是的。”没有多大起伏的声音,只有嘴角扭曲的诡异样子泄露了事实。 “嗯?”轻哼一声,不怒自威的声音随之而来,“沈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嘛,连我这个庄主你也敢玩?” “属下不敢。”他就知道什么事也躲不过庄主的眼睛。 “不敢?还说不敢?你昨天明明去了仙阁。” “是,属下是和庄主‘一起’去了仙阁。”沈严特别强调“一起”,他一个人可不敢随便去见恋红,免得被打破头还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恋红对你笑了。”那月兑俗妩媚的美,像烙印般烙上了他的心头。想到昨天恋红对沈严绽开笑颜,冷炽的心中不觉酸气直冒,“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从他手中抢走他的恋红的,谁也别想! “你这倒是猜对了,我是喜欢恋红,不过……”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声闷哼。嗅!这个冷炽下手也太重点了吧? 老天,这真的是“冷面红鹰”吗?他还没说完呢?还有“不过”的下文呀! “兄妹情,是兄妹的喜欢。”语毕,沈严毫不示弱地还了一拳。又是一声闷哼,但是这次是冷炽发出的。 沈严吃痛得气愤难平。但看见一脸歉疚的冷炽,他也只好咕哝几句出出气算了,谁叫他是老大呢?一人挨一拳也算是公平。 不失力道的大掌拍向冷炽、沈严在他耳边略带捉弄地轻声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丢下这句不明所以然的话后,他便悠闲地离开了,留下呆站在原地的冷炽。 这边,叶小怜正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恋红离开红鹰庄、永远离开冷炽,可惜成果不大。 “小怜,你不要再说了,我想通了,我不能离开这里。” 美丽的脸蛋因为心情的转变,更有一股异样风情。 “恋红,你太善良了,也许这又是他的一个阴谋骗局。”叶小怜的语气越来越尖酸刻薄,她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你不要忘记,老爷还病着呢。他的半白华发是因你而生的,你能忍心看他风烛残年的还要为你担心吗?” 挑拨不成,换人情伦理来上阵,他可是她爹呀!看她的心还能有多硬? “爹?”决心留在庄内的信念,被叶小怜的一番话而动摇。 “恋红,你自己好好想吧!”小怜知道自己已成功地打动了恋红。但她更明白,话点到为止最妙,此时不适合硬磨,否则只会让计划落空。 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响,冷恋红又迷茫了起来。她想离开红鹰庄吗?不,她不想,也不愿离开,离开这里就代表离开冷炽。她爱冷炽,不想离开他,她想每一天待在他身边。 但——她不可以只顾虑到自己。小怜说得对,爹就她一个女儿;失去她,又有谁去照顾他?谁去尽子女之责呢? 不论小怜的出发点是什么,她说的都是事实。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叫人难以抉择,她离不开冷炽也舍不得爹,鱼和熊掌不能背得,不管舍弃哪一方都会使她心如刀绞。 冷恋红的迟疑和为难终于让叶小怜有计谋得逞的快意,满心得意的她正要往后院,忽然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准备怒斥来人,却一怔。 是沈严!叶小怜的脑中闪过狐疑,他挡住她要做什么?纵使一肚子的疑问,她仍扬起笑容,轻声细言地问道:“沈大管家,不知您挡住奴婢有何贵干?”冷恋红的存在,使她在庄内有些身份,因此温柔的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了的张狂。 显然的,沈严并不甩她,“你到底是谁?”这个女人,尽避言语谨慎、举止妇静,但那做作的虚伪感觉总是不时地涌上他的心头。不用具体的理由,他对她就是有一种戒怀防备。 “我?沈管家你真健忘,我是你们庄主送给我家小姐的‘礼物’——叶小怜啊!”她当初得知自己竟然是冷炽送给冷恋红的礼物,差点没当场呕得吐血。 “叶小怜?”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她是恋红口中忠心护主的那个叶小怜,她眼中的世故是掩盖不了的,似乎她的心中有着一股很深沉的不甘,准确地说是敌意,可这份敌意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 “对,叶小怜。如果您没事的话.请容许小怜告退。”叶小怜故意谦卑地请求.不仔细是不会发现那娇颜中的阴沉。 挥了挥手,沈严发誓这个叶小怜绝对有问题,她不是如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单纯。 走出后院,叶小怜还在想着沈严的话——“你是谁?” 真是白痴,她不是叶小怜又会是谁?可是此时她也不得不问自己,她真的是叶小怜吗?昔日那个善良、饱受后母虐待却依旧温婉的叶小怜到哪里去了?她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小怜。”一声低哑的呼唤打断了叶小怜的冥想。今天还真是有意思,老是有人唤她。漫不经地看来人,她的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是他!自己日思夜想并且费尽心机要得到的人——冷炽。 比起昨日的消沉,今日的冷炽带着银色的半边面具,与他的气势搭配得无懈可击,让他更添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这般清楚地近距离观察冷炽,小怜的心似乎就要跳出来了。 “小怜!叶小怜!”冷炽连喊两声,都没得到回应。难不成自己真的如此可怕,把她给吓着了? “啊!”回过神的叶小怜,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浮现出胆小受惊的神色。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看她那害怕的样子,冷炽不由自主地皱起硬冷的剑眉。 “你——是谁?你想干吗?”声音抖得如风中残叶,连同那小小的身子也跟着发颤,仿佛稍受到一点刺激她就会给马上昏倒。 “我想问问恋红最近好吗?”不想吓坏眼前胆小的丫环,冷炽强压住心底的烦燥。现在他无法不怀疑,他有这么可怕吗?眼视她发抖的身体,仿佛自己是吃人的恶魔,随时会一口把她吞人四中。 又是冷恋红,叶小传低垂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憎恶,逼迫自己柔顺地点了头。 克制住心底的不耐,冷炽握紧手掌,“恋红真的还好吗?” “嗯。”随意地应上一字。 简简单单的回答使他的一颗急躁不稳的心平缓了不少。“那……她有没有提起我?” “恋红她一字未提。”这下叶小怜的回答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方才的怯懦,早忘了她现在是一个胆小并不起眼的小丫环。 即使心里已有准备,还是被如此肯定的答案刺伤了。呵!他不该奢望在伤了她之后拥有她的在乎啊! 他失望受伤的脸庞让冷眼旁观的叶小怜对恋红更加怨恨,方才的置疑与动摇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丝心软都没有。 “没什么事,你走吧。”他不愿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和痛苦,他是强者,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怜悯。 冷炽落寂的身影映在叶小怜的眸中,一向阴森的眼睛里溢满了痛苦和苦涩。她多想安慰他,多想就此取代冷恋红在他心中的地位,多想告诉他“我爱你”,多想……但她什么也不能做,只有躲在无人的角落为他心疼、为自己悲哀。她的情爱为何他看不见? 拖着沉重的身躯和沉重的心情,冷炽回到自己的书房。他想独自一人疗伤,把所有的悲痛全发泄在无人之处,当他再走出去,冷炽还是强者。 砰砰砰!“炽,你在里面吗?”是谁?这个声音多像她啊!他又在做白日梦了,恋红又怎么会亲昵地叫他,她可是恨透了他的。门外的人大概是等了半天见无人回应,所以悄悄推门而入,“炽,你在吗?”亲昵的询问声再度传来。 是恋红!真的是她!她来有什么事,她不是一点都不想见他吗?她不是恨死了他吗?她来找他干吗?冷炽想要故作淡漠,鼓躁的心跳却是控制不了的激动,她……她来让他放她离开吗?离开他? 有了此项猜测,沸腾的情绪瞬间降至冰点,他还真争气啊!明知他们很难再有结果。他的心依旧希望会有机会.还报着一丝奢望。快快清醒吧!面对不愿不想面对的现实吧!你想再逃避吗? 从书柜间走出来,伪装好自己的冷炽望向令他放心不下的人,彼此的目光相互纠缠着——他(她)瘦了,这是他们双眸检触后闪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脆弱的伪装被抽丝剥茧般扒开,冷冷的情绪再度燃烧。冷炽内心充满了不舍和哀痛,他好想拥她入怀,用自己的双臂挡住所有的风霜,不让烦恼优愁纠缠她,好好珍惜她。他违背了曾经的誓言,他没有资格了。这些日子,他压抑着对她的思念,不想她因为他而伤心。难道又错了? 不然她为什么看上去如此伤心,脸色苍白得令他不知所措。 凝视他黑眸中的深情,泪水在恋红的眼中打转,她逃避地转头向窗外,不愿掉落的泪珠被他发现,直到今时才明白自己的愚蠢和不该,怨恨使对方都痛苦受伤,那为什么不选择爱呢? 她来到这里却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吗?冷炽的心一阵紧揪,刚粘凑在一起的心又裂了,但他不怨,是他活该,他们之间的温情是他亲手破坏毁灭了。 比赛似的,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不愿打破她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时刻。 “看够了吗?”不用回头,她也能感受到灼热的目光紧盯自己。 “一辈子都看不够。”话自然而然地月兑口而出。 “你……油腔滑调。”没料到他的直接大胆,害她心里乱哄哄的。 她又羞又急的俏颜仿佛是无尽黑暗中的一丝阳光,他的心又活了,“不要质疑,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能相信吗?在你绝情的对待以后?”坦白过往伤心的事实,她该完全信任他吗? 按杂的情感让他哑然,她总能轻易挑起自己的罪恶感,同样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痛。蓦然瞥见他眼中闪逝的痛楚,冷恋红跟着心痛起来,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我们把那些不愉快都忘记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原谅我好不好?”他在卑微地祈求,想到即将要失去她,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是狗屁。他爱她,他的人生不能没有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抬起头正视他一脸的恳求和一双紧握成拳的大手,恋红轻轻合上眼睑,在心中告诉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风起风落,云消雾散吧!“好呀!”尽避结果不能预料,至少她努力过,总比遗憾终身好。 她说她……原谅他?冷识整个人一震,面对恋红的宽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一切使他有点难以置信,冲击力太大了。 她的宽容使冷炽更加内疚和羞愧,他的妒忌、小心眼,使他们两个人陷入痛苦的深渊中。 以为听到自己的回答,冷炽会激动地拥她人怀,可是半晌之后,得到的是他满脸的呆怔。难道,那些日子的歉意,颓废仅是一场骗局?另一个报复的诡计? “你——可恶!你这个没心没肝没肺的死人,我这样委屈求全,我的谅解还依旧无法消除误会?为什么你还要利用我的真心来报复我?你不觉得可耻吗?你这个杀千刀的!” “不!恋红!”狠狠地拥她人怀,承受着恋红的粉拳,冷炽内心的狂喜怎么也无法遮掩,“我太震惊了,我的愚蠢和无情伤得你那么深,你应该恨我怨我的。但你却宽恕了我,我真的不晓得还能说些什么。”能再次拥住她,此生他别无所求。他紧紧地拥住恋红,生怕眼前是南柯一梦,软香温玉的娇躯是真的!冷炽捧起她的小脸,粗糙的修长手指来口地抚模着,“对不起,我知道我是罪无可恕的.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是一个混蛋至极的坏蛋。你真的决定原谅我?”一下子他还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不怨我,不误会我了?”可怜兮兮的泪眼迷蒙地对上一双满载深情的黑眸。 “傻瓜,我祈求你原谅我都怕来不及,哪还敢误会,一次就够了。”这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他体验了,他再也不敢犯这种错误了。 “哇”的一下放声大哭,恋红埋入冷炽的怀中像只猫咪似的摩挲着。 “恋红,怎么了?”冷炽顿时手忙脚乱,不明白又做错了什么事,“别哭了,我是该千刀万剐的。恋红你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说得好好的,为什么变成这种局面? “人家……太高兴了嘛!”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头,恋红凶巴巴地道。 “吓坏我了,下次高兴请不要哭。你知道我会心疼的。”略带宠溺又霸道地下命令,他不许他的小女人流一滴泪,他要她天天笑容满面。心痛地为她拭去泪水。 “好!你坏!你坏!你凶我。”故意撇起小嘴,明眸大眼蓄满泪水,好似马上要绝境而下,泛滥成灾。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凶你,保证以后是你凶我。”他只是不想她哭嘛,倒是他的不是了。唉——他活该,谁让他栽在这个小女人的手中,但是他乐意之至,巴不得她天天凶他。 “这是你说的哦,我可没有逼你讲。”男子汉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没人拿刀逼他,冷恋红得了便宜又卖乖地想。 知道自己被耍了,冷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里吞,谁叫他爱上了她呢!无奈地摇了摇头,“鬼精灵。”轻吻上她的如云秀发,不知有多少次是在她的发香中醉醒的,以为她就在身衅,他何其有幸! “你不可以后侮,而且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我不后悔。你能开心,我愿为你做任何事,你爱我吗?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你不是这样认为?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希望我们的感情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你懂吗?”爱上一个人,当然希望对方付出同等的爱,而不是单单他一人,那样的感情太苦涩、太无望。 冷恋红敛起了捉弄的笑容,一张勾魂摄魄的倾城美颜闪动着虔诚与坚定,“炽,我爱你。”柔情的爱语安定了他那颗刚硬又脆弱的心,这是她对他的今生承诺。 冷炽的大手抚上态红的小脸,嘴角明显地微微发颤“拥有你的爱,今生我无所求,你每天都要对我说这句话才行。”他并不喜欢甜言蜜语,只是想确定她的爱,安抚他惊慌的心灵。 静静地、柔柔地、两个人沉醉在对方深情的目光中。 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就已经能体会彼此的感受。 经历了重重阻难,他们的未来会一帆风顺吗? .lyt99.lyt99.lyt99 整个庄园内的人都发现了,发现他们的庄主有种月兑胎换骨的感觉。从前的庄主好心而不热心,今天只要和庄主有所接触的人都能发现冷漠的庄主不再冷漠。打从那位美丽得好似天仙的姑娘来到庄内,他们的庄主没有一天不在变脸,时而忧闷、时而暴躁、时而憔怀。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真是皆大欢喜,他们的大庄主如今是春风拂面、神采飞扬,要问他们喜欢什么时候的庄主,大家准会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当然是现在的啦! 庄子里的人衷心盼望庄主永远这个样子,给人以沐裕春风般的和煦,脸庞轮廓柔和、不再刚硬,更冀望园内永远拥有欢声笑语,处处荡漾幸福的悦耳歌声。 除了一个人——叶小怜,她用力阻止的事没得逞,冷炽和冷恋红还是破镜重圆了。她好恨啊!她的心思全白费了!不行!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破坏眼前令人厌恶的画面,冷炽是她的、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他,冷恋红你别得意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眼中的毒辣和嫉妒让人胆战心惊,冷恋红也不知道当初一时的好心却给自己带回了多大的灾祸!迷失自我的叶小怜完全扭曲了灵魂,荣华富贵让人的赏心膨胀到入魔,如同一颗不定时炸弹。 可惜那对沉浸在甜蜜中的恋人丝毫没注意到暗处潜伏的危机,不止是叶小怜…… “炽,我有件事想同你说。”冷恋红幸福地依偎在爱人的怀抱中,幸福到多想忘却所有的烦恼,不想破坏掉得来不易的时光。 “是不是太久没捉弄人而浑身发霉?”英俊的面孔扬起揶揄的笑容,语气内有着无限的纵容和爱潮,昔日的淡漠已被柔情取代。 “不是啊,是很重要的事情。”用眼一瞪,纠正他的揣测。幸福的艳丽美貌叫人目眩,那丝丝忧郁无损这副妩媚风俗,恋红仰头对视那双如子夜般漆黑的深的回眸。 “重要的事?” “嗯!” “你说吧!”她又有什么鬼主意? “我……我想……” “说吧!什么时候小野猪变成小白免了?”不甚在意的冷炽拔弄着恋红的如云黑发,垂首在恋红耳边暧昧地轻语。 “你……”娇羞的红云染上脸颊。有丝恼怒,冷恋红喃喃道:“不要理你了,我……我要回家了。” “你要离开我?!”一句玩笑话吓得一向镇定的冷炽脸色大变,他死命抱紧恋红,不留一丝空隙。 “我,不是,我只是无心说出来的。”虽然她很想很想家。但炽如此的反应她不敢再讲下去,恋红用手轻轻地拍抚他慌乱不安的心跳。 他没有回答,只是搂紧心爱的女人,放任恐惧的感情在内心泛滥。他们终究得面对现实,只是没料到一切来得这么快。对于义父,他是有愧的,他知道义父是真心地疼爱教养他,更明白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恋红的安危,义父才会把恋红交给他。义父明白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恋红,但他也知道自己纵然拥有许多财富,他的野心依旧不会满足,或许义父就是看穿了他的性格,才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爱若珍宝的女儿嫁给水若寒。 他不怪义父,不怪任何人。只是叹息上苍如此捉弄世人,今生他与恋红是扯也扯不断了,要他放弃,除非他死! 不,他死也不会放手。 凝视怀中那张欲语还休的脸,冷炽坚定了决心。他实在不忍她的笑颜中有一丝一毫的忧愁。握紧了她的纤纤素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过几日我跟你一同回家看望义父,回家负荆请罪,求义父成全我们!”高傲自负的他,不向命运低头的他,为了一生的最爱,甘愿“负荆请罪”,放架说出“求”字,是怎样的情深意切,才让他甘愿委屈求全啊。 “不可以,你现在不能回去,倘若爹晓知是你在婚嫁之日将我掳走,必定会大动肝火,你我必定……”爹的脾气她太了解了,当初步对水家堡那门亲事别提有多满意。如果知晓破坏这门亲事的正是他最为骄傲的义子,岂不会气得吐血,大发雷霆事小,气坏他的身子事大啊! “傻瓜,你和我是一体的。有难应该同当,我能忍心让你一人面对吗?”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此生绝不能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炽,我真的好担心……”乐观向上的她对于这件事却不敢抱太多希望,这个男人是她用整个生命来爱的啊,这辈子她是如何能舍得同。 “不用怕,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口里是如此说,可内心郁闷的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他的胸口,“当然我也不可能伤害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以往他认为甜言蜜语是骗人的,此刻面对心爱的女人,深情的话语自然月兑口而出,识情才知情意浓。 “你没骗我?”她昂首寻求保证。 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鄂,眼神如利剑般透穿她的心底深处,“我爱你、疼你,我绝不会骗你,记住!你要永永远远牢记这点。”炽热的唇吻住诱人的朱唇,这是最有效的方法。惟有如此,他这个爱杞人忧天的亲亲小娘子才不会胡思乱想。 “我爱你。”即使迷醉在激增中,她仍然不忘回应他。 “我也是。”这名女子是属于他的,是他可爱的小妻子,将和他生活一辈子的人,前面再多困难他都会奋勇前进的,为了她,更为了他们的未来。 第八章 迸色古香的大庭中央,两个同样出色的英俊男人面色凝重的前后站立着。 “这个消息准确无误。”铿锵有力的言词.显示说话之人的谨慎。 “这是不可能的,恋红才对我解开心结,前几日还准备去向义父请罪。”短短的时间她不可能立刻改变主意的,更不可能出卖他,“沈严你确定不是弄错了?” “冷炽,我待恋红如妹妹般,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 可是,事实上昨日探子便传回消息,水家堡一行人已快马加鞭地赶向红鹰庄。外面传闻,红鹰庄之地形图便是恋红偷递出庄的。 冷炽眯了眯眼,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他相信恋红是绝不可能出卖他的。而且以恋红的单纯,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心机,更何况哪怕这件事真是恋红所为,他也不怨她。毕竟是他先不对的,谁让他伤害、误会了她呢? 沈严补充,“据传,此次水家堡前来是为了证实冷恋红是否是红鹰庄所擒,又因何而为;当然,更重要的是安全地将恋红带回水家堡,并择日完婚。” “回水家堡,择日完婚?”做梦,有他冷炽一日,便不可能让人有机会接近恋红,尤其是那个水若寒。就算他和水家堡堡主曾有交情,但若涉及恋红,哪怕要兵戎相向,他也在所不惜。 “依你估计,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冷炽冷冷地扬起唇角。对于水家堡,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情人的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何况是“情敌”呢? “不超过十日。” “哦?”速度还蛮快的嘛,“招集所有的人马,叫他们做好准备,具体的任务由你分派。”交待完之后,沈严领命而去,剩下冷炽一人在大厅,心下思索着这传递庄中地形图的人会是谁?那个真实的人影闪过他的脑海,心里便有了底。 .lyt99.lyt99.lyt99 “恋红,你真的不恨他了吗?”这个“他”当然不做第二人想。 “嗯。”轻吟首,冷恋红回想以往的任性,才明白自己的幼稚。 “恋红,你不怨庄主了,太好了。”绿丫一脸欢喜,她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恋红,可是她也很尊敬庄主。主对他们这些底下人从来都不会瞧不起,反而很关心,她是真心希望庄主可以和恋红在一起。 但是偏偏恋红以前都很讨厌庄主,甚至还有些恨庄主。现在可好了,庄主和恋红每天都甜甜蜜蜜,看得他们这些底下人都好开心。前些日子,庄主和恋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又来了一个叶小怜。自从这个人来了,恋红惟一的贴身丫环就叫她替代了,唉!好不容易等那个叶小怜走了,她才可以得空和恋红谈回话。 说起那个叶小怜,恋红总说她性情温柔,心思单纯。 哼!她绿丫不是瞎子,叶小怜根本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母夜叉嘛!像上次,叶小怜仗着恋红的关系斥责一个小丫头,说得人家小泵娘哭得稀里哗啦;还有上上次,一个长工不小心撞到她.她却蛮不讲理地让人家向她下跪赔礼,还威胁不道歉就要把他给赶走,真是狐假虎威,还有上上次她……总之是举不胜举的啦。要全说出来她非得先喝上两桶水。 半天没听见绿丫的说话声,恋红好奇地轻扯了扯绿丫的衣角。这时,绿丫特有的清纯又有点聒噪的叽喳声响了起来,“恋红,你说你和那个小怜是怎么认识的?”她好想拆穿叶小怜的虚伪面孔,可是看恋红对叶小怜的信任程度,不是很容易的哦! “绿丫,你对小怜真有心啊。”这个绿丫对小怜的事不知为什么会如此感兴趣。不过,看她既然这么关心,恋红只好将如何认识叶小怜,进而成为闺中密友的事—一告之,但叶小怜时常注视冷炽的眼神很怪异这件事除外。 “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她是全心全意关心你,又怎么会在一旁挑拨你和庄主的感情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叶小怜的居心叵测啊! “绿丫,小怜不是挑拨,她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劝解。”在冷恋红的心中,从未去在意过叶小怜刻薄的言辞。 “但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恋红打断了,绿丫本来还要说下去,但一看见恋红的眼神,只好停口,“恋红,总之你得小心,一些你自以为很好的人,例如……不讲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她不希望看到恋红受到伤害。 恋红知道单纯的绿丫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指责一个人、排斥一个人的,难道说以前…… “一切小心了.你的贴身‘母夜叉’回来了。”快快闪人,免得遭殃。 好笑地扬起嘴角,注视着绿丫离去的身影,冷恋红的眼中出现了与冷炽相似的精光,但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就一闪而过了。 叶小怜踏进仙阁,一眼便看见恋红恬静的笑颜。 “小怜,你回来了。”冷恋红一如平常地问候她,脸上找不到丁点儿的异样,仿佛绿丫的话没起半分作用。 轻尝一口绿茶,恋红随意地问道:“小怜,你讨厌我吗?” 叶小怜被眼前突兀的问话一震,方才的镇定泄露出些微慌乱,难道是自己露出马脚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恋红明媚的大眼瞅着不自在的叶小怜,问。 勉强地挤出笑容,叶小怜轻言:“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说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随便问问而已,吓到你了吗?”恋红无辜又关心地回答。 “没有。我只是有些奇怪。”叶小怜扯起笑容,连忙否认,不正常的心跳却显示她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额头也直冒汗。 “哦。”随后是一连串的沉默。不论叶小怜再问什么,回答她的只是满室的寂静。 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几天了?有八天了吗?他在哪,又在做什么?冷恋红站在走廊中,对着萧瑟的花园发呆,单薄的衣衫在冷风中风动。天虽冷,但那只是上,可以多加衣服,心呢?她的心好冷好冷,该加上什么呢? 冷炽有好久好久没来见她了,庄园内的人似乎都很忙碌,可是又没有人告诉她原因。她什么也不清楚,只能一个人寂寞地呆在她的天地中。 恋红抬手轻抚着额旁的太阳穴,最近她的头总是无原由地发病,好似不祥的预告。她苦笑,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摇头。可是,她睁大了眼,还会有这样的感觉,会不会是他……冷恋红恐惧得稳不住重心,人踉跄着直往后退。 “小心!”惊讶的抽气声响起,接着是一阵碗盘摔落破碎的声音,同时一双手飞快地扶住了她。 “恋红,你没事吧?”是绿丫焦急担忧的声音,“我看看。”仔仔细细地将恋红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伤到,绿丫才舒了口气。 冷恋红没理会绿丫的询问,她焦急地握住了绿丫的手,“绿丫,告诉我!版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出了事?” “恋红,我也不太满楚,你不知道庄园里有许多地方是绿丫不能进入的,而庄主常持在书房、兵阁库、议事厅更是女眷止步,绿丫恐怕是无能为力了。”扶她坐下,绿丫为难又心疼地说。 “绿丫,算我求你了.就算见不到他,我也要知道他有没有事!”冷恋红恳求着。 她的哀求让绿丫心软,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庄主在哪。望着恋红日渐消瘦的脸庞,绿丫好难受,连忙应遵:“好!我答应你,可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我这就去想办法。”去找沈管家吧。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经沈管家的影儿都很难见到,不过为免恋红伤心,她可不会说出口。冷恋红连忙点头。 恋红的忧郁憔悴让绿丫好不忍心,“唉,也不知道这个叶小怜是怎么照顾你的,把好好的一个人弄得如此娇弱。”语言未落,一声“哎哟”立刻响起。 “怎么了?绿丫,小怜没把小姐照顾好,可也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啊!”言下之意.当主子都没讲话,小小的丫头有什么好讲的。 “你不讲我倒不说,既然你都提出来了,绿丫也不和你客气了。”顿了顿,“你明明晓得恋红近日来心情不好,身子不佳。你跑哪去了,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的主子。”绿丫义愤难平地瞪着叶小怜。 叶小怜正待反驳,恋红虚弱地开口:“别说了,绿丫你快去办事吧!小怜,你过来,别和绿丫怄气,她也是因为担心我。” “小怜明白,绿丫妹子对恋红是真心一片,她如此关心你,小怜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抬高了下巴,叶小怜可是自视很高的。 盯着叶小怜的脸,绿丫吐了吐舌,扮了个大鬼脸,回道:“绿丫是个懂得身份的人,当然不会和一般人计较。” 又笑着说:“恋红,我去了哦,你要小心。”不忘狠瞪小怜一眼,然后一溜烟地走了。 “她来找你什么事?”有些气急败坏.叶小怜问道。 “没事。”淡淡地回了句,“你别怪她,这个绿丫心思很细.和我像亲姐妹似的。” “恋红,我看庄里该是发生大事了。”叶小怜没有回答恋红,反而转换了话题。 “嗯。”很聪明地,冷恋红没有接活,她料定必有下文。 “听说老爷和姑爷已经知道红鹰庄、也就是咱们待的地方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冷炽曾对她说过红鹰庄地势隐秘、险要,没有确切的地形图是不可能找得着的,“你说你是怎么知晓的。”就算是真的,小怜又怎么能知道,她…… “啊……这……”来想到冷恋红这时间还能如此冷静地提问,叶小怜难免慌张无措起来。 “说!”难得地,冷恋红摆起了慑人的主人威严。 “这……”地形图是她偷传出去的。冷老爷和水家堡的人也是她引来的,这些事情全是她做的,她又怎会不知呢? 慌张的神态,支吾的言行,叶小怜的狐狸尾巴再也藏不起来了。冷恋红厉言道:“叶小怜,我于你绝对无愧。而你若没有我,早已不知归去何所,虽不能说对你有大恩大德,最起码我对你无仇无冤,你更不该恩将仇报。”小怜啊小怜,你如果真的背着我做了些不为人知的事,我该怎样对待你呢?真心诚意地把你当做姐妹般,你怎能做得出这种事呢?难道说你的血是冷的? “我没有,这地形图不是我传的,真的不是!”她也不想的,可是为了得到冷炽,她只能这么做。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想过志红的种种恩情和对她的好,她也承认如果不是因为爱上冷炽,她绝不会如此对待恋红的;她挣扎过,但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冷恋红静静地感受着周围气流的变化。忽然,她美艳的唇角掀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容,“地形图是你传出去的。”没料到,她万万没料到叶小怜竟会如此做,小怜明明知道她对冷炽的感情,更明白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小怜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叶小怜呆怔地注视着冷志红,对于她敏锐的观察力相当惊讶。 “你没有完全了解我。对于我信任的人或事,我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不会夹杂着一丝瑕疵。你不明白,我和炽哥生活了十多年,最相似的是……”省略活尾,丢了一个“你能猜到”的眼神。 半晌,“是绝情。”叶小怜道。 “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不怨;对于想害我的人,我不恨;对于恩将仇报的人,例如——你。”漂亮妖艳的双眼立刻而上冷冽。冷如冰霜的声音夹着腊月的雪风袭面而来,“杀!”毫不留情。 “不。”她不会的,不会的。冷恋红是一个善良、任性.但不蛮横的好主子,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杀人的事,她不会做的。 “叶小怜,我情同手足地对待你,你却一丁点也不了解我。你说,你还有机会了解吗?”对于叶小怜她是在乎的,不然她不会暴露出骨子里的杀气。 望着一向娇气、单纯的冷恋红脸上充满邪气的冷然,叶小怜想否认,想抹煞。但她终究懂了,冷恋红和冷炽是注定在一起的,他们身上都有着一股气势,一股叫人胆怯的邪魅。他们真的太般配了,般配到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恨恋红.可是这几天在以前家里的情形一幕幕地浮现在她的眼前。昔日的种种辛酸苦难,恋红对她的再造之恩,冷炽对待恋红的深情.对待自己的不屑一顾,都似利剑般刻在她的心头。 如果她没有爱上冷炽,那么她会真心地对待冷恋红,会做个尽责护主的好奴婢,可是这是命啊!上天注定了这段纠葛,注定了的叶小怜要做个坏女人,人不可以和天争啊,那么,就让她做个彻底的坏女人吧! “是。地形图是我传出去的,我恨你、恨你为什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享受大富大贵,恨你为什么不用付出任何心力就能够获得众人的宠爱!我恨,我真的好恨。”她不顾一切地喊着,声音越来越高,发泄着长久以来压抑的不甘心、不服气。她委屈,她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上苍待人如此不公平,为什么有人享福,为什么有人却得受难;她不服输,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和天抗争,她不信命,不信! 是嫉妒改变原本善良纯洁的小怜,是贪心让她失去了理智。其实每个人都很贪心的,她不是也如此吗?冷恋红敛去冷然的笑容,她真诚温柔地安抚着失去控制的叶小怜,“别激动,别激动,放轻松点。”待叶小怜激烈的心绪逐渐平缓下来,冷恋红抬手抚了抚她的发端,沉默了一会,又说了起来:“是的,和你比起来我是幸运了很多很多。有疼爱我的爹爹,用之不尽的家产和成群的仆人,可是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寂寞吗?” 恋红深深叹了口气,她之所以调皮顽劣是希望借此吸引爹爹的目光,冀望能多和爹相处在一块。父亲爱她,她从没有怀疑过,但她更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不是玩具、仆人而是她的爹。她不也太贪心了?拥有那么多的东西还不满足。“小怜,你见过你亲生的娘吗?”轻声问着对面的叶小怜。 “见过,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那是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记忆,有娘、有爹、有她一家三口的日子。 见过。见过娘亲的孩子真好,“她美吗?” 抿嘴笑了,叶小怜纯净的脸上少了一份平日里的做作,多了几分真实,“记不太清楚了。那时我还很小,记不了娘亲的模样。只记得她常接着我唱着家乡的小调,很温柔,很温柔。”梦幻般的神采出现在小怜的脸上,仿佛她又被娘亲搂着,又听见娘亲的声音,一切那么美好,“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并不富有,但是却很幸福,娘在家织布缝衣,阿爹在外做些小买卖,一家三口的日子快快乐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个时候真的好幸福,父母亲很疼爱她,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却充满了温暖,如果时光能倒转,她想一辈子留在童年的岁月中。 “你真的很幸福,比起我你是少了很多物质上的享受,却多了亲情的回忆。至少你见过你的亲娘,享受过父母两人的真心疼爱,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很羡慕,很羡慕,她是真的好羡慕小怜。毕竟小怜听过世上最美好的声音——娘的声音。 “小怜你是幸福的,和我比起来你也是幸福的。”浓浓哀愁笼罩在冷恋红的周围,“我讲一个故事,你听了以后千万别告诉别人哦。”泪眼汪汪的恋红缓缓地诉说着一个属于小女孩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也许不是很久,一个富有的家中诞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任何欢乐,因为女孩的出生注定了女孩娘亲的死亡。这个生来就带走娘亲生命的女孩.在孤独中日渐成长,娇消的肖似生母的面容使女孩的爹爹逐渐意识到这个他疏忽了很久的女儿。他后悔自责,他把所有的真情真意都倾注在女儿身上,可是他太忙了,忙得很少有时候看望女孩,他总是不断地送给女孩很多的奇珍异宝。一开始,小女孩很好奇很喜欢这些玩意,但是日子久了,女孩越来越寂寞,她需要的不是这些,是父亲的爱、父亲的陪伴。无论她怎么想念父亲,父亲依旧很忙很忙……”泪水中,冷恋红好像又看见了十几年前一个身边总是环绕着许多奴仆的女孩,脸上苦涩的笑容又一次召出,“爹没有时间陪她。女孩虽然很难过,却也懂事地体谅爹爹的忙碌,一日日地过,一月月地活。有一天,只有四岁大的小女孩哭闹着问着爹爹,‘爹爹,为什么我没有娘,为什么娘不陪我玩。’当时她多想有个娘亲啊!” “爹爹对女孩说,‘你不是有女乃娘的吗?’小女孩嘶哑了声音,哭喊着,‘不!我要的是我亲生的娘,那个生我的娘啊!’小女孩的爹爹擦掉女孩的泪,轻抚着女孩漂亮的小脸蛋,告诉她原因,告诉她娘为什么不和她玩。但是不许哭,更不可以大吵大叫,要听话。女孩用力地点着头,没说话,也不再哭泣。” “那时她不敢哭,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哭不闹,她就会有娘了。娘就可以像别的娘亲一般.陪着她玩,唱歌给她听,哄她睡觉。那么她再也不寂寞了,可是……” “小怜,你还听吗?”泪水滴滴滚落,叶小怜没出声,用她的泪水做出了回答。 “女孩的爹把女孩抱了起来,叹着气告诉女孩,‘孩子,你娘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温柔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啊。为了生下你,她不顾一切地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在你的第一声啼哭声中,她欣慰地闭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往事就发生在眼前,那声声啼哭,声声呼唤那样的真切。 笔事还没讲完.“哇”的一声,叶小怜已经搂住冷恋红放声痛哭,不知是在为自己,还是为了冷恋红。两个同样用有辛里往事的少女一起哭着,此时此刻,在她们的心里不再有怨恨、嫉妒,剩下的只是同命相怜的同情和真心。 第九章 “哎呀”一声,仙阁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恋红,别再哭了。这些日子没来看你,你瘦了好多。 痹,不哭了,不然我很难向某人交待的。”开口说话的是沈严,刚才在门外他也听了很长一段时间,故事里的寂寞小女孩不必讲,一定就是恋红。 “沈大哥……”擦了泪水,恋红略带沙哑的嗓音抽泣着。 “不用太伤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随风而散,一切的不愉快已经过去了,应该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才对。 “嗯。”过去的事是该让它过去,“小怜,忘记以往的一切吧!” 抹干眼泪,叶小怜抬起头笑了,笑容中全是无可奈何,“你还有冷炽,你当然可以让一切不愉快的随风而散。可是我不行,我什么都没有,过往的一切刀刻般在我的心头,让我想忘都忘不了,你们知道吗?最让我痛苦的是,为什么我爱的人爱着她。”愤然地指着冷恋红,叶小怜大笑,“冷炽——我惟一想要的,也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希望。你不明白的,恋红,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那颗枯萎的心一下子又活了起来。你救我,其实我是很感激你的,但是偏偏命运使我喜欢上了冷炽,注定你和我之间的矛盾。”假如感情可以自由控制,她绝不会选择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 “你错了,是你硬要插入根本没有你的戏中,冷炽和恋红之中根本没有你的位置。”沈严冷冷地说道。虽然不近人情,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是吗?”叶小怜很怀疑他说的这个事实,“我真的很爱他,只要能为他做一丁点的事我都好开心;只要他能看我一眼,我就似乎多了几分快乐,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不要。只有他,我不能没有。”“噔”的一下,叶小怜双膝跪地,哀求道,“恋红,我求你,求你离开他。只要你离开他,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随意让泪流落,冷恋红急忙扶起叶小怜。她的心中已没有怒,有的只是怜悯,“小怜,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这份爱我是不会、更不能退让的,你爱炽哥,我不会阻止;炽哥如果爱你,我会默默离去。可是你以为我离开了炽哥,他便会喜欢你的话,那么炽哥也就不是炽哥,至少不是我所爱的炽哥。”待了一下,恋红温和地解释;“那个小女孩慢慢地长大了,用她的方式吸引人们的注目.但她不喜欢一个人独处,她的心一直在害怕。直到一个英俊男孩的出现,才改写了女孩的一生。那个男孩便是冷炽,是我情系一生的男人。”这份爱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种下,如今爱的小苗早已经成为参天大树,经历过多次风雨后.无论任何阻力也再不能扬动它。 不愿去面对恋红的苦口婆心,叶小怜内心只有自己的情感,那份对冷炽的迷恋,“不。他会的。我这么爱他,他会的,会的。”叶小怜摇头,坚信自己的付出会得到好结果,不断地重复着,在说明他们.更在说服自己。她相信只要冷炽愿意多了解她、能够体会她的痴心,他必定会爱上她,会像爱冷恋红一样爱着她,一定会的。 “不,他不会。” “不可能!” “不,我不会!”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又是开门的声音,走进的身影又一次重复遭:“不,我不会爱上你,哪怕是恋红离开了我。”他只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恋红回来。 沈严大笑道:“我就说不可能,叶小怜你可以死心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好吗?”含情脉脉的水眸中盛载着的是满满的迷惘,一双大眼直瞅着冷炽。 答复她的不是冷炽而是恋红,“不是你不够好。你很好,温柔、善解人意并且真心爱他。但重要的是我相爱,爱得很深很深……” 极有默契地,冷炽飞快地接过,“所以不管你有多好,就算是十全十美的倾国丽人,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我今生、来生只要她……”牵起恋红的手,冷酷的脸孔变为柔情满载,“足矣。”说罢,伟岸的昂成身影温柔地牵过恋红,走出仙阁。 呆怔在原地的叶小怜注视着消失的两人,泪又滚下了。恍然间她看见站立在门口的沈严,像是找着了依靠,便偎进宽大的肩膀嚎啕大哭。 “你没事吧?”旁观的沈严被叶小怜吓了一跳,看着怀中哭得好不可怜的女子,他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脚更不知该往哪儿放。其实她并不坏,只是被情爱蒙住了双眼,才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行为。可是站在爱情的角度,谁又能够理智呢?唉——自古多情必自扰。 .lyt99.lyt99.lyt99 “好想好想你。”冷炽静静抱着恋红,诉说这多日来的相思之苦。 “我也是。”紧扯住冷识的衣角,害怕他又一次离开,“别怪她。”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小怜再一次遭灾受难,她已经很可怜了。 “怪她什么,地形图?”他早料到的事.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能一辈子把恋红藏在这,既然他们找来了,这样更好,省得麻烦,一次性把事情结束。 “你知道了。”不会吧!这件事最多只有沈大哥和他们三人知道,他是最后才来的,没理由知晓啊! “你以为沈严是凑巧去找你的吗?是我叫他来看看你,顺便证实一下我的猜测的,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 “如此说来,一切全都在你的预料内?” “你说呢?”轻捏了下她的俏鼻头。 “你不会罚她!” “不。” “不是骗人?”说着就将手伸了出来,似乎是想探探有没有说慌的迹象。 看着恋红紧张的神态,逗得冷炽哈哈大笑,“你是怎么了?我不罚她,你反而担心起来,弄得我好糊涂啊。恕相公愚味,不懂夫人的意思。” “相公?” “哎!我的好娘子。”立刻应声,羞得恋红的脸红得像六月的晚霞。 “你这个不正经的家伙。”馒头大的粉拳打得冷炽不痛不疼,不过冷炽却不怀好意地喊着:“哎哟,我的娘子,痛死为夫的我了。好疼啊。”忽地便昏坐在椅子上。 吓得恋红立刻过去察看,“不会吧!我的手劲能把你打昏过去?”又话又晃,又掐又揉,看冷炽就是没反应,心下便慌了起来,正大喊:“来人……”却叫薄薄的唇吞入口中,他密实地吻住了她的唇…… 激情过后,是一阵小声私语,“你坏死了,每次都欺负人家!” “不坏?你怎么喜欢我呢!” “你不要脸,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以前是垂涎你却不敢动手。” “那现在呢?” “现在我会连本带利地补偿回来。” “大!好了啦,你真的不气愤,不罚她?”还是不太不放心。 “我不是善良之辈,罚是肯定要罚的,可是我绝不会让你为了她的事难过。”他的意思很明显的啦。要罚,但不会很严厉。 “这些日子,你瘦了好多好多。”他好心疼,让她总是为他担心,弄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 “你也是!” “他们都来了,水家堡的,还有义父。”他们暂时被安排在山脚。 “爹来了,水若寒也来了?”乍听这个消息,她喜忧参半。喜的是能见着爹了,忧的是…… “别担心,要来的总是会来。将来兵挡,水来土淹,不怕。”他不怕即将要面对的现实.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令他忧心的是恋红和义父他们…… “可是爹……我怕他承受不起啊。”她只有爹这么一个亲人。娘走得早,爹是她在世上惟一的依靠,现在她虽有了炽哥,可也不能不顾年老的父亲啊! “相信我,我会把伤害减到最小,我会做到的,别瞎操心,胡思乱想会变丑的哦。”为了不让她担心,冷炽只好转移话题。 “变丑无所谓,反正我死赖着你不放。”笑得好甜蜜好甜蜜,这辈子有了他,是她一生最大的满足。 “赖着我?那我不是太吃亏了?想想,我是多么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唉,我只能认栽吗?”说得好像他有多不甘愿多委屈。 恋红听了不依了,“我才不稀罕呢!”小下巴抬得高高的,绝艳的脸孔上写满了骄傲,“人家还有水家堡温柔似水的少堡主水若寒呢。你,哼!谁在乎。”他说得可真难听,怕她没人要?她才不是没人要呢! 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吃味地道:“他敢要你,我……”醋味浓得熏死人,一把将恋红的脸转向自己,阴沉沉地说:“他真能让你念念不忘?我可比他强多了。”他不信他就比不上那个臭小子。要是那个人敢靠近恋红半步,他不打得对方鼻静脸肿,他就不叫冷炽。 冷恋红被他的认真逗乐了,一脸的幸福,但嘴上却无可奈何地指责冷炽,“你瞧你多像个孩子,喜怒无常的。对你开个玩笑,你也能当真。唉!你也不用脑袋想想,我要是真喜欢水若寒,还会和你在一起吗?”嗔了他一眼,骂道:“大傻瓜”。为他,她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这还不能证明她的心吗?为他,她离开了自己的家,背叛了疼爱她的父亲,这种种的一切他难道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吗? “我不管!不准以后在我面前提起他,不准!”完全的无赖要求,连婴儿都自叹弗如。 明白他对她的心,冷恋红笑眯眯地应道:“不准,就不提。行了吧!” “还有,你要保证再也不说他有多好或者不在乎我之类的话,你保证。”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无赖的程度叫人不敢恭维。他霸道得真够彻底,要独占她的人、她的心,现在连言行都要独占,世上还能找到比他更霸道的人吗?因为爱他,所以她懂他。不气不恼,对他这样强硬的霸道.她依旧笑容满面,“保证,我保证。” 冷炽听了她的话.才刚放下心,突然又道:“不行,我问你,你爱我吗?你在乎我吗?”一个大男人如此紧张兮兮,实在让人很想笑。 笑容消失,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严肃,“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明白吗?”一句简单的话让冷炽懊悔不已,却也欣喜自得。她的话使冷炽对她的感情彻底有了信心,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踌躇、害怕了,因为恋红是爱他的,如同他对她一样。 “对不起,你得原谅我。”这样的男人连道歉都是全然的霸气,爱上他谁说是他吃亏了? “唉!”冷恋红自怜自在,“谁让我爱上了你呢?大概我前世欠你的吧!” 冷炽大笑,冷恋红也笑了.大概吧!不知前世究竟是谁欠了谁,今生要让二人牵扯一辈子,这便是缘吗? .lyt99.lyt99.lyt99 “你还恨吗?”沈严注视着叶小怜。 叶小怜低着头,没回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径自低着头。 看了眼叶小传,沈严没再说话,他明白此刻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想想。 她抬起了低着良久的脑袋,原本灵动的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眼珠一动也不动,空洞得让人心疼。 沈严担心地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来回挥动,可惜半天没有一了点反应。他推她,不动;他叫她.不应,无论他怎么出她,结果还是…… 他有点急了,用力摇动她的身子,纤小柔弱的身体像是没有生命任人摆弄的玩偶,终于——眨了眨茫然的眼睛,叶小怜低声开口:“恨?有什么好恨的呢?刚才那瞬间我忽然懂了许多,爱一个人不一定是要拥有,也可以奉献。他幸福我便幸福,更何况我的人生如果不是因为恋红小姐,大概早已不存在了。”只有痛苦过,才明白仅是最愚蠢的,何况冷炽从来不是同于她的,她有什么好恨的。 沈严对她的一番话很是吃惊,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孩,她并不是很讨厌嘛! “现在我只想该怎样弥补自己犯下的错,接受我应该承受的惩罚,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望了眼沈严,叶小怜充满感激和惭愧,“沈管家,很感激你如此关心我这样一个恩将仇报的坏人。以前我对你不恭敬,甚至依仗小姐的关系,对人很无理,现在你还愿意关心我,听我说话,我真……真……”再也忍不住地抽泣,她心里既难过又感动。 “你感激归感激嘛!不要老是哭闹!我这个大男人不会安慰人的,你要是感激我的活,就别再哭了,别人看见会以为我欺负你呢!”她的眼泪怎么哭不完啊! 很乖很听话,叶小怜的哭泣起来越小。抬起头,俏脸上挂着两行滴泪,原本清丽的脸见得愈发惹人心怜。沈严的心一怔,不由得傻笑起来。 “沈管家,你在笑什么?”叶小怜觉得沈严的笑容好呆哩? “没、没……”停止假笑,沈严傻乎乎地否认着小怜的问活,也否认了心里头的遐想。 叶小怜其实并不坏,只是从小的生活经历、后娘的欺压和她狭隘的思想蒙蔽了的的真诚和善良。如今她知错能改、愿意回头了,纯洁自然的本性便显露了出来。 笑得怯怯的.说话甜甜的.改过后的叶小怜无疑是美好的,这一切都令沈严称赞。 “小怜,你是个好女孩,并不是一个坏人,不要难过了.如果你不介意的活,就做我的妹妹吧,叫我沈大哥。” 什么时候他有认妹妹的习惯了?话怎么就这么说出口了,他真要收她做妹妹吗? 叶小怜有点惊喜、有点害羞地点头,“沈大哥。” “嗯!好妹……小怜。”沈严决定还是叫小怜好听些,妹妹?嗤,他不喜欢, “小伶,你别担心,庄主虽然冷酷严厉,可那是对别人。对恋红他绝不会有一点脸色,而且恋红又是个善良的女孩,更是个宽容的主人,从今天的一切来看,她不怪你,她已经原谅了你,庄主怎么也要顾忌恋红的情份,但不罚是不可能的,小罚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做错了事,你说是吗?”依他想是不会有太重的责惩了,冷炽对地形图流传之事是不甚在意的。再说依恋红的软心肠是不会忍心在小怜本就苦难的经历中加上一笔的。 “我不怕罚,只要庄主和小姐能原谅我,什么的惩罚,我都不怕。”倘若她可以得到庄主和小姐的宽恕,就算叫她以死了结,她也无怨无悔,起码良心上才过得去。 “你能自己看开是最好。”沈严很是宽慰,“现在我们便去向他们请罪,你看行吗?”他有些热心过头地建议。 “我们?” “嗯,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傻大个似的直拍着胸膛,沈严豪气万丈,“谁让你喊‘沈大哥’呢?”他的样子很是可爱,原来男人退去老成外壳后都像个大孩子。 叶小怜朝沈严突然一笑,“沈大哥,你真是好人。” 不易察觉地,沈严俊逸的脸上浮出一小点红色,他颇不自在地开口,“现在就走吧!” “嗯。”生活多么美好,端看你是从哪一个角度观察,幸福是靠善良无瑕的心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lyt99.lyt99.lyt99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轻脆而缓慢。 “进来。”屋内的人同样以轻脆而缓慢的声音回应。 门外传出了轻细的交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轻声嘱咐,又忍不住叮咛;“别说。一切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沈大哥……”千言万语的感激化为一句话,“谢谢! 我进去了!”你的关心你的好意,小怜我记下了。 房门被慢慢地推开,慢得叫人怀疑它是不是重得推不动,叶小怜一步一步地移进房内,她是羞愧的、自责的。 冷恋红料想不到叶小怜会主动找她,心中难免讶异,“小怜!” “是我。”心无城府地面对恋红,小怜鼓足勇气直视她,“恋红,请你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行吗?” 冷恋红无言,但小怜明白她已经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向你道谢。这句话或者来得太迟了,但却是发自我内心的感激。我知道该谢你的地方太多,你救我,我该谢;你收留我,我该谢;你真心对待我,更是要谢,你……总之我要谢你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到如今我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望着冷恋红那张曾让她嫉妒过多少回的绝色丽容,叶小怜的心里此时只剩下感激和赞美。恋红美得当之无愧,她的心和她的人表里如一。 “我犯下了错,我不求可以免罪,只求你可以原谅我。就算要离开这个世问,我希望可以带着安然、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这是我惟一的心愿。求你答应我好吗?” “小怜,你何必如此。”不舍也不忍啊,她是自己用感情对待的姐妹,这样会令她心痛,“你叫我如何忍心呢?也许当初知道你的背叛,我是气愤,我是心病,但现在我还能忍心苛责你吗?爱上一个人不是你的错.每个人在感情的路上总会做些失去理智的事情,你当然也不例外。”唉! 谁无自保证自己的一生中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呢? 每个人都无法去保证,做错了事,能及时回头已是难能可贵了,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何必一味地斥责呢? 那样不也是伤害吗? 算了,人生的路上本就是坎坷崎岖,多一些磨难未尝不是件好事,“小怜,不要自责。那些事情全过去了,忘了吧。” 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模糊视线,恋红的宽容叫她更加自惭。 冷恋红伸出手拉住叶小怜的手,鼓励地说:“还是好朋友,好姐妹。”分不清小怜脸上的表情是哭还是笑,只是那双颤抖不稳的手叫人明白她的感动。 “恋红,我……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你……” “不要说了,过去不愉快的已经过去了,还有谁说你伤害我了?事实上你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是好开心的,你让没有姐妹、朋友的我体验到那份特殊的感情,我也该谢你的。”在有小怜陪伴的日子里,她是欢喜快乐的,拥有朋友的感觉使她孤单不起来。 “恋红,你真是太好了。”为什么以前她没有发现呢? 幸好她现在发现的还不算晚。 “你这样夸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嘻!”小怜被恋红逗得破涕为笑,认真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掏出绢巾,轻轻地替她擦试,突然恋红变得严肃起来,“小怜,我们是好姐妹吗?”见她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是不是对我好一点呢?”小怜再次真心点头,恋红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那以后不论我做什么事你都会帮我、支持我、听我的对不对?” 小怜傻傻地点了头.就这样她把自己的一生幸福都交给了恋红犹不自知。 “哇!小怜你最好了!”恋红诱拐成功,兴奋地大叫,“呀!天都黑了呢。” “天黑了?我……”小怜有些不安地看着外面的天色,显得欲语又止。 “怎么了?有事?”恋红心思敏锐地发觉小怜的坐立难安。 “不是,是沈大哥……”小怜把事情的经过全告诉了恋红。一时她忘了时间,把沈严还丢在外面呢! “噢。”恋红在心底啧啧有声,沈大哥真是好心呢,“小怜你就快下去吧,我也想睡了,你早些休息吧。”说完最后一句话,恋红便真的和衣上床睡觉去了。 “好吧,我走了。”小怜轻轻开了口,又轻轻合上了门。 一直站在房外的人影手脚利落地从窗户飞了进来。 从他走路的动作能看出此人的功夫不弱。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走至床榻边,掀开罗帐。待恋红有所惊觉时,黑衣人手脚迅速地点了她的穴位。身不能动,口不能叫,恋红只能用一双大眼用视黑衣蒙面人。 “你别怕。我带你离开这。我不会伤害你的。”温温和和的男性嗓音。光从他的声音中,她就感觉得到此人不是凶恶之徒。咦,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他扶持我做什么?目的何在?依她看,此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人庄内,想当然武功自是不弱。从他利落镇定的态度看,不是胡乱地挟持人质,绑架她肯定是经过周密策划很久了。这么想来,他的目的会不会是要借绑架她来威胁炽哥达到他的某些目的? 想到此,冷恋红由初时的惊讶变为镇定,要看看来人的最终目的。 从恋红的眼神中黑衣人看不到慌乱,有的也只是冷静。他再一次为恋红所折服。一个年少女子碰到被人掳掠的危险,能如此不慌不忙、镇定自如,不愧是能让他倾心的女子。 不错,黑衣蒙面人正是水若寒。自从得知冷恋红可能会在红鹰庄时,他便寝食难安,日日巴望着可以早点救出她。但红鹰庄相当隐密,地势陡峭,如果没有确切的地形图是不可能轻易找到的。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谁料喜从天降,一个自称是恋红贴身丫环的女子飞鸽传书送来了确切详细的地形图,并声称恋红希望他们可以早日来解救她。得到消息后.他们便日夜兼程地赶来,虽然受到义父的阻扰,可是为了恋红,什么样的困难全阻止不了他。经过多天的观察,他决定只身夜闯红鹰庄救出恋红。 如今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先前的一幕依旧历历在目。怪只怪上天弄人,恋红必定是被迫的,她不可能爱上阻她婚姻、坏她名节、掳走她的不良之徒的,不会的。只要恋红愿意,他可以不介怀、不在乎,就当一切全没有发生,把过去的一切就当是场梦,梦醒了也就会忘了。 扶起冷恋红,替她穿好鞋袜,便准备将她带离这里。 深情的双眸一再注视着她。但因时间仓促,不便向她解释,为免她挣扎,水若寒只好又点了她的睡穴,施展轻功,一转眼间房间内便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lyt99.lyt99.lyt99 “让开,让开!让我见庄主,让我见庄主。”心急如焚的绿丫对着守门的家丁大嚷。 “拜托几位大哥让我进去,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禀告庄主,让我进去吧!”她知道放她进去会令他们很为难,但是事关紧要,她一定要见到庄主。 “绿丫,庄主和沈总管商讨重要事情,一夜未眠,不准任何人打扰,更何况此地是女眷止步的,你叫我放行不是害我吗?”其中一名家丁劝说着绿丫,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就是,这里不是女子可以随便来的,你已经犯规了。我们念及你年幼初犯就算了、你快走吧!”好言好语的告诫,可是绿丫依旧不听,家丁怨言道:“再不走,莫怪我不念憎分,谁给你的胆子叫你目无庄规的?” “你们再不让开,耽误了重要的事情,让恋红小姐受难,你们是吃不了兜着走!”无奈之下,绿丫只有把事情挑明白。 “这……”庄主对恋红小姐那么好,事关她的安危,庄主会……“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小心一点为妙,万一绿丫是在骗他们呢? “我骗你们?我去拿恋红小姐的事来开玩笑吗?你们让不让我进去,恋红小姐要是有了闪失,你们能担待得起吗?”不拿狠活来敲醒他们的猪脑,他们是不懂事情的严重性,到时他们要后悔就晚了。 “可是……”守门的家丁你望我,我望你,最后两人决定,“你进去吧,不过庄主要是怪罪下来.你得担下来。”不是他们胆小,而是他们庄主的脾气令人吃不消啊!到目前为止无人敢试着惹怒庄主,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嗯,谢谢两位大哥。”话音未落,绿丫的人已经进去了。慌乱地跑进议事厅,绿丫恭敬地作礼.“庄主。”声音却显得急切无比。 “谁让你进来的?你们的胆量越来越大了!”好大的胆子,他们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庄主,是我自己进来的,我有很……”话未来得及讲完,冷炽便截断了,正欲怒斥。沈严忙向冷炽进言:“庄主,绿丫不是个没分寸的丫头,她既然敢冒着被罚之险还硬要进来,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何不待她讲完,再看要不要定她的罪呢?”后者拼命地直点头。 冷炽看向绿丫,承意她说出原因。 绿丫深吸口气,说过:“回庄主,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我去恋红房里找她,可是我推开房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房内房外我全找过,床铺很乱,不像是睡觉弄乱的。我不放心又在花园以及恋红常去的地方找过,可依然没有恋红的影子,我怕恋红会有事,才冒险硬闯禁地求见庄主,只希望庄主可以赶快想法子找到恋红。” “真有此事?这不可能同,昨天小怜才和恋红谈到天幕泛黑,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庄里守卫众多,恋红要是有什么异样,庄里的家丁也早应发现了,“叶小怜,那个坏丫头,会不会是她……”最有可能会是她绑架恋红的,看的平日里的嚣张恶劣,难保不会是的。 “喂喂!你别乱讲话好吧!是,小怜以前是做错了很多,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总是以老眼光看待她。”沈严是就事论事,当然其中也包括一点私心,他相信小怜已经改过自新了。 “那谁知道会不会是她在骗大家呢?也许她早计划好的,你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古训吗?”叫绿丫一下子不去怀疑叶小怜真的很难办到。 “别吵了,让我静静。”冷炽面色疑重。对于二人对叶小怜的观感,他不置一词,他现在关心的是恋红现在人在何处、是否安全,其他的什么也不重要。根据绿丫回报恋红房内床铺零乱、有挣扎过的痕迹,屋里屋外一切东西完好如初,可想而知恋红必定是被人强掳。庄内虽不能说高手如云,但几乎功夫还是不唬人的,以此能判断来人武功绝对属上乘,至少他可以做到在红鹰庄内来去自如。这个人会是谁呢?能快速、不惊动任何人并准确地找到恋红仙阁的位置,此人一定要了解熟悉庄里的地形。可庄里的人个个与世无争,对他忠诚一片,不会有人做出这种事,不敢也不会。不是自家的人,又能确切知晓红鹰庄的地形、方位,这就需要有至关紧要的地形图,外泄的地形图是谁拥有?如今答案已经明确。 水若寒欺人太甚了!欲夺我爱之人此事姑且不跟你算,现在你却无耻地夜闯红自庄、挟走恋红,你说我该不该找你把总账一起算清呢? “沈严,给我调出精良侍卫十名,随时候命。”没有半丁点疑问,沈严退去,“绿丫。” “在!”看样子庄中一定会找到恋红的。 “你对恋红的情我记下了,也替恋红感谢你,今日之事我没有理由再追究你的冒失,我只能感谢你。” “庄主,这是绿丫应当做的。”只要恋红一切安好,她不怕受到责罚。 “好了,你下去吧,奖你的事等恋红回来再说。” “是!” 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冷炽一人,现在肯定了人是被水若寒掳挟,他倒不是太担心。依水若寒对恋红的情意,虽然自己极不愿承认,但他不会伤害恋红的,而且也该让她和水若寒之间做个了结了。这件事他还是不插手得好,免得惹恋红不高兴。 傍他们几日时间吧,虽然他一百个不希望恋红再和那个水若寒见面,但恋红说得也对,事情总该有个结果,而且他得趁这段时间处理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 第十章 日夜间程,快马加鞭的他们便到了传闻中神秘的水家堡,冷恋红奔波劳顿了一天,早已疲备不堪,再也顾不得她到的是什么地方,沾到柔软的床就沉沉地睡着了。 水若寒不舍心受佳人如此劳累,看她睡得如此香甜也就不忍打扰。她的人已在他的身边了,不愁没有相处的时间。 回房沐浴一卷,换了身清爽衣服,便没有停留地向大书房方向赶去,因为他知道义父一定在那。 推开书房的门扉,水若寒轻言:“爹,孩儿回来了。” “你进来吧!”黑暗中传出冷寒伦阴冷的声调,果然不出水若寒所料。 “爹,您怎么不点灯啊。”撩起火点上灯,四周立刻一片通亮。 “这么快便回来了,想来冷寒水的丫头不是在红鹰庄。”这“冷面红鹰”和他的交情虽不能说深,但也不可能会与自己为难。儿子不听劝告、误信谗言,这回大概也该知错了。 “爹,孩儿能够尽速赶回,多亏了叶小怜送来的地形图。至于恋红,孩儿已带回来了。”希望爹可以实现诺言,千万莫要伤害恋红。 “什么?”冷寒伦大惊,万万料不到冷恋红真的是被红鹰掳走了,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他们本身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掳人是为何原因呢? 冷寒伦不解,而水若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万万不可以让义父知道恋红和红鹰那个贼子之间的事,否则恋红必定会遭欺侮。 “她现在哪里?你是如何带回她,把过程一一叙来!” 他对红鹰的性格也有几分了解。他既已经掳走冷恋红,便不可能轻易舍弃,更不会如此之快地让若寒将人从他手中带走,其中定有曲折。 “是,义父。事情的经过是……”水若寒毫无隐瞒地把他所做的事情一一告之冷寒伦。 “看来我们‘水家堡’和红鹰庄两势力之间的争斗是在所难免了。他是有错在先,你又有错在后,红鹰就更有理由动武了。”他这孩儿平日温文机智,做事有条不絮,但事情要一沾上那个冷恋红就糊里糊涂,变成了莽夫一个,难道真的是自古红颜多祸水吗? 脑海中昔日种种情景仿佛如昨日,汪嫣红的温柔美丽,兄弟间的濡沫之情和最终的相残相恨又一次在眼前出现。 “唉——”真实的情景如同种子般深埋心间,残忍的事实无情地撕裂他血迹斑斑的伤口,想缝合却无计可施,只能借仇恨去忘记焚心蚀骨的痛楚。 “义父,您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四月之日快到了,您得小心。”过几日又是满月了。每年义父总会在月圆的时侯犯病。 “我有数,你下去吧!”时间如梭,转眼已是十八年的光阴。自从嫣红死后,那满月的光辉总能勾出他心底的仇恨,每每月圆,他像疯了一样没有理智,渴望见到腥红的鲜血,那粘乎乎的、冰凉的液体似乎能浇灭他的痛苦仇恨,浇灭他的兽性。不过近年来好了很多,最少还能保有一定的理智,去控制自己的行为。 想到冷恋红,冷寒伦便无法保持冷静。他得见见她,一定得见见她,他心中有太多的谜因需要她来解答。冷恋红今年十八岁,假如他和嫣红的孩子没有死,那么也应该有十八岁了,或者说冷恋红可能……脑中闪过令他怀疑的念头,会吗?不!不会!冷寒伦否认。冷府下人说过嫣红产下的是一名男婴,可是冷府除了冷恋红这名女娃的年龄和他未见面的孩子相符合之外,其他的孩子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总之年岁无一吻合。冷恋红会是他的孩子吗? 如果是,冷寒水会不计前嫌地抚育她,把她视若珍宝吗? 如果不是,那…… 见上一面,不管是或不是,他总要亲自证实一下。在若寒离堡的一段日子,许多事他都重新理了一遍。冷寒水同自己一样深爱嫣红,他会忍心置嫣红于死而袖手旁观吗?还有他的孩子,冷寒水难道会冷血地将一条无辜的生命扼杀吗?许许多多的问题,如此之多的疑问都在提示他,事实与那名下人所说的太不符合。 头隐隐作痛,身体变得火热起来。冷寒伦控制自己发狂的心跳,强迫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来人。”他传来下人吩咐道,“去将少堡主带回来的那位姑娘请过来。” “是,不过……” “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有话便说。”不知是不是因为奴仆的拖延,他暴戾地大吼,心中的火在熊熊燃烧着,烧得他好难受、好痛苦,好想发泄一番,努力地挣开模糊的眼睛,眼前的事物都显得不清晰。 “是,回堡主。因为路程的关系,那位小姐一入堡就昏睡至今,少堡主吩咐过不准任何人去打搅小姐的休息,有什么事必须得向他禀报。所以奴才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慢慢滑落在仆人的脸颊上。堡主平日里是很严厉,可是这几天他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看样子堡主又要发病了,不知……恐惧地打了个冷颤。 “你,”冷冽地露出一个淡笑,冷寒伦指了指站立在身前十步之摇做垂首姿态的下从,“胆小不小,抬起头来回答,是谁给你胆量,水家堡到底是谁做主,嗯!” “奴才……”该说是谁呢?堡主是没有正式将堡交给少堡主,但真正在打理水家堡的人却是少堡主,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家也习惯了听从少堡主命令差遣,堡主也曾吩咐过如果没有大事就不要去烦他,现在他倒该怎么回答? 唉!他是一个小小的下人,顺着点不会有错,“是堡主。” 还有点脑子,“既然明白,那还不快去!”暴喝一声,堡里的下人越来越胆大妄为,对于他的命令竟然有疑问,找死! “是。”如被特赧般的,仆从立刻进离了他的视线。 “啊——”当下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冷寒伦发出惨痛的嘶吼。他的本性不是邪恶残暴的,他曾深深地爱过,曾不顾一切,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像是他体内的血液,和他一生也不分离,哪怕是死。血液是在流,他却没有了灵魂,剩下一副躯壳,行尸走肉般的苟活于世。 “痛,痛!啊啊……”头仿佛要爆裂开了,只有不断借由狂呼、嘶叫,来减少他非人的痛楚。 嫣红,为什么不是我先认识你? 阿伦,别这样说了,这一切全是命。 倏地清回。不要想,不要!饼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冷寒伦抱着头.用力地紧扯自己的头发,叫人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是他头上的发丝。脑中的情景又转,是嫣红惶恐的声音。 伦,我怀孕了,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伦,你放我下来、放下来,你再转下去我会…… 呕…… 阿伦,我好怕,我想他知过我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怎么办?我好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嫣红,她又在害怕了,她惧怕的那个恶魔却是他至亲的哥哥。不!他不要她哭,不要!他要带她离开那个魔鬼,远走天涯,只要他们能相守在一起,他们会幸福的,可惜…… 伦。你快走,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生不能相守,死必相依。 她为什么这样说,他不要她死啊!他要她活着,快乐地生存在世上.因为他是用自己的一切在守护她用! 我要去了,今生是我负了你,来生我宁可不要任城的容貌,只愿……做一名普通的女子,你……一片鲜红渲染开,接着什么也听不见了。 摇晃欲炸的头,冷寒伦发出苍凉的叫声:“不,不要,求你不要啊……”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赫然便是恋红。 冷恋红忧心地奔向瘫坐在地的冷寒伦,“你便是水若寒的父亲,水家堡的堡主?是您叫我来书房见您的,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水若寒的唠叨,完了之后又得来见他的父亲——水家堡的堡主。 那个水若寒其实不算是坏人,他面善的样子终于让她记起那次在街市上的巧遇。他们虽是订过亲还差点成了婚的夫妻,而且有过一面之缘,可是毕竟没有多少感情。他那样关心体贴她,实在让她有些心虚,不过他竟然说炽哥是个大坏蛋,让她很是愤怒。,即使他并不知道红鹰庄庄主是她青梅竹马、真心相爱的炽哥,但他不知事情的原委,就不该乱说嘛! “喂,你说话啊,别光是抱着自个儿的脑袋不吭声。” 是他,都是他,是他逼死嫣红的。他明明知道嫣红身子柔弱、根本经不起吓,却还是不给她好脸色看。她是那么的美,如云黑发散落在脸旁,那样凄凉的绝绝他一生都忘不了的。那钗是他送她的订何信物,未料却成了结束她美好人生的刽子手;他永永远远也无法忘记当她失去活着的勇气,把着刺眼光芒的金钗当胸刺下时,那张娟秀小脸上决绝的悲哀和无望,又是多么的令他胆寒。 “喂,我是冷恋红,您找我来的。”他怎么像个小孩子赖坐在地上? 心中的一根弦像是被什么触动,冷寒伦喃喃道:“冷恋红——冷寒水的女儿。你是冷寒水的女儿?” “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冷寒水、冷寒水!杀了他!杀了他自己就可以解月兑了,再也不用忍受椎心之痛了。他疯狂地立起身子,在冷恋红回神之际,狠狠地掐住恋红脆弱的脖子,“去死!去死!”双眼中全是残酷的恨意。 恋红用力想拿开他的手,一双美眸恐惧地注视着冷寒伦,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她,要她去死也得有个理由啊! 有力的手用力地、像发了狂没拼命地抢紧了她的脖子,非要她死才罢休。就在冷恋红双眼无神、手臂垂下、面对绝望时,冷寒伦却放开了紧抱她的双手。对于忽然而来的新鲜空气,冷恋红贪婪地大口吸收。 眼前丧失理召的中年男人,像和她有着深仇,又或者和她的父亲有着某些怨恨,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她。说他无原由。她自己就更奇怪,他丧心病狂地欲置她于死地,她不但不怕他,反而在心中有着丝丝抽动,某些熟悉的情愫在滚动。 因为这份陌名的亲切感和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熟悉,她忘记了刚才的凶险,忘记了他刚才的行为,愿意用自己的心去安慰他,让他开心起来。于是她轻抚他的背,柔和的嗓音中含着温暖人心的语调,“您没事吧?” “嗯?”冷寒伦单手抚住头,脑中有许多不解,眼神茫然,连言辞也有些含糊不清,“你……是谁?” “我?”好怪异,他的样子好似方才的事根本不曾发生过,那些是他的一场梦,是他虚构出来的,“您好点了吗?” 不放心地再度询问,冷恋红怀疑他或许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他皱着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突然间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剑,锋利的剑身锐芒四射,顶尖直遇冷恋红的咽喉,“说,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的?” 恋红一时不知所措,目光移向离自己不到半毫米的剑尖,心口疼疼的、苦苦的,“我是冷恋红,冷寒水的女儿,水若寒的未婚妻,是您叫我来书房见您的。”不敢相信他的变化,前一刻还是傻呆呆的,下一刻却如此凶恶。他要杀死她吗? “冷寒水。”脑中回过了一幕不太清楚的景象,两个相差无几的男孩相互关心对方,相互爱戴,他们很快乐。犹如戏剧般,记忆中极其压抑的种种感觉冒了出来,“是你!”说时快那时快,他迷茫双眼中立刻涌现诡异的杀机,剑随着他的动作笔直地前冷恋红胸中刺去,清晰到可以听见被穿过的声音,“啊——”。 鲜血如无阻的水流泉涌而出,喷落一地,变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汪洋,倒在血泊中的人挣扎着想说什么。腥红的血水清醒了呆怔在原地的人,冷寒伦看着那张几乎和汪嫣红一模一样的面孔,激动地不住喃喃,“嫣红,嫣红。” 冷恋红瘫坐在血泊中,满身用手全是鲜血,她从震惊中醒过来,脸上混杂血水和泪水,搂住被一剑穿心的水若寒.她的心实在内疚,更多的是悲痛,他好傻啊! 恋红的泪水一滴一滴在在水若寒的脸上,更流落在他的心坎中,“恋红,你别哭啊——”举起捂着胸口的手,颤抖着为冷恋红拭去泪水,却又将血水抹上冷恋红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傻?”回想起那益令她失去心神的画面,她的心还在发抖。如果不是水若寒在千钧一发之时挡在她的身前,那一剑穿心的必定是她;如今躺在血泊中与死神挣扎的人就不会是水若寒,会是她冷恋红。 凝视着怀中因疼痛而面目扭曲的脸孔,她的心好疼好疼,“水若寒,你好傻,我们只是订过亲,而且你也明白我不爱你,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要你这样?我不要欠你的,你这样做不值啊!”她痛苦地喊着、嚷着,这样好的一个人为她而死啊! “咳……咳……”压抑住自身的痛,斯文儒雅的脸上满是怜惜心疼,“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爱你。我能爱你,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气息越来越弱,水若寒明自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是他好舍不得,他是那么的爱她,为什么上天就不能成全他的一份痴恋,让他可以一辈子爱她呢?“你也许忘记了,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简单朴素.但你仍是那么迷人耀眼,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从那刻起,我相信世上有一见钟情的事,我无时不翼盼着……能与你……咳咳……相伴一生。或许是上苍被我的真心痴意所感动,家父和岳父大人商定要将你嫁给我为妾,得知此消息……咳咳……我兴奋得一连几夜都无法成眠。”那时他觉得他好幸福好幸福,马上就可以娶到心爱女子为妻了,能与她相守一辈子,他是多么的快乐…… “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他是如此用心地爱着她,甚至她连他的模样也早就忘记了。 恋红,你别自责,我是心甘情愿的,别哭了,我希望你永远是快乐幸福的。水若寒很想安慰她,可惜生命已走到了尽头,欲举起的手无力地掉在恋红的裙角边,他是多想再抓住她的手啊。 冷恋红轻执起水若寒的手,用她的小手包裹他逐渐冰冷的大手,他为她费尽心思、付出生命。她不是冷血动物,她怎能不哀伤,他为了她献出了生命啊!她亏欠他好多的。 冷寒伦那张刚毅的脸也早已满是泪水,他……他亲手杀了他的儿子,亲手毁了相依多年的孩子。他,他怎能疯狂至此,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双手沾满了若寒的鲜血,是他的啊!不敢相信他的双手……他颤抖地跪了下去,心里追悔莫及。要是他能冷静地面对失去心爱之人的事实,他一定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冷恋红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她那张和嫣红一模一样的容颜,不正说明着所有的真相,假如他能理智些,若寒不会死,他和恋红也不会如此痴缠,他们一定可以幸福,至少结局不是今天如此。可是,再多的悔恨、再多的悲伤都换回不了若寒消失的生命。若寒死了,带着满足而又遗憾的心情在他最爱的两个人身边死去。 书房内传出了女子低哑凄凉的哭声和男子浑厚悲痛的吼声,两种不同的声音浑和在一起,结束了一个上一代延续到下一代的悲剧,结束了一个爱与被爱的悲剧。 .lyt99.lyt99.lyt99 红鹰庄 “冷炽,恋红失踪已有数日,你怎么还未有动静?”沈严百思不得其解,又转念一想,“莫非你早知道是何人所为。”这句话不是疑问.是用肯定的语气陈述。冷炽心中有底,否则依他对恋红在乎的程度来看,不可能事发几日了他还能如此风平浪际。 冷炽露出赞许的目光,对于沈严的想法相当佩服,不愧是沈严,他的左右臂。 “是水若寒。”破性的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是愤怒或是暴躁,“我想我不该霸道地决定她的一切。水若寒对她有很深的感情,我自己曾因为‘爱’而犯错,我不希望自己再用强势造成另一个因‘爱’而疯狂痛苦的事,所以……” 对于冷炽来说,能做出这种决定,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沈严相当默契地接下冷炽的话尾,“于是你便决定不去介入她和他之间的是与非、增与恨,于是你便决定给她时间去处理。我不得不说,冷炽你变了。”深瞅了他一眼,沈严一笑。冷炽的改变令人欣慰,不是吗? 冷炽也一笑。他是变了,变得会为他人着想,会去试着了解他人;他开始明白,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绝对的自由,而不是一味地让所爱的人顺从自己;值得爱一个人就应该绝对的信任,而不是一味的怀疑。爱,应该是无理疵的,不该有一点杂质。爱,应该是包容,而不是独占, 对于以前的他来说,现在的感悟会令他嗤之以鼻,以为是愚不可及,可如今他已经深深但得何谓“情”、何谓“爱”?教会他这一切的便是那个他用生命在阿疼的女子——冷恋红。 他会向义父负荆行罪的,无论他将面对的是怎样的风雨,他都会独自一人承担。他是一个男人,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他有责任要保护她,保护她不受责难。 “不过,我还是很担心,你怎么能肯定水若寒乃至水家堡的人不会伤害恋红?”沈严没有冷炽乐观,毕竟水若寒不是正大光明地走恋红,他对恋红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严,你多心了,我明白你相当关心恋红,刚才我也说过水若寒对着恋红有着非常深的感情,再明确点说,他爱恋红。”静默一会,冷炽再次开口:“虽然事实令我相当不悦,但我必须承认水若寒是用心在爱恋红,他的感情绝不亚于我;如果没有我,他们将是很好的一对,不过很可惜,上天早已注定了我和恋红扯不断的缘分。”冷炽得意地笑了。他爱恋红,生生世世,她的未来只能属于他,总之他们俩会永世纠缠的。 “所以我非常肯定水若寒不会伤害恋红,恋红也不会有机会遭到其他人的伤害,因为水若寒会用生命去捍卫恋红。”一如他对恋红。 似懂非懂,沈严呆呆地点了点头,他又没爱过,他哪里理解,除非哪天他爱上了某人,大概到那个时候,他便会体验到冷炽的心情。 沈严的一副拙样让冷炽笑得更加开怀,朗声道:“沈严你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夫人了。” 被冷炽取笑,让沈严难得地红了脸,大声嚷着:“我才不要,看你爱得这样辛苦、受罪,我可不想自找麻烦。”说归说,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个楚楚的泪容。 炳哈哈,沈严的反应真叫他大开眼界啊!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人,偏偏要装得老成稳重,今天他可露出原形了。 “沈严,把我前两天备好的礼品带上,午后我将拜访冷府,向义父请罪。”唉!依义父的脾气,他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是。”沈严退出去办理所需物品,他对冷炽的吩咐是百分百的信任服从,从不会去好奇寻问的。冷炽说,他自然听,冷炽不说,他也不问。 事情终于到最后阶段了。 .lyt99.lyt99.lyt99 “啊——”睡梦中的美人儿双眉紧锁,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淌至颊侧,“不要……不要……你好傻……不要。” 纤细的手指紧揪棉被,不断地喊着。一只手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恋红停止了喊叫,只是像婴儿般嘤嘤地哭泣。 阳光被从屋外奔进的高大身影掩住了一半,男子担忧地注视着床上的小人儿,他一遍一遍地擦拭小人儿脸上的泪珠,轻手轻脚地坐到床时,将锦被慢而轻地替小人儿盖好。 女儿,我的女儿,爹好悔恨,是爹对不起你。十八年来爹一直活在仇怨的沼泽中,忽略了身边许多重要的事情;是爹伤害了所有人,我知道我不配让你喊我一声“爹爹”,虽然我是多么想亲耳听一听,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忘记发生的一切痛苦。 轻抚女儿沿女敕的小脸,冷寒伦已经很知足了。是他和嫣红的骨血啊——该去向冷寒水,不,是大哥,该去向他认罪了。大哥将恋红抚养得很好,让她成了个倍受宠爱的孩子。红,你看见了吗?恋红是你我的女儿,大哥做到了他对你的承诺,他真的不计前嫌地养大了我们的女儿,我好惭愧,好惭愧。嫣红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顽固地执迷不悟,我的仇恨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让我失去相依多年的儿子,可我不能再失去女儿 寒伦一下子苍老好多,他一直活在自己编造的梦中,一直都是。梦醒了,却已是物是人非。悄悄地退出了志红的房间,冷寒伦来到一间僻静的屋子内,一个崭新明亮的牌位出现在眼前,他无法相信自己竟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模索着牌位上深刻的三个字——水若寒。寒伦心如刀绞。 水儿,嫣红,我知道我对不起所有的人,更对不起你们。儿子,爹知道后悔了,你能听见吗?当初爹不听你的劝告,执意我行我素,造成了今天无法挽回的悲剧。你们放心,等我见了大哥,向他请罪。等我了结我最大的心愿后,我会来和你们团聚的。 恋红有大哥照顾我很放心,我不打算让她知道事实的真相,在她心中她的父亲永远是大哥,我不想再破坏她宁静平和的生活。这一生我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只盼来生有缘了。 .lyt99.lyt99.lyt99 冷府大厅,冷寒水静坐在上堂。下人进来,“老爷,红鹰庄庄主求见。”鼎鼎大名的冷面红鹰果然名不虚传,戴着半边银面具,霸气、邪魅。 来了,算算他从红鹰庄回来的天数,是该来了,“有请。”看样子,事情接近尾声了。不等仆从传答,面戴银具的冷炽便走进大厅,恭敬道:“冷老爷,久仰。” 冷寒水笑笑,示意家仆退下,“红庄主,请上座,不知阁下来此有何事?”炯烁的双眼似乎窥透了什么,语气中没有惊讶。 义父好直接啊,不过这样也好,爽快些谈事更好。“我有一事相商,有一事请求,有一事悔恨。” “哦?”冷寒水依旧面露笑纹,像是了解又像疑惑,“我只是寻常老百姓,无权无势,能帮堂堂红鹰庄庄主何事?” 冷炽肯定地回答:“只有您老人家可以帮我的忙。” 冷寒水进逼,“是吗?恕老朽不才.实在不知能帮上您什么。”还不露出真面目? “您过谦了。”义父的笑容好狡猾,他是不是知晓了? 这个臭小子,懒得兜回子了,“冷炽!可以把你那丑得要死的面具拿下来了,你的花样玩够了没有?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疾言厉色的斥责,冷寒水心里实在有气。臭小子还在那玩花样,也不想想当年他冷寒水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糊涂到连自己的女儿是谁所掳都弄不清。虽然一开始事情太突然,但后来经过他仔细思量后,把有可能的疑犯一一排列,冷炽自是首当其冲,加之家中发生重大事件,冷炽却没了消息,怎能不怀疑他呢?再一想冷炽和恋红的感情,冷炽会无动于衷地坐视恋红嫁给他人而不有所“表示”? 冷炽大大地吃了一惊,但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镇定下来,诚恳地跪下,诉说了他的所作所为,包括自己误会恋红,造成彼此伤害的那段。 冷寒水本来就无心责怪他,整件事情他也有错,错不该不顾志红的意愿而强压她嫁给水若寒,造成他们三人的痛苦。冷寒水想到水家堡,眼神不禁黯淡,他有私心,他早就知道女儿和炽儿之间的情意,却一味地找借口,找理由,他想让…… 沉思被打断,老管家结结巴巴地开口:“寒水少爷,伦少爷回来了,是……伦少爷。”知道少爷不太相信,他也不敢相信,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原以为二少爷离家后不是疯了便是死了,不然的话.大少爷怎么费尽心机却总没能查到二少爷的消息。 猛然地,冷寒水摇晃着从椅中站起来,快速地奔向屋外,正好与刚至门廊的冷寒伦相撞。 眼前的一草一本一砖一瓦都是如此的熟悉,无数回忆尽在其中。可惜景物依旧,人事已全非。 “寒伦,你终于回来了。”冷寒伦被紧紧搂住,耳畔回响着陌生而又激悉的声音。松开双召,冷寒水激动的声音又重复着:“你终于回来了,寒伦。”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冷炽,过来见过你二叔。”喊过呆怔在一旁的冷炽。 “二叔?”明明就是水家堡堡主,怎么会是他义父的弟弟?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面对冷寨水意欲言表的喜悦、遮盖不了的关心之情,冷寒伦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大哥,小弟对不起你!” “不,是哥对不起你。”一声“大哥”了结了兄弟二人十八年来的是是非非。 分离了十八年的兄弟回到大厅,冷寒伦将多年来的经历和纠缠了十八年的心结,以及他的孩子——水若寒之死一一道来。其余两人听了后,也只能惋惜地叹气。 在得知冷炽就是掳走恋红的红鹰庄庄主,冷寒伦和冷寒水感叹着命运的多变、人与人之间的相系和牵扯不断的缘分。 冷寒水此时语出惊人地道出深藏心中多年的秘密,“冷炽,其实义父对你有很多歉疚。早在你二叔创立‘水家堡’时我便知晓,因为无论再多的仇恨,寒伦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弃他而不管。当我知道他凭着满月复仇恨创立了‘水家堡’时,我为他骄傲,他没有因为嫣红的死而消沉,反而有和我一决高下之心,我很欣慰。”沉醉在昔日的时光中,冷寒水感伤过:“很小的时候,我就习惯保护寒伦,他也相当尊敬我。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和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挫,你应该听过,我给你说过那个兄弟二人因强在一个女人相仇相恨的悲剧。故事中的主角便是恋红她娘和我们二人。” 冷炽大悟,一双鹰眸直望冷寒水,直言不讳:“事实上恋红不是义父的女儿而是二叔的?” “是的。”冷寒水坦诚。 “不,恋红是大哥的女儿,虽然她体内流着是我冷寒伦的血液,但她享受着大哥一生无私的爱,所以她是大哥的女儿;而我只是她的二叔,一生一世,永不改变。” 冷寒水非常感动,恋红是他爱护了十八年的掌上明珠,一下子归还,他的心不舍啊。冷炽明白,冷寒伦这番话是在告示大家他不会破坏原有的一切,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也不会改变。 冷寒水眯了眯眼,试着想把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挤回去,“正因为知道水家堡和冷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因为水若寒是寒伦的义子,恋红又是寒伦的亲生女儿.我才有意阻扰你和恋红,希望可以借着将恋红嫁于水若寒的结亲方式,化解多年来的怨恨。因为我知道,当寒伦看见恋红酷似嫣红的容颜时,所有的怨恨都就会结束。我明白自己的自私不仅牺牲了你,更造成恋红一生的伤痛,我还固执地认为时间会谈化一切,我忘了,我、嫣红、寒伦三个人不会因时间而忘记悲伤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冷寒水愧疚地向冷炽道歉,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谅解,“炽儿,你能理解义父吗?” 冷炽点头,事情已过去,他和态红没有分离,如今一切已无所谓,“当然,因为我们是父子,将来还会是丈人和女婿。” 冷寒水和冷寒伦赞许地对看,为他们的女儿有一个心胸开阔的夫君高兴。 .lyt99.lyt99.lyt99 “恋红,你醒了啊。”眨眨睡意迷蒙的眼睛,疑惑问话的声音好像爹呢! “恋红,你这傻丫头,让爹担心死了。” 这次恋红确定是父亲的声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爹,咳咳,爹。” 屋里一伟岸身影因她的咳嗽跟着担忧,“恋红,你没事吧!” 恋红转过头,对上一双焦急的黑阵,“炽哥,你也在这,爹也在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死扯着冷炽和冷寒水的衣角,冷恋红喃喃低语,“对,全是在做梦,从头到尾都是梦,没有水家堡的提亲,没有爹的逼婚,没有炽哥的伤害,没有小怜的背叛,没有水若寒的死,一切都是梦。你们说对不对.你们快说啊?” 不忍心,但是事实不会改变。冷炽心疼地说:“一切全是真实的,你不是在做梦,爹也原谅了我们,一切都过去了。” “不!水若寒不会死,你骗人!”恋红不相信地摇头,“你在骗人,他不会死的!我不要欠他的,不要。”她不相信,那么残忍的事会是真实的,不信不信! “唉——傻孩子,你劝劝她吧!”冷寒水不禁伤心,他的决定害了恋红啊,转身离开屋内,给他们留下两人自由的空间。 走到寒伦的房外想和他促膝长谈,弥补十八年来的空白。没料到推开房门,室内空无一人,桌上有一张字条。 大哥,对不起,我该走了,我得为我的错误负责,别找我了,大哥,就让我得到安宁吧。 弟寒伦笔 .lyt99.lyt99.lyt99 “恋红,你冷静点,水若寒是因为爱你才勇献地为你挡住那剑,换做是我,我也会和他一样。”用力以住地摇晃的身躯,感受她的体温。差一点,他就失去了的。 “不要.我不要你们为我死,我不要,我情愿是我死,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因我而伤、而死。” “他已经这样做了,他为你死是因为爱你,那你也要因为爱我而坚强,相信水若寒同样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 是她害死他的啊,他躺在血泊中的一幕,她忘不了,她害死了他用,“你骗我的,你在骗人,是我害了他,他一定恨我。要不是我,他不会死的,他不会希望我快乐!” “不,他爱你,他是自愿的,他希望你快乐。”拍拍她微颤的背部,任她哭出自责伤心的泪水,哭出来她会舒服些。 “是吗?” “当然,倘使有人要杀我,你会为我死吗?” 恋红毫不犹豫地、果断地答道:“我会。” “那么,你留我一人在世上,希望我快乐地生活还是自暴自弃地哀伤?” “快乐地生活。”冷恋红恼了,她在水若寒紧合的嘴唇边看到的是笑容,她会一辈子记住他的人,一辈子感激他的,“炽哥,我要违背答应过你的诺言了,我今生是忘却不了水若寒了。” “不!你没有违背,因为他值得你如此做,我也会一辈子记住他的。”是他让恋红能回到他的怀中,是他的牺牲让他们的爱情有了这么好的结果,因此,他会谢水若寒一生一世,欠他的,不是她一人,是他们二人。 尾声 圆滚滚的身子有些艰难地轻进步伐,慢慢地移到花园角落的石凳旁,又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初为人妇人母的冷恋红,挽起了优雅的发髻,退去了青涩活泼,洗去了眉宇间的开朗。她还是那么美丽,但美得成熟,美得婉约,美得别有风姿,只是她的美中藏着一些淡淡的忧郁,让她显得脆弱、无助。 每每忆起水若寒孤独一人躺在冰冷无人的地下,她的心便会痛。不知道水若寒后不后悔为她挡那一剑,他觉得值得吗? “恋红!恋红!你在哪里?”难得偷取啊生半日闲的时光被冷炽着急的呼唤打断。自从她怀孕以来.冷炽就像只老母鸡般跟前跟后,不准她离开他视线三尺之外,一超过他的视线所及,他就会到处没头没脑地找她.在府里乱吼乱叫。 “我在花园里。”她要再不出声,冷炽肯定会发动全府的人搜寻她,对于他的紧张,恋红哭笑不得。 不消片刻,她神经质的相公已来到身畔,“恋红,你又不乖了,你来花园怎么不叫我呢?”害他急得又被沈严那个小子嘲笑一顿,说他比老母鸡还烦。 “我看你和沈大哥有事,不想打扰你们。”实际上冷炽是过于紧张了。怀孕是一个女人一生中必经的过程,用不着一天到晚紧迫盯人。 “你知道看不到你,我多不放心吗?”娇小的她腆着个大肚子到处乱跑,能叫他放心吗? “炽,我觉得你越来越像母鸡了。”头枕在他的心口之上.恋红低语。 “你也说我像母鸡?”可恶!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理解他的心思,初为人父的他不该紧张吗?瞅着她的“圆球”,冷炽的目光愈来愈深郁,听说生孩子很痛,恋红能承受得了吗? “你的眉毛都皱到一块了。”举手抚平他感紧的眉头,恋红劝慰他:“炽,我是怀孕,不是得病,不用紧张,就象我随时会死去一样。” “不许乱说。”冷炽阻止她的胡言乱语,他够提心吊胆了,她还来吓他,“恋红,又在想水若寒了?”身为她的夫君,老婆总想着别的男人,他不吃醋是假的,但谁让他们欠水若寒的?他常常发现她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发呆,他努力地想抹去恋红心中的伤痛,抹去她连笑的时候都会有的忧郁,可惜他做得不够好,恋红在无人之时依然哀伤。 “我越是幸福,对他就越愧疚,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了,这是我一年来第一次梦到他。”冷炽拥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在梦里,他笑得好温柔好温柔,他对我说他很幸福,因为在我的心里有他,他已经很知足。”静静地感受丈夫的温暖,她是多么幸用,“他告诉我,他怕的一切全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希望我在心里难过,他合我快乐幸福。”泪缓缓流下,“炽,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好难过啊!” “你能明白他的意思吗?”她背的包袱太沉重了,她一直都在为水若寒的死自责,不能原谅自己。他想为她分担,可解铃还须系铃人。 “嗯。”现在她能走出自责的阴影,是若素在梦中的笑容安抚了她的愧疚,安抚了她的伤口,使她可以解开心结珍惜眼前的一切,“炽,对不起,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忧。”他为她做的一切她看见了。拥有他的深情,此生她是无悔了。 “恋红!”冷炽动容地准备给亲爱的娘子一记热情的长吻。 但杀风景的恋红却吃痛地说过:“炽,我肚子好痛。” 冷炽见状,马上脸色白了起来,“肚子痛?是……不是要……生了?我……我该……”大男人开始结巴起来,惶恐得不知所措。 看着丈夫呆愣地站在那里无措地低喃,恋红不得不开口:“炽,我要生了,快扶我回房。” “对!回房,回房!”像是清醒过来,冷炽手忙脚乱地抱起恋红往风兰阁跑。面对实来的情况,他的额上冒出许多冷汗,“产婆!产婆快点出来,我娘子要生了!快点出来!” 大吼的声音响遍全府里里外外,早在一个月前就接过府的王产婆听到吼声,十万火急地奔向风兰阁,生怕晚了一步,她会被冷炽比雷声还大的叫喊声吓死。不光是王产婆,冷府上上下下的人全跑向风兰阁,那个场面可真是壮观啊!。 而孩子就在恋红的尖叫声与冷炽的暴吼声以及众人的期盼中出世了。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大哥取名为水谢寒,弟弟取名叫冷思伦。 一全书完一 后记 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叼!《冷炽恋红》是凤怡的第一本小说,凤怕没有很高的学历。更没有很好的文采.风恰只有一颗爱小说和创造小说的决心。 风恰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女孩,没有飞鸿之志,只有燕雀之希。风怡一生最大的愿望是能成为小说作家.最大的爱好是看小说,无论是亲情、爱情、又或冒险刑侦,只要是故事传节逼真动人,风怡都有兴趣。 凤怡不敢想象《冷炽恋红》是否会有好评,这些问题的答案,风怡只有等,因为凤怡相信,“命里有时必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哪怕真的失败了,凤怡也不会一次就认命,凤怡会再接再厉,找出不足,以便创造出令大家满意的小说,毕竟“失败对成功之母”。 在凤怡奋斗的过程中,最大收获是有一个患难于共,生死相随的好友,在一旁为风怡打气、出谋划策,令凤怡感动不已。不论时光如何流逝.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凤怡会永永远远记住这段虽艰辛却怀念的美好时光。 在此风怡祝愿所有爱小说、看小说、写小说、为小说的朋友们幸福快乐! 就此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