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狮玫瑰》 楔子 夜,无星,无月。 风吹着树叶,发出阵阵的沙沙声,偶尔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使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在这样的树林里,几个黑影快速地沿着二尺宽的林间小径移动着。 忽然,他们停了下来。一个娇小的人影退到了他们的后面,远远地站定。而那些人则转过身去,一动不动。 那个娇小的身影蹲了下来,将什么东西绑到了树上,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沿着粗壮的树干爬了上去。茂密的树叶遮住了她的身影,一阵风吹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章 机场,人头攒动。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程百川拿着照片对着人流急切地搜索着。照片中的人有一张清秀的容颜,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泵娘,大大的眼睛,上翘的嘴角,迷人的微笑,让人移不开视线。她穿着一袭洗粉色的衣裙站在夕阳里,像是迷路的仙子!照片中的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仿佛她就是阳光,吸引着人们的亲近。像喜欢邻家女孩一样,程百川不由自主地想看见她,想呵护她。她是如此清纯,丝毫不受世俗的熏染! 照片中的女孩儿是程白川的上司——王守诚的掌上明珠。王警官本来想亲自来接他女儿的,可是临时有任务,他只能让别人替他接回宝贝女儿了。七年前的她已是如此动人了,七年后,想必她已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了吧。程百川微微地笑了。美女,当然大家都喜欢看;再说她是王sir的女儿,也许年近三十大关的他,姻缘就此有了着落…… 王青萍,她有一个美丽的名字。青萍,青萍……程百川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猜想着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两个小时过去了,程百川始终没有等到要等的人。他向乘务员询问,确定飞机并没有误点。也许青萍是临时有事没有来吧,要不然他早该等到了。要不然再等一会儿?再等半小时!对,就再半小时。他不断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个清秀可人的美女并没有出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程百川顺着人潮走出机场大厅。忽然,他看见一个女孩子的手伸进一个孕妇的背包里,从里面夹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那个孕妇丝毫没有察觉,依然慢慢地走着。偷孕妇的钱包,简直是罪大恶极!程百川朝那个扒手急速地走过去,也许是发现程百川的刻意接近,她走得更快了,三闪两闪,出了大门,晃出了程百川的视线。 程百川告诉那个孕妇钱包被人偷了,然后追出了大门。他正为追丢了人而懊恼,就看见那个小偷背对着他站在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旁,并且一条腿已经跨了进去! “站住!”千钧一发之际,程百川追了上去! “我?”那女孩指着自己的鼻子,出乎意料地,一反刚才的极力躲闪,很配合地下了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程百川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女孩:一头暗红色的短发——比他的头发还短!青紫色的眼影,几近黑色的唇膏像中了剧毒一样!一件仅能盖住肚脐的紧身衣,勾勒出她的魔鬼身材;一件破了洞的牛仔裤,配上一双休闲鞋,看起来就是那么的狂野。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自食其力不好吗,偏要……唉! “拿来!”程百川伸出手。 “什么?”那个女孩一副无辜的样子,让程百川看了就起火。 “钱包!”明知故问。装傻的功夫还挺高的。 “青天白日,你居然敢打劫!’女孩吃惊地退了一步,看着程百川。她的目光让程百川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星人。 “我说的是她的钱包!”程百川指着那个缓缓而来的孕妇。 “小妹妹,经济上有困难,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你的做法会让你的父母很失望的!”那个可怜的孕妇赶上来,苦口婆心地劝着。 “mygod!”女孩拍拍前额,“等一下!” “你怀疑我偷了这位夫人的钱包?’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指着那个孕妇。 “不是怀疑,是看见!程百川被她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是谁看见的?”她什么时候偷钱包了?!简直莫名其妙! “就是我!”程百川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我还怀疑你们是一伙的呢。你们合伙诈骗!”那个女孩一脸愤怒。什么跟什么?老爸说有人来接她的,结果她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也没见一个鬼影,接着又从地缝里窜出来这么一个冒失的家伙,硬说她是小偷,还大言不惭地说亲眼看见她作奸犯科! “你!别以为你伶牙俐齿就能逃得掉!我是警察!”程百川亮出警察证。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警察就可以诽谤别人吗?我父亲还是警察呢!”女孩反击。 “诽谤?等我找到证据,看你还怎么说!”程百川气坏了。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刁钻! “你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神经病!本小姐没有时间陪你玩!”女孩转身就要上车。 “你站住!”想跑?没门!程百川抓住她的肩头。 “非礼啊!”女孩转身向他踢去。想抓我?开玩笑! 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不把警察放在眼里。程百川更加坚定了要把她抓住的信心。敢袭警,胆子不小啊!看样子还是一个惯犯! “警察抢劫了!”女孩一边打一边叫喊。幸亏还有那个孕妇向人群解释,否则他一世英名早就毁了。这个刁钻的丫头,如果不把她抓住,他就不是程百川。 “小妹妹,只要你把钱包还给我,我不会起诉你的。如果你真的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的这种行为是要不得的。”那名孕妇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她。 “你闭嘴!”她回过头,对那个孕妇吼道。天啊,烦死了!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被人放鸽子,罚站将近三个小时,还要比武过招,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女孩终因体力不支,被程百川抓住。 “混蛋!放开我!我没偷钱包!”她快气死了! 程百川什么也没有说,利落地在她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你还有什么说的?人赃俱在!苞我走!”他把钱包丢给孕妇。 “算了,警察先生,留下案底,以后她怎么办啊?钱包拿回来就算了吧。”那个孕妇忧心地看着女孩。 随着那个孕妇远去,围在四周的人群渐渐散了。 女孩气得快吐血了,有没有天理!真是的,是不是你的东西也要看一眼啊,她的钱包、她的钱、她的证件,谁来救救她! “你看那位夫人多宽宏大量,‘人穷志不短’这句话你听过没有!你小小的年纪,干什么不好?!”算了,得饶人处富饶人。正如那位夫人说的,如果真的留下了案底,对她的一生来说,将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那个女孩一句话也不说,低头看着地上。她一定是后悔了,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程百川掏出钱包,看也不看地从里面抽出几张,递到她的面前,“拿着吧。” 女孩没有接过钱,也没有说话,肩膀微微地耸动,“唉!知道后悔了?改过就好。以后要自食其力啊,知不知道?!”他又添了几张,塞进她的包里, “拿着,快回家吧。” 围观的人也说:“少年仔,拿着吧。改了就好!”女孩的肩抖动得更厉害了。 终于,女孩有了动作,她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右拳狠狠地吻上了程百川的下颌!趁程百川怔住的空档,又是几拳打来!程百川慌忙应战,还是被k上一个“熊猫眼”。 “你疯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拳比一拳急,一拳比一拳猛!所有的愤怒、屈辱都化成拳头,向程百川招呼过来。 “当心我告你袭警!”再打下去,程百川难保不伤到她。 “喂,你有完没完?!”程百川大吼着。她简直是疯了。 “喂,我不会再留情了!”程百川闪得真是很辛苦! “不抓住你,我不姓程!”气死他了! “你姓什么我管不着,别跟我姓就行!有你这种儿子,我丢不起那个脸!”她终于说话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程百川的招式刚猛,女孩的身法轻盈,谁也占不到便宜。 后来,来了几个警察,女孩还是被带到了警察局。 ※※※※※※ “姓名?” 沉默。 “年龄?” 沉默。 “职业?” 不管怎么问,她一个字也不说。不管谁问,她一个字也不说。就像一个蚌,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百川啊,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啊?”黄勇拍拍程百川的肩,看着他的“熊猫眼”,同情地笑着。 “还问什么问,先关起来再说。‘袭警’啊!要是都这样的话,我们还怎么办案?!”李柏生气地说。如今的警察越来越难做了。 “唉,现在的孩子啊!”上了年纪的张宏叹了口气说。 “我说程sir,让一个小泵娘打成这样,丢不丢人啊!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凌星戏谑地瞟着顶着个大熊猫眼的程百川。 “来,小妹妹,喝杯咖啡。你也累了吧。”凌星把一杯咖啡放在女孩的面前。程百川可是标准的好好先生,能把他气得大打出手的人物不简单哦!“他美丽的墨镜是你给他戴上的吗?” “墨镜?!”那个女孩儿看了程百川一眼,的确挺像的,“是又怎么样!” “喂,阿凌,你落井下石啊!她是小偷……”女孩凌厉的目光成功地使程百川闭上了嘴。 “这是什么世界?小偷比警察还大牌!”黄勇大笑道。 话音刚落,一个咖啡杯向他飞来。看着女孩愤怒的目光,不知怎么,黄勇感到好像正在受上司的责罚。他模模鼻子,掸掸警服上的咖啡,坐了下来。幸亏他躲得快! “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张宏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都给宠坏了。” 那女孩这回什么也没说,申吟一声,将头贴在桌子上。 “孩子,快道个歉,程sir是很宽宏的。难道你真的想尝尝坐牢的滋味?”张宏又叹了口气。 “我要告他抢劫。”女孩有气无力地说。 “什么?!”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全屋子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小女孩儿有点儿意思! “我要告他抢劫!”她抬起头,大声说了一遍,然后又极度疲倦地把头垂到桌面上。 “好样的,有胆识!”凌星小声说。可是看到众同事们投来的眼光,她马上举起了手,“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要告我抢劫?!”程百川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没有搞错,他才是受害者啊!帅帅的他,如今顶着一个熊猫眼,受尽同事的嘲讽,特别是败在一个小泵娘的手里。可怜他英明一世啊! 女孩什么也没说,维持着原来的姿式。同事们同情地看着他,使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百川,你不是接王sir的女儿去了吗?怎么会去‘抢劫’这个小辣椒了呢?”凌星坐到程百川的身边,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暧昧地问:“是不是看上人家mm了?” “你胡说什么!我等了三个多小时,就是没接到人。刚要回来就看见这个小表偷了一个孕妇的钱包!偷孕妇的钱包啊,不抓她都没有天理!”程百川提起来都觉得怄! “你见过人家吗,这样也敢去接人?难怪你没接到。”李柏问道。 “我有照片啊!”程百川掏出照片。那么可爱的女孩,看到她,他的脸仿佛都不痛了、照片在大家手中传阅着,每个人都为照片中的人发出赞叹的声音。 “不过照片中的人才十几岁啊,可是王sir的女儿该有二十多岁了吧。”凌星看着照片说。 “是啊。这是她七年前的照片。七年前就这么可爱了,七年后,不知道如何惊为天人呢!”程百川感慨地说。 “你也看看人家,女孩子要这样才可爱!”康健将照片送到女孩那儿,拍拍她的肩。她们是两个类型的,但是女孩还是文静些好。 也许是出于好奇心,女孩抬起了头。看着照片里的人,她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一把抢了过来,“这就是你们要接的人?” “怎么样?可爱吧!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康健伺机开导她。 “啊——”女孩哀叫一声,捂着脸坐了下来。开什么玩笑?!那个混蛋警察原来是老爹派去接她的人!真不知道是该大哭三声,还是该大笑三声。 “姐姐,麻烦你,给我一杯咖啡好吗?”她无力地对凌星说,“ckcoffee。” “怎么了?不舒服吗?”凌星问道。怎么才一转眼的时间就像个斗败的公鸡似的。 “没有。我想喝杯咖啡,谢谢。” 难得的礼貌使凌星倒了杯咖啡给她,“真的没事儿吗?”凌星模了模她的头,没有发烧。她居然也会说“谢谢”。 “谢谢。我真的没事儿。”女孩朝凌星无力地笑笑。 “小孩子不要喝那么多咖啡,对身体不好。”不知为什么,凌星总觉得她并不是一个坏女孩。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没办法,习惯了。”一口气让杯子见底,女孩恢复了些许力气,眼里带着一抹幽远。女孩自嘲地笑笑,“谢谢你,姐姐。”自从哥哥和母亲相继去世以后,喝清咖啡就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如今更是难以割舍了。 “还要一杯吗?” “不用了,谢谢。”她的头又贴到了桌面上,看起来她似乎是累极了。小小的身子,脆弱的样子,让人看来有些不舍。 “算了,你回家吧。”程百川叹口气说,“算我倒霉!”只是偷钱包,又不是……唉,算了。 “回家?我哪知道家在哪儿?”她抬起头,看着程百川。都是他害的,地址在包里,包在出租车里,出租车不知道在哪里! “原来是个孤儿,那就难怪了。”凌星叹息着说。女人的心就是软。 “不是。我只是被那个自认为‘倒霉’人‘抢劫’了所有的钱、金卡、身份证、护照、衣服、书本等等。现在我可是真正的一文不名了。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倒霉!”那个混蛋出租车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她的行李都在车上啊!现在可好,想当街露宿都不可能了!唉! “说的像真事儿似的!如果你有金卡的话,为什么还偷孕妇的钱包?!那是很不道德的!如果这个孕妇真的因为追你而出什么事儿的话,你的良心将会受到一辈子的谴责!”程百川看着女孩说,她以为能骗过他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真的不是小偷儿!”女孩无力地为自己辩护。天啊,这个姓程的应该姓“驴”才是——标准的驴子性格! “程sir,有人找。”在那名警员的身后,一位先生扶着一个孕妇走了进来。就是她,那个拿走她钱包的人!那个女孩看了他们一眼,哀叹一声。 “钱包不是还给你了吗?还有什么事吗?”程百川的惊讶不异于那女孩。 “可是.可是……可是那不是我的钱包!”孕妇小声地说。她的丈夫紧紧拉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什么?!”程百川跳了起来!天啊,这女人摆了他一个多大的乌龙啊!只是他忘了,是他认定那个女孩是小偷的。 “你怎么才发现啊?”女孩的头还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到家的时候才发现的!”想起那女孩凶狠的拳头——尽避没有招呼到她的身上,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往丈夫身边靠去。 那个男人搂过妻子,把她挡在自己的身后,“对不起!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女孩抬起头来,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william!” “duckweed!”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 异口同声! william是她在美国的学长,也是她最要好的几个朋友之一。因为同是中国人,所以他们几个走的特别近。两年前,他毕业回来了,并且于一年前娶了青梅竹马的妻子。她们几个则因为忙着考试错过了他的婚礼;而那个钱包——那个该死的钱包就是她送给他们的礼物之一!天啊!duckweed惨叫一声,伏在桌子上,到底搞什么飞机啊! “怎么了?不舒服吗?”william坐到她的身边,习惯地揽住她的肩头。 他的妻子也走过来,“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她抬起头来,无奈地抹了一把脸,“我没事儿。这位想必就是怡莲嫂子了,比william说的还要漂亮。你好!我是王青萍,叫我duckweed就好。” “哎?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字啊,我都不知道!不够朋友哦!”没有人理会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警察。 “我是中国人,当然有中国名字。只是不常用而已,再说又没有人问过!”王青萍白了他一眼。 “duckweed,真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时打开看一下的话,就不会……”怡莲满心愧疚。 “没关系。倒是那些吃白饭的警察,青天白日的,居然会抓错人!这都是他们的错!”青萍斜了程百川一眼,好笑地看见他脸上的红晕。老天,会脸红的男人,比恐龙还少见哦。 “对不起!是我不好。”程百川向青萍鞠了一个躬,正式道歉。 “道歉管什么用?我还不是被你打了一顿,审了一通,还搞丢了我的行李!敝不得治安那么差,都是因为有你这种警察!” “我已经道过歉了……”程百川低着头说。这下可怎么向王警官解释,人没有接到,却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他怎么样?再说挨打的人好像是他吧!如果你肯配合的话,也不会有这种误会!你到这儿以后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姓名都拒绝回答,你还想怎么样?我们都没告你袭警、妨碍警务人员办案呢,你还敢反咬一口!”黄勇开始打抱不平。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青萍站起来,火大地走到黄勇面前。打一开始她就看那个小白脸不顺眼,自以为是个帅哥,一副恶心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吐! “当然……”黄勇的后半句话被青萍眼睛里的怒火烧了回去。 “抓错人了还有理?挨打也是他自找的。功夫不如人,活该!” “你……我那是怕伤了你!”“功夫不如人”这几个字可是伤了程百川的自尊。他可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好手,只是顾忌她是一个小女孩才没有尽全力而已。再说他也想不到她说动手就动手。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身为警务人员,警戒性应该是一流的,可是他现在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谁让她的钱包与那个夫人的一样,怎样也不能全怪他呀! “可是……”黄勇还想说些什么。 “你还敢有‘可是’?!我的事可以不管,但是就在他抓错人的一瞬间,那个真正的扒手溜之大吉,导致了怡莲的经济损失,这笔账应该怎么算?!”一群不知死活的鬼,敢同她斗?当她这几年的书是白念的啊! “青萍,算了!倒没丢几个钱,只是可惜那个钱包了。william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从美国寄来的呢。它代表了人家的一片情谊!”怡莲说。 “她当然知道。因为那就是她送给你的!”william笑着扶妻子坐下。孕妇不宜久站。 “william!闭嘴!”青萍向他怒喝。 他倒也配合,乖乖地不再说话。几年来,早被她吼惯了。他的怡莲多好! 偷偷亲了一下怡莲的芙蓉脸,“那头火狮又吼我,还是我的怡莲最好!” 怡莲笑了,靠在他的肩上。他啊……她怎么也看不出他是公司员工形容的那个严厉的工作狂老板。她喜欢——他的温柔只为她一个人而展现。她经常听他提起那个火狮似的朋友,只是没想到那个火狮似的人竟是一个女孩儿。 “可是如果你早些配合我们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及时找回那个钱包呢!”黄勇说道。 “说不定?身为警务人员,居然把说不定挂在嘴边上,你们身上的警服带给你们的责任难道就只有一声‘说不定’吗?!你这个不知自省的家伙!” 黄勇彻底败下阵来! “小女孩儿,不要得理不饶人!”张宏出来打圆场。 “那也要看他是不是值得饶的人!” 张宏不再说话了,李柏、康健吧脆不应声,谁想当炮灰啊! “算了,坐下喝口水,消消火吧。”凌星笑得快内伤了。简直是新版的“诸葛亮舌战群儒”嘛!这个小泵娘不可小看哦。 “姐姐,这种人姑息不得。该有人为他们敲响警钟了,要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天,又浪费了那么多口水。 “青萍,谁又惹你了?”王守诚从门外走了进来。老远就听到他的宝贝女儿在“高谈阔论”,一定有人又遭殃了。 “老爸!”青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回来了,他们正欺负你的女儿呢!”恶人先告状。 “可是我只听见你一个人的声音。”王守诚笑笑。 七年没见了,青萍改变了很多!如果不是听到她的声音,王守诚也认不出这就是他那乖巧听话的女儿,他对青萍的印象还停留在七年前那个文静、乖巧的小女孩上。可是眼前的青萍…… 七年前,一名歹徒越狱而逃,并且为了报复他,绑架了他的儿子——青峰。尽避他尽了全力,可是那个家伙在临死前。还是杀死了青峰。他的妻子从那以后一病不起,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香消玉殒。 他的岳母闻讯赶来后,把青萍接到美国,还禁止他去看望女儿。在她的眼里,王守诚是害死她外孙子和惟一爱女的凶手,他是这个家庭的罪人!七年来,青萍只能不定时地偷偷打回电话来与他联系;而他也只能听到青萍甜美的声音。青萍,他的宝贝…… “她是您的女儿?!”满屋子的抽气声! 凌星难以置信地拿出那张照片!谤本是两个人嘛!如果说照片里的青萍是清纯的百合,那么站在他们面前的青萍就是狂野的玫瑰! william惊讶地张大了嘴巴,“duckweed,这个真的是你?!”他怪叫着。天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william,收起你那副蠢相!”肚子挨了一拳,william闭上了他那能塞下鸵鸟蛋的嘴。天啊,打死他也不敢相信duckweed会是照片中的女孩儿。如果说给那些朋友们听,他们一定会一路笑到天堂! “这二位是?”王守诚看着两个出色的年轻人。 “这位是美女怡莲,那个是一身铜臭的商人,可以不理他!”青萍的介绍令人十分扼腕。 “伯父好。我是duckweed在美国的同学姜航,您可以叫我william。这是我的妻子,怡莲。” “伯父好。”怡莲也十分诧异青萍的变化。 “你们好。一同到家里坐坐吧。今天我女儿回来,大家都一起到家里来热闹一下!”七年了,他有七年没见过他的女儿了,真值得好好地庆祝一下!如果不是岳母她老人家驾鹤西游,他还见不到青萍呢。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孝,但是真情所致,还是可以原谅 的吧! “王sir,我们就不去了吧。”程百川和黄勇不自在地说。黄勇瞪了程百川一眼,都怪这个家伙,要不然他才不会当炮灰呢。 “程大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真的不赏我这个脸吗?”青萍的一张小脸儿充满哀怨,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就连程百川都有一种自己欺负了她的感觉。 “还有这位大哥,你真的这么小气吗?” 黄勇简直是哭笑不得。 “好,我们也去。百川,你也去吧。我们向来是一起行动的嘛!”黄勇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不过临死也得有几个垫背的,他当然得拖上康健、李柏。哦,当然也不会放过程白川这个超级炮灰。 不过只有william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是他聪明地没有说出来,他可没有勇气挑战“火狮”的威力! “对了,姐姐贵姓啊?姐姐,一起来玩嘛。”青萍挽着凌星的胳膊。 “我叫凌星。”凌星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妹妹。虽然看她的衣着打扮很容易把她看成坏女孩,但她眼里的清澈是骗不了人的。 “张sir,一起来吧。”王守诚走到张宏身旁。 “这个……他们都是年轻人,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还没等王守诚说话,青萍就拉着张宏说;“张伯伯是不是还怪侄女啊?如果是的话,侄女也不敢强求了!” “这个鬼灵精!好,我去!”原来她就是青萍啊!二十年前,他还抱过她呢。不过这孩子的变化太大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找个机会应该让王sir劝劝她,女孩就该端庄、文静、这个样子……唉,全是国外的复杂环境所致。 大家立刻收拾东西出发,目标:王青萍久违七年的家! ※※※※※※ 第二天,除了王守诚和小心翼翼跟在青萍后面进餐的姜航夫妇之外,其余人全部月复泻,无一幸免。警察局内,所有人都脸色苍白,“唉声”一片! 咬着香蕉,青萍坐在躺椅上回想他们争先恐后上厕所的样子——简直就是搞笑版的party!耙欺负她?如果她不十万倍地整回去,她就不是王青萍!“点水之仇,涌泉相报”正是她的人生格言!特别是那个程百川,她为他下了双份的药!炳……让人真是忍不住要偷偷地笑! 当然,王大警官则是头痛得脸色苍白。他必须向每个人道歉,也不知这个宝贝女儿七年间在美国都学了些什么,又想些什么。唉,头发又白了一大半。 第二章 一张清汤挂面的脸,只涂着淡紫色的唇膏,一副淡紫色的太阳镜,一件廉价t恤,一条紧紧包住大腿的休闲裤,王青萍直接晃上姜氏的大楼。不过很不幸地被门口的小姐拦了下来。 “小姐,请问您找谁?有没有预约?”秘书阿文彬彬有礼地问。 不错,不以貌视人。william把这帮人教得很好,“小姐,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姜航。” 阿文看了看青萍,“请问您找哪个姜航,有预约吗?” 不会真的是找总裁吧?凡事都中规中矩的姜总怎么可能有这种类型的朋友呢?就连姜太太都是柔情似水的典型东方美人。这种叛逆型的怎么会是他的朋友?会不会是公司里还有同名的员工?! “除了你们老大,难道还有叫姜航的不成?”青萍戏谑地敲着桌子。看到阿文询问的目光,她愉快地说:“别怀疑,就是他!他敢不出来见我,我就拆了他的破楼!”吹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式口哨,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小姐贵姓?”也许她有些来头,阿文不敢大意。 ※※※※※※ “姜总,有一位王小姐要见您,没有预约。” “王小姐?不见!”又是那个花痴!他儿子都快出世了,那个花痴女还敢缠着他。如果不是顾忌着她是怡莲的表妹,他一定会叫人把她丢出去。 “对不起,王小姐,姜总有事,不能见你!”放下电话,她歉然地微笑着。 “什么?!他不见我?你再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不马上出来的话,后果自负!”刚才正巧遇到他最喜欢的书,买了就给他送了过来.他居然放不见她! “姜总,王小姐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 “不是有急事,如果他不下来的话,我饶不了他!”青萍火大地说。 “她当我是谁啊,谁想见我都让他见个够?不见!”花痴! “可是……姜总……” “嘟……”阿文拿着电话,无奈地看着青萍! “william这个混蛋!”青萍把大背包往阿文的桌子上一扔,大步向内闯去!拦她者——死!两个保安根本连她的衣服都没挨到,她就像风一样往里刮去。 “拦住她!”大厅里乱作一团。 昨天就惹了一肚子鸟气,今天还得吃闭门羹?!几个保安哪里是盛怒中的青萍的对手! “出了什么事!”周鸿带着两个客户一进门就看见大厅里一片狼藉! “周经理……”阿文大略说了一下。 “住手!”保安看见周鸿,像看见救星一样。 这个女孩的功夫还真不一般。周鸿接下了那个女孩的拳头。 “duckweed!”真的是那头火狮?!周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老老实实地在美国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beer!”青萍张开双臂扑向周鸿,周鸿在她快靠近时一扭身闪开了。原来她送过来的不是拥抱,而是拳头!这个见面礼是他们中间最盛行的,他怎么敢忘?! “这么久不见,身手还是那么好。”青萍还是赏了他的肩膀一拳。 “你也一样,还是那么英姿飒爽的女侠风范!”两年不见,她又漂亮了!“别告诉我你是专门来看我的,我可会受宠若惊的。”虽然他是这么希望的。 “我哪儿知道你在这儿啊,我是来找william的,谁知道这个混蛋躲着不见我,等一会儿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不可能!一定是你误会了!” “什么不可能?不信你问她!”青萍指着阿文。 “姜总是说不见王小姐的。”原来他们都认识,这下就好办了,至少不能再打起来。 “谁是王小姐?”周鸿一愣。 “就是她啊!”阿文也愣住了!他们不是认识吗?怎么? “你什么时候姓王了?!”周鸿怪叫着。 青萍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已经姓了二十几年了!” “那就难怪他不见你了,你报的是王小姐,如果你说是duckweed,他早飞下来了!” “可是他知道我姓王啊。” “什么?!”又一声怪叫。 “你们这儿养了什么鸟儿,叫得太难听了!”青萍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手。 “duckweed,你不公平!我都不知道。”平时严谨得一塌糊涂的周鸿居然做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令姜氏员工跌破了眼镜。 “昨天啊。”在青萍的眼里,这家伙还是那么会耍宝。 “昨天?!太不公平了,我们可都是朋友啊,为什么待遇不一样?!”真是的,回来都不告诉他一声,还说是朋友呢,不够意思。 “天,你别再鬼叫了好不好!”青萍捂住了耳朵。 “duckweed,本来就是你不好!”周鸿端了一杯清咖啡递过来,“看我还记得你的最爱,我打赌那家伙都忘了,他心里只有他的怡莲。” “beer,你还有客人!”这家伙,青萍不得不提醒他。胡子一大把的人了,还是长不大。 “哦,差点儿忘了。你先坐,等我一下,我马上来,不要走开啊!” 耸耸肩,青萍坐回椅子,看着刚才与他大打出手的几个保安。 “对不起!”天啊,这女人可不是一般人物。从来没见过周总经理这个样子,也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周总经理说过话。周经理是姜总的同学也是左右手,这么一来,天啊,他们不是得罪了…… “算了,是我不好。我知道我的臭脾气,这不是你们的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青萍脾气是大了点儿,但是她有错必改,从不端架子。这也是那帮死党们佩服她的地方,也是她可爱的地方。 ※※※※※※ “发生了什么事儿?”姜航从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居然有人在他的公司里打架,真是没有王法了。当他不存在吗?! “终于肯爬出你的乌龟亮了。”青萍一看见姜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冒了出来。敢把她往外赶?!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把他从一大群流氓手中救出来的!当然所谓的一大群流氓也只是几个喝醉了的流浪汉。而接下来的魔鬼训练更是使他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如今颇具身手的“男人”的根本原因。 “怎么是你?!”姜航的头开始发痛,早知是她,他飞也飞下来了,她这头火狮可不是好惹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青萍挑了挑眉毛。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危险! “秘书小姐说了是我找你。我都听见了,你别想赖!” 姜航的心跳得更快了。上帝保佑! “可阿文说是王小姐。” “那请问我伟大的姜总裁,我姓什么?”青萍很温柔地说。这是她发火的前兆,他可不想在他的员工面前太丢人。 “duckweed,听我说,我以为你是王秋——怡莲的表妹。她缠我已经很久了,我只是看在怡莲的面上才没有给她难看,所以刚才真的是一场误会!”姜航揉揉眉心!天啊,原来此王小姐非彼王小姐啊! “真的?”算了,其罪当诛,但其情可悯。 “我怎么敢骗你呢!”呼!警报解除! “对了,我见到这几本你喜欢的书,就买下给你送来了。”她抓过桌子上的背包,递到姜航手里。 “谢谢你。我以前也有一套,可是后来丢了。真的谢谢你。” “小意思,哥们儿之间说谢就太远了。” “你啊!孩子性,长不大。”姜航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一头暗红色的短发。她这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警报解除以后,她便是大家手心里捧着的一块宝。 “哼!”青萍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姜航大哥哥似的挽着她的肩,把那沉甸甸的背包提在手里。 包让大家跌掉眼镜的是——姜航,那个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晴天的、姜氏企业的工作狂老大,居然笑了,而且是大笑。没有拍下来留做历史纪念,真是一大憾事! “表姐夫!”随着一声嗲得出水的呼唤,一阵香风把一个红色的人影刮了进来。好刺鼻的香水味,她是不是把整瓶香水都洒到身上了?! “秋表妹,请你自重!”姜航揽着青萍赶紧后退一步,“我还有事儿,不能陪你了。” “表姐夫,人家是特意来看你的,你怎么可以不理人家,好不容易你才没有在开会!”上前一步,只差一点儿就能靠在姜航的身上了,再接再厉。 “我马上有个会要开。”多亏她提醒。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个女人是谁?”王秋怒目而视着王青萍。 “你说过要对表姐一心一意的,我要告诉表姐,你还有她以外的女人!”怡莲可是她的挡箭牌。 “你表姐认识她,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玩得很晚。而且,她是怡莲的好朋友。”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如果怡莲不是知道的话,还真不好解释呢。 “朋友夫,不可戏!她明知道你是有妻子的人,还同你……表姐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她轻跺莲足,只是看起来做作很恶心。 竟然被这种没水准的花痴缠上——青萍开始有点儿同情姜航了。 “老兄,艳福不浅啊!”青萍拐了姜航一记。 捂着腰,姜航给了她一记“你明白了吧”的眼神。 看到他们眉目传情、打情骂悄,王秋气得走上前,一把抓住王青萍的手臂向旁边拉去。她不允许她的姜航身边站着其他女人,她不允许!还有那个怡莲,迟早她也会把怡莲弄走的! 不过她失算了,青萍可不是一般的小女生。只见青萍身子纹丝不动,倒是王秋却向桌子摔去,脸狠狠地吻上了桌面,两道鼻血很配合地流了下来! “哇,人家秋表妹长得漂亮,平地摔跤也来得漂亮!‘啪’的一声,锦上添花,岂是一个美字了得!”青萍尽力不笑出来,憋得都快内伤了。看到娇纵女得此报应,一干人等无不暗自拍手称快! “你!你给我记住了!”王秋放下两句狠话,两条萝卜腿撑着下坠的肥臀,以高难度的动作扭了出去! “哈……”刚下楼的周鸿正好看到这一幕!笑声是会传染的,本来众人都忍得好辛苦,不过大笑中的周鸿可没有忽略王秋恶毒的目光。看来有得玩哦! ※※※※※※ 怡莲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同青萍那种外向型的女孩成为好朋友。也许她的骨子里也是叛逆的吧。如果不是怀着宝宝,她真的能与青萍一样疯!她一向是不好动的,可是自从认识了青萍,她自己都快不认得自己了。而姜航也不限制她,只要她别做有损自己身体的事,他倒乐得她的生活圈子大一些。不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关在屋子里看书、听音乐、写东西。小时候她的身体不好,不能多做户外运动。后来,长大了,也就养成了习惯。姜航倒是想多陪她出去散散心,可是太多的工作绑住了他。不过现在可好了,因为有了青萍这个宝贝,青萍会常常开车载着她出去散散心。 怡莲几乎都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由于家庭的因素,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大都有不单纯的目的。像青萍这样没有任何目的,单纯只是想同她做朋友的人太少了!青萍的警官父亲给了她一颗正直的心。从姜航那儿,她了解到青萍的正直、单纯、冲动、善良、勇敢与坚强。随着胎儿一天一天长大,她不能经常出去了,青萍便也常常窝在她的家中陪她。 她本以为以青萍好动的个性只能陪她个三五天呢,没想到青萍静的一面一点儿也不逊于她。她们也有共同的爱好,对着书,青萍可以一天不动。她们对文学的见解又特别相似,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看书、听音乐。她家丰富的藏书像一块磁石,将青萍吸引过来。如果赶上姜航休息,青萍便会搬上一大撂书回去看,比她还像书虫! ※※※※※※ “怡莲,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姜航贴近怡莲的耳朵吹气。的短头发的怡莲虽没有了以前那种飘逸,却多了几分娇俏。与青萍相处久了,身上都带了她那股阳光的味道。 “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欣赏青萍,却没有爱上她?”不是吃醋。只是好奇。一起在美国那么多年,如果他们走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那头人狮?!算了吧。还是我的怡莲最好!” “其实她也挺温柔的。她对我照顾得很细心,每次出去她都为我做这做那的,甚至连我没想到的,她都想到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对她纯粹是一种欣赏,世上的好女孩那么多,难道我都娶来做老婆?什么秤配什么砣,你永远是我的最爱!”他在她耳边呢喃。 第三章 艳阳高照。树叶不堪热浪的侵袭,懒懒地打着卷儿,无精打采地垂着;柏油马路上热得可以煎鸡蛋! 行人少得可怜,有谁肯在这么热的天跑出来晒太阳啊!青萍放慢车速,开着车窗,听着音乐。她不喜欢开冷气,她只喜欢自然的东西。兜风不是比在家里吹冷气舒服得多?! 咦,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原来不知是哪个缺德鬼把一个老人撞倒以后逃跑了!简直不是人嘛!老人无助地躺在地上,那么多人围着看,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把老人送去医院。鲜血顺着老人的额头流下来,那么刺眼。他的腿上也有血渍,好像也受了伤。 “老伯,你还好吧!”青萍分开众人走过去,扶起老人。 “姑娘……”老人的眼里含着泪光。 “老伯,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的家人呢?我帮你联系他们。” “谢谢你!谢谢你!”老人感动得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青萍把老人背上车,急速朝最近的医院开去。 ※※※※※※ 手术室外,青萍焦急地等着。不久,老伯的儿子孙大刚匆匆赶来了。 “老伯的腿骨折了,正在手术。”青萍交待完毕,转身想走,可是孙大刚一把拉住了她。 “孙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儿吗?”青萍转过身。 “你就这么走了?”孙大刚的手并没有放开。 “还有什么问题吗?”青萍看着他的手,希望他能自觉一些。毕竟父亲出了车祸,一时激动是可以谅解的,但是她不喜欢有人对她有威胁的行为。 “你撞了人,就这么拍拍走了?!”孙大刚大叫起来。 “你胡说什么?!”青萍努力挣月兑开,“孙老伯被别人撞伤,是我把他送到了医院!” “编瞎话也不挑个对象!你会那么好心?!那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人把人送到医院啊!别以为你胡说一通,就能摆月兑你的责任!”他揪着青萍的领口。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那么多人都看见是我好心把你父亲送到医院的!”青萍双手反扣住他的手,然后一把把他推开。 “那你把人找来啊!他们要是看见你把人送到医院,也一定看到你把人撞伤了!” “简直是无理取闹!” 医护人员闻声赶来,拉开了他们。 “你撞了人,还不承认,我要报!”他冲着王青萍大喊大叫。 “你去报警啊!我怕了你不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我撞的就不是我撞的!不信等老伯醒了以后你自己问。我现在原谅你,是因为我体谅你担心父亲被撞伤的心情,你别不知道好歹!”青萍气坏了。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也难怪当时有那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管。如果知道最终结果是这样的话,她也不管。 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警察到来。 ※※※※※※ “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青萍抬起头,看见笑得十分奸诈的程百川和黄勇。真是冤家路窄! “一个有前科的人能那么好心地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到医院吗?你还说不是你撞的!”一听程百川与青萍打招呼,孙大刚认定她是有过前科的,于是更来了精神。 “一个有前科的人会把他送到医院来吗?逃掉不是更省事儿?!”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一定还会挖个坑把他活埋了。 “一个一个地说。”黄勇一副很神气的样子摊开卷宗。风水轮流转啊! “我先说!是她撞了我父亲,她还想一走了之!”孙大刚激动地站起来。 “你呢?”程百川用下巴点了一下王青萍。 “人不是我撞的!肇事的司机逃逸,我是看见他受伤了才送他到医院来的。”恩将仇报!懊死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小人! “看来,只有等那个老人醒了以后才能判定了。”程、黄二人互相对看了一眼。 “你们使什么眼色?是不是不相信我?!”青萍怒喝。 “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请你最好配合一下。”黄勇笑着说。 “少安毋躁,现在你又是嫌疑人了。这次可是证据确凿啊!”程百川合上笔录。这丫头害他拉得双腿都软了。机会来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过期可是作废的哦。 “你们要公报私仇?!”就知道没好事儿,今天压根就是走霉运的日子。 “小姐,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仇。”程百川发现自己好喜欢看到她生气。她愤怒时,脸红得特别可爱,“并且,我们有权扣押你二十四小时,请您配合调查!” “你……”哈……程百川似乎看到了王青萍头上冒出的烟。 “我们等那个老人醒了,就什么都清楚了。”不过,程百川也实在不忍心欺负她太久,谁让王sir是他的领路人呢,程百川初入警界的老师就是王守诚。几年来,可以说是王守诚一手把他由一个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培养成今天的警界精英。他也看清了她只是爱捉弄人,可是她的本质并不坏。私心里,他是偏向青萍的。 “病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不过不能打扰他太久。他还需要休息。”护士小姐的声音宛如天籁。青萍第一个冲了进去。 “老伯,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啊!” “爸,是我啊,大刚。是不是这个丫头把你撞伤的?” “你们别吵。”黄勇走到老人身边,“您好,我们是警察。请问是谁把你撞伤的?” 老人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儿子,又看了看急切的青萍,最后,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青萍,“她,她……” 青萍高兴地抓着老人的手,“对,是我把您送到医院的。您继续说啊!” “她,是她撞伤我!”老人的话像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青萍傻傻地站在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就是她撞伤我爸爸的。”大刚的眼里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老伯,你不是在同我开玩笑吧!你再说一次,真的是我撞伤你的吗?”青萍不相信。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救人也错了?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丑陋? “是她,是她那辆红色的跑车撞到我的!不过她立刻送我到医院,你们别难为这孩子!”老人闭上了眼睛,表示要休息。 他们都出去以后,老人睁开了眼睛,嘴里喃喃地说:“对不起,我这也是不得已啊!原谅我,你是一个好姑娘,看你也像是一个有钱人,我实在付不起这里的医药费啊。” ※※※※※※ 仿佛是一次时间的大倒带,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幕。他们轮流问她一些问题,而她始终保持沉默。只是上次,她脸上足无奈和愤怒;而这次,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焦距,她的心始终飘在远方。没有愤怒,也没有疲倦,有的只是深深的疑惑、不解和彷徨。直觉告诉每个人:她是无辜的。可是由于第一当事人的证词…… 王青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医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警察局的。她似乎看到了很多人在她眼前走来走去,也看到了他们的嘴张开、合上。只是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她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老人的话:“是她,就是她。是她那辆红色的跑车!”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懂,真的不懂。是她错了吗?她真的错了吗?如果就让他那么待在路边,是不是就对了?不!如果让一切都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样做的。 王守诚不在,他去外地办另一个案子了。人渐渐都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程百川和王青萍。经历了一天的闷热,现在窗外飘起了细雨。 “什么也别想了。”程百川把一杯清咖啡放到王青萍的手上。 “为什么会这样?”她看着他,仿佛迷了路的孩子。 “没有为什么,别想了。”风把雨送进来,青萍瑟缩了一下。 百川把窗户头上后,坐到她的身边,“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只是我不明白。”她自嘲地笑一下,“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还拉着我的手,让我救救他。可是怎么一到医院就变成是我撞伤他了呢?!”她几口喝光了杯里的咖啡。 程百川有点怀疑她把咖啡当酒喝。 “你相信我吗?”她忽然问他。 “相信。” “算了,连我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凶手了。”她的眼神有些落寞,“连我的红色跑车都记住了,可以肯定一点,就是他没有被撞成脑震荡。”青萍扯扯嘴角,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容。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吧。”程百川不自觉地说,他喜欢看她精力充沛的样子。现在的她,看起来让人觉得心里酸酸的,尽避她上次整得他挺惨。但是要他落井下石地对她说一些过分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能够抹去她眼中的迷雾,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 “也许吧。管他呢!我一定要让他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一定!”说完,她站了起来,朝他笑了笑,“还有咖啡吗?” “当然有。” “警察局的咖啡真是好喝!”她笑着,刚才的悒郁一扫而光。 “那好,下次我让王sir给你打包回家喝。可别总是在这儿喝啊!”看着她身上又充满阳光真好。 “走吧,天晴了。只可借现在是晚上,没有彩虹。” “但是有星星。”程百川笑着说。 “喂,你这个人也不是很讨厌。”青萍回过头来看着程百川。 “我本来就不讨厌嘛。”百川小声咕噜着。 “我是不是今天晚上应该在警察局过?”青萍问。 “咖啡还没喝够啊!明天把交通局的带子拿回来才能定呢。他说是你撞的就是你撞的啊!如果不是你撞的,他想赖也不成。快点儿回去吧。” ※※※※※※ 第二天,孙大刚居然要求庭外和解,他只要求青萍支付他父亲的医疗费和营养费就行。然后,他还狮子大开口地开了一个比医疗费用高出近十倍的“天文数字”!至此,一切尽在不言中,全都是金钱惹的祸!交通局的录影带也取回来了,撞老人的那辆车是红色的没错,但不是青萍的小跑车,而是普通的轿车,并且是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车”。 没有讹诈到一分钱的孙大刚气哼哼地走了,没有再看孙老汉一眼。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孙老汉是一个退休的老工人,每个月只有微薄的退休金,根本付不起医药费。他的儿子孙大刚又娶了一个悍妇,恨不得榨干老人的每一分钱,哪里肯替老人治病啊! 王青萍的同情心再度泛滥。她为老人交付了所有的医药费,并且帮他请了一个保姆照顾他的起居。青萍几乎每天都来看孙老汉,每天都给他带来不同的点心、水果。她没有告诉老人关于录影带的事儿,也没有再问老人到底是什么人撞伤他的。她只是让他别多想,好好配合医生,让伤尽快好起来。其实她早就不想再提了,料想孙老汉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如果他有钱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每每看到他流露出自责的表情,青萍总是一笑了之。因为她已经原谅他了,早就原谅他了。 ※※※※※※ 孙老汉深深地自责着,每当他看到青萍那张充满阳光的脸,他都会感到内疚。当初她救了他,但是他却一口咬定她就是肇事者。他当时看到青萍的穿着打扮,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娇纵的不良少女。可是他错了!一个多月以来,青萍的关心、体贴和善良,都使他无时无刻不在深深地自责着。是他出于一时的自私,而让一个这么好的女孩有了案底,这让她以后怎么办啊!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欠她一个公道。 孙老汉思考了好久,这一天终于鼓起勇气,让保姆扶着来到警察局,他一定要澄清一切!可是他一到警察局,就立时怔住了。 青萍居然坐在警察局里!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警官。这一定就是定期调查了,都是他不好,才连累得青萍总得到警察局报到。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上次到医院做笔录的警察——黄勇走到他身边问道。 “她是好女孩,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撞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呼,说出来轻松多了。 “你请坐。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了。”康健合上卷宗走了过来。 “那你们为什么还抓她?她不会做坏事的,你们抓错人了,知不知道?!”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到青萍的身边,把她护在身前。 “老人家,你怎么了?”王守诚站起来扶着他。 程百川也走过来,想要扶他坐下。 孙老汉靠着桌子,把拐杖横在青萍身前,“她是个好女孩儿,为什么你们要抓她?!” “孙伯伯,你请坐,没有人抓我。”青萍放下咖啡,扶老人坐下。 孙老汉疑惑地看着青萍,“真的没有人要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你尽避告诉我!”他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咚咚响。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要别人保护了?!”王守诚看着众人。 “你的女儿?!你不是要抓她?”孙老汉在青萍和王守诚脸上梭巡,试图发现他们长得相似的地方,以证实他们是父女。 “王sir,是这么回事儿……”程百川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天,王家又热闹了一把,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月复泻。 第四章 “夜魅”酒吧里,人影攒动,音乐声震耳欲聋。 康健、程百川、黄勇、李柏四个死党坐在酒吧一角,边喝着酒边聊天。 “没想到那个女孩还真有两下子!”黄勇拍拍程百川的背,“那个老头子看起来真把她当做女儿了!只要有好吃的就找她。” “我也没想到。”放下酒杯,程百川又倒了一杯酒,“那天她就说一定要等到让他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来。我当时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不但让孙老伯说出了真相,最后还成了老人家的忘年交。” “什么?那她的心机可够深的了。”李柏惊讶地说。 “她并不是心机深,而是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她相信只要她真诚地对待别人,就一定会得到同等的回报,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 “但是看到她那天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真被吓了一跳。”康健也放下了酒杯。 “是啊。”黄勇接道,“她那天像个游魂一样回到警局,我还以为她吓傻了呢。” “我宁可看她气红的脸,也不想再看她那副无精打采的鬼样子!”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像是有什么堵在心里似的,程百川百般怀念王青萍将愤怒化为力量的时候。难道是他被打上瘾了?! “百川,你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动心了?”黄勇冲他挤挤眼睛。 “可是百川喜欢的个是那个类型的啊!” 程百川前两个女朋友都是长发飘逸、温柔似水的大美女,就像那天那个孕妇一样的中国古典美人。 “可是那个女孩也是啊!”李柏笑笑。 “照片中的是。”程百川意兴阑珊地说道。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青萍那副惨白着脸、目无焦距的无助神情……动心了吗?他自己也说不清。照片中那个天使是不是还活在她的心底? “如果不说,我还真的看不出来。谁能想到王青萍——那个魔女小时候竟然会那么可爱?”想起王青萍来黄勇心里就有火。那个魔女整得他拉了一大的肚子,虽然死不了人,但是也成功地让他接连几天都两腿发软,几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怎么耳朵有点儿热呢,原来是你们几个。”天啊,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个魔女居然踩着一双高跟鞋走了过来。 认识王青萍也有几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高跟鞋呢。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使她的身材显得更加苗条。她居然百年难得一见地穿着正规的女装。也许是天上要下红雨了。不过说真话,穿休闲装的她是狂野,现在的她却很妩媚! “duckweed,走慢些!”周鸿抓着一件淡紫色外套疾步走了进来,“什么事急得连衣服都不要了?还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他边走边抱怨着。 “beer,你不会快点儿吗?难道真的七老八十了,几步路也得走一年。” 听到“火狮”快要喷火的“吼叫”声,周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生怕走慢了会有性命危险。 “你们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哥们儿beer。”青萍接过周鸿手里的衣服说道,“这些是我父亲的同事。”青萍朝程百川他们指了一下。 “我叫黄勇。”显然没有人愿意自己被这么轻易带过! “李柏!” “康健!” “程百川!” “我的中文名字叫周鸿,认识你们很高兴。”周鸿与他们一一握手。特别是听到程百川这个名字时,他露出了大男孩似的微笑。 “很可笑吗?”程百川被他笑得心里毛毛的。 “不是。而是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这个名字了。你活捉过这头火狮的英勇事迹早已被广泛流传了。”他说完就立刻坐到程白川的另一边以寻求保护。 “亲爱的beer,你不想看到明大的太阳了,是不是?!”青萍微微笑着,用舒缓的语气说。如果没有听见后面的内容,还真的会让人以为她是在叫她的情人。 “duckweed,杀人是犯法的!”周鸿那诚惶诚恐的语气不禁让大家侧目。 “你们别看我!要知道没有什么事儿是这个女暴君做不出来的!”不过今天她穿的是吊带窄裙,她也许会收敛一点儿吧?他在心里向上帝祈祷着。 “我相信。”程百川同情地说。他可是亲身领教过她的拳头,对那个熊猫眼,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警局没事儿做了吗?你们竟然集体跑到这里来磕牙?”标准王青萍的口吻。 “你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地穿着裙子啊!是不是相亲刚回来?不过那也得有人真要你。要知道淑女是装不出来的!”程百川好像与她天生犯冲似的。 “今天姜楠满月。” “谁是姜楠啊?”程百川问出了大家共同的问题。 “就是怡莲的女儿嘛。”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会有心情装淑女呢,原来是希望在酒会上找男人啊!”黄勇口无遮拦地说。 “哈!开什么玩笑?!我王青萍要男人还用去找?想追我的男人简直是一抓一大把,随便拉一个都比你强。”青萍不在意地瞥了黄勇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的假的?吹牛吧!”李柏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她简直就是野丫头一个,动不动就拳脚相向,谁敢追她啊! “她说的全是真的。在读书的时候,整天有一帮被虐待狂跟在她后面乐得接受她拳脚上的帮助,然后被她收编为护卫军。”周鸿笑着说。 “别告诉我你也是!”程百川笑着,以一副难以置信的口吻逗周鸿。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可能性十分不满,心里也觉得非常不爽。 “我当然是!”周鸿自豪地说。 “哈……”康健不顾形象地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挨揍还讲得这么大声,你真是个怪胎。” “又没有什么丢人的,反正又不止我一个!但是我是最聪明的,只被她揍过一次就被收编了。”周鸿搔搔脑袋笑了。 “哦?那追求她的人有很多了?”程百川挑高了眉毛,这个想法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是啊。不过我想我那时候一定是疯了才会去追她!”周鸿苦笑了一下。 那是在青萍“英雄救美”之后。那大周鸿和姜航被几个无赖抢劫,碰巧让王青萍遇到,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他们。周鸿便是被她当时的飒爽风姿所打动,之后就死缠烂打地追求她。最后青萍被他缠烦了,免费奉送了一顿拳头给他做晚餐。 同时周鸿也认清了,他和她只能做朋友。倒不是被她打怕了,只是他看清了他们性格上的差距。他们只能是朋友,无性别的朋友。直到深交之后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还真不少。他们虽然不能追求到她,但是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受她的吸引,与她成为知己。她古道热肠的个性,火狮一般的脾气,清纯的气质,阳光般的笑容,使得一大群人围绕在她的身边。男的以保护她为己任,女的以照顾她为荣耀。 不知道为什么,周鸿他们没能追上她而只是成为朋友这项认知,使程百川心里舒服了许多,笑容也回到他的脸上。是喜欢她吗?不知道。关于这点他拒绝去思考。 “哎,你看!”周鸿向青萍便了一个眼色。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男一女相伴而至,不过他们没有向这边看,直接向楼梯走去。 “认识?”程百川问。 “岂止是认识!业务部的那个帅哥——就是那个男的现在正在热烈地追求duckweed。duckweed已经快被他缠火了。”这话一出,让程百川又难以抑制地不舒服起来。 “看来她的行情还不是一般的好呢!怎么,现在流行野蛮女友吗?!”康健可不信有人敢追这个野蛮女。 “无聊男子一个!”他叫姜帆,是姜航的表弟,一个游手好闲的小白脸儿。”青萍淡淡地说。这种男人,倒贴她也不会要。 “那个女的怎么有点儿眼熟?”青萍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眼熟?她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呢。”周鸿笑着说。 “哦?也许是吧。不太记得了。”好像有点儿印象,却十分模糊。 “但是她对你却可以说是印象深刻。”周鸿故意吊大家的胃口。 “想不起来?”看着青萍双眉紧锁的样子,周鸿就知道她一定忘记了。 “那个‘锦上添花’!想起来了吗?”压抑不住的笑意溜上他的嘴角。 “王秋?那个花痴?”青萍恍然大悟。想起她的香水味,青萍就想笑。哪有人把自己当做“可移动式熏蚊灯”的!那个女人还真是个怪胎。 “他们之间好像并不单纯的是男女朋友。”程百川听完周鸿讲完她们结的梁子以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你想到了什么?”黄勇问道,他这个师兄的判断能力向来都是一级棒。 “首先,他们可以说是姻亲,并且都是富家子,身份上应该没有差距,没有道理姜帆会惟惟诺诺地亦步亦趋。其次,他看王秋的眼神也不一般,有占有、有惧怕也有算计。”程百川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秋怎么会允许姜帆追求青萍?”周鸿惊讶地说,“姜帆苦追青萍的事,公司里恐怕连保法人员都知道的啊!” “所以说这里有问题。”李柏皱着眉头说。虽然王青萍是个小魔女,但是她是王sir的女儿,基于师兄妹的情分上,他自然不能眼看着别人伤害她。至于她整他们的事儿,那算是他们自己的内部问题。 “你干什么?!”程百川拉住青萍。 “我要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姑女乃女乃,你就这么去?” “要不我还换身衣服?!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戏弄我!”青萍瞪了程百川一眼。 “你去问他们就会告诉你吗?”程百川好笑地看着她愤怒的脸。 “这……”是啊,青萍也感觉到自己太冲动了,“那你说怎么办?” “别忘了,我是警察。”程百川笑了笑。 “我们也去!”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看热闹啊,当然要大家一块去。 “你们认为用大家都去吗?!”程百川瞪了他们一眼,一群爱凑热闹的家伙!他太了解他们了。 “我一定要去!”青萍一脸坚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假手他人的必要!” “那好吧!” ※※※※※※ “我是警察,现在要办一个案子,请你们配合一下。”程百川亮出警察证。 “好。我们一定配合!”两个服务生很合作地说。不知道是哪个鬼又要倒霉了。 “帮我送一瓶酒到这两个人的房间里。”程百川指着登记本。 “啊?好。”这样也能查案?! “慢。”程百川把一个窃听器粘在托盘的下面,“可以了。另外,把他们隔壁的房间打开。” “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久还不能搞定她?”窃听器里传来王秋责难的声音。 “我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她就是不买我的账,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她吧!”是姜帆那个混账的声音。?他最好想都不要想!青萍一定会杀了他。 “那也得想个办法啊!你没看到她与航哥人前人后亲密的样子,航哥甚至还搂着她。除了怡莲那个假 清高以外,他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别的女人?!”王秋有点歇斯底里了。 “那个周鸿也会搂着她的肩啊!没什么的。是你想多了。”姜帆低声说。 “我才没有多心!她就是想追人家的航!她三天两头柱航哥家里跑,美其名日是陪怡莲,可是谁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只有怡莲那个蠢货才相信她没有那个心。要我说,她是从美国追航哥回来才是真的。” “不会吧。听说他们在美国时是同学,如果她真的与姜航有一腿的话,早就成了,何必等到现在啊?不会的。” “她现在已经是姜航的机要秘书了,还要怎么样!就连周鸿——姜航的同窗兼死党现在也还只是一个总经理。青萍升得这么快,没有问题才有鬼呢!说穿了,你就是不想去,是不是?!”王秋急了。原来的机要秘书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现在什么事都是王青萍那个臭女人在拿主意。 “我现在不是在追她了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大小姐!我可是全心在帮你办事儿啊!”姜帆也有些生气了。 “你不会加紧点儿吗?把你对付女人的招术都拿出来啊!连美姬都和你有一腿,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嘘——我的姑女乃女乃。你小声点儿!被别人听到了那还了得。美姬可是姜航的继母!这事你知道就算了,可别给我到处宣扬!”真被她吓死了。姜帆赶紧捂上了王秋的嘴。 “怕什么,这儿又没有外人。我劝你别耍花招,赶紧把那个女人弄上手。” “我已经很用心了。你也知道那个妞凶起来的样子,我还敢怎么样?说实在的,我真怕我再缠下去,她迟早会杀了我。只是到事成的时候,你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行了。” “那个自然。只要我成为姜航的妻子,成了姜氏的少夫人,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只怕到时候你就会忘了我。”姜夫人的宝座迟早是她的。 “我要姜氏在美国的经营权,还要……” “好,都依你。可是你先要把那个妖女除了。只要她不缠着我的航哥,只要航哥能成为我的,一切都依你。”王秋又开始做她的少女乃女乃梦。 “就这么说了,那个妞的事儿,你就瞧好吧。可是你也得加紧才行。其实你表姐才是你最大的障碍,怎么不见你想办法去对付她?” “我当然会的,这个你不用操心。怎么?你也想要换换口味啊!那你可要小心你脖子上的脑袋。姜航要是知道,不杀了你才怪。” “有你在,怕什么?”怎么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不是耳机坏掉了?青萍侧目看着程百川。 “你先搞定那个王青萍再说。至于怡莲,她好歹也是我的表姐,不许你动歪脑筋!”这时耳机中传来王秋气息不稳的声音。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你怎么总是那副猴急相!”王秋大发娇嗔。 “你不是也挺享受吗?如果你反对的话,我现在就停下!” “哦,不,不要……” 这边,王青萍一把扯下耳机扔给程百川。 “为什么不听了?”看着红着脸的青萍。程百川有了逗弄她的念头。 “要不我们来一起听?”程百川把耳机又塞到她的耳朵上。 “不必了。你自己听就好。”她像触电一样逃开。 程百川敢打赌,现在她一定连脚指头都是红的。与她生气时的脸红不同,此时的她更多了几分迷人的娇羞。那种娇羞使得他的心为之一荡,这样看着她,倒觉得她与照片中那个青纯的女孩有着几分神似。 “不敢听?”请将不如激将。 “谁说的?!正题他们已经说完了,现在再听下去就是不道德的了。”什么烂借口! “我劝你还是听下去吧。如果他们再有什么计划,不是要错过了吗?可别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哦。”他再次把耳机塞入她的耳朵。 青萍刚想摘下来,手就被百川抓住放在腰侧。她整个人就斜斜地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吹动她的秀发。他灼热的气息,使她的心跳成一团。她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水一样靠在他的身上。 从没见过如此温驯的她,百川心里的某一处不禁为她而起舞。她红润的脸庞就在他的眼前,玫瑰色的唇蕴藏着无限娇羞。不由自主地,他的唇在她的脸上着陆……她怔住了,一动也不动,让他偷去许多香。 他靠近她的唇,轻轻地吻上去,若有若无地吻着,他怕吓着她;她竟呆呆地任由他吻着,睁得大大的眼睛让他心虚。他的唇覆盖了她的眼睛,她在他的怀中无措地轻轻颤抖。 她清纯的气息让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她的青涩、无措以及柔软的后让他的理智投降,此刻的他像一个窃玉份香的登徒子。 从头昏目眩的感觉中清醒过来,青萍看见程百川眼睛里的自己。天,丢死人了!当她想挣月兑他的怀抱时,他的脸在她的面前放大,再放大。他的吻吓坏了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她逃到了窗边。 看着惊恐的青萍,程百川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吓到了她。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后悔,她将是他的了!如果说刚才还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那么他现在确定了,他是喜欢她的。她的确与自已以前喜欢的类型不一样,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事先规划好它的模式呢?没有遇到,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子。心动就是心动,没有为什么。 程百川摘下耳机——隔壁恐怕还要缠绵一会儿吧。 “你别过来!”青萍朝着程百川叫道。 “你不会没接过吻吧?青涩的丫头。”他大大方方地坐到沙发上。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她送了两个卫生眼给他。 “怪不得你的吻如嚼蜡。亏你还在美国待那么多年,居然没有接过吻!是不是没有人要你啊?”逗她也是一大乐趣,她的心思单纯得像一汪水。 “你以为你的技术很高吗?王老五的身份与你的功夫成正比吧。”从来没输过人的青萍快气死了,她的初吻居然被这个家伙偷走了。可是她居然并不感到难过,只有生气——他竟敢嫌她青涩?! “你指的是什么功大?你刚才听到的吗?难道你想试试?”他笑得邪邪的,因为她的脸更红了。 “下流!”青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冲出房间。再同他一起待下去,她会疯掉。啊——她的初吻!她的手指不由得抚上自己的唇,此时心里的悸动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下流的无能警察?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第五章 一束带着露珠的玫瑰送到王青萍面前,“王小姐,请您接收。” 王青萍无奈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花随手扔给站在身旁的阿文,不理会送花的小弟,扭头便走了出去。 “哇,天天有花!”娇嗔的女声中,大多是赞叹之声。 “‘是你打动我的心,你不可以让他放任。没有你,我的心将像没有露水的玫瑰一样枯萎。’哇,好深情哦!”阿文念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字。 “是谁送的啊?” “没有署名。”阿文放下手中的卡片。 “如果有人一天一束花,我一定非他不嫁。好浪漫哦!” “算了吧。这样你就嫁?那你还不如找一个开花店的,那样不是每天都有花了?!” “阿美,你说什么?” “说中文。唉,如果我的志军也每天都给我送花该多好。” 天啊!青萍坐到办公桌后,伏在桌子上哀叹。有一个姜帆缠她还不够,又添了一个知名不具的家伙,想发火都没有对象。是谁那么无聊啊?现在可好了,整幢大楼都知道半个月来,每天都有一个痴情男子送来一束带露玫瑰。她的知名度可是够大的了,连保洁人员都能叫出她的名字!而姜航、周鸿那两个家伙更可恶,居然敢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就像她是一个外星人似的!连日来的花海战术,缠得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姜帆、王秋那对奸夫婬妇算账!倒是那个姜帆,自从她赏他一副“墨镜”之后,就再也没胆量站在她的面前装帅哥了。 “怎么了?”姜航一进屋就看见伏在桌子上的青萍,“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 “啊——那个该死的送花的,我要扭下他的头喂狗!” “算了。如果每个人都会得到这种待遇的话,你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姜航拍拍她的肩。 “谁稀罕。”一撇嘴,她开始品尝她的最爱——清咖啡。 “你啊——”姜航习惯性地揉了揉她一头叛逆的短发。 “我怎么了?!真是的,我就知道你巴不得天下的人都‘婚’了,好与你一样都沐浴在爱河里!” “结婚有什么不好?真是个小丫头。你看我和怡莲,你不羡慕吗?形单影只的又有什么好?” “收起你一脸蠢相好不好?身为当家老大,总是儿女情长的,怎么得了!”青萍冲他做了个鬼脸,“william,有人怀疑我们有关系。” “我们当然有关系。我们是哥们儿啊!” “有人说我想在你和怡莲中间插一脚。”青萍有些不高兴。真是的,谁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都是些俗人。 “不会吧。和你有一腿?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和你这头‘火狮’做朋友还可以,人?还是算了吧。摇头比较快!”姜航的反应实在很令青萍受伤。 “喂,好歹也是哥们儿吧,我就这么差吗?” “没有。只是人言可畏,我还是闪了。对了,我同情那个将会成为你老公的人,他一定会天天生活在地狱里!”姜航大笑着。扬长而去。 ※※※※※※ “百川!老大!神游太虚啊!”黄勇摆了摆手。 “想什么呢?这些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李柏也坐了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魔女了!” “天啊,我说对了!”康健看着程百川变红的脸及不自然的眼神怪叫着。 “不会吧!除非你是被虐待狂!”黄勇难以置信。 “当然没有。”程百川终于回魂了。 “就是嘛。那种女人,谁敢要啊!”李柏拍拍胸口说。 “我当然不是被虐待狂,但是我想——我还是爱上她了!”天,一句话,他顿时成了六只眼球的焦点。 “你疯了?!”异口同声。 “不是疯了,是爱上了!”谁听他们胡说八道,今天也该看美女去了。虽然她不是以往他喜欢的类型,但是爱情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他就是喜欢了,又能怎么办?她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就是吸引着他。爱,就在心底滋生了,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他能做的就是——美女当前,追追追! ※※※※※※ 手持似火的带露玫瑰,程百川笑容可掬地站在阿文面前,“请问,王青萍小姐在吗?” “她在。请问你有预约……”忽然,她看见了他手里的玫瑰! “天啊,玫瑰情人!”随着阿文一声惊叫,人们纷纷转过头来,一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玫瑰情人”的风采。 斑大,英俊,带着迷人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自信。程百川在一瞬间“电”到了在场的每一位美女! “玫瑰情人”?有点意思。程百川笑笑,他喜欢这个称呼。 “我能去找青萍吗?”他举了举手中的玫瑰。 “当……当然。我带你去。”阿文很想看看王青萍是如何对待这个连续送花两个多星期的“玫瑰情人”。应该不会像对待姜帆一样把花甩在对方的脸上吧。唔,她好期待。 “是你!”周鸿看见手捧玫瑰的程百川吓了一大跳。 “是我。我来找青萍。”程百川好笑地看着周鸿的一脸呆相。 “天啊,你就是玫瑰情人!炳……”周鸿的笑声引来了青萍。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声比人先至。 “搞什么飞机?!”当她看到程百川,更确切地说,是看到程百川手中的玫瑰,立刻发出了喷火的前兆。 周鸿赶紧拉着阿文退到一边,等着看一场龙争虎斗。 “亲爱的,我哪敢搞什么飞机?我只是搞几朵花而已。如果你想要飞机的话,我这就去搞!”程百川诚惶诚恐,一手高举玫瑰,一手效仿西子捧心。 “跟我进来。”青萍拉着程百川的手就往办公室里走。 程百川回头,朝周鸿投了一个骚包之极的媚眼。 “上帝保佑他,不怕死的又出现了。希望他死得不会太难看。”周鸿吹了一个极响亮的口哨。 ※※※※※※ 青萍把程百川拉进办公室后,马上关上了门,拉上了百页窗,彻底杜绝了外界的一切探索的视线。 “该死的你,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青萍瞪着程百川。 “我只是在追求你,你看不出来吗?”程百川悠闲地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你的游戏可以结束了。”无聊! “可是对于我来说,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你到底想怎么样?!”怒火在青萍的眼底激烈地燃烧。 “我?我想追你啊!”程百川慢慢地把花插在她的笔筒里。这个女人的办公室里居然没有花瓶,下次一定记得给她买一个。 “可是我不爱你。”青萍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只要我爱你就够了。我会让你接受我的。”自信,是程百川的最大武器。 “你该玩够了吧!”青萍低吼着。这家伙简直就是驴子脾气。 “你总是如此践踏别人的真心吗?对你来说,接受我的爱这么难吗?”程百川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口气。 “天啊,你听得懂中国话啊!”青萍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当然听得懂,我也是正宗的中国人啊。可是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就那么难吗?要你给自己一个港湾就那么难吗?”百川坐到青萍身边。 “听我说,你应该找一个温柔、美丽,至少有女人味的女孩做女朋友,而不是我这种男人婆!ok?再说我也用不着什么港湾。”无力啊!这男人的脑袋简直是花岗岩做的。 “不许你这么诋毁自己!你根本不是什么男人婆!在我眼中,你是最美、最温柔的。”他温柔地轻轻述说着。一瞬间,青萍有了一种错觉,难道他是真的动了心? 青萍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虽然你说的都是假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很高兴。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别再送花来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说真话?!其实你只是在逃避你自己的心,你是在拒绝一份真心。” “相信我,我真的不适合你,也不是你想要的。”她王青萍根本就不要什么港湾,大家就是她的家人。她就像是海的女儿,海的女儿是不需要港湾的。 “你就是这么拒绝所有追求你的人的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幼稚?” “当然不是。”因为死缠她而被她打跑的大有人在。姜帆就是最近的一个例子,想到姜帆顶着的那两个熊猫眼,她不禁笑了出来。 “那个混蛋最近没有再来骚扰你吧?”程百川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那天他们在酒吧里听到的话,这段时间一直在他的心里盘旋。 “谁?”话题转移得太快了吧。 “姜帆。”这种女人让人怎么能放心。 “哦。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啊!早说嘛,害得我吓了一大跳。”青萍立即轻松起来。就说嘛,谁敢追她这样的女人啊!自己吓自己。 “你在说什么啊?”这次换程百川听不懂了。 “还装傻?!原来你是伯姜帆再来追我,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的啊,那真是要谢谢你了,他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再来缠着我了。”她立刻放下戒心,为程百川倒了杯咖啡,然后坐到他身边。 程百川为她的粗线条气得直翻白眼。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你也用不着天天送花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混蛋呢!你知道吗?我已经被那些花搞得快神经错乱了。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知会我一声?害得我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 青萍嫣红的、泛着玫瑰色泽的唇在他面前动啊动的。不由自主地,他的脸贴近了她的脸。在她还没来得及躲之前,他成功地吻到了她的红唇,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逃到门口,又向里面喊道:“亲爱的,我会再吻到你的!” “去死吧!”那束玫瑰带着笔简紧跟着程百川飞了出来。听到他的宣言,她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是彻底毁了。 ※※※※※※ “你还活着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周鸿惊讶地看着得意洋洋的程百川。 “你居然真的吻到了她?!你是第一个不怕死的鬼!”姜航佩服得打了他一拳。想当初,有多少人追求过青萍,可是能吻到她的,至今为止就只有程百川一人;而且,他居然还活着!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得准备红包了? “两次!”程百川不可一世地比了一个手势。 “什么意思?”周鸿疑惑地问。 “我吻了她两次。”程百川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后便扬长而去,空余一群满地找下巴的家伙。 “该死的程百川,我一定要扭下他的头下酒!”一开门,就听见青萍咬牙切齿地给程百川“祈福”。算了,此时的火狮还是不惹为妙。悄悄地带上门,周鸿、姜航小心地退了出去。 ※※※※※※ “王小姐,请您签收。”看着要喷火的王青萍,派送小弟不禁为那个送花的男人担心起来,心里则在暗自奇怪:他究竟看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阿文,把花处理掉。”青萍一脸无奈地说。不会吧,只是为了让王秋他们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而已,用不着这么大把砸银子,天天送花吧? “好。”阿文不理青萍,径自把花插在花瓶里。这个“玫瑰情人”真是细心,昨天知道青萍这里没有花瓶,今天就快递一个过来。 “你在干什么?不是要你把花处理掉吗?”见阿文把花瓶放在她的桌子上,青萍奇怪地问道。 “我不是处理了吗?”阿文对她露齿一笑,转身办自己的事去了。唉,这样的男人还不要,不知道青萍在挑什么。其实以自己这样一个小职员的身份,是根本不能与青萍——大老板如此重要的朋友成为朋友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们就是成了好朋友。 “王经理,外线。”是玫瑰情人!不过阿文没有告诉青萍。 “你好,我是王青萍。” “亲爱的,你好。收到花没有?今天的花是不是最漂亮?”话筒里传来了程百川饱含期待的声音。 “拜托.以后别再送花来了,我从来就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你没看见我的办公室里连个花瓶都没有吗?”青萍都快哀嚎了。 “这样啊。那我明天不会送花了。”程百川的口气有着几丝挫败。 “我只是不喜欢花。其实也没这个必要,我是说姜帆那个小人再也没有缠过我了,我想他们应该已经放手了,你也可以……” “接受我这么难吗?”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她一点儿也不明白他的心吗? “算了,我不和你开玩笑,我还有事儿呢。拜!” “嘟……” 王青萍!你敢挂我电话! 没关系,没关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程百川自我安慰着。不喜欢花,那好办,他换。 ※※※※※※ “王小姐,请签收。” 王青萍惊讶地看着眼前半人高的纸盒,不知应该做何反应。 “我的爱永远不会变,我的心永远为你等待,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卡片上又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天啊,这家伙在搞什么! “阿文!” “处理掉!我明白。可是人家一片真心,至少你也要看看是什么吧!”不让青萍再有任何说话的机会,阿文撕开了纸盒上的包装。 “天啊!”阿文惊叫一声。 “该死的!他居然送我这个?!”一个粉红色的且kitty猫四平八稳地站在盒子里,还在冲着她笑呢! “喂,是我。亲爱的,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喜欢吗?这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电话那边是程百川自信十足的声音。 “姓程的,你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啊。你不喜欢花,我就送个小礼物给你啊。” “我是说你为什么送这个?你是在笑我幼稚吗?”青萍一字一顿地说。 “冤枉啊!亲爱的,我问过王sir,他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这类玩具的啊!”程百川含忧带怨地说,“王sir不会是在骗我吧?”他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你猪啊,我小时候喜欢那个,现在还喜欢啊?!我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岁,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你这个白痴!”王青萍简直是把电话当做程百川的头一般,狠狠地砸了下去! “阿文,过来一下。”没多久,阿文走了进来。 “王经理,有什么事?”她的目光源着那个漂亮的kitty猫。 “这个归你了。”青萍指着那个造成她烦恼的根源。 “真的?!”不信与兴奋同时浮现在阿文脸上。 “当然。”她低下头,继续办公。呼,终于解决掉了那个麻烦。程百川这个家伙! ※※※※※※ “王小姐,请您签收。”这次是一个精美的小礼品盒。 青萍十分不难地翻了个白眼,又十分不情愿地收下它。自然,那些拆看的任务都是阿文的。因为如果她不出手的话,相信到了明天,那个盒子一定还会保持原样。 “好漂亮哦!” 这次是一个美丽的音乐盒,一对水晶制成的天鹅随着音乐交颈而舞。优美的音乐让青萍也不禁引首而望。好美的天鹅!看来程百川还真是花费了很多心思。 看着青萍嘴角的微笑,阿文把音乐盒放在桌子上,悄悄地走出去。 “亲爱的,怎么样?这个喜欢吧!”程百川急切的声音在青萍耳边响起。 “俗!”青萍发现自己有些口是心非。 “不会吧?这可是我挑了一个下午才选出来的啊!” “程大警官,这么俗不可耐的东西,你也敢拿出来献宝,丢不丢人啊!我王青萍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这种东西怎么能人我的法眼!”青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心情调侃他! “大小姐,那你到底喜欢什么啊?” “自己猜!想不到就不要送啊!” “嘟……”放下电话,程百川痛苦地低下了头。怎么会这样?! ※※※※※※ “王小姐,请签收。” 这个人到底有完没完啊?王青萍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哎哟!”一声惨叫。当然是阿文。谁让她总充当“拆包大使”呢! “天啊!这个家伙!炳……”王青萍好笑地看着那个令阿文惨叫的东西。那是一个小礼品盒,不过里面可没有什么天鹅之类的东西,里面是一个弹簧举着的一个拳头,而这个拳头在阿文打开盒子时刚好吻到她的下巴。虽然不会太痛,但是吓一跳是必然的。 “没义气的家伙!”瞪了努力拉下嘴角的青萍一眼,阿文走了出去。现在她开始觉得也许把“玫瑰情人”的头扭下来喂狗是一个好主意。 “亲爱的,是我。礼物收到了吗?”自然又是程百川的电话。 “你是不是恨我啊?”青萍努力板着脸,不能让他听出她的笑意。 “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听着程百川诚惶诚恐的声音,青萍的肠子都快笑得打结了。 “你想打我就自己来,何必假手于一个假拳头?” “只是我觉得这个有趣啊,而且也不会很俗。”冤枉啊!他怎么会恨她,爱她都来不急。如果恨她的话,能花费这么多心思讨她欢心吗? “是很有趣,只是你幻想我被你打一拳时,你会觉得很有趣吧!”唔,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也许每天都收到一件札物,并不是很糟糕的事。噢,她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明天的礼物了。 ※※※※※※ “程大警官,你的擦地功到底还要练多久?”凌星受不了地说道。 程百川在那里走来走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接连几天,都是一大清早放下电话以后就魂不守舍。今天可好,已经一整天了,他整个人问东答西的,现在又开始在那里转圈,地板都快被他磨平了! “程大情圣。你给我站住!”真受不了他,居然没有听见她在说话!凌星走上前去,挡在程百川面前。 “凌星,有事吗?” “程大情圣。不就是追个小女孩嘛,需要把你愁成这样吗?”看到程百川一脸挫败的样子,凌星也不好计较太多了。 “可是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啊!我都快崩溃了。”程百川一坐在椅子上。 “你没送她玫瑰花吗?”黄勇他们也围过来。前几天还见他笑得傻兮兮地到花店订花啊。 “当然送了。现在在姜氏,哪个人不知道有一个‘玫瑰情人’在追求他们的王大小姐啊!”唉,连送了二十来天的玫瑰啊!就是不能打动她的心。 “送花太老套了,那种女孩子是不能送花的。你没送她小礼物吗?”当然,这个主意是李柏出的。 “送了。我还特地问了王sir,才决定送给她一个kitty猫。”提起那个使他挨骂的猫他就一肚子气! “你怎么搞的?她都多大了你还送她那个!也难怪人家骂你。你这不是变相骂人家幼稚吗?”康健有理有据地分析着。 “第二天我又送她一个音乐盒。”程百川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是那天在精品店见到的那个天鹅的音乐盒吗?”康健问。那个音乐盒可是他帮着选的啊。他妹妹有一个样式相近的,那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他还记得妹妹看到那个音乐盒时兴奋的样子。这个比他妹妹的那个还别致啊!应该错不了的。 “她居然说那个俗。” “不会吧!’康健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妞还不是一般的挑剔。 “当心苍蝇飞进去!”黄勇一把推开了他,“对付非常女人,就得用非常方法。你没送她那个吗?” “当然送了,今天送的就是那个。可是她说我同她有仇!”还说呢,都是黄勇出的坏主意。什么这个最别出心裁啦,这个最出人意料啦!结果被青萍说他想打她!怎么可能,他喜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想打她?都是黄勇害的。 “哦,今天你送她的是什么啊?”凌星好奇死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青萍以为程大情圣与她有仇啊? “是一个小玩具。一打开里面就蹦出一个拳头来。”程百川哀怨地看着黄勇,都是他的坏主意,不过好像他自己也有分。如是他自己不同意的话,怎么会全照办呢! “天啊,你……”凌星笑不可支地指着程百川,“如果有人送我一个‘拳头’的话,我会连本带利打回去,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拳头’!依着青萍的性儿,没有来‘痛扁’你一顿,你就该偷笑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程百川一脸期待地看着凌星。 “你有没有试着送她一些小饰物?” “没有啊。项链、戒指、手镯之类的,王sir说她从小就不喜欢。她又不常穿女性衣服,领花之类的她又用不上!” “可是她戴耳环啊。你没注意?” “耳环?她真的戴耳环?”程百川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明灯,也许送她一对耳环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戴着一对星形的铂金红宝石耳环。很小,但是很漂亮。与她的个性倒是蛮配的。”凌星回忆着说。 “我们现在就走!”程百川不由分说地拉起凌星就向外跑,“阿勇,我先走一会儿。反正也快下班了,头儿问起就说我有点儿事先走了!”丢下一句话,人已经跑得没影了。真是爱心似箭啊!恋爱中的男人真是可怕。 ※※※※※※ “王小姐,请签收。”近一个月了,连看大门的老伯都认识这个派送小弟了。 “谢谢。”破天荒的,没在青萍的脸上看到无奈与愤怒,并且她还道了谢。终于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走啦。”阿文推了推呆呆地站在那儿的派送小弟。不要说他惊呆了,就连阿文也吓了一跳。 玫瑰情人,真有你的!丙真有戏哦! 等到阿文他们出去以后,青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哇,好漂亮的耳环!流线型的造型,细腻的纹理,特别是中间镶着的切割成心形的红宝石,如醉如痴地诉说着一种梦幻。太美了! 青萍忍不住试着戴上,真好看!镜子里,那对耳环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仿佛有仙女施了法术一般,让人不能移开目光。太美了,青萍的嘴角忍不住露出甜蜜的微笑。那家伙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来桃这件礼物。 “喂,亲爱的,是我。喜欢吗?”是程百川紧张的声音。 “喜欢……不!我是说还可以。”天,说溜嘴了。青萍对着话筒吐了吐舌头。 “那我就当做你是喜欢了。” 凌星看着笑容在程百川脸上放大,冲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才不是喜欢呢,差强人意而已。”口是心非。 “亲爱的,晚上有时间吗?” “谁准你叫我亲爱的了!”混蛋! “你没准吗?可是我已经叫了好久了,你才发现啊?” “你……我没时间!” 程百川可以想象得到电话那端青萍脸红的样子,“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说好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谁答应你了?不准你来哦。”这家伙怎么这么自大。 “你刚刚答应的。说定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嘟……”程百川也学会挂电话了。 “该死的家伙,竟然敢挂我电话!”放下电话,青萍小声嘀咕着。她应该生气的啊,可是为什么她竟不觉得生气啊?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好像动了心耶,怎么办? ※※※※※※ 放下电话,程百川手不禁舞足蹈起来,“凌星,太棒了!她终于说出‘喜欢’了!” “那是自然,有我凌星出马,哪有败下阵来的道理!”凌星看着兴奋不已的程百川,真是的! “不会吧。依着青萍的性格,怎么能轻易说出‘喜欢’那两个字?”黄勇有点儿怀疑。 “她只是说溜嘴了。不过等她再说‘差强人意’之前,我还是听到她前面那句‘喜欢’了。那女人,总是那么口是心非!”程百川终于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程大情圣,听说你今天晚上要约佳人共进晚餐?”李柏凑了过来。 “是啊。到底要吃什么好呢?是浪漫的法国大餐,还是精致的日本料理……”程百川又开始烦恼了。 “大情圣,你又不是第一次交女朋友,需要弄得草木皆兵吗?”黄勇忍不住取笑他。 “你懂什么!‘感觉’你懂不懂?我对青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对其他女人没有过的感觉。哎呀,我也说不好,反正我就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送给她!” “看来我们的大情圣还真是陷进去了,没救了!”凌星冲他又咂嘴、又摇头。 ※※※※※※ 真是难熬的一天!心神不宁地过了一整天,青萍那野玫瑰般的笑容、盛怒中泛着红潮的容颜、羞怯的神态,甚至有力的拳头,交错着在程百川脑海里一一浮现着。他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喜欢那种静得像水似的女孩,但是现在,他的心只为这一朵野玫瑰所跳动。爱情,有谁能事先设定它的样子呢! “时间到了,我先走了!”实在等不及了!程百川感觉自己就像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伙子,完全失去了一个警官应有的冷静。不过爱在其中,也应该情有可原吧。 走出大门的程百川耳边仿佛还传来了黄勇的声音:“重色轻友的家伙!” ※※※※※※ “阿文,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王小姐!”程百川拿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阿文面前。 “没想到你这个玫瑰情人还知道我这个无名小辈的名字!”阿文没好气地说。瞧他昨天送的什么烂礼物,平白害她挨了“一拳头”! “阿文,怎么了?”莫名其妙啊! “你送的好礼物!”提起来就有气,阿文恨不得亲自打他一拳头。 “怎么了?”不会吧,他只是送了对耳环而已,而且青萍也没有说讨厌啊。 “怎么了?我这个小人物哪敢说什么啊。” “喂,王小姐,玫瑰情人到!”阿文火大地放下电话,再也没有抬头。 程百川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呆呆地站在旁边等着青萍。 青萍一下来,就看到程百川穿着正式的西装,头发吹得整整齐齐的,手持一大束玫瑰站在那里当“壁花”。 “哈……” 程百川想象了上百种青萍看到他时的情况,可是独独没想到她会笑场。他打量着自己,有那么可笑吗? 青萍看着爆笑版的程百川,笑得弯下了腰。这呆子,真逗!他居然还是警界的顶尖级高手,该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亲爱的,我到底哪儿不对了?”程百川被青萍笑得毛毛的。 阿文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百川——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西装革履的样子,绅士一样的气度,中规中矩地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妥啊! “你刚从精品屋里来啊!”青萍笑得太嚣张了,满屋子的人都在看他。看着程百川不知所措的样子,青萍更止不住笑声了,乱没气质地蹲在地上。 “精品屋?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啊?”程百川已经顾不得众多视线在自己身上“聚焦”,贪婪地看着青萍笑得“花枝烂颤”的样子。 好不容易才上住笑,众目睽睽之下,青萍走到程百川身边,伸手揉乱了他刚理的头发,又扯下了他新买的领带,并且把他的西装月兑下来塞在他的手里。 程百川耳朵“嗡”的一声,大脑顿时罢工,他的眼里只有忙碌的青萍。她的幽香传到他的鼻端,她细腻的手指无意中划过他的脸庞,她的呼吸轻拂在他的脸上……天啊,他们是这么接近,像极了他第一次吻她时,她在他的怀抱里的感觉。 “这样好多了!我们可以走了。”青萍拉着尚未回魂的程百川走了出去,空留身后满地的眼珠和下巴。 ※※※※※※ “喂,回魂了!程大公子,你不会是约我出来发呆的吧?”青萍伸出纤纤玉手在他面前晃晃。 从出了姜氏企业,一直到现在,程百川一直在发 呆。 “哦,当然不是。”终于回魂了,但他还在怀念她的手在他的脑袋上时的感觉,以及她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他的脸时,那柔软细腻的感觉。 “我们吃什么?”糟!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随便!”青萍不在意地说。 “这道菜可不好做。”幽默感重新回来。 “好,就吃那个!”青萍指着路边的小摊。 “这个?你确定?”程百川怕她拿他涮着玩。 “来两份炸鱼儿,还有那个鱿鱼也要两份!还有……”青萍不再管他,径自到摊子面前指点江山。 程百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看着忙着点东西的青萍,她身上的那种活力让人不容小觑。虽然她不似照片中的那种恬静美,但是她的举手投足都好似是一幅画。七年前,她是一幅细腻的工笔画;他们初次相见时,拳脚相向,她是一幅气度不凡的泼墨山水;那次被孙大刚诬陷时,她落寞的样子是一幅淡雅的素描烟雨图;今天活力四射的她则是一幅强烈表达自我的写意画。她性格的不同侧面,带给人不同的感受,也令程百川深深地受到吸引,不能移开视线。 “喂!不是说一起吃东曲吗?怎么还在发呆?”当程百川回过神来时,青萍已经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了。 “没有,我只是在看你。”程百川一边摆东西一边说着。 “看我?不会吧!我都回来了,你还在发呆,说瞎话也不看看我是谁。八成是又看上哪个mm了,不好意恩说,就把话题弄到我身上。”青萍咕哝着。 “我是真的在看你,也在想你!”程百川把鱼丸递到她手里。 “想我?算了吧!”青萍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仿佛他是一只蚊子,“肉麻兮兮的!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在追求我!”她口齿不清地一边吃一边说。 “哦?别人都以为我在追求你吗?” “当然了,又送花,又送礼的。”青萍翻了他一眼。 “那你呢?”程百川紧张地放下手中的烤肉串。 “我?我们是哥们儿啦。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不让姜帆那家伙不再向我下手才出的这个下下策。其实,说真的,你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的,以我的身手,那家伙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哥们儿!”青萍大方地拍拍他的肩,并好心地把一串鱿鱼送到他的嘴边。 “如果我不想同你做哥们儿呢?”她怎么还不开窍啊! “你是说……不会吧!”青萍直直地瞅着他。 程百川一阵心喜,她终于有自觉了,可是青萍后面的话,却把他一脚从云端端到了谷底,“别告诉我你是女人,我一点儿也不信!” “你……”程百川真是哭笑不得,“我以我的项上人头发誓,我是百分百的男人!你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你还说不要做哥们儿,我就以为你是想和我做姐妹啦。”青萍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令程百川直想吐血。 “笨蛋!我当然是在追求你!”程百川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我知道啊,可是你事实上只是做个样子给人看嘛!这我早知道的。”唉,她手中的凤爪可比对面坐着的程百川有吸引力多了。 “我在追求你,并且不是做给什么人看的!青萍,我是真心喜欢你!”程百川气得都快冒烟了。她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怪不得那些追她的人都急流勇退了,原来她是缺少“爱情”那根筋。 “哈……姓程的……这个笑话是我所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肆无忌惮的笑声从青萍的嘴里发出,引得无数英雄竞瞩目。 如果可能的话,程百川真想切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神啊,救救他吧! “亲爱的青萍,我愿意成为你终生的依靠,我愿意爱你到天荒地老。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安全的港湾;只要你愿意,我将会带给你无尽的幸福!”程百川决定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他将那束红玫瑰捧到青萍面前,以足够大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布。 “好!” “好样的,哥们儿,我支持你!” “姑娘,答应吧!” “是啊,幸福要自己把握!” 程百川简直是感激涕零,就差做个“罗圈揖”向大家表示谢意了。如果不是佳人的表现,他也许会真的那么做。 青萍,哦,青萍!程百川屏住呼吸看着青萍把花从自己手中拿走,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哪知—— 青萍捧着那束花站了起来,笑着看看程百川,“我还想你怎么想起来要请我吃东西了呢,原来是想让我帮你一下啊!连这个都不会,还是不是男人啊!看好,笨!”说着,她在程百川面前,单膝跪下,将花高高举起,“亲爱的,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我将用我的一切,换取你生生世世的幸福!请你嫁给我吧!”然后,青萍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然后,青萍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看到了吧,求婚要跪下,要心诚,要浪漫!”看着程百川张大嘴巴一副受教匪浅的样子,青萍开心地笑了,“学着点儿吧,泡mm很有用的。” 天,昏!程百川目瞪口呆地看着青萍又重新坐好,十分努力地与她的凤爪作战,他却兀自为手背上的吻而久久不能回神。不会吧?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少根筋,这就难怪那些追求她的英雄好汉们纷纷败北了。 程百川简直是欲哭无泪啊,可是他不想退出啊,他也不想放弃地啊。他绝不甘心与她只做朋友那么简单,他想要得更多。他发誓,他一定要追到她,并且他一定会赢得她的芳心! 程百川不服输地看着青萍,然后,他重新拿过那束花,站起身来绕到青萍的面前,学着刚刚青萍的样子单膝跪下,高举玫瑰,并且深情地拉起她的左手,“亲爱的,如果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嫁给我将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程百川,你还玩?!我不是已经教过你了吗?你还要演习一下啊!如果被你要追的美女正好看见,你可就完蛋了!”青萍紧张地说。看着他深情的眼神,青萍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 “有人说:无名指连着人的心脏。我愿倾我所有,用我的爱,牢牢地拴住你的无名指!”说着,他把自己小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套在不知所措的青萍的无名指上! “虽然这是一只旧的戒指,但是我戴了很久,已经有了我的气息,相信你也能感受到的。我爱你,我已经把你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他眼睛里像是闪着两团火焰,让青萍不能将目光移开。他究竟在做什么?! “程百川,你玩够了吧?我可不想再陪你疯了!”青萍站起身来就要走,再玩下去,也许她会当真的。 “青萍,怎么能说我是在玩呢?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程百川拉住青萍的手,不让她走开,“你看着我的眼睛,你难道感觉不到我是真的爱你吗?!” 在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在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爱的火焰;在他的眼睛里,青萍看到自己娇羞的样子……天,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程百川,听我说,我们不合适的。我既不温柔,也不漂亮,而且脾气特别坏,还是一个男人婆,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我这么糟,而你那么好,我们……” “不,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自己。我要的只有你!茫茫人海中,我找到了你——你就是我的最爱,我不会放手的,我爱上了你。虽然现在这样子或许会吓到你,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爱你!”众目睽睽之下,程百川吻住了青萍的唇,就算她现在不能接受,他也一定要让她知道:他的爱不容许她视若无睹。 周围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家都看着那对吻得难舍难分的小情人。真是的,刚才还以为他们真的在玩“求婚彩排’呢,没想到真正的高潮竟然在后头! 程百川放开被吻得快要窒息的青萍,看着她酡红的脸,他爱怜地轻轻抚模她精致的脸庞,掠开她的几缕秀发,不期然地看到了他早上送给她的那对耳环。暗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迷蒙而温暖的光晕,使青萍看起来更是美得令人心动。看来青萍还是喜欢他的,这算是他成功了吗?!程百川心中窃喜着,他一定会鲸吞蚕食地获取她的心。他紧紧地拥着她,仿佛时间就此静止了…… 小心地又偷得几个吻,程百川在心里得意地笑。不过他高兴得太早,也忘了青萍的个性。正在得意间,忽然下巴传来一阵剧痛。 抬眼一瞧,青萍正双眼喷火地看着他,“姓程的,希望你会记住这个教训。如果你再恶习不改的话,我一定见你一次,扁你一次!哼!” 青萍一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只留下个捂着下巴,站在那里傻笑的程百川。 “老兄,这种女人,你确定真的要追她吗?”几个小青年皱着眉头。这个女人也太厉害了,要真的追上她,不死也得残废! “当然!而且不追到手,死不罢休!”程百川那誓死如归的口气,令大家倒吸了一口气,简直就是一个被虐待狂。“老兄,你多保重吧!”一个家伙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青萍没有把戒指扔在他脸上,就表示还有戏!哇,程百川一想到那个销魂的吻,连做梦都会笑! 第六章 “程百川,进来一下!”王守诚的召唤打断了程百川的白日梦。 “王sir,什么事?” 程百川的下巴还肿着,看来青萍这一拳可不轻。王守诚努力敛着笑意。 “你这几天工作很不认真!老是心不在焉的,还迟到、早退!”这些都是事实吧。 “王sir,我,我会改的。”程百川低下了头。的确,最近因为追求青萍,他的确散漫了许多。 “听说你在打我家青萍的主意……”王守诚背着手,绕着程百川走了两圈。 “王sir,我是真心喜欢她的!”程百川赶紧辩白。如果让未来的岳父老泰山以为他在玩弄他的女儿他岂不是死定了! “你昨天让她很生气!”这是事实。昨天青萍回家以后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把房间大肆破坏了一番,简直就像是一个盗窃现场!可见青萍的怒火已经到了什么地步。王守诚很庆幸她母亲没有她那个脾气。不过看着程百川的下巴,他又忍不住开始为这个得意门生担心了,目前看来他是不是能活着成为他的女婿还是一个问题。 自从青萍回来以后,由于工作的因素,父女两人相处的时间特别少。青萍也不再是那个有什么心事都同他说的小女孩了。七年来,美国开放式教育已经把他温柔、贤淑的女儿彻底改变了! “昨天我向她求婚了!”程百川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把王守诚炸得目瞪口呆。 “你不想活了吗?!不经过我这个父亲的同意,你竟敢向她求婚!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可是你也同意了嘛。”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如果不同意的话,你能告诉我她小时候喜欢洋女圭女圭吗?”他当然有证据。 “可是那也不能代表我同意你向她求婚啊!”真是的,有这样一个精英下属,还真是他的悲哀,想玩一下也不行! “王sir,那您反对吗?难道您对我还下放心吗?!我可是您的得意门生啊!”程百川基本上对王 守诚在这件事上所抱持的态度是笃定的。 “可是就算我同意,青萍也不见得同意啊!”王守诚倒是挺中意这个年轻人,依他多年来对程百川的认识,把女儿交给他倒是没问题的。可是依青萍那孩子的性子,她会同意吗?程百川下巴上的伤就是铁证啊。 “她也没说不同意啊!” “如果她真的同意,那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想蒙我,你还女敕点儿!” “至少她没把我的戒指扔回来啊!至于这伤——那是因为我吻了她!”程百川得意洋洋地说。 “哦——”最后程百川以惨叫结尾。当然是王守诚给了他一个黑眼圈! “敢动我的女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现在程百川终于知道青萍的暴力因子遗传自何方了。 “可是,王sir,我是真的爱她啊。你也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吧!”只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能最终赢得美人心。但是他现在得先过她老爹这关,否则他在追求她的路上会走得更辛苦。 “想想看,以你对我的了解,我能亏待她吗?再说,她个性那么强,也需要有一个能包容她,并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吧?而在我的眼中,她就是最美好的,我会用我的心去爱她。她的拳头虽然很硬,但是挥起来很帅气;她的脾气虽然大,但是心灵很纯真!我是真心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 看着这个为爱痴迷的宝贝下属,王守诚再也敛不住爬上嘴角的笑意,“出去!” “王sir……我是真心……”老岳父发怒了!要糟! “出去!”哇,不小心被他看到了! “yes,sir!”程百川看着王守诚嘴角上的笑纹,开心地敬了一个礼,满心愉悦地退了出去。 “这小子!”王守诚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的事儿,还是不要管了! ※※※※※※ “程大情圣,怎么旧伤末去,又添新伤啊!”凌星看着从里面出来的程百川好笑地说。“大情圣,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王sir亲自出手啊!”黄勇看到程百川的黑眼圈后奸笑着问道。 “也没什么。”程百川坐回座位,悠闲地喝着茶。 “没什么会挨打?骗鬼吧。”李柏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我只是吻了青萍而已。” “什么?!你竟然去吻那座火山?!没被烤焦啊!”康健难以置信地怪叫着。 “三次!”程百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混蛋l你说什么?!”王守诚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门口赫然站着想揍人的王守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得出去办一个案子!”程百川像是身后有老虎追一样,没命地奔了出去! 嘿!得意忘形了吧?吃人家闺女的豆腐还敢让人家的老爹知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 “怡莲,你怎么来了?”听说怡莲来了,姜航一路小跑着下来迎接。 “青萍被你们抓来当劳工,我自己在家怪闷的,所以就来看看她。”怡莲一边说一边把女儿递到姜航手里。 “不会吧!这么说你可伤了我的心!”他把头贴在怡莲的颈边,嗅着她独有的幽香。 “没正经的!”怡莲娇嗔一声。 “怎么不正经了?疼老婆才是我的正经事儿!” 姜氏的员工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王青萍来了之后,世界就来了个大变样:原本从不到公司来的少女乃女乃现在会经常来公司;原本不会笑的龙头老大,现在居然也会笑了,并且还时常将笑容挂在脸上;而那个游手好闲的二公子现在再也不敢在公司里公然调戏女员工了;还有,那个恶心得让人受不了的王秋小姐现在也不敢常来了! “怡莲,我劝你别去找青萍,至少今天别去!”姜航轻轻地拍着睡得正熟的女儿。 “为什么?!她怎么了?”怡莲诧异地问。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子出了什么事儿?! “她心情不好,我和周鸿都不敢去捅那个马蜂窝。”一想起青萍的一脸“屎相”他就不寒而粟。乖乖,这时候的青萍,谁惹谁倒霉! “那我还真得去看看她!”怡莲说着就要去找青萍。 “可是——算了,我陪你去好了!”他怎么放心去让怡莲独自去惹那头火狮呢?特别是那头火狮目前正处于发火期——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气儿不顺。 ※※※※※※ “青萍,你怎么了?”一进门,就看见青萍没气质地坐在窗台上吞云吐雾。 姜航上前一把抢下她手中的香烟,“都告诉你一千遍了,好女孩是不吸烟的!”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青萍从自己沉思的世界里回过神来,看到怡莲和姜航站在她的面前。 “怡莲,我好想你!”青萍的朋友更多,可是怡莲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现在她的心里乱成一团,她需要有一个人来开导,帮她理一理纷乱的心。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拉着怡莲坐到沙发上,“怡莲,我真的好想你!” “那就说说吧,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想我啊?” “是啊,你今天像吃了火药似的,到底怎么了?”姜航也觉得奇怪。目前看来她现在似乎还不想发威,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也可以知道? “william,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我想同怡莲单独说。” “不可以。我们还是不是哥们儿啊?有什么事不能同我说的!”他当然不能出去!能令青萍露出那种神情的事,一定不是一般的事。如果他早知道有一件事儿能让青萍坐立难安,并且百思不解,他一定会冒着生命危险“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现在这个机会当然更不容错过。 “可是……我只想同怡莲说。”青萍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但是如果怡莲也解决不了呢?‘兰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不会没听过吧?” 看着青萍低头恩考的样子,姜航就知道有门,“以我们三个人的头脑,还有什么事儿能难让我们吗?” 想想也是,姜航和怡莲都是经过爱情洗礼的,有他们在,一定会帮她理清的,“好!那你得答应我,你不可以笑我,也不可以说出去!”青萍一脸慎重地说。 “好,我发誓!”姜航亲自把门关上,“这下可以了吧?” “如果,我说是如果——有一个人说爱你,你信吗?”青萍不敢抬头,她怕看到他们嘲笑的表情。 “那得看具体情况。”看来小妮子心动了!姜航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 “什么情况?”青萍抬起了头,很高兴没在他们脸上看到嘲笑的表情。 “要看那些话是不是出自他的内心,并且如果是真心话的话,还要考虑你是不是能接受他。” “我就是都不知道啊!”青萍苦恼地说。都是程百川那个烂人,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程百川!”姜航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程sir?!不可能吧!”怡莲惊讶地说,“你们不是水火不容吗?什么时候……”记得前些日子,青萍还一提到程百川就咬牙切齿的,怎么现在……还真是戏剧化! “是啊,他说他喜欢我,并且昨天还向我求婚了!”青萍烦恼地说。 “你同意了吗?”天,那个姓程的手脚可是够快的。 “没有……不过我觉得他的吻并不讨厌。”想起程百川火热的吻,青萍的脸都红了起来,可是她原本应该要生气的,不是吗? “你也喜欢他吧。”怡莲淡淡地说。 “不会吧?我当时还打了他。”青萍很是奇怪,自已喜欢他吗?真的喜欢他吗? “你是喜欢他的。虽然你嘴里说讨厌他,但你潜意识里还是喜欢他的。因为如果你讨厌他的话,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戴着那个戒指!”怡莲一针见血地指出。 “青萍!”经怡莲一说,姜航才注意到青萍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男用戒指。 “这只是我忘了拿下来!”青萍急忙说。 “这么说的话,那如果这个戒指是姜帆送给你的,你会怎么办?”怡莲笑着对她说。 “他?!我会马上把戒指扔到他脸上,然后打得他满地找牙!”青萍恨恨地说。姜帆那个混蛋?还是算了吧!她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杀了他! “那如果是周鸿把戒指套在你的手指上,你又会怎么办?”记得周鸿是追过她的。 “周鸿?算了吧。我一定会奉送他一顿拳头,敢拿我耍着玩。”青萍敬谢不敏地说。 “如果他是真心的呢?”怡莲也听说过周鸿追求青萍却被青萍整得死去活来的事迹。 “是真心的也不行啊!他不是我想要的,与其到时候伤害了他的感情,还不如让他早些知道我是不适合他的!我会明白地告诉他,我和他根本是不可能的。”青萍想都不用想,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嘛,而且当初她就是这么告诉周鸿的。 “那程百川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啦!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他挺讨厌的;还记得他刚送花来的时候,我都是让阿文处理的;后来他又送礼物,我也没要。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开始会想:明天他会送什么来呢?”青萍努力想理清自己的思绪。 “那本官就可以断定——你恋爱了!”怡莲拍拍她的脸。与青萍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怡莲也学会了青萍那阳光似的微笑。 “你们的意思是——我其实也是喜欢他的?!”青萍愣愣地看着他们。难道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是喜欢?! “是啊。只是你自己还没有理清这件事。但是你不要急,顺着你自己的心走就可以了。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是不能勉强的!”姜航开心地搂着自己的妻子,这个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今天晚上他还会来的啊!”青萍紧张地问。 “看,还说不喜欢他?!现在不是就开始期待了!”怡莲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不要笑人家嘛!”这时的青萍倒像是一个标准的淑女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那句话,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过我们可不反对你刁难他,适当地捉弄他也是一大乐趣,对不对?”姜航坏坏地笑着。 接着三个人便会心地笑了,满天云彩消散,阳光依旧灿烂。 “王经理,玫瑰情人驾到!”阿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们!”青萍站起身来,冲姜航和怡莲笑笑,他们则冲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 程百川心惊胆战地看着阿文不怀好意的笑,“阿文,你行行好吧!版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阿文努力使自己不笑出来。今天青萍气不顺,连周鸿经理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还敢来送死。如果不是那个“拳头”的话,她倒是想提醒他一声,可是他竟然连个道歉的话都没有。她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不一会儿,王青萍出现在了电梯口。 “青萍!”程百川忙走上前去。 哪知青萍却像没看见他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对了,她一定是还在生昨天的气。 “青萍,对不起,昨天都是我不好。” “哦?原来是程大警官啊,有事吗?”青萍用生疏的口吻说道。 “青萍,我都道歉了!”程百川亦步亦趋。 “程大警官何时做了需要道歉的事啊?”见了他就有气!竟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吻她,害她丢脸。 糟糕!戒指不见了!程百川的心里一紧,但是耳环她没有摘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有些抓不住头绪了。 “青萍,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不高兴了,青萍!”程百川追了出去。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他不后悔昨天吻了她。 “青萍,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要再生气了好吗?”程百川拉住她的手。 “放开!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青萍——”程百川委屈的声音使青萍有些心软。 “哈……”青萍回过头时,看到程百川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百川肿肿的下巴上贴着一块ok绷,还顶着一个大大的熊猫眼。真是“酷”毙了! “还不是你老爸打的!不过你终于笑了,别生气了,好吗?”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青萍笑了,“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程百川心里乐开了花,她终于不生气了。“我们吃法国菜好不好?”程百川回过头来问。 “你说了算。”青萍闭着眼睛,听着音乐。 程百川贴心地调小了冷气。 ※※※※※※ 车在一家法国餐厅门口停了下来。程百川十分绅士地为青萍打开车门,体贴地把她扶下车。 进入餐厅后,侍者把他们带到了二十一号台。 “小姐、先生,您们的菜齐了,可以用餐了。”没多久,菜便陆续上完了。 这时一个小提琴手走了过来,清幽的琴声笼罩在他们周围。三曲终了,小提琴手行了一个礼;离开了。 “喜欢吗?”程百川着迷地看着青萍被烛光映红的容颜。 “喜欢——我是说音乐。”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青萍赶紧补救。 但是程百川早就明白了她百转千回的心思。交手这么久,他早已明了她是一个不容易轻易交出真心的女孩。她的戒心太重,她到底在防备什么呢?据姜航他们说,她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想来也不会是感情路上遇到过挫折。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喜欢就好。”程百川轻轻地说。 “我是说……”青萍被程百川的语气弄得面红耳赤。 “音乐!我明白!”程百川举起酒杯,“我们干一杯好吗?” 没有说话,青萍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他会是她的港湾吗,她可以在他那里靠岸吗?经过他温柔的对待之后,她还能保持坚强吗?如果不能保持坚强,那么她还能怎么样?走和妈妈一样的路吗?如果大哥去世之后,父亲能够陪在妈妈身边,妈妈不会那么快就走的。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程百川坐到了她的身边。她眼里的忧伤让他心痛,他真想搞下满天星斗,只为博她一笑。 “没什么。”她笑笑,但是那笑意并没有冲淡她眼里的忧郁。 “告诉我好吗?”搂着她的肩,他轻柔地说。 “真的没什么。”青萍告诉自己还是不要想了吧,但是她却不能阻挡自己的思绪。 记忆中母亲那惨白的脸、痛苦的神情,以及对父亲的思念、依赖的眼神不断在青萍的眼前浮现。为了使自己坚强起来,她丢掉了十六岁以前所有的一切。她学武术、学散打,她放弃了所钟爱的长裙,她剪短了如瀑的长发,她不再是十六岁以前那个柔弱的青萍,她使自己成为了一个全新的青萍! 程百川用食指轻轻擦去她不经意间流出的泪,“青萍,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烦恼。你要记得,今后,有我为你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青萍,不要再伤心了。青萍,我的青萍……” 也许是因为轻柔的音乐、也许是因为浪漫的烛光、也许是因为他深情的声音、也许是因为他温暖的怀抱、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一时间,所有的脆弱都涌上青萍的心头,她不假思索地伏在他的胸膛上,让所有的泪水宣泄而出。七年来,自从母亲去世之后,青萍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程百川轻轻地拥着她,不断地安抚她。没想到在“火狮”的强悍外表下,她竟有一颗易感而脆弱的心。他对自己发誓,他再也不要青萍流泪,他一定要带给她幸福,一定! 渐渐地,青萍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来,看到程百川担忧的脸。 “你没事吧?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了那么久,青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红了脸。 “没什么。”他抬起她的脸,看到她满脸的红晕。刚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特别的明亮,他拂去贴在她额前零乱的头发,轻轻抚模着她的脸。她的耳环映着烛光,使她看起来更加让人心怜,她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手心里,汲取着他的温暖。他为她依恋的动作而动容。 程百川轻柔地吻去青萍脸上斑驳的泪痕,她没有拒绝,反而闭上了眼睛。他欣喜地吻住她嫣红的嘴唇,她颤抖了一下,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是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爱他的。爱他的正直、爱他的体贴,也爱他的温柔。姜航说得对,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不再逃了,“跟着自己的心”,就是他了——这个叫程百川的男人! 不确定是什么使青萍接受自己,也不确定是什么使她正视自己的感情,但是程百川还是为她的动情心醉不已。他的吻一路下滑,不想却碰到一个硬硬的金属物品——是他的戒指!原来她把戒指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青萍,我爱你!我爱你!”程百川兴高采烈地紧紧抱住青萍。 “我也是!”青萍喃喃地说。 “你说什么?!”程百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也没说!”青萍把脸藏到百川的胸膛里。天啊,这话怎么能让他听见! “可是我都听到了!”百川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他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她的脸更红了。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耳朵幻听!” “哦?如果我耳朵幻听的话,你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口不对心的家伙! “谁说我不敢,唔……”青萍刚刚一抬头,就被程百川噙住了双唇。一个缠绵的吻使青萍再度瘫软在他温暖的怀里。激将法对于青萍来说,屡试不爽。虽然有点儿卑鄙,可是为了赢得美人心——嘻嘻,将就用了! 第七章 “青萍,玫瑰热线!”阿文戏谑地笑着。那个程百川还真了不得,居然能活着抱得美人归!大家还打赌,看他能在被青萍海后几次才急流勇退呢。没想到,最后投降的竟然是他们心中的偶像——王青萍! “喂,是我。” 听到青萍甜美的声音,程百川心里笑开了花。 “你还好吗?有没有想我?”程百川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用问,只看着青萍睑上荡着的笑容,就知道是程百川那家伙。这头“火狮”就这么被他追走了,还真让人怄得慌!姜航看看青萍,摇了摇头。真是的,遇到爱情这玩意,火狮也化绕指柔。 “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青萍瞪了姜航和周鸿一眼,不明事理的家伙! “哦?那可伤了我的心哦!” “是伤了你的‘花心’吧!”青萍笑着。那两个家伙,竟然夸张地伸长脖子。 “我哪有花心?!我的一颗心可全都在你的身上呢!离开你,我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亲爱的,我好想你!” “还有多久能回来啊?”真是的,都出差一个多星期了。 “快了,这边忙完我马上就回去。已经全部部署好了,就等收网了。”听出了她语音中的萧索,可是碍于公事却不能多说。 “自己保重啊!” “告诉我,我有多长时间没说‘我爱你’了?” “不知道!”讨厌,又说这么煽情的话,害得她又当着周鸿、姜航的面脸红。 “从昨天十一点到现在,整整十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三十五秒!亲爱的,我爱你!” “我也是!”即使是在电话的另一端,青萍还是羞红了脸。 “我猜你的脸一定红了。”程百川坏坏地说。 “你又知道了了!” “当然。知妻莫若夫嘛!宝贝,我得挂了,晚上我再打给你。吻你,亲爱的!” “我也是。”放下话筒,青萍的脸还是红红的。 “亲爱的,我爱你!”周鸿一脸甜蜜地向姜航靠去。 “亲爱的,我也是!”姜航一脸娇羞地靠在周鸿的身上。 “你们去死吧!”一个文件夹向他们飞去,青萍愤怒的女高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唉,是指望爱情能让她变个样,可是……”周鸿一脸惋惜地说。 “是啊。也许只有程大警官能降住这头火狮!”姜航也做出无限感慨的样子。 “你们去死啦!”又一个文件夹向他们飞去。不过这次飞偏,打在了门框上,把推门而进的怡莲吓了一跳。 “怡莲,你没事吧?”姜航连忙走上前去安抚爱妻。 没理会姜航,怡莲走到青萍身边,“那两个家伙又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替你修理他们!” “天!嫂子,你怎么被这头火狮同化了,这么血腥的话也能说出来!”周鸿捂着脸,哀嚎着。 “航,他欺负我——”怡莲一脸委屈地看着姜航。 “欺负你?!我可没有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周鸿瞟了对他“怒目而视”的姜航一眼,“老大,我可不敢欺负嫂子!” “着,他不敢的。”搂过妻子,姜航偷偷亲了她一下。 “表姐,真的是你!我远远地看着像你,就跟着过来了。想死我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破门而入的王秋一便坐在姜航和怡莲的中间! 捂着鼻子,姜航站起身来,“你们几个女人慢慢聊,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一下,失陪了!” “怡莲,你不是有事要同我说吗?到我的办公室来吧!”青萍拉起怡莲,对王秋点点头,“王小姐,我同怡莲有一点事要谈,马上就好。” “王小姐,我也失陪了。”周鸿怎么敢单独陪那个花痴! 望着他们的背影,王秋不禁咬牙切齿,“真当我是为着你来的?!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而已!”王秋慢慢地在总经理的位置坐了下来,拨通了电话,“喂,是我,她在,你们快过来吧。自己找个时机下手!记住,一切要干得漂亮!” ※※※※※※ “怡莲,我穿成这个样子行吗?”青萍看着镜子里穿着一身淡蓝色时装的自己。适当的运动使她拥有健美的身体,高挑而又有气质。洗去淡绿色的眼影。黑色的唇彩之后,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典雅的气质让人刮目相看。只要她不举起拳头,人人都会把她当成从仕女图中走出的典型的东方美女,就连怡莲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 “太美了,简直美得不可思议!”怡莲帮她整理着衣服。穿着一袭长裙的青萍显得有些柔弱,虽然没有那头及腰的长发来彰显飘逸,但是那头暗红色的短发却显出她的别种风韵。 “真的吗?我有七年没穿这种衣服了!”青萍慨叹地说。 “为什么?”这是在怡莲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她一直不敢问,就怕其中有什么令人心酸的地方。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一定是经历过一番心痛的。 “也没有什么。这种穿戴,会让人失去坚强!”青萍牵强地笑笑。 怡莲也没有多问。如果青萍想说,她自然会说的;如果她不想说,只说明她并没有真正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为什么非要让她伤心呢?出来买东西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啊! “好,嫂子,听你的,就要这几件了。我要给百川一个惊喜!”青萍转身要回试衣间。 “这件你就别换了,穿着它,先适应一下,找找当年的感觉!”怡莲拉住她。如果这样的青萍回公司,将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啊! “好,不换就不换!”青萍对坐在女圭女圭车里向着她笑的小姜楠说:“楠楠,你是不是也喜欢阿姨穿这件衣服啊?” “咿咿……啊啊……”姜楠朝青萍笑着,说着只有小孩子才能听懂的话。 “走啦!”怡莲推着女儿同青萍一起结账。 ※※※※※※ 商场外,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两个人正在用望远镜瞄着青萍的红色小跑车,“大哥,王小姐说的应该是那辆车吧?可是这么久了还没有人出现啊!会不会是搞错了?”说话的是一个小胡子男人。 “急什么,再等一会儿。反正她们总不能不要车了吧!女人逛起街来都是一个德性!”那个被叫做大哥的是一个大光头。 “大哥,你看!”小胡子指着正向那辆车靠近的青萍和怡莲。 “不是说一个奇装异服的小太妹和一个美得冒泡的大家闺秀吗?怎么两个看起来都像是大家小姐啊!”光头烦躁地说。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两个都抓吧!会被别人笑的!在道上栽了份儿,可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我知道。可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啊!她们都穿着裙子,又都是短头发,你说怎么抓啊!”真是烦死了!王秋那个臭三八,也不拿一张照片,还说那个女人特别好认! “那我们先跟着她们,然后再想办祛吧!”小胡子发动了车子,远远地跟在青萍她们后面。 “要是她们直接回姜氏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到人家的地盘里抓人吧!”小胡子担心地问。 “那还能怎么办,至少我们已经知道谁是怡莲了,下次出手也方便了。笨,这个都不懂!”光头一张血盆大口无聊地喷着唾沫星子。 “大哥,她们停下来了!”小胡子兴奋地叫起来。 “太好了。天助我也!真是,想不发财都难!”光头得意地大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远远地看着青萍她们在一个小鲍园里停了下来,把孩子放在女圭女圭车里,让她晒太阳。两个女人要了两杯饮料,坐着聊起天来。 “大哥,好机会啊!”小胡子跃跃欲试。 “可是她们哪个是怡莲呢?”光头模着下巴上青湛湛的胡子茬。 “对了,怡莲应该是那个孩子的妈妈啊!” “当然了!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她们都没有抱孩子啊!”光头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就让他们抱孩子!”小胡子眼里放着光。 “你又想到什么了?”光头感兴趣地靠过来。 “我们把孩子抱走!谁先追上来,谁就是怡莲啊!” “对啊,孩子的妈一定最关心孩子,当然也跑得最快了!你小子,还真的有点脑袋!”光头高兴地拍了小胡子的头一下。 “大哥,这样吧,我去抱着孩子跑,然后,你把那个第一个追上来的放倒!最好用药,让别人听到了 不好!” “好,就这么办。” ※※※※※※ 垂杨柳下,怡莲笑着看着青萍.“没想到,换件衣服,你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如果早几年认识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姜航早不要我了!” “口不对心!如果wlliam不要你的话,你还不哭倒万里长城!这种陈年老醋,也不知道你吃个什么劲,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还这么幼稚!”青萍伸手在脸上做了个羞羞脸的动作。 “我看你是皮痒了!”传染了青萍的暴力,怡莲也学会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她伸出食指,朝青萍的腋下戳去,那儿可是青萍的死穴。极端怕痒的青萍也笑着还击,两个女人嬉闹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跑过来,飞速地抱起小姜楠转身就跑。事发突然,怡莲一下子被吓呆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倒是青萍反应很快,她第一时间追向了那个小胡子。等怡莲回过神来,青萍已经追出去好远了。 “站住!”穿着长裙,跑起来实在是辛苦。 “站住!”光大化口之下,竟敢抢小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咦,人怎么不见了。转过花丛,那个小胡子不见了,小姜楠被放在地上!“真是的,算你识相!”青萍高兴地走上前,要抱起小姜楠——她一定吓坏了!可是就在青萍接近小姜楠的时候,脖子突然麻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糟糕,着了道儿了! “背后下手,小人!有种的单挑啊……”最后朦胧的意识也离她远去了,青萍陷入了一片黑暗。 怡莲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时,只看到小姜楠安然无恙地被放在地上,而青萍早已无影无踪!“这个青萍也真是的,想抓坏人也要先把孩子安顿好吧!”她抱起小姜楠,边轻轻地摇着边唱着摇篮曲。不过这也怨不着青萍,如果不是青萍的话,她的孩子说不定还追不回来呢。青萍这种冲动的个性,她也不是第一天领教了!坐在刚才的椅子上,怡莲耐心地等着青萍。 ※※※※※※ 人渐渐地少了,卖饮料的收摊了,夕阳西下,路灯亮起来了……青萍还没有回来!真是的,连车也不要了!怡莲摇摇头,苦笑一下。她这种性格,也只有程百川吃得消。 “喂,怡莲?”电话那端传来姜航焦急的声音。 “是我。航,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姜航恢复了平常的磁性嗓音。 “我和青萍在一起,你放心吧。等一下我就回去。”怡莲看看怀里熟睡的楠楠。青萍快回来了吧? “哦,记得带青萍回来一起吃饭!” “这个还用你说!”怡莲娇嗔的语气令姜航的脸上挂上笑容。 “早点儿回来,我想你了!” “不正经!不和你说了。讨厌!” “早点儿回来!”姜航收了线。真是的,自己穷紧张什么?怡莲与青萍在一起,还有什么怕的呢?!青萍的身手他可是领教过的,都是那个该死的电话! 电话又响了起来,“喂?”姜航拿起听筒,“怡莲?” “是我。你老婆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让她活着的话,就在三天内准备一百万!”又是那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无聊!”姜航吼了一声,挂上了电话。有病!是哪个混蛋开这种没有水平的玩笑?! 但是一丝不安还是让姜航拿起了电话,“怡莲?” “是我,航,我一会儿就回去。”听到怡莲甜美的声音,姜航的心完全放到了肚子里。 “为什么还不回来?你可让我等急了。是不是我这个老公没有魅力了?呵……” “哪儿的事儿!只是青萍去抓贼,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在等她。” “这样啊!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等了,回来吧。我们一会儿再打电话告诉她,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可是她的车还在这儿啊!她总不至于车都不要了吧!”这个青萍啊,该怎么说她呢! “这样啊,那你就把车开回来吧。她这一追,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呢,如果丢了就不好了。有钥匙吗?” “当然有,她没有拔下来。” “那你把车开回来吧。要不然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反正也不远。亲爱的,再等一下,我五分钟以后就到。” 怡莲收了线,决定不再等了。试着拨了青萍的电话,没有人接。算了,想是正忙着捉贼吧,回去以后再给她挂电话吧。 ※※※※※※ “怡莲!”小跑车刚驶进大门就看见姜航站在门口等她。 怡莲满脸幸福地奔向姜航,“亲爱的,等急了吧!” 姜航抱过她怀里的姜楠,“有点儿。你们一下午都在玩什么?乐不思蜀的!难道青萍比我还有吸引力?”姜航搂着娇妻不满地说道。 “看你,都想些什么啊!”忽然,她想起青萍换上一身长裙的样子,那令人眩晕的美,不明白为什么竟没有打动老公的心,“航,为什么你没喜欢上青萍呢?” “老婆,不会吧,你要把我往出推?!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可不要这么做啊!”姜航捂着胸口耍宝。 “其实,青萍换上长裙,擦去那些搞怪的彩妆,比照片上还美。那种神韵,如果你几年前见了,我可不敢保证我还是姜太太。”怡莲的口气有点儿酸,本来不应该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哦?你以为你老公是谁啊!难道还人人争着要?”姜航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青萍自有程百川接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偶尔吃一次小醋还可以,不过我不允许你拿这个破坏我和你之间的甜蜜爱情。”姜航借机偷香。 “你啊,没正经!人家才没有吃醋呢!”怡莲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是啊,吃没有发生的飞醋,自己也太小心眼儿了。今天是怎么了?!青萍可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再说青萍为了自己的女儿去捉坏蛋,现在还没有回来。如果还这么想,对青萍就更不公平了。 “航,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 “其实,也不怪你这么问。但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你老公不是那么花心的人,就算她再美,再温柔,又如何呢?那种女人我又不是没遇见过。不过,在她们中间,又有谁像你一样,是与我共同成长,与我心心相通呢?在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这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我不许你那么想,那样也未免太侮辱我们之间的爱!” “航……” “不要那么感动嘛,你老公——我可是最好的。换个说法,如果再有一个比我好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保证你不会离开我的。因为你爱我!” “哼!你就那么肯定?”怡莲笑了。是啊,在她们夫妻间,爱是最重要的,信任也是最重要的。 “当然。我忍不住想吃你了!怎么办?!”姜航给了怡莲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搂着她向卧室走去。只有她在他怀里的时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那些讨厌的骚扰电话,扰得他心绪不宁。若不是听到怡莲的细语,感受到她真切地在他怀里的感觉,他会崩溃的。 “航,我们还没吃饭呢!”怡莲羞红了脸。 “不急,先喂饱我再说!”邪邪地一笑,姜航关上了卧室的门。 ※※※※※※ 披着衣服,将怡莲搂在怀里,看她甜美的睡容,姜航的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铃——” “喂?”姜航马上拿起听筒,以免惊醒怡莲。 “你还要不要你老婆的命?!不许报警,限你三天以内准备好一百万,要旧钞,不能连号,听到没有?!”还是那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姜航看看怀里的妻子,又看看那个听筒,“变态!” “铃——” “你妻子……”还是那个无聊男子,姜航立刻放下电话。 “铃——” “你有完没完?!再打的话,我告你骚扰民宅!”砰——无聊!什么跟什么啊!这帮人,想钱都想疯了!要勒索,也要先把人绑了啊!怡莲就在自已的怀中,居然还有人向他要钱赎他怀里的妻子!简直是可笑之极! 铃—— “如果还要你妻子的命的话……” “不许报警,限你三天以内准备好一百万,要旧钞,不能连号!”没等他说完,姜航抢着说。 “什么?!”那个人被姜航弄晕了。 “大哥,你玩够了没有啊?电话局不收钱啊!有钱就喝酒去,要不就去泡妞!要捐给电信局的话,就打国际长途啊!”砰! “航,什么事啊?”什么又是一百万,又是报警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个无赖!居然说你被绑架了,让我付一百万,三天以后赎人!”又好笑又好气的烂事。 “别理他们,八成是穷疯了!”怡莲窝在姜航怀里,磨赠着不肯起来。他的胸膛是她一生的依恋。 “铃——” “你有完没完啊!”又是那个公鸭嗓。 “请问您是姜航——姜总经理吗?”那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不会吧?看来不像假的。 “航,让我听。”怡莲伸过手来。 “别闹。”姜航搂住怡莲。 “讨厌!”怡莲靠过来,凑近听筒。 “原来姜总还在温柔乡里啊!这就难怪你不知道了。你的妻子在我们手里!” 只听另一个声音说:“原来你已经下堂了!以你这么漂亮都拴不住他的心,姓姜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高啊!炳……” 怡莲和姜航面面如觑。看来真的有一个女人在他们手里!但那个女人是谁呢?!又是哪个女人这么倒霉地被错捉了呢?! “喂,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捉错?” “我们可以让你的妻子听电话!” “老二,把那个美人带过来,让他们小两口聊几句。” “你记得让他救你哦!嘿……” “喂?”姜航问。可是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喂?” 只听那端传来那个男子的声音:“你该死的倒是说话啊!” “哎哟!你该死的敢打我!” 怡莲和姜航互视一下,无声地交流着:难道是她?! “喂,是我。”懒洋洋的女声终于传过来。是青萍!难怪等了一下午不见人影!“救命啊。救救我。”懒得不能再懒的声音传过来——像是念课文,并且是让人听了有助于睡眠的那种朗读语气。用这种 声音求救,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那边已经有人不满了,“喂,你再说几句啊!这样他怎么会把钱送来?!” “人家好怕哦,快点来救我哦!”青萍用嗲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 他们似乎满意了,叫人把青萍拉开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三天,一百万。三天以后我们会再与你联系。”那人抢先挂了电话。 身手高强的青萍会被人家绑架?!说出去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再说青萍和怡莲差得那么多,除非瞎子才会绑错。可是就有瞎子把人绑错了!不过看来青萍的处境还不算危险,否则她不可能用那种语气讲话。姜航理智地分析着。 “天啊,青萍,青萍!都是我不好!我早该发现不对劲的。是那个男人抢走了楠楠,而青萍就是去追那个人的!她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都是我不好……”怡莲边哭边说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怡莲把在小鲍园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姜航讲了一遍。 原来青萍是追抢他们孩子的人,那就难怪他们以为抓到的人是怡莲了。 姜航拿起话筒要拨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 “王伯父。” “但是那些人下让我们报警啊!如果我们报警的话,我怕青萍会有危险!”怡莲拉住姜航的手。 “但是王伯父是青萍的父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有权利知道。再说青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一定会把青萍安全地救出来的。” “但是伯父年纪大了,要不然我们找程百川吧。” “他不在这里啊,他出差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今天还和青萍通过电话呢!”说话间,姜航已经拨通了王守诚的电话,“王伯父吗?我是姜航。青萍出了点事!” “什么事儿?”一听青萍出事了,王守诚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请您先别急,我们见面再慢慢说。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我能不急吗?!青萍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被绑架了,不过现在很安全……” “绑架!”王守诚不等姜航说完,便立刻收线,开车往姜家驶去。他绝不能让青峰的事情重演! ※※※※※※ 一阵紧急刹车声传来,接着“砰”的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 姜航和怡莲还没下楼,就见王守诚急匆匆地跑上楼梯。 “青萍现在怎么样了?绑匪来电话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未站定,一连串的问题就“破口而出”。 “伯父,你放心,至少现在青萍还是安全的。” 姜航扶着上守诚坐下,怡莲倒了一杯茶递到王守诚手里。 “伯父,你冷静一下。绑匪以为青萍是怡莲,向我们索要一百万现金。所以,在钱未到手之前,青萍不会有危险的。” “绑错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航把小鲍园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些电话说了一遍。听完后,王守诚冷静了许多。既然不是因为仇恨绑架的,那就好办多了,他们只是单纯地为了钱。 “可是,一旦他们发现绑错了人之后,青萍就很危险了!因为那样不单拿不到钱,而且青萍也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以他们的心态,自然很怕青萍报案的!”王守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就不出门,让他们以为抓到的是我。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们的话,他们是不会知道绑错人的。我们这边也做出筹钱的样子,这样青萍不就安全了?”怡莲皱着眉说。 “不对!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东西……他们先抢孩子,然后才把青萍捉走,然而孩子却放在地上。这不是很可疑吗?如果单纯是为了钱的话,多一个小孩子,不是可以多要一份钱吗?再说,小孩子可比大人好绑多了。青萍那孩子拳脚不错,也不会轻易地被人捉走的。对了!怡莲你看到孩子时,她是不是在哭?” “没有啊。她只是醒着,但是没有哭。” “这就说明青萍根本没有同他们动手。如果动过手的话,一定会吓到孩子的。”王守诚闭着眼睛分析着。 随着他的分析,姜航的心也在下沉。很明显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如果真的是怡莲的话,怡莲的处境岂不是相当危险?而被捉走的青萍一旦被证实不是怡莲的话,那……姜航不敢往下想。 “可以初步断定,绑匪如果不是熟人,就是用了药。熟人的话不太可能,因为如果是熟人的话,根本不会绑错人;再说,他们还打电话来确定你是姜航,这就说明他们的目标是怡莲,绑错人只能说明下手的人是受人指使的。也就是说,这件事的背后另有主使人!”不愧是块老姜,经王守诚一分析,事件明确了很多。 “如果背后还有主使人的话,那么青萍不是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怡莲惊叫道。 “是啊……”王守诚把脸埋在手心里,难以抑制心中的阵阵恐慌。他已经失去了妻子、儿子,他现在只剩下青萍了!如果青萍再有十三长两短,那要他怎么活下去? “我们能做些什么?”姜航难过地说。 “等!等绑匪的电话,再追踪到他们的藏身之地。”王守诚无力地说,“我要到案发现场去看一下,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王守诚站起身,急切地向外走去。 “等一下,我也去。”怡莲跟着跑了出来。 “穿上件衣服。”姜航抓着一件外套也跟着出来。 看见青萍的红色小跑车,王守诚不禁神情黯然。青萍,老爸一定会把你平安地救回来的,等我!王守诚在心里发誓。 ※※※※※※ “阿文吗?麻烦你找一下青萍!”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有人听,程百川心里的不安在逐渐扩大。没道理啊!早晨刚刚八点,他就接通了姜氏企业,希望能够找到她。 “程sir吗?青萍不在。” “是不在,还是没有来?” “她还没有来,不过也该来了。她虽然是姜总的好朋友,但是她从来没迟到过。” “好,那我一会儿再打过来。”程百川无力地答道。明天,明天他就能见到青萍了。眼下的案子是他一手经管的,并且已经接近收口了——那个毒贩会在今天下午同美国来的毒贩进行交易。 “等一下,姜总有事要同您谈。”阿文奇怪地看着姜航——他们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憔悴过啊! “百川,是我。”姜航从阿文手里接过电话。其实不该让他知道的,但是这关系到青萍的生命。就像王守诚说过的那样,青萍与怡莲间的差距是很大的,如果他们知道绑错了人,那么是不会留下青萍的。他能做的,只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动用所有的力量,把青萍从虎口里面救出来。迟上一分一秒,青萍都有性命之危! “百川,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明天。是不是青萍出了什么事?!”姜航沉重的口吻使程百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快呢?”明天恐怕是太晚了,最好现在就能回来。 王守诚已经在姜家的电话上装了监测系统,但是绑匪却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希望不要是因为他们看出了青萍的身份! “到底出了什么事?” “青萍被绑架了。是因为绑错人了,他们的目标是怡莲!” “怎么可能?!”程百川难以置信地惊呼,她们之间的气质差得那么悬殊! “事情是昨天下午发生的!我希望你尽快回来。如果他们知道绑错了人的话,后果是不能想象的。” “但是我这边的案子……”程百川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青萍身边,可是眼下案子到了这个地步——他真的走不开啊! “反正你尽快吧,现在王sir已经在想办法了。我只希望你办完你手边的案子,能马上赶回来,大家好商量一下。” ※※※※※※ 程百川看着电话,听着里面传出的忙音,整个人都呆掉了! “百川,怎么了?那个小魔女同你说什么了,魂不守舍的!”黄勇拍拍他的肩,坐到他的身旁。 这次除了王守诚、张宏以外,他们组的人都出来了。王守诚和张宏负责的是另一个案子,想必也快收工了吧。 “青萍被绑架了!” “绑架?!”黄勇的叫声把凌星、康健、李柏都引了过来。 “什么绑架?!”难道又有大案了? “青萍被绑架了!”程百川重复了一次。青萍!身手不弱的青萍怎么会被人绑架了呢?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除非她真的不行了,否则依她的个性,是不会被人家轻易抓到的! “不会吧?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捉到青萍啊!”李柏震惊地问。他与青萍还交过手呢——美其名日是切磋,其实,是那天他叫板,说是如果不是程百川放水,青萍不出两个回合就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结果,反倒是他被青萍结结实实地教育了一顿!当时青萍就说:“在美国,什么货色没有?如果不学点儿防身的本领,能平安长大吗?他们的社会治安可不是一般的乱!在那个社会里,适者生存!”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依照青萍的个性,能束手就擒吗?不知打得怎样天昏地暗呢!”程百川叹了口气。 “要不然,你就先回去吧。这边的事儿,交给我们几个就行了。”凌星提议。 “是啊,我们可不是草包哦。”黄勇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这个案子马上就收网了,我不能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离开。等捉到人以后,我马上回去。” “可是青萍她……”黄勇虽然在青萍手里吃过不少亏,但是他也从心眼里喜欢青萍的纯真与善良。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程百川掐灭手里的香烟。 “好!等案子一结束,我们一起回去。青萍也是我们的小妹妹!人多力量大嘛!” 凌星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是啊,我们一起回去。青萍不会有事的!” 程百川热泪盈眶地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好,先谢谢你们了!” “谢什么!兄弟嘛。不过这杯喜酒我们一定是要喝的!” “哈……”这也算是大战前的放松吧! 第八章 “喂,我饿了!”青萍冲那个死守门口的小胡子喊道。 “叫什么叫!我也没吃呢!”小胡子没好气地叫着。无缘无故让大哥骂了一通,还好那个家伙在外面打野食,不然,如果绑错了的话,人可就丢大了!让他们以后在道上怎么混啊!都是她那个色鬼老公,老婆都丢了,还在眠花宿柳,害他白挨顿骂!这会儿还想吃东西?想得美! “这位大哥,从下午你们把我带到这起,我就滴水未进。就当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青萍软语温声地说。 “大哥,你也不忍心见我饿死吧?再说如果我饿个好歹的,换不回赎金的话,可是你们的损失啊!大哥,求求你嘛,给我些吃的好不好?”青萍继续努力着。肚子里都唱空城计了!还好,顶着怡莲的名头,顶着她给人的温柔的印象,她理所应当地扮着柔弱。既然他们的目标是钱,那就说明她是安全的。 这时光头进来了,他把一盒便当扔了过来,“吃!” 青萍打开便当,里面是一份鸡腿饭,勉勉强强了,反正地不挑吃的,有得吃就成。 扁头狐疑地看着大吃特吃的青萍,“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姜航的妻子怡莲啊!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想起来捉我要赎金啊?”青萍一愣。这呆子这会儿怎么聪明起来了?! “你不是!说,你到底是谁?”光头一把抢走了她的便当。 没关系,反正那个便当已经被她吃了一大半了,这都是同那些死党抢东西吃时练就的好功夫。 “我当然是怡莲了!否则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你们真的那么笨,会大白天地绑错人?”青萍装傻。 “可是怡莲是大家国秀,又是姜总裁的夫人,怎么可能吃这些狗食,并且吃得狼吞虎咽、津律有味呢?” 原来是为这啊!呼!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大哥,我已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如果你一天没吃东西,就是山珍海味也吃不出来啊!所谓‘饱暖生闲士’就是这个道理!从中午你们绑了我到现在,我滴水未进,你说如果是你的话,能不饿吗?一个人在非常饥饿的情况下,哪还顾得上许多,所以……” 扁头呆呆地看着这个女人的嘴一张一合。他只说了几句而已,她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多小时了,并且还有持续的迹象。天啊,姜航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妻子?但她是人质,理应害怕的,不是吗?对了,她不害怕!这个女人实在太反常了! “如果你是怡莲的话,如果你是那朵温室里的娇花的话,被绑到这里来,应该是害怕的。可是……” “你说的是这个啊!”青萍顿了一下,呀!原来自己忘了“害怕”! “其实我也是很害怕的,不过既然我老公已经答应你们的条件了,想来你们也不会为难我了吧?毕竟你们捉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钱。难道拿到钱,你们还会为难我吗?”泪水立刻涌上青萍的眼眶。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光头的心里充满了怜惜。怪事!他可从来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啊! “如果你们不为难我的话,我一定配合你们!我发誓,一定帮你们从我老公那里拿到钱!再说,他是否拿钱来赎我,也正表明了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如果他不爱我的话,我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凄绝的神情,彻底软化了两个笨蛋! “快吃吧,吃完就好好睡一觉。其实,如果不是王……我是说如果不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做的。”光头把便当递到青萍面前,小胡子又把自己的鸡腿放到她的盒子里,“吃吧。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向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下手!就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大哥,你们就当可怜我,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吗?”青萍继续用哀兵战术。 “不行!这是我们道上的规矩。快吃吧!”两个人一同转过去,吃着自己的便当。 不说?好!她一定会想办法知道的。青萍开始同那个鸡腿奋斗。虽然不是太好吃,但是——还可以,她必须有很好的体力!既然他们是受人雇用,那么他们的雇主很快就会来“验货”了。到时候,她必须逃,青萍在心里算计着。能是谁呢?怡莲的为人很宽宏,姜航也不是常同人结怨的人啊!如果是商业上得罪了什么人,也犯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唉,头都快想破了。如果程百川在的话就好了,他的警察脑袋想这种事情正好,不用还真浪费了。 ※※※※※※ 一阵高跟鞋的响声划破了午夜的寂静。 青萍睁开眼睛,在漆黑的屋子里,努力调整着视线。她紧盯着门口,一道昏黄的灯光穿过窄小的门缝透过来,照亮一小块地方。难道他们的顾主是一个女人?! “我倒要看看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萍忙闭上眼睛。 “很顺利。他已经答应三天以后付一百万了!”是光头的声音。 “很好。那个女人怎么样了?”那个声音趾高气扬地问。 声音很熟悉,这个人一定是青萍所认识的。 “她睡了。”光头把门推开一条缝。 昏黄的灯光在来人的背后勾勒出一个轮廓。她打开灯,走近青萍,一把拉开被子,“怡莲,你也有今天!啊?!怎么会是你?!”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坐起来的青萍。 “我也不想啊!”青萍无辜地耸耸肩,“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亲爱的秋表妹,看来你是真的想我了,才让这两位大哥请我过来小聚。”青萍慢慢地起来,在床沿坐下。 显然,王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呆了,她张着嘴,看看床上坐着的青萍,再看看站在她身旁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个绑匪,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这两个混蛋,居然给我绑错人!” 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青萍起身站了起来,向着他们帅帅地挥了挥手,“既然知道了是谁想请我来此一游,现在我也该告辞了。”青萍边说边笑地朝门口晃去。 “想得美!你们还不快拦住她!”王秋大喊道。 两个绑匪很配合地朝青萍围去。 “你们千万别过来!”青萍一脸惧意地喊着。 “如果怕了,你就不要逃!”捉错人已经够怄的了,偏偏那个人质还不知死活地想逃,并且是当着他们的面逃,简直不把他们当回事嘛。 “哇,我好怕啊!”青萍抱着双肩叫道,只是惧意并没有到达她的眼睛里,甚至在她的眼角眉梢还闪动着戏谑的光芒。 “知道怕就不要逃!” “各位大哥,既然知道捉错人了,那就让我走吧。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可是——”光头看看王秋。 “如果你们让她逃了,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王秋大喝道。 “小姐,对不起了!”小胡子上前想捉住青萍,可是却很意外地跌了出去。 “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光头小心地朝青萍挨去。可是他还没有靠近青萍,就被她一脚踢在小肮上,痛得蹲了下去。 “敢打老子?!老子和你拼了!”小胡子再次冲了过来。莫名其妙地被丢出去,面子上终究挂不住。 三两下摆平了光头和小胡子,青萍看着躺在地上哼哼的两人,又看着抖成一团的王秋,她摇了摇头,“唉!就那么一点点本事,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唉!”说着,给了他们一个可怜至极的、同情的眼神后,便向门外走去。 可是,刚走到门口,青萍又退了回来。原因无他,只是有一把手枪对着青萍,她想不退回来也难。 拿手枪指着她的是一个黑衣人,一身黑色的西服,半夜三更的还戴着墨镜,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吃哪行饭的!怕?倒是不会,只是任谁被一把枪指着头,都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青萍很配合地退回到屋子里。 而地上的两个人也吃惊地忍着痛站了起来。 王秋见到跟在两个黑衣人身后进来的人以后,惧意立刻从脸上消失了,“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你这是干什么?”王秋坐了下来,不悦地看着那个男人。 当然,那个人青萍也认得——他就是姜航的表弟姜帆!青萍的脸袋飞快地转着,看来情况不妙啊。可以看出来,姜帆带来的两个人可不像王秋找来的那两个“二百五”一样好对付!再说他们还有枪,气质上又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型——这种类型一看就知道是整日在刀头舌忝血的狠角色!想要在他们的手中顺利逃月兑,好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来干什么你会不知道?!你背着我不也是干出了一件大事儿吗?”姜帆奸笑着挨着王秋坐下,“亲爱的,在我发现你与黑道上的人有接触的时候,就猜到你要做什么了。不过我没想到倒让你歪打正着了。”他搂着王秋的腰,将嘴凑了上去。 一把打下姜帆的魔爪,王秋十分不悦地瞪着他,“你派人跟踪我?!” “有何不可?!”姜帆笑笑,“没想到对你自己的表姐,你也能下得了手!” “我只是想要钱而已,并没有什么!”王秋低下头,掩饰闪烁的眼神。 “真的吗?”姜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秋恼羞成怒地吼道:“什么是不是的!谁又要你管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我不是东西?!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姜帆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巴掌将王秋打倒在床上,“臭三八,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你敢打我?!我同你拼了!”王秋不要命似的冲上来,一把揪住姜帆的衣领。 “把她捆起来!”姜帆命令道。 一个黑衣人走上来,像抓小鸡一样把王秋拎了起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要干什么?!”恐惧令王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这不是那个她认识的姜帆! “臭三八,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还真的以为你是谁。不过我现在忍到头几了!”说着,他走到王秋的身边,佯装爱怜地抚模着她的头发。 “要杀了你,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毕竟你帮我捉到了青萍。”他的目光转到退在墙角,依然被人用枪指着的青萍身上。 “嗯,捉到我是没有用的,你们的目标应该是怡莲才是。”有没有搞错!还不把枪放下,举这么久,手不酸啊! “no,我的目标可不是怡莲,我的目标是你!”姜帆指着惊讶不已的青萍。 “不要说你同姜航没有关系!我一个字也不信!如果你们没有关系的话,你怎么会打扮成他喜欢的清纯淑女,他又怎么会让你自由出入他休息的房间,任你在员工面前吼他?!这些都是连他的太太——怡莲都做不到的!并且,他还与你成双入对地参加各种酒会!如果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恐怕连鬼也不会相 信!” “可是……可是那个男人已经答应用一百万赎人了!没道理她不是他的妻子啊!”光头忍不住插嘴,很明显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哦?那一定是他知道被捉到的人是谁了。”姜帆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他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了!”小胡子也忍不住插嘴。原来在姜航身边的是他的正牌妻子啊! “所以说你们是歪打正着啊!”证实了自己的推测,姜帆笑得更得意了。 “你不是说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吗?”王秋想起了那次姜帆说过的话,“难道……” “只有你这个蠢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蠢女人才会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我之所以没有对她下手,是因为:第一,王青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不想与你的表姐夫有正面冲突!记住,咬人的狗是不会露出牙齿的!”姜帆得意地抚模着王秋的脸蛋,“真可惜……” “什么意思?!”王秋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男人脸上阴沉的表情让她感到害怕——一种深深的恐惧由心底升起! “女人,你知道得太多了,并且现在你也没有用了。留你在,只能留给我自己麻烦而已。” “不要!我求求你,一日夫妻百日恩,请念在我们……”王秋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她从没想过这个以往在自己眼中没有用的男人会要杀死自己。 “是啊,如果你不提我还差点儿忘了,你是那么令人销魂!”说着,他露出婬邪的目光看着王秋。 王秋迎着他的目光,挺高了胸膛。 没有言语,姜帆把她推倒在床上,粗鲁地撕开她的衣眼,甚至连绳子都没有解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周公之礼。为了能活着,王秋更是使尽浑身解数。 当姜帆满足地爬起来以后,他走近依然被枪指着的王青萍,她正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坐在地上——该死的东西,大变态,恶心! “亲爱的王小姐,你是不是也想试试呢?”他一只手托起了青萍的下巴。 “你去死吧!变态!”青萍将口水吐到他的脸上。 姜帆不在意地一把抹去口水,笑看着青萍,“看在钱的分上,我就饶了你!你应该十分庆幸你不是我想要的类型!也不知道我那位亲爱的哥哥到底看上你什么?你这种男人婆是无论如何努力也不会变成淑女的!炳……他还真可怜!” 说完姜帆便冲着站在门口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把她捆起来!” 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青萍,他得意地说:“其实我早该把你捆起来,我差点儿忘了你的野蛮!” “帆,还不帮人家解开,我的手好痛啊!”耳边传来了王秋嗲得令人恐怖的声音。可是这个语调却更让两个口水直流的男人血脉责张。 “你们想试试吗?”姜帆懒懒的声音,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像是天籁! “不敢。她可是老板的女人,我们哥俩可不敢!”光头吞着口水说。 “如果我让你们试呢?” 王秋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姜帆竟会这样对待她。 “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姜帆大喝一声,吓得王秋不敢再应声——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大声地说过话! “老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光头一个恶狼扑食,压到了王秋的身上。 灯光昏暗的小屋里,充满了婬秽的气息。 当小胡子喘着粗气爬起来时,正好对上光头充满恐惧的眼睛!他倒在血泊里,两只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难以描述的恐惧。不知什么时候,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指在了小胡子的头上,“临死也风流一把,你也不枉此生!”这是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眼睛离地面越来越近,他就要死了吗? 王秋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惊恐地看着姜帆,“帆,你不会这么对待我的!”不过她的声音,倒像是在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亲爱的宝贝,你知道得太多了。我早就想这么办了,可是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不同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千万不要怪别人啊!” “不——”这是王秋说的最后一个字。一粒子弹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个大大的“美人痣”。 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青萍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害怕,只有震惊!人的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前一刻他们还在耀武扬威、风流快活,后一刻却共赴黄泉!以往曾在电影中看到过,曾在书中看到过,可都没有亲眼目睹来得令人震撼!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人说什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会有别人找到这里”……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路上了。 ※※※※※※ 屋子里除了怡莲的低泣声,只剩下满屋子线绕着的烟雾。他们刚从一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回来,他们刚从那个有三条命案发生的现场回来! 床上死的是被人先奸后杀的王秋,床下死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正是抢走小孩子的人,可以肯定他们就是绑匪。王秋出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她也是参与者,甚至可能是主谋!那青萍呢?!青萍哪里去了?!小屋里除了赤果的尸体和鲜血之外,还有一把手枪和零乱的脚印。而那把枪上的指纹却该死的是青萍的!留下的是四个人的脚印。如果说青萍趁那两个绑匪王秋时将他们杀死,那么青萍根本没有杀王秋的必要!即使是青萍杀了他们,那么已经月兑离险境的青萍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报平安?!如果说人不是青萍杀的,那么又是什么人要嫁祸她?!她又落入了什么人的手里?现场留下的线索扑朔迷离。 王守诚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七年前青峰被歹徒杀害的惨状。如今他只剩下青萍这个女儿了,难道上天也要将她收回去?!不!他绝不答应! 许久,周鸿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会不会是有人救了青萍,他们正在回来的途中?” “不像!”王守诚迟疑地说。 “不会!”程百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不会?也许是青萍趁他们乱来的时候杀了他们!” “那其他人的脚印怎么解释?” “那也许是村民留下的啊!” “青萍被人带走了。”程百川揉着太阳穴。青萍!他的青萍! “为什么这么肯定?”程百川的办案能力是一流的,但是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希望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手枪!”程百川累了,他满脑子都是青萍被凌虐的景象。她的脾气他知道,她是那种宁可站着死,也不肯坐着活的人!如果那么容易屈服,她就不是王青萍了! “手枪上的指纹的确是青萍的。”对这一点,王守诚也不明白。如果青萍有拿到枪的可能,她一定逃得出来的! “可是她五根手指的指纹都在枪柄上!”这才是程百川担心的地方! “你是说……”凌星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们有枪,并且不止一把!他们把命案嫁祸给青萍,转移警务人员的注意力,然后再把青萍带走。但是青萍既然拿到了枪,为什么不反击?这只说明了一件事——青萍根本无力反击!以青萍的身手在手里有枪的情况下都无力反击——天啊!凌星简直不敢想下去! “不行,我得去救她!”程百川站了起来,往门口冲去! “你给我回来!”王守诚叫住了他,“你到哪儿去救她?” “我……”程百川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可是……” “青萍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会不急吗?”王守诚无力地说。 “难道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等吗?!”黄勇向桌子狠狠地砸了一拳! “唉!”康健挫败地靠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宛如天籁般响起。 凌星立即拿起监听装置,她冲姜航使了一个眼色,姜航赶紧拿起了电话。 “喂,姜航,姜大经理吗?嘿……” “你们想怎么样?!”姜航冲着话筒大喝。 “怎么样?想必你也知我们手里的人是谁了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也不必藏着了。王青萍在我们手里。她是不是会活着,就看您老人家的一个决定了!” “你们不要伤害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姜航大吼。天啊,他们已经知道手里的人是青萍了! “心疼了?不会吧!要她活着?行!姜少爷一句话就成!嘿……” “要多少钱,说个数!如果能筹到,我一个子也不会少,但是你们不许伤害她!”姜航的心揪得紧紧的。对方的口气除了得意之外,还有一种出奇的冷酷与阴险! “两百万而已,想来姜先生不会在意这一点儿闲钱吧?” “给我时间筹钱,可是你们不能伤害她!我要同青萍说话!”姜航谨记着尽量拖延时间的任务。 “william,是我!对不起,害你担心了!”青萍的声音听起来还好,只是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还有一丝歉然。 “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和怡莲连累了你!” “青萍,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程百川抢过话筒急切地问。担心全写在他的脸上,出过那么多任务,也不曾见程百川如此失控。 “我没事!我没事!我……”听到程百川的声音,青萍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泪在不知不觉中聚集于眼中。他回来了,他为她回来了!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我也是!”程百川温柔地说,“你自己小心一点,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拿着电话,青萍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看在姜帆眼里,更是得意之极!就像看到无数的钞票在他眼前飞来飞去! “姓姜的,没错吧!跋紧准备好两百万!否则你就等着替你的小情人收尸吧!两天之后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嘟……” “该死!”凌星忍不住口吐“三字经”!他们的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阿凌,把刚才的录音再放一遍!”程百川突然说。 三遍之后,程百川闭上了眼睛,抬手制止了阿凌再次播放的动作,揉着太阳穴。录音里没有汽车声,没有行人嘈杂声,有的只是风吹动树林和青草发出的声音,还有鸟鸣声、虫叫声……他们在郊外。 “那三个人的死亡时间大约是什么时间?”程百川突然问道。 “昨天二十三点到今天凌晨两点左右。” “门口是不是有一辆车?” “是王秋的小跑车!” “还有呢?” “对了,在案发现场东南方二十里的山路口还发现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听到这句话,程百川马上向外冲去! “案发现场东南方,距黑色保时捷大约六十里的地方,出发!”王守诚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 一件黑色的西服,盖住青萍被绑着的双手。很显然他们刚刚走过了一个村子,稀稀疏疏的人语声已经被远远地抛在后面了。走在大大的太阳底下,青萍感觉自己快中暑了。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虽然林间没有野兽的叫声,但是身边跟着的是三个比野兽还可恶的家伙,让青萍不由得浑身冒着冷汗——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她的身手再好,也比不过手枪啊!俗话说得好:神仙难躲一溜烟。 终于,姜帆累了,他们坐在路边休息。那两个黑衣人坐在青萍的身边,仿佛怕她逃了一样,一左一右地看着她。青萍眼睁睁地看着矿泉水流进他们的嘴里,看了看远处布满乌云的天空,真该死的!走了一天,他们连一口水也不曾给她喝过!这个时候,她更是想念她的程百川!想起他对她的种种呵护,想起他对她的种种包容。他现在知道她被绑架了,他是不是在担心她?青萍努力扭动着双手,她一定会成功的。那件衣服给了她最好的遮挡,手腕已经麻木了,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过她宁愿相信绳子快开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一定要逃出去!青萍坐在草地上,大脑在飞快地思考着。姜帆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钱!那么为什么不能在钱的方面想办法呢? “还不快走!”姜帆在她的腿上踢了一脚。 “姑女乃女乃累了!”青萍还了他一脚.让姜帆跌了一个“啃泥地”。 “你活得不耐烦了!”姜帆抬腿又要往她身上踢去。 “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儿。想要钱的话,你最好把姑女乃女乃服侍好!”青萍瞪了他一眼u 一个”钱’字在姜帆的心上重重一击,他不甘心地放下腿,“什么意思?” “你既然猜对了我和姜航的关系,就不该不知道我对于他的重要性吧?”青萍看着他。 “你除了是他的情妇,还会有什么重要性?”姜帆一头露水。 “我不仅是他的情人,还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她依旧看着天空。 “你想说什么?!”姜帆猛然想起,王青萍除了与姜航状似亲密以外,她同时还是公司重大计划的决策者。在姜氏,姜航是一把手,王青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就连姜航的同窗好友周鸿都没有这个力度。或许她比怡莲更值钱! “三百万,买我的平安。”青萍淡淡地说。 “什么?!”姜帆一愣,不会吧?三百万!会不会太高了些?无论如何一个情妇也不会值三百万吧? “给我松开!” 姜帆像中邪一样解开了青萍手上的绳子。 青萍接过他的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然后递给姜帆。 “喂?” 电话另一端熟悉的声音,让姜帆回过神来,他赶紧压着嗓子说:“喂,姜航,姜总经理吗?嘿……” 青萍看着姜帆满意地将电话放进口袋,满意地站起身,一脸奸相地朝她笑笑,“没想到你这个男人婆还有那么大的魅力!” “我渴了!” 姜帆将一瓶矿泉水递到青萍手里,青萍随手把它放到西服外套里。 “我要啤酒!” 姜帆把一罐啤酒扔给她,“这时候你还能喝进去酒?真有你的!” “他的钱就是我的命!他都答应把钱给你了,我还怕什么?再说今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哦!”青萍冲着姜帆笑笑。 “合作?怎么讲?” “你可以派人收钱,然后再说是你救了我。这样……”青萍笑着,向他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哈哈……王小姐真是聪明啊!” “那当然。你以为我跟着那个有妇之夫干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炳……”青萍站起身,摆出一副十分配合的样子,走在前面。 “女人,千万别耍花招!为了你的生命着想,千万别惹我!”姜帆赶上她,一把捉住她的手。 “放开我!你干什么?!” “没什么。但是还是绑上你比较保险!”不用他再说话,那两个黑衣人走上前,那条绳子又回到了青萍的手上。 shit!青萍心里暗暗地骂着。等一切结束之后,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 夜幕降临了,为了防止王青萍捣蛋,两个杀手又重新排了队形——左右各一地伴在王青萍身侧。该死的,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他们却又加强了戒心!简直是逼人骂“三字经”! 乌云遮住了月亮,看来一场大雨是难免的了。 “为什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姜帆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裹足不前的王青萍。 “人有三急嘛!”青萍扭扭捏捏地说。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姜帆狠狠地盯着青萍。 “姜航不都答应给钱了吗?钱是他的,可是命却是我的,我犯不着为了他的钱,赔上我的命!再说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我能搞什么鬼呢?”青萍一脸畏惧地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黑衣男子! “我就相信你一次!”姜帆说着,冲两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人为青萍解开了绳子。 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腕,青萍向林子里面走去。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姜帆大喝一声。 “不会吧?你要我当着你们的面宽衣解带?!”青萍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群变态,流氓! “我们转过身子就行了!已经是人家穿过的破鞋了,还装什么三贞九烈!”姜帆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带头转过身去。 他虽然是个坏坯子,但是逃命在即,大钱在眼前,再加上一天行程的疲倦,也没有精力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声音,接着传来轻微的流水声,看来这个妞儿还算老实! 不对啊,怎么这么久?姜帆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看见一个矿泉水瓶子被斜着绑在距地面不足一尺的树上,瓶子里还剩下五分之一的水。 “该死!居然被这个臭三八耍了!”三百万就这样飞了,姜帆的咆啸声传遍了整个林子。 “还不快追!” 他们三个人在漆黑的林子里没头没脑地搜寻着。可是林子里哪里还有王青萍的人影啊!就像被外星人捉走了一样,王青萍凭空消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一点踪迹也看不见吧?再说他们根本没有听见什么脚步声啊!天杀的!都是他一时大意!三百万啊!三百万!他竟然与三百万失之交臂! “你们还不快找?!如果找不到她,拿不到赎金,你们一分钱也不会有!”姜帆都快发狂了!天空乌云盖顶,眼看就要下雨了。该死的!活见鬼的天气! 一道电光闪过,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暴雨冲刷了一切踪迹,别说青萍没留下任何脚印,就算有的话,也让雨水冲得一干二净了。电光里,只有三个没头苍蝇一样的人影在林子里晃动。 第九章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只有偶尔的电光将地上急切的人影拉长。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大雨冲走了他的汗水,也冲走了他的冷静。天杀的! 雨越下越大,程百川焦急地在树林里寻找着蛛丝马迹。没道理啊!他们走的应该是这条路啊!或许是他走得太快了,超过了他们?!不会啊!一路上的矿泉水瓶子,啤酒罐,面包包装袋,都表明了他们走的是这条路啊!怎么到了这里就什么迹象都找不到了呢?!难道青萍她出了什么事儿?这个想法一旦在心中形成,便成了程百川心里最大的巨石。 青萍,你在哪里?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来了!程百川在心里急切地呼唤着。 一切痕迹到这里都消失了!忽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原来是一只鞋,一只女人穿的高跟鞋!“青萍!”树林里,回荡着程百川绝望的呼声,“青萍,你一定要等我来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又找到一只鞋!一只一样的鞋!天啊,难道青萍——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这鞋是她的,如果这鞋是她的,她是遭到了什么不测还是月兑险了?!天啊,他该怎么办?上帝啊,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忽然,他感到有人在向他靠近。刚一转身,就有一个棒子向他打来。一个侧身,他避过了,同时也看到了袭击他的人——两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他们的脸色阴沉,在他们身后出现的是——姜帆!姜航的表弟!现在的他脸上挂着阴险、狡诈的笑!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你!我那个亲爱的表哥——姜航呢?没想到他居然有那个胆量报警!看来你们是不想要活着的王青萍了!”姜帆阴险地笑着,闪电划过,照出他狰狞的面孔。 懊死的,他们就是绑架青萍的人!青萍在他们的手里!没有时间理会那个装模作样的混蛋,程百川全力以付地对付着袭击自己的人。他们身手不凡,绝不是一般的小角色。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们身上都有凸出的东西,依形状看来那是枪。一个闪神,他挨了一拳,正打在他的后心!突然的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黑。他必须坚持下去,他必须打倒他们!必须!青萍在他们的手里,他必须把青萍救出来,他必须活着! 懊死!他们还不是一般的难缠!也不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除了这三个人以外,还会有人看守着青萍吧?希望王sir他们能尽快找到他们。程百川一个大劈,将一个对手打倒在地上。程百川的脚正劈在那个家伙的头顶上,那人嘴角带着血倒在雨里,然后试着起了一下,便又倒下了。不过程百川也中了那家伙一拳,正打在小腿上,他痛得蹲子,直冒冷汗。另一个看有机可趁,抬腿将程百川踢倒在泥泞的地上。并且接着不分头脸地一连就是几脚,程百川无力地躺在地上——也好,如果被他们捉去了的话,就能看到青萍了! “都给我住手!”大雨中传来一声娇喝。 “青萍!”程百川一看,果然是王青萍,她站在姜帆的身后,用手里的家伙指着他。 “叫他住手!”青萍将手上的家伙又往前顶了一下。 硬硬的、圆圆的触觉让姜帆乖乖地大喊:“住手!快住手!” “只要你不开枪,你说什么我都听!”姜帆吓得抖成一团。 “你快住手啊!”姜帆的话里都是哭音。天啊,这妞儿到底是不是人啊?这样的女人姜航也敢要?!还当个宝贝似的,肯花三百万赎她! 程百川忍着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青萍的身边。 “让你的人后退!”青萍在姜帆耳边低喝。 “你后退!”姜帆一个不字也不敢说,生怕青萍一个不留神就在他的脑袋上开个洞。看着黑衣人不断远离,姜帆的心里越来越怕。 “不准跟过来!”否则我就送他同阎王爷下棋!”说着,青萍架着姜帆,同程百川一起向林子深处退去。约莫离那两个人远了,一掌劈在姜帆的后颈上,将他打昏过去。 “青萍!你没事吧?!”程百川把青萍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喃喃地重复着。他的力气让青萍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她依然柔顺地靠在程百川的胸前。 “青萍,你哪儿来的枪啊?!”程百川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什么枪?我要是有枪的话,还不早逃走去报案了?!”青萍笑着,让他看着手里的树枝。 这一看,吓得程百川出了一身的冷汗。天啊! “你不要命了?!”程百川愤怒地收紧了手臂,这丫头真不知死活!这和赤手空拳有什么两样?!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啊! “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会出来吗?”青萍翻了翻白眼——不领情倒也罢了,还敢吼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聪明的话,他早被那个家伙活活打死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抚着青萍的脸。 一道电光闪过,照出青萍红红的脸庞。“谁让你那么笨了?!两个人都对付不了,还让人打得倒在地上,手无还手之力!亏你还自称警界精英!丢人!”说着,她用力抱紧了他。她差一点儿就失去了他!这个认知让青萍很害怕。回想起他在雨中焦急地搜寻她身影的样子,他那痛苦而忧心的呼唤声还在她耳边久久地环绕。当他被他们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纠成一团,义无反顾地从树上爬下来,只拿着一截树枝便站在姜帆的背后…… “其实,那个时候我想如果我也让他们捉住的话,就能看见你了!”程百川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落到她脸上的雨居然是热的,那是他的泪啊!他自己怎么样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他的青萍! “笨蛋,你这个十足的笨蛋!笨蛋——”青萍反手紧紧地抱住程百川。说来说去又是为了她。这个傻瓜!他以为他是孤胆英雄吗?他以为他是超人吗?!王青萍的心里充斥着感动。这就是爱吗?这就是爱啊!他会是她一辈子的港湾。她王青萍有何德何能,竟然会拥有这样的真爱啊! “喂,你们还没亲热够啊!”黄勇的大嗓门让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立刻分开。 “这么大的雨,人家在取暖嘛。”凌星笑看着他们两个。 “混蛋!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吃我女儿的豆腐!”王守诚威严的声音穿过雨幕传了过来—一 尾声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程百川深情地看着身着长裙的青萍。 “我这样穿漂亮吗?”简直是所问非所答嘛。 程百川无奈地笑笑,“漂亮!我的青萍穿成什么样都漂亮。”程百川着迷地看着青萍一袭长裙,她站在阳光下,就像是迷失在人间的天使。眼前的青萍好面熟啊!对了,照片!眼前的青萍像极了七年前照片里的青萍,美丽、清纯、充满阳光! “青萍——”程百川低沉地唤着。 “嗯?”青萍在他深情的目光下痴迷起来。 “青萍,嫁给我好不好?” “再追我一阵子不好吗?”青萍看着他眼中娇羞的自己。 “青萍,我想我等不及了!”程百川紧紧地把青萍抱在怀里,“知道吗?听到你被人绑架的消息,我都快崩溃了,我丧失了一切理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能!” 在他的怀里,青萍感觉到他的紧张和痛苦;从他的低喃里,听出了他的担心和无力。青萍反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有!不过我没听够!青萍,说你爱我!”他的吻如羽毛般在她脸上轻轻落下。 “我爱你……我爱你……唔……”青萍的爱被他吻进嘴里。 “混蛋,你又轻薄我女儿!” 天啊,是王守诚的声音!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程百川迅速拉起青萍的手,飞快地跑出了王守诚的视线…… “混蛋!你给我站住!”……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