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若柳》 前言 唔,该怎么说好呢,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很喜欢看言情小说的。因为喜欢看,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也产生了当言情小说家这个念头, 正所谓“坐言不如起行”嘛,所以在某一天里,当我在一本叫做《问狼君》的小说里看到了花雨长期征稿的信息时,我就马上眼前一亮。 拼了,参加吧。 可是我还要高考呢,怎么办?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吧。于是我只好去问问我老爸啦!还好,我老爸一向在教育子女这方面很开通,他说只要我能双方并兼,以学习为主,写小说为次,他是不会反对我这样做的,而我本人自觉这样是完全没问题的。 于是,故事开锣了。 楔子 “事情查得怎么样?”极度寒冷的音响从白柚木制的古董桌后面传出来、 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嗫嚅地说: “查……无音讯。” “没用的废物。”男人转过自动椅,手握紧,指节泛白,愤怒地朝扶手上一捶。愤怒使得他由左眼角延伸至鼻梁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骇人,“连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这真的不是他无能,但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四个毫无线索的人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虽然他们曾经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最近几年来已经甚少在道上出现,又怎么可能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呢? 男人冷哼一声,瞪视着年轻男子,“滚出去,再查不出个所以来,你就准备提着你的人头来找我。” “是。”年轻男子低头退下,快步离开这间充满压迫感的房间。 待属下离开后,男人伸手轻触自己呈灰白色的左眼,心里愈加愤怒。 他花了五年时间重新建立另一个新组织,为的就是向当年那几个毁了他眼睛、灭了他组织的人报仇,即使要花再多的时间与金钱他也在所不惜。 他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找出来,再一个一个地毁灭掉。 第一章 寒若柳,这就是她的名字。根据推理学的角度来看,呃——是根据名字推理性格、样貌的角度来看,拥有这么一个古典优雅的名字的女人,一定是一个美若天仙,典雅大方,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皆流露出女人特有的韵味,纤细易感、柔弱妩媚、端庄娴雅的古典美人。 但是,很抱歉,寒若柳并不是一个美得足以让天下男性同胞猛流口水的纤细美女,她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极其可爱的小女人,一个可爱得足以令所有人都想捧在手心上呵护的洋女圭女圭而已。至于她本人的个性……嘻嘻,还是很抱歉,她只是比别人鸡婆了一点点、幼稚了一点点和神经粗了一点点而已。 也许她天生太好命了吧,老天居然安排她出生在一户随便拿点钱出来便可以砸死人的家庭里,更好命的是她有一对爱女若狂的父母和一个“妹妹至上”的大哥,再加上她那可爱得足以让心肠再硬的人都想掏心掏肺来宠爱她的脸孔。所以自娘胎出生以来的二十三年期间。她真是幸福得无人能及,幸福得让人觉得很欠扁。 也许是她的日子过得太幸福吧,所以在某一天,她突然心血来潮想生个天才儿童出来玩玩的时候,差点儿没把一干人给吓得心脏衰竭而死。他们不但当场就坚决反对她的主意,并且严禁她再有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念头。 但她会放弃吗?不,她当然不会放弃。既然不能随随便便生个儿子,那她就退而求其次,先结婚再生孩子,这样循规蹈矩总该没错了吧。于是在她二十三岁这一年,她立下了一个宏愿,就是无沦如何都要在二十五岁之前找到一个天才丈夫,然后不择手段地把他给拐上礼堂,最后在二十五岁那年生一个小天才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天才丈夫?笨,那是因为她不是天才啦,既然她不是天才,就当然得找个天才丈夫,那孩子才能得到他的遗传成为天才吧。至于找哪一种天才呢?呃,对不起,她还没有想过,不过反正总会有办法的,哈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正午的天气特别闷热,太阳拼命地发射出热波,像是非要把所有的水分都蒸发掉才甘心一样,每一寸土地仿佛都被铺上了一层火辣辣的铁板。不过,凡事都总是有例外的。就像现在,大校园的那一大片树林所形成的树阴,成为烈日下惟一的避难所,清凉的树林也就理所当然成为学生们的避暑圣地。 在树林的深处,一个俊逸的年轻人背靠着树干。他的左手搁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则轻抚着散在他大腿上的秀发,他轻眯上那双英挺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像是在享受这种平静的气氛;枕在他腿上的是一个像天使般可爱无邪的女孩。她就像只爱娇的小猫咪一样眯着双眼,依偎在男人的身边,等待他的抚模。 每个望向这儿的人都被这幅男俊女俏的画面所吸引着,并深深地感受到这对璧人之间的浓厚爱意,啊!多么浪漫啊——如果那个“俊逸年轻人”不是女人的话,这的确是一幅唯美的画面。 “任君你看,好有趣哦,大家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呢。”寒若柳偷笑,脸上挂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抚模着她长发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是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龙任君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受不了她,老是乐此不疲地玩这种无聊游戏。 龙任君,一个拥有媲美模特儿身高和俊美的男性化女人,再加上她的短发和中性化的衣服,从来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一个女生,而她也不会主动向别人解释,反正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直到她第一次遇见寒若柳,这个初见面就能立即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人,而且她还说:“你好漂亮,好有女人味哦,我们可以交朋友吗?”我咧!她是不是眼睛月兑窗了,居然说她有女人味,有没有搞错啊。从来只会被人赞作帅哥的自己居然会有女人味,真是……真是该死的高兴。 不过就算心中再高兴也好,她龙任君也并不会因此而对寒若柳另眼相看,她依然故我地对寒若柳摆出一副千年不变的棺材脸。赞她漂亮可以,但交朋友?别想。 直到她发觉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总是会在方圆十米的范围内发现寒若柳的踪影时,她就再也摆不出那副刻板的死人脸了,靠!这个人是同志吗?怎么死跟着地。 她瞪眼,若柳便傻笑。 她骂人,若柳当做狗叫。 最后,她还是败在寒若柳的那股傻劲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成为她的朋友。反正不用多久,她就会有办法甩掉寒若柳这个麻烦的。不是吗? 可是,她干啥经常跟若柳粘在一起?干啥为若柳生病而担心?干啥帮若柳赶掉那些死追在她身后的花痴男,并且以一副保护者的身份自居?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龙任君真的把寒若柳当成好朋友? “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这么坏。”她只不过是想小小恶作剧一番而已。任君长得那么帅,而且还有几卡车的女慕者,偶尔被那些爱慕者妒嫉一下子也是一种享受。看,躲在那边树林里不正有几个咬着手帕死瞪着她的人吗? “是的,你没有那么坏。”只是有点爱恶作剧。 “任君,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寒若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像只落水的小狈般惹人怜爱,任凭再心硬的人都会舍不得让她那可爱的脸上挂上愁容。 可惜,就是有人不吃那一套。 “什么怎么办?”难道她们之间有代沟了吗?怎么若柳说的她一点也听不懂。 寒若柳无力地白了她一眼,“我是说生天才儿子的事啦。”任君好过分,人家跟她说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天才儿子?龙任君被她吓得猛然一惊。 “你还没有死心?难道你不怕你家里的那些爱护狂发疯吗?”天啊!这个女人还真是吓死人不偿命耶,难道她不知道天才儿童的娘,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吗? 那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我的计划的。寒若柳把双手握成拳状,激动地在半空中挥动着。 “呃,你老哥不是严令你放弃这个念头吗?”龙任君有点忐忑不安地问; “嘻嘻,难道我不会阳奉阴违吗?寒若柳朝她投去一个“你很笨”的眼神。 糟了,不知道她现在赶去告密还是否来得及: “任君,你可别想去告密哦,如果你敢去告诉我大哥的话,我就告诉他这就是你给我出的主意。”想告密,门都没有。 该死,看来若柳是认真的了,如果让寒掠天那个变态爱妹狂知道她就是那个知情不报的人,那她就死定了。一想到寒掠天那个致命的冰点笑容,龙任君的头皮便开始发麻起来,不,她一定得想办法打消寒若柳这个念头。 “若柳,那你找到目标人选没有?”龙任君问得有点小心翼翼。 “还没有,我都找不到好的人选。”一下子,激动地在半空挥动的小拳头马上垂了下来。 幸好,幸好还没有让她可以搞破坏的机会。 “据我所知,以前曾经在黑客界里出现过一个电脑鬼才。”说到这里龙任君停了下来,偷偷地瞄了寒若柳几眼,她就知道这样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的。 “鬼才?谁?”果然,鱼儿上钩了。寒若柳抓住龙任君的手臂问着。鬼才呢,听起来就知道是那种比天才更加高级的天才,如果找到他的话.那她的天才儿子不就是会手到拿来吗? “他的代号叫‘无影’。正如他的代号一样,他能够在电脑界中来无影去无踪,就连美国号称拥有最严密网络系统的f*i,c*a等地方,他都能来去自如,真是够奇怪又够厉害。” “我不是问你他的丰功伟绩,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年龄以及其他个人资料。” “唔……他今年30岁左右。”大概吧。 “曾经出现在英国的伦敦。”有吗? “样子好像挺帅的,”鬼才知道他帅不帅。 “至于他的名字,我好像……好像忘了。”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 “任君,你是在胡掰来敷衍我的,对不对?”不是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吗,怎么任君会知道?想骗她也得打好草稿。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可以不相信你哥。这都是我听你哥说的。”糟了,被怀疑了吗? “听我哥哥说的?”骗人!别以为她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龙任君最怕的就是她哥哥。任君对她哥哥是能躲便躲,不能躲就逃,哪有可能“听他说”? “真的。”龙任君惟恐她不相信,用力点头。拜托,千万别起疑心。 “好吧,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寒若柳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深感有趣的眸光。 “吓?什么怎么办?”奇怪了,今天怎么老是跟不上若柳的思绪。 寒若柳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说:“我是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去伦敦找那个‘无影’吗?” “呃……”龙任君的思绪还是没有转过来。 “太好了,你也同意我去伦敦找‘无影’,那我哥那里就拜托你去说服他。”说罢。寒若柳站了起来,拍掉衣裙上的草屑,“我先回家准备出国的事,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嘻嘻,与其留在这里被其他人破坏她的伟大计划,还不如到人生地不熟的伦敦去,说不定在那里会找到一个好的目标。至于任君,就得可怜地替她去承受哥哥的怒气了,呃,她会买礼物回来补偿的。 “吓?”龙任君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痴呆样。 寒若柳微弯下腰,用食指轻点任君的额头,笑得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天使,“我说啊,就得可怜你去跟我哥解释解释我为什么要到伦敦跑一趟,谁叫你是我的共犯呢。”说罢,她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去伦敦找“无影”?开什么玩笑。那个什么什么鬼的黑客是很有名没错,不过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五年没出现过,说不定早已经翘辫子了。而且……而且他在伦敦出现过的事也是她胡掰出来想打消若柳那个吓死人的念头的。只是想不到,非但没有打消她的念头,而且还让自己得去向那个暴君解释…… 向那个暴君解释? 龙任君吓得跳了起来,冷汗不由自主地猛从额头上流下。该死,她怎么这么倒霉。 自作孽,不可活。 龙任君第一百七十三次诅咒寒若柳。 该死的寒若柳,就算是要去伦敦也应该把她打包一起带走啊,现在只留下她一人在这里被暴君生吞活嚼,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寒掠天冷冷地盯住她。这小妮子从一踏进这房间就开始神游太虚,到底有没有将他放进眼内。 “有。”龙任君规规矩矩地在他跟前站好。拜托,她的胆子还没大到敢不听他的话。 “若柳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龙任君小声地自言自语,“哥哥找不到妹妹就来跟我这个没关要紧的外人要。” “没关要紧的外人?”寒掠天嘴角扯出一抹邪笑,从容地站起来,绕过横放在他与她之间的办公桌,来到她跟前。 “够胆的话就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寒掠天盯着她那颗在他眼前一直维持四十五度角的小头颅。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自己是无关要紧的人,不想活了!看来不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她是不会学乖的。 龙任君偷偷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吓得她又马上把头垂得低低的,呵!寒掠天那副恨不得把她拆吃人月复的表情真是可怕极了,可是……可是她刚才与他四目相对时,好像看到一抹一闪而过的奇怪眼神?! “怎么了,不敢说?”寒掠天伸手抬起她低垂的脑袋。 “嘻嘻。”龙任君的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再望向他那双会吞噬她的眸子。 “我再问你一遍,若柳呢?”料理这个胆敢跟他划清界线的女人可以等一会儿,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妹妹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他妹妹之所以会一个人跑到伦敦去是她怂恿的,不知她还能不能留下全尸。 寒掠天轻挑剑眉,他知道如果龙任君决定不说的事,无论怎么迫她,她也是不会说的。不过就算她不肯说,他也会有办法查出来的,那么,现在该是他算账的时候了。 “你想干什么?”龙任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你说呢。”寒掠天噙着诡笑,像是在欣赏她的不安。 “让我离开?”她有点异想天开地问。 “你认为会吗?”他低下头把唇贴上她的唇。 第二章 伦敦是英国的首都,也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与交通的中心,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市和金融中心之一。 伦敦的名胜古迹极多,例如巍峨壮丽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以浪漫传说而声名远扬的温莎古堡和泰晤士河畔肃穆沧桑的伦敦塔等等,都充分显示着大英帝国昔日辉煌的光彩。 伦敦市区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公园和广场,调剂着伦敦繁忙的气氛,供人们观赏休憩。全市公园里最著名的是海德公园,它同时也是全市最大的公园。它最初是皇室游乐的地方,十六世纪后才向民众开放,公园中有森林、河流、草原、绿野干顷,显得静谧而悠闲。 一般来说,初到伦敦的人如果想去参观伦敦的公园的话,首选的应该会是海德公园,因为这里够大、够漂亮、够出名。 可是当寒若柳兴冲冲地背着背包来到海德公园的时候,她就马上打了退堂鼓。 天,这里会不会大得有点太过分了,如果迷了路的话怎么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好无聊哦!到达伦敦至今差不多有十天,那些什么名胜古迹的,除了那个大得有点离谱的海德公园外,该逛的她都逛遍了。 不知道任君正在做什么呢?嘻,不用说一定会被大哥严刑拷问了,好可怜哦!呃,她会念往生咒来为任君祈祷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任君会这么怕她哥,平时任君帮她赶掉那些死缠住她的花痴男时总是左一拳右一脚,威风凛凛的。但一见到她哥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大哥要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要她坐着她绝不敢站着,搞不好大哥要她死,她真的会去跳楼呢。 其实她老早就知道哥哥喜欢任君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经常用那么“热情”的目光看任君呢,就好像……哥哥希望和任君两个人被关在某间有张大床的房间里,两个人身上还穿着很少很少的衣服…… 哇哇哇,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说不定她从伦敦回家后就会有个嫂子呢,如果哥哥手脚再快一点的话,搞不好她一回去就可以升格做姑姑了。 做姑姑? 天才儿子! 寒若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天!她怎么只顾每天到处游玩而完全忘掉来伦敦的最终目的呢?寒若柳赶快从床边的柜子里抓起背包,跑到玄关把鞋子穿好,门一开就。丁叮咚咚地从楼梯跑了下去。哇——天才儿子,为娘的来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冲动给害死,寒若柳忍不住再一次狠狠地咒骂自己一顿。 也不想想现在正是烈日当空的中午呢,室外的气温至少也有三十八度,她到底是搭错了哪条神经线,居然不乖乖地躲在旅馆里吹吹冷气,吃吃冰淇淋,反而跑到这条晒死人的大街上。就算是找天才丈夫也可以在傍晚时分再来找吧,再说,会在这种晒得人头昏脑涨的时候跑出来的,好像只有像她这样的蠢才而已。 呼呼,受不了,再不找个地方躲躲太阳,她会被蒸发的。 拖着像被灌了铅般的沉重身躯,寒若柳一步一步向前方走去,她记得前方20米右转的地方有座小鲍园,她可以到那儿躲躲阳光,好好休息一会。 一步,两步……十一步,十二步……二十五步、二十六步…… 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可是……这里真的是公园吗?公园不是用来供人休息的地方吗?怎么这里连一个可以用来遮阳的建筑物也没有?没有遮阳的建筑物也就算了,至少在这里也该种点树啊什么的,可是……可是这里竟然什、么、也、没、有。 虽然这个公园有个很漂亮的喷水池,而且旁边也有许多供人憩息的长椅,周围更是有许许多多色彩缤纷的花圃,但是却没有可以遮阳的地方,谁愿意在烈日当空之下坐在这里暴晒呀! 除了一个疯子。 这个在将近四十度高温下仍能坐在喷水池旁长椅上的男人,更厉害的是他居然穿着一套正经八百的黑色西装,还打上领结,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热辣辣的阳光一般,还拼命地敲着摆在膝上的手提电脑。 说他拼命一点儿也不过分,瞧他那十只修长的手指敲打键盘的速度,说不定比她哥哥那个电脑奇才还快一倍。 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她好想靠近一点看清楚哦。 唔,他的眼睫毛好长。 哦,他的鼻子很挺、当然这是以东方人的标准来说的。 啊,他的唇有点薄呢,不知道吻起来怎样。 咦,他的皮肤会不会有点太白了,像是很少接触到阳光般的苍白,而且很细致呢,模起来的触感也很好呢,滑溜溜的。 呃,他好像蛮瘦的,不知道他的胸膛靠起来怎样。原来也蛮舒服的嘛,大小适中,而且他身上还有一阵阵令她觉得很舒服的体香,再加上那有规律的心跳声,如果要她一辈子靠在这里她也愿意。 体香?心跳! “哇——”寒若柳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匆匆忙忙地从他怀中跳出来,还站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她什么时候跑到他身上来了,而且还霸王硬上弓地强行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他、 呜呜,好丢脸哦,她不想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啪啦啪啦……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 “真的,请你相信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请你原谅我。”寒若柳合起双手,做出“请原谅我”的手势。 啪啦啪啦……还是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 “拜托,别当我性骚扰你。”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被他当成。可是,就算她不对在先,他也不应该全把她的道歉当做耳边风吧。 啪啦啪啦…… 竟然被忽略得如此彻底……是可忍,孰不可忍! “喂,你好过分哦,我可是很有诚意地跟你道歉的,你居然一声不吭地只顾敲键盘,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吗?”卑躬屈膝的小女子马上变成了咄咄逼人的大女人。那副叉腰伸手的姿势还真像茶壶,而且还是一只正在冒烟的茶壶。 啪啦啪啦…… 可恶,他当她是什么?寒若柳气得往前一冲,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跟他眼对眼鼻对鼻地粘在一起,“别人跟你说话时,眼睛要望着别人,这是礼貌。你懂不懂?” 敲打键盘的双手停了下来。 “说,你会原谅我。”寒若柳命令道,可是口气里却带有浓浓的撒娇的味道。 “我会原谅你。”男人淡淡地开口道,声音平静得犹如无波的湖面。 “这就……”第一次与他眼神接触,寒若柳却被他的眼睛吓了一跳,连想说的话也忘了说。 这个男人的眼睛没有灵魂!这么深邃的瞳孔内居然连一点光彩也没有,就像……就像一个死水潭,空洞寂然没有生气。仿佛他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好痛,胸口突然揪得死紧,胸口很痛。 她在为他心痛吗? 寒若柳深呼一口气,缓和下那股痛楚,缓缓地在他跟前蹲下来,双手平放在他的膝上。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无言。良久之后…… 啪啦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咧,他少敲一会儿会死吗?寒若柳生气地抢过他的手提电脑,关掉电源合上笔记本,紧紧地搂在胸前并自动自发地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 “说嘛,你叫什么名字。”不屈不挠向来是她的优点。 男人深深地凝视她半晌,像是有点不解,最后还是用那种无起伏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孤影” 孤影,孤独的影子,她不喜欢这个名字,真搞不懂他父母怎么会为他取这个阴阳怪气的名字,怪不得他会这么阴阳怪气,原来是名字不对。 “我叫寒若柳。”她腾出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漾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哦。” 无语。 “喂喂,你好歹给我一点反应行不行。至少你也应该说句‘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名字’之类的话吧。””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名字。”孤影淡淡地说。 “你是干什么的?”从他的衣着来说,他像是某家公司的高级职员。可是他这种孤僻的死样子能搞好人际关系吗?没被送回家吃自己的就该偷笑了,“你是不是那种专门搞期货股票的人?” 无声。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他这是什么态度,她自个儿在这里说了这么久,他居然连个回应也没有。 孤影静静地看着她,空洞的眼里只有漆黑一片。 “你要我怎样做。” “什么叫做‘你要我怎样做’,你应该问自己想要做什么吧?”他没有主见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从刚才一开始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他只是在她的强迫下挤出几个字。 孤影一声不响地伸出手,从她怀里拿起被她搂住的手提电脑放在膝上打开,双手飞快地又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啪啦啪啦……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寒若柳依然维持着搂住手提电脑的姿势呆呆地望着他。 原来这个人还是有脾气的嘛。 “你家住在哪儿?” 啪啦啪啦。 “你玩电脑很行嘛,是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啪啦啪啦。 “你不觉得热吗?” 啪啦啪啦。 她要收回刚才说的话,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脾气,他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人,无论她怎样踢他,他也不会动。从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算起到现在至少有个把小时了吧,由他口中说出的字就只有那么几个,而她说得喉咙都快沙哑了。 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要自言自语,她也不愿意离他而去呢?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在那双漆黑得犹如子夜般的眸子就好像有个小小的黑洞,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她深深地吸引了进去,再也走不出去…… 算了,还是别想了。 寒若柳突然站起来,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便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背上,往公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渴死了,还是去买罐果汁吧,回来后再接再厉,逗他说话。 啪啦啪啦……啪啦……啪,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孤影的视线缓缓地从屏幕上转移至寒若柳离开的方向,空洞的眼神中浸透出一份疑惑……与不舍。 一瞬间,他有种想要她留下的念头。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产生过想要什么的想法了,这种陌生的情绪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在想什么?” 一罐冰凉的果汁贴在他左脸上,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寒若柳一坐在长椅上,看他还没有主动拿过果汁的意思,她一把抓起他的手将果汁塞进他手里, “拿去。”拉开易拉环,她拼命地往嘴里灌了好凡口。 “谢谢。” 噗! 寒若柳顿时呛咳不已,她没听错吧?他居然在向她道谢?真是令她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耶。 “不用了,反正只是果汁而已。”她挥了挥手,咦!他的衣服好像被她喷湿了,胸前的白色衬衫上还开了几朵橙色的玫瑰呢。 “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她赶紧从背包里抽出面纸擦拭他的衣服。好半晌之后,她才抬起头怯怯地说:“对不起,好像没法子擦……” 四目相接,寒若柳再次被他那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子所吸引,并且无法自拔。 软软的,暖暖的,原来这就是吻他的感觉。 “哇——”寒若柳再次发出惊天地位鬼神的惨叫声。 这是她自出生以来做过最丢脸的事了,她……她居然强吻了他,呜呜.她是,她再也没有脸去见他了。 “对不起。”匆匆抛下一句道歉,寒若柳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便抓起背包,死命地往公园大门跑去。 如果她有看他的勇气的话,她会发觉孤影那双死寂的眼瞳里闪过一抹流光,虽然很短,但确实存在过。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幽暗的房间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微薄的灯光 不足以照亮房间里的一切,只能隐隐地透现一个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他专心地面对电脑屏幕,双手则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没有一丝分神,专注的模样仿佛这部电脑就是他的全部。寂静的房间只听闻一阵又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直至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规律而又单调的响声。 “孤影。”男人伸出一只手抓起话筒凑近耳边,自觉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是我,卡修。”话筒另一头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 “什么事?”孤影把话筒夹在肩膀与脖子之间,双手则继续忙着刚才的事,不断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嘻嘻,影,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回到伦敦了。!想想我们好像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你想我吗?不用说,我知道你一定想。很快我就会来探望你的。” 孤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对方不断地叽叽喳喳发表着意见。他早已习惯这种三更半夜的电话骚扰了。 二十分钟过后,对方终于结束了他的自言自语。 有那么一会儿,双方都在沉默着,但这种沉默的气氛没多久又被打破了。 “影,你最近最好小心点。”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好像前一刻的轻松愉快根本没有存在过。 “为什么?”孤影停下双手的动作,举起一只手抓住电话,双眼则专注地盯着屏幕显示出来的资料。 “最近总是有些小耗子在暗处活动着,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知道了。”屏幕上的资料不断变更着。最后停留在一张被放大的图片上。 “你知道就最好了,再过些日子我就会来找你,到时我再跟你说清楚。再见。”电话彼端的人没有让孤影再多说一句话,匆匆忙忙地抛下一句再见就断了线。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孤影只是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搁回原处,仿佛对方这种无礼的行为他早巳习惯似的,空洞寂然的眼神只是在对上屏幕时才染上一些温度。 手轻抚屏幕上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但冰冷的触感令他似乎有点迷惑。他对上那双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眼眸,却感到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种他已丢失了许久的感觉。 他想再见到她。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跌了书桌上的一份文件,孤影弯下腰去拾起它,一直被他身影挡住的屏蔽终于暴露在灯光之下。 那是一张笑得很灿烂的脸容,脸蛋的主人有一双又长又细的眉毛,小巧玲珑的鼻子与红红的嘴唇,她长得并不算很漂亮,但非常非常的可爱,就像那些令人爱不释手的中国陶瓷女圭女圭一样可爱,最特别的是她那充满笑意、幸福与快乐的眼眸,令人在不知不觉间被它深深吸引,并且沉溺其中。 她就是寒若柳。 第三章 唉!烦死了。 寒若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子,将自己整个埋到枕头之中。 从昨天狼狈地逃回旅馆后,她便不由自主地想他,吃晚饭的时候在想,坐着发呆的时候在想,上厕所的时候也在想,连做梦的时候他也不放过她,霸占了她的所有梦境。 她喜欢上他了吗?寒若柳转过身子,掀起被子滚到角落去。 不会吧,昨天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他有什么地方吸引她了,虽然他的样子挺帅,抱起来很舒服,吻起来也挺不错,但是他真是够孤僻了。她跟他说了这么多话,他居然还可以无动于衷地敲他的电脑,这样的人她会喜欢上吗? 可是,他的眼睛……也许真正吸引她的就是那双眼睛吧。 那双比任何人更加暗黑无光的眼睛,那双没有灵魂的眼睛,那双让她心痛的眼睛。 寒若柳卷起被子,再次翻了个身滚回大床的中央。 没有灵魂的人会怎样活下去。 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恨更加不会……爱。 不,她不喜欢他这样。她想让他笑,想让他哭,更想让他爱,想让那双空洞的眼神重拾光亮。寒若柳突然坐起来,下巴搁在屈起的双膝上。 认了吧,你喜欢他。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忘了她天才儿子的计划,她得找个天才丈夫才行。咦?等等,昨天他好像不停地敲电脑耶,而且那种程度好像比她哥那个什么电脑奇才还快上一倍耶! 这么说,该不会他也是天才之流的人物吧! 寒若柳兴奋地跳下床,一蹦一跳地跳进浴室里。 那她还在等什么? 上吧!去把他给追到手。 可是,她好像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他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靠着背后粗壮的树干,双手抱膝,轻闭上眼享受着阵阵凉风吹拂过的舒适感。 她今天的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好耶。 她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到昨天的公园里守株待兔的,想不到居然连守都不用守,便直接让她逮到又在拼命敲键盘的孤影。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寒若柳把小脸端在他眼前,顺手拨开他不停敲打键盘的双手。根据昨天的经验,在跟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别让他碰电脑会比较好。 “寒若柳。”孤影抬起头,视线与她相对。 寒若柳拍拍胸口,呼了一大口气。还好,她以为他会忘了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呢。 “那个,咳,那个你有女朋友吗?”寒若柳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拜托,你千万别有女朋友,我不想一开始便注定失恋的下场。 “没有。”孤影低下头看着那只摆在键盘上的小手,好像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键盘给夺回来。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别想。”寒若柳拍掉他蠢蠢欲动的大手,并一把抢过手提电脑放在椅子上,接着一坐了上去。 哼,他以为她还会像昨天那么笨吗? “还我。”他皱眉。 “你当我男朋友,我就还给你。”寒若柳抬高下巴,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嚣张样。 嘻嘻,看你还能不能敲键盘。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脸上有表情耶,虽然只是皱眉,但总比那个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死样子好得多了。唔,看看以后还能不能激发他更多的表情。 “好。”孤影回答道。 如果他答应当她的男朋友就好了,寒若柳禁不住幻想起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嘛,哪会有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答应别人的,况且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呃,也有点真实成分啦! 咦?!他刚才好像在说“好”?她没重听吧。 “你……你刚才……在说……说什么?”寒若柳结结巴巴地问。 孤影淡淡地重达了一遍:“好。” 轰!目瞪口呆。 脑袋一片混乱的寒若柳都没有发觉孤影已经伸手环着她的纤腰将她抱起,而另一只手则趁机抽出被她尊臀压着的手提电脑。 啪啦啪啦…… 他,他刚在真的在说“好”耶。这样会不会太容易了,她真不用把那长长一套的演讲词给秀出来吗?虽然她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到他没错,可是这么容易便答应她,真是……让人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啪啦啪啦…… 该死!他该不会只是为了拿回那部烂电脑才答应当她男朋友的吧。寒若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算了吧,她已经赚到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我告诉你,既然你答应了要当我的男朋友就不许反悔,知道了吗?”还敲,看我的一指神功。 “啪!”电源被关掉了。 敲打键盘的双手顿了下来,孤影盯着突然变得漆黑一片的屏幕,半晌之后才用压低的声音问:“干什么?” 寒若柳一脸不在乎地挥了挥那只行凶的小手, “哦?你是在生气吗?现在你总该知道我在跟你说话而你却拼命敲键盘,我也是会生气的吧。”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生气。 孤影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把电脑盖好放在一旁,“以后不会了。” 什么以后不会了?难道他是指以后她在跟他说话时他不会敲电脑?有可能吗?寒若柳斜眼偷睨他,脸上的神情是满满的不相信。 “呃,那个……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当我的男朋友吗?” 孤影点头。 “那么,男朋友你总该给我来个自我介绍吧。”除了名字以外,他们彼此之间真是一无所知的耶。 “孤影。”这个是你的名字,我知道。 “二十六岁。”挺年轻嘛,配她刚好。 “东方人。”看得出来。 咦?没了?这也算是自我介绍吗?至少也该告诉她他住在哪儿吧。 寒若柳耸肩,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总有办法从他那张紧得像蚌壳一样的嘴巴里探出消息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刚成为情侣的男女该干些什么?当然是去约会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了。所以,寒若柳背上背包拖着手上提着电脑的孤影匆匆忙忙地跳上开往西郊的地铁,来到了温莎古堡。 为什么要到温莎古堡里去呢? 二十世纪英国的情圣爱德华八世,为自己执着的爱情追求,毅然摘下王冠,携自己心爱的人来到温莎,为此温莎古堡声名远扬,平添了许多罗曼蒂克的气息。 想想如果能跟孤影在这里携手漫步同游古堡,说不定还能将一些浪漫细胞给塞进他那颗只会打电脑的脑袋里,哼哼,搞不好天时地利人和,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例如他会主动吻她之类的……嘻嘻,无论怎么样,这如意算盘她是打定了。 可是—— “小姐,对不起,古堡是不许随便参观的。” 去你的!如果不许别人参观的话干啥要在伦敦名胜古迹的简介上介绍温莎古堡,骗人吗? 最重要的计划就此胎死月复中,可恨。 无可奈何之下寒若柳惟有跟孤影一起在古堡四周的草地上走走,远距离感受一下古堡里罗曼蒂克的气息。 唉,失败的约会。 再叹了一口气,寒若柳张开眼偏过头去看他,他可真会利用时间,居然趁她在发呆的时候拼命敲电脑,难道她真的这么没吸引力吗?不会吧,认识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很可爱。抑或是他比较喜欢成熟型的美女,觉得像她这种幼齿型的小女孩引不起他的兴趣? 其实再仔细瞧瞧,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并不是那种帅得没天良的俊美型,也不是那种酷得没人性的酷哥,而是那种俊逸的文人书生型,高挑瘦削……还有那虽然失掉灵魂,但仍令她心动的眼瞳。 她把头搁在膝上,朱唇轻启:“为什么要答应当我的男朋友?我们昨天才认识是不?” 孤影快速存盘关机,良久之后才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她眼底最深处,“因为我不讨厌你。” 这是什么答案?因为不讨厌她便答应要当她的男朋友,这是什么鬼原因?万一有一天突然跑出个什么阿狗阿猫的人来问他要不要交往看看,他会不会因为不讨厌那个人便包袱款款跟人家跑路去了。那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哭给他看吗? “不会。” 是咧,不会?我才不相信你呢。 咦?咦!咦!咦!他刚才好像在回答她吧,难道他会……心灵感应?不是吧。 “不会。” 寒若柳突然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激动地问: “你有超能力?” “没有。” “那你怎么会……”以为她很好骗吗? “你的表情。” “我的表情?难道你是说我的表情很……呃,丰富,所以你就能由我的表情里猜出我的想法?”她有这么喜怒形于色吗? “嗯。”他点头。 “算了。”寒若柳放下那揪紧他衣领的小手,好可惜,如果他有超能力的话就更好了,她想她的孩子一定会成为超天才的,是拥有超能力的天才啦。 她的儿子,她一个人怎样生啦,她又不是圣母马利亚,难道真的要把他给拐上礼堂才行吗?可是他那德行,她怎样拐呀。寒若柳向孤影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难道要她把他打昏给拖上床,将他吃干抹净再负起责任吗? “你想什么?”孤影问。 “我在想,该怎样才能将你拐上床。”她想也没有想便冲口而出。 “是吗?”平静的声调好像有点上扬。 轰!寒若柳的脸颊涨得通红,所有的血液好像全涌向脸部,脸涨得又红又辣,并且有不断加深的趋势。 “那个,我不是要拐你上床,那个也不是,是那个……”寒若柳语无伦次地指手划脚解释着。老天,怎么在他眼前她就变成世纪大了?不但强抱他、强吻他、现在还说要拐他上床,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 “总之,你给我忘掉刚才的话就行了。”她再次激动地揪起他的衣领,拉下他的头。 “知道吗?孤影,你刚才在笑耶。”寒若柳错愕地望着他。她没有看错吧,他在笑耶。 孤影迟疑地伸手模模自己的嘴角,他还会笑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笑了。即使那只是轻微地牵动嘴角,他也完全做不出来,他真的还会笑吗?还可能吗?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再笑一次好不好?”真的从来没想过孤影笑起来是这么好看的,虽然只是微微牵动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他的眼睛却真真实实存在笑意的光亮。 寒若柳微颤的小手抚上他的眼,“我就知道,你的眼睛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即使是在暗淡无光的时候。” 终于,他那双空洞无光的双瞳里出现光亮了,即使是那么一点点,但对于她来说都是珍贵的。 孤影的手按上她的,轻轻抬高她的头,主动地吻上她的唇。 寒若柳闭上眼迎向他,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温莎古堡的罗曼蒂克气氛还是有用的。 良久之后—— “唔……”寒若柳拼命地拍打着他的肩膀,“放……唔……开……”如果他再不放开她的话,不用多久这里便会出现一具女尸,死因是接吻过久而窒息。 孤影微微离开她的唇,热热的呼吸吹拂过她,幽暗的黑眸里,映出她差赧的模样。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原来他并不是那么木讷嘛,他也是可以热情的。不过他的吻有种不讲理的架式,很霸道,根本不能与他的外貌联想在一起,但是她喜欢。 “唔。”他的呼吸还是有点急速,许久才能完全平复下来。 “那个,我可以解释为你喜欢我吗?”如果他再回答说我不讨厌你之类的话,她发誓她一定会拿他的电脑敲破他的头。 “唔。” “真的?”寒若柳笑得眉毛弯弯的。 她就知道她的魅力无穷,看看,现在他不也是喜欢上她了吗? “你有多喜欢我?”该不会是像长城那么长吧。嘻嘻,不用那么多啦,她会骄傲的。 “这么多。”孤影给出一个一点点多的手势来。 “去你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刚要准备出门,就听到电话响。 奇怪,会是谁呢?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的,难道会是孤影吗?不可能吧,他们待会儿就要去约会:了,该不会是他今天有事不能来吧?可是,她好像没告诉过他这里的电话号码。 寒若柳狐疑地抓起电话放到耳边,“请问哪位?” “看来,你很乐不思蜀。”冷若冰霜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怒气。 “哥哥?!”寒若柳吓得惊叫起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掉了有我这么一个哥哥。” “哪里会,我怎么会忘了最疼我的哥哥呢。”寒若柳谄媚地说道。哥哥是怎样知道她在伦敦?而且还神通广大到知道她住的旅馆的电话。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放任她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呃……这个嘛……我暂时还不想回家。”她好不容易才跟孤影有些进展,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你想自己回家还是要我去抓你回来。”玩了一个多月还不够? “可不可以都不要?”她怯怯地问。 “那,再给我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之后我一定会回去的。”至少也得给她半个月时间拐孤影上礼堂吧。 “为了谁?哪个男人?” 哇,他是鬼吗?这样也猜得出来?“没有,当然没有什么男人,我只想花多点时间去感受伦敦的生活而已。” “……”对方沉默。 “哥哥……”寒若柳小心翼翼地想打破沉默。 “我明天去接你回来。”寒掠天抢道,匆匆地抛下一句话后,连让她反对的时间也没有便挂掉了电话。 死定了!哥哥居然说明天会亲自“请”她回去。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带回去吗?难道就这样离开伦敦,离开孤影了吗? 不,绝对不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样品屋。 这是寒若柳对孤影住所的第一印象。哪有人的家会这么整齐清洁的。所有的家具摆设都井然有序,一尘不染,桌子、沙发上更是不会见到寻常人家随意摆放的报纸,烟尘缸等零星的小东西。更夸张的就是地板,窗户光滑得可以当镜子照了,整齐得像建设公司开放给楼所参观的样品屋一样。美则美矣,却缺少了一点人气。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寒若柳站在关门处环视这屋子,她真的很好奇他是怎样把自己的家弄得这么整洁的。 “五天。” 啐,难怪。 “你不是住在伦敦的吗?”如果他跟她一样在伦敦短住的话为什么不干脆住酒店,反而要买屋子。他不觉得麻烦吗?还是他根本就是嫌钱太多了。 “不是。”孤影提起她放在一旁的行李,率先走了进去。 “等等我。”寒若柳连忙换上室内拖鞋跟了上去,“那你家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嘛!我们难道不是情侣吗?情侣之间应该互相扶持、互相信任,是没有秘密存在的。” 寒若柳大声嚷嚷道,真是的,她连祖宗十八代都向他交待过了,他居然连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吐出来过。 “我收留了你。”孤影将行李放进客房里,然后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那也是。寒若柳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今天早上接到大哥的电话后,她便包袱款款地来到那个小鲍园里等他,在见到他后她更是提出要到他家里住的要求。而他呢,居然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上的行李,领着她来到他的家,并打开大门让她进去,摆明了他家欢迎她来住。 “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一些……不,应该是说我想知道所有一切关于你的事。”寒若柳也搬丁张椅子坐在他的眼前,她很想知道他的一切。 孤影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欧阳希,是我的本名。” “欧阳希,这个名字比较好听。”寒若柳托起下巴说:“我以后唤你‘希’好不好?” “不。”孤影回答斩钉截铁。 “咦?为什么?”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改名换姓。 “噩梦。” “哦。”寒若柳沉默了一下,“是什么样的事?” 这回孤影过了更久之后才回答。 “我的父母在我面前被杀了。”他仿佛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一样,平静、淡然、面无表晴。 寒若柳顿时倒抽了一口气,震惊得张大了嘴,“是……是吗?”她结结巴巴地道出几个字,“那你一定是很难过吧。” “不。”孤影摇头。 “耶?”这回她更加吃惊了,“为什么?” “他们死有余辜。”孤影恨恨地道,神情逐渐显得有些愤恨。 “孤影……”寒若柳有些担心地按住他的手,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这么恨他的父母? “他们是人贩子。”痛苦、怨恨突然占据了孤影的脸孔,“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是怎样对待我们这些‘儿女’的,诅骂、殴打、甚至是……强暴。” “他们强暴你?”寒若柳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倾泻出来。老天!她从来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曾受过这么多的伤害。 “我宁愿被强暴的是我。”孤影微微伸出手用手心接住那一颗颗温烫的泪珠。一滴又一滴,每一滴都滴在他的心坎里头,“他们强暴的是我妹妹欧阳晴,就在我面前。” “别再说了,好不好?”别再说了,她不想让他把好不容易忘掉的噩梦再次赤果果地摊在阳光底下。 “你知道吗?后来我们终于逃出了那个地狱。”孤影把手往上移了几分,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主子把他们都杀掉了。”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寒若柳激动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肩,一声又一声地抽泣着。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关于我的事吗?”他不解。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这会令你觉得痛苦的话,我宁愿我永远也不知道。”她真的感到很抱歉。 孤影缓缓地举起垂放的双手回应了她的拥抱。 “我不会离开你的,以后我们就用许多许多的幸福一齐洗掉那些噩梦,好不好?”寒若柳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询问。 而孤影的回答则是紧紧地抱紧了她。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孤影与寒若柳都沉浸在这一片温馨的余韵之中。 半晌之后,从孤影的肩窝里再悄悄传出她疑惑的声音。 “为什么要用‘孤影,这个名字?”他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孤独吗? “是主子的意思。”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对于他来说是什么名字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他那个什么主子一定是个大变态!孤影、孤影,孤独的影子有什么好,反而欧阳希还比较好听。寒若柳撇了撇嘴,一点也不以为然。 寒若柳索性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赖在他的怀里,“那个主子是什么人?”也许她该感谢他将孤影由那两个恶魔手中救出。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曾试过去查他的资料,但似乎一点功用也没有,主子仿佛就是不曾存在过似的,完全没有过去。 “是吗?”算了,找不到人就不用感激了。 第四章 孤影静静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眼神,但为什么她却说他变了呢? 他真的变了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 她说他已经学会笑了。 会吗?他还会笑吗?他明明已经丧失了表达情绪的能力,难道它还会重返回自己的身上吗? 对上镜子,孤影尝试着牵动脸部的肌肉,模仿记忆中寒若柳那愉悦轻快的笑容,但他根本做不到,镜子上只是忠实地影射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面容。 很难看。 他无措地低下头以手捂脸,不想再去看那张丧失表情的面孔。 “影,我帮你拿换洗的衣服来了。”浴室外响起了寒若柳的声音,“真是的,你又忘了拿,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帮你拿了,让你光溜溜地蹲在浴室里过一夜。” 孤影失笑,从被打开的缝隙里接过寒若柳递过来的衣物。当他回过头来对上那面镜子时,他的身子突然僵硬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向前走上几步,伸手按在镜子面上。 原来他现在这个表情叫做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孤影,我说过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许敲电脑。”寒若柳一把抢过他放在餐桌上的电脑。可恶,早晚有一天,她会在他的电脑上贴上封条。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是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抱着电脑不放的。到底谁才是他的女朋友啊?是他那部烂电脑,还是她这个人见人爱的美少女? “还我。”孤影不悦地伸出大手想要回被夺走的宝贝。 “不行。”寒若柳拍开他伸出的大手后,把存好盘的电脑拿到一旁,“你看,饭菜都快凉掉了。”孤影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而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最后他端起了碗筷,绷着没有表情的脸,一板一眼地动手,沉默地吃着饭菜。 寒若柳以手抵着粉颊,毫不介意地回以一笑。 自从那天以后,他的表情开始逐渐变得丰富了,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依然是那个没有什么表情的死样子,但总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多了,至少那双空洞得令她心痛的玻璃珠子终于也稍微沾染上喜怒哀乐的情绪。而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感。 “你还要挑吗?”寒若柳低叹了一口气,他每顿饭都在挑葱,不厌烦吗? 孤影抬起头瞄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再接再厉地挑青葱,她明知道他不喜欢吃青葱,为什么还要在每道菜上放。 “你别这样看我,如果不放青葱菜就不好吃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活该,谁叫你挑食。 跟他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时间越长,她就越了解他,比如说他不喜欢吃青葱跟蒜头,早上起床的时候有起床气,洗澡的时候特别喜欢浸在浴白里敲电脑,不泡到皮肤皱巴巴的绝不会出来等等。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嘛,即使他再怎样孤僻,再怎样阴阳怪气,但终究也是一个人,是人的话有些坏习惯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洗得过瘾的时候,她在浴室外等上个把小时是绝对不会过瘾的? “干吗?”孤影在她发呆的时候已经把食物扫下肚,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拿那哀怨的眼神不住地瞪他。 “没有。”寒若柳赌气般站起来,快手快脚地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啐!她提议过、抗议过也生气过,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跟他说他也只是当做耳边风,她还有什么办法?难道她要在浴室门上贴上“孤影与电脑不得一起入内”的字句吗? 孤影跟着她来到厨房,径自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碑酒,顺便投下一颗原子弹,“我待会要出去。” “嗄?”寒若柳转过身子靠在料理台前,一脸的疑惑在看见他想拉开易拉罐时转为不耐烦。 “不许喝。”她从他手中抽出那罐啤酒放回冰箱,拿起放在啤酒旁边的鲜榨橙汁倒进一只玻璃杯,“真稀奇,你居然会主动外出。”算起来,她在这里住的十多天里,除了她强拉着他外出以外,这可是他头一遭主动外出呢。 “恶心。”孤影皱着眉瞅着寒若柳递到他跟前的柳橙汁,他不喜欢柳橙汁那种黄黄的颜色和酸酸的味道。 寒若柳翻了翻白眼,还挑?真不知道会闹胃痛的人是谁,居然还不怕死地想喝酒,也许她该找个时候把家里的所有含酒精成分的液体都找出来送给亲爱的料理台先生喝光。 “恶心也得给我喝掉。”寒若柳凶巴巴地将手中的杯子向前递去。很好,如果以后他再惹她生气,她就要他喝他最讨厌的柳橙汁。 孤影的眉头打了好几个死结,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过去,手一举头一抬,一口气将这杯恶心的液体灌了进去。 “你要去哪儿?”寒若柳满意地接过杯子,早早投降不就没事了吗? “公司。”口中残留的那股酸味真恶心。 “咦?你会是那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过话又说回来,普通上班族可以大半个月都不用上班,整天窝在家里吗? “不是。”孤影喝了一口水,冲淡口中的酸味; “哦,那你是干什么的,总裁吗?”寒若柳笑了笑,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不是,我只负责来这里考察。” “业务考察?”哥哥也经常到处地进行业务考察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他要走的话,她一定会将自己打包好让他顺便带走的。 “你想赶我走?”平淡的声调恶狠狠地往上扬了几个音阶。 “拜托,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怎能赶你走?”寒若柳啼笑皆非地扭开水龙头冲掉碗筷上的泡沫,“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回去,好让我有个准备跟你一块儿走。” “不用。”声调趋于平淡。 寒若柳拿起干布擦干碗筷,“为什么?”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孤影走至她跟前帮她将洗干净的碗碟一个个排好。 “不行耶。”寒若柳呶了呶小嘴,耸了耸肩。她也想跟他留在这里定居,可是她总不能就这样把爸爸、妈妈还有哥他们就这样抛开吧。再说,就算她想她也未必能躲得过哥哥的眼线网。 孤影的动作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排起碗碟来。 “我不能现在就决定是否在这里定居,我还得先征求家人的同意才行,况且……”寒若柳偷偷地瞄了他几眼暗示性地对他说,“我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快点跟我求婚吧,大笨蛋。 “我跟你回去。”孤影把最后一只碟子放好,转过身子来面对她,神情有点严肃,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策似的。 “真的?”寒若柳惊叫起来,整个人跳起来挂在他身上。他终于听懂了她的暗示了吗? 孤影伸出手扶上她的小蛮腰,“我可以住在你家附近。” “唔。”寒若柳用力点头,她好高兴他居然会这么体贴,愿意把他们的新居没在她娘家附近。这样她就可以天天回娘家了。 “这样才能每天见到你。”孤影继续将刚才的话说完。 耶?他不是有意跟她求婚的吗? “好不好?”他说。 一点也不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拉格斯软件设计公司是近年来欧洲地区新掘起的电脑公司之一,总部位于英国伦敦最繁华的商业区,楼高三十二层。表面上,公司是以设计软件作为营生的普通公司,但实际上拉格斯网罗了来自世界各地众多的电脑黑客作为员工,并以秘密租借的方式让雇主租用员工从事设计软件、建设防火墙甚至是揪出想入侵雇主公司的黑客等工作。 换句话说也就是黑客出租公司啦。 虽然这些秘密员工都是能在各个网络自由进出的不明人士,但他们也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起码至少他们不会将雇主公司的资料泄露给外人,更不会随便要求提高收费。再加上他们成功率达百分之百的超高质量,所以即使公司要求收费再贵,仍有不少的雇主上门委托,毕竟有什么能比以黑制黑更加有效呢? 至于为什么这些放荡不羁的黑客会自愿放低身价,乖乖地被拉格斯公司网罗呢?很抱歉,这是商业机密。 “唉,无聊死了。”寒若柳整个人趴在孤影的背上,小嘴凑近他的耳边,唉唉地叹着气。 她跟着他来到这办公室里至少也有三个多小时了吧,除了刚刚来到这里时他曾交待过她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之外,他就一句话也没再说过。无论她怎样逗他、吵他、打扰他,他老兄依然维持着沉默是金的姿态静静地在那里敲键盘、看报告,令她不得不怀疑他的嘴巴是不是让万能胶给粘住了。 唉,无聊死了,寒若柳第一百零一次叹气,无奈地将身子再往前一趴,双手交叉垂放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他肩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交由他去支撑。 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跟着他来这里受罪了。 “无聊?”他老兄终于肯大发慈悲,施舍一句话给她了。 “那当然。”寒若柳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生着闷气,正常人在同一间办公室里连续待上几个小时无所事事,没发疯就走狗运了,他还敢问她会不会无聊,“我饿了。”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她只是想到外面去玩。 “很饿?”孤影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 “当然。”搁在他肩膀的小脑袋惟恐他不相信似的拼命点着头。 孤影考虑了半晌,终于决定关上电脑,“我陪你去。” “什么?” “十楼。” “耶?”她还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员工餐厅。”她饿了不是吗? “哦……咦?你肯陪我一起去?”寒若柳有些诧异地从他背上起来,她没听错吧,他居然会舍得离开他亲爱的电脑而陪同她一块儿到员工餐厅里去? “走吧。”孤影率先站起来往大门方向走去。 “等等我。”寒若柳连忙冲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抬起头便向他送上一个甜美的笑容。呵,她发觉他对她越来越关心了。 孤影低下头扫视了她一眼后把手伸向门把。 就在这时,门被礼貌性地敲了几下,接着传来秘书小姐的声音。 “孤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孤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寒若柳已经叫道:“进来吧。” 孤影在门被推开的同时,快速地提起她并往后退了几步,免得两人被门撞个正着。 “你干吗啦?”寒若柳不悦地看向他,他想吓死她吗? 孤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反而用眼神示意不好意思地站在一旁的温秘书。 温秘书马上由疑惑中回过神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孤先生,亚洲的客户已经来到了,请您立刻到会议室开会。”虽然她是很好奇这位甜美可爱的小姐与孤僻沉默成性的孤先生有什么关系,但毕竟饭碗还是比较重要,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这个道理她还懂。 寒若柳扯了扯孤影的袖子,待他低下头来时便问道:“那个,你现在要开会?”万岁!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到处去探险了。 孤影没有做声。 “你不用担心我啦。”嘻嘻,她看到了,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做声,但她还是捕捉到他眼内一闪而过的犹豫及担忧,“我不会走丢的。”她只会乱跑而已。 孤影深深地凝视了她半晌,终于点头首肯。 “我们走吧。”寒若柳拉着他的手臂,拖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无视秘书诧异的目光,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待会儿的探险计划。 电梯到达了三十楼,寒若柳目送孤影离开后正准备关上电梯的门。 “等一等。”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正飞奔而来。 啊,从一个孕妇来讲,这样的速度也该属于“飞奔”之列吧。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这个拥有模特儿般的身高和一张极为中性化脸庞的人真的真的好像她认识的人耶,可是,那个人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吗?而且居然还挺着大西瓜。 那位孕妇及时冲进了电梯里,扶着扶手不住地喘着气,好半晌之后她才抬起头向刚才仗义相助的人道谢:“谢谢——啊!若柳,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若柳现在已经百分之一百确定这位很脸熟的孕妇就是她的好朋友龙任君了。可是,她不住地往下瞄了瞄龙任君挺着的大西瓜,唔,至少也有五个月了,丽她来到伦敦顶多也只有两个月而已,也就是说,任君跟她老哥早就暗中有一腿了。 老哥的手脚真快。 龙任君心虚地伸手捂着肚子,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向她。 寒若柳一脸贼笑地移近龙任君的身旁,还用手肘顶了顶她,“我哥哥的,对吧?”她有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那个……那个……也可以这么说吧。”龙任君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好哟,你居然隐瞒了我一个这么劲爆的事实,枉我还将你当做知心好友呢。”寒若柳不满地说。 “如果可以说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龙任君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能跟她大小姐说什么?难道跑到她跟前对她说“我跟你老哥有一腿”吗?这她可没脸说。 “这我可不管。”寒若柳按下第十楼的按钮, “待会儿你得给我从实招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还是先到餐厅里再说吧。 电梯在十楼停下,寒若柳跟龙任君走进餐厅里挑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各自点了些喜欢的食物。 “你想知道我跟你哥的事不是不行。”龙任君啜了一口果汁,神情变得有点幸灾乐祸,“不过,我想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现在的处境比较好。” “什么?”寒若柳疑惑地偏头,她现在有什么不好?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笨。 寒若柳呆了一下,忐忑不安地小心向她求证: “哥哥他、他也在这里吧?”是的,既然任君都怀孕了,以哥哥的性格,他极有可能全天二十四个时都把她看得牢牢的,也就是说,哥哥现在就处身在这座大厦里。 她死定了。 “怕了吧。”龙任君倒是很欣赏她现在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活该她会有今天。居然放她鸽子一个人到伦敦来,让她时时刻刻活在暴君的婬威下,丧失自由。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也该是让她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的时候了。 “哇,我不要回去啦。”寒若柳哇哇大叫道、 “由不得你,你还是认命吧。”龙任君叉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口中,唔,还是比不上张妈做的好吃。 “不行,我绝不能离开伦敦。”寒若柳激动地伸手往桌子上一拍,引起坐在附近的人的注意,她是怎样都不会离开孤影的。 “哈!你玩了两个月还不够?” “淮跟你说我是在玩了。”寒若柳白了她一眼,地像那种只顾玩耍的人吗?“我是在实行我的伟大计划。” “咳咳。”龙任君连忙抓起果汁狠狠地喝了几口,冲掉卡在喉咙中的蛋糕,“你还没放弃那个什么鬼计划?” 我的天哪,她怎么还没有放弃! “那当然。”说起这个她便觉得很骄傲,“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下巴微微向上扬起三十度。 “哦?你找到最佳种马了?”龙任君很感兴趣,她也想知道寒若柳天才儿子的爸爸是谁。 “什么种马这么难听,是男朋友啦。”她抗议道。 “你喜欢他?”龙任君有点惊讶的同时也放下一颗心来,她原先还担心若柳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来开玩笑,现在看来,她倒是担心太多了。 “不,我是爱上他了。”寒若柳甜甜一笑,开心又满足地说。 龙任君回以一笑,“我明白了。”好吧,如果身为好朋友,不帮她一把未免太不厚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他回去的。”他当然是指寒掠天啦。 “真的?”寒若柳顿时双眼一亮,“耶!太好 “那你还不赶快走?”龙任君轻叹一声,实在不想再提醒她。 “为什么?”寒若柳眯起双眼享受着蛋糕的那份香甜与松软。既然任君答应帮她,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别忘了,你哥现在也在这里,要是待会儿你让他逮住了,我也救不了你。”没见过像她这么不怕死的人,居然还有心情在吃蛋糕。 “知道了。” “干吗?”龙任君盯着她向她摊出来的手掌。 “借我钱。”她的包包还留在孤影的办公室里。 龙任君没好气地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进她手里,“这些够不够?” “谢啦。”寒若柳数了数手上的钱,正好够她搭的士回家去,唔,回家得打个电话告诉孤影她已经先走了。 “我走了,再见。”挥挥手,她走得倒轻松。 龙任君低下头来继续享受她的下午茶点。 突然,她好像记起什么重要的事似的,连忙掏出钱包来,数了数里面的钱。 老天!她借了钱给寒若柳便不够钱买单了。 怎么办? 难道要坐在这里等寒掠天来搭救她吗? 这不太好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就是他。”男人将手中的照片捏得死紧,低沉冰酷的声音就像诅咒般一字一字缓慢地道出。 即使事隔五年,即使当年他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部,但那种孤寂的眼神他怎样也不会认错的。 “先生,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年轻男子恭敬地站在他跟前问。 “该怎样做?”男人目露凶光,嘴角也噙着一抹恶狠狠的笑容,脑海闪过千万个凌迟敌人的残忍镜头。 年轻男子见到他脸上的笑容,背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直竖起来,他很清楚这个表情背后所代表的意思。 “听着,我要你先对付他身边的人。”男人咧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轻声地说。 “是的。”年轻男子回答道,接着他犹豫了一下,“可是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对付他。” “因为,我要他尝试那种失去的滋味。”男子轻抚左眼,阴鸷地说:“我要他慢慢地坠人地狱里。” “是的,先生。我明白该怎样做了。”年轻男子战战兢兢地应道。 “很好。”男人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 第五章 卡修目瞪口呆地站在大门口,呆呆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脑袋在一瞬间产生了—廾空白。 “请问你找谁?”寒若柳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这个从一开始便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的怪人,他是谁?该不会是精神失常人士吧。 “那个……”卡修稍微退后几步,再次看清楚门牌。 是这里没错,可是他认识的那个孤僻怪人家里怎么会出现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不,是女孩到底成年了没有。 “你找谁?”不耐烦地再问一次,寒若柳决定,如果他再这样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她一定会很有礼貌地把他给“请”走。 “请问孤影是住在这里吗?”那家伙会不会是搬了家没有告诉他?唔,这个几率很高。 “你是他朋友?”寒若柳惊讶地问,这是她认识孤影的两个月以来,头一遭出现自称是他朋友的人耶,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好像是在研究什么奇异动物似的。 “当然。你又是哪位?”该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哈,这怎么可能。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 他就知道,以孤影那种孤僻自闭的死性格又怎么会交到……嗄?女朋友?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咳,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卡修伸出手揉了揉寒若柳的发顶,勉强挤出一个称之为笑的表情,他无法去相信眼前这个只及他胸口高,顶多一百五十五厘米的小女孩会是孤影的女朋友,再怎么说孤影都不会变态到去摧残国家的幼苗的,是吧! 寒若柳生气地拍掉那只在她头上揉来揉去的大手,虽然她长得很可爱,而且又不怎么高,但是她最讨厌别人将她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了,尤其是眼前这个不愿意相信她是孤影女朋友的讨厌鬼。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是吗?小妹妹已经二十三……二十三岁?”卡修突然惊叫起来。 “当然。”寒若柳满意地看着他下巴落地的蠢样。 “没有可能,你顶多十六七岁,哼哼,小妹妹你以为我很好骗吗?”打死他也不相信她会有二十三岁。 “你笨啊你,我就是二十三岁,不行吗?”死老外,别以为自己长得高便可以瞧不起人。 “以你这副发育不良样,你会——啊!孤影!”卡修兴奋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寒若柳,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站在她后面的孤影。 “孤影,我好想你。”算一算时间,他差不多有整整三个月时间没见过他了,“你想我吗?哇——” 碰!好大声的惨叫声。 寒若柳气得全身发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死鬼佬凭什么可以抱住她的孤影不放?而且,还不要脸地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看了就有气。 所以她很不客气地用整个身子将他撞到一旁趴在门板上晾着,自己则紧紧地搂着孤影的腰,宣示所有权。 卡修一手捂着被门板撞上的额头,一手则指着正向他耀舞扬威的小女人,!生气地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他破了相怎么办,那些爱慕他的美眉们岂不伤心死。 “淮叫你对我的男朋友动手动脚。”能对孤影动手动脚的人只能是她,其他人都该闪边去。 “你真的是孤影的女朋友?”卡修错愕地瞪大眼睛,完全忘掉刚才被她狠狠地撞开的事,一脸惊吓地直盯着孤影那只放在她背上来回安抚的大手。 噢!上帝,我的天。那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什么都不闻不问的孤影居然还会有女朋友?居然还会对她做出这么“人性化”、“正常化”的动作? 卡修的下巴垂了下来,几乎没流下满桶的酸泪。他卡修可是孤影的第一个朋友耶,呃,虽然这是他自认的。但好歹他们也认识了至少十年了吧,为什么孤影投给他的都是一些没神没气的死鱼眼,而看向她的总是带着点感情的眼神呢?呜!枉费他一直以来这么关心他,他真的好想哭哦。 “什么事?”孤影径自拥着寒若柳回到客厅里坐下,他知道,以卡修平时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不在这里吵上一个小时以上是不会走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卡修自动自发地坐在他对面,拿起放在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唔,好吃!“我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帮‘那个人’拿一点‘东西’回去,你准备好那东西了吗?” “还有最后一部分。”孤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坐在身旁的寒若柳身上,似是有点无奈与纵容。 咦?这次的工作很难吗?”奇迹,居然会有能使他用这么长时间还没完成的工作。 “不。”这点程度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 衣摆下方被一只小手轻拉着,孤影转过头来,视线对上了她, 这是由于我的缘故吗?寒若柳吐了吐舌,无声地传递出信息。该不会是由于她经常扯着他说话的缘故吧,因为他答应过她在跟她说话时是不会敲电脑的。 孤影摇头。 真的?水眸眯得弯弯的,像是月牙儿。太好了,她不是罪魁祸首,那么她以后是否可以继续吵个千遍不厌倦? 孤影像被下了咒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朵盛放在她脸上的笑颜,心里突然涌起一鼓暖意,很陌生,但感觉不坏。 他想永远留着这种感觉。 “够了吧,你们还想这样眉目传惰到什么时候。”卡修抱头申吟,脆甜的苹果吃不到一半就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拜托,孤影已经被这个小女孩抢走了。难道还要他观赏他们有多亲热吗?呜,他快妒嫉死了。 烂人,坏蛋,死电灯泡。寒若柳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并且不断向他投去哀怨的目光,如果不是他破坏气氛的话,说不定刚才孤影还会吻她呢,现在好了,什么气氛都被这个白痴电灯泡给照亮了, 卡修自动略过她想杀人的目光,看向与他对坐着的孤影,“还需要多长的时间?” “半个小时,”说罢,他站了起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打算尽快完成工作。 “干吗这样看着我。”卡修回过头来便看见寒若柳拿着一副防贼似的目光看着他。他干了什么偷鸡模狗的事吗? “你不是同性恋吧?”还是先确定他是不是情敌比较好,哼哼,如果是的话,她就来个杀——无——赦。 “咚。”卡修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手上的苹果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寒若柳皱眉地看着那半颗被他扔到地上的苹果。脏死了,她抽出一张纸巾蹲子,拾起那半颗苹果并用面纸吸掉地上的水渍。 “我像吗?”卡修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惊叫起来,他像那种软趴趴的娘娘腔吗? “像。”寒若柳把苹果扔进垃圾箱里,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将他这个假设情敌给打包丢进垃圾袋中,再将垃圾袋送走。 “你这样说太伤我心了。”卡修做西施捧心状,令人发噱。 “喂喂,你别想扯开话题。”寒若柳走回原位坐下。 卡修并没有回答她,沉默半晌后他才用最平淡的语气对寒若柳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才接近他?” 寒若柳被他冷酷阴狠的目光吓得倒抽了一口气,全身起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好可怕,虽然他依然维持着那个搞笑的姿势,但他的眼神却变了,变得冷冽无情起来,令她有种快要被他致于死地的感觉。 “为了钱?还是另有目的。”平静的声调中带有一触即发的致命危机。 寒若柳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衣摆并连连摇头,她依然无法出声,她相信眼前这个带着冷笑的男人可以随时在下一秒便要了她的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那双发抖的小手,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出离开这里。 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人未免将她对孤影的感情看得太低了。 放在膝上的小手忽地握成拳状,寒若柳凝聚身上所有的力量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卡修那双凛冽深然的眼。 “我接近他当然是有目的的。”虽然很害怕,但是—— “是吗?”他危险地眯起双眼,蓝绿色的眸子透露出阵阵的杀意,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朋友。 “我要他当我的丈夫。”寒若柳用尽全身的气力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几乎可以听到玻璃振动的声音。 卡修错愕地愣了几秒,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直盯着寒若柳。 良久之后—— “哇哈哈哈——”卡修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手拼命地拍打着桌面,笑得张狂也笑得夸张,“瞧你认真的样子,我只不过是在吓唬你而已,你不用那么紧张啦。” 恼羞成怒还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这个死老外,他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吗?刚才还差点儿将她给吓个半死,他现在还好意思笑? “你还笑?你再笑的话,我就要……” “那个,你们做了没有?”卡修抢先道,并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寒若柳招手。 “做什么?”寒若柳不由自主地配合着压低声音,什么做了没有?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谜语。 “。”卡修像似在说出什么重大秘密似的。 寒若柳摇了摇头,连肩膀都垮了下来,沮丧得要命。她也很想做的嘛,可是没有机会又能怎样,难道把自己剥个精光再躺在他床上色诱他吗? 失败的话可是很丢脸的。 卡修撇撇嘴,对她的慢动作感到不满极了,“你真没用。”接着口气一转,以轻蔑的目光上上下下把寒若柳打量一番,“那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以你这样的幼儿身形想引起影的‘性趣’还是难了点。” 幼儿身形? 他的眼睛给面包糊掉了吗?她寒若柳虽算不上是那种波涛汹涌的类型,但好歹她该有的都有啊,再说,有幼儿的发育会这么良好的吗?她倒想看一看。 “关你啥事?”双手抱胸,白眼一翻,寒若柳没好气地回答。 卡修伸出一只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摆出一副自大骄傲的样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引起你的好奇心了吧,还不快来向我打听? “哦。”抱歉,本大小姐对关于他的事完全没有想知道的。 真不给脸。那就不能怪他。 “你给我听着。”他脸色一沉,变得无比认真与严肃。 “什……什么?”寒若柳因他认真的神情而显得有所防备,他想干什么? 卡修非常满意自己所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这个原因够震撼了吧! 这个死同性恋!寒若柳紧紧地握紧拳头,眼睛狠狠地死瞪着他,恨不得马上把他劈死。她早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了。 “怎样?”他摆出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欠揍模样向她示威。 快点给些反应让他看看吧。 寒若柳深呼一口气,漾出一个无害得像个小天使般的甜笑,把脸凑近他的身边,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找死。” 很好,正中目标。 “mygod!”她居然揍了他,卡修捂着被揍了一拳的右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堂堂一个业界有名的杀手居然被一个弱质女子揍,他还有没有脸继续混下去啊。该死,眼睛痛死了,应该肿了吧。 卡修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仔细检查自己被扁部位的受伤情况,呜,她真狠,他的眼眶都被打肿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变黑。 “你打我?”他泫然欲泣地抬起头,美美的脸被毁了。 “你活该。”她还是头一遭见到会有男人随身携带镜子。 “你……”卡修气得脸色发青。不行,他千万不能生气,万一生气的时候,血液冲上脑袋聚集在脸部而令淤血久不能散就糟糕了。 “我怎么样?不过……”寒若柳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是很乐意打落水狗的,“你的眼睛还不冷敷的话,一定会肿上好几天。” 卡修一听,马上焦急地站起来,欲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啊!我忘了告诉你冰箱里好像没有冰块耶。” 卡修僵硬地顿住了一会儿,接着突然转过身往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去。呜,他要回去叫黑肆给他一点退淤消肿的特效药。 这样骗他会不会过分了一点?寒若柳吐了吐舌看着他狼狈万分的离去,心里产生了一点儿的歉意。 虽然冰箱里没有冰块,但冰箱隔壁的小冰柜里有很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白得煞目的背景上只有血红的几行字。 “我会讨回五年前的债,先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无缘无故收到一封来历不明的电邮,孤影的反应只有木然。 因为他根本不当这封电邮是一回事。 直到—— “你怎么了?”孤影接过寒若柳递过来的大袋子放到一旁,伸手扶着看起来明显不对劲的她。 “倒霉死了。”寒若柳一拐一拐地任由他扶着往客厅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他神情略显不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她受了伤就心浮气躁。 “让我先坐下来再说。”该死的,平时没几步走到的沙发居然还要走这么久,她快痛死了。 孤影一言不发地抱起她,快步走至沙发前才轻轻地将她小心放下。 “哇!吓死我了,麻烦你下一次要抱起我的时候先出个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拍拍胸口,寒若柳咕哝着。 没理会她的抱怨,他只是专注于自己右手上的血迹,视线马上转移到她的小腿上,在看到她血迹斑斑的裤子时,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无由地从心中升起。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焦心。 “你骂脏话?”寒若柳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顿时忘了腿上的疼痛。她没听错吧,这个人居然会骂脏话? 孤影没有再回答,只是冷冷地望着她,眼底内隐约可见生气的火光,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干吗这样瞪住她,他以为这样她就怕了吗? 好吧,她怕了。 “那个,在刚才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让车子撞了。”她怯怯地说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他的注视下会显得这么心虚。 她又没做错什么。 孤影低下头来,慢慢地卷起她的裤子,尽可能小心地不触及她的伤口。 “痛,痛、痛。”寒若柳痛得哇哇大叫,裤子被卷起的时候还连带撕破了一些血液已经凝固的地方,痛得要命。 孤影在她叫第一次痛的时候就马上停下手转身离开,下一刻他已经拿来了药箱和剪刀。他小心地剪开裤管,视线在触及她血肉模糊的小腿时,他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打了好几个死结。 “呃……我……”寒若柳直觉地想说些什么来缓和这种莫名的气氛,但下一刻她又立即鬼叫起来:“痛死我了,杀人哪你。” 孤影当做没有听到她的叫喊,依然夹起沾了消毒药水的棉花往她伤口里捣去。虽然知道她受的只是皮肉之伤,虽然很清楚这种面积较大的擦伤不会危及性命,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心烦气躁。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他的眉头就越锁越紧,他觉得非常非常的不悦。 “你轻点啦。”寒若柳不停地往伤口处吹气,期望可以减轻自己的痛楚。 “为什么会被撞?”孤影放轻手中的动作,依然低着头让寒若柳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也不太清楚耶!哇,痛!”他想谋杀吗?怎么突然又加大力度起来。 放下手中的棉花,孤影从药箱底部掏出一盒印有独特印记的盒子,从盒子里掏出一些药膏,轻轻抹在她受伤的部位。 凉凉的,灼热的伤口就像被冰敷了一样凉快,感觉上好像痛楚也减轻了许多,“咦,不痛了,这是什么药?在哪里买的?”寒若柳从他手中夺过药膏,仔细打量着,这么好用的东西她非买上一两打放着不可。 “继续说。”孤影不容她随便拉开话题。坚持非要她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可。 寒若柳呶呶嘴,不甘不愿地开口道:“我真的不太清楚耶。刚才过马路的时候突然有辆车子撞了过来,好在本姑娘的运动神经反应快,否则我早就翘辫子了。” 末了,她还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哇——住手!”得意不了多久,寒若柳又凄凄惨惨地哀叫着。 孤影只是在听到她不知死活的放言后,心情突然很不好,很不爽,因而在为她绑绷带时过度用力而已。 “你闯红灯。”孤影阴沉沉地说着。低沉的语气仿佛认定了寒若柳的罪。 “才没有呢。”寒若柳鼓起腮帮子,气冲冲地朝他说:“闯红灯的是那辆车子才对。” 她明明留意得很清楚,她过马路的时候交通灯明显是绿色的,她才不会搞错。 “以后小心点。”他说。 “倒霉的时候即使再小心也没有用嘛。”她低喃着。 事实证明,寒若柳的倒霉理论是正确的。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她有多么注意周围的情况,但总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危险。例如:走在街道上无原无故会遭遇高空袭击,包括花盆、招牌、电视机甚至是电饭煲;遇上抢劫、枪战更是家常便饭,甚至乘电梯也会遇上停电。 所以,她不禁深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只九命怪猫,怎么遇到这么多意外也死不了。 但这只是意外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喜欢这些礼物吗?下次她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当同样的匿名电邮再次出现在孤影的电脑里时,他的反应可不是只有木然这么简单了。 他想将那个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再次挥动那善于敲击电脑的手,平时平和且规律 的敲击声顿时变得沉重肃杀起来。屏幕上的资料迅速地在眼前掠过,很快地他停下来,抿嘴皱眉地看着面前的资料。 电邮的来源只是一间普通的网吧。 显然对方是早有准备的。 “我会讨回五年前的仇,先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五年前! 脑海中突然之间闪进这三个字,孤影又开始动手查起五年前的资料来,他倒想知道五年前他到底干了什么事会让人这么恨他,而且他要先下手为强,保护这个他想保护的人。 第六章 孤影想保护寒若柳的念头在看到她包得像个棕子似的天残脚时正式宣告瓦解。 直至今日,他才发现她在他心目中已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对于自己来说是特别的。她的笑容,她的一言一行皆可以影响到他早已麻木的心,但他从未发觉她对他而言是如此重要。 他无法想象那些失去她之后的日子。 更加无法接受她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忧患。 如果说他的离开能换取她的平安,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即使那会让他非常舍不得与难过。 “影?”寒若柳不安地摇摇他的手,见他依旧失神,急忙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孤影轻震了一下,回过神来收紧手心,感受手中的那份温暖感觉。 “你怎么了?”寒若柳忧心于他的失常,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而这种不安是源于他的失常。 “没事。”孤影重重地紧握了她的小手一下,然后放开。 骤然失去的温热令她的不安升到最高点,“你要去哪儿?”她的手扯上他的衣摆。 “拿东西。”孤影并没有回过头。 “哦。”寒若柳默默地放开扯紧的衣摆,无言地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总感觉自己一放手他便会离她而去。 也许是想得太多了吧。寒若柳举起右手轻轻敲了敲头,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视线在不经意中扫过包得像棕子般的足果,她不由得申吟出声。她何其倒霉,居然连受两次伤,而且还伤在同一条腿上,好在只是扭伤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伦敦最近的交通管治这么差。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走了。 她想尖叫。 事实上,她已经在尖叫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寒若柳狠狠地咒骂着,那个该下地狱的臭鸡蛋,有种他就千万不要让她抓到,寒若柳第n次看着手中那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纸条。 我走了。 就这么几个字他就想交待一切了吗?至少他也该说明为什么要走,走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等等问题呀,就这么三个字!他以为她是他吗? 至少也应该让她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吧。 混蛋! 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寒若柳匆匆忙忙一拐一拐地下楼截停一部的士,她记得他曾经带她去过他的公司,说不定在那里会有些什么消息。 可是—— “对不起,寒小姐。”温秘书抱歉地对她说, “我也不知道孤先生到底在哪里。” “是吗?连你也不知道。”寒若柳垂头丧气地低喃着,一张爱笑的小脸也皱得紧紧的,让人看了就舍不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秘书关心地问着。 “没什么。”寒若柳摇摇头继续说:“那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关于他的事?”或许会有些什么线索不定。 “其实……”温秘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太清楚,孤先生给人的印象一向很神秘,大家只知道他负责管理这公司,但他到底担当什么职位我们也不知道,更别提他的私事了。” “是吗?“寒若柳低叹着走向电梯,神情无奈地离开公司。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跑到哪里去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寒若柳不停地往四周张望,期望可以在路上碰见那个离家出走的人。 四周吵闹的声音听进她耳内只觉得模糊一片,原来,只是少了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感觉就可以截然不同。 “小心。”随着轻柔温和的声音响起,寒若柳突然被推离,而原先站的地方却闪过一抹火花。 是子弹。 “你没事吧。”柔和的声音再度疡起,有股安定人心的作用。 “没事,谢谢你。”寒若柳稳住脚站好,抬起头来看向救命恩人,随即怔住了眼。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矛盾的人。亦男亦女的唐装穿在他身上不但没有一丝不合,反而为他增添了神秘的感觉,温和的五官,细长的黑发,构成了一种阴柔邪魅的感觉,却又诡异地合适他。矛盾,大概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形容他的气质。 “你怕这种危险吗?”他的声调依旧柔和,但却隐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审判意味。 “什么?”寒若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告诉她: “如果你怕,你根本不配跟他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寒若柳急忙凑近他跟前想问个明白,她总觉得这个人一定会跟影有什么关系。 “没有。”他笑得更加温和了,“我只是说很高兴认识你。 “不,你刚才……”正当寒若柳还要说些什么时,他已经不知所踪。她茫然地四顾,始终不见那人的踪影,要不是眼前这个被留下的弹痕,她还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嘈杂的街道依然这么嘈杂,就在离寒若柳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正依稀传出一些对话声。 “我还以为刚才一定要我出手呢。”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慢慢传出,中间夹杂了一些看好戏的笑意。 “你来迟了,卡修。”他直视眼前的来人,温和的男声中透出严厉。 卡修耸耸肩,轻笑带过,“下次不会了,我的主子大人。” “小耗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垂下眼睑,让巷子里昏暗的影子投射在身上。 “雷火帮,近几年新兴的帮派。帮主是雷焰天,五年前从我们手中逃出的小耗子。”卡修简短地说。 “死灰复燃?”他轻蔑地道,小耗子居然还有胆跟大老虎作对,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是的,最近影的女人经常受到袭击,我想他们应该知道了影的真正身份,而且还有想报仇的企图。” “是吗?”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软弱的敌人们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举动,他现在感兴趣的反而是另一件事,“影呢?”他的女人有危险,他会有什么举动? “他?”卡修忽地一笑,“他逃了。” “逃?”他挑挑眉,冷邪的眼珠子里染上些许笑意。 “他怕连累了那个女的,所以就逃了。”卡修的嘴巴越咧越大,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真的想不到影也会有这么没胆的一天。 “他在哪里?”那人笑着说,温和却冷情的声音变得有点温热起来。 “在东区的第八街。”卡修顿了顿,接着收敛起所有的笑意,“用不用挑了那个老鼠窝?” “还没到时候,你先给我查清所有关于老鼠的一切,我要斩草除根。” “明白了。”卡修点头会意,他知道该怎么做。 在接下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没有继续出声,寂静的小巷子里只听闻嘀嗒嘀嗒的滴水声。 “卡修。” “唔?” “你的黑轮很有趣。” “啊——让我死了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该死的你。”男人狠狠地往年轻男子脸上甩了一巴掌,“连这点小事也做不了,我养你干什么?” “对不起,先生……”年轻男子不敢碰触被打的脸颊,害怕惹来对方的杀机。 “住口。”男人毫不留情的手再次往年轻男子脸上挥去,“连一个女人也杀不了,你还有脸给我站在这里?” “不,先生,那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三番四次救了她。”年轻男子连忙解释着,惟恐迟了一步自己会丢掉小命。 “谁?”男人阴沉地道,他不会放过一切妨碍他的人。 “这……”年轻男子支支吾吾着,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多次出手救了那个女人。 “你不知道?”男人扯出一抹嗜血残忍的笑,手一使劲就轻易地勒紧了他的脖子。 “先生,请你……请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年轻男子颤抖着。即使呼吸困难也不敢有任何挣扎的意图,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能取得先生的信任,他一定会死于此地。 “哼。”男人手一撇,将年轻男子摔向办公桌。 年轻男子心有余悸地轻触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补充氧气。 “听着,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再失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男人转过身,搁下最后一句的狠话。 “是的,我知道了,先生。” 风吹吹,云飘飘,办公室某处突然闪过一抹金光。不一会儿跳出一名金发的男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失魂落魄地走在通往家里的必经之路上。她不懂,她不懂他为什么要离开她,他可知道只有一个人的家里是多么的孤独和寂寞,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否则他又为什么会离她而去。 在四处寻觅都不能找到他之后,寒若柳才发现自己对孤影的认识原来是这么贫乏。而现在她惟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回来。 轻叹一口气,寒若柳抬起头来望向天空,蔚蓝的天空总能令她的心情轻松一点。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温和的男声从前方传来,在这个暖暖的午后显得柔和悦耳。 “是你。”寒若柳有点惊讶地看着来人。 他没说什么,反而用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注视着她。一阵强风吹过,吹起他那头披散至腰部的长发,细长的发丝散乱在他四周,也掩盖了他那双摄人心魂的黑眸,形成一副带着奇异美感的画面。 “你爱他吗?”他问。 “爱,我爱他。”寒若柳回答得坚定。虽然他没有说出名字,但她知道他所指的人是孤影。 “即使会因此而遭受更多的危险,甚至丢失性命?”他再问,散乱黑发背后的表情谁也看不清。 “是的。”寒若柳毫不迟疑地回答,晶亮的大眼带着无比的决心直视对方。对于她来说,爱上孤影这一点是无可质疑的,“你到底是谁?“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反而更加可疑。 “我?”他微微一笑,伸手捂住颊边飞扬的长发,“你可以叫我卧云。” “卧云?”寒若柳不经意地重复着他说的话。 卧云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但笑容中却诡异地透出一丝寒意,“或许,你可以叫我主子。” 主子?寒若柳惊异于对方的身份,她从来没想过居然可以见到孤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 “你知道影在哪里,对不对?”寒若柳急忙冲上前,焦急地对他说着:“我知道你曾经救过他,那你一定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是吗?” 卧云轻笑出声,垂下放于颊边的手交握于身前,“他连这件事也告诉过你?” “是呀。”寒若柳点点头。 “去找他吧。”卧云转过身背对着她,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他在哪里?”寒若柳快步跟上前,他还没有告诉她孤影在哪里。 “东区的第八街。” 东区的第八街?寒若柳停住了脚步,咬牙切齿地转身往东区跑去。可恶,那家伙居然躲到东区去,待会儿让她找到他的话,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的怒火在前往东区的这段时间里越积越多,多得几乎可以压死那个不告而别的孤影。他以为她寒若柳是什么人嘛,他以为他自己滚得远远的,她就可以安全无事了吗?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自作聪明,结果她还不是遭到枪击了吗?命是她的,她都不担心了他怕什么? 所以孤影是个百分之百的大傻瓜,她该狠狠地骂他一顿。 然而,当寒若柳见到这个满面胡碴,眼神空洞,神情憔悴地深陷在沙发里,好像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不相关的男人时,她不由地怔住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孤影! 寒若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多的气她也生不起来了。双手轻拍脸颊,寒若柳露出一个灿烂可爱的笑脸,以不惊动他为原则,轻手轻脚地绕过沙发,站在他后面。 “请问这位离家出走的先生,你是否该回家了?”她倾身向前趴在沙发的背椅上,凑近他耳边调皮地说。 对方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态,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没反应?寒若柳奸诈地挑挑眉,身体再倾往前方少许,轻易地吻上了他冰冷干枯的唇,她就不相信这样他依然没反应。 “你……”孤影开口道,沙哑的嗓子仿佛很久未经水分的滋润。他僵硬地回过头来看她,空洞的眼睛里开始凝聚焦距。 “我怎么样?”寒若柳笑眯眯地瞧住他,手足并用地翻过沙发来到他身旁乖乖坐好。 孤影一声不吭地呆望了她好半晌,才伸出手轻触她的脸,好像是在感觉她是否真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的幻觉般,直到从手上传来温热,他才真正意识到寒若柳的存在是真真实实的实体。 然后,他吻了她。像沙漠的旅者遇见绿洲一样,贪婪地、热切地吻住她。 “你是真的。”孤影以额抵上她的颊,像个无助的孩童。 “唔。”寒若柳轻喘着,如果每次接吻都这么激烈的话,她得回去好好地锻炼肺活量才行。 孤影严严实实地把她抱了个满怀,过重的力道将寒若柳的小腰勒得发痛。 寒若柳任由他这样抱她,小手则绕到他肩后把玩着他颈后的发尾,细细体会那种重逢的喜悦。虽然才没见他那么几天,但她真的好想他喔!而且他这种热烈的反应的确取悦了她。 然而高兴归高兴,账还是要算的。 “影,你为什么要躲我?”寒若柳问。 孤影反应迅速地松开手想推开她,却被寒若柳搂个死紧。 “你以为你离开我,永远不见我,我就可以躲开那些袭击吗?”寒若柳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地对他说。他明明不笨嘛,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他以为自己躲开她,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了吗? 他真笨,却笨得让她心痛。 “你……”孤影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对不对?”寒若柳抢道,“因为我见到你的那位主子了。” “主子?”孤影皱眉,“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可以让我顺利地将整件事联系起来的话而已。”多亏他这个主子,否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孤影咕哝着,声音小得寒若柳几乎听不到。 “影,你知道吗?”寒若柳轻轻地推开他,让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眼内的坚持。她知道,如果不能让他明白自己想与他共同进退的意愿的话,那么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他还是会一声不吭地离开的,而她却不想再有这种情况出现,“我不想跟你分开,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能明白这种心情吗?” “我……”孤影别开头,不愿意直视她的眼,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明知道会有危险也要跟着他o “你还不明白?”寒若柳深呼一口气,伸手端正他的头部,非要他正视她不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与你一起去面对,即使再危险也是。” 这并不是谎言,而是事实。她爱他,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失去他。 孤影轻抚她的脸,轻柔的手劲就像在抚模着最珍贵的宝藏。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内心被一种很奇异的情感充满的感觉,很快乐,很幸福,也很满足。 “哼哼,影,我告诉你哦,即使你躲到非洲去,我还是会来找你的。”寒若柳索性发出威胁这一招,“还有,下次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跑到那些坏蛋跟前让他们得逞。” 末了,她还屈指轻敲他的眉心。 “我知道了。”孤影平静地说着,眼内闪耀着喜悦的光芒。他因为怕她受到连累才离开她,而她却因为想跟他在一起才不怕危险,或许这两种心情是一样的,这样想他也许就可以明白她的心情。 “是吗?”寒若柳不怎么相信地瞧着他。不好,她还是怕他骗她,还是先拐了他,把他吃干抹净后再要他负责,只有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第七章 是谁说过“酒后乱性”、“饱暖思婬欲”的? 她要把这个人给扔到月球上去。 寒若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瘫在沙发上,不知睡到几重天去的孤影,气馁得直想扯光自己的头发。 搞什么啊?这怎么跟她原先所想的结果差这么多呢,按她的计划,他们应该是躺在床上才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哪!还枉费她今天花了这么大的工夫…… “咦?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下午两点多,寒若柳见孤影完全没有要出门的迹象后问道。这几天他不是每天下午都要到公司里去吗?怎么今天不去了? “不用。”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 “哦。”寒若柳换上鞋子,顺手拎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准备出门去。 “去哪?”坐在客厅里敲电脑的孤影,忽地自屏幕前抬起头,瞟了眼停住脚的寒若柳问。 “去买菜,怎么啦,你也要去吗?”她回过头来笑着问。 孤影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至鞋柜旁,微弯下腰换上鞋子,“走吧。”他伸出手打开门。 寒若柳愣了一会儿,接着跑上前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紧紧地握着,“走吧。” 她知道他怕她会有危险。 寒若柳和孤影两人手牵手,顺着斜坡往下走,走进路口的一间超市里。 “你喜欢吃什么?”寒若柳拖着他来到蔬菜区前,拿起一棵高丽菜在手中把玩着,一边在想今天晚上的菜单一边顺口问站在她身旁不发一言的孤影。 “不知道。”他回答。 “耶?”寒若柳转过头有点诧异地看着他,她没听错吧,居然有人会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我是在问你喜欢吃什么耶?” “我不知道。”孤影说,一直以来他都是有什么便吃什么的。当然,他不喜欢吃的会挑掉。 “那你不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喜欢吃什么,总该知道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吧。 “葱,蒜头。”这次他回答得很快。 这个她也知道,这么说来他也不会很挑食的,寒若柳转过身来,把手上的高丽菜放回原位,继续挑选今天晚餐的材料。 “还有高丽菜、白菜、苦瓜、西芹、红萝卜、鲜乳制品……” 我咧!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的挑嘴。 “好了,我知道了。”寒若柳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另一只手则从菜架上拿起一棵花菜递到他的跟前,“这个总该行了吧?” 孤影不甚喜欢地瞄了眼她手中的花菜,嫌恶地撇了撇嘴,“不喜欢。”怪怪的恶心死了。 “这个呢?”寒若柳指着一旁的小黄瓜问。 “不喜欢。”小黄瓜会有涩味。 “鲜草菇?”她问。 “不喜欢。”形状太难看了。 “马铃薯?” “不喜欢。”不好吃。 “胡——萝——卜。”有人咬牙切齿了。 “不要。”胡萝卜没啥味道。 “是吗?”寒若柳深呼一口气,压下被他气得骤然上升的火气,对他露出一个奸诈狡猾的笑容,“今天晚饭我们就吃花莱,小黄瓜、鲜草菇、马铃薯和胡萝卜。” 说罢,她无视孤影发黑的脸庞,动手将所有他刚才说过不喜欢吃的东西全放进手推车里,然后推着车子往鲜肉区走去,打算多买点东西补充空空如也的冰箱。 至于那个爱挑食的家伙,谁有空理他呀! 手推着推车,无意间经过摆满各式各样酒类饮品的货架,寒若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呃,色色的念头。 于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之就是在他们走离摆满酒的架子后,手推车里突然多了一瓶威士忌和……寒若柳露出一个像偷腥成功的猫儿般的贼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原本计划进行到最后一部分还是很顺利的。 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光亮亮投啥气氛的灯光,一个满肚坏主意的女主角和一个因不甚喜欢今晚菜色而臭着脸的男主角,再加上一瓶担任重大“任务”的威士忌。 的确,很顺利,如果忽略女主角以威迫、恐吓的手段强迫男主角吃完今天晚餐的过程的话。一切的发展全在寒若柳的预料之内,只除了—— “这是什么?”孤影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疑惑地问道,她不是严禁他喝任何有酒精成分的东西吗?怎么今天居然会主动给他酒喝?该不会酒杯里装的全是柳橙汁吧。 “当然是酒了。”寒若柳为自己倒酒。 “哦?”的确有酒的味道。 “偶尔喝点酒也是有益身心的。”寒若柳偷偷地打量着他,看着他尝试性地小酌一口,接着,他居然头一昂,一口气将杯里的酒灌进肚子里去。 哇,他是干杯不醉吗?这种喝法? 事实显然并不是这样。 砰——他居然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往后倒下了。 他醉了,他居然被她醉瘫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哦?你要出门?”黑肆坐在大厅里,好奇地看着从二楼下来,一副准备出门打扮的卡修。 这个人自从某天捂着被揍黑的眼睛回来后,就一直缠着他要特效消肿去淤的药,不巧的是他那天刚被某个女人气得半死,没空理会这个捂眼鬼叫的卡修,还嫌他烦地赶了他走。谁知道他居然会这么“聪明”,用熟鸡蛋滚了淤肿的地方后,居然立刻又用冰敷,最后,肿没消,淤没散,反而更加顽强地占据他的眼睛整整大半个月。而在这段时间里,这个爱美如命的卡修,是死也不会踏出大门一步的。 “当然。”好不容易眼睛终于恢复过来,他当然要去走走了。而且,他还要去搞破坏,报那一拳之仇。 “眼睛好了吗?”一想起卡修那个惨状,他就忍不住想仰天狂笑。 “当然。”可恨啊!这个黑肆不给他药就算了,居然还不给面子地指着他的“黑轮”大笑,更可恨的是他居然还说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用一冷一热的方式消肿,弄成这个样子是活该。 幸灾乐祸的混蛋。 “是吗?恭喜。”他还是很想大笑。 “谢了。”卡修皮笑肉不笑地掀动嘴角的肌肉,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别气,别气,他可是风度翩翩、英俊非凡的帅哥,别跟那些一天到晚只会泡在实验室里做细菌食粮的普通人计较。 可是,普通人会泡在实验室里做细菌的食粮吗? “那个,孤影呢?怎么没看见他。”黑肆回想着自己有多久未曾见到孤影,有多久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什么?你还不知道?”卡修装出一副惊吓的样子,来到他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老兄,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这个朋友是怎样当的,影已经搬出去有两个多月了,难道你没发现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日子他脑子里全塞满了细菌,哪会有空余地方去注意别的事。 “算了。”卡修一坐到他身旁,“我想,你更不知道影有女朋友吧?” 女朋友?那个活像哑巴般的孤影有女朋友? “是个什么样的人?”黑肆转过头来看看卡修,神色严峻。毕竟他们身份特殊,如果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让对方接近自己,那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有兴趣的话,不如一齐去看看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早上十点三十八分。 这个时间对于一个宿醉的人以及—个整夜照顾宿醉人士的人来说,是补眠的黄金时段,可是,偏偏有人这么不识趣地跑来打扰别人的睡眠。 “别再按了……”寒若柳捧着因睡眠不足而昏沉沉的脑袋,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晃到客厅,拜托,昨天晚上为了照顾醉死的孤影,她可是忙到三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入睡,到底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这么早来找碴? 显然,她大小姐忘了现在是早上十点多,普通正常人早该起床了。 “吵死人了!”寒若柳一打开门,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对来人开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糟糕,一生气头更昏了。 “十点四十二分。”卡修抬起左手,准确地道出现在的标准时间。 “娘娘腔?你还敢来这里?你的眼睛好了吗?”寒若柳诧异地看着来人,他不是被她揍了一拳后便马上夹着尾巴逃走了吗? “我再说一遍,别叫我娘娘腔!”卡修忍不住吼;叫起来。他虽然长得俊美无比,但基本上他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如果你再这样叫我的话,我可会……” “原来你的脸就是被这个小女孩揍的。”卡修话还没说完,便被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黑肆抢白。怪不得他死也不肯说出造成脸上淤青的原因,原来是这样。说起来堂堂一个业界有名的高手居然会被一个小女生揍,真是够丢脸的了。 “呃。”卡修顿时身体一僵,以超慢的速度缓缓转过身子,“你听到了?” “唔。”很可惜,他什么都听到了。 “天哪。”卡修夸张地趴在门板上,活像那些被弃的怨妇般捧心狂叫,那样子说有多凄凉便有多凄凉,“我不要活了,我已经没有生存的目标了。” 寒若柳没空理会在一旁唱戏的卡修,反而将注意力全放在这位未曾见过的访客身上。 跟那个阴柔俊美的娘娘腔完全不同,这个男人至少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体格魁梧健壮,清澈有神的黑眼瞳里,隐约散发着慑人的气势,配合着那似刀子雕刻出的、深刻的五官。无可否认,他也是一个吸引人的帅哥。 “黑肆。”黑肆友善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 “寒若柳。”不由自主地,寒若柳也伸出了右手回应他。 “我们是来看望孤影的,请问他现在在这里吗?” “那个,他还在床上没有醒来,你们要先进来吗?”最好就是不要进来,快点滚回家,让她可以好好补眠一顿。 “那就打扰了。”黑肆大手一伸,拎起还径自沉溺在自编自演的悲情戏中的卡修,走进屋子里。 无奈之下,寒若柳惟有打起精神,先到厨房去泡壶茶招待客人,再到房间里去看能不能叫醒不知睡到几重天去的孤影。 “你确定她真的是孤影的女朋友?”黑肆放下喝了大半杯的红茶,转过脸去问坐在他身旁拿着苹果猛嚼的卡修,不是他不相信朋友,而是他真的无法相信,孤影会对幼齿的小妹妹有兴趣。 “唔。”卡修努力吞下口中鲜脆多汁的苹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有哪次骗过你了?”他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耶稣模样。 “有,你上个月骗了我一瓶麻药,你别以为我忘了。”稍微跟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信神信鬼就是不能相信他的事实,“还有,”黑肆由面纸盒里抽出一张面纸,轻轻擦掉脸上的水渍,“别再吃苹果了,你刚才说话时喷了我一脸苹果汁外加口水的混合物,这是很不卫生的。”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传染一些古古怪怪的疾病。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卡修咬下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筒里,“一日一苹果,粗糙皮肤远离我,难道你没听过吗?”苹果可是美容圣品耶。 黑肆脸部不由得抽搐起来,他差点儿忘了这个小子对任何有美容作用的东西都是无比执着的。 “你看。”卡修眼神示意黑肆看前方。 黑肆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来,马上便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虽说怪事年年有,但绝对以眼前这一桩最为怪异,简直可以列为世界十大怪闻之首了。 那个秉持“三不”政策——不轻易说任何话,不表露任何表情,不让认识到十年以上的人碰触的孤影居然会让一个小女孩任意接触,而且还将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不会吧!黑肆一脸怪异地直瞪着两个姿势亲昵的男女,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因为躲在实验室里研究细菌的时间过多,不小心染上了哪种不知名的病毒,而产生了幻觉。 最后为了证明他现在是否清醒,他惟有恶狠狠地朝旁边的大腿用力捏一下,用卡修的惨叫声来证明此时此刻他的意识是绝对清醒的。 “你干什么?”卡修痛得哇哇大叫,不停地揉着被捏痛的大腿,恶狠狠地质问身旁无缘无故动手捏人的黑肆。 “我想知道我有没有产生幻觉。”事实证明,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任何的幻觉。 “你不会捏你自己的吗?” “我会痛。”黑肆站起身来,对着前方粘在一块的两人说:“我突然记想我们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干,再见。” “等一等……” “啥?我们才刚来到,又要走?”卡修不满地叫嚷着。 “那个,请等……” “别哕嗦,快走。”黑肆抱着不情不愿的卡修往大门方向走去。既然孤影愿意让这个小女孩这么靠近他,还跟她这么亲密,这就说明了影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身为他的朋友,他必须去查清这个女孩的底细。 “喂,你们先别走……” 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宣告访客已经离开的事实。 “那个,无论你们是谁,快来帮帮我扶住他吧!”寒若柳使劲支撑着往她身上倒去的孤影,要命,再没有人帮她扶起他,她一定会被压扁的。那两个来去匆匆的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莫名奇妙,真是莫名奇妙。 砰——她被压倒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间炎炎夏日已成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清爽怡人的秋天。树上的叶子已经有开始泛黄的迹象,天空也开始变得更加蔚蓝,秋收的麦田,丰硕的果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秋天,果然是个好季节。 可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三个多月了,寒若柳站在挂历前,咽了咽口水。三个多月,她离家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在旅馆里接到哥哥的那个电话以外,她好像从来没有跟家里通过电话耶,再加上孤影无端端给她玩失踪,她更是忘了要跟家中联络这件事,不知道大哥以后又会怎样管教她。 想起家里那个施行高压手段的大哥,寒若柳不由得再次咽了一下口水。可怕!不知道任君在哥哥的管治下还能存活多久。 并不是说她哥哥不好,而是,她哥管人的功夫真是……恐怖啊。特别是那些他认为是重要的人,往往要过着二十四小时被人掌控行程,做什么事都得经他批准的日子,想起来都会觉得头皮发麻。特别是这次她潜逃,不听哥哥的话乖乖地在旅馆等他接她走,反跑到这里来,万一东窗事发的话,她会不会死定了? 可是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你在干什么?”孤影不解地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抓发的寒若柳,她在干啥? 寒若柳抬起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突然整个人跳起来像火车头般冲进他怀里,差点把孤影撞倒在地上。 “我们结婚吧。”环抱着他的腰身,寒若柳依恋地将小脸埋在他胸怀里,嗅着他身上令人熟悉与舒适的气息。既然迟早都要回家,在她舍不得离开他而他又不会主动向她求婚的情况下,她惟有主动出击,争取一个既成的事实,一个可以让他们不会分开的理由,虽然她并不想向人求婚。 良久—— “好不好?”他怎么不说话?至少也该给她一点点反应吧。疑惑地自他怀中抬起头,寒若柳看到了一个令她此生难忘的景象。 他现在这种表情大概就是目瞪口呆吧,瞪得比平时更大的眼睛,失神地盯着抱在怀中的她,全身肌肉异常紧绷,僵硬,活像受了什么大打击似的。 “喂,你答不答应?”寒若柳不耐地伸手推了推他。 没想到他居然只是一言不发地抓住她行凶的小手,拉着她便走。 “干啥啦你,你想带我去哪里?”寒若柳恼怒地任由他拉着她走,心里却感到有点生气。难得她肯放下女性的矜持向他求婚,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登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就这样,他们在政府大楼前捉了一个路人甲和一个路人乙做订婚人,然后在结婚证书上各自签上自己的大名,再跑到对面的教堂对牧师说了句“我愿意”后,世间上就又多了一对平凡夫妻。 而就在这天晚上,寒若柳在新出炉的老公的陪同下,终于鼓起最大的勇气打电话回家报告恐怖大哥这个事实。 “寒掠天。”简单快捷无废话,这就是寒掠天的说话方式。 “哥,是我。”寒若柳小声说道。 “哦?终于肯打电话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横尸街头了。”想起来他便有气,他不是要她乖乖待在旅馆等他吗?她居然放了他鸽子。 “那个,对不起嘛。”寒若柳撒娇道,她知道无论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哥哥都会原谅她的。 “什么时候回来?”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 “那个……”寒若柳求救地看着坐在身旁的孤影,后者则顶着一副与我无关的死样子在敲电脑。 “什么时候?”寒掠天可容不得她再罔顾他的命令。 “我已经结婚了。”寒若柳投下一颗超级大炸弹后马上将手机远离自己;她怕死哥哥的愤怒咆吼声了。 可是……没有声音? “喂?哥你还在吗?”寒若柳小心翼翼地把拿得老远的手机放回耳边。手机会不会坏掉了,她不得不这样想。 “寒若柳——”猛狮怒吼的叫声即使隔了十万八千里依然威力十足。 “哇——”出于本能地,她被吓得随手甩开手机。 如果不是坐在她身旁的孤影眼明手快地接起她抛开的手机,它一定逃不过四分五裂的下场。 孤影朝她递回手机示意她拿过去,可是却在寒若柳抵死也不肯接的表情下作罢。他转而把手机凑近耳边,静静地听着寒掠天怒气沸腾的吼叫声,直到他教训完后才平静地开口道:“我不是她。” “……”显然,对方有那么一瞬间呈现呆掉的状态,“你是谁?”不愧是商场老手,很快便能稳定情绪。 “她丈夫。”孤影伸出一只手按住不停在他身前像只蚱蜢一样蹦来蹦去想偷听的妻子。 现在是什么状况?寒若柳无声地询问。 孤影并没有理会她,反而站起来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去。 不理她?寒若柳鼓起腮帮子,死瞪着站在阳台上不知正在跟哥哥说些什么的丈夫。 也不知道瞪了多久,直至她觉得眼睛发酸,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忍受不了周公的诱惑转而投向他的怀抱的时候,站在阳台上的人跟海洋彼端的人好像终于达成了某种共识。 当孤影走进客厅时,看到的便是他新婚的小妻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深深地埋进沙发里熟睡的画面。柔和的灯光像轻纱般轻披在她身上,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晶莹诱人,乌黑的长发、修长的美腿都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情不白禁地,他在她跟前缓缓蹲下,以手轻抚她的小脸。他从来未想过居然会有结婚这么一天,但奇异地,他满足于与她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甚至不愿让她离开。 也许这种感觉就是爱吧。 低下头,孤影轻吻她的唇,并逐渐加深这个吻,引导她张开嘴让她的丁香小舌与他共同嬉戏。 寒若柳在半梦半醒之间回应了他的热情,一双小手也在不知不觉之间爬上了他的肩,让两人之间的隔离拉得更加近。 屋内,如火如茶的激情戏码即将上演,屋外,却站了两个即将破坏这出好戏的人。 “黑肆,我们这么晚还来打扰别人,好像不太好吧。”卡修伸出一只手指放在门铃上,迟迟不肯按下去,回过头来第n次期望黑肆能够打道回府。呜,他今晚的约会要泡汤了。 “不会。”现在才是晚上十点多,比起经常在半夜三更找人、扰人清梦的人来说,现在可是早得很。黑肆瞪了眼那个经常扰人清梦的人。 “十点多耶。”卡修作出最后的挣扎。 “你今晚约了哪个女人?”黑肆白了他一眼,他除了爱美跟泡妞之外还会做什么。 “哪有。”卡修身体一僵,低下头来干笑几声。 “快按。” “是的,大人。”唉,与他无缘的约会,无缘的美女。 屋内,地上扔满了两人身上的衣物,沙发上躺着相互交缠的男女,战状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叮咚——” “有人。”寒若柳推推趴在她身上努力窃香的丈夫。 “别管他。”孤影没理会外界的打扰,反而在她身上制造更多的吻痕。 “但是……”剩下的话全被孤影以吻封缄,全部吞回肚子里。 “叮咚、叮咚……”看来来者有百折不尧的毅力,居然连按电铃不放,誓有不达目的不放弃的趋势。 “影,人……有人……”寒若柳抓住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用残余的理智推开他,嗓音因激情而变得沙哑。 孤影颓丧地伏在她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所有的自制力自她身上爬起来,拾起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上。 “我进房间去:”寒若柳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满地的衣服,匆匆忙忙地跑进房间里,连看孤影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太劲爆了,如果不是刚好有人按门铃,他们会不会就在客厅里做了?不过想不到,孤影平时酷酷的,原来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 看着寒若柳走进房间后,孤影才踏着沉重的脚走去打开大门。果然,意料中的那两个家伙正站在门外 “呃……晚安。”卡修收起按紧门铃不放的手指,神色戒备地看着眼前的黑脸罗刹,预防他会突然扑过来捏着他的颈子。呃,他做错了什么吗?怎么孤影一副想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 “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最好给他滚蛋。 “我们查到那个女人的底细了。”黑肆愣愣地回答着,眼睛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泡在实验室里研究细菌过久,感染上某种病毒,因而产生的幻觉。 那个他认识整整有二十个年头的孤影,那个未曾表露过任何表情,说话声调永无起伏的孤影居然会皱眉?还会以一种称之为“生气”的声调说话?不会吧。 “我早就知道了。”早在认识她的时候,他已经查清她的底细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跟她在一起,“还有什么事?” “没了。”黑肆呆呆地摇了摇头,他还没从“孤影会有情绪”这一个惊吓中恢复过来。 “再见。”孤影才没空去欣赏他们的痴呆样,手一甩,当着他们面甩上了门,狠狠地送了他们一记闭门羹。 “他在生气,我没有看错吧?” “唔。”卡修点点头。他也感受到同样的惊讶,“我还是先回去了。”现在还赶得及赴约,让美女安抚他受惊吓的心脏。 “别走。”黑肆长臂一伸,拖住正想离开的卡修,“我现在心情有点糟,你陪我回去过几招吧?” “可不可以不要?” “不行。” 第八章 “黑肆,我错了——啊!” 第一声惨叫回荡在练武场上,迁怒的男人挥拳捶向卡修。 “放过我——哇!” 第二声惨叫紧随而至,自己好心却被雷亲的黑肆再次狠狠地对待无辜的受气包。 “闭嘴。”黑肆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他连碰也没碰到他,他在鬼叫什么?“别跑,让我揍你。” 我跳,我跳跳跳,卡修连跳几下才跳出黑肆的攻击范围,“我又没有惹你生气:”他站在练武场的边缘,可怜兮兮地瞅住那个怒火攻心的男人,他何其无辜,得受这种莫须有的罪。 “我知道。”黑肆撇了撇手,阴侧侧地朝卡修走去,那模样仿佛屠夫选定了待宰的猪。 “那你还揍我?”卡修忍不住发抖起来。寒风中颤抖的小树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高兴。”黑肆挥拳,谁叫他长了一副“我欠扁”的模样。 “哇——”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哈,我打中了。” “喂,你早就知道她的底细吧、”黑肆盘腿坐下,头往上仰,双手则分别放在身旁两侧以便支撑身体。 “谁?”卡修像只小虾米般蜷缩着躺在一旁,双手按住被揍痛的肚子?唔,黑肆好狠,居然这么用力揍他。 “寒若柳。”以这小子的性格,他不会让居心不良的人接近身边重要的人, “呃……”卡修支支吾吾地扫视四周,就是不敢正眼瞧他。 不知道说实话会不会挨揍。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黑肆双眼一眯,紧握的拳头威胁性地在卡修眼前晃过。 卡修神色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仔细考虑拳头亲吻他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会产生的效果,比较之下他发觉还是乖乖招供会好过一点。 “那个,我关心朋友嘛,关心朋友当然就要关心朋友周围的人物,关心朋友周围的人物当然就要……” “说。”黑肆打断他无聊的废话,威胁着把拳头挪近他眼前少许,他现在没心情听他耍宝。 “我已经查过她的底细了,还有,我见过主子了。”卡修冲口而出,拳头,他怕呀。 “笨蛋,你干啥不跟我讲?”黑肆生气地往他头上一敲,如果他早点说出来的话,他也不用多此一举。 “是主子要我别说的。”卡修小声地抗议着,把一切的罪过都推给别人,他才不敢告诉黑肆真正的原因是由于他只顾怎样使自己眼睛上的黑轮消失,而压根就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是吗?”温和的男声突然插进两人的对话。 “主子。”黑肆跟卡修立即望向站在武场的人口处的男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卡修,我好像从没有不许你跟黑肆讲这件事吧。”卧云似笑非笑地说着。 卡修干笑几声,冷汗直往外冒。主子干吗掀了他的底,他可不想被黑肆扒了皮。偷偷地往后瞄了瞄,果然黑肆正如他所料地扬起拳头,发出咯咯的关节活动声,一脸不怀好意地盯住他。 “啊!主子,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卡修谄媚地迎上前希望可以寻求保护,“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是吗?”卧云不动声色地说,视线却越过他看向往这边走来的黑肆,“我想你还是先跟黑肆沟通沟通比较好。” 他这两个下属真的很有趣。 “吓?”卡修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凄然的眼神正在控诉主子见死不救的行径,他不想再被揍呀。 “卡修。”黑肆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快速地往他脑袋上一敲,当听到他呼痛的闷哼声时,心里充满无比的快意,“将我所不知道的事全说出来。” “我知道了。”卡修委屈地说,为何受苦的总是他。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卡修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查得的事全部汇报出来。包括寒若柳受多次袭击,孤影为了她的安全而离开她等事,说到紧张之处甚至比手划脚起来,其表演的精彩程度叮媲美演讲大师。 “主子,我们该出手吗?”黑肆在听完卡修的演说后,神情严肃地看向一脸温和的卧云,他是真的很想出手解决掉那些妨碍他们过平凡生活的人。 “当然应该了。为了影的终身幸福着想,身为朋友的我们当然应该为他解决麻烦。”卡修像个背后灵似的突然出现在黑肆的背后,却被黑肆反身推开。 “主子?”黑肆充耳不闻卡修的话,他现在最想知道主子的意见。 “你说呢?”卧云不作任何正面回答,反而反问他。 “这……”黑肆显得有些为难,他是想出手帮影,但他又不能违抗主子的意思。 “就算我不许你们出手,你们也会偷偷地出手的,对吗?”卧云对着黑肆说,眼神则直视站在黑肆背后一脸冷酷的卡修。 卡修则回以他一个冷笑。 “走吧。”卧云率先往外走去。 “去哪?主子。”黑肆赶上前问。 “去干我们想干的事。”漆黑之夜最适合做这件事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基本上,婚后的生活与婚前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一样的生活环境,一样的相处模式,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她由客房搬到主卧室里去吧。 有时,寒若柳会很想知道她老公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这桩婚事。如果说他不喜欢她嘛,那由他平时对待她的态度看来又不像,如果说他喜欢她嘛,他好像又从来没什么表示过。 换言之,她就是想向他索取“我爱你”这三个字啦。 心动不如行动,所以寒若柳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向孤影问个究竟,到底他爱不爱他。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你爱不爱我?” 孤影正坐在桌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着,规律的敲击键盘声啪啦啪啦地回荡在宁静的书房里。事实上,他在面对电脑的时候即使是火灾、地震还是照敲不误,可是这一次,情况好像有点不同。 “你到底爱不爱我嘛。”寒若柳再次问道。 孤影停下敲打的双手,不留痕迹地低叹一口气,拜他妻子所赐,他的工作已经严重赶不上进度了。 “下来。”他极为忍耐地道。 “不。”寒若柳拒绝,反而双手双腿更加用力地缠在他身上。 “下来。”这次,他索性站起来,想抓下双手死搂住他的颈子,双腿缠在他腰上,粘住他的背个把小时不放,活像只无尾熊般的寒若柳。 “不要,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寒若柳使尽吃女乃的气力缠在他身上,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孤影身体一僵,缓缓地垂下想抓她下来的大手,眼内闪过一抹无措。 感觉到他全身的僵硬,寒若柳生气地用力猛摇他的头。只是要他回答一个问题而已,会有这么难吗?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要紧,至少她可以知道他的心意,虽然她会有点难过。 “别摇了。”孤影大手一张便轻易地把她的那双小手包裹住,不再让她有杀夫行凶的机会。 “放开我。”寒若柳挣扎着,想夺回双手的自主权。 “你呢?”孤影没有放手,反而向她问道。 “我什么?”她愣愣地停下挣扎的动作,疑惑地侧着小脑袋,不明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爱我吗?”孤影用她的话反问她,平静的声调里带有一丝的期待。 “当然爱。”寒若柳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的问题,“我第一次在公园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要不我怎么会在第二次见面就要你当我的男朋友,还住进你家里,更甚至是主动向你求婚?”越说越生气,最后她还忍不住用头去撞他的后脑勺。 “我不知道。”他没有理会被撞疼的脑袋,反而更加关心于现在的话题,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爱你的吗?你怎会不知道?”总之现在就是他不对,他怎能忘掉这么重要的事。 “你没说过。” “……”寒若柳努力回想过往的片段,“呃……我没告诉过你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耶。 “没有。”孤影走向右边的一张卧椅前,转过身子蹲下去,让粘在他背上的寒若柳坐下,松开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示意她放下缠在他身上的四肢。 “不放。”寒若柳坚决拒绝,并再次搂紧他的颈子。 “放手,我就回答你。”她再不放手,他可就要窒息了?”没问题。”这回她倒是很爽快地放开缠在他身上的四肢。 呼,累死她了。 孤影转过身来半跪在地上,视线与她平线。为什么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空虚孤寂的胸口溢满了深深的满足与感动?如果这种比喜欢更深刻的感情是爱的话,那么他想他应该是爱她的, “说呀,你到底爱不爱我?”寒若柳紧张地扯扯他前额的刘海,焦急地等待着那个重要的答案。 怦、怦、怦,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孤影像宣誓般地张开了嘴吐了两个字: “同样。” 啥?这是什么答案?别人问“你爱不爱我”的时候,不是该回答我爱你或者是我不爱你的吗?怎么会有“同样”这个答案? 寒若柳试探性地开口道:“同样地爱我?”有这个可能吗?? 他点头。 “没骗我?”这事还是小心求证比较好。 他摇头。 “呜哇——”寒若柳突然扑向半跪在她跟前的孤影,双手爬上他的肩紧紧地环抱着、虽然感觉到孤影是喜欢自己的,但她却从来没想过,亲耳听到他的爱语居然可以这么的令人满足,感觉上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孤影一手环抱着她突然扑过来的身子,一手按在地上,稳住两人的重心,唇边泛起了一抹微笑。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他此生的伴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阵急速的电话声划破室内的宁静。孤影拿起话筒对方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始叫嚷着。 “影,我是卡修。我告诉你哦,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漂亮的美眉耶,她是美国人,身形比较高挑,身材也挺……哇,黑肆你想干什么?别跟我抢啦!”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卡修与黑肆的叫嚷声,不久之后,电话的主控权由黑肆夺得。 “影,小耗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黑肆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完,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那个爱说废话的卡修先打电话。 “哦。”孤影应道,平板的声调听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你怎么没一点反应?”话筒彼端再传来卡修疑惑的声音。 “我已经知道了。”孤影回答道。 “耶?” “滚开。”这次换黑肆来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还没告诉过你这件事。” “主子救了她。”孤影肯定地说着。寒若柳已经将主子救过她的这件事告诉过他了,既然主子肯为这件事主动现身,那么并不难猜出他会出面解决这件事。 “原来如此。”黑肆会意地说。 双方突然沉默了好几秒,孤影突然掷下一颗原子弹。 “我结婚了。” “啥?”优美的二重唱以力拨山兮的气势展开序幕。 “寒若柳。” “啊。”二重唱进入渐低的阶段。 “前天公证了。” “吓?”二重唱由渐弱开始转向渐强,看来倒有升至高峰的趋势。 “再见。” “喂,喂!等一等……” 喀,电话被挂掉了,接着电话线也被拔掉了, “你在干什么?”大门被打开,寒若柳捧着一个装满食物的大纸袋站在玄关里,不明所以地看着拔掉电话线的老公。 电话线跟他有仇吗?干吗拔掉它。 孤影一言不发地走至她跟前接过大纸袋,“是卡修。” “哦。”寒若柳一副了解的样子,她也领教过那个长舌公卡修的电话攻击,可是她老公不是一向都任由他自言自语地说个高兴吗?怎么这次居然会拔电话线? 孤影抱着大纸袋往厨房里走去,“我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 “嘻,那他们有什么反应?”寒若柳一脸兴奋地 换上室内拖鞋走进客厅里。那个卡修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吧。 “不知道,我挂了电话。”他说道、 “不会吧?”寒若柳一脸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久之后发出一连串的狂笑声。她可以想象出卡修那伤心欲绝的表情。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寒若柳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身旁的孤影。 “主子已经解决了那件事,”孤影如此说道。 “真的?”寒若柳一脸兴奋。 他点头。 “耶!那就太好了。事情都解决掉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去哪?”他问。 “回娘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熟悉景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只是离开家里几个月而已,感觉上就像离开了多年似的,很令人怀念。 本来,已经听到了孤影亲口说出的爱言,再加上可以躲过恐怖大哥的龙啸虎吼,她应该是感到高兴的。可是这会儿,她那两道秀气的细眉却反常地打了好几个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里溢满了怒火。 而这两道怒火正是针对坐在身后的那两个人而发出的。 “小妹妹,还没有到你家吗?”卡修趴在孤影座位的靠背上,完全无视寒若柳的必杀目光,兴致勃勃地问道。 “快了。”寒若柳翻了翻白眼。拜托,自上车到现在有多久啊,他每隔三分钟就问一次不烦吗?回过头,看见另一个双手环胸,闭上眼睛正在休息的第二号跟班——黑肆,她的头便开始隐隐作疼起来。 他们两夫妻回娘家应该与这两个闲人没啥关系的吧,可是偏偏却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居然早就收拾好行里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还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因为他们关心朋友,担心朋友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必须跟着来保护他。 回娘家会有什么危险?是担心做妻子的谋害丈夫,还是担心飞机会中途坠机? “半个小时之前你就说过这两个字了。”卡修不满她的敷衍。 寒若柳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她发誓如果他再这样烦着她,她一定会拿影的电脑将他敲昏,好讨个耳根清净。 “你好凶。”卡修怕怕地抱怨着。 寒若柳看也没看他一眼,伸手推推坐在身旁一直没有做声的孤影,“影,我们到了。”她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大屋笑着说,“快要见到我爸妈了,你紧张吗?” 孤影睇了她一眼,在车子刚停好的时候径自打开车门走下去,“我不担心。”他转过身来朝她伸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寒若柳笑了笑,握上他的手跨出车外,“呼,好久没回家了。” 寒若柳打量四周,待会儿见到爸爸妈妈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在生她的气呢,毕竟这次她独自跑到伦敦去,还擅作主张地跟孤影结了婚,怎么说都是她不对。 “怎么了?”孤影低下头捏紧她的小手,玄黑的眸子中带有无限的关怀。 迎上他关怀的眼神,寒若柳不好意地干笑着。 “没什么,我只是近家情怯罢了。”外加负荆请罪而已。 一行人穿过花园小道,终于来到大屋门前。 寒若柳硬着头皮推开大门,心里则不断向满天神佛祈祷着:“圣母马莉亚,耶稣基督,阿拉真神,观世音娘娘,无论哪一个都好,快来救救我吧,别让我那个恐怖大哥在家呀,我不想被他凌迟处死。” 显然,上天这次听了她的祷告。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她爸妈,还没有看到她老哥的踪影。 “爸爸,妈妈。”寒若柳挣开孤影的手,一头冲进母亲的怀里,“我好想你们哦。” “才怪。”寒永清敲敲她的头“三个多月以来,你连个电话也没打过回家,还背着我们偷偷结婚,你还好意思说想我们?” 寒若柳对着板起面孔的父亲傻笑着,她才不怕爸爸生气呢,反正他很快就会原谅她的。 “大家都会担心你的。”莫应枫责备地看着她。虽然年过五十,但仍保养得十分美艳,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对不起嘛,下次我不会了。”寒若柳装出一脸内疚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她清楚得很,以自己这张可爱的脸蛋,只要——摆出这副画孔,即使对方有多大的气也会生不起来的。 果然—— “真拿你没办法,”寒永清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对着女儿说,谁叫他一向对女儿的可怜样没辙。 耶!危机第一关正式被攻破。 “他们是……”莫应枫意有所指地看向站在那头的三人,呃,不知谁才是她的女婿呢, “哦,他是我老公。”寒若柳连忙跑到孤影背后,像是献宝般地把他推到父母跟前,“那两个是他朋友。黑肆、卡修。”她分别指向后方的两人,为他们介绍。 “伯父,伯母你们好。”卡修在笑盈盈地向他们打着招呼的同时还不忘推推旁边的黑肆。 “你们好。”黑肆被动地说着。 “你们好,请坐。”寒永清礼貌地招呼所有人坐下,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坐在女儿身旁由一开始到现在都没出过声的孤影。 这小子是哑巴吗?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别人的女婿不是都会好好地巴结巴结自己的岳父岳母吗?怎么他不来巴结他?甚至连句问候也不打? 不过,有性格,他喜欢。 “那个。”寒永清干咳一声,“你叫什么名字?”他指的是孤影。 “孤影。”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他的回答怎么这么简洁。 “骇……” “咳咳,那个,影是拉格斯软件设计公司的总裁。”卡修在孤影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拼命地以咳嗽声掩盖过,并且为他回答下去。要死了,他怎么能这么干脆地说出骇客这两个字,他不怕到手的老婆会飞走了吗? “哦。”寒永清点点头,对孤影的好感又加多几成。年少有成,很好!“那你还有什么家人吗?” “没有。” “吓?”寒永清愕然。 “爸,影是孤儿啦,你不喜欢吗?”寒若柳凶巴巴地威胁着,大有你敢说个不字就跟你拼命的气势。 “没……没有。”寒永清赶紧摇头澄清,他会是那种瞧不起别人身世的人吗?更何况以一个孤儿来说,能当上总裁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若若,你哥知道你们结了婚吗?”莫应枫突然问道,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嘛。她这个女婿虽然话是少了点,但由他一直追随着若若的眼神来看,她就知道这个年青人是爱着她女儿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来自那个管人甚严的儿子,她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反对他们。要是儿子反对的话,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就……嘻嘻,无能为力了。 “他当然知道了……呃,妈,哥哥呢?”见不到哥哥,她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奇怪。哥哥不是三番五次地催促她快点回来吗?怎么她今天回来了他却不见踪影。 “他陪着媳妇儿去产检。”媳妇儿进入顶产期后,儿子总是神经兮兮、草木皆兵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准是抱着妻手往医院里跑。 “哦,真好运。”寒若柳拍拍胸口放下心来,“不用见到他实在太好了。” 上天保佑。 “是吗?我不知道我这个哥哥原来当得这么失败。”寒掠天月兑下外套让一旁的佣人拿着,一手拉开勒在脖子上一整天的领结,整个人由斯文变得霸气狂傲。 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瞪了依然僵硬地维持着拍打胸口姿势的寒若柳一眼,又低下头开始解开袖子上的纽扣。 “哥,我……”寒若柳怯怯地开口道。 寒掠天抬起头来睨了她一眼,不语,吓得寒若柳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时之间,客厅里变得静悄悄的,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得到。寒氏三口不敢再说任何话,孤影依然发挥沉默是金的最佳品质,而卡修与黑肆这两个外人则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好戏。 “你就是我妹妹的丈夫。”寒掠天打破缄默,眼神对上坐在妹妹身旁的男人,语气肯定。 “你是她哥哥。”同样肯定的语气出自孤影口中。 “别忘了你的承诺。”寒掠天淡淡地提醒他, “如果你没守信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尽在不言中。 “我知道。”孤影直直地看进他眼底,完全不见一丝退缩。 “你们在说什么?”寒若柳好奇地问着,哥哥跟孤影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关你的事。”寒掠天瞪了她一眼,她擅自跑去伦敦结婚的账他还没有跟她算。 寒若柳眨着眼瞄他,低声嘟囔着说:“不讲就不讲嘛。” 寒掠天不想与她计较,转而望向那两个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人,“你的朋友?”他没有回头看孤影,直接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卡修正笑容满面地向他挥手。 可惜寒掠天并不领他的情。 “是的。”孤影说。 “什么来历?”寒掠天说,这才是他想知道的事。 “无可奉告。” 寒掠天看着这两个看似毫无防备的人,牵起一个冷笑,不说也无所谓,他会去查个究竟,正如他挖出孤影的背景一样。 第九章 “影,你到底跟哥哥有什么协议?”寒若柳跪坐在床上,手里抱着柔软的鹅毛枕,对着盘坐在床上敲电脑的孤影说。 她真的好想知道他们到底背着她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想知道?”带着一丝笑意,他抬起头来。 “你肯说?”寒若柳眼巴巴地巴上前,乌黑圆亮的眼珠子闪闪发亮。 孤影低下头关闭电脑,然后手一提,把电脑放到床边的梳妆台上。 “你到底说不说嘛?”她不满他的忽视,伸脚轻踢他的肋骨。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孤影问道,笑意在他唇边扩大,更揉进了淡然的眼中,使他的黑眸暖和了起来。 她对他嫣然一笑,将手臂圈上他的颈项,凑近红唇蜻蜓点水般地轻吻了他一下,讨好地说:“这样行了吗?” 小儿科,不过嘴唇开始发麻了。 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孤影攫住她的唇,严严实实给了她一个激烈的长吻,才叹息着松开她,“不许离开你,还有永远爱你。” “什么?”寒若柳轻喘着问。 “协议。”孤影轻揉上她柔软的发。 寒若柳愣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心头涌起一鼓温热,“哥哥怎能这样要求你嘛。” “后面的一句是我说的。”孤影将额抵上她的额头,无言地向她讨吻着。 “永远爱我?”寒若柳眼眸亮灿灿的,嘴儿向上扬得弯弯的,孤影的话让她高兴得真想欢呼一声。 见他再次点头承认,寒若柳笑盈盈地依偎在他身上,嘴巴凑近他耳边,甜甜地说:“影,我好爱你峨!” “再说一次。”孤影搂紧她的细腰,要求着。 “我爱你。”寒若柳乖乖地重复着。 而这一次,他的吻更长更浓烈了。 “你呢……嗯……你还没说……”她记得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闭嘴。”他用嘴巴堵住了她想说的话。 他耍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啊,啊,啊——” “哦,哦,哦——” 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清晨,孤影几乎马上醒了,他习惯地看向自己的怀抱,发现枕边人已不见踪影,怀里还留着她淡淡的余香。 他坐起身,感觉若有所失,结婚还不到一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拥着她苏醒过来的感觉。环顾房里没有她的影子,却在阳台上发现了她。孤影下床穿好衣服,看看表,现在才七点多,她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走进阳台来到她背后,孤影伸出双手从后面环抱着她。 “怎么不多睡会儿?”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寒若柳指指楼下花园说:“我也想睡多一点儿,可是……你看。 顺着她的手势,孤影看见的是两个抬头挺胸,身体站得笔直,交握的双手平放在月复部,俨然一副歌唱家的模样的老人,可惜—— 原来清晨那一阵阵吵醒他的杀鸡声就是由下面这两位发出来的。孤影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 “影,你会不会觉得我爸妈很吵。”寒若柳有点忐忑不安地问道,她希望他不会介意她父母的兴趣。 “不会。”他毫不犹豫地说。 “我不信。”寒若柳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才不相信他不嫌吵,要不他怎么会这么早就起来,平时他都会起得比较晚的。 “不会。”他再次斩钉截铁地说着。 微微一笑,寒若柳倾身向前啄吻着他的脸,“谢谢你。”她知道她爸妈的“早晨吵功”有多厉害,她也明显地知道孤影又是在说谎,但是她真的好开心喔! 因为他的体贴。 “不过,你不用言不对心。”她笑着轻点他的胸膛。 孤影张开嘴正想对她说些什么时,房门被人有礼貌地敲了两下,接着传来严管家的声音。 “小姐,姑爷,早餐准备好了,请问你们是否要马上吃早餐?” “我们会下来的。”寒若柳高声回答道。 “这么早?”孤影问道。 “你很快就会习惯的。”寒若柳无奈地对他说,希望他可以早些习惯这里的生活,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早起床,可是,她能在这种划玻璃般尖锐刺耳的叫声中继续入睡吗? 那是不可能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寒若柳跟孤影来到饭厅时,显然已经有人先到了。 寒若柳坐下来,看着坐在她对面顶着一双又黑又深的黑眼圈,一脸憔悴的卡修时关心地问:“怎么了,娘娘腔?你的时差还没调整好吗?” 卡修无力地抬起头瞄了她一眼,接着趴回饭桌上。 他经常飞来飞去,哪里会适应不了时差呀,能令他这么凄惨的还不是早上那些夺命摄魂曲之过,这种鬼哭神号的叫声可是连死人也会吵醒的。 瞅了眼与他同样憔悴的黑肆,卡修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至少还有人跟他一样可怜。 “他怎么了?”寒若柳不解地望向坐在她身旁开始吃早餐的丈夫。 听不到卡修跟她吵架的声音,她反而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没事。”孤影夹起一块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糕点放进口中,夜猫子这么早起来当然会憔悴了。 “那个细菌男呢?”寒若柳指着另一个进入垂死状态的人问。 唔,好吃。 孤影再次夹起另一块糕点,“时差。”黑肆每次乘飞机的后遗症总在第二天表露无遗。 唔,这个也很好吃。 “那个,影,你很喜欢吃这些糕点吗?”寒若柳发现他好像挺喜欢这些早餐的菜式。 “喜欢。”他咬下半颗煎饺。 “可是煎饺里有很多葱块。”他不是讨厌吃葱的吗?怎么现在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某人顿时石化,一口煎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早啊,若若,女婿还有女婿的两个朋友。”莫应枫轻快地走进饭厅,向所有人打招呼,后面跟着的是同样欢快的寒永清。他们夫妻俩好久没能像今天早上练歌练得这么过瘾了。 “早安,爸爸,妈妈。”寒若柳回应道。 “早。”终于勉强咽下那半颗塞满葱花的煎饺, 孤影皱起眉头盯住夹在筷子上的另外半颗。 “给我。”寒若柳好笑地看着他,伸出筷子夹过那颗他惟恐不能扔掉的饺子吃下,帮他解除窘状。 “若若,待会儿吃完早餐后你们有什么节目?” 莫应枫啜了口花茶问道。 “唔。”寒若柳拔出嘴里含着的筷子,“我想我会带着他们到处走走。你说好不好,影?”他转过头来问身旁的人, “好。”孤影边吃边点头,不知道是在回答她的话还是在说点心好吃。 “你赞成就好了,至于他们两个……”寒若柳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向对面那两个正在苟延残喘的人,“我想他们会比较喜欢留在这儿补眠。” “今天晚上会回来吃饭吗?”莫应枫又问,如果他们回来的话,她得叫厨房准备好。 “会的,妈。”寒若柳回道。 宽敞的饭厅里,不停地传出寒若柳跟她父母的谈话声及欢快的笑声,直至大伙儿都吃完早餐离开餐桌为止。 吵闹的饭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但偶然间还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 “两位客人,请问你们还要用餐吗?”收拾碗筷的佣人间道。 “……”卡修与黑肆依然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不动,没有回答佣人的话,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仍然没有动过的早餐。 “客人?”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早巳睡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还好你还记得来探望我。”龙任君背后塞了个松软的大枕头,舒舒服眼地靠在床上。 “要吃苹果吗?”寒若柳一边说着一边把削了皮的苹果端到她跟前问道。 她当然要进来探望探望自己的死党兼大嫂了,而且还可以在这里打发消磨一下时间,真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不用了。”龙任君摇摇手谢绝她的好意,每一个来这里探望她的人都会削苹果给她吃,她已经吃厌了。 寒若柳无所谓地耸耸肩,把苹果端起来拿给坐在窗边看着风景的孤影后才坐回原位。 “你们真的已经结婚了?”龙任君小声地问着坐在床边吃着苹果的寒若柳。虽然寒掠天已经告诉过她这件事,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你怀疑?” “有点儿,你擅自跟他结婚你哥哥会不会骂你?”龙任君好奇地问。 “没有。”说起这个她便感到不可思议,毕竟这一次怎么说都是她不对,但哥哥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不会吧!”龙任君吃惊大叫,那个暴君会这么仁慈吗,居然肯网开一面? “别说这个了,你的预产期在什么时候?”寒若柳模模她的肚子,觉得她的肚子好像比一般孕妇的肚子还要大。 “我想这个一定会是个男孩子呢。” 龙任君跟她一同抚模着月复部,眼内充满母性的慈爱,“就在这几天了,医生说这里有两个女圭女圭,都是男的。” “两个?真好。”寒若柳羡慕地叹了一口气。 “你呢?你不是说要生个天才儿童吗?”龙任君看向她依旧平坦的肚皮。当初她不是誓言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要生个天才儿子吗?怎么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个顺其自然就好了。”寒若柳一脸不在乎地对她说,反正他们晚上都有努力耕耘,应该很快就会有收成了……吧。 “哦?”龙任君才不相信她的说词。 “没骗你的。”寒若柳认真地对她说。 “你不要天才儿子了吗?” 寒若柳望向独自坐在窗边的孤影,才发现他原来正注视着她,她报以嫣然一笑,“算了,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 这是实话,如果说一定要她在孤影与天才儿子之间挑选一个的话,那么她宁愿放弃原本的计划而选择他。 “你觉得幸福就好了。”龙任君真挚地笑着对她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任君和寒若柳高高兴兴地说着笑着,每一次寒若柳抬起头来,她都能看到那个令她安心的身影和他那专注的眼神,这令她非常非常的开心与幸福。 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位白衣护士推门而进。 “寒太太,午睡的时间到了。” “她是谁?”寒若柳瞄了瞄那搬着椅子过来的人问。 “你哥哥专门请来看管我的牢头。”龙任君悄悄声地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听起来抱怨的成分居多。 “我看,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她发觉那个女特护正在不断地发出要她早点离开的信号。 “你要走了?”难得她来这里陪她,龙任君才舍不得她这么早便要离开。 寒若柳站起来伸伸赖腰,招招手叫孤影过来,“我下次再来看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程的路途上,寒若柳不时偷望着孤影,但每当他低下头看她时,她却又装出一副“我没有看你,我只是在看风景”的模样。 或许是注意到她的异样,孤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怎么了你?” 寒若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犹豫地看了他半晌。一张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还是说不出半句话来,最后她轻呼了一口气,低下头来踢地上无形的石子。 同样停下脚步来的孤影因为她的反常而显得有点焦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按下她的肩膀并且逐渐收紧起来。 终于,寒若柳在他的催促之下才缓缓地说:“影,你喜欢孩子吗?”未了,她才抬起头直视他。 孤影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她的月复部。 “你怀孕了?”对于这个喜讯,他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只有无限的震惊在脑海中扩散,看着眼前的妻子,他竟开始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 “影?”寒若柳握住他微微颤抖的大手,“你怎么了?” 孤影挥开她的小手,撇过头去不敢看她。 寒若柳不可置信地看着被他挥开的手,眼神变得黯然,“你不喜欢孩子?” “不。”孤影马上否认。他不是讨厌孩子,而是…… “那你到底怕什么?”既然不是这个原因,到底又会是什么原因令他这么恐惧? 难道是…… “你担心我们的孩子会跟你一样有个可怕的童年阴影吗?”寒若柳试探地问道。 回应她的只是孤影握得喀喀作响的拳头。 寒若柳突然深呼一口气,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朝他大吼道:“你这个大笨蛋!” 孤影被她的吼声吓了一大跳,之前所有凝聚在心头上的恐惧也被吓得四分五裂,不知踪影。 寒若柳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道:“你会虐待孩子吗?” 他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你会不理会孩子的生活吗?”寒若柳继续质问。 他摇了两次头。 “最后一个,你会好好地爱护他,照顾他吗?” “会。”这次他慎重地承诺着。 寒若柳松开揪紧的小手,温柔地攀上他的肩,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你跟他们是不同的。” 闻言,孤影松开了之前紧握的双拳,慢慢举起手,收紧手臂用力地搂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直到她吃疼轻喊,他才松开了她。 “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孤影将她轻轻推开,双眼不停地在她月复部打转。 “我说过我怀孕了吗?”寒若柳不解地反问,她好像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她怀孕了之类的字眼吧。 孤影默然。 “我只是想问你到底喜不喜欢孩子而已。”寒若柳不好意思地干笑着说,“我是打算想生个孩子啦!” 他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说词,依然不死心地紧盯着她平坦的肚子。 “我说没有就没有啦。”寒若柳被他盯得怪不自在的,只好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淘气地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亲爱的老公,我们才结婚不到一个月,你有这个能耐让我怀孕吗?” 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经拔腿狂奔往前冲。 孤影呆立在原地,好半晌后他才泛出一抹笑意。 宽阔的马路上,耀眼的阳光正倾泻于每个角落之上,也给他的妻子披上一件闪亮的金色外衣,轻柔的微风带着沙沙的树梢声,夹着泥土自然的香气和他妻子的欢笑声正传到他身上的每个感官之中,这种畅快的感受令他觉得特别幸福。 不再犹豫,不再恐惧,他带着满怀的幸福迎着阳光跑上去。 第十章 入夜,坐在阳台上观星的寒若柳感觉到有点凉意,便起身回到卧房去拿件外套。 卧房内,啪啦啪啦的敲打键盘声有规律地回荡着,孤影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敲着电脑。 看着无时无刻都在与电脑奋战的丈夫,寒若柳突然好奇起他的职业来,于是她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想给他来个惊吓。 寒若柳一进卧室,孤影就已经知道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回过头来看她,反而加快手上的速度。希望尽量能够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因为他知道他的妻子接下来一定会—— “哇——”寒若柳大喊一声,从背后伸手捂上他的眼睛。 孤影轻笑,伸手拿下捂在他眼睛上的那双顽皮的小手,回过头来给了他好玩的妻子一个轻吻。 “你在干什么?”寒若柳娇笑着环上他的肩,坐在他的大腿上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数据问。 “工作。”孤影腾出一只手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特殊符号。 “这个我也知道。”寒若柳不满于他的敷衍。 “哦。”孤影分散一部分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其实我想问你好久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我就已经问过你了,可是你没有回答过我。”寒若柳向他问道。 这也不能怪她的嘛,人总是会有好奇心的。试想如果有一个人经常在你面前敲着电脑,日子久了你也总会好奇他到底在干什么的。再说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老公,她总该有权利去问他,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记得。”孤影抿嘴轻笑,将注意力由电脑屏幕转移到妻子身上。 这么特别的见面方式他又怎会忘记。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被你轻薄了。” “我哪有。”寒若柳连忙否认,脸却红得像个番茄。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吻上一个陌生人,当时她只是有想吻他这种想法而已,谁知道一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占了他的便宜。 现在想起来可能那时她的身体已经比她的思想更早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吧。 孤影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反而惹得寒若柳更恼羞成怒,她手一伸就捏住了他的脸,还恶作剧般地揉弄着,看着他那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脸,她就有种报复得逞的快感。 孤影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作威作福,双手则不断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直到她玩够了,他才慢吞吞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磁盘插入电脑中备份。 “你别转移话题。”寒若柳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气恼地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敲打他的头。 孤影按住她的手,抽出她手中的武器放回原处,“你觉得我工作的公司是干什么的?” 寒若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仍然听话地回答起来:“不就是一些程式设计的公司吗?”为什么还要问她,他有老年痴呆了吗? “不完全是这样。”孤影将磁盘拔出来换上另一张,“程式设计只是公司服务的一小部分。” “吓?”寒若柳听得有些糊涂了。 “出租黑客才是公司的主要服务。” “黑客……出租?”寒若柳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开开的,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一脸“这是事实”的老公。 请原谅她的无知,她只听过房子出租,影片出租,汽车出租更甚至是情人出租,就是没听过有黑客出租的。 难道黑客也可以出租的吗?多少钱租一个? 孤影点点头,“当然,雇主是要通过特殊方式才能联络上我们的。” “可是,黑客不是喜欢独来独往的吗?怎么会聚集在一起成为这公司里的一员?”寒若柳不解。那些电影、小说里不都是说那些黑客最喜欢在网络世界里神出鬼没、逍遥自在不喜欢受约束的吗?”难道现实中的黑客特别喜欢混在一起打屁混日子——不知道有没有黑客交流大会。 “没错。只不过……” “怎么样?”寒若柳心急地催促他。 “他们都输给了我,所以必须要签下员工合约。”这就是拉格斯公司为什么能聚集黑客的秘密所在。 “输给你?”寒若柳一副打量怪物般的眼神打量他。 她怎么不知道她老公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不相信?”孤影好笑地挑挑眉,撩起她耳际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当初为了召集这些人,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去一个个找他们出来,再以赌局的方式让他们签下契约的。 “也不是啦。”寒若柳抿抿嘴,“我只有点惊异罢了。” 她老公平时敲键盘的那种架式,不用看也知道他是高手了。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厉害。嘿嘿,搞不好他会是个什么出色的黑客头头。 “老公,老公,你也是个黑客吗?”她兴奋地说着,完全没发觉自己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好几颗。 “现在不是了。”孤影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忙着偷香,把一心二用的精神发挥个透彻。 “以前是吗?” “是的。”他实在不想她再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无聊问题之上。 “有什么代号吗?”她好想知道哦。 “无影。” “来无踪去无影,一听就知道你很厉害。”可是,她为什么老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啊,你就是那个五年前已经死翘翘的鬼才黑客?!”灵光一闪,让她突然忆起来,去伦敦之前曾在龙任君口中听过的资料。 “我没有死掉。”模糊的抗议声自寒若柳胸前传出来,原来有人连偷香也不忘澄清。 寒若柳才不管他有没有死掉,她现在关心的是老公大人这个“无影”到底是不是那个声名远播的“无影”。 “你真的是那个‘无影’?啊——你先别亲我。”寒若柳一把推开埋头在她颈边的孤影,以手抵住他的前胸。这不是亲热的时候,他得好好地回答她的问题。 孤影不死心地想凑回她身上,却被寒若柳无情地推开,“你快说呀。” “世界上只有一个无影。”孤影不爽地说,他对这些无聊的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怎样才能与老婆好好亲热一番。 “真的?”寒若柳开心地大叫,“你的智商有多少?” 或许,天才儿子唾手可得。 “二百。”她问这个干什么。 “真的?”寒若柳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来,我们到床上去。” “干什么?”孤影不明所以地任由她拉起来推往床上去。 “我们要生个孩子。” “嗄?”她前后的态度也变得太快了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直以来,寒若柳都以挖掘孤影的各种表情为己任。 而事实上孤影由原来那副“什么都与我无关”的死样子发展到会笑、会皱眉、会叹气甚至会翻白眼,实属是一件非常之了不起的事。所以,寒若柳本人也认为她已经功德圆满了。 然而当某一天,她意外地看到两名在大马路上相互叫骂,甚至动手打起来的中年妇女时,她不知怎么突然好想看看孤影大动肝火的模样。 但当这个小小的心愿达成的时候,寒若柳却非常非常后悔自己曾有这种想法。 这天,因为最近公司的电脑老是有外人人侵的痕迹,而自己却因为要忙着照顾快要临盆的老婆,分身乏术没空修理那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的寒掠天只好委托妹婿孤影助他一臂之力,揪出那个扯他后脚的家伙。 前来为孤影带路的寒若柳对这些网络世界你追我赶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在孤影开始专注于电脑的时候,她便悄悄地离开办公室,打算到其他部门去找点乐子,反正这里是她自小便玩惯的地方嘛。 “小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寒若柳才踏出办公室就被人喊住,她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哥哥,笑眯眯地一蹦一跳跳到他跟前,“唐大哥,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唐逸生,一个身为寒掠天生死之交的不幸男人。记忆之中,他好像一直不断地为寒氏兄妹收拾烂摊子。例如,当寒掠天因糟糕顶透的烂脾气发作而不断得罪别人时,他就负责帮他打圆场,安抚那些被他气得哇哇大叫的人,充分发挥以和为贵的传统美德,减少寒掠天不断树敌的人数,正因为他有这么鸡婆的个性……呃,卓越的交际能力和优秀的成绩,所以他一毕业就被寒掠天网罗到自己的公司里来。 时至今日,已经升迁到副总裁这个位置的唐逸生有时还免不了怀疑,他那时候到底是不是上了贼船,要不现在怎么会这么劳心伤神,光是安抚那些被寒掠天气得掉头走的客户他已经快要累死了。 “我还以为你早巳忘了我呢。”唐逸生疼爱地揉弄着她的发顶,相识已久,他早已把寒若柳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子一般疼惜了。 “我怎么会忘记你嘛。”寒若柳撒娇着,对于这个一向有求必应的异姓哥哥她一向谄媚得很。 “咳。”唐逸生收回那只揉弄她发顶的大手放到唇边干咳一声,考虑着到底要不要把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问出来。 “唐大哥,怎么了?”寒若柳见他好像有些什么话不说不快的样子,就问:“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就是,那个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她蛮惊诧地问,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跟任何人说过吧。 “难道这是真的?”唐逸生自言自语地说着, “前些日子差不多每天我都听到你哥的怒吼声,他吼的内容大都围绕着这件事。” 所以那段日子他的脾气特别糟,搞得整个公司人心惶惶,人从自危惟恐成为总裁炮火下的牺牲品。 “嘻嘻。”寒若柳傻笑带过,原来哥哥不是不生气,只是有些倒霉鬼事先让他轰过,“唐大哥,你来找我哥吗?他不在这儿。” “我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每当他的那个好朋友要去照顾他那个身怀六甲的老婆时,总裁的工作都会压在他身上让他忙个半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来看看那个掠天肯开口称赞的人的。” 寒掠天一向不轻易称赞别人,而被他称赞过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所以他才赶来会会这个人,看能不能动动嘴皮将他招揽进公司为公司再添一名人才。 “谁?”难道来找她老公的? “今天来捉入侵者的那位电脑高手。” 果然。 “我告诉你哦,你要找的那个人是我老……哇——”寒若柳兴奋地跳上前想抓住他的手臂献宝,却不小心脚一歪,整个人往唐逸生的方向摔去。 一阵“砰砰砰”的响声过后,措手不及的唐逸生已被寒若柳狼狈地压在身下,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头顶,痛得他几乎落下几滴男儿泪。 “你没事吧,唐大哥?”寒若柳忙支起身爬上前想检查被她压在身下做肉垫的唐逸生的受伤情况。 “我没事。”唐逸生捂住疼痛不堪的下巴向她摇摇手。 “才怪。”寒若柳坚持非让她看看不可。 “真的不用了。”唐逸生拒绝她的好意,他现在只想可以快点站起来,可是身上却压了一个寒若柳让他无法可以顺利站好,因为她很重。 “要。”寒若柳双手往他胸口使劲把他按压回地上。 “小若,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你……”砸死了,唐逸生没继续说下去的原因就在于那尊站在寒若柳背后,正源源不绝散发出冷凛狠厉气息的冷面杀神。 心底毛毛的,那双冷冷的黑眸让唐逸生心惊胆战,噤若寒蝉,令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虽然他们只是很单纯地跌倒在一起,而寒若柳又非常热心地想察看一下肉垫的伤势。但在别人的眼里他们这种姿势可是非常暧昧非常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尤其这个别人还是寒若柳的正牌丈夫 “发生了什么事,唐大哥?”突然发现唐逸生脸色大变的寒若柳只好顺着他那惊吓的眼神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值得他那么大惊小敝。 孤影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纵然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纵然他的瞳眸深暗无比,没有泄露出半点情绪,但他浑身都会无形地发出一种阴森抑郁的骇人怒气,一种仿佛会伤害到人的怒气,冷冷地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奇异的,寒若柳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这该说她心里坦荡荡的,还是该说她的神经线粗了一点? “啊,影你怎么出来了?”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生气的寒若柳居然若无其事地问着。 然而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怪我妨碍了你们?”孤影淡然地扫过那两具暧昧交缠的身躯,一向平淡的声调变得更加死寂起来。 “嗄?”他在说什么嘛,她跟唐大哥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我想,小若你还是先起来比较好。”肉垫再次提出,她再不起来的话他可能会被那尊杀神的残酷目光刺死。 “哦,对不起,我马上起来。”寒若柳七手八脚地想爬起来,却越急越忙,反而更手忙脚乱地跌成一团。 大门上的手把被孤影握得吱吱作响,像是随时有被掐碎的可能。他冷眼观看眼前这一幕,内心却燃烧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冲上前一把将他们分开,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你们很忙?”他这么说。 “没,没有。”唐逸生连忙否认,还小心地扶上寒若柳的细腰让她可以赶快站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小若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但在那么充满占有欲和敌视的眼神下,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是爱着小若的,而他不想让这个人当做情敌。 “我不打扰你们。”孤影当做听不到唐逸生的声音似的,当着他们的面甩上了门板,他知道如果他再站在这里,他会压制不下那股杀人的冲动。 “他怎么了?”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寒若柳对着正站起来的唐逸生问道,她不明白孤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常的举止。 “他是谁?”唐逸生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问。 “我老公呀。”寒若柳一脸骄傲地向他说道。 怪不得。 唐逸生长叹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还不知所以的寒若柳,他突然觉得身为她丈夫的那个男人有点可怜。 “你知道他在吃醋吗?” “吃醋?”寒若柳一愣,指着那扇刚被甩上的门板小心翼翼地向唐逸生求证着:“他真的在吃醋?” 唐逸生以为她不相信,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看得出来他一定是误会我们有点什么,所以他在妒忌。” 他那种恨不得杀你千百次的眼神,不是妒忌的话又会是什么? “耶!太好了!”寒若柳高兴地往他肩膀上一拍,“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表情呢,这次正好可以让我看个够。” 寒若柳整个人沉浸在老公为她吃醋的喜悦中。 唐逸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欢天喜地的小女人,心想她是不是有点发傻了,哪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高兴y 她是不是……疯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若柳很后悔自己想看她老公生气的表情。 寒若柳非常非常后悔自己曾为老公吃醋这件事而欢天喜地。 只因她完全不知道—— 自个儿老公吃起醋来会是这么不可理喻的。 “我不是说过嘛,我只是当唐大哥是我的另一个哥哥那样看待的。”寒若柳气恼地在孤影跟前踱来踱去,她已经不知道解释了多少次了,但他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我们只是不小心跌在一块。”刚进来时她还有兴致去打量那张因生气而紧绷的俊脸,但现在她却有点痛恨那张绷得死紧的黑脸。 有没有搞错呀,她已经解释得这么详尽,说得喉咙都干了,但他依然不肯瞧她一眼,也不肯跟她说一句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玩着他那捉入侵者的游戏,完全把她当做隐形人。 啪啦啪啦……寒若柳一闭嘴,整个总裁办公室里只听闻键盘敲击的声音。 她真的很想一把砸掉那部可恶的电脑,但她又怕自己会误了大事,只好双手环胸坐在一旁生闷气,对孤影做无言的抗议。 不久,敲打键盘的声音终于完全停了下来。看样子他已经完成委托了。默默地站起身来,孤影忽略掉坐在一旁的妻子,头也不回地往大门方向走去。 “等等。”寒若柳顾不得生气,赶紧迫了上去,恰好在电梯快要关闭的时候死命地冲了进去。 安全着陆。 “呃,那个你还在生气吗?”寒若柳小声地问着,小手不断地绞弄着,眼睛不断地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 唔,很糟。 “你吃醋?”见他没有说话,寒若柳不死心地问着。 “是。” 咦?咦?咦?他终于肯说话了?寒若柳几乎流下一桶辛酸泪,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没那么生气了? “其实,那个……我跟唐大哥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而已,再说我爱的人是你呀。”她咕嚷着。 “我知道。” “嗄?”寒若柳有点诧异,既然他知道那为什么又要生气?耍人吗? “不过还是会生气。”即使清楚地明白他们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但只要一想到他们曾很亲密地跌成一团,怒火就不由自主地从他心中冒起。 “为什么?”她不解。 “不知道。”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寒若柳眼珠一转,微微露齿一笑,“你太爱我了。” “也许吧。”孤影对上她的视线,直接承认。 “不生气了?”寒若柳在他的注视下将头搁在他胸前。 “不生气了。” 寒若柳抬头迎向他深情的眼眸,她发现她现在真的好幸福喔! 实在是太幸福了。 ――全文完―― 后记 呼!好不容易终于写完这篇小说了。算起来我也花了有三个多月呢! 刚开始写的时候是在五月初,那时候我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参加高考,所以在那些时间里我必须兼顾自己的学业,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还真有点辛苦。 六月份是最辛苦的日子了,学生嘛,就必须要以学业为重,当然我也不例外,呃……不知道我在考试前就开始写小说会不会有点呃……不太好呢。嘻嘻,事情过去了就不用太过计较。反正高考成绩还挺不错呢!老天保佑。 七月九日过后,我就开始没日没夜地赶起稿子来了,因为我在五月底的时候才写了不到一半,所以就要加倍努力干下去,要不然赶不及在截稿日期前寄到,我岂不亏大了。 八月上旬,基本已经完工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的工作,唔,例如写前言、后记,内容简介等等,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抄稿啦!好在有老妹帮忙,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八月中旬,寄稿的大日子终于来临了。 ps:小妹写得不好的地方,还得请各位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