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新娘》 第一章 一九九七年 董倩收拾着出国的东西,口里哼着曲,心中忍不住雀跃着。 佛罗里达,下一个寻找创作灵感、开阔视野的驿站。她真是爱透旅游了。 “小妹,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人绸在就开始准备啦!”董希从房门外探头进来,她是董倩的姊姊。 “进来吧!” 董希进了门,双手背在腰后,迟疑地说:“照你这样两个月一小游,半年一大游的情况来看,你的荷包一定不怎么饱满。” 董倩惊讶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我关心你的工作,看你出了几本书,好像不怎么样喔!”口气里没有嘲讽,只有惋惜。 “对呀!”董倩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叹口气。“所以必须出外找灵感。” “怕是灵感没找到,你个人的家当就要用完了。不如……” “免谈!”她那会不知道她老姊在打什么主意,她老姊希望她放弃写作,不知道在她耳边说过多少次了,但没一次成功。 “早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这次我可不是来劝你放弃的。我有个朋友向我介绍一个高人,据朋友绘声绘影的描述,那位高人相当高竿,把一些未知的事情料得奇准,也许你该去请教请教,看看是不是你的笔名取得不好?需不需要另外取蚌名字?” “姊,‘青凤’有什么不好?我就爱这个笔名。” “两袖清风没听过吗?注定会一贫如洗的。你到底去是不去?”董希拉下脸来。 “不去。”她将董希推出房门。 “我这个当姊姊的哪能容你说不去就不去。”董希拉起董倩的手,摆出姊姊的威严。“我可是特地抽空把今天的时间留给你的,不然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吗?还可以顺便问问你这次旅行中有没有艳遇,好让你的书能更真实一点,我这是在帮你耶!” 董倩硬被迷信的姊姊拉到命相馆,那真不像命相“馆”,仅仅搭着横竖几根圆木,连遮雨都成问题,若遇到天寒地冻的北风,这个算命的半仙不冷死才怪。 “就是这里?”董倩问。 董希四处张望,不太确定的说:“大概是。” “挺特别的。”不可否认,她已没有先前的反感了。 “算命仙呢?会不会今日公休?”那她可逃过一劫了。 “不会的,他一定在附近。”董希四周张望,突然一支斗大的旗布出现,“他在那里。” 董倩跟着老姊奔到一位男人的面前,董希不理那名男人,径自抓起布条大念:“‘断命岁月五十载’,没错,就是这面旗帜。” “姊,请尊重拿旗子的人。”董倩对那男人歉然一笑。 那男人酷酷的说了句没关系,便坐进命相馆,把旗子立于一旁。 “我们是来算命的。”董希拉着董倩坐上圆凳,因为凳子只有一张。所以她双手搭在妹妹的肩上站着。 “想算什么?”算命师似乎才刚营业,几样吃饭的家伙现在才放到台面上来。 “她想问事业。”董希兴致勃勃的问。她的朋友果然没骗她,这个算命师长得可真帅呀! 董倩把手伸出去,不知道会算出什么来,不过再糟出不会比她现在更糟。 他只是扫了一眼,道:“学的造诣尚未得到关键的开发,两年后会有转机。” 董倩心里有小小的讶然,这位看起来资历不深的算命师确有两把刷子,她不禁露出笑容。 “小妹,他果然是高人。”董希在她耳畔轻语,再朝算命师露出甜甜的笑意。“你算得很准,她是个爱情小说家。但是,非得要两年后吗?有没有更快的方法?”若是等到两年后才有转机,小妹可能要到处借钱度日了。 “没有。”他回答。 “可惜了。事业算完,算算爱情吧!算命师,她过几天要去佛罗里达,会不会有艳遇呢?小妹这个年岁没有男朋友挺怪的,你帮她算算吧!” “你要出国?”他问董倩。 董倩点点头,似乎感受到他凝重的神色,她问:“不妥吗?” “吉凶掺半,大吉在事业的转变,大凶对你的生活形态将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是好是坏由你决定,我不是你,所以将它归类大凶。” “也许是好的,我的适应能力不弱。”董倩自信的说。 “我不准!小妹,取消它。”董希心底不安地命令。 “姊,你就爱穷紧张,上风我要出国你还不是担心这、担心那,而我现在人好好在这里,不是吗?” “不一样;算命师都警告你有凶象,你还坚持?” “算命师的意思是见人见智,生活形的转变对我来说不见得是坏事,我们问其他的吧!说说我的另一半,是异国人,或是本地人呢?” “孤苦无依,你注定漂泊。”他慎重的道。” “怎么会?小妹长得那么可人,有一‘拖拉机’的男人追求她,要不是她老是拒绝,现在了不用不求助于你了。”董希不赞同,并且开始质疑算命师的能力。 “如果找不到挚爱,漂泊一生反而自由。”董倩看得很开。 “小妹!”董希斥喝她的不在乎,急急再问:“你会不会算错了?” “五十年内的事情,我都能掌握,在这五十年内,你确实是独自一人,除非五十年后有变化。”他道。 “五十年后她都七十岁,老太婆一个了,还能做什么?”董希忿忿然拉起小妹,“你一定算错了,我们不给钱。小妹,我们走。”即使他长得帅,好也不打算给他面子。 “请留步。”他轻唤。 “想要我们给钱?等你功力练到炉火纯青再说吧!”董希做个鬼脸给他。 “姊,没想到你这么鸭霸,你不给,我给。”董倩掏出钞票。 算命师摇头不收。 “这次我不收你的钱,如果我算得准,你再付应付的钱。你收下这个,总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他将一只古色古香的怀表塞给董倩。 怀表上刻着螺旋状的纹路,因她碰触问了闪银光。 “这是什么?”董倩不解地问。 “感应器。”答完,算命师走到摊子前开始收拾东西。 董倩茫然地凝望那只怀表,有抹特殊的熟悉感滑入她的心底,它好像在轻唤着她,传述在她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它,她突然深感它的重要性,虽然有点莫名所以。 她朝着算命师道了声谢。 董希用手指戳了戳算命师,不好意思但又不愿低头的说:“喂!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就亏大了?我不是不付你钱,是你算得太离谱让我不服,可是我没叫你还要倒贴的馈赠东西,你存心让我们过意不去,是不是?” 算命师难得地露出个笑容,迷死了董希。 “小姐,你的个性总有一天会为一个男人改变,这是我临别相赠的小礼,不收你的钱。”他收拾好准备要走。 “喂!才相赠一句话,你吊人胃口的切夫真是一流,要说就说清楚。”她红了红脸。“那个男人在哪里?” 他若有所思地回眸再看她一眼。 “不知道。”说完,他便走了。 形形色色的人他都看过,只要他想算的,几乎没失手过,但今天遇到两个奇怪的case,一个是注定漂泊但又看不到她的未来,另外一个则是算不出那个男人是谁,就像他算不出自己的未来一样。 “怪人!”董希道。“看他也不过只有我们两个客户上门,说没几句话就收拾东西走人,照他这个样子经营命相馆,迟早有一天和你一样会把荷包用完,而且都持着相当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工作。”她嗤之以鼻。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则在,姊,趁你今天难得休假,不如陪我去逛逛街,买些旅游用品。”董倩小心翼翼将怀表收好。 “我告诉你,这次没得商量,你乖乖给我待在家里,不准出国。” “我有我的想法,他说我的事业会有大转变,我一定要去试试。”她期待着。 “试你的头,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为了阻挠你,我不惜动员南部的全家人上台北来说服你。”董希威胁道。 她们家族可大着,父母、祖父母、叔叔伯伯、大阿姨,小阿姨、表哥弟姊妹一堆,还有个当兵的小弟及家里头的宠物们——人数繁多正是两姊妹搬出来的原因。 “他们也有一阵子没来台北玩了,请他们上来玩玩也好,不过得分梯次,免得像上次一样,房间不够只得睡地板,至于如何安排,由你全权处理,我没异议。走吧!你不陪我逛,我一人逛也一样,不过,陪陪我才不会闲在家里浪费生命。”勾起姊姊的手,她才不怕老姊的威胁呢! 看来,这次又败给了小妹,尽避爸妈赶来台北动之以情,请小妹留下来,小妹大概会以更好的理由让爸妈阵前倒戈,反过来说服她这个姊姊让小妹出国吧! 罢了!随她吧! .lyt99.lyt99.lyt99 上了飞机,董倩便闭目养神,这趟飞机要坐很久呢!她要趁机休息。到达佛罗里达,应该是当地的上午,打理好一切后也许还可以小玩一下。 握在掌心的怀表不自觉的泛着柔和的银光。 她曾测试过这个怀表的用途,它除了时间依旧在走之外,没什么特别,只有淡淡的银光显示出与其他怀表的不同。 算命师推测她或许会独身到老,生好自由的她,并不会感到太多的遗憾,只是惋惜没有一个伴可以分享她的世界。 没过多久,她沉沉地睡去。 经过了几次用餐和睡眠,她估计佛罗里达应该再过不久就会到达。她看看身边的人睡得好香,忍不住地又打了个呵欠,再小睡片刻,醒来时一定就在美丽的佛罗里达了。 突然,机身一阵晃动惊挠她的睡眠,像是飞机上也有地震一样,空中小姐立刻做安抚机上旅客的动作,说明不过是小小的乱流,机长、副机长正在做最适当的处理,请大家坐在原位不心惊慌。 董倩出国旅游不只一两次,这种情形不是没碰过,她相信这次会如同往常一样,心中并没有一丝担忧。 现在机身渐稳,显然乱流已过。 没一会儿,一位空中小脸脸色有些苍白的出现,对着旅客勉强挤出笑容,董倩不明白,飞机不是没事了吗? 忽然一股高温传入她的掌心,烫得她赶紧松手,怀表顺热掉在脚边,她迟疑地捡起,怀表不再特别的烫,反之闪着耀眼的银光。 怎么回事? 空中小姐吞吞吐吐的说,飞机受到不明的强风影响而改变方向,为了让飞机能安全降落,飞机的降落地点可能会稍做更改。 旅客一片哗然。 董倩总觉得空中小姐保留了什么没说,于是她大声的问现在所处的位置。 空中小姐面有难色,仍道:“接近百慕达三角地带。” 天!百慕达?那个谜样的三角洲,对它有的概念仅止于经过的船只、飞机都会瞬间消失,难不成这次的主角变成她? 又突来一阵机身摇晃,连身边沉睡的人都惊醒,这次连空中小姐都叫了起来,每个人惊惶失措的哭喊,场面乱成一团,她轻声蹙起秀眉,想起了算命师的话——生活形态上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该不会这次空难让她生还却成了残缺的人吧? 原本左右摇晃的机身有了改变,霍地急速往下降,失去了平衡,董倩在不及反应的时候撞到头,顿时失去知觉。 潺潺溪水拍打着她的身体,整个人几乎被水淹没,胸口强大的压迫感及窒息感使她惊醒。她立刻探出水面深吸着空气,但因刚才吸入的水使她呛红了脸,她难受地观察了四方,奋力游到溪畔的岩石上,上半身挂在那上面喘着气。 这里是哪里?她感觉到身体累坏了,睁着半眯的眼睛再仔细看了看四周,前面是一片浓密的树林,阳光稀疏地洒进林子里,而身后是一大片草原。她应该在飞机上的,然而飞机出了事,在百慕达的上空急速下降,之后她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照道理来说,她会落到百慕达海域才对而这条溪虽大也深,但她确定这里绝对不是百慕达,那么这里是哪里?有谁能告诉她? 静悄悄的四周响起了急切的游水声,她循声望去,期望有人会出现,不期然她看到一群鱼往她游来,她睁大眼瞧去那些鱼是她从没见过的,长得好漂亮!但是,当那些漂亮的鱼张开口露出食人鱼般的牙齿时,她才惊觉那些鱼群并非善类,而她还有一半身体浸在水里。 她想翻身上石头,却怎么也动不了身体,老天,她感觉到脚部被溪中的海藤给圈住了,这下完蛋了! 第二章 他走人密林里,经过密林,涉过溪水,在那碧草如茵的草原后有一座森林,虽没有密林那么茂盛,却藏着许多的动物,那是他最爱的狩猎区。 还没出密林,空中突然掉落一样闪着银光的东西,他本能地接住它。他冷眼一看,不过是一只很老旧的怀表,他抬头看天空,由于全被密林的枝叶所笼罩住,几乎是看不到蓝天,然而这只怀表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掉在他手里,够教他深思了。看来,他要再叫人在这里殖棵树,最好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他随手想丢开那只怀表,忽然由溪边传来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他眯起眼,溪边有人!罢硬的脸庞微温,没有他的指令硬闯进他的狩猎区,这人真是大胆。他将怀表塞在腰际,大步地朝溪畔而去。 只见一个女孩子衣衫槛楼的和他的狩鱼群在玩呢!玩得高兴就尖叫几声,并且不住地挥动她白皙的小手。 他极度冷淡地看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幕,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地双手抱胸,优闲地如同看一出轻松喜剧。 董倩努力的挥动着手拍打鱼群的头头——只有一只鱼向她攻击,剩下的鱼群像守卫似地围绕在她一步之远,像是观战,又像是嘲笑她徒劳的抵抗。 在男人移近的同时,她也警觉到了,却为了与这只媲美食人鱼的鱼类搏斗而没有时间望向来人。但是她纳闷,来人既然已经看到她在搏命挣扎,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可以丢石头或什么的,若是怕惹祸上身不想救她,也应该逃之夭夭,但他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儿。 她发狠的往那只头头用力一敲,它暂时退了一步,她趁机看向来人,是个很高大高大的男人,有着东西混血的五官,他也正瞧着自己,眼里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感情,悠闲的态度仿若她在表演,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娱乐节目罢了。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这女孩一定会向他救救,而他等着她开口,然后——离去。 董倩冷哼一声,他嘴角的笑意是侮辱,分明是等着看她的好戏,求助于他不如自己抓住生机来得妥当,但在她沉思及月兑逃的方式时,大腿突然传来剧痛。 “晤……”她忍不住叫出声,那只头头不知道何时又有了力气,朝她的大腿猛咬了一口,她的血顿时染红了溪水,她才赫然发现这条溪原本的颜色就呈现淡粉红,莫非…… 好痛!她的身体愈来愈往下沉,她的手用力地攀住溪畔,不期然抓到一颗石头,她毫不犹豫地往那只头头击去,它似乎痛苦难耐凶狠地瞪着她,眼看又往她大口咬来,却奇怪地住了口,温驯地往男人站的地方看去,再领着鱼群离开。 她大大松了口气,且不论鱼群为了什么原因会放弃她这个猎物,她只想尽快上岸,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绊住她的海藤,幸好她深谙水性。董倩潜入水里,费力地解开那层层植物,才上了岸。 看她的鲜血在溪水里稀释流走,她惊心动魄地闭了闭眼,忍不住地低喃阿弥陀佛。 自她上了岸后,连瞧都没瞧他一眼,男人对她不屑的态度似乎相当不悦,她竟敢漠视他的存在! “把你的头抬起来看我。”他操着流利的英语命令。 董倩压根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找到了她的行李,她爬了过去并靠在树干。 低首见到血流不止的大腿,她把行李里能用的急救品全部拿出来,希望能止住血。 当血如愿地止住,她的痛苦却才开始。伤口处像是万蚁啃咬的痛劲,由大腿往她的心脏逼近,她申吟一声。 “就算我把鱼群催眠,你可以免于尸骨不存,但你还是会死,因为鱼有毒。你可以开口求我,匍匐在我脚下求我救你。”男人高傲地说着,刚才以为她会求助于他,但是她是个意外,宁愿选择自救,然而他很明白猎鱼的性子,它们不会放过她的,下一刻她便会死去,那他观看的娱乐节目也会停止,他渴望看到她求救的模样,所以撤了鱼群。也许还有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她有些面熟,但他相信,她绝对不是什么大人物。 “冷血。”她低吟一声。 “不怕死?在我脚下没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也一样。” 她倔傲地扬起小下巴,表示她的不屈服,然后她看到了怀表系在他的腰际。 “怀表是我的,还给我。” “地球上的任何特品都属我管辖,你不该说是你的。” “还给我。”她咬牙道,这个男人自大的以为这个世界是他的吗? 他垂下眼睑,玩了玩泛着银光的怀表,它对这个女孩很重要吗?他的嘴角又弯了弯,像是找到更好玩的游戏。 他信手捡起一颗石头,瞬间石头魔术般地化成细致的沙粉,他蹲了下来,冷邪地瞧着女孩的面孔,她的美在他眼底算是中等的,但是她的个性倒是独一无二的。 被他瞧得寒意四起,董倩移了移身子,问:“你想做什么?”能一瞬间将坚硬的石头粉碎成细末,他绝非常人。 “救你。’他将沙粉撒向她的伤口,满意地听到她痛叫出声,可惜没有昏厥。 董倩在一阵剧烈的痛楚之后,汗瑟瑟地看着他,这哪是救她?简直是在折磨她。 “怀表还我。”不管痛楚多烈,她仍记得他拿了她的东西。 他站起来,很满意她对怀表的在意程度,让她活,却不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他喜欢这样的戏码。 “我说过,这世上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的性命。你显然和社会严重月兑节,不知道我是谁,不过这样也好,从没有人陪我玩公平性的游戏,现在,我等着你拿回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找得到我的话。”男人得逞地发出朗朗的笑声。 他的笑声渐行渐远,教她寒毛竖立,她到底到了什么国家?而那个可恶至极的男人是谁? 他希望她去找他,再把怀表给她?审什么处事逻辑?看他狂妄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哪奢望他会守住承诺还她怀表,不趁现在拿回来,要等到何时? “给我站住,我没空陪你玩寻人游戏。”她呐喊着。抱起行李,就要往他那方奔去,大腿此时又传来痛楚令她软下来伏在地上。 像他那样的人会救她,且是用石头?虽然腿部的痛楚减轻了许多,但是谁能保证石头能当药? 狂妄的男人没有回头,仅有止不住的笑声传来。 .lyt99.lyt9.lyt99 他没有到狩猎区去,因为那个女孩坏了他的兴致,所以他直接返回宫里。 一个外国面孔的男人恭敬谦卑地迎上他,眼底有抹吃惊。 “王,今天可有收获?”腾王狩猎时间必超过半天,没一次例外,因为这是他最爱的活动,而今天却不到三个小时便回来,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事? “这事轮得到你问?”卡腾-唐-伊华夫冷冷地道。 阿诺微微瑟缩下下,悄悄抬眼,卡腾王眼里并没有不悦,幸好幸好! “小的想替王开心开心。”阿诺又低首。 “用不着。传下去,找几个壮汉把五里外的密林重新再估量,没有阳光照得进去是标准。” “是,小的马上去办。” “免得又有不明物体掉下来。”他难得咕哝一声,阿诺可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王突然折返回宫的原因吗”是什么东西?“替我准备洗澡水。” “是。”阿诺退下,为保住项上人头而不敢追问。 卡腾王坐入偌大客厅的主椅,偏着头望向窗外蓝天,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些什么。 天生敏锐的直觉示意他有人来了。 一人进门通报,马提科学家有事要见王。 “我也正有事问他。叫他进来。’ “是。”那人恭敬地退了下去,不久、一位年近六旬的男人进来。 “王。”马提恭敬弯腰,眼底有兴奋也有不安。 “我的催眠术有破绽吗?”没等马提开口,卡腾王劈头便问。 马提急急回答:“没有。王在十年前轻易地征服地球,没有人能抗拒或月兑逃王天生的威信与催眠能力,就算孕育在母体里的胎儿也会领受王天生之气势而顺从于王,王的催眠术浑然天成,注定要统驭地球,所以我可以确定天下子民全是顺从王,心甘情愿尊崇于王。” 现在是地球的西元二0六七年,也是卡腾王统治地球的第十年。十年前,他用与生俱来的催眼能力和父母若心栽培的增强能力,在十八岁时轻易的统治了地球,说轻易真的是很轻易,虽然发生过小小插曲——一位不知好歹的科学家苦力研制一个破解他催眠能力的方法。 然而这位科学家研究不精,终至成为卡腾王登基后第一位死刑犯,逼问他有无同党,甚至为何知道卡腾王所用的是催眼能力,并在距今六十年前便开始钻研,莫非有人早就知道卡腾王的存在? 科学家年老禁不起吓,月兑口说出了一个人名“青风”,只因她的一书预言了六十年后的大势,没料到果真出现卡腾王,而他研究的半调子技术就派上用场。 马提也隐约记得被抓来的女子叫青风,十年了,所以早忘了她的面貌,只是诧异卡腾王在抓到她时,竟然没有判她死刑,不过她得受终身监禁之苦,也不好过……” “你定的快了些。”卡腾王别有所指。 马提冷汗瑟瑟,他今天来此是报告好消息的,怎么卡腾王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是谁令王失去信心,质疑起自己能力的? “小的是有把握才肯定,斗胆问王,出了什么事吗?小的若能解答,必会一字不漏替王解惑。”马提以往跟在卡腾王父母身边学习,所以看得比卡腾王还多,当卡腾王登位,卡腾夫妇便请他辅佐卡腾王,而卡腾夫妇则信目己的儿子的能刀,因而四处旅游,他们可是当代最顶尖的科学家。 “若有人不顺从于我,根据条例,该判处何刑?” “死刑。” 他神色沉了沉。 “王便是法,有人敢不顺于王便是不遵于法,这十年来,不顺从于王的人几乎没有,王为何突然问起,可是有人想要叛变?”马提突然惊觉今天的情绪很怪异,莫非真有人想造反。 “若没经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随便臆测该判何罪!”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关心王的安危。”马提立刻跪下。 “起来吧!你有事找我?”他突然转变话题。 “谢王,小的不老药已研制好了。”马提兴奋的神采难掩。 “第几次了?”他没多大信心的问。 “第……五次了。”马提颤抖着说,神情暗了下来,出乎意料的没有赞赏而得到质疑。“请王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先前的四位死因,我仔细的观察再观察,这三年来,我苦心继续钻研,终于有了十成的把握,希望王能宽恕饼往,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不老药顾名思义便是保有人的青春及防止器官退化之药物,卡腾王的父母曾研究过,而马提则跟着学习,但由于卡腾夫妻年岁也有了,便将毕生所学传给马提,马提潜心研究,终于研究出这第五次的药,也是他最有把握的一次不老药。 不老药不能长生,但若是没有外力的伤害,不老药也等于半个长生药了,若不老药研制成功,他便再投入长生药的研究里,这样卡腾王的盛世便可永远了。 “对象呢?”他不记得宫里还有恶徒可当牺牲者。”卡腾王问。 “有,就大一号大牢里的预言师。” “预言师?” “十年前抓到的叛徒,王见过她一面。”马提忙勾起王的回忆。 卡腾王轻皱眉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依你所言去做吧!”他挥挥手,示意马提退下。 突然一名守卫进门通报。 “王巡逻队抓到一名可疑的女子。” “哦?” “马提想了想他刚刚才向王肯定的地球上人民绝对忠心,这几年来不再有叛徒,怎么这会儿冒出个可疑女子。“你们有没有错抓良女,世上还有不忠于王的吗?”马提对守卫道。 “那名女子除了行踪可疑,对于巡逻长官也不懂尊敬,所以小的才尽快来通报,请王裁决。” “她人在哪!”卡腾王问,在一日之内出现两名不从他之女子?或者是同一人? “将她囚在二号大牢。”守卫忠心耿耿道。 “马提,就让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当试药者,明早动手。”卡腾王下令。 阿诺进来,告知洗澡水已经备妥。 .lyt99.lyt9.lyt99 他在去澡浴爆的路上遇到了卡腾-薇妮-希雅。 “唐。”她娇柔的声音轻唤一声,让人不觉得由脚底酥到心里。 “我准你叫我的名吗?”他严厉的看她一眼。 她的心颤了一下,却委屈的低声回答:“王族的昵名只准夫妻及直系血亲叫唤,我们迟早是夫妻,我以为……” “你可以称我为弟,姊。”卡腾三冷冷的道。“希望不再有下次。” 她不由得一脸挫败,仍随着他脚步而去。 “让我为你擦背吧!”一会儿,她又恢复笑容,他走这条路必是要去澡浴爆了,见他没有反应,她欣然跟去。 她和卡腾王是姊弟,且是亲生姊弟,然而父母的顶尖脑袋,将两人会发生的隐疾遗传因子以科技分离,为了纯正的血统,不惜利用这种方式。他们姊弟俩只能说是半血亲,血里都是优秀的因子,父母亲怕他们爱上其他人,更断了他们的,在他们血液里没有的基因,没有爱,倘若需培育下一代,他们也只能用同样的方式,请马提将这些不该有的基因全抽出,所以他们不会产生欲念。 她为他褪去衣衫,露出他姣好硕健的身材。在她褪衫之前,他取下那只怀表放在浴池边,以便他洗澡时观赏之用,然后教他微微吃惊的是那银光不再闪动,变成一只平凡无奇的怀表,他不时得浮起疑问,如何才能令它闪动光辉呢, 硬取走它,除了与那女孩玩游戏之外,就是好奇它的光从何而来呢?如何而生? 不过是只表,对那女孩真有那么重要? 从刚才他就一直瞧着那只怀表,那有什么好看的?她伪装起不屑,婉转的道:“是你的新玩物吧!鼻董吗?” “也许是她的传家之宝。”他前南自语。 “传象之宝?谁的。” “希望她能找得到我。”他突然想起那女孩倔强又不愿求助的脸。 得不到他的回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总在想法子勾起他的注意,至少在地球上,她的地位仅低他一级,她是未来的王后。 现下他的心思又转了,她淡淡一笑,开始细细吻着他的背,抚触他结实的肌肉,这个方法是她向宫女们问来的,在前几个月前,她便用这个方式去吸引他的注意,甚至吻他的唇,但他仍不动如木头,不过她可以确定,这些亲密的动作也只有她能做,所以他不反抗。没有愤怒正表示这种方式没有不妥,所以她持续使用。 “把你的口水洗干净。”他忽然道。 她停下动作,咬牙嗔怨不已,但只能照做。 擦完了那片吻迹,他便更衣离开澡浴爆,留她一人在那自怨。 .lyt99.lyt9.lyt99 真是奢侈,华丽不说,简直像住进皇宫里。 抓她来的人有没有说错,叫她在牢里待着?在她看来,她应该是来作客的。 这床铺真舒服! 董倩很累、一路上不断思索着这里是哪里,然而一个男人不理她的话,径自带她到这个像皇宫却是监牢的地方。 很怪,在进宫展后她观察过,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白人、黑人,更有黄皮肤的人,仔细分析,宫里聚集了各国的人。 到了监牢附近,却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仿佛犯人素质高级绝对不会逃走,更怪的是,连扇尽责的门都没有,这宫里的人有没有毛病哪? 她躺了好一会儿,分析个道理来:在他们眼中她仍是犯人,然而事实上她不是,她连自己犯了什么法她都不知道就被抓了,她非得找宫里的主人理论理论,且动私刑是不被法理容许的。 抓起行李,一跛一跛走到没有门的门口,她停顿了一下,再下定决心地将手伸了出去——什么也没发生。 她一步跨出大“门”,太轻易离开反而让她觉得不妥。 战战兢兢走到门口观察有没有人看守,还真没半个人影在。 她急速地走着,腿部又传来刺痛,她走到一石椅上坐着石椅旁还有冒着烟的温泉呢!但她无心观赏享用。 用这种方式关犯人,她隐约的替设牢的人感到心痛,真是太笨了嘛! .lyt99.lyt9.lyt99 风中隐隐约约又传来奇特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呼唤他。 他不由自主的走向主宫展旁的另一栋建筑物。 “王,那边是监牢。”阿诺紧随卡腾王身旁。 “我知道。”他不耐烦地应了声。 阿诺实在搞不懂,监牢有什么好逛的,他的王老是不定期的往这里跑,一个月总会来这么一、两次他跟在五身边看王走来走去,他只得跟着王走来走去,然而每一次都什么人也没出现,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折回宫里。 对王的特殊行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一接近监牢,最好把嘴巴闭紧,王在那里最讨厌说话声,仿佛会防碍到了听什么似的。 今天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 “王……”阿诺又发出声。 他锐利的看阿诺一眼,今天阿诺的话真多。 阿诺畏惧的低下头,但眼睛仍忍不住的源向王腰际的那只怀表。 卡腾王注意到他的异样,也发觉那只怀表正闪动着银光。咦,他什么也没做,为何它会发光呢? “你退下。” 阿诺讶异的抬起头来直视卡腾三。 “退下。” “是。”阿诺恭敬的退下,今天竟然不用陪王走去监牢?他感到惊讶,却也开心。 卡腾王自然的移动着,怀表的银光没有退去的现象,他非得找出原因不可。 静静地接近监牢,那风中若有似无的呼吸停止了,反之有了申吟病痛的声音。他循声望去,见到一名女子一跛一跛的走出监牢大门。 怎么可能? 他恼怒的走近正拆着纱布,脸上流露淡淡痛苦的女孩,原来是她! 董情一发觉有人接近,而且已经站到她面前,下意识地便站起来准备要逃,会到这里来的人一定是来巡逻监牢的。 “你想去哪里?”他粗暴地往她织细的藕臂一拉,她重重地又掉回石椅上。 “痛!拿开你的手,我不是犯人!”她试图扳开那魔爪。 “没用的。”卡腾王在她头上自大的说。 她猛地抬头。“是你!”又碰上他了,一天碰到他两次,有够倒楣。“请你放开我。”她出奇冷静的说并停止挣扎。 “求我。”卡腾王又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在她眼底,他的脸极尽嘲讽,像是在等着一只小白兔自愿上餐桌当人家的盘中食。 她又扬起小下巴别开脸去。 “我会折断你的手臂。” 她咬牙,他要以暴力对她,那她也用不着客气,低头用力的往他手腕一咬,血的腥味渗入她的嘴里。她第一次赏到别人的血。 他连眉都没皱一下,但松手放开了她,也肯定了一件事,他的催能功并没有传达到每个角落,还是有漏网之鱼。 她将口中的血吐掉,腥味还留在嘴里,不由得令她怀疑坏人的血是否比较腥。 “你的眼神亵渎了我。”卡腾王看都不着伤口。 “你只配这种眼神。”被他松开的手像是麻了。 “你一直在犯错。”他的眼神眯了起来。 “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他森冷地道。 “很庆幸我黑白分明。请你让开。”她道。 “你知道我是谁吧?”他不耐烦了,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死十次都不够。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偷我怀表的人!你说过只要我再看到你,你就把怀表还给我,表呢?”她的手伸得理直气壮。 “在这里。”用流着血的手拿着表。 ‘你快点止血。”看到他在流血,她大喝。 “懂得我的重要了吗?” “你的血滴到我的表了。”她气急败坏的说。 “放肆。”他咆哮,吓得她身体一软坐上石椅。“只有我指责别人,别人没有指责我的权利。” “你太狂妄了,别以为生不一副恶人样每个人就得怕你。我不过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她伸手欲拿。 “休想!一日不眼从于我,这东西便一日属于我,哪一天你臣服在我脚下,也许我会考虑将它赏赐给你。” “盗贼!”她鄙夷的看他。 “明天你就说不出来了。”他阴沉地道。当她知道他是世界的统治者,她只能向他求饶,现在留她一命,好当明天的试药者。 他望向监牢门口,很清楚的知道那层层的结界还在,然而她刚才竟能穿越结界。 “你不能走。”他拉起她的手,也不管她的腿还受着伤,硬是拉着她快步向前走。 她又被他丢回原来的监牢里。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住这里。” “你的确不住这里,你是关在这里。”卡腾王高傲的宣布。 “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了?我没犯错.你们也不警察,你们凭什么把我国禁在这里?”她气恼极了,完全想不出所以然来,除非他们是犯罪集团。 “你以下犯上的罪名足以判你死罪。” 以下犯上,她可不记得有这回事。“真是有理说不清。”她睨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走过,这回他竟没有拉回她。 为什么她能轻易穿越他所设的结界?他迈步跟上她。 “你使用什么方法离开那道门!” “哪里有门?我没有看到门。”她忍不住在心底咒骂,她是很文雅的,却在今天碰到这些疯子时坏了她的冷静。 她当真以为她能走出去,捡起她留在温泉旁的行李准备离开,却在身后传来一声:“派两名守卫过来二号大牢。” 她回头只见他对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说话。 “你走不了。” 丙然,过了不久便有两个人来了,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王。她不屑的看着他们的卑微样,原来这个残暴的男人自称为王,甚至有手下供他遣用,难怪他会目中无人了。 “我永远不服你。”’她道,便被那两个带进了监牢。 “我可以等,等你成为我忠心的仆役、” 当卡腾王离开了监牢的范围,怀表的银光便消失了。他弄明白了,只要在她的磁场内,这只怀表便能感应到她的存在而发光。 “她若死去呢?还会发光吗?” “他的手腕仍在滴血,回到了宫殿,阿诺前来便见到这一幕,立刻叫了御医过来,御医没想到此次要看的人是王,因为王从不生病的。 御医包扎好伤口后便退下。 “王,是哪个人那么大胆,竟敢伤害您,让属下带人抓他回来判死刑。”阿诺忠心道。 “不用。” “但是王的伤……” “从小到大我的身上有受过伤留过疤的吗?” “没有,王是龙体,不能受伤的。” 卡腾王缓缓拆下纱布,阿诺在一旁低呼又不敢出声。 “我要留下它。”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那齿痕很美丽整齐,有股冲动想留下齿痕。 第三章 翌日。 一大清早的,董倩便被守卫用挟持的方式带到一处极尽豪华奢侈的宫殿里。这宫殿的回廊设计有如迷宫,到处是一样的图壁雕饰,看得她眼花撩乱。她究竟要被带往哪里? 有一点她思考不透,飞机失事时,机上并不只她一人,为什么她醒来后没有见到任何机上的人,他们都到哪里去了?难道只有她生还? 这种种问题,她想找个人问清楚,但是所见的人皆当她是阶下囚,谁愿意告诉她?更何况那张张面孔一个比一个严肃,教人看了连说话的都没有了。 她被带进一个四周充满诡异的室内,不豪华,但是陈列在室内许许多多的仪器都价值不非,看来,这间应该是实验室。 守卫在做完全份内的事后,便随手带上厚重的门离去。 “喂!”她唤了守卫一声,得不到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开。“这又是几号牢房了?”她四周打量再打量,宁可待在原本的地方。 当四下一片静寂,另一扇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男人,那扇门应该是通往实验室的内室。 “你来了。”马提开口。 “你在等我?”这个人又是谁? “这边坐。”马提指了指一张怪异的椅子,椅子上分布一些仪器。 “这是我遇过最荒唐的事了,打我莫名其妙的踏上这片土地,便不断有自以为是的人对我指挥,甚至还有人自诩为王呢!”她冷笑一声。 “何人敢大胆自诩为王?”马提惊讶的问。 “一个狂妄自傲,残忍无情的男人。” “我叫卡腾-唐-伊华夫。”卡腾王自门外走进来,阿诺也跟随在后。 “王。”马提迎向卡腾王。 “又是你,难道我被带到这里来也是你的主意?”董倩直直地指着他。 “放肆!竟敢对王口出质询,我立刻叫警卫把你拖出去宰了。”阿诺气愤地往她走去。 “阿诺,回来。”卡腾王阻止了阿诺。“擅自主张,小心你的脑袋。” “可是她…” “现在她对马提和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人。”他指的是她将成为试药的白老鼠。 董倩的火还没遏止,怒问;“你还没回答我,是你叫人把我带到这里?” “是的。”他从容回答。 “你就不怕法律会制裁你?我被抓来这里已经一天了。我的家人会向警方报警,如果你不想下场凄惨就放了我。在这里大家称你为王,不要当上瘾就以为自己是王者。” “你……”阿诺气愤难忍地握白了拳头,而马提则为这女孩提了把冷汗,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吗?卡腾王要她死根本一句话都不用开口,光用眼神,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你叫什么名字?”卡腾王像不把她的指责放在眼里。 “说了你会放了我吗?”她扬眉问。 “不会。” “那又何必问?” “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吧!”马提好心的提议。 “她若不答、再问也没用。可以开始了。”卡腾王命令,阿诺立刻拿了张椅子给他坐。 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就被阿诺和马提架上了实验椅,双手双脚都被拷上了铁环不得动弹,太阳穴更被粘上冰冷的铁片。 “你想做什么?”她朝着卡腾王问,看他优闲的掏出了怀表把玩。 “你放心,我有把握会成功,此后你便是历史名人了。”马提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你想干什么?”她皱起秀眉。 马提不答走向她。 “难道你要叫我吃那恶心的东西?”看情形是,她立刻紧闭着口。 阿诺扣住她的下颚令她开口,她不断闪躲,马提硬将药丸塞入她口内并灌她水。 她咳了数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这时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不老丸,可以保有你的青春美丽;你该向我叩头言谢。”卡腾王直盯着她。 不老丸?骗谁,明明她是被逼吃下的,若是不老丸他们大可请她享用。 “你不信?” “哼!你们以为我是傻爪啊:如果是不老丸,你们又何心强逼着我……”她突然禁声不语,她的额角沁出冷汗,脸色由气红的色泽渐渐转成雪白,蓦地她有了顿悟。“我……我是实验品?”她仍倔强的瞪着卡腾王。 “没错,你是实验品。”看她冷汗瑟瑟,莫非是怕了他?但她眼里可没有写着屈服。“怎么不说话,你很想骂我,不是吗?” 她这回连瞪他和力气都没有了。 他稍稍感到她的不对劲。“马提。” “王请您再稍等一会儿,应该没错呀!怎么会……”马提也跟着流起汗来,不断敲着键盘盯着萤幕。 卡腾王站起身,走向她,只见她咬着唇,自唇边滴下颗颗血珠,他看得出她在痛苦。前四个牺牲品比她痛苦的也有,他也是这样看着,并听着他们的求救声。然而这次少了她的求救声,却教他蹙起眉头。 “啊——”她忍不住了,朝天嚷叫了一声便昏死过去。 半晌,没有其他反应。 “死了吗?”他的语气很平板,却令熟悉他的两个人发毛。 “她……她……”马提望着电脑萤幕的显示,不禁结巴,那直直的线宣告她已死亡。 “王在问你呀!”阿诺催着。 “好……好像死了。”马提不住地发抖,他确实有把握这次会成功的,就连眼前证实药还是失败了,他仍然不敢相信。 卡腾王蹲凝视着面色呈雪白的她,她倔强的要拿回怀表,与他的游戏还没玩完竟敢死去?这令他感到无限……失落。 他浅蹙起眉,阿诺本想请王回主官,却见到冷酷的王有了其他情绪,阿诺实在不能理解,死去的女孩对他是如此不敬啊! “王,回主宫用餐了,您早餐尚未动呢!” 卡腾王将紧握的怀表放到她眼前,想吸引她的注意,也许…… 这才见到怀表虽然光华褪去,但是还残留余光,他霍然站起,将怀表重新收于腰际。 “马提。” “请王再给小的一次机会。”马提老早就跪着,冀望王能网开一面啊! “救活她。”卡腾王淡淡吐出。 其他两人皆瞠目,“王,她……”死了啊! “她还没死,救活她,然后带她到我的寝宫。”卡腾王转身离去,阿诺赶紧跟随在后。 马提很想要大声告诉卡腾王,她死了,您判断错误了!但是,他岂敢? 他颓然将董倩松开铁环,口里不住的念念有词。 “没有解药怎么救你?王真会出难题。虽然我是卡腾夫妇派到王身边辅佐王的,却和常人一样会犯错,在王的眼里,我和常人一样,随时可能遭到砍头、但我仍忠心于王啊!看看这个世界的治安,一切都像奇迹似地平静样和,对王,我们只有尊祟和佩服,绝不会有二心。”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心跳声渐渐由弱转为平稳。每个心跳声在他听来多么美妙,多么地……感动。 他立刻打起精神,不再自怨自艾,坐到电脑旁读取她的脑波活动。没错,她复活了!王是怎么知道的?他兀自呵呵笑起,他尊敬的王啊! 电脑里读取到的资料在总结之后,他道出一句话 “置于死地而后生。”原来是这样。 .lyt99.lyt9.lyt99 “王,我立刻派人将早餐送到寝宫来。”阿诺说着。 “准备两分。”卡腾三坐进水沙发里,舒服地仰头休息。 “两份?那另一份……” “以希雅的食量做一份。” 阿诺有点难以启齿,他要问的不是这个。 “是卡腾公主要用的吗?若是,我请御厨针对她的胃口来做。”难得,不,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王自动要求和卡腾公主一起用餐。 “莱色和我相同。你的废话太多了。” “是。”阿诺急急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御厨例将早餐推进来,并退下去,留下卡腾王和阿诺在卧室里。 “王,您用餐吧!”阿诺将早餐端至王面前,置在闪耀七彩的水晶桌上。 饼了半晌,不见王有动餐的意愿,阿诺继续再道:“王,用餐的时间快过,为了您的健康……” “我在等人。” “呃?”阿诺眨眨眼,脑筋动得快,王准备了另一份女用餐点,并且交代马提一旦救活那来历不明的女子,便将她带到王的寝宫…… “王说的可是死去的女孩?” 他的口气中有点责备意味,顿了顿,他的嘴解漾起浅笑。“她快来了。”因为怀表的银光又闪动起来。 “她对您不敬,又目中无人,王为何……” “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阿诺黯然退下,马提和那女孩在门口与他擦肩而过,他讶异那女孩竟然没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久,马提也被赶出来。 寝宫内—— 董倩被安排坐在卡腾王的对面,面色虽赛雪,那双晶莹的眼眸死瞪着眼前狂妄的男人。 “既然想要我死,何不一刀解决我,我或许还会感谢你,如果你存心教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天被我逃了,我绝对会向联合国告发你的叛变野心。”她全身无力,但仍语气坚决的道。 “然后呢?将我绳之于法?” “当然。”见他大有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神态就教她一肚火。 他蓦然仰头大笑。“留下你是对的。用餐。”他命令。 为何他不怕?莫非他有把握她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所以才会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或者自大狂傲如他,对自己自信满满? “怕菜里下毒?”卡腾王以身试菜,从她盘里夹了数样莱色自用。 “死过一次了,菜里有毒我也不意外。”她嘲讽,不畏卡腾王天生慑人的气度。 “那就吃。”没想到他堂堂卡腾王还得哄人吃饭。 “别命令我。”突然她的肚子响起饥肠辘辘之声,她羞赧的别开脸。 “随你吃不吃。饿死是你的事。”卡腾王兀自吃着,理都不理她。 看他吃得高兴,她不能让他称心如意看她饿死,所以她也享用起来。 “你是左撇子?”卡腾王不确定的问。只见她的盘中一菜狼藉四处,有的甚至掉到他盘里。 见她不语,他视线调到她的右手,雪白藕臂有个很明显的五指印,那是他昨天的杰作。 “请御医过来。”他朝戒指道。“现在你还不能死,你是重要的实验人物,是为地球带来和平的关键人物,所以你只能生,不能死,即使受伤也不行。”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伟大,利用品的价值在哪里我有自知之明。但是我不会死,不是为了你的狗屁和平,而是为了活着看你伏法。”她素来只站在正义这边。 “你叫什么名字?” “以便在你的历史里名垂青史?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董倩。” “你是东方人。” “台湾人。”突然她认真了起来,正经八百地问:“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你希望这里是哪里,这里便是哪里。” 她不屑地笑一声,“我希望这里是台湾,这里就会是台湾吗?和我同肤色,同语言的人有几个?”她咬牙切齿道,顿时眼神黯淡下来,姐姐和南部的家人一定四处寻找她,或许根本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宫里的台湾人的确不多。” 御医经通报入宫,虽然是第二次进王的寝宫。他仍忍不住因王的气势而发颤。 “王。”御医诚惶诚恐地作揖。 “医好她的右手。”卡腾王命令。 御医一见她手臂上的指痕,说了些症状,董倩负责摇头点头。 不久,御医完成他的工作。 “明天瘀血会散开,后天就会恢复正常。”御医领命退下。 “大家对你这个假王可真恭敬谦卑。”她嘲讽道。 “你也会。”卡腾王叫她来可不是只为了和她用餐,听她的尖酸刻薄,而是为了将她催眠,让她像平民百姓一般对他百依百顺,尊称他声王。 “你想做什么?”她被卡腾王扣起小脸仰视着他,惊慌地起身。 “看着我,我是你的王,你的一切,你将服从于我,永远。”他的声音绕富魔力回荡在寝宫。 她瞧着他深邃的眸子,读取他发出的汛息,他犀利的眸里极尽斑傲和急切地渴望,他渴望她的服从吗?! “催眠吗?”贴着他的鼻息,领略他的气势,她的心忍不住狂跳了数下。 “你究竟是谁?”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也怀疑起是否自我能力已退化,至少在她身上是如此。 “伊华夫。”卡腾公主神色匆匆地赶来,刚才无意听到御厨的人在谈论卡腾王竟然准备了两份早餐,而用餐的对象是个平民女子,这简直是在侮辱她,堂堂一个卡腾王的未婚妻竟比不上那名女孩。 “擅闯本王寝宫,即使你身为我的亲姐姐,我一样会下令公平处决你。”他的眼眸罩上一层冰霜,董倩趁此时挣月兑他的手。 “对不起,我承认贸然闯入是相当大的罪过,可是,我更担心你呀!”卡腾公主不着痕迹地隔开他们的距离。“你是怎么了,突然召唤一个平民女子和你进餐?” “她不过是个不老丸的实验品,威胁不了你的后座。”他看透了卡腾公主的心思,毫不给她台阶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在路上听到阿诺和马提说起这个女孩,她是那么野蛮,我怕她伤害你呀!”卡腾公主急急辩解。 “我哪里野蛮!野蛮的是你们。”董倩不甘心被侮辱,立刻反驳。 “大胆,竟敢对本公主不敬——” “藐视人权,破坏平等的原来不只是男性,就连身为女性的你也狗眼看人低。” “你……伊华夫,你看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就好像要对我动手动脚似的,你快教训她呀!”卡腾公主靠着卡腾王的胸膛,一副好委屈的模样。 董倩一副“看你能拿我怎样”的傲然神情,没有因卡腾公主的话而软化态度。 “罚你不能进中餐。”卡腾王考虑了会儿,终于说话。 卡腾公主诧异,对公主不敬至少要关个十年吧?而他只判她如此轻的刑责。 “伊华夫,她对我不敬呀!全世界谁敢侮辱我,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女,她却首开先例,你要替我讨回公道。”卡腾公主嗔怨着。 “你在告诉我要怎么做吗?”卡腾王推开她。 “不敢,我只想要公平。”她小声地说。 卡腾王冷漠地看一眼欲求不满的女人。“明早你就准备两份早餐到我寝宫来吧!” 卡腾公主忍不住惊喜,“伊华夫……”他终于注意她了,宫女们教她的方法真实用,她趋前将朱唇覆上他的,热情的吻着他,而他则习惯当块木头,任她索取。 董倩可不愿再留下来当免费的观众,趁着他们忘我的热吻,她悄悄地退出寝宫。 卡腾王看到她溜走,却未叫住她,她的身体还虚弱,早餐几乎没用,中餐又被他禁止,她能撑下去吧! 董倩顺利离开令人窒息的寝宫后,大大松了口气。 他问她是谁,她当然是人了!这个宫殿里大概只有她是正常的,其他的人都得了国王恐惧症。 走着走着,四周的景物相似的叫人害怕,她开始怀疑自己迷了路。 幸好此时迎面有位年轻男子朝她这方走来。 “请问,你知道出口吗?” “嗯?”杜岸群停下脚步。 “我迷路了。”她照实回答,尴尬地笑了笑。 杜岸群露出白牙,“你一定是第一次到主宫殿吧!” 看他和善的模样,又是东方面孔,她不由得心情顿时开朗。“可以说是第一次。”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谢谢。二号大牢。”她的行李还在那里呢! 当他们来到二号大牢,门口依然有人看守。 “谢谢你。”她露出久违的笑容,一路上跟他聊了一些事,他是个挺她相处的人。 “没有想到你竟然住在这里!其实,一时无法适应宫里的纪律是难免的,我相信不久后你会获得释放的。” “你不必为宫殿里的人说好话,我不会屈服的,因为监牢里应有尽有,实在不像有坐牢。”她笑道.事实上也是如此。 “你看得挺开的嘛!有机会逃却还叫我带你回来,可见得你对王还是忠心耿耿的。” “别提起那自大的家伙。”一说到他,她就有气。 “嘘,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否则立刻会有人向王通报你言词不当。你自己好好保生,我要走了。” “希望有再见面的机会。”她诚恳地说,因为他实在很亲切。 “会的,我是王以前老师的儿子,虽然我父亲已经退休,我和他老人家受王的恩惠才能住进偏殿,刚才我就是拿了些资料去给马提叔叔,所以我们一定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的。”他高兴地说着。 “嗯。我期待着。” 第四章 董倩今天又被带往宫殿,那自大的男人不知道又想对她做些什么? 最好不要再叫她眼睁睁看着他和那个自称公主的人演亲热戏了,她可没兴趣看他风流。 “从此刻起,这间寝室便是你的。”带她进来的人道。 “我的?要我睡在宫里,为什么?”她没有丝毫感激。 “王的命令。”说完,他便走出寝宫。 “一会儿当我是犯人,一会儿又当我来作客。”董倩将行李的东西整理放置在应放之处。 突然,传来敲门声。 这么快就有人来拜访?而来人不作他人想,一定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不甘心地开了门,既然她已经不是犯人身分,她应该可以回家去,至于实验结果,大不了她每天传真生活作息给他。 出乎意料的,门口站着马提,那个男人没来吗?她眼睛四周转了转,他真的没来。啊,她怎么给忘了,他现在应该是由美女陪着吃早餐呢! “你在找卡腾王吗?”马提问。 她表现得很明显吗?“我以为他又来找碴了。找我有事吗?” “我来跟你介绍一个人,岸群,过来。” 一直靠着墙的男子应声过来。 “是你!”他们俩异口同声地道。 “好巧,原来马提叔叔说的女孩是你。”杜岸群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马提叔叔说了我什么?”董倩看到杜岸群,就像看到亲人似地心情开朗,所以学着他叫马提叔叔。 马提开心地笑了笑。“董小姐,为了纪录不老九在你身体的适应情形,王特别请人跟你身边,随时做纪录。” 董倩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来,他不会放她走,并且打算把她扣留在宫里,尽责做个实验品。 “董小姐—— “叫我倩儿吧!我的家人都这么叫我的。” “我也可以叫你倩儿吗!”杜岸群期盼的问。 “当然,而我也会叫你岸群。”董倩又笑开了嘴,既然那个男人执意她留下来,那么她不会逃,但是并不代表她会屈服于他的自傲。 “倩儿,你来自台湾吗?”马提问。 “嗯,是他告诉你的?”多嘴。 “卡腾王特别吩咐找个台湾人帮你做纪录,所以我猜你是台湾人。” 她有些讶异,有些惊奇,那个男人竟将她的话听得那么仔细,还特意找个台湾人陪她。 淡淡地,她对他有了点改观,他并非完全自我,只是“几乎”而已。 “倩儿,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马提道,眼角不经意泄漏对王的忠心。 “您说看看。” “我希望你能改变一下王的态度,你的态度真的有点离谱。” “是你们离谱。”她想了想,再道:“我不能做到像一样谦卑低下。” “没关系,慢慢来。先从称呼做起会简单许多。”马提提议。 “学你们称他为王?对不起、我办不到。” “这……”马提面有难色,最基本的她都办不到,他还能要求其他的吗? 为了不让马提为难,董倩开口道:“我自有我的方法和你们的王相处,你不必为我担心,更不必为你们的王来求我。” 马提只有勉为其难地笑笑。 “马提叔叔,您不是还得回去禀报王吗?倩儿这边就由我来,您快去,免得五降罪于您。”杜岸群半推着马提。 “倩儿——” “马提叔叔,我和岸群一见如故,您可以放心。”董倩刻意站在杜岸群身边,以彰显两人的友情。 马提安了心,便向卡腾王寝宫而去。 “你们的王也太无情了,芝麻绿豆的小事也会降罪?”董倩领着杜岸群坐下,特别使用两日没用的国语。 “这是原则问题。”杜岸群也用国语替王辩护。 “是他私人问题。”她主观地纠正。“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避问。” “为什么你们甘心称他为王,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吗?”她提出了一直搁在心中的疑问。 “有,自他接管地球的统治权后,犯罪机率几乎等于零,他重用贤能之士管辖各个地方,他在位的十年没有任何战事发生,甚至警察的工作都变成服务人群的社工,这几点只是他的部分改革,还有许许多多的事他都做得很好。” “等等,我听不懂,什么地球统治权?我们现在是在哪个国家?”董情有点心慌,她错过了什么重大事件吗? 杜岸群奇怪地看她。“我们现在在地球的中枢,这里没有国家,若要以以前的方式来说,地球仅有一个国家,而这个国家的首领便是王了。” 他的话有如兜了一盆冷水教她看清事实。难怪那个男人一直在强调地球上的任何东西都是他的,包括她的性命,原来他—— “现在是公元几年?”她紧张地问。 “二o六七年,你不知道吗?” 她苦着一张脸,七十年后了,她竟然发生了自己曾在小说里安排过的情节,回到未来。 “你们称的王,是统治世界,不是只在这宫中吗?” “是世界。” 她低吟一声。“听你说了那么多他的德政,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多么的……残暴。我的意思是说,他把子民的命视如蝼蚁,见死不救,甚至乐在其中。”就如她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 “不久你就会知道王的个性,他的确教人畏惧,因为他天生的王者风范表露无遗,然而若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是这样吗?她回想,自己这条命也算是他救的,他帮她驱走食人鱼,不是吗?但是那冷漠教她现在想起仍会打颤。 “但还是太冷漠。”她道。 “大概吧!当王的压力一定很大。”他依然为他所敬爱的王找到借口。“我从来没见过他笑过,忙着统治地球,消化各地发生的事情,如果我是他,也笑不出来。” 那就奇怪了,她听过两次耶! 为什么要对她笑呢?对了,是讽刺,没错,他永远当她是个取笑的对象。 地球王,多么高贵的称呼啊!但是她没忘记她并不属于这里,她来自七十前啊!当时他根本还没出生,她不见得能等到他出现又称他为王,她得想法子回去自己该属之处。但是,要怎么回去?她连怎么来的都不记得,教她如何回得去? 难怪算命师会说她此行生活形态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该是指这个。 对了!那么只怀表的功用,会不会是送她回去呢?一定是的,那么即使不择手段她也要将怀表给抢回来。 她发誓! .lyt99.lyt99.lyt99 “王,公主。”马提恭敬地躬身。 “事情办得如何?”卡腾王挥开攀在胸膛前的青葱玉手。 “办妥了。他是王以前教师的儿子,住在偏殿,名叫杜岸群,在宫里居住的台湾人中他是最佳人选。” “董倩的反应如何?”他猜想她必会大发雷霆。 “她很欣然接受了,况且,岸群和她似乎认识,一见面就像老朋友似的,处得相当自然。”马提自认为选了杜岸群是再好不过了,实验的记录一定会非常顺利。 “老朋友?”莫非他们在宫外就认识?“马提,把董倩的身分背景查出来。” “是。” 董倩的资料太有限了,只知道她是台湾人,剩下的一无所知,不能掌握到她任何事情,教他一颗心悬在空中摆荡。 “王,没事的话,小的告退。” “马提,你先别走。”说话的是卡腾公主。 “公主有何吩咐?” “伊华夫,您从十八岁便登基为王,这十年来心无旁骛地忙着管理世界,现在这个世界在您统治之下已渐上轨道,您却忘了一件重大的事情。”卡腾公主道,眼里的野心极力隐藏着,却教卡腾王看得一清二楚。 “有话快说。” 卡腾公主虚伪的摆出娇态。“父母留下的婚约,你说该怎么办?” ‘你看着办吧!”那婚约对他来说不过是张纸,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不过他看得出来婚约对她的重要性,她要在有名无实的婚约中得到尊荣,那么他就给她吧! 卡腾公主真没想到这么轻易取得他的同意,以前老是担心他会拒绝,所以不也开口,而今,她终于可以有实质的名份了。 “伊华夫,谢谢您,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等到孩子培育出来,我会派人去找爸妈回来。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并向全世界宣布我是王的妻子。”卡腾公主趁机依偎在他健硕的胸膛,细细地吻着他。 “恭喜王,世界一定会为王和分主祈祷幸福。”马提恭贺着,但是他感受得出王并没有特别开心,这是当王的悲哀,他没法子和常人一样拥有爱的婚姻,对爱情他只是个不曾涉及的婴儿罢了! “马提,我和伊华夫的婚礼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听我的安排,下个月中旬举行大婚典礼,你传令下去,手边的事情都搁着,全心投入准备下个月的婚事。”卡腾公主马上摆出命令者的姿态。 “这……”马提犹豫,毕竟他每天要将社岸群的记录做番研究啊! “马提,不老丸的记录不能中断,还有董倩的身分背景也要继续调查。”卡腾王命令。 “是。”马提送了口气退下。 “为什么要查那个女人,我被侮辱得还不够吗?您替我把她赶出宫外好不好?”卡腾公主道。 “收敛你对我的要求,她的事你甭管,下去。” “伊华夫……中午我再过来陪您用餐。”她识趣地转移话题。 “不用了。”他闭目回话。 卡腾公主怨怼之心渐起,说什么她也即将成为王后,他竟用此种态度打发她?没关系,忍一时之气,等拿到王后之位后她还怕什么? .lyt99.lyt99.lyt99 “清儿,别再向前了,我们回宫吧!”杜岸群用身体拦住董倩的去路。 “为什么?这里的景物越来越漂亮,不看可惜,说不定前面有更美的地方呢!”董倩陶醉在自我的想象中。 “那里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 见他似有难言之隐,她问:“被禁止的原因是什么?” “那是王的专属花园。” 有没有搞错,他会欣赏花卉?“由他领导的世界看似天下太平,没想到他专横霸道,不懂何谓民主自由。” “王喜欢清静,所以禁止任何人到他专属的地区,‘亲王花园’便是其中一个。”杜岸群解释道。 “病态改革,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们的王谏言,以求更好的改善。”她轻巧地溜过杜岸群身边,向亲王花园跑去。 杜岸群在身后叫喊,并无奈地跟上,因为她已经踏入那片禁地了。 那片看不到花的地方叫花园?全部以植树为主,而一处处的小花圃成了叶类植物的居所,四周充满阳刚味。 这就是王的花园,挺适合的嘛!这几天他都没来找过她,仿佛忙着大事情,然而她绝不会去问他在忙些什么,反正没见到他,她落得轻松。 她平躺在草原上,草的芳香扑鼻而来,教人心旷神恰。 “草香不比花香逊色。”她望着蔚蓝的天空。 杜岸群在她身旁坐下来。“幸好王没来,否则我们可惨了。”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她捶了他一下。 她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感染了她的安然,他的不安也随风远飚。 “你真的很大胆,一点也不畏惧王的气势,但他毕竟是我们的王,我们应该对他忠心不二。” “连说话都不敢得罪?”她说了千百次不敬的话也没事呀! “言词不当,轻判坐牢,重判终身监禁,你要多注意言词。” “我不喜欢虚伪。”她闭上美目,享受凉风吹拂。 杜岸群低着俯视她娇俏的脸蛋,她不是最美,却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就像现在。 “在看什么?”她忽然睁开眼,吓了他一跳。 “你很漂亮。”他衷心地赞美。 ‘谢啦!看你古意古意,没想到会开口赞美女孩。” 两人谈得投机,笑语不断,没注意到卡腾王早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 他见到了银光闪动,所以不由自主地走来这里,没想到看到那两个人开心嘻闹,并说着他完全不懂的语言。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卡腾王眼含愤怒,忍不住出口打断他们的谈话。 董倩一看到他来便将笑容收敛的滴水不漏,仿佛他是毒蝎。 “王,对不起,小的该死,不应该带倩儿到您的花园,请王息怒。”杜岸群急忙跪下。 “倩儿?他口中的倩儿是你?”叫得多亲密。 “有什么不对?他是我的朋友。”董倩回嘴。 “杜岸群,你明知花园是我的禁地,还带她来!”卡腾王冷冷的说。 “王请恕罪,小的立刻带清儿离开。”杜岸群拉董倩的手。 “放手。”卡腾王月兑口而出,双眼怒瞪着他握住的玉手。 杜岸群无辜极了,他是不是又哪里惹王生气了? “王” “我叫你放开她的手,私自闯进这里,我还没跟你算帐。” 杜岸群立刻领命的松开她的手,不料她反而主动勾住他的手臂。 “岸群,不必怕他。”董倩向杜岸群说着国语,再朝卡腾王用英语道:“是我硬拉他来的,他警告过我,这里是你伟大的专属花园,我们是无权进入的,但是我不听。” “想袒护他?”卡腾王的声音变得森冷。 “是的,但是我的袒护不是因为他做错事,而是看不惯你对人的专制,你的处事已经失去民主自由,亏岸群还一直称赞你的德政,处处为你说好话,你根本不体恤子民的忠心。” “倩儿……”杜岸群顿时汗流挟背。 “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董倩歉然地凝视杜岸群,都怪自己不好,谁教自己的好奇心太强,又想挑战卡腾王的权威,才会害他被她抱下水。 卡腾王这下更火大了,她只会瞪他,像仇人般地看他,而现在竟对一个胆战心惊的男人露出关怀备至的目光,这教他如何咽下这口气,更令他气节的是,他听不懂他们之间在讲什么。 “我命令你们用英语交谈,而你不用对他多做袒护,怎么处置他,我自有我的方法。你立刻离开。”他指着杜岸群道。 “是。” “她不能走。”他制止社岸群再度牵起董倩的手,那细致的亲密动作很惹人厌。 杜岸群无可奈何的对她望了一眼,便离开了。 “你要怎么处置他?他是好人,对你的忠心程度根本毋需怀疑。”她义愤填膺地道,心中充斥着不满。 “你心疼吗?” “没错。我心疼你没人性、皿性、无情、黑白不分!如果你要判无辜的他罪行,那我这个主谋者要判什么罪?嗯?”她几乎摆出泼妇的姿态与他对峙。她原以为他会怒火大炽,如杜岸群说的判她言词不当之罪,却无意间见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她的心为之揪了一下。 “我不会判你刑责。” “这不像是你,你喜欢看到人痛苦,不是吗?或者只因我的利用价值还在,所以对我客气,不若先前的残忍?”她忍不住要说,明知道说出来会后悔…… “你很讨厌我?”他冷漠的眸子闪着致命的光芒。 “我……”忆起马提请求的话,她曾答应对他的态度一定会改,可是,每次看到他她的情绪便会受影响,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她调开停住在他身上的目光,走到他身后背对着他。 “你我志不同道不合,不能算是厌恶,但是,你能顾及到我的感受,表示你还有自我改善的意识,每个人都希望受到他人喜爱,我想,你也是。”怎么搞的,她竞心慌意乱。 “哼,什么感受?我不过想自你口中听到讨厌我,让我尝尝被讨厌的滋味如何,你说的长篇道理我根本不在乎。” 她一愣,怒火又渐生,指着他的脸道:“你不但有虐待狂,更有被虐狂,我受够了你伪装的平板情绪。每个人皆有情有爱,即使罪大恶极的坏人都会有侧隐之心,你会没有吗?你不过是逞口舌之快,不愿承认人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爱会令你脆弱,对不对?”他无情,无情到令执笑创情的她不能忍受,她不相信有人能真正无情。 他的表情完全是个问号,她的话很难理解,爱,一直是禁忌的话题。 “我没有学过爱,它会令人脆弱?” 她眨眨眼,有没有听错啊?爱需要学吗?人一出生便懂得爱才对呀2 “告诉我,你要怎么惩罚岸群?他是无辜的。”她无力再跟他争辩什么,只希望她的任性妄为不要伤害到别人。 “你还在为他担心?”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为他担心难道为你?你有公主为你担心就够了。”怎么扯上公主?她白了自己一眼。 “我不会告诉你的,为了他你变得脆弱,不如你求我吧!求我放了他。”当初为了存活,她宁愿自救也不愿救助于他,这次她更不会为他人放低姿态来求他,更何况杜岸群不过是她的朋友。 “好,我求你,自大的男人。”她咬牙。 “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会放过他。”他的眸子沉下来,清楚地见到她松了口气的模样,为什么? “谢谢你。”对上他的眸子,也许他不是残忍成性,而是寂寞害的吧!因为她看到他眼中的寂寞。“再介绍一次你的名字吧!” “卡腾-唐-伊华夫。” “好长的名字,怎么叫?”她没好气的笑问。 “唐,你可以叫我唐。”他几乎忘了称的禁忌了。 “幸好你没有逼我叫你一声王,否则我们可能又会争执不断。带我逛逛你专属的花园好吗?” “可以。” “诚心一点。” “好。”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瞥见他腰间的银光闪灿,她思忖,等到和他混熟了,她会拿回它,并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第五章 已经过了早膳时间,杜岸群今天迟到的离谱,向来在她梳洗的时间他就会来,并且一边问她整夜的身体状况,她便一成不变地道出来.至今,尚未看到不老丸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特殊情况,仿佛她根本没吃过那颗药丸。 “怎么搞的?”她来回踱着方步。 杜岸群明明说今天安排了更好玩的地方,等到陪她玩遍宫殿范围后,如果得到允许,还打算带她去宫殿外的世界,逛逛街,看看电影。她怀着莫大的兴趣,毕竟这是七十年后的世界,她相当好奇人民的生活是否改变。 时钟滴答地摆到九点,他是不是忘了?昨天道别得有些狼狈,他蓦然停下脚步,杜岸群不来的原因,也许跟唐有关,唐说过要惩罚他的,虽然唐口头上答应她不会处罚他,但是,也许唐以王的身分命令他不用再当她的文字记录了,那她不就没伴又没地方去玩了吗? 她一鼓作气走出门外,朝着她自认为是唐的寝宫的方向而去。 走没多久,她便否决掉自己的直觉,唉!又迷路了。然而,半途而废也不是办法,因为连回自己的窝的路线她也找不出来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感是那么的差劲。 她随意推了扇门进去,看看找不找得到人求救,那是个很大的厅堂,仿佛议事厅般庄严,她张望四周,最后停仁在居高临下的男人身上。 那么巧,他正是她欲找之人。 “你是什么意思?”她没头没脑地丢了句话让他猜。 “早。”卡腾王搁下手中的书。 “不早了,你不守信用。”她毫不畏惧地上了数个阶梯与他平视。“你明明答应我不降罪于杜岸群,为什么今天你就忘得一干二净,叫我在房里等了他几个钟头,连早餐都没动到!” “那么我陪你用早餐,如何?” 她翻翻白眼,他们两个人的代沟还真深。“和早餐没关系,我只想要你的答案,你到底对杜岸群降了什么罪?” 逗她的情绪不复在他的俊脸。“没有罪。” 她双手抱胸,“我不信,否则他为什么没来?如果他临时有事也会通知我,可是他没有。” “就凭你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不来,于是咬定我定了他的罪?”他开始不耐了,对她解释这些做什么?她的态度对他是种伤害。 “你是王,你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哪敢违抗圣旨,他们只好尽责地做好你交代的任务。大家都怕你,可是,我希望你能看一看在你脚下生活的子民,他们对你忠心,却也盼望得到你的关心啊!但是你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教人看了就害怕。” 他的心情随着她字字句句的谴责而跌落谷底,为了杜岸群,她竟教训他。 “我是地球王,我有权定任何人的罪名,杜岸群也不例外。” “你还是坦白了,我都说过是我硬拉他闯入亲王花园,你还是定他罪名,你简上是不可理喻。”董倩误解了他的意思。 “为了他,你一直触怒我。”他忍无可忍地握着拳头这是他第一次压抑自己不轻易开口定人罪名。 “本来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但是,言而无信的人,我没兴趣与他交往。”她步下阶梯,却听到身后传来孤独的声音。 “我本来就没有朋友,也不需要。” 他的眼神现在一定非常寂寞,但她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们每次见面都会有争执,而且经常是不欢而散,昨天花园里当响导的男人虽不多话,却维持和她淡淡的和气,她还期盼今天也能维持,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她不能原谅他开了空头支票给她,这会儿,她对杜岸群有无限的抱歉。 “王。”马提带了名气质高难的小姐进来,看到了董倩忙不迭地说:“倩儿,你在这里呀!这样我就不用多跑一趟了。”马提笑脸盈盈。 董倩心中盛有许多苦涩,应付地笑了笑。“马提叔叔找我有事?” “岸群那小子昨晚肯定没盖好棉被,今天一大早就发高烧,还执意要来找你,但被我阻止了,我放了他一天假,刚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所以到现在才告诉你,对不起。” 她愣然,眼神飘到唐身上,他排着嘴,目光冷淡,刚毅的线条更显刚毅。 “你为什么不做解释?”她问,为自己刚才咄咄逼人的那番话而心疼。 “我的解释你能接受吗了” “当然会,我会听。” 事实证明她的话不可采信,她明明一口咬定他毁了约定。 他冷淡如霜的脸深深刺痛着她,是她太冲动鲁莽,说了一大堆伤人的话。 “对不起。”匆匆地,她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倩儿——”马提叫唤着,但没留住董情的脚步。在王的面前,大概只有董倩可以使性子,可是董倩却仿佛不懂王对她的纵容。他的王正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的蓝天,令马提宽了心,若是王因董倩而痛苦,那表示卡腾夫妇抽取情爱基因失败了。 “王,这位是您的中文老师,宁静。”马提介绍身边的人儿,王昨天下午突然叫他去找个中文老师来教他,虽然想不适缘由,他却因王想多了解其他语言而高兴。 “不用了,下去。”卡腾王摆摆手,手边掉下一本书,那是学习中文的书籍。 “王,您——” “下去。” “是。”马提缓步带着宁静而去,王好善变幄! “等等,”卡腾王恨死自己的舌头了。“中文老师留下。” “是。”马提推着宁静向前,这是宁静第一次见到王本人,忍不住全身的发抖。 “用最快的方式教我。”卡腾王道,看着宁静娇弱的身子不住地发颤,他想起了董倩的话,以往他认为大家会怕他是理所当然,然而现在…… .lyt99.lyt99.lyt99 “在想什么?”杜岸群双手在董倩面前晃了晃。 “没有。”她敷衍地回他一笑。 “是不是在气我?” “气你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气我上次生病没带你出去玩。” 他的想象力真丰富。“我不是个贪玩的女孩,更不会无理的要求病人陪我,我只是……”只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什么?” 她摇摇头,不置一语。 “别愁眉不展的嘛!爆里的大喜事将近,不开心的脸不适合你的。”杜岸群道。 “宫里的喜事关我何干?这里没一个是我的亲人,有喜事我也感染不到喜气。”突然、她好想念大家族的吵闹。 “不,你错了,这件喜事是全世界的,虽然还没正式向世界宣布喜讯,但是我能的大家得知最爱的王将结婚会有多么的高兴……”他滔滔不绝地讲着。 结婚?唐要结婚了,难怪宫中有几处翻新装潢,原来是为了唐的婚事。 “情儿,你高不高兴?”杜岸群开心的问。 斑兴?对呀!像他那么残忍无情的人也会有人要,她是应该为他高兴的。 “高兴,怎么不高兴,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当伴郎伴娘呢!”她皮笑肉不笑的答。 “当王的伴郎,而且伴娘是你,好点子!我突然好期待那天的到来。” “新娘是谁?”她很好奇,唐会看上的是怎么样的女孩。 “卡腾公主啊!俊男美女,门当户对。” “可是她是唐的亲姐姐呀!姐弟结婚不成了开倒车。?” “这你就有所不知,他们虽然是同父同母,但是是用培育的方式孕育的,所有隐疾的基因全都被抽出,甚至连情爱的基因都不存在王身上呢!” “有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原来他根本不懂得爱。 “我想一个人静静,今天的记录就做到这里好吗?”她恳求地望着他。 “好吧!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要叫我来,这个呼叫器给你带着。”他将手腕上状似手链的东西为她戴上。“这个可以呼叫任何人,只要叫得出名字,它会为你传达到那个人那里。” “那你……” “我可以向马提叔叔申请,你放心。” “谢谢。” 等到杜岸群的脚步声消失,她才以大字形地向床倒去。唐竟然要结婚了,他总是无情又冷眼地看待任何事情,适合当个分正无私的统治者,却不会是个好老公,嫁给他的人要失望了。想想,没有爱的心灵有多么空虚呀!而他不时流露的寂寞是否正因为他缺少爱的基因?他的父母真无情,宁愿选择纯正的血统也不愿让儿子享受爱的美好。 突然,她觉得他好可怜。 董倩一跃起身子,满脑为他的身不由己难过,不如去教教他怎么爱人,为全球的子民谋福,也顺便因误会了他降罪于杜岸群的事郑重地向他道歉。她和唐已经有两天没见面了,好不容易建立起友谊,她不愿当毁灭者,况且,僵持的情况再持续下去,怀表取回的日子可就遥迢无期了。她得趁着他尚未结婚,还能接近他的时候,快点下手的好。 经过了和杜岸群讨教后,她终于对宫殿的回廊设计有了初步概念。走到了唐的门前,她停住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敲门。 敲了数次没有回应,她干脆推门而人,寝宫内空空荡荡的,她有点失望地旋身离去,冷不防撞上了个人,仰起小脸,见到唐冷冰冰的脸庞。 他还在生气? “我走错房间了。”她心虚地低下头。 “这样就想走?”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连个原谅我踏错房间的度量也没有?”看到他冷冰冰毫无表情的脸,她就有一肚子的气。 他嘲讽轻笑出声。“不知道谁栽赃了我的罪名,不但没有向我认错,还任性地几天不见人影,存心避开我,现在你闯进门来,我的确有理由相信是你迷糊走错了房间。” “你……”原来他还记恨那件事情,一点王者的宽容气度都没有。 “你可以走了,对你的误闯我不计较。” 她像木鸡一样站着,在他面前,她俨然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当她回神时撞上一双很温柔的眸子,那个女孩对她笑了笑,随着唐入内。 唐将外衣拿给那名女孩,女孩不敢怠慢地为他挂好外衣,相当含蓄地站到唐的身边,似等候着唐的任何吩咐。 “宁静,今天……”卡腾王低沉的语调突然停住,“你还有什么事吗?”话是对站立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董情说的。 那个女孩叫宁静,他对她叫的那么自然,而对她总是以“你”来开头,从没叫过她的名字,她的脸不由得不悦起来。 “我叫做董倩,请问刚才你在问谁?” “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 她的身子气得发抖,更气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难过。 “我叫做董倩。”她强调。 “我知道。”他淡淡的回应。“我再问一次,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不会告诉你我是专程来向你道歉,也不会批评你的婚姻制度有多迂腐、更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将要结婚的卡腾王还带个女人进寝宫——”她深吸口气,她到底在干什么?摹然觉得自己完全的失态,多留无益,她推开大门。 “倩儿,你是来道歉的?”一点也不像! 他叫她——倩儿!她的心狂跳了数下,不服输地转过头。 “本来有此打算,是你毁掉的,别怪我不懂辨别是非黑白。”她昂首离开,走了数步后,她脸上泛开大大的笑容,心情好多了。但是,有个疑问仍在心中搁着,那名女孩是谁?没有爱也能花心吗?别想别想,别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啊! .lyt99.lyt99.lyt99 董倩在床上翻来滚去,咬着唇、泛白了脸,冷汗颗颗湿了床单,她抓着枕不放,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由发出申吟。 当杜岸群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幅景象。 “倩儿、倩儿,你怎么了?”他着急的唤着,一脸不知所措。 董倩痛苦地看了他一眼,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怎么了?”杜岸群再问。 “没事,你走。”她吐出几个字,忍不住又申吟了一声。 “你这样子我怎么走得开?你一定生病了,我立刻去请御医过来;你忍耐一下。”董倩抓住他,不断地摇着头,老天,怎么对他说, “你不看医生不行,看看你痛苦的样子。” “不是生病!”她无奈地说。 “不是生病,难道……”他脸色也突然一沉,马提叔叔曾向他提过,在实验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情形他也不能预料,前面已经有四个例子了,而发病的情况都不相同,所以干叮万嘱咐他倘若董倩有任何身体上的变化,一定要记录下来并叫他来。 他立刻对着手腕呼叫马提,才发现呼叫器已经送给了董倩,而她现在正不断捶打着床,唯今之计,以他的脚程去叫马提也不算慢才对,他立刻冲出去。 董倩看他疯狂似地飞出去,朝着天花板翻白眼,哦!懊死!一定是这些日子过得太新鲜又太不可思议,使得一向稳定的生理现象不但迟了一个星期,甚至疼得她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没想到到了未来,她的重量时钟还照旧在走,幸好她有准备必需品,否则在宫里岂有卖生理用品的部门? 杜岸群拉着马提急忙奔进她的房间。 “倩儿,你哪里不舒服?”马提关心地问。 她一逞地摇头,苦笑着杜岸群怎么把马提给叫来了。 “是月复部疼痛?”看她的手不时地模向月复部,马提问。 “马提叔叔,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一直在冒汗,是不是不老丸在你身上发生变化了?”杜岸群问。 这句话惹得马提警觉起来,前四个人当中也有一个曾发生这种状况。 “我只要休息一下就行了,真的。”她真的不想麻烦他们,因为那实在太尴尬了。 “你就不能好好配合?”冷冷的声音自床尾传来。 董倩吃力地往那一看,拜托!连他也来了。 “劳贺你尊贵的龙体了,不是我不配合,根本不是不老丸的关系,是……”她咬牙故作坚强地坐起身来。 “是什么?” 大家都在等她的回答,她叹口气,为什么要逼她说嘛!在他们三人中,大概只有杜岸群可以沟通,她示意杜岸群附耳过来,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杜岸群霎时红了脸,尴尬地笑了笑,没料到是这回事,现在惊动了王,看他怎么办? “原来如此!那我们下去吧!王,倩儿没事了,就让她休息息吧!”马提道。 卡腾王一脸怒气腾腾,什么话不能对他说,偏要对杜岸群说, “你到底向他们说了什么?” 董倩求助于杜岸群和马提,马提向王说了些话,只见卡腾王一脸茫然,马提叹了口气,卡腾王的确是不明白这些事啊!他只好一再保证董倩没事,便和杜岸群先行离去了。 “你帮我倒杯热茶,好吗?”应该赶他走了,这时候是她休息的好时机,但又觉得想看看他。 他没有迟疑地倒了杯热水给她。 “这一定是你纤尊降贵首次为低贱的平民服务。”她若有似无得意的道。 “只有你。” 董倩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喝下整杯热水,月复部的疼痛在经过这么折腾后有了缓和的迹象。 “可以说了吗?”卡腾王问。 “说什么?” “你得了什么病?” 她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女孩子生理健康部分一定被你的老师给删掉了,否则你也不会一无所知地问我。这不是病,是很正常的现象。每个月会发生一次,这是女人的义务。”这么解释他该有点概念了。 “每个月都得痛得死去活来?”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见得,至少以前的我很正常,不会痛得哀叫连天,更不会惊动你的驾临。来到这里,不能接受的事情一再发生,像是地球突然变成名副其实的地球村,一会被抓入漂亮华丽的房间,那叫监牢,没多久又搬进宫殿里并得模熟迷宫似的回廊路径,更离谱的是你要和亲姐姐结婚,而且就剩没几天……全都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事情。”说到最后,她几乎带着一丝遗憾。 “你怪我把你抓进宫里,让你无法适应?” “这怎么怪得了你,怪就怪我不听姐姐的话一意孤行,才会来到这个时代。” “你有姐姐?还有其他家人吗?”他忽然问。 她警觉地盯着他,“虽然你是王,我却有不告诉你隐私的权利。” 凝神着她慧黠的黑眸闪过一丝心虚,他心想,她的确有问题。 “没关系,我会派人去查。” “不要——”她连忙住口,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以,由你亲口告诉我比查证来得正确。” “我没有说要告诉你。”她无法保证说了后她还能不能安然回到自己的地方,说不定马提一时兴起抓她做啥鬼实验,那她该怎么办? “住在宫里的人身家一定要清公,否则——” “原来你是怕我加害于你,危害你的安全喽?你放心,我没那本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威胁你,那请你把怀表还给我,我可以远离这里。” “你终究没有忘记这只怀表,你若想出宫就想办法来拿。”他把玩着腰间的怀表,故意让董倩气得痒痒的。 “我一定会的,可是你不怕来历不明的我加害于你吗?”她瞪着表,当表回到她手中时,便是她回家的时候。 “你不会。” 董倩正当开口反驳,一个人推门进来通报。 “王,全世界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已经到了,现在正为卡腾公主量身,请王口主殿一同量身。” “我知道了,你退下。”卡腾王挥手退离那名通报者。 “对了,我还没向你恭喜呢?听说你要结婚了。”董倩陪着假笑,对于这种不正常的婚姻她如何献上真诚的祝福。 “不过是个仪式。”他没多大兴趣。 “对我来说却不只是个仪式。”她认真地道。 “哦?”他淡漠地扫过她的眼,瞧见她正经的神情,流露着他不懂的情绪。 “结婚是两个相爱相知的个体,在找到对方时,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完整所设下的公开证明,那是很美的。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找得到另一半。”她忆起算命师的话,若涩的一笑。 “你找到了吗?” 看着他仍淡漠的眼,她悲哀地叹口气,若是要教会他爱人,可能要很久。但是,她仍然相信情爱的产生与否和基因控制是无关的。 “回去看你的新娘子吧!她一定等得心焦了。” “你没有回答我。” “等你懂得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我要现在知道。”王的威严不禁流露而出。 “没有,这辈子大概找不到了,我算过命的。”她遗憾地说。 “我可以赐你一个。” “赐?就算你赐一个再好的男人给我,我也不见得会爱上他,感情不是用说的,是用心感受的。”她觉得好离谱,他对爱情根本完全不懂,那他和卡腾公主的婚姻真的只是为了血统纯正吗?好可悲啊! “我是王,是统治万物的尊者,没有我不能控制的事情。” “偏偏情字是你不能控制的,唐,爱情是没有道理的。你走吧!卡腾公主还在等着你,你的另一半注定是她了。”她拉高被子躺入床里,“我要休息了。” “倩儿——” “快走啊!”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探出头来。生什么气嘛!难道因为月事来了,所以比较“番”? “连爱情都要我解释,当什么王?无情、冷血、白痴!” .lyt99.lyt99.lyt99 昨天杜岸群告诉她,今天可能不会来陪她,只因马提派了另一项工作给他,使得她整个上午又闷在寝宫里无所事事,倘若现在是在佛罗里达,她不知道已经下笔写下多少个爱情故事呢! 在这个时空里,其实也有许多事情可以写,倒不如写个科幻爱情小说好了。然而大纲尚在未定之际,男主角倒先有形地浮在她脑海里,她一悸,干脆丢下笔跑出来散散心,因为男主角的脸大清晰,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在她的爱情小说里,可不需要这么残酷又笨的男主角呢! 不知不觉她在宫中绕了一圈,前面不远处正是唐的寝宫,她的脚步迟疑了,虽然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是对象也得考虑呀!尤其是他摇身一变差点成了笔下男主角时,吓得她拔腿离开稿纸,教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蓦然后走出来,她想逃也来不及了,只得迎向他,并试着抚平心中的忐忑不安,可是那张俊脸不断在挑起她想将他化为笔下人物的冲动。 “倩儿,你怎么在这里?又走错房间?”卡腾王眼角微微弯起,似在笑。 “你真幽默……”在见到他身后的女人,她不自觉地敛起笑容。“杜岸群有事不能陪我,所以到处走走。” “全宫上下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你却有空散布?你是归谁管的,竟然漏掉安排你的工作?”卡腾公主见到是董倩,连忙摆出公主的架子。 “我不为婢不为奴,谁敢安排我做事?” “我!你身份来历不明,若不是伊华夫不计较,你今天会连个宫女都不如。再怎么说我都是公主,不管你是谁,都得听我的命令。后天是我和伊华夫大婚之日,今日起,全部的人都要将宫里每个角落清扫于净,你现在就去做!”卡腾公主趾高气昂的命令。 “后天?”董倩喃喃自语,不期然的遇上唐德目光。“你不懂得爱人没有关系,但是,你娶了她,是相当不智之举。” “你说什么!”卡腾公主扬起手来掴了她一巴掌,快的令人来不及阻止。 “希雅!”卡腾王怒喝一声,用身体保护董倩。“你太放肆了!” “放肆的是她,她唆使您不要娶我,您替我骂她呀!”卡腾公主拭着受侮辱的泪水。 “你让开。”董倩向身前高大的身影道。 “倩儿——”首次尝到了为难,他为她烧痛的红颊感到难受。 董情自若的走到卡腾公主面前。 “我是没有身分地位,没有头衔跟你争一席之地,但是我自觉我的话没错,你并不适合当王后,因为你太有阶级之分,卡腾王高高在上的威严已经够吓人了,若是不配个能体恤下民的王后,那这个世界会少了最重要的东西——仁慈,使得每个人上行下效、重贵轻贱、追求名利权势,这种现象绝不是太平盛世下该有的产物。” “你———”卡腾公主又是一扬手,却被卡腾王给拦阻下。 “谢谢你。”董倩仰起小脸望着他。 “伊华夫,为什么?她侮辱我,我要把她赶出去,我不要她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不会参加,但是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贱民!伊华夫,您快将她催眠,让她服从于我。”卡腾公主哭喊着。 “够了没!”若能将她催眠他早就做了,奈何他的催眠术对她根本无效。“你再哭闹就回你房里。别再跟着我。” “伊华——” “卡腾公主,你可以不用哭了,不要再要求卡腾王为你做任何事,我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你们面前,卡腾王更不可能为了我几句话而取消婚礼。”她转向面露温怒的卡腾王,“对不起,我无意破坏你们未婚夫妻的感情。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感情这玩意儿你根本不懂,应该不会介意我说的话。如果……你想清楚了,我希望你把怀表还给我,我要回家,而且我不想参加你的婚礼。” “不准你走。”卡腾王道。 “我知道你要不老丸的记录,我会每天给你,好吗?”她几近哀求。 “不准。”他板起脸。他才不是在意这个,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她留在宫里。 “我不要留下来看着你和她结婚,我受不了!”她噤了口,她在意的竟是这个?“王八蛋!”她用国语骂自己也骂他,怎么到现在才了解这个事实,她竟喜欢这个男人。 “为什么骂我?” 董倩赫然抬头,他说国语,为什么?“你会说国语!” “刚学的。”他的目光柔和起来,他从没忘记是为了什么而学的。 “你好厉害!”她高兴地跳起来,记得他上次还命令她说英语,才没几天他就会说国语了,真有上进心。 “为什么我是王八蛋?” “不是骂你,是骂我自己。”她自嘲一笑。 看他们高兴的对谈,卡腾公主受不了被冷落,忍不住发嗔。 “伊华夫,你不是要和我一同进餐?走吧,到我的寝宫去,走嘛!”卡腾公主偎近他的怀中。 “唐。”董倩这么一叫把卡腾公主给震慑住。“恭喜你,我会守住承诺不参加你的婚礼,但希望你能将怀表还给我。我走了!”早点离开对自己会好一点,现在只是有点喜欢唐而已,还不到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只是没料到自己的品味竟是这般与众不同。 卡腾公主没有大发怒火,反之强硬压下,她看得出来卡腾王总是袒护着那名女孩,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得冷静下来,在这节骨眼上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王后之位可能会生变,但是,要让那名女孩得到应得的教训才行。 第六章 不知不觉地,董倩散心来到亲王花园外。 那个新郎一定忙着婚事吧?当发现自己有一点点喜欢上他,每次在想起他的时候,脸颊便会感到一阵臊热,奇怪!不过喜欢他一点点而已,而且明天他就要结婚了,他干嘛脸那么热?一定是天气太热所致! “倩儿——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她回首,见到杜岸群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 “岸群,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他猛点头,开心的咧嘴大笑。“我陪你好吗?” “当然好咯!不过今天可是休息日子,别提不老丸的实验好吗?” “好。”他看了看四甩。皱了眉。“我带你到其他地方去吧!待会儿王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次一定不会饶了我们的。” “他不敢。”她有信心。 “情儿,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 “你问。”她张着大眼泛着明媚的笑。 “你为什么不怕王?” “怕他?为什么怕他,难道只因他是王的关系吗?说起来,他坐这个王位坐得不怎么成功,虽然得到人民的尊祟,却无法得到人民由衷的喜爱。当我知道他是统治者的时候,我也吓了一大跳,但那又如何;我的个性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他是王便卑躬屈膝。”当初以国家为单位时,总统唯有平易近人、体恤子民才会得到拥护的。 “这是你有特权,当代你还没到的时候,有谁敢言词冒犯王?除非那个人自寻死路。”他忠心道。 董倩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囚为她看见一个女孩跑来。 “宁静?”她小皱眉头,她怎么在这里? “你认识她?” “嗯,宁静!”她胡乱点头,朝着宁静小跑步去,再这么一步就是亲王花园了。 “你是…”宁静想了想,泛出和照的笑容。“你是上次到王寝宫的女孩,叫董倩。” “你的记性不错。”董倩打量了她一眼,她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气质,织织柔柔的,像极了林黛玉那类型的女孩。 “你是宫里难得一见的东方女孩,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你找我有事?” 董倩尴尬一笑,也不明白为什么叫住她,仿佛心里有着什么事要她的答案似的。 “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对了,你要上哪?” “唐……卡腾王在里面等你!”董倩不禁肝火上升,亲王花园不是他的禁地吗?上次就不准她和杜岸群进去,现在却“约”了宁静,她抚了抚情绪,道:“那你快进去吧!否则他一动怒起来可不得了。” “原来我也是这么认为,跟王相处过后才发现王并没那么可怕。那我就不多说了,迟到总是不对的。” “奇怪了,王上次还警告过我们不准进去,现在却……原来有特权的人不只你一个。”杜岸群不甚明了地支头想着。 “你说过你们的王不会有情有爱的,对不对?” “对呀!”杜岸群猛点头,这可是马提告诉他的内幕消息。 “他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还和其他女生约会,说他花心不为过吧!”原来只有那种林黛玉似的女孩才能打动他的心,那么她何必为他不懂爱人而伤脑筋,现在有现成的老师以身作则教他了。 “难道是培育失败?”杜岸群搔着头。 “也许明天会顺便纳妾呢?” 杜岸群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了。“你怎么了,好激动哦!” “我——”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泄了气地坐到草坪上,她相当明白这种行径叫做吃醋。 杜岸群随她坐下来,体贴地道:“你这几天心情好像都不怎么好,不如我们出宫去吧!我去告诉马提叔叔请他允许,好不好?” “也好,谢谢你。” “你在这里等我哟!”杜岸群兴高采烈地跑开。 她抱着双膝,落寞地坐着。”她一向自诩冷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使得知自己甚至有可能孤独一生她也淡然接受,怎料她会喜欢上一个七十年后的男人,而且还为他吃醋。咦,只是喜欢而已还没到爱的程度,这样就会吃醋吗?或许她已经——不,她摇摇头,不可能的。 “倩儿。”一声呼唤惊醒了她,在看到来人的脸时,吓得她快速挪移着身体与他保持距离。 卡腾工眼里有着淡淡的不悦,趋近她,又见她刻意的拉远距离。 “我是毒蝎子?” “不是。”当然不是,他比毒蝎子还可怕。 他伸出手举到她发上,她警觉地站起身来,“你想干什么?”可知道她心跳得多狂、多烈。 他不甚高兴地收手,她眼底写着害怕,为什么?她不曾怕过他的。“我想为你取下发上的落叶,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是你的举止太突然了。”她瞧四周。“宁静呢?” “好奇亲王花园,她在里面参观。”其实他见到银光闪烁,命令宁静待在那里,自己逃课才是真的。 “哦?你终于愿意和别人分享亲王花园了。” “宁静觉得在清静的地方比较能进入状况。”他指的是教学中文。自从上次听过董倩一番话,他出乎意料的体会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理,因此想选适当时机宣布亲王花园对外公开。 宁静觉得?“那很好啊!你终于会替别人着想,也懂得爱了,很好。”她倨傲地摆出笑容。 “爱?” “倩儿,王。”杜岸群恭敬地腰弯,再兴致勃勃地拉着董倩,说:“马提叔叔允许了,我们走吧!” 而马提脚程略慢,现在才赶到。 “你要去哪里?”卡腾王问。 “玩。岸群,我们走。” “我问你要去哪里?”刚刚她连头发都不让碰,现在小手被杜岸群拉着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禁又触动他的易怒神经。 “王,”开口的是马提,他神色忧郁。“他们要去宫外就让他们去吧!小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报告。” “什么事?”卡腾王烦燥地看着她开开心心的转身离去。 “这是从台湾传真过来的一份紧急文件。” 台湾?董倩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不是得到妥善处理了?”卡腾王接过一张传真纸,烦躁地扫了数眼,“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以为发现了抑制疫情的疫苗,发病的人也都因此而返家休养,可是没想到过去了两天,疫苗便失去功效,发现的疫苗只能暂时控制,不能治本。王,再这样下去,死伤人数骤增。”马提关心不已,这是王上任以来第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传染病。 “马提叔叔,你说的是台湾?!”董倩转身惊恐的问。 马提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情儿,你有亲人在台湾吗?” “这……”她怎么回答?即使在台湾见到亲人,她也不见得认得出来。“疫区在哪里?” “主要是在南部。” “啊!”她脸色倏地苍白,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 “马提,马上派遣宫内御医前往台湾,务必将疫情控制下来,”卡腾王道。 “我也要去,求求你,让我去好吗?”董倩眼眶发红。 “不行,太危险了。”卡腾王坚定地说着。 “那是我的家乡啊!我不能眼睁睁在这里等候消息。我要回去看我的亲人!”她挺身向前,完全不把他的命令当一回事。 “你知道危险性有多高吗?” “我不怕。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不用你替我操心,不管危险有多大成至少要看看他们,我真的好想他们,不过,我会坚强地活下去,我可不是脆弱不堪的女孩子。” “病魔不会因你一句要坚强地活下去便不会找上你,我不准你去。”他咬牙切齿地道:“她老是喜欢和他唱反调。 “明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你不该生气的。”她的眼睛里幽幽泛着泪光。 “如果你敢踏出宫中一步,怀表将永无归还之日。”他威协着,希望以怀表对她的重要性留住她。 她叹息地看了怀表一眼,天要她意外地落到这个时空,必定有其缘故,怀表能否安然送她回去也只是猜测,若天注定她能回去,尽避波折再三她还是能回去的。 她绝然地凝视他的眼,万分沉痛地道:“你不是一直很想将它据为已有?如果这趟我被病魔打倒回不来,怀表就送给你吧!” “你——”他要怀表干什么?当初会占有它,是为藉此威胁她陪他玩游戏,现在没有她,这场游戏怎么玩下去。唉!他明白了,即使没有怀表,此行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董倩跑离了现场,杜岸群匆匆跟了去。 “王,倩儿思乡情浓,您就让她回去看看吧!”马提建议道。 “让她回去送死吗!”传真纸几乎被他撕烂了。 “王——”马提睁大了眼,眼前的王不仅仅愤怒而已,还流露刻意隐藏的痛苦。他叹口气,莫非不该发生的事却发生了吗?当初卡腾夫妇欲将王的基因改造,他会怀疑违反了自然定律可行吗?没有爱如何统治世界,如何维持婚姻?但是卡腾夫妇仍坚持一试,不管结果是成是败,如今证实了人为是抵不过天定的。 王自己并未发现对董倩的特殊情感,甚至连了解的机会都没有了,只因他的妻子注定卡腾公主,等他娶了卡腾公主,对董倩的爱也许会淡化掉。拿掉情爱基因的实验虽然失败了,但他保证隐疾基因的遗传绝对不会发生问题,王室的血统纯正仍可维系。 “王,小的立刻去准备,下午出发。” “王八蛋!”卡腾王低咒一声。 马提茫然以对,这好像是中文,对了!是宁静教的,他又长长一声叹气,原来王的所作所为全为了董倩哪!而董倩似乎完全不知情,但,这样是最好的,董倩再留下来将是王婚姻里的不定时炸弹,或许,让她留在台湾会比较好,他径自打算着。 .lyt9.lyt99.lyt99 收拾好一切,董倩无限留恋地环视着每一处,也许真的回不来了,不,她摇摇头,她一定要回来,并且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如果……她真的回得来,也是在唐和卡腾公主大婚之后了,她没有必要觉得难过的,到时候她仍然得回自己的世界去,这趟小小的艳遇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她注定漂泊一生,不是吗?而且,唐小她有六十余岁,即使有幸再见到他,她也成了老太婆一个了。 “倩儿,你别哭呀!”杜岸群在一旁心疼地不知所措。 哭,她哭了?也模模濡湿的脸颊,她真的哭了。 “你可以不去,宫内的御医皆是天下奇才,有他们在,包准没问题,你不用担心的。” “不,你不明白我离家想家的心情,我要亲眼见到大家平安才能放心。”她可以远远地看着家人,就算他们老得她已认不得也没关系。 “在台湾我没有亲人,所以我比较不能体会你的心情。只是,疫情那么严重,我怕……” “我不会有事的。还有,不老九的实验我会自己记录。”她实在不相信不老九的实验,并非她看不起马提,而是这实在太离谱,太教人不能接受了,但为了不为难杜岸群,她只有尽力配合。 “倩儿——” “我会回来的,你替我祝福唐,好吗?” “好,你一定要回来。”杜岸群不禁也红了眼。 .lyt99.lyt99.lyt99 上了这架专属飞机,她选择最后的一排靠着窗口的位置,杜岸群舍不得地挥动着手,还有宁静、阿诺以及她不认识的人来送行,只是大家脸色都很凝重。这么大的排场是唐安排的吧!这样说起来他还算爱民,在意同胞的死活。 在那么多人里头我找不到他,她失望地垂下眼;本来嘛!他堂堂一个亿民之王岂会为她送行,若是要送行也是为这些辛苦的御医们,她怎能奢求呢?只是,她多想再见他一面,就算看一眼也好。 突然,一个高大的人不客气地坐到她身边,而且紧靠着她,又摊起报纸看着,她看了看机位,好几排空空荡荡的,他不坐其他位置偏偏选择她旁边,难道他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坐在最后面想图个清静吗?而且连声招呼都没打,真没礼貌。 “先生,前面还有位置,不需要和我挤在一起吧?” 没有反应。 “既然这样,请你让一让,我去坐前面。”她欲起身,但是那个人无丝毫反应,她火大了。“请你让一让!” 男人不疾不徐地将报纸收起,露出一副斯文的脸,说他斯文倒不如说是因为打扮得关系,一副金框的眼镜和轻松的休闲装扮,他的胸前挂着一条项链,那坠子是她那只怀表。 “你就不能安静一下吗?别再打扰我了解台湾的心情。”卡腾王带着命令道,眼神却出奇温柔地看着她。 “唐……唐——”她几乎要冲入他的怀里好好拥抱他。但矜持使她只勾住他的臂膀,眼里的惊喜超乎常人想像。“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思索了一会,他慢条斯理的时事出几个字:“因为你……” “我?”她火红了脸,心跳得像坐在云霄飞车上。 “你说过的话。我的确是高高在上、严肃又残酷,不懂得体贴我的子民,我没有离开过中枢岛,这十年来世界平静,各地方的资料皆由各处的首长用电脑向我报告。” “这么说,你并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你统治下的每个地方罗?”他怎能那么有信心,不会有叛变的行动发生? “没有。不过藉这次机会,我可以试着去了解。” “你不怕他们背叛你,组军讨伐你自己称王?” 他眼角轻泄得意和无比的自傲。“催眠术足以令他们对我忠心不二。” “原来如此。”她仿佛想起什么,奇怪地看着他,“所以你也想催眠我,让我如同每个人一样的服丛你。” “我却尝到失败。”他口头上虽承认自己的失败,却没有丝毫遗憾。 她心虚地低下头,也许是因为自己并非是这世界的一分子,他的催眠术才对她无法造成影响。她偷偷地瞄上他的脸,刚才差点出糗,还以为他是为了她才去台湾,原来是为了世界大事,唉!她觉得自己愈来愈贪心,不是希望离他远点,好忘掉他吗?而且他也要结婚—— “啊!唐,那明天的婚礼怎么办?”卡腾公主一定气炸了。 “延后,等我回来再办,”他轻描淡写,马提和希雅几乎不能接受他突然的决定,希雅虽然不敢在他面前大声友对,但她的眼神却诉说着她的不满,而马提则抱着必死的决心向他谏言,无论如何要三思再定,马提甚至提到了董倩,教他将心思放在希雅身上,不要和董倩深交,他不禁恼怒地差点下令将马提囚禁。他望着董倩,她那担忧的眼神教他的心松了下来,不像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个威严的王,只有敬畏而胆怯。马提看不出来吗?她有种吸引人的特质,使人想亲近她,即使身为王的他也不例外! “难怪马提叔叔在送我上飞机的时候显得不太高兴,”她低语,马提就在前面的机舱里。这架飞机的构造有点特别。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如果他说了什么,你可以不予理会。” 董倩虽然不懂,但唐的表情却令她觉得下寻常,不过他也不会回答的任何问题。 “好。”她结束掉这个话题、这一趟好像不如想像中的单纯。 董倩遥望着窗外,惊喜的低呼出声,太美了!以绿林围绕着岛的外缘,宫殿在岛的北方,像条巨龙盘望着它的所有物,其间溪水流淌,被太阳映照得波光激湘,这就是中枢岛。 “好美,难怪你足不出岛,你一定是舍不得中枢岛的美景。哇!简直就像世外桃源,连我都被吸引住了。”她赞叹着。 “事情办完后,你要和我回中枢岛。”她此行的打算他料得好好的。想留在台湾?起码要得到他的答应。 “我不习惯别人来为我做决定要不要回来我自有分寸。”看不惯他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没错,他是王,但她的适应能力有限。 “你非得回去。” “我会看情形,也许我会病死在那里也不一定。”她赌气地道。 “不许你胡说!”他那张斯文的脸立刻被怒火扭曲。 “我没有胡说。其实。那不也是一种解月兑。”她红了眼,回不去自己的年代,在这里虽然有唐,但他终将成为有妇之夫,与其真的孤独一生,倒不如早死早投胎,看看命运会不会好一点。 “我不准你有这种想法。”他的口吻永远只是命令。 “命令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用命令的模式去生活你会很痛苦的。在中枢岛你是威仪万千的王,现在要去台湾的是爱民勤政的王,你不能老是高高在上。” “你不会有机会生病的。” “唐,我是大人了,我懂得照顾自己,决定自己想做的事,我承认刚才我是太消极了,只是孤零零的感觉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她垂下眼,她不再是那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女孩子,从遇到唐开始,她就不是了。 “有我陪你。”他认真地道。 呃?她愕然地凝视他半晌。 这就叫感动吧?这个残酷的君王竞会说了这种话,她何德何能? “你若能把这种感同身受的体贴用在子民上,我想,你将不会只是个公平的统治者,还会是个有德的明君。” “你答应跟我回中枢岛了?”他的语气虽是征求她的同意,但眼底尽命令。 她思索了一会,轻叹道:“但是我不要参回你的婚礼。” “好。”只要她答应回去,什么都好。 “唐,你是故意做这套休闲的装扮吗?倘若人们见到你也有轻松的一面,一定会对你更敬爱。” “你们中国古代皇帝以微服巡探访民间疾苦,这次我来台湾,并不想惊动大家。”有了那几个奇才御医,他相信疫情绝对能摆平。 “哦?你了解过中国历史?”她两眼发光。 “是宁静无意间提到的。” “宁静?”他和宁静已经到了无所不谈的地步了吗?“你和她相处得不错?” “是不错。”他毫不犹豫点点头,根本不懂得吃醋是啥东西。 唐和卡腾公主结婚没有爱的基础,纯粹只为了维持纯正血统而已,而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实验不老丸的关系,他曾说过她是他和马提最重要的人,那宁静在他身边的身份不禁教她疑云四起,宁静对他来说是什么?是爱情萌芽的开始吗?她一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不语地望向层层云海。 卡腾王地无辜地蹙眉,他惹火她了吗? “你怎么了?” 董倩仍一脸吃醋的模样回眸瞪着他。 “我惹你生气了?”为什么他那么在乎这名女孩的喜怒哀乐? “没有。”她顿了顿,口气不善地道:“宁静在你这里睡过吗?”她指着他宽阔的肩膀。 “没有。”没有人敢这么做。 她不雅地打个呵欠,“我困了,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我眯一会儿就会醒了。”不等他回答,她便靠上了。 “前面有床……” “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靠?”她委屈地问,眼睛已半眯着。 “不是。” “那就行了。”说完,她已沉沉地睡去。 是没有人敢这么做,但董倩一直是个意外。他眼角忍不住幸福地扬起来,但是他不知道,因为和董倩相处的每份美妙没有镜子可以教他看清楚洋溢在他连上的幸福。 到了台湾时,已是夜晚,除了御医们转机赶到南部去了解疫情外,几名守卫和卡腾王、董倩、马提选了一家华丽干净的饭店下榻。 董倩在梳洗过后,毫不在乎一身的疲惫,也不管现在时间有多晚,她只想睁大眼睛、打开所有感官去汲取台湾的味道。 空气是台湾的、脚上所立之地是台湾、所见的面孔是台湾人、霓虹闪烁的街头也是台湾的…… 她离开台湾只有一个多月,感觉却有几个世纪那么久,回到祖国对现在的她来说竟是种奢侈。七十年了,这是七十年后的台湾,没多大的分别,还是一样的忙碌,不知道治安是不是如唐自夸的天下平? “爸妈不知道还在不在?姊呢?还有弟弟——”她稍稍地哽咽了。 她走进了个叫卖的摊子,七十年后警察还是没能取缔这些小吃,算是她可有口福了。 坐下来没一会,便听到随后坐下来的两名台湾人聊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她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王己经派了宫里的御医来台湾了。”瘦的男人口气中掺杂兴奋之情。 “对呀!台湾有救了。王终于注意到台湾了。”董倩几乎以为胖男人有些哽咽。 “王从来没有注意过台湾,因为王太忙了。这次为了关心台湾的疫情,王的婚礼甚至延后,多希望今生有幸见到我们的王。” “是啊!” 董倩在心底暗暗佩服的催眠术,只是他是怎么办到的?天生的能力吗?大既是吧!否则,后天能调养出这么高竿的催眠能力实在够惊人。 很多人都这么盼望能见他一面,他可真伟大。她觉得喜欢上唐并不是件离谱的事,尽避他无情,没有被催眠的她也开始崇拜起他来了。 .lyt99.lyt99.lyt99 马提急步进了卡腾王的房间,才踏进一步,他立刻想抽回脚步,因为事情太急、太突然了,让他竞忘了通报。 完了,王看到他了。 “什么事?”卡腾王站在落地窗前,威严被月光柔和了,这是马提的感觉。 是月光使得王饶恕了他吗? “王,您叫小的查董情的身份资料已经出来了。”马提正欲呈上报告。 卡腾王摆了摆手,姿势突然变得优雅几分,不若以往粗暴。 “不需要,你退下吧!”董倩是董倩,她也许像个谜,但是这样的她教他心系于她,他又何苦知道她的一切,反正到头来她依旧得和他回中枢岛,没得商量。 马提的脸色变得有些诡异,是忠心但不再盲从,他坚决的道:“王,您非看不可,董倩大有问题。” “她会有什么问题?我很清楚她是谁,她是误闯中枢岛的台湾子民。” “她不是,王,她没有身份!” “什么意思?”他站到马提面前,影子罩住马提的身躯。 “有件事我一直都瞒着王,请王一定要见谅,当初王下令小的查董倩的背景时,小的不曾怠慢,之所以会到现在才呈上消息,实在是因为……查不到。” “刚刚从日本传来最后一份资料,依然没有董情的身份证明。说她是台湾人,小的便从台湾查起,是有数个名叫董倩的人,却都不是她,再仔细盘查后,有一名董倩也在南部,资料来源说明这名董倩以旅游为名,四处漂泊,小的曾一度以为是她,但是,这名董情已有八十高龄,因此,这个可能性便除去,而后,各处的回应皆是没有这名人存在!” 这便是各处首长的疏忽,竟将董倩的资料给遗漏了……”卡腾王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因为董倩的确确是存在的。 “王,不可能的。在各处皆有设置相当精密的仪器,如果有多余人口,仪器会自动报告请相关单位处理的。董倩的存在太令人生疑了。” “你想说什么?她是鬼是妖?”卡腾王嗤之以鼻。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还是那句老话,王不应该再和她接近,在她的身份未定之前。”马提的手颤抖着,语调也颤着。 “哼!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你还有胆再提,你等着回中枢岛坐牢吧,居然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卡腾王眼光进出如往常的严厉。 “还请王三思,董倩实有问题。” “滚!傍我滚出去!” 马提叹息地退了出去。 卡腾王点了根烟,暴躁地吞云吐雾。 董倩到底是何方人物?马提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他自己明白,但是,心中有股奇异的情怀教自己为她袒护。 他抚了抚怀表,银光停止闪动,她出去了吗? .lyt99.lyt99.lyt99 翌日一早,留在台北的一行人全搭飞机下南部去。 “怎么了?你在发抖。”卡腾王从飞机上就发觉董倩的不对劲。 董倩忍着鼻酸,一步步走向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这里离家大概只有数公里,这一区比起她家的所在位置要热闹许多,所以在学生时代,她经常骑着机车往这边跑,对此地她有着深厚的感情。 “你要先回家或先到医院?”卡腾王问,她渴望回家的神情表现在她的俏脸上,她一定很想回家。 “医院。”她两眼茫然不已。 “不想回家吗?” “不能回去。”她月兑口而出。 “为什么?因为你没有家?”他想起马提的报告。 “我有。”她急急回答,又悲伤地低首。“没有怀表,我不能回去。” “哦?”莫非这表是她的传家宝?“你要我把怀表还给你?” “你肯吗?”她不带希望的看着他。 他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冷淡地道:“去医院。” 对她的背景他没有多大兴趣,即使马提说了许多怪言。他有个强烈的感觉,怀表不能还她,绝对不能,这是仅有能掌握她弱点的唯一物品。 她不容易叫了辆计程车,他们往医院的地方去。 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直到计程车司机开口:“最近所载的客人都往医院跑,为的是这次的疫情,你们呢?” “也是。”董倩道。 “我老婆也在医院,唉!我却不能时时陪伴她。” “在医院有医护人员,你又何必陪她?”卡腾王不明白的说,惹来了司机的侧目相对,听说中文对卡腾王来说已经不算困难。 董倩讶异他学习能力的快速,更惊讶他冷漠的言词。“唐,这位小扮爱他的老婆,所以才会在工作之余仍然牵挂着她。小扮,你的老婆若知道你有这份心,即使单独在医院里也不会孤单了。” “还是小姐明理。但是,老婆的病还不知能不能痊愈,我真的很挂心。” “放心吧!王已经派顶尖的医者到医院去了,相信疫情会稳定下来,并且研究出真正的疫苗。”她安慰司机先生,把自我的思乡情绪强压下来,这里可不是七十年前的家乡。 司机突然大绽笑容。“对、对!我对王有信心,王这次能对台湾特别重视,我真得好高兴哦!我老婆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瞧了瞧唐的脸色,他有点迷茫。 “小扮,王对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关心、一样的重视,他没有忽略过台湾。”董倩道。 “小姐,你说得对。我们的王是公平的。”司机又是开怀大笑。 她在卡腾王耳边低语:“你的王做得还挺成功的。”她戏谑地向他抛了祟敬的媚眼。 卡腾王为她突来的小举动乱了心湖,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这次你既然是微服出巡,你就该放下王的身段笑一笑,不要老绷着这张睑。”她明媚的笑似在鼓励着他。 为她的话,他蹙起眉头,这事算不算难倒了他? “心中有爱,笑就会更灿烂。你是爱民的王,所以你应该懂得笑,像我这样——”她像逗小孩般的挤了挤鬼脸,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银铃般的声音缭绕在车内,仿佛是种轻松的催化剂,令他也扬起嘴角,随她笑出来。 他笑得好和煦,像极了温暖的太阳,她的笑轻轻收起来,却无限依恋地凝睇他的俊美,他是她所爱的人;她偎近他的怀里,顿时领悟到自己老早深陷,爱他爱到失去冷静、失去对理智的依赖,她是爱他的。 车子驶到医院门口,董倩朝着司机道:“小扮,一同进去吧?” “不行,我要赚钱。医药费一定很贵,尤其是王特别派来的医师们,他们精心研发的疫苗所费必定不少,时间宝贵,我要走了。对了,为了防范你们被传染的可能,虽然病患做了融离,进医院还是得在医院的服务台领取棒离衣和日罩。”司机好心的叮咛着。 董倩感动地说了声谢,当车子要驶离,她突然又拦下司机来。 “小扮,你等一等。”她拉着唐到一边。“唐,御医所研发的疫苗真的很贵吗?” “得视他们呈报的情况而定。” “这次病患那么广,家庭经济参差不齐,那些负担不起的人难道就得等死?”她期望地看着唐,希望他能在此时施予援手。 “这就是他们的命。”他理所当然的道。 “不,我们这趟是为了什么?不就为了疏解子民的苦痛吗?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无情的说出这种话来。他们的命是你统治的,你可以给的福止并不只是和平的相处,还可以更多,你可以给他们最需要的关怀,现在是最能表示的良机。”她滔滔而论,眼里有恳求、有希冀,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懂,因为他的爱大淡了,他感受得到她的诚意吗? “给我的子民关怀?”他有点迷惑。 “是啊!小扮爱他的老婆,所以愿意割舍对老婆的思念努力赚钱,这是他对老婆的关怀和爱,你也可以给的,因为你是他们最崇敬的王,对吗?” “对。”也许他不完全懂得她所谓的关怀和爱,但是,他却不能让她失望。“我会传令下去,这次纯粹来救我的子民,不收任何额外费用,御医义务帮诊。” “谢谢。”她开心地往他的脸颊一啄,快乐地问司机说这个好消息,只见司机开心的大叫,连忙将车子驶入停车场。 “唐,走啊!我们也进去。”她拉着闪神的唐踏入医院。 他任由她那一个轻吻电触到心海,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是他期待好久的东西。 他不由得又窜起一个念头:她到底是谁?不过,他不会再提起任何有关她要回家的事,因为一提到此事,她必定希望他能将怀表还给她,然而,他不会的,只要不把怀表还给她,她便走不了,只得乖乖随他回去。 第七章 董倩在玻璃墙外,对着里面的小朋友喊加油,她刻意将唇形夸张的做出来,因为那些小朋友是听不到她的声音的,这一区是小朋友的地方,病患都被隔离在无尘的玻璃墙内,一整天下来,看到一张张憔悴的容颜,她极欲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给予精神上的鼓励。 在此之前,她要作好心理准备,不要看到他们的情况自己先红了眼,一定要用最诚挚的笑容去面对他们,给他们信心。 “一定能好起来的。”她坐在饭店附设的喷泉花园里自语,夜空点缀着星星。 “你的电话。”卡腾王将轻巧的电话给她,从电话侧面可以抽出个彩色萤幕看到对方的表情。 “谢谢。喂。”萤幕上出现杜岸群的脸,他似乎很开心。 “倩儿,我是岸群,忍了好久,我还是拨了电话给你,你好吗?” “嗯,一天下来是累了,但是我很敬佩那些病患的家属们,不管多累,他们还是尽可能的抽出时间陪生病的家人。” “倩儿,你自己也要,不要逞强哦!” “我知道,谢谢你。你应该想知道今天我的身体状况吧!” “有事吗?”杜岸群着急的问。 “没事,好得很。”董倩笑着。 “那我就放心了。你先等一下,有个人想跟你说话。”杜岸群将电话转给身边的人。 “宁静?”萤幕上的人令董倩不解,她看了看唐,唐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倩儿,希望我这么叫你不会太唐突。”宁静柔柔地笑着。 “不会。” “你们到台湾……王的状况好吗?” 她应该料到宁静绝对是问有关唐的事情。 “你指的是什么?如果是身体状况,他很好。他对台湾的适应能力好像还不错。”她吃醋的睨了唐一眼。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是…” “诺,宁静有话要问你,把你今天在台湾所发生的每件事都向她报告吧!”董倩很没礼貌的不等宁静说完,便把电话递了出去,在爱情面前,她失去了应有的。风度。 “她?”卡腾王思索了一会,明白的点了点头。 “跟她好好说甜蜜的话吧!”董倩皱了皱鼻头,故意给予唐充份的“私人空间”,坐到另一丛花团的凉椅上。 不知道在说什么,瞧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宁静的态度和对别人完全不同。 饼了了会儿,卡腾王走向她。 “说完了?”她挑眉问,十足十的酷脸。 “宁静很关心台湾的情况。”他坐下来。 “我看她最关心的人是你。” 看她的俏模样,他忍不住大笑出来。“她最关心的的人是我。” “你——”一通电话就教他笑出声来,今天尽避她再怎么逗他,他也只是微笑,都不出声的。“你懂得用关心的字眼了,宁静的确比我还厉害,三两下就让你懂了。” “‘关心’这个字她的确教过我,可是你的‘关怀’教得比她好。”他用中文说出来。 “会吗?” “你比她更适合当我的中文老师。” 她瞠目,中文老师?“你是说,宁静是你的中文老师?” 他点点头,不理解她的怒意为何来去匆匆。 她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允许她进你的亲王花园,为什么?” “你说的,忘了吗?”他宠溺地凝视着她思索的脸蛋。 “为了我的话,你做了挺大的牺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敢情是任何人都能进入亲王花园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又是句中文。 她咯咯笑起来,他学得好快,从他用心学中文来看,他是为了台湾的疫情而学的罗!孺子可教也。这样一来,子民们有福了,他们的王不再只是个不懂关心为何物的人了。 “你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到a镇去探访那些患病的人。”卡腾王道。 她心一惊,笑容隐去。a镇,她日夜思念的家…… “唐,a镇的情形如何?很糟吗?”她的心情好乱。 “马提的报告中a镇的病患人数不多,是疫情较轻之处,但相较之下,a镇的医疗设备没有这里好,仍需要注意。” “他们为什么不到这里人呢?” 他的眼光瞬间柔和下来,“就如你所言,他们信任我会有办法抑止病情根除病源,宁愿留在离家比较近的医院,为家人省去麻烦。” “你一定不会令他们失望的,对不对?” “对。”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因为他们是我的子民。” 闻言,她感动了,他慢慢地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懂得替他人着想。 “你变了,变得令人更喜爱。” 董倩为他整理被夜风吹乱的发,带着甜美的笑颜注视他的星眸,他的眼看起来不再寂寞,也少了冷漠,他是那么地吸引她的目光。 突然,她想把初吻献给他,顺着这个想法,她红着脸碰触他的唇,青涩地当引导者,用柔情让他开启唇舌回应她。一时之间角色互换,唐成了占领者吸吮她的唇香,彼此跌入前所未有的欢愉中。 他霸道地将她拥在燃烧的怀里,像只饥渴好久的狼停止不下来,害怕她随时会离去似地深吻着她。董倩早就晕陶陶地任他摆布,忘了思念、忘了现在身在何处、忘了他即将为人夫、忘了她不属于这里…… 他的吻几乎令她忘了呼吸,她喘息地低垂着染红的俏脸,低语:“这是我的初吻。” 卡腾王尚在想着那股触电般的的冲击是怎么发生的?卡腾公主也曾用此方式对待他,想夺取他的注意,他一直不认为那是个多棒的方式,他对她的吻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董倩……太令他惊讶了,她轻易地融入他所有的感官,仿佛两人本来就是一体的。 “我要特别强调这是我的初吻,我并不是主动又随便的女人,这次是我第一次吻男人,而且竟是由我主动……”她懊恼起来,唐会怎么想呢?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他喃喃自语,双眉拢靠着。 “唐,怎么了?”她担心的问,他的神情好怪,像是遇到了魔鬼似的。 她试着摇摇他的肩膀、他像被针刺到的推开她,使她差点跌下石椅,唐的表情太高深莫测,使她怯怯的不敢开口。 莫非因她的举动太放肆?但是他很热情的回应仿佛相爱中……她明白了,他对她没有爱,所以想尽快甩掉她的放肆。 卡腾王没有为他的举动做弥补,只是看着她无助又哀伤的眸子,他习惯掌握一切,用控制周遭事物的方式生活,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惊惶,他无法掌握和她在一起时的思想和行为,这不像他。马提说得对,她确实有问题。 “你又回到初见面时的冷漠了。”她失望极了。 “这就是我,我是掌控一切的主,我能控制一切,包括你。”他在说服在安抚自己。 “不是不是!你懂得关心、体恤子民的痛苦,这一切不是出自于控制,是情!” “你妄想改变我的思想,我绝对能控制所有地球上的人事物。”他拂袖而去。 董倩挫败地瘫在石椅上,为什么?明明好好的,他却说变就变。难道出乎于情的吻也错了吗? .lyt99.lyt99.lyt99 昨晚的一夜难眠使董倩辗转醒来的时候,太阳早晒到。 她匆忙地整理好自己,没忘记今天工拜访的城镇正是自己的故乡,她连早餐也没吃的赶到唐的房间。迟疑了一会儿才敲门,却得不到回应,这么晚了,他应该起来了。 “小姐,你有什么事?”将为卡腾王整理房间的侍者问。 “这间房的客人……” “他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离开了?”没有等她,她的心情糟到极点,唐不理她了。 “小姐,还有事需要我服务吗”’ “没有。谢谢。”她无意识地走着。 到了自己的房门时,一个男人叫住她,是马提。 “马提叔叔,你还没去啊?”对于马提,她也十分纳闷,从中枢岛离开后、他的脸色总是充满不悦,大概是自己神经质,总认为他的不悦独独针对她。 “我在等你。” 就说是自己神经质,马提怎么会对她有敌意呢?“谢谢,我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我想和你谈谈。” “呃?”她不明白地笑着。“谈什么?” “我就不拐弯抹角向你直言了,我希望你能留在台湾,不要回中枢岛。” 她错愕,结巴地道:“为……为什么?马提叔叔,你可能有所误会我坚持回台湾是因为我想看看家人,但我还是打算回中枢岛。” “既然你是台湾人,家人又在这里,你有什么理由回中枢岛?台湾才是你的家?”一向和善的马提,现在为了卡腾王,完全不给她留余地。 她无语反驳,马提的话像针一样刺痛她的心,如果这里真的是她的家,她会留下来,可是这里不是啊! “台湾的疫情马上会告一段落,因为疫苗找到了,台湾会走出疫情的恐惧,恢复正常,你可以安心住下来,王很快会离开台湾,回中枢岛和卡腾公主结婚,他们才是注定的一对,别人是无法介入的。” 马提的弦外之音很明显,董倩尴尬的成为他口中的“别人”,唐和卡腾公主结婚的命运既是注定好的,而且他永远不懂得爱情的真话,也不可能爱上她,那么她何必忍受唐和卡腾公主的新婚生活呢? “我可能答应你,但是请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她忍住保在喉间的不舍。 “什么事?”马提终于松了口气,脸色也柔和下来。 “请唐把怀表还给我。” .lyt99.lyt99.lyt99 董倩贴着墙镇定心神,中午她没有随同大家一起去吃饭,为的便是避开唐,刚才无意间看到他在走廊的另一端,吓得她赶紧躲到这里来。 马提答应要帮她取回怀表,她失去得到帮助的高兴,反而希望马提的动作不要太快,她想多看看唐,但是看到了唐,她又急急忙忙躲开,这算什么? 突然传来娃儿的哭声,她循声而去。 来这家医院已有一个上午,没见到半个她认识的人,大家一定都很好,她安慰自己的想着。医院不大,隔离设备也没有,只有最基本的隔离衣和口罩,娃儿的哭声好像也在疫区。 到那里,她看到了几位小朋友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有个大概两岁大的小娃一直哭,医院人手似乎不够,竟没看到半个护士。 她抱起小娃哄着,小娃还是不停的哭,难道小娃也是被传染者?她的父母亲呢?怎么不在这里?突然,她听见了脚步声,猜想是护士来了,她抱着哭不停的娃儿走一出房门,恰好看到她所猜想的“护士”,她当场楞住了。 “护士”赶来之时,一边将口罩戴上,她见到了那张脸。“她”一点都没变,和当初反对她到佛罗里达时一样,有点霸气却添了几分柔情。 “护士”戴好了口罩,和一个男人来到她面前将娃儿抱起,娃儿奇迹似地停止哭泣。 “护士”跟她点了点头,眼睛在笑,她似乎看到孙睛光。 “她一直都是这么爱哭的,每个小朋友都安静,只有她喜欢哭闹。”“护土”道,身后的男人递给“护士”一支女乃瓶,娃儿立刻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娃儿便睡去。 “终于把她哄睡了。” 董倩红着眼,忍住认亲人的冲动,她知道不可能的,眼前的女孩只是貌似姐姐,她不可能是姐姐,因为年纪不对,但是,太神似了。 “为什么一直看我?”那个女人拉着她到走廊间坐着,男人将房门给带上,站在两个女人的面前。 “我失态了,对不起。”忍不住了,董倩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下来,却紧盯着眼前的人看,深怕她会消失。 “想哭就哭,哪有什么失不失态。” 连口气语调都这么像,于是她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么爱哭的。”董倩制止不了泪水。 “我知道,你一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到伤心处你不会哭的。”董希宠溺地为她找去泪水。 “你好像我姊姊……”董倩取下口罩,董希也跟着做。 “我像吗?”董希眨了眨眼,像是故意的逗弄她。 董倩一点被逗的心情也没有,神情更加悲惨。“你和姊姊简直一模一样,但是不可能的,你一定不是,我……”又硬咽了。 “真笨!”一趟飞机失事把你的冷静沉着都给吓跑了。”董希笑着,泪水也不禁滑落。 董倩先是一惊,然后冲入董希的怀里放声大哭,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姊姊,所有的彷徨无助像找到了依靠,她的悲喜是那么明显地在姊姊胸前放肆地宣泄,以往的冷静理智,此刻全没了。 “姊……你是姊姊……”她胡乱地把眼泪抹去,想看清姊姊的容貌。 “我是啊!你快把我给想坏、等坏了!” “我也是,我好想你,现在才发现我好爱你。”董倩又笑又哭的。 “肉麻死了。” “你还是老样子。”突然,她的笑容变成疑问,姊姊的容貌为什么没变?“为什么?现在的我并不是……” “一言难尽。对了,跟你介绍我的老公,你一定会吓一大跳的。林天。” 男人取下口罩,董倩的确结实地吓了一跳,他是当初的算命师。 “谭林天,你的姊夫。”董希深情地与他相望,羡煞了董倩,如果自己和唐也是两情相悦,那有该多好。 “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董倩还是不明白,姊姊没有变老。妹夫也没有,而且他们仿佛早料到她会来似的,对了,莫非只因姊夫是算命师,所以…… “现在不方便说。”谭林天瞥了一眼远处的一角道。 “对,不方便,晚上我们一起用餐好吗?”董希期待的道。 “希望我不算太讨厌的电灯泡。” 走廊的转角处,卡腾王为自己偷偷模模的行为感到可耻,刚才见到银光闪动,忍不住苞了过来,见到了董倩痛哭失声的一幕,他的心随着她的哭泣而紧揪着,为了她,他的心又再度失控了。 马提说找不到她的资料;却在此时见到她有个姊姊和姊夫,她并非一个人,在台湾她是有亲人的,一定是资料处遣漏了。 她故意在逃避他,他感觉得到,但是,无法掌控她的耻辱还深烙印他的心里,他没办法跳月兑他是君临天下的王,这个身份一直困惑着他,想不透自己的能力在她面前完全失效是为什么。 唉—— 叹息,他竟也懂得叹息了。 .lyt99.lyt99.lyt99 “可以告诉我了吗?”董倩无心食用眼前的台湾菜,问出她满月复的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董希问。 “我……”她该说出她乃七十年前的董倩吗?“姊,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现在的我,而是另一个时空的我,你会相信吗?”她心慌,姊姊会不会以为她的脑袋摔坏了,把她给臭骂一顿? 董希了然一笑,深情地凝望一帝看报纸的老公,有什么事不能相信,她的遭遇不就又是另一个不可能吗?她嫁了一只狐,谭林天是只千年妖狐。 “姊,我知道这很难令你相信,可是——” “我相信。” “你相信……”她错愕。 “相信你是我的小妹,很多事情是天机,不能轻言告诉你,因为现在的你是不能知道的。不过,如果你怀疑眼前的我和林天为什么没有变,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还是当初的我们。”什么也没说嘛! 董倩了解的点点头,神情黯淡下来。 “姊,你能暂时收留我吗?” “你不跟卡腾王他们回去?”董希不明白的问。 “你怎么知道唐也来了?你也知道我住在中枢岛?” 董希叹口气,若不是小妹在回去属于自己的世界后还忘不了卡腾王,写了本真人真事小说,自己怎么会知道小妹会在这趟疫情发生时回来,更甭说是中枢岛了。但,这教她如何启口? 见姊姊面有难色,董倩接口道:“又是天机吗?是姊夫算出来的?” 谭林天自报纸里探出头,董希一丝狡猾神色闪过,谭林天很轻地叹口气,老婆的心思他还会不明白吗? “小妹、你说得对极了。我的老公是非常厉害的,记不记得他能卜算五十年后的事情?”董希将责任推给老公,其实心里很明白老公的卜算能力不能随施展的,否则折损了真气变回原形,那可就不好玩了。 提到这个厉害的算命师,董倩有成串的问题要问清楚。 “姐夫,我想知道当初你送我怀表是不是能帮助我达成我最想要的心愿。” “你最想要的心愿是什么?”谭林天反问。她只想睁大眼睛、打开所有感官去汲取台湾的味道。 空气是台湾的、脚上所立之地是台湾、所见的面孔是台湾人、霓虹闪烁的街头也是台湾的…… 她离开台湾只有一个多月,感觉却有几个世纪那么久,回到祖国对现在的她来说竟是种奢侈。七十年了,这是七十年后的台湾,没多大的分别,还是一样的忙碌,不知道治安是不是如唐自夸的天下平? “爸妈不知道还在不在?姊呢?还有弟弟——”她稍稍地哽咽了。 她走进了个叫卖的摊子,七十年后警察还是没能取缔这些小吃,算是她可有口福了。 坐下来没一会,便听到随后坐下来的两名台湾人聊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她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王己经派了宫里的御医来台湾了。”瘦的男人口气中掺杂兴奋之情。 “对呀!台湾有救了。王终于注意到台湾了。”董倩几乎以为胖男人有些哽咽。 “王从来没有注意过台湾,因为王太忙了。这次为了关心台湾的疫情,王的婚礼甚至延后,多希望今生有幸见到我们的王。” “是啊!” 董倩在心底暗暗佩服的催眠术,只是他是怎么办到的?天生的能力吗?大既是吧!否则,后天能调养出这么高竿的催眠能力实在够惊人。 很多人都这么盼望能见他一面,他可真伟大。她觉得喜欢上唐并不是件离谱的事,尽避他无情,没有被催眠的她也开始崇拜起他来了。 .lyt99.lyt99.lyt99 马提急步进了卡腾王的房间,才踏进一步,他立刻想抽回脚步,因为事情太急、太突然了,让他竞忘了通报。 完了,王看到他了。 “什么事?”卡腾王站在落地窗前,威严被月光柔和了,这是马提的感觉。 是月光使得王饶恕了他吗? “王,您叫小的查董情的身份资料已经出来了。”马提正欲呈上报告。 卡腾王摆了摆手,姿势突然变得优雅几分,不若以往粗暴。 “不需要,你退下吧!”董倩是董倩,她也许像个谜,但是这样的她教他心系于她,他又何苦知道她的一切,反正到头来她依旧得和他回中枢岛,没得商量。 “御医来找你做什么?”董希又问。 “我将完整的药方拿给他们。”谭林天也是位超高的医术天才。 “那么大家有救了,老公,你好厉害。”董希在他脸颊吻了下,谭林天宠溺地睨了她一眼,脸不禁红了。 “姊……”董倩哀求的语调惹得董希心酸,但这时候谁也帮不了她。 “小妹,我煮的饭你不喜欢吗?为什么连一口都没动到?你快点吃一吃,然后回去饭店去,还有,明天根除疫情的疫苗会发给各地疫区,你也该收拾行李和大伙回中枢岛了,记得带点名产回去吃,边吃边想我,知道吗?老公,我吃饱了,你帮我送客吧!我想进去洗个澡。”董希说完,直往卧室里冲。 董倩深呼吸,没想到姊姊对她这么无情,连收留她都嫌麻烦。尽避她脸皮多厚她也不能再要求留下来了。但是,她该怎么办? “知道得太多反而会为其所困,不如听天由命。”谭林天试着想让她心宽一些。 “姊姊她……” “如果她能帮得上忙,现在就不会躲在房间哭了。” “呃?”姊姊不是嫌她麻烦才不愿收留她吗!这么说,她误会姊姊了。 “听话回中枢岛,别让她失望。” 董倩此时太彷徨太无助了,无法向他承诺什么,她到底该怎么做? “我要回饭店了。” 谭林天起身送她。 “请你告诉姊姊,不要担心我。” “再见。 送走了董倩,谭林天酸回房里看看老婆,果不其然,她哭得一塌胡涂。 “老公……”董希投入他的怀抱里。“不是我不帮她,我真的帮不了。我好想叫她放弃卡腾王,叫她回到七十年前把他给忘了,但是,她的执著让我说不出口,她这么傻,宁愿等待奇迹出现,宁愿坐一辈子的牢。”她哭喊看.心痛万分。 “别哭。” 这个时空里有两个董倩,一个是跨越时空的董情、一个是无怨无悔待在中枢岛监牢里的董倩,时间的长久,仍改变不了她的情意,纵然董希费再多唇舌叫她放弃对卡腾王的爱也是惘然。 情竟是这般伤人。 第八章 “王,有件事想请王帮忙。”马提在离开a镇的路途上道。 “什么事?”他已经有半天又一个晚上的时间没见到董倩了。 “小的已经找出方法可以查证倩儿的身分背景。” 卡腾王不耐地瞪了马提一眼,一会儿说没董倩这个人,一会儿又说可以主明董倩的存在,说话颠三倒四,他倒想听听马提能想到什么方法。 “说吧!” “是。请问王,您腰间所系的怀表可是倩儿的?” “是又如何?” “听倩儿所言,这只怀表可能是传家之物,若能查出此物的来历,倩儿的身份必能证实。”马提道,希望能以这个理由说服王把此物交给他。 “是倩儿教你这么说的?”她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拿回怀表好回家,这会儿,竟然还派马提当说客。 “不是,是小的无意间得知此物是倩儿的家传宝物,才会想到这个方法。”王锐利的目光教他低下头来不敢正视。 马提的举动分明是心虚,一定是董倩叫他来的。卡腾王低首注视怀表,低喃:“绝不归还。” 马提听到了王的低喃,更觉兹事体大,一定要设法让董倩留在台湾。 “请王将怀表借予小的,方便查证。”这是权宜之计,为了王,即使王得知真相欲杀他,他也无悔。 “不用查了,她的身份我了解,昨天她就见到她的亲人了。你去告诉倩儿别白费心机,怀表是我的了。” “王,不可以——” “倩儿呢?” “王,小的真的只是向您借用,好查倩儿的身份。”马提急急辩驳。 “我说过了,不准再查。倩儿呢?”他烦躁地再问一次。 “在后面车子里。”马提指了指紧随在后的车。 卡腾王眼神突然转为严厉,“你再说一次,她在哪里?”怀表根本没有银光,若在后面的车里,怎么感受不到她的磁场? 马提冷汗直流,难道王知道她不在车里?为了以防在取得怀表之前再生其他枝节,他留了张纸条请董倩待在饭店里,怀表一到手,他便会立刻与她联络,现在王突然问起她,他该怎么回答? “她在哪里?”卡腾王咆哮,几乎掀了整个车顶。 “她还在饭店里。”不能隐瞒了。 “混帐。”他命人停车,自己上了辆计程车,并严厉的告诫马提不准跟来。 .lyt99lyt99.lyt99 董倩急急地冲出房门,与服务生撞个正着,今天她又睡过头了。 “对不起。”她道歉,看看时间大家可能快出发了,今天好像是最后一站。 “董小姐吗?”服务生问。 “我是,有事吗?我赶时间。” “这是和你一起投宿的男人留给你的留言。”服务生交代完后便离去。 董倩看完了纸条,悲哀地坐到地上。 唐竟然一点意见也没有就把她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这里对她来说很陌生吗? 她可以不和唐见面,静静留在他身边等马提将怀表拿给她,可是,他连最后这一点相处的时间也不给。 昨夜想了一夜,她决定顺其自然,若是回中枢岛之前能拿回怀表,那她愿意留在台湾,也许找个高人把她送回属于自己的时空,若是无法取得怀表,那么就当作是天意要她回中枢岛,即使回不了家也没关系,至少留在唐身边。然而,现在只能等待马提的消息,而且和唐再也无缘见面了。 未来一片的黯淡,仿佛饭店外飘着的细雨,扰得人心郁闷不已。 她无神地踏在这片想念已久的土地上,丝毫的喜悦全没了。往后的她,会不会连快乐是什么都忘记了? 在细雨中走着,她的身子有些左右摇晃,从昨天中午以后,她便没有食用任何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死神正在前面向她招着手。 在众人哗然的惊声尖叫中,刺耳的煞车声以及一声震天价响的呼唤声同时发生。 “倩儿——”卡腾王冲到路中央,抱起失神的董倩躲掉迎面而来的轿车,顺热滚到了一旁,眼镜也应声摔破。 “混帐,你存心找死啊!”卡腾王狂怒地咆哮。 “唐……我以为见不到你了。”她的眼泪扑籁籁地掉了下来。 “你是差点没了小命,哪里不好走,走路中央,你根本是故意的。”若是他没有折回来,或是慢个一秒……她会怎么样?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o。 “我醒来,看不到你们,我好怕你把我丢在饭店里永远不理我。”她委屈地又哭了起来。 “不准哭,我不许你哭。”他深深地将她搂在怀里,不管众人的侧目,他们就这样拥着,直到雨势渐大—— 而那位差点肇事的驾驶在他们身边站了好一会儿,连连几声道歉他们都罔若未闻,雨势渐大,交通也中断了一些时候,才见卡腾王将董倩抱起离开现场,每位目击者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男的长得跟王真像。”人群里有人这么说着。 也有人应和,但都否定了这个男人是卡腾王本人。 .lyt99.lyt99.lyt99 “我去拿毛巾。”蓦地,董倩浑身不自地地道。 “坐下。”卡腾王无限威严地下命令,她只好乖乖坐下。 “你会感冒的,而且你的额头擦伤——” “那是我的事。为什么寻死?”他看得很清楚,她早就看到车子迎面要撞上她了,她却连丝毫的躲避动作也没有。 “我没有,当时我的脑子里装了好多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有车子朝我而来。” “你刚刚的做法和寻死有什么两样?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想破了头,看不到车上要撞上你了?” “很多事倩你不明白的,你别问我。”她摇着头,希望他打消盘问她的念头。 “是为了这只怀表吗?为了它你还叫马提来说服我还给你,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很不幸的,我并没有答应马提。” “你没有答应马提叔叔?”她张着小口,若天意如此,她就可以顺其自然回中枢岛了。 “你很失望吗?” “不” “我不明白,昨天你已经见过你的姊姊和姊夫,为什么还需要怀表帮你回家?你根本在说谎。”他实在不能忍受她的欺骗,除非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有说谎,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曾和姊姊见过面,但我没骗你,其实怀表能不能帮助我回家那也只是个谜,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也许今生今世我都将被困在这里。”她道,倘若能在他身边,被困在这个时空里也是幸福的。 “没想到留你在我身边对你而言是被‘困’,那我强留你下来又有何用?” “唐……”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想要怀表吗?”如果因他的归还可以断她寻死的念头,他愿意还给她,但这个决定使他的心又失控了,而这次他感觉到痛。 “你要还给我?”她太惊讶了,但是,她并觉得高兴。 卡腾王解开腰间的怀表,将之高举注视着,那银光闪动得真美丽,教人为之目眩,他将它往董倩怀里一丢,吓得她高高跳开,怀表应声落到地毯上。 她害怕那只怀表,深怕一到她手里她便会消失在这里,永远见不到唐,此刻她才了解自己的心意,她是那么渴望留在唐身边,即使他将结婚,她也想永远看着他。现在那只怀表若到她手里,就表示她得找个高人送她回去了,她不要啊! “捡起来,那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他冷然地道,眼里有着苦痛与不舍。 她下意识地摇着头。 “为什么不要了?你千方百计想拿回去不就是为了早日月兑离我的控制?现在我愿意归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他看她头摇的快断了。 “你说话呀!”他狠狠地抓起她纤细的手腕,看到她带泪的脸庞,心被紧抽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我会毫不犹豫捡起它,好让它送我回去,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矛盾不已!”她吼着,心里好难受。 “你说清楚,我到底害到你什么了?怀表还你了,你也在台湾了,你还奢求我再对你容忍什么?”没想到她是这么贪心的女孩。 “我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听清楚了没有!”她呐喊,挣月兑他的前肢掩面而泣,她是那么爱他.而他却不懂得爱为何物。 “倩儿……”他确定没听错,这才是她矛盾不前的原因.因为见不到他…… “我是那么爱你。”她的声音哭得沙哑,一字一句都是爱的血泪。 “你爱我?”他惊讶地睁大迷们的眼,她教他如何爱他的子民,却没教他只爱一个人要怎么去爱? “我爱你,爱得我宁愿放弃回家的权利!” “我并没有阻止你回家,你也不用放弃回家的念头,如果你肯跟我回中枢岛,我会允许你每个月回家一趟,这部就两全其美。”这样子最好了,他可以每天见到她,而她也能回家解闷,为什么她要矛盾不已? 她早料到即使对他告白也也多余,他不会懂得爱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你不懂,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我不是!” “你不是台湾人?”他的眼眯了起来,她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 “唐。”她偎近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我好怕失去你。”她哽咽地道。 我也是!他几乎要月兑口而出,在她身边,他的情绪会无时无刻受制于她,该死的!他拢起英眉。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终于说出口,她贴得他更紧了些。 “你说什么……”他的嘴角在颤抖,她说的够明白了,马提的报告中,各地没有证实她身分的资料,那她是…… “在我的时空里没有卡腾王,只有国家元首,我来自——” “够了!不准再说下去。”这就是她不能回家的原因吗?!那么这辈子她都别想回去了! “去洗澡,免得感冒了!”他命令,并将地上的怀表捡起。“这只怀表你别想拿回去了。”他重新将之系上。 “你……” “这是绝对命令!不从不行。”他的语气严厉不已。 在她眼里,他这次的命令教她甘愿服从,唐也不想她离开,或许她有希望,谭林天不是说了吗?只要加中枢岛就有希望,是指这个吧! “是,我亲爱的王。”她娇媚万分地吻了他的脸颊,又惹得他愣了半晌。 哀着她吻过之处,他微微笑起来,他的心是失控了,但那又何防,在她面前,他不是卡腾王,他只不过是个与她平等的平凡人。 董倩从浴室拿了条毛就出来,到他面前为他处理伤口。 “谢谢你舍命救我。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在饭店里,永远不想见我。我是人,却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这里对我来说是非常陌生的,而姊姊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收留我,当时所有的无助惶恐全向我袭来,我就要孤零零一个人了,再也见不到我有的人,我真的很害怕。”她吸吸鼻子,再道:“当你救我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希望可以持续到永远。”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放你一个人,以后别再提起你的身分,那对我没任何意义。”他拔着她濡湿的发。“快去洗澡,着凉了我可不管。” “可是如果是你着凉了,全世界的人都会为此难过,我让你先洗。”她拉起他,“去吧!” 卡腾1迟疑地立在原地,她的一袭紧贴洋装因雨淋的关系,将她的曲线衬托得玲珑有致,透明的看到她衣敝之下的雪白嗣体,若隐若现的美撩起他灼热的视线,他的呼吸渐渐地急促,仿佛从牵着他的小手传来一股热流滑入他的身体里面,他感觉到身体在持续加温中。 “你怎么了?”她回首,正好看到他燃着的眼来回梭巡着她的躯体,她俯首一瞧,老天,她的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想人非非,原本抽回的手想立刻找衣服敝体,但是为了一个萌生的念头而作罢。 王是个无情爱、无的人,连下一代都是用培育的方式,这是杜岸群告诉她的,意思很明显,唐对女人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这全拜他顶尖的父母所赐,那么,眼前布满的男人是谁?他当真是那个无欲之人? 她微笑地走向他,为他撤去衣扣。 她心甘情愿,只要可以让他懂得男女情事,或许,她能唤醒他体内隐藏的情爱因子,科学再如何发达,她也不信能控制“爱”这玄妙的东西。 她为他月兑去衫,见到他手腕上一道齿痕,她不禁拧起黛眉,那是第二次见面时她和他互相以暴力对待的结果,她的手臂早就好了,而留在他的手臂腕的齿痕可能会跟着他一辈子,她记得自那时候起,她就没见过他穿着短袖,即使是大热天,是为了避免别人的目光吧!斑高在上的王竟也会让一个平凡女子得逞—— 她的眼眸里充满怜爱,又似在回忆什么的带着笑。 他痴痴看着,柔情地道:“你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咬了我。”他拉近她的身体,让他能将她的脸看得更清楚。 “你懂得心疼吗?在这个地方会为了所爱的人揪痛着,并且想要爱他更多更多。” 他的心口也会为她而痛,这也是她所谓的心疼吗?但他没法子再去想得更多,他的手掌之下有颗跳跃急促的心,他甚至觉得那颗心正在诱惑他的手去探抚,掌下的肌肤的美好,像是在压抑着那陌生又需要的情动,其实她也不懂,多少的紧张要驱除,还要装着落点放在他的脸颊、耳后,顺着脖子细细的吻着,她的手在他男性的躯体游动,天知道她有多紧张,手还不断地颤抖着。 卡腾王再也克制不住想拥有她的,野蛮地吻住她,他的热情吓到了她,但她很满意他的反应,再说,她一个女孩子也只能做到这里,其他的,只能等他的领悟了。 他抱起她往床上走去,她又在他耳边底语:“我爱你!” 究竟是卡腾夫妇的失败?抑或是如董倩所言,爱是天生的,无论未来再如何发达,情和爱是不变的? 不管是什么,她都为成为他的女人而心满意足。 .lyt99.lyt99.lyt99 “愿意和我回中枢岛了吗?”卡腾王翻身压制着她。 她紧抓着被单披在的身躯上,不太习惯和他这么亲密。 她良久不语,一张脸像被灌了十瓶酒似地火红。 得不到答案他微愠,低沉地道:“看着我,不准逃避我的问题,回答我。” 她依言,羞耻的望着他近在寸许的脸庞。 “回答什么?”她压根不知道他刚才有开口说话,整颗脑袋的思绪还停留在火辣的激情画面,老天,那么主动的女人真是她?羞死人了 他烦躁的搔搔头,这个女人总有办法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你没得选择了,收拾好东西,我们回中枢岛。”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吼。 “马提叔叔知道你来找我吗?”她担忧,却决定面对马提,爱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我命他不许跟来。所有的人全到齐了,唯独你被遗漏,马提明知道你留在饭店却当若无其事,真不知道他搞什么?” 董倩不会将事实告诉他,也不想以谎话骗他,尤其他的怒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连忙推开他,抓起被单往身上一罩,背着赤果的他。 “等我换好衣服,我会吩咐服务生为你准备一套衣裤。”她头也不回的拿了衣服往浴室里冲。 出了浴室,被单丢给唐,她则打了能电话给柜台告知他们的需要。 之后,她便坐在床畔不动声色。 这沉默不寻常,至少卡腾王是这么认为的,她虽然不聒噪,却不至于会完没话可谈。 “在想什么?”他打破沉寂。 她这才回过神给他一个笑容。“没什么。你不会也想控制我的思f想吧!”她是想很太入神了,未来回到中枢岛,她该如何自处? “我很想但我做不到。”这是他懊恼的地方,总猜不透她到底要什么? “幸好,否则我只能当你的傀儡了。” 她的语调似在说笑,但她不开心,卡腾王可以感受到。 “我是不是太粗暴了?刚刚。” 她一愣,清楚他许里的意思后,整个人像热透似地热起来,他怎么问得那么露骨? 她低垂着头,但又很想看看他的表情,偷偷地将视线往他俊脸_一调,他似乎很窘,有点大男孩似地懊恼着,这会是残暴无情的卡腾王在激情后该有的表情吗?像是不满意,又有点害羞,她忍不住地笑出声。 “我刚刚的表现令你觉得很好笑?”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可就不好笑了。 “不!……你很好。”这是什么对白?她羞得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那么……再来一次如何?”他像要糖的小男孩,一双美丽的眼渴望地看着她。他—向的命令式语调怎么不见了?她好笑地想着。 “不行。”她全身酸痛得很,更何况她还为自己刚才主动出击的勇气感到不可思义呢!说什么也要等她有了心理准备再说。 “不行?”他拢了拢眉,霸道地说:“为什么我要听你的?”下一秒他便扑向她,正要狂吻她的雪白颈项,敲门声却不识趣的响起。 “一定是服务生来了。”她趁机逃开他的怀抱,为他取来服务生送过来的衣裤。 当门再度关上,他的猿臂一揽,她又跃起他火热的胸膛,甚至他的手开始为她解扣。 “等一等,唐……”她申吟一声,他火热的掌探入她的衣内,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唐,我肚子饿了。” “这不重要。”突然他正色看她,很认真地承诺:“这次我会很温柔。” 是谁说唐无情无欲的,她要开始怀疑了。 .lyt99.lyt99.lyt99 “唐,等等我。”现在董倩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而唐这个自大的家伙,个性仍然没改,一个人大步地起在她前面。 她是饿了。但没道理和唐几乎逛遍了a镇还找不到他喜欢吃的。 “你太慢了。”他停下来等她。 “是你太快,我的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尤其我的脚,我走不动了,我们随便找一家吃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她苦着一张脸哀求着。 “我背你。”他立刻蹲下来。 她眨眨眼,没听错吧?“唐,若被人发现高高在上的王背着我这个平凡女子,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了?”他自信地道。 他有这份心意就教她甜蜜在心窝了,张望四周,她物色到了一家餐馆。 “这份尊荣太高贵,我心领了。我找到了一家店,走吧!” 进到餐馆,他们挑了个双人座坐下来,点了餐。 你她帮我点了什么?”他四周环视了数次,是很清洁干净,但就是寒酸了点,没什么装潢,原本想找有特别一点的,但鲜少出宫在外吃饭的他,当真想不出哪一种馆子才是心目中的样子。 “鸡肉饭外加几样卤味小菜.以及金针排骨汤。”说得她口水快流出来了,多久没有吃这么“平凡”的菜色了,她简直怀念透了。 “我没吃过。”他的脸在抗议。 “这些都是道地的台湾某,你会喜欢的。 不久,饭菜全上了桌,董倩立刻大块大块颐起来,她真的饿扁了。 卡腾王只是看着,迟迟不动筷。 “你是不是吃不惯?”她停下来,偏着头问。 “看着你吃也是一样,我不饿。”面对这些他叫不出名的东西,他食欲全没了。 “这里的莱色是不如宫中,但你多吃一点,待会我们再别挑一间你习惯的食物,好吗?”她差点忘了他是“谁”。 他勉强的点点头,委屈地蹙着眉,看得董倩觉得好像自己在整他。 “如何?”他们吃饱后走在街头,董倩问。 “还好。” “这么说你是饿坏了,不然‘还好’的菜色竟教你给解决了?你口是心非。” “你……”真不给他面子,心照不宣就好了,何必挑明。 “那几样小菜难不倒了,如果你肯承认喜欢,我可以做给你吃。” 他倔强地抿着嘴,面子比较重要,打死他也不说。 “不承认?那我——啊!”董情不知不觉撞到个人,唐手脚俐落地扶住她,倒是撞到她的女孩跌在地上。 “你没事吧?”董倩不好意思的问。 “你看我有没有事?走路不长眼睛。”那女孩抱怨着。 的确是她的错,她道了歉,扶起女孩起来,女孩不一客气地推开她。 “不用你扶。” “无礼。”卡腾工冷冷地用中文道,紧拉着董倩的手。 “谁无礼呀?是她先……王,亲……亲爱的王。”女孩不可思义地望着眼前的俊美男子,两只眼睛睁得又回又亮。“王,真的是您,您来台湾了!”女孩因太兴奋,声音有结颤抖。 “我不是。”他转身便想离去,没想到女孩竟抓住他,他愤怒的回头。 “您要与卡腾公主结婚的事情传遍整个世界后,我爱您的心几乎要碎了,我哭了好几夜,终于想通,虽然您与公主结婚成一定会痛不欲生,但我仍会爱关您、想着您,现在有幸见到您,我一定要说出我的心意,王——” “小姐,你说再多也没用,他根本不是王。”董情心有戚焉,整颗心全因女孩的话沉了一半。 “你是谁?为什么和王在一起?”女孩的高分贝引起一票路人驻足,许多人都惊讶于王的驾临,纷纷想涌上来。 “唐。”情不知所措地看向唐,只见他的眼神变得相当冷淡、无情,那一瞬间他吐出几个字。 “不准过来,忘了见过我,继续做你们的事。” 人们立刻往四处散去,连那个女孩也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情地走掉了。 “你用了催眠?”太惊人了! “走吧!我们坐计程车回去。” 回到饭店退了房,他们便赶去和马提会合。 “你说你爱我?”在车上他突然问。 “我爱你。”他怎么了? “我和希雅结婚你有什么看法?”他介意那名女孩的话。 “我没资格评论。”她别过头望着来去的景物,心绪复杂极了,明天就回中枢岛了,唐的大婚也将举行,她岂会痛不欲生而已? “说。” “你要我说什么?叫你不要结婚?叫你违抗父母之命?你做得到吗?”她苦涩地冷笑。“是我自己傻,爱上你,而我的爱在你心目中什么也不是。”她忍着流泪的冲动,把心思放在外面的景物上。 他沉默着,却占有地将她拥入怀里,他的心也难受,更不确定“爱”在他心理到底存不存在。父母从小编输他一个观念,没有爱的君王才能做到公正无私,不会因个人喜恶偏袒任何犯错的人,所以他心中从没有爱,如今,董倩的爱教他难受,就像要他突然去习惯一个非常陌生的情绪一样,教他害怕却也期待。 第九章 “马提叔叔,有空吗!”下午和唐一块回来时,马提的脸像上了八层面粉一样的苍白难看,董情暗暗叹口气,该来的总要解决,主动出击比被动来得好。 “没空我也得拔时间给你,你就不能放过王吗?他的口气没有哀求的意思,反而充满责备之意。 “问题的症结并不在这里,您应该比我明白。” “你也要想想自己的身分,你留在中枢岛有何用,上次没经过任何允许你误闯了中枢岛,王宅心仁厚没有判你任何罪名,你应该感激地离开,而不是死赖在岛上享受特权。”马提相当不以为然。 “我有什么特权可享?我甚至差点送命成了您实验品下的牺牲者。您希望我离开的原因不只于此吧?” “你和王是不可能的。” 丙然,马提已经发现她对唐的爱了。 “唐和卡腾公主不该结婚,他们之间没有爱。”不只唐对卡腾公主没有爱,卡腾公主不过想要王后的后座罢了,建立在取利基础的婚姻能幸福吗?对世人也算一种欺骗! “爱可以培养、但是有了第三者就别当别论,为了王和公主能幸福,我会不择手段。”马提眼里有了杀机,只要是不利于王的,他会不顾一切产除绊脚石。 “您放心吧!唐根本不会爱上我,您担心什么?但我也能保证,唐不会爱上公主,他的爱太淡了,淡得连告白都挑不起他一丝心动。但我也觉得他很可怜,您我都知道这世上爱是最美、最玄妙的东西,可是唐的父母却却忍心剥夺他爱人的权利,我替他感到心疼与怜爱,所以,他和公主之间的婚姻是有名无实,而我的出现您大可不必担忧。” 马提无奈地摇摇头,恐怕现在在情形也不是当初卡腾夫妇料想得到的,王分明动了心,而董倩的出现是个错误。 “你得留在台湾,永不能和王见面。”他坚决的道。 “我实在不想这么说,马提叔叔,您答应过我帮我取回怀表的,表呢?” “你……王不愿给我。” “所以我不留在台湾。我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他还是会照您的意愿娶卡腾公主,难过的人只有我一个,只求留在宫里可以看得到他的地方,他们婚后我会尽量不去打扰,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她黯然的离去。 “不,王早就爱上你了,你一日不除,世界永无宁日。”马提悲痛地道,但心理已有了打算。 .lyt99.lyt99.lyt99 当天回到中枢岛,全体上下又开始张罗三日后的大婚之典,所有人的忙碌都教董倩看得为之心痛,她躲在房里睡了一天,想除去心里头的不安。 第二天,她的心依然不安的鼓燥着,仿佛有什么不祥的预感。为了安抚忐忑的心,她独自离了宫,往她陌生的市区去看看。 那是个联合国,五颜六色的皮肤在热闹的街头走动着,看起来虽然突兀,却维持难得的和谐。有的店家在店面外头放置祝贺唐明日大喜的贺词,也有人找到了藉口做宣传,以唐在结婚而愿打折优待,可能是受到这个原因影响,街上的人好多。 她出来是为了躲避唐的婚礼气氛,然而街上给她的气息又更强烈了些。这个地球上大概只有她不高兴吧! 四处张望了一会,一处叫卖摊子令她移动脚步靠过去c 生涩的字迹写着中文字:台湾土狗。 那些狗儿叫声很女敕,看起来像是出生几个月而已,她也看得出来这绝非道地的台湾土狗,只是比较像台湾的狗。 老板很高兴有生意上门,又看到她是黄皮肤,立刻指着招牌滔滔不绝地讲。 在宫中是闷了点,尤其是在唐结婚后,她答应马提要少跟他见面。 她物色了只最活跃的狗儿,价钱还算公道,她看了看表,出来的时间好似太长了,该要回宫了。 狈儿在她怀里满安份的,刚刚和其他狗儿在一超,就看它这边钻那边跳的。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一股肃杀的气息袭向她,她反射动作地向后探去,什么也没有,叹了口气,对张了大眼望她的狗儿道:“你说我是不是太神经了?” 她媚然一笑,狗儿叫了一声。“帮你取蚌名,取什么名字呢?叫糖糖好不好?没有你反驳的除地了,就叫糖糖。唉!我的口气不知不觉被唐感染了。”她黯然地垂下眼;带着苦涩的笑走回宫里。 .lyt99.lyt99.lyt99 敲门声响起,吓了她一跳。 “糖糖,别叫哦!”她将糖糖放在床底下,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谁?’ “是我。”低沉磁性的噪音响起,她的心颤动了一下,是明天的新郎官。 “有什么事吗?”隔着门,希望他没听见她狂烈的心跳声。 “开门。”他一贯的命令式。 她轻叹一声,其实心里好想见他,除了今晚,也许以后没机会与他独处了。 “进门后,他便狂野的吻住她,令她无法招架。 “你不该来的。”她酸涩地扁起嘴。 “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有,今天整个下午去了哪里!说清楚。”他霸道又温柔地吻着她的颈,声音沙哑的。 他是真的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是在装蒜?!他明天就要结婚了耶! “放开我。”她挣扎,但男性的躯体有力的围着她,她动也不能动。 “回答我的话。”他的眸子深沉地盯住她。 “你别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像新郎官,我拿什么身分去找你?朋友?还是单恋的傻女孩?所以我去了宫外。” “一个人?” “不然你以为有谁有闲陪我去?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行,我要你。”他抱起她笔直地往床上去。 她惊愕的以为听错了,看她教出什么人来?一个可以无爱却有欲的男人。她当初是希望以个个击破的方式,先破了他无欲的念头,再教他爱人,没想到…… “唐,你先听我说,等等,不行啊!”他的手又不规矩起步。“唐,我会献身于你是因为我爱你,否则我不会让你动我任何一根毫毛,但是我们的关系只能到今天为止了,你知道吗?” “你要走?”他冷峻严厉地瞅着她的眼。 “不是。我有我的原则,我希望我们两人都是因爱而性,你是吗?你是因为爱我才想要我吗?”她不敢奢望他回答,因为太清楚的答案会令她心碎。 “我不知道;遇到你我的行为、思想都乱了,无法思考,我无法找出真正的答案来回答你。”他无比的认真,对爱与不爱开始谨慎起来。 “但是你今天一定要想清楚,与卡腾公主结婚后,你必须忠于她,她是你的妻子,除了她,你不能拥有其他的女人,这是身为丈夫应有的认知。”她开始佩服起自己伟大的爱情情操,更讶异自己的理智在此时那么的清醒。 “我说过,她要的只是头衔,我娶她是因父母之命。” “这是藉口,你还是得负起责任。”她主动地偎近他,听见他的心也在急促的鼓动着,是惹得他心跳加速吧!“今晚我可以是你的,但明天后我们要保持距离,你的大婚典礼我没有宽厚的心胸去参加,我先……”为什么说不出口?祝福他呀! 她红红的眼痴恋瞬着他,他的心又莫名其妙的被牵动,就像她曾说过的“心疼”,他想看她快乐的样子,不要她再愁眉苦脸,如果没有了婚礼可以使她快乐 他的眼霎时深邃难懂。“我要你每晚都属于我。” “你——” “汪!”床底下的糖糖突然钻出来,对着床上的两个人摇着尾巴。 “糖糖!”她暗自叫糟,宫里不能养宠物的。“你别杀它,它是无辜的。” 他不会杀它,只会气它打扰了两人独处的时间。 “你刚刚叫它什么?” “糖糖。”她抱它在怀里保护着 与他的名字发音相同呢!她真的打算以狗代替他,与他保持距离吗? “把它安置好,让别人发现要杀它,我可是不会保它的。”他起身欲离开。 “唐。”她飞身过去吻他,把所有的热情倾注在这一吻,然后推开他出房门,明天再见他时,他已是他人之夫了。 .lyt99.lyt99.lyt99 今天大家都起个大早,她也是,带着糖糖离开热闹的官,往郊外走去。 以为离开宫她的心会得到安抚,怎知愈来愈不安,竟有草木皆兵的感觉,她加快脚步,有人在跟踪她吗?心里的不安愈来愈扩大,她牙根一咬猛然回头,果然一条身影隐入排树里,她心下一寒,前面不远处是密林,她记得那里的能见度非常的低,她立刻冲进那片森林。 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她躲在一棵树下,无助地抱着糖糖。是谁在跟踪她!那个人有跟进来吗? 突然糖糖一个摆月兑,她吓得叫出声:“糖糖!”顿时掩口,不幸的是她听到脚步声快速向她这方而来。 她跑着,不知不觉穿越了密林,来到她初次与唐见面的地方,她楞了响才忆起现在在逃亡,她四周张望,也许游过溪水到那片草原后的森林她便安全了。 “别动!” 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杀气腾腾地出现了。 她直后退。“为什么要追我?” “为了王的幸福,我要杀了你。”他义正辞严。 她苦涩一笑,原来马提所谓的不择手段是指这个。 “是马提叔叔派你来的?” “破坏王的幸福的人,人人得而诛之。”他目光一凛,朝她奔来。 “唐!”她嘶喊,没命的跑着,不小心跌倒了,手腕上的呼叫器松掉了,她仍不断地喊“唐!”眼见杀物将刀高高举起,就往她心口刺去。 “住手!”一声惊惧吼声响起。 “王!”董倩看着来人,叫了一声。杀手拉起董倩用力抵着她的脖子。 “放开她!”卡腾王森冷地命令,额头冒着冷汗。 “王,为了您的幸福,为了王的后代子孙,恕小的不得不反抗。”杀手的刀再度扬起,阳光照在刀上,闪着刺眼的光芒。 “不准动,我是你的王,放开她。” 董倩知道他又使用了催眠能力,杀手松开她的身体,跪下来。她很想夺过去唐的怀里,但双脚不听话的软了下来。 “唐。”她微微一笑,他跑过来了。 “啊!——”突然一阵头痛欲裂,像要撕裂了她全身,一道恐怖的念头射入脑门——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不会的!她惶恐的想着,不可能是现在,不可能…… “倩儿。”他欲将她抱起,她的温度像火烧一样的发烫。“倩儿——”他腰间的杯表进出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一凛。“不!”不论她的温度多烫人,他还是将她搂入怀里。 “唐,我不想走,不想走。”她眼泪的温度烫伤了他的肩背。 “我不会让你走的,绝不,我是地球王,我可以决定一切,控制一切,包括你。”他口气焦急,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 她见到了他害怕的眼神,这个地球王也懂得害怕吗?而且是为了她?她能不能幻想他也许有点爱上她了。 “你爱我吗?”她渴望的问。 来不及听到他的回答,她像蒸气般地消失了。 她就这样消失了—— 他呆坐在原地,像具木乃尹地僵硬着,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只知道心脏悲伤的跳动着。天空奇异地下起雨来,他惊醒的伸手模自己的脸庞,湿了,是雨吗?为什么他的眼睛热呼呼的酸痛起来? “倩儿、倩儿、倩儿——”他向苍穹纳喊着,痛彻心肺的呼喊达到天际。 为什么!他已经在典礼上拒绝这段无爱的婚姻了,赶紧来找她,找不到她的人他便往宫外走,找到了糖糖,听到了呼叫器的呼救,来得及阻止她死于刀下,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开? 他疯狂地抓起杀手,痛苦的问:“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把她逼到这里?” “王爱上其他女子是错误的。”杀手虽然害怕,但仍坚信杀了董倩王才能幸福。 “我爱她?对,我爱她。老天!我爱倩儿,我爱她!” “王!”杀手从未见过王这种疯狂的样子。 “你去死!”他咬牙道。 杀手二话不说,将刀刺向心口倒地而死。 卡腾王苦笑,倩儿一定不会赞同他杀害一条人命的,也一定会再指着他向他说教,教他爱自己的子民。但是她现在…… 她唯一留下的东西——怀表,已经失去光泽了,死气沉沉的,像极了她不存在的空气。 .lyt99.lyt99.lyt99 “唐,我不想走,不想走。”泪泪的泪水自董倩苍白脸庞流下,双手无助地在空中乱抓,想找到熟悉的怀抱,但是没有,她找不到,咬着唇,她低低地抽泣起来。“让我留下来,我要留下来。”沙哑的声音哀求着,多希望能让上帝听到。 “小妹小妹。”前一个小时,董倩奇迹似地喃喃吃语,吓坏了医院上上下下的医护人员。 董倩躺了两年的时间,被医生证明成为植物人,在两年后的今天,她奇迹地醒来,媒体记者们除了争相报导她神奇的苏醒外,更因为她是这个月书榜上的新宠儿。 几个月前,取得董情家人的同意,出版社再次将她的书炒热,并获得记者的共鸣,她现在已是灸手可热的爱情小说家了。 董希将赚得的钱全数捐给需要帮助的人,希望为小妹积些功德,让她醒来。而今天正是大家所期盼的,董倩终于有了动静。 “小妹,我是姊姊,你醒醒呀!”董希通知南部的家人后,立刻又回到病床,兴奋的抓着小妹挥动的手。 董倩因有了依靠,心冷静了下来,低诉着:“别走,答应我。” “不会,我不会走。”看小妹漾着一抹安心的笑容又睡去,董希的心安了不少,医生说,如果没有意外,晚上她就能完全清醒。 南部的大家族在晚上时都赶到病房,董倩仍沉沉地睡着,她紧抓着董希的手不曾放开,董希只好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坐了一下午,酸痛得要命。依照医师的指示,病房里没留下太多人,只有董倩的父母和董希。 迷迷蒙蒙中,董倩听到有人在唤着倩儿,她循声音而去。却失望不是在叫她,那声音是苍老的妇人声,有点熟,有却想不起——— “倩儿。”董母望着爱女,这两年来的期盼终于有了着落,但未见爱女醒来,她的一颗心仍悬着不安。 董倩撑开沉重的眼皮,一眨一眨的见到了母亲,她虚弱地唤了—声:“妈。” 倩儿!太好了,妈就知道你是最乖的女儿了,你终于张开了眼了。”董母激动地抱住女儿,董父也在一旁开心地拥着老婆。 “妈,控制一下,小妹才刚醒,身体还虚得很,你这么粗鲁的拥抱会.吓到她的。”董希理智地道。 “这里是哪里?”董倩疲倦得张望陌生的房间。 “医院,你昏睡了两年,当了两年的睡美人。” “两年?对了,飞机失事了,然后……”她感头一阵晕眩,她似乎忘了什么大事,呃,她的头好痛。 “小妹,你不要紧吧?你的头还痛吗?兰医生,说什么很特别的例子,竟然没有留下后遗症,这下子可好了。” “飞机失事之后的事情我全忘了。”董倩惶恐的拉着姊姊的手,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茫然无措地道:“我忘了。”她脑海里有唐嘶吼地叫着她,而她却想不起来。 “飞机并没有失事,只是更改了降落地点,但你却昏迷不醒,我们猜你是在乱流的时候撞到头,以后的事你当然都不知道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她的心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抱着自己,无比的恐慌向她袭来。 “在这段期间,你的书造成热卖,你已经不再是个没没无闻的小作者了,算命的师说你的没错,两年后你的事业来有点转机。”董希感慨地道,小妹一定会很开心的,她出国的主要原因原因正是希望事业能好转。 “算命师……我的怀表呢?姊,算命师送给我的东西呢?”她神经兮兮地起身,并开始翻箱倒柜,也不管这里不是家里。“在哪儿呢?” 她的家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向冷静的董倩变得慌张失措,教他们心疼极了。 “怀表不见了,我在想,大概它救了你一命,让你现在没事。”董希道。 董倩停止了寻找,似乎想起了什么,眼泪扑簌簌地坠下。 “不。”她低吟。“不。”她摇头再喊。“不——”备受打击地倒头昏去。 这一睡,睡到了隔到天。 她渴望张开眼是美丽的寝宫,但却不是。 “姐,我一直在医院吗?”她眼神空洞的问。 “大部分时间是在家里,来,吃苹果。”董希递了颗苹果给她,她不拿。 “我一直在台湾?那……那他是咯?”她哀痛地抓起被单低泣。多可悲,她竟爱上梦中的男人了,但他是多么的真实啊!一个不懂爱的地球王,她却渴望他来爱她,但,梦不完整,她没听见他的回答。 “小妹,你应该开心的。”小妹不只是不开心而已,简直悲痛欲绝,她到底怎么了?反应那么奇怪,要不要找医生来?” “小妹,你等一等,我去找医生来。” “不要,姊,我想回家。”她红肿的眼,泪仍决堤着。 “好,我带你回家,但别哭了,你不是爱哭的人哪!嗯?”董希温柔地哄着她。 .lyt99.lyt99.lyt99 董倩回到了靠海的别墅里,大家认为那会是个很好的休养所,董倩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又是个黄昏,拎着小鞋她刚回家里。 电话响起。“喂。” “小妹,海边的别墅挺不错的,对不对?你住得还习惯吗?”董希在电话彼端。“姊,我真的没离开过台湾吗?”她的声音飘渺,像被风吹散似的。 董希在那端暗暗叹气,她这个妹妹是怎么了,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不好好敲醒她的脑袋怎么行?” “你听好,我说最后一次,这两年你都在麻烦我们为你担心,焦虑,不但一声感谢都没说,还一直抓着我问有没有离开过台湾。怎么?对佛罗里达还没死心吗?我可声明在先,爸妈已下了圣旨不准你出国,至少在这一年内。”董希没好口气的道。 “没离开过?” “你不要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决定帮你答应出版社恢复写稿,让你从生病的阴影中走出来,转移生活重心。” “写稿?对了,写稿,我怎么没想过。”她一时的寄托似地兴奋起来。 “你终于有点活着的样子子,你慢慢的写,有什么要帮忙的再告诉我。” “谢谢。” 币了电话,董倩冲上书房,打开电脑。 这是她的爱情见证,她掏心爱一个人的心情,一字一句都是她最大的想念和会议。爱上梦中的男子并不可悲,可悲的是不承认自己曾经深刻地爱过,她不做可悲之人,消沉不是办法,还记得她向算命师说过一句话:找不到挚爱的人,我宁愿漂泊一生。现在她有了挚爱,拥有着回忆,她不再寂寞无依了。 唐,一个想叫却捉不到回应的名字,她爱他,她将一生这样爱着。 .lyt99.lyt99.lyt99 “倩儿,我帮你拿食物来了。”董希一进门便拉开嗓门嚷着。 她直觉小妹必定在书房,所以上了二楼的书房,推开门却不见人影,但瞥见许久不见的一叠稿纸,她欣喜的走过去,小妹终于又有活力写稿了,对小妹来说写稿是最能提神的良药。 她想坐来看看小妹现在的心情会产生什么样的故事,只要看一章大概就能了解了,但是,一坐下来她就不愿起来,那故事太吸引人了。 是怎样的心情才能成就这样一本书呢,太真实了,但结局为何不完整,男主角并没有向女主角说爱她,两人因时空洪流而两地相思,小妹的书一向以完美结局做收场的,而这本书却…… 她拭了拭眼角的泪光,将稿子拿到楼下,这时她才看到小妹的留言,她到海边散步去了。既她想清静,她就别去打扰她,小妹大概也不会持地拿稿去寄,不如由她代劳吧9 她并在留言处写下她来过了。 董倩并未打算将这本稿子公诸于世,当她回到别墅知道稿子被姊姊拿走,她急急忙忙地打了电话给姊姊,说明她的意愿,董希觉得不可思议,小妹的脑子是否秀逗了,这本作品不出书难道留着发霉?她口头上答应小妹的要求把稿子寄回给小妹,自己则copy一份亲自送到出版社。 打铁趁热,出版社在第二个月便推出这本(我的爱情),如预期般造成相当大的震撼,全台湾都为这本小说所设定的未来展开讨论,信件如雪片般挤入出版社,出版社全转交给董希,由董希代为处理。 在海边的董倩和社会完全的月兑节,连电视她也不看,她只是一直沉浸在回忆里,不断地想起唐的威严、跋扈和霸道,她将自己完全的封锁住了,外面为她的书而掀起的热潮她全然不知。 直到一位神通广大的记者跟踪清洁女工来到海边的别墅,她才恍然大悟,这时,已是书出版后的半年了。 “姊,为什么这么做?”董倩戚戚然地问。 “我不想着你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我要你活过来。你的书大大欢迎,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大家都在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可以开始你的未来开辟一个崭新的自己,你要去面对人群了。” “事业并不是我最重要的。” “呃?”这话真不像小妹曾说的。 董倩露出个微笑,又吓呆了董希,她有多久没笑过了。“姊,帮我办出国手续好吗?” “什么?你又要出国?”董希从沙发中跳起,不雅地张大了嘴。 “何必吓成这样?我很想散散心,我注定漂泊不是吗?那么我就听天由命。”她从命的再露齿一笑。 “别……我找爸妈商量。”董希神色仓皇。 “随便你,我心意已决。”她固执地起身,打开了向海的窗户。 甭寂的身影教董希又长叹口气,她的小妹总是这般,她喜欢的事情没人能左右,连爸妈也不能。 “我并不孤独,因为我的心里有事,游走各国是我的梦想,你会成全我的,对不对?”董倩凝望着海,头没回地道。 “真拿你没办法,看来爸妈的圣旨是白宣了。” .lyt99.lyt99.lyt99 董倩多年来踏遍世界各地,一年内只留一个月在台湾整理旅游的心情札记,再交给出版社出版,《我的爱情》成了她在小说界的绝响,热潮虽退,却已多次再版。 她冷漠地看待世间人情冷暖,心已随着那个梦而死。在这期间她不知道自己的书受一个异天的年轻科学家青眯,苦心钻研,虽然他曾对外宣布想集结其他科学家的力量来破除强大的催眠术,却被老一辈的科学家嗤之以鼻,认为白费精神。他只是一个年轻的菜鸟科学家,自然没有太大的地位,只好暗自研究。 这一年,董倩又回到海边的别墅,定为清洁的女工不禁对她提出质疑。 “董小姐,我能不能冒昧请教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她一样的温婉雅淑,却没有任何情绪的表现,没有快乐、悲伤,仿佛人生的喜怒哀乐不存在她身上。 “你是用什么保养品?十年来,你愈来愈美丽,女人的天敌——老,在你的身上都看不到。我和你的年龄顶多也只差三岁,却差这么多。” 董倩模模自己的脸,她鲜少去注意自己的容貌,更别谈保养了。 “大概是我的心境平静,没有大怒大悲大喜,脸上自然少有皱纹;她浅笑道。 日子就这么过着,她漂泊再漂泊,异国恋曲时常发生在她身上,她都婉转的谢绝了。这一年,她又到日本东京去,在那里遇见了多年前曾追求过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已经娶了老婆并育有一儿一女,男的看似有十五、六岁,见到她的面很甜的叫她姐姐,今年她已经是四十五岁的高龄了。 “要叫阿姨了。”董倩道。 “可是你看起来像姐姐,一点都不老。” “小倩。”那个男人也道:“你还是这么年轻美丽。”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在老婆面前称赞我,小心回去挨顿打噢?”怎么连一向老实他都说法起甜言蜜语了。 “老婆,我对小倩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男人被董倩这么一说,连忙向老婆澄清,他老婆也很明理的知道老公的性子,立刻展现心胸宽大的一面,直说饶了他。 董倩与他们道别后,她不禁好奇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吗?走近店家的厨窗,仔细端说自己的脸蛋,玻璃上的人儿真的不像四十五岁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她真的吃了不老丸?她惊愕地逃离厨窗,不敢再看那张脸。心底莫名的涌起涟漪,平静多时的情绪再度掀起。 她倚着墙,鲜明的记忆浮在脑海里,撕心裂府之痛又刺激她的泪水,成串的泪珠决堤般湿了她脸。 “小姐,你没事吧?”一位好心的男子问道。 董倩仓皇地抓着那位男子,道:“你觉得我几岁?你看看我的脸猜猜看。” 男子莫名其妙地打量她。“二十岁左右吧!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可能怕遇上什么神经病之类的人,男子连忙想抽身离去。‘ 董倩松手,无比感激地道:“谢谢,谢谢你。” 那不是梦,是真的。 太好了!她要等,等唐的出现。 第十章 二o五七年,百慕达三角洲之地一夕间出现一座岛屿,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并且在出现的当天,世界各地的媒体全不管用,只有一个自称将统治世界的领导者冷峻的对外发言,他叫卡腾.唐.伊华夫。 就在当天,他利用马提科学家的“能力增强发射装置”提升催眠能力,全世界如他所愿,臣服在他的能力之下,一瞬间各国融合,地球上只剩下一个国家,便是由卡腾王所领导的国家。 第二天,研究破解催眠术的科学家赵中群被抓,只因他在街头发放造反海报,他改良了自己的脑波,加强自我意志,使他并未受制于卡腾王,只是要使被催眠都再回头已经是不可能了。 第三天,十位警衣装备的外国人抵达台湾,下令缉捕预言家“青风”,得到有力的证据,她在数天前回到台湾,住在海边的别墅。 “你是青风?”其中一位外国人口气不善地问。 怎么会这样?唐不会杀我的,几次他都救了我,他如果知道是我,一定会放了我的。”董倩力持镇定。 “笨!他现在哪认识你啊?我不会让你被带走的。”董希坚决的眼里闪动可怕的光芒。 董倩明白了,以谭林天的能力,十个外国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走了!”外国人催着。 “林天?” “等一等。”董倩阻止。“姊,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想见见他。你听我说,我有办法让他不杀我,他想不起我没关系,时机成熟他会想起的。” “那还要等多久?等他想起?你还想再等十年啊?” 外国人又在催了。 “六十年都在等了,十年算什么。不要来找找,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董倩痴傻地一笑,上了外国的车 “她哪有本事?”董希胡乱擦着眼泪。“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拦下她?为什么不好好揍扁那个侵入者。” “她不会有事的,该来的总躲不掉。”谭林天楼着老婆。 “都是我,干嘛鸡婆,把小妹的稿子寄到出版社去,我以为那是对她最好的方式,却引来大风波。”董希无限自责。 “你们是谁?”董倩不悦地问他。 当中枢岛出现时,她便四处打听可以用什么管道使进中枢岛内却没有人肯帮她,她迫切的想见唐,在电视上见到他又有何用,模不着、触不到,这几个陌生人在她心情极糟的时候闯入,教她无法以礼相待。 “我问你是不是青风?” “我是,你们找我……你们干什么?”她话才讲了一半,立刻有两三名外国人架住她。“你们想做什么?” “带你回中枢岛。”简洁有力的回答教她傻了眼。 “你们愿意带我去中枢岛!为什么?” “废话少问,带走。”其中一千吆喝。 “如果是带我到中枢岛,我乐意跟你们走,不用使用武力;”这从天而降的喜事,她痴痴等了数十年的时间也值得了。 她还没上车,便让突然出现的董希和谭林给制止了。 “姊,姊夫,我终于可以见到唐了。”她兴奋地喊着。 “你高兴得太早了,你知道卡腾王为什么召见你吗?”董倩摇头,董希继续说:“赵中群在处刑的时候把他钻研破解催眠术的动机说出来,他竟然指称你有预言能力,使得他在看过你的书而大力研究,你在卡腾王眼中现在是个重刑犯。” “也许是另一个转机。” “她若出事,唯你是问。”董希不讲理的戳着的胸膛。 “你要我再卜卦,仔细端详董倩的命运吗?” “不,不可以,我可不想跟—只狐狸生活,你不能再变成狐了。” “既然如此,我们当旁观者吧!”’ .lyt99.lyt99.lyt99 董倩崩紧全身上下的每条神经,每一步都是期盼,可知道她等的正是这一刻。 噢!她的心跳快破千了。 “我好紧张。”她紧抓着身边的侍卫道。 “拿开你的手。”他鄙夷地甩开她,嗤道:“很快就不会紧张了。”背叛王的下场必是死刑,尤其她提供预知能力让那位科学家破坏王建立世界大同,实在不可原谅。 “我是不是可以马上见到唐,就是你们的王?”她迫切的心令她整个小脸都纠结起来。 “你还不值亲爱的王亲自召见。” “什么?” “进去吧!”待卫将她推入—扇大门内,里面相当沉闷而且严肃, 这里是哪里?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她感到凝结住的气氛像要将她的生命力给吞噬了。 “你是青风!”一位端坐在旁的男人起身道。 她回头,吓了一跳,马提叔叔?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当初的杀手应该是他派来的,她的脸上立刻拉下来。 “我要见唐。”她沉着应付,现在唯有见到唐她的才能放下。 “太大胆了,一名小小平民竟敢直称王的名讳?你果真是危险份子。” “我要见他,叫你们的王来见我。”她毫不畏惧。 “刁蛮的女人,将带下去处以……” “谁在叫我?”卡腾王威风凛凛地走进来,所有在场的人立刻尊崇地弯腰九十度。 她的视线停驻在他高大的身影上,他的脸庞虽然稚气了些,却同样那么的神气冷酷,教人的心为他折服。他全身散发着致命的魅力,那宽阔的胸膛是多年来她最渴望的去处,她再也没有克制能力地朝他怀里奔去。 侍卫以为她打算刺杀,一把拉回她的手。 “你想做什么?” “放开我!唐——”她哭喊着,唐却连看她一眼都不屑。 “野蛮的女子!”卡腾王坐上居高临下的王座,他的眸子深沉地望着马提,那一声声自那名女子中中的喊一叫,竟教他的微微颤动。 “王,她便是那名科学家口中的预言师,请王定罪。”马提道。 “不是,我不是预言师!唐,我不是!” “还想狡辩月兑罪,王,她的身份已在台湾证实无误,她确实是预言师。” “唐,你听我说!” “拖下去!”卡腾王道。“将她终身监禁。” “王,她是有计划的造反主谋,您——” “我的话你敢反驳?”卡腾王深沉的眼里读不出他的情绪。 “小的不敢,小的立刻去办。”马提不解地退下去。 董倩的声音渐行渐远,喊得卡腾王思绪骤乱。 他愤怒,一个小小女子敢大胆叫他的名讳,可以确定她的脑波足以抗衡他的催眠能力。他气恼,她的喊叫声不断在耳边响着,这是什么道理? .lyt99.lyt99.lyt99 他根本不认识她,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在他眼里她是罪人。 带着希望度过数十年的心竟落空了,教她顿时失去心灵支柱。 董倩蜷曲着娇小的身躯抵在床边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任由冷冷的泪水奔流,泪竟可以是冷的,呵,与她绝望的心情多符合,好讽刺啊! 也许,被她猜中了。 她等待的时间还没完,要等他想起她,她才可能再遇上她所熟悉的唐。 再等十年…… .lyt99.lyt99.lyt99 西元二o六七年 “爸妈,伊华夫太不孝了,不但撤了婚礼还不接见任何人,您们一定要劝劝他,至少要完成婚礼嘛!对不对?”卡腾公主向刚回中枢岛的卡腾夫妇撒娇,唯今之计,也只有父母出马才能保住她的后座。 “他在哪里?”拥有日本人血统的卡腾母亲问。 “他成天和一只狗关在寝宫里,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卡腾公主咕哝着。 “他和你撤除婚礼的原因是什么?”卡腾父亲压着满月复怒意,他是道地的美国人。 “他没说。”卡腾公主委屈地道。 卡腾夫妇来到寝宫外,礼貌性的敲了门。 “滚,别来烦我。”里头传出冷漠的声音,没有咆哮,只有无限的懊恼。 “唐,我们可以进来吗?”卡腾母亲问。 “还问什么?他是我们的儿子。”卡腾父亲不耐烦地进了房。 “你们回来了。”卡腾工仅仅一句招呼话,便没再开口,他将怀中糖糖放下,使它在偌大的寝宫里跑着。 卡腾夫妇实在没空理那只狗,儿子破例养狗的问题不及婚事延宕重要。 “把事情交代清楚,两次延婚,你有没有责任感?地球之王岂能出尔反尔,民间处处挂红系采,就为了你们的婚事,你却一再食言。今天你就为你反覆的行为解释一番。”卡腾父亲不悦地板着怒容。 “我不能和希雅结婚。” “你——”卡腾父亲青筋暴露,幸好卡腾母亲及时安抚,否则一定大发雷霆。 “我来跟他说,你先坐下。”卡腾母亲道。 “不孝子。” 卡腾母亲走到儿子面前,惊讶的发现他的削瘦。 “是我们太久没见到你的关系吗?你竟瘦得教我心疼。”她抚着他俊秀的脸庞道。 “心疼?”卡腾王的心思又飘到董倩遥远的身影,她曾跟她解释过心疼。“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懂得您心疼我的心情。” 她收回手,错愕地看着近十年没见的儿子,他的眼底盛满着悲伤,那是不该出现的情绪啊! “您心疼我,会愈来愈爱我,对不对?”卡腾王再道。 “对。”她的声音弱了下来,这道问答题不该出现在他口中。 “所有人都有爱的权利,为什么我没有?”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 卡腾父亲忿忿站起来,指着他道:“我们费了多少心身才创造了你,你今天竟然说这种话?爱会令你失去理智,身为地球王要有一颗清醒的头脑,像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与生俱来的催眠能力是教子民服从于你,现在你是怎么了,反而被人给洗脑了吗?问这什么问题。” “错误,没有爱,子民哪能感受到君王的仁慈?” 卡腾夫妇脸色难看得要命,立刻唤来马提。 “他这副样子在阐述什么?我们研究的失败吗?”卡腾父亲不敢置信的说,他一直很有把握的,起码在当初道别时,卡腾王还没令他失望,所以他才能放心和老婆云游四海,而这回来,儿子全变了样,还跟他讨论起爱不爱的问题。 “王只是一时迷恋,过些时候会恢复的。”马提心虚道。王自滂沱大雨那天回来后,就像失了神似的,马提心里有数,董倩已死,他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过了半个月,王还是老样子。 “迷恋什么?” 马提温吞地道:“一名女子。” “荒唐!” “爸,我爱她,我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晚才发现,甚至连告诉她的机会都没有。你说得没错,爱曾令人失去理智,但我控制不了我的心,她是那么的特别。”卡腾王痛苦地紧握着那只失去光华的怀表,董倩的身影立刻跃上脑海。 “那名子女在哪里?我要见她!马提,立刻把她带来。”卡腾父亲道。 马提有口难言。 “怎么了?死了吗?不然还不去把她带来。” 卡腾王厌恶父亲口不择言,两眼直瞪着他。“她没死,她只是暂时消失了,请您说话小心点。” “你这是什么态度?”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不懂情爱的男人,我会毫不留情的将您撵出去。”卡腾王面露凶光。 “嘎?”卡腾夫妇讶然对看。 卡腾母亲露出惋惜但又放了心的笑容,唉!还是失败了,人为斗不过天生自然。而且,现在想想,姊弟结婚在以前的时代里是多令人咋舌的举动,为了实验牺牲儿女,的确太无情了。 “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她挥挥手暗示两个男人出去,要和儿子单独相处,卡腾父亲与马提只好没辙的离开。 .lyt99.lyt99.lyt99 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她已无力去计算,她当真是待得心碎了。 为什么他还不来? “唐,你到底爱不爱我?我的消失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她又再一次地自问。 .lyt99.lyt99.lyt99 “糖糖。”卡腾王呼叫着,自主官到偏宫,都没看到它。 卡腾夫妇在昨天离开了,并取消了姊弟了婚礼——虽然令卡腾公主无限的不满。他的心却安然了,为了倩儿保留他完全不月兑轨的爱,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不知不觉,他瞧了瞧那四周令人熟悉的景物,前面不远处便是大牢,以前他每个月都来一、两次,被一种呼唤声叫来的,但自倩儿出现后他就好久没听过了。现在这个地方,是倩儿待过的。 他停伫良久踌躇不前,而后退了数步,多么微妙的感觉,像是倩儿出现过之外都令他心痛。他正欲转身离去,糖精的叫声拉回他的视线。 他缓缓深吸口气,像在做心理准备似的朝糖糖走去。 “以后不准乱跑。”当他蹲下抱起糖精的同时,腰际不离身的怀表竟然亮起银光,教他呆楞在当场。 “是倩儿吗!”除了她,谁有本事让这只忠于主人的怀表闪动光芒。 蓦然,他仿佛又听到风中的呼唤,这次他清晰的感觉到呼唤的悲伤,以前他不懂爱,如今,他能理解了。 他朝着声源而去,银光又闪又亮,他紧张的提着淡淡的希望。倩儿,他最爱的女人! “王!”一个守卫端着饭菜从他身后而来。 他吓了一跳,立刻保持威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犯人预言师送饭。” “预言师?”好模糊的记忆。“犯了何罪?” “她与科学家勾结造反。” 听守卫这么一说,他有了印象,世上无奇不有,竟也有人懂预言。 “汪!”糖糖忽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它挣月兑卡腾王的怀抱,直跑进大牢门口。“糖糖!” 他和守卫奔到一号大牢门口,一个长发技面的女人抱糖糖似乎很开心。 “她是谁?” “预言师。”说完,守卫将饭搁在桌上,直呼:“预言师,吃饭了。” 她头也不抬的,像是感动地搂着多年未见的亲人,糖糖被抱的开心,她喃喃地不知在说什么。 “你退下吧!”卡腾王命令。 “可是,王,她是造反的犯人。 “一个女人能干什么?下去。” 守卫命,只好迟下。 “糖糖,过来。”卡腾王道。 那女人身子僵了僵,任糖糖跑开,这声音—— 女人局促不安地整理容貌,将头发拔好,实在不敢相信这天终于让她等到了,她一回音,没半个人。 不,不能走,她奔出去。 “唐!”她撞上了又折回来的唐,他瘦了许多,她伸出的手在空中迟疑的停下来,他可记起她是谁了? 他不理会手中的糖糖了,放下它,像要将眼前的女人融入身体里似的瞅住她,一股难忍的痛和兴奋跃上喉间。 “唐,是你吗?”她轻声又胆战地问,胸臆窒息的凝神听他的回答。 不再犹豫,他狠狠地抱住朝思暮想的女人,抱着她有形的躯体,一寸一寸真实的在他怀里,而且没有消失。 “你竟然食言离开我,你说过不走的。”他的声音沙哑,流露着他的痛苦。 “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你是我最爱的人哪!”好温暖,他的胸膛好温暖。 “不准走!”他猛烈的攫取她的唇。 这种霸道的吻和命令式的语调,教她在梦中想念多少遍,此刻才真实的拥有他。他的吻转为温柔,仿若无情的人终于懂得怜惜一个女人。懂得对爱展臂接纳,她可以再奢求吗?奢求他有一丁点爱她。 “婚礼取消了。”卡腾王在她的头顶主动说。 “嘎?取消了’!”董倩不睁着大眼发问,有谁能让他改变主意。 “父母也认为姊弟结婚是不妥的,说服了希雅,后座悬空。”他漫不经心地道,“结婚的话是两个灵魂的结合,也等于依附着另一半而活,要找到这样的人不容易。” “是啊!”她应着,原来取消婚礼不是他的意思,是他父母及时阻止这场。 她长长的睫毛覆着眼,掩住她失望的神色。 “你脸色太差了,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他瞧了瞧桌上的饭菜,是差了太多。“到我的寝宫去吃吧!” “真的!”欣喜立刻盖过失望,她欢喜的回头收抬衣物用品,才发现她根没有任何自己的物品,当年她的确两手空空就来了。 卡腾王狂喜的心渐渐平稳,思绪也开始在脑海运转,她娇小的身影一心的偎过来。 “怎么了’!”她仰起小脸问,并把过长的发丝束起。 他的脸瞬息万变。“回寝宫再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监牢! 董倩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不置一词,他的神情好怪异。 “王!小的正在找您呢!懊用膳了。”阿诺必恭必敬的端着膳食,忽然瞥见王身边的女子,狠狠地倒抽口气。“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再去准备一份给倩儿。”卡腾王下令,进了房。 阿诺发抖地将膳食往桌面一搁,忙不迭退下,董倩的死而复活是第二次了。 “你的房间没变。”董倩小心翼翼地开口,唐的一张俊脸愈垮愈难看了。 “勾结科学家出卖我的,可是你?” “呃?”原来他真的以为她地书是预言书。“我没有。” “那你在牢中以及科学家的供启该如何解释?” “你为什么不问我回到七十年前后,我的生活是怎么过的?”生不如死的等待。椎心的思念之苦,他竟然连问也没问。 “你回去后,便把我的残忍公诸于世,任人钻研剔除我这个未来地球王的办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太令我失望了。”她黯然的眼盛着愤怒的泪水。 “是你令我失望,这是有计划的鲸吞蚕食吗?今天的重逢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中?”对任何人的背叛,他可以立刻下令将之处以极刑,但董倩这么做,却教他痛心疾首,甚至表面的冷酷都是装出来的。 她受辱地给他一个耳刮子,这不是她想要的重逢情节,他竟然把她想得那么不堪,不仅她的人格受辱,连最尊贵的爱情都显得低贱,他怎能在这个时候无情的对她? “太肤浅了,十年前如此,十后亦是如此,不听背后的过程就定了我的罪名,我又做了一次心甘情愿的傻瓜,可是,全都不值得了。”她咬着唇,泪如断线珍珠般成串滑落。 “怎么会不值?你如愿得到我爱了,不管你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都过去了,你是不是有目的爱我,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留下来在我身边,我一样会娶你。”他已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折磨,即使她曾出卖他。 她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他说她得到他的爱了,但她一点也不高兴。 “我不稀罕万人景仰的后座,我只想到一份平凡却真实的怜爱而已。或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你会轻易爱上我。” “我说过,你已经得到我的爱了。”他平板地道。 “不,我没有,爱需要的是信任和体谅的。”她绝望地转身朝门而去。 “你要去哪里!” “我是清白的。”说完,寝宫热力全被她所带走。 卡腾王懊恼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欲相信董倩的清白,但事实俱在呀! .lyt99.lyt99.lyt99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马提正和杜岸群在研究某样实验,瞧见进门的人不禁双双惊吓不已。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董倩两眼双红。 “倩儿,你没死?”杜岩群开心的向前抓住她的双臂。“上天保佑,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王还伤心欲绝地不出寝宫一步呢?” “他会这么做?真是荣幸啊!”她自嘲的一笑。 “倩儿,你为什么……”马提欲言又止,双眉几乎打结了。 “您对王的忠心我见识到了。”她见马提心虚内疚,不想为难他。“那件事已经烟消云散,我不会怪您的。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个忙。” “帮我离开中枢岛。”她语出惊人。 “为什么?倩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呢?”杜岸群紧了起来,他了解王的心意,王对倩儿的依恋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您帮不帮?”她道。 “王他……” “您不是一直希望我离唐远远的,这会几何必犹豫。再说,您可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一个出卖王的预言帅,您还希望我留下吗?”好苦涩地问。 前因后果马提是不明白,但是,他有了印象,倩儿便是十年前勾结科学家的预言师,事情真是复杂。 “你们不相信我的清白,我无话可说,毕竟那是数十年前的往事,也许你们还没出生呢!马提叔叔,帮不帮一句话。” “好。” “谢谢,告诉您一件好消息,不老丸的研究成功了,看得出来我是九十岁的老人吗?不过,希望您改良那一段痛苦适应过程再给唐吃,我不想想看他受苦。” “你,大惊人了!你的建议我接受,倩儿,你既爱王你说……”马提道。 “变质的爱我不要。” .lyt99.lyt99.lyt99 “王,有一男一女求见。” “不见。”卡腾王立刻回绝,董倩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的心矛盾又挣扎不已,想念她又放不下她的背叛。 “对不起,我们自己进来了。”董希和谭林天一副讨回公道的模样出现。有个妖狐老公是很棒的,至少对卡腾王的催眠能力免疫,她才能替小妹出口气。 “你们竟敢……”回首一见,这两个东方人有点面熟,尤其是这名女子。 “我就知道你不可靠,叫小妹不要当圣人她偏偏不听;不晓得是不是写小说的人都喜欢创造奇迹,这下子可好,踢到铁板死了心了。”董希气愤不平的道。 “你是倩儿的姊姊。”卡腾王想起来了,在台湾曾见过她。 “这一本你拿去看清楚,道道地地的言情小说,却被慢想天开的秀逗科学家当成预言家的金科玉律。小妹的职业你可能从没有了解过,更没有仔细听她解释过,她是个靠写小说维生的单纯女孩,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竟一口咬定小妹出卖你,十年前被抓,她持着一丝能见到你的希望心甘怀愿入牢,没想到她想为你等候七十年的代价全成泡影。哼!说得我口渴死。”董希气冲冲地骂个痛快。 “她为我等了……七十年?”卡腾王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倩儿曾埋怨他没过问她这七十年是怎么过的,她一直在等那天的见面吗?而他却一直在意着预言师的身份伤了她。七十年,一个人的爱能持续这么长久的时间,她会背叛他? 谭林天首度开口:“当时飞机失事,她坠入时空洪流来到这个时代,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她昏迷了两年才醒来,以为在这里的一切全是梦,为了让梦成真陪她度过余生,她用血泪写成一本小说,她的情和爱全在这本小说里。直到她发现数十年面貌未改,才知道那不是梦。试问,她如何勾结科学家预知未来之事?”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希望你看清事实,不要再随便抓人了。”董希丢下最后一句。“老公,我们走吧!最好他懂得仟悔!否则今天就白来了。” “不会白来的。”谭林天满意地看到卡腾王的脸色,低声在老婆耳畔说。 卡腾王翻开第一页,这本书年代久远,书都泛黄了,甚至有月兑落的现象。 他庆幸自己一直没停顿学中文,才能将此书一字一句都看进心坎里。 .lyt99lyt99.lyt99 董情坐在晚霞映照的沙滩上,每次伤心无助时,这里成了她唯一的去处。而这次的伤心好像将会无止境的扩散,要治愈可能要花好长好长的时间。 唐,他说他爱上她了,可是却认定她是出卖他的女人。她等了七十年的岁月,盼到了竟是他指控,教她伤心又灰心。 啊,怎么闭上了眼还有泪?她以为泪早流干呢? 身后传来踏在沙上的足声,一步步稳健的走向她,是姊姊又不放心她想来陪她吧! 她找去泪水,道:“姊,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你真的以为我会想不开自杀吗?”在姊姊面前她得要坚强点。 “十年的监牢有没有改变一向冷静的你,我不知道。”董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所以你老往我这里跑?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变,真的。”姊姊这份心意她铭感五内,而她也不是会做傻事的人。 “就像对卡腾王的爱一样。” 董倩微微一颤,姊姊为什么要残忍的说出事实?“我会试着忘掉他。”假如她做得到。 海风吹飞了董希感慨的歉息,她太了解小妹了,口头上对她承诺,事实上,小妹根本做不到。 董希掏出一样东西垂在董倩面前.带着有点虚假的口气惋惜道:“看来,你想忘也忘不掉了。” 董倩万般惊讶的盯着眼前的链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是怀表。 她霍然抓起怀表转向姊姊,瞥见还有个第三者在现场,她一张胜立刻冷下来。 “不关我的事,他硬要跟来,你知道他的权利有多大,我不得不听。”董希委屈地道,心里还是有份期待,希望卡腾王能带给小妹幸福。“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董希走了后,一阵默然充斥两个相爱的人之间。 卡腾王粗嘎的打破沉默:“跟我回去。” 好一直在忍,忍揪疼的心,他误会了她,却又在此刻要她跟他回去,一贯的王者风范他说了就做,可是她不是屈服于权威下的子民,她是个爱他如生命的女人。 要他说出道歉的话一定要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碍,她心疼地想着。但是那又怎样?他伤了她的心是事实。 “我等了七十年。”她愤怒又埋怨地说出口,话中含了许多不为人知听辛酸。 他的心又揪疼了,为她的傻劲执着,也为他毁灭她的期待而悔恨。这时候他只想拥着她颤抖的身躯怜惜她。 “别碰我。”她躲开他伸来的手,不是不肯原谅他犯的错,而是她一直期待有份真爱对她,但他似乎还是不懂得爱人。 “倩儿……”他的眼眸里有抹受伤之情。 她垂着眼不愿看他,只怕那一眼会瞧透他的本质——依旧是个不懂爱的男人。” “我是罪人,不该出现在你面前,我差点威快到你统治地球的野心。放过我吧!不要让我再自以为是的沉溺在自己所设的情网里。”她哀怨地闭了闭眼。 “我知道我犯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我误会了你,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犯下第二个大错——放开你。在你面前我只是平凡的男人,很早以前我就体会出这一点,可是身分的关系使我不敢面对,我不敢相信我会控制不住情感爱上你,当你消失在我眼前那一刻,我才看清楚我的心,我并非冷血。” 她惊讶的听着他剖心倾诉,他和一般男人一样,也有矛盾的时候,而且他拉下脸来告诉她他的脆弱,这和她认识的唐有着差距。 “你是唐吗?那个操着亿民生杀大权、严厉又不带情感的唐?”她还是不敢看他,她真害怕见到的是一双无情的眸子。 “我是唐,却是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唐。倩儿,看着我。”他轻扣她的下巴。“是你教会我爱人的。对不对?” 她怯怯地凝望他,他的脸庞依旧线条分明、五官严肃,但是他的眼中有着柔情,软化他生硬的脸庞,她想起当她要消失的瞬间见到他害怕的眼神,原来那不是她所造出来的假象。 “我真的教会你了?”感动的泪已在她眼眶打转。 笑了笑,威严像黑夜见到黎明似的褪去,留下一张和煦又好看的脸。 “你不用教,我大概也能学会。”他深情地注视着她,她迷惑地回望他。即使她不教他爱民爱人,他的心还是会让她打动。 “为什么?”她忍不住地问。 拥她入怀,他满足地吸取她的芳香,爱一个人好甜美,感谢上帝赐给他这么一个女子,呢?他何时也懂得感谢上帝?以前觉得自己和上帝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呢! “嫁给我。”他心里只想着这件事,将问的问题抛了脑后。 她蹩起秀眉,想起过去。“若非你的父母时发现姊弟结婚是荒谬的,你现在娶的就是卡腾公主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后补的。 不期然地听见他爽朗的笑声。“我不会娶她的,不管爸妈有没有答应我的要求,我都不会娶她为妻。” “你的要求?”她扬起小脸疑惑地望着他,不是他父母阻止婚礼的吗? “是我要求取消婚礼的,在他们还没回到宫中时,我就在婚礼上宣布取消了。” 她惊讶的合不上嘴。“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参加的那场婚礼……夭折的原因是……” “幸好我当时没有迟疑,否则,我不敢想像杀手会对你做些什么。”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董倩深情的凝睇他,她可以相信他了,不用再怀疑这个自大的家伙不懂得爱人了。她好感动! “怎么哭了?”他手忙脚乱地为她拭泪。 “我要当你的老婆。”她渴望极了。 他狂喜的笑咧了嘴,但仍忍不住再道:“你愿意跟我回中枢岛?还愿意嫁给我?” 她笑看他的欢喜,努力的点点头。他真的改变了,自那命令的口吻里跳月兑出来。 他吻去她明媚的笑容,没有一刻是这么值得纪念的,她将是他的老婆了。 “啊?你看!”她瞥见怀表的银光渐渐消逝,怎么会这样? 直到那光芒全部消失,董情仍不明白。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道。 她恍然明白,这只怀表不只是跨越时空的灵物,更是他们之间的媒人,完成了他们之间的爱恋便功成身退,她轻吻着怀表,心中有无限的感谢。 若是找不到生命中的挚爱,漂泊一生反而自由。 但她庆幸,她可以不再漂泊,因为她的挚爱正与她肩挨肩地散步在星空下,她犹然不太敢相信那等待的岁月已经过去,只是,未来的日子还很漫长,她会在幸福下月兑离这种虚幻想。 想到以后的日子,她禁感动地笑了,身旁的人—— 是她的王、她的爱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