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谲色绅士》 序 杂七杂八的... 阡妤 夏侯阿姨:耶耶耶!期待了这么久,从春天等到冬天,从花开等到花谢,小阡阡——终于出书了!(原地转圈圈洒花瓣。) 华衣剑少:素呀素呀!真的粉高兴粉兴奋,终于等到小阡阡出书了!(学布布中的小黑东声“痛快”!) 夏侯阿姨:既然小阡阡好不容易出书,我们总该来向读者好好地介绍一下这颗闪闪发亮的明日之星喽! 华衣剑少:素呀素呀!提到小阡阡,咱们直一的该好好讲她的好、她的妙、她的呱呱叫之处。 夏侯阿姨……(呈现点点点无言状态。) 华衣剑少:不是吗!认识小阡阡这么久了,你应该懂得她的过人之处,好比她就像古代的一样,叫人喜欢而亲近她。 夏侯阿姨:什么叫做“古代的”?不了耶! 华衣剑少:啥?你不知道啊!就是“古锥”,可爱的意思啦!真是的,没默契, 夏侯阿姨;(我想这种说法任谁都无法和你有默契。)嗯,除了可爱以外,她的善解人意和懂事温柔真适合拿来做“美少女养成”。(不懂美少女养成的也应该都知道“美少女梦工厂”。) 华衣剑少:素呀素呀!就像我一样,同是“美少年”。 夏侯阿姨:呢……(不予置评。)不过,咱们小阡阡可是非常用功的作者唷!她的进步我是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果然是阿姨了。)她对创作的热忱和毅力让我刮目相看。 华衣剑少:素呀素呀!小阡阡的用功和对创作的热忱是值得勉励效法的。 夏候阿姨:那请问一下你八百年前的那些半成品到哪儿去了? 华表剑少:哈哈哈,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不过说真的,小阡阡的作品真的值得各位看倌细细品味,诚挚的邀请各位捧场、指教! 夏侯阿姨:总算说句人话了,嗯嗯…… 华衣剑少:总而言之,可爱的小阡阡出书了,咱们是不是读收起玩笑的口气,郑重的对她说几句话呢? 夏候阿姨:嗯……阡,愿你能坚持自己的步伐,在这片混乱的洪流中站好脚步,写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华衣剑少;素呀素呀!人生有梦,筑梦踏实:小阡阡,小华也愿你能保持对创作的热忱与兴趣。 夏候阿姨、华衣剑少:双口相声到此结束,下台一鞠躬。 敖注: 阡好的伊媚儿:[emailprotected] 欢迎来信! 第一章 “花心坊”是间专卖各类花的店,平常生意已经算不错了,而由于今天是情人节的关系,生意更是兴隆,人潮络绎不绝。 此时,花心坊中,一个染了棕红发色的女人正替客人们包装起一束束瑰丽的花束,其纯熟的技巧让人无不为她赞叹。 “小姐,你的手好巧。”有位男客人赞美说。 仿佛早巳经习惯了别人这样说她,她露出自信的甜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下次我可以抽空教你。” 闻言,这位男客人不禁红起脸来。 棕红发色的女人笑了笑,她怎会不知道对方误会了,他一定以为她对他有意思,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包装小东西。何况花这么美,她一定会想替它穿衣裳的。”她的三两句化解了方才令人误会的话。 “好啊!”男客人不自在的爬爬发,他嘴里虽这么说,但其实根本没有女朋友,会来买花是因为想见她一面。 “你的花包好了,一千五百元。”她又对他露齿一笑。 男客人瞬间像被摄去了魂魄,傻愣愣的直笑,接着,他自皮夹中取出两张千元大钞,交给了她。”先生,找你五百元……” “不用了。”男客人对她挥了挥手,带着笑转身离去。 她错愕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已走出花店。“老天,五百元的小费,他疯了不成!” “小晴,你又在利用你的魅力榨取客人的小费了?”说话的妇人是花心坊的老板娘,她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朝许初晴走去。 “陈姐,我要找那位客人五百元,是他自己说不用的。”许初晴连忙辩解,以示自己的清白。 “是吗?” “当然,不然我把这五百元捐出来请大家吃饭好了。”许初晴阿莎力的说,对于请客,她向来不吝啬。 “小晴,你又不是不懂得行情,五百元哪够用。” 许初晴面露难色,埋怨的开口,“陈姐,你就只会压榨我。” “反正我会加薪,你怕什么?”陈芳笑说。最近的盈余,加她们十分之三的薪水也没问题。 闻言,许初晴高兴的拥抱陈芳,大叫道:“陈姐,我最爱你了!” “好了、好了,还有好多客人,快去应付!”陈芳催着。 “陈姐,不骗人哦。”许初晴提醒着,才甘心去应付客人。 陈芳哄着儿子,待儿子睡下后,眼光不自觉停留在许初晴身上。 小睛就像热情的红玫瑰,长得俏丽又漂亮,自然引来许多男客人,因为有她,花心坊的生意才会那么好。 其实和小晴共事了那么久,她早知道她是许氏企业的大小姐,当初她来应征花店工作,说是想要真真切切的体验生活,她才会录用她。 很难想象,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说要体验真实的生活,有点令人无法相信。 然而事实证明,她真的在体验生活,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完全没有大小姐的脾气,个性单纯又坦率”陈姐,你在想什么?”许初晴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陈芳被她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才开口,“小声一点,小宏才刚睡着,别把他吓醒,他睡不饱可是会大哭大闹。” 许初晴没有半点愧色,反而嘲笑起她怀中的小宏,“男孩子还动不动就爱哭,小心长大了找不到新娘喔。” 陈芳哭笑不得,“小晴,你要是再诅咒小宏娶不到老婆的话,你就等着当小宏的童养媳吧。” “才不要,一个小婴儿要等到何时才能长大,我可没有耐性。”许初晴俏皮的说。 陈芳摇摇头。她啊,真是活泼得过头。 “不过,陈姐,你要是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儿子的话,我倒可以考虑看看。” “小晴,我才刚满三十而已,去哪里找个二十三岁的儿子给你……”语未毕,一旁突然响起骇人的尖叫。 “怎么回事?”许初晴直觉的往尖叫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和店里的另一个女店员小咧起了争执。天生的正义感驱使她想去处理,她急迫的抛下了句,“我去看看。” “小心啊!”陈芳看出对方是个喝醉酒的男人,不由得担心的提醒。 许初晴把受到惊吓的小酬拉向一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晴姐,这个人是变态,他居然……居然模我!”小刖又憎恨又委屈的说。虽然说受骚扰的经验不是没有,但她还是第一次被吃豆腐。 许初晴忿忿的瞪向那名轻佻的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道:“这位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作性骚扰吗?”居然模人家小女生的,真不要脸! 中年男人打了个酒嗝,色迷迷的把眼光转到许初晴身上,“你比刚才那个女的更漂亮,身材更辣,来,给老子模模!”说着!他的手随即朝她伸来。 “砰!”的一声,许初晴朝他月复部挥去一拳。 中年男人因为喝了酒,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个拳头便把他给解决,叫他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人渣!’’许初晴不屑的说,顿时,室内响起如雷的掌声。“不好意思,请问有谁可以替我报警?”一反方才的凶狠,她一脸甜滋滋的说。 围观的人们纷纷争相想帮忙。 好不容易,中年男人被抬去警察局了,方才在花心坊外头见到这样情况的人,纷纷涌进花店内,想一探女英雄的风采。 “晴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被调戏的小酬受惊吓的拍了拍胸口。 她蓄着一头长发,长得清纯可爱,当然是色色男人喜爱的货色。 许初晴如是想着,笑笑的道:“说什么谢,我就是看不过那色男人的行径,改天教你几招,保证没人敢动你。” “那我可要叫你一声师父了。” “行。你瞧,陈姐在瞪我们了,工作吧!”她拍了拍小酬的肩膀。小酬是个孤儿,她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此刻,人潮不知不觉的多了起采,花心坊的生意愈是好得不得了;加上又是情人节的关系,直到晚上,陆陆续续仍是有客人上门。 今晚花店的生意实在出奇得好,直到夜晚十一点,她们才关门休息。 涝抬需 糟糕,都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这么晚回去,她准会被小叔叔骂死。 许初晴嘀咕着,快接近一栋白色洋楼时,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直到发现白色洋楼中的某一层楼的窗户是暗的,才吁了口气。 太好了,小叔叔睡了。 当初,她要去花店工作时,小叔叔非常反对,他认为她好好的许氏大小姐不当,干什么去做劳什子店员,又不是缺钱花,但,她就是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她才不想当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呢。于是, 她费了好大力气说服小叔叔,他才答应让她去外头体验体验真实生活。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外出工作,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染成棕红色,好让自己彻底把大小姐的身份忘掉,重新做自己。 哀了抚棕红色的及肩长发,许初晴想,或许,这样子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她感到毛骨悚然起来,仿佛待会会发生什么事……呃,还是快点进屋子去。 许初晴快速朝大门奔去,进大门前,不忘把手上的宵夜丢给守夜的警卫。 “大小姐,谢谢你。” “林伯,你辛苦了。”许初晴朝他扔了个鬼脸,才跑进洋楼内。 就在她越过客厅,以为可以顺利的回房时,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害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小晴,跑这么快做什么?“ “小叔叔,你还没睡……”许初晴心虚的咕哝,脚步当然只有停下来的份。 许文德转过身,沉着脸色道:“你不是说花店九点就关门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生意比较忙……要加班。”许初晴温温吞吞的说,少了平常的直爽干脆。 她对这位木讷严肃的小叔叔相当畏惧,虽然他是她惟一的亲人,她也是他带大的,但,她就是跟他不亲,甚至有点怕他。 很奇怪,照理说,相依为命的他们应该很亲近才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凭良心说,小叔叔对她很好,从小,该受的教育、生活上的一切他都照料得无微不至;除了没有自由这一点让她不满。 她曾抗议过,但都被反驳,只因她的身份是许氏千金。也对,现在世风日下,绑架勒索的事件常常发生,小叔叔会禁止她外出不是没有原因,所以她渐渐的不那么不平衡,但她还是渴望自由,所以才央求小叔叔让她出外工作。 可是现在,她开始担心小叔叔会禁止她工作,因为她太晚回来了。 “是吗?”许文德低声道,没再说话。 “小叔叔,你不要生气,以后就算要加班,我也一定会拒绝的。”许初晴希望他这次可以不要计较。 “小晴,你有没有男朋友?”许文德突然问起。 闻言,她感到错愕,原本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骂,没想到小叔叔竟是问她这种问题,害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小晴,要想那么久吗?”他加重语气,似乎不耐烦。 “没有,我才没有时间交男朋友。”她知道小叔叔一向没啥耐心,连忙回答道。 “幸好你还没有男朋友。”许文德接着又说:“小晴,转眼间,你也二十三了吧?” “是啊。”许初晴只能这么附和。她心里感到不安起来,难不成小叔叔这么问是要帮她安排相亲?不,她可敬谢不敏。 “看来,我不能再瞒着你了。”他叹了口气o “小叔叔,什么事?”她好奇的问。 “小晴,或许你会觉得荒唐,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事实上,你有个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夫。” 未婚夫?天啊,这消息比相亲更有爆炸力,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 许初晴一时怔住了,不能思考。 “小晴,你要相信这个事实。”许文德再一次正色道。 她倏地自震惊中回过神。她竟然有个未婚夫……不,她管他是什么未婚夫,她绝对不要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嫁给对方! “叔叔,我不嫁。”头一次,许初晴敢直接拒绝他所说的话。 “为什么?”许文德的口气没有一丝错愕,仿佛这一切如他所料。 “反正,我就是不嫁。”她豁出去了。没有人可以支使她要嫁给谁,包括那该死的指月复为婚。 她连对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随便嫁人? 包重要的是,婚姻必须要有爱情基础才能长久,她不以为指月复为婚会有幸福可言。 “你敢违背你爸妈的意思?”许文德试探的说起重话。 “我……”一搬出她爸妈,她就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她只能残存着一丝希望挣扎,“可是我爸妈从没告诉过我。” “小晴,大哥大嫂是觉得你太小了,才没告诉你,事实上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小叔叔也不想太早把你嫁掉,但,这是大哥大嫂的遗愿,我不得不遵从。” “但我从没见过他。”许初晴仍然无法接受这种安排,太荒谬了,她不想要她一生的幸福都毁在这一段婚姻上。 “小晴,你真的不想嫁?” “当然。”她肯定的回答。 “但这是你爸妈和他人的承诺,要是违背了……”许文德口气迟疑。 “我相信爸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尊重我的决定,毕竟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 “你真是倔强,害小叔叔我不知道如何处理了。”他摇摇头。 “小叔叔,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许初晴开始央求。 “老实说,是对方不肯放手。”许文德露出苦恼的脸色。 “为什么?”她才不相信现在还有这种死守承诺又古板的人存在。 “也许人家在哪里见过你,看上你了。" “别开玩笑了。小叔叔,你一定要救我。”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麻烦。” “小叔叔,只要可以不用嫁给那个男人,我什么事都愿意做。”她真的豁出去了。 闻言,他露出诡谲的神色,“除非……” “除非什么?”许初晴连忙问。 “除非你偷出被对方藏起来的晶片。”说着,许文德的眼神一闪。 “晶片?”她愣了愣,无法马上消化。偷晶片和不用嫁给那个男人有何关联? 他知道她听不懂,开口解释着,“你知道商场上惟一可以和许氏企业相比的财团是谁吧?” “是宋氏!”许初晴直觉的说出。 “小睛,你的未婚夫就是宋氏的总裁,宋清钰。” 闻言,她心中一惊。宋清钰,她听闻过他的事,传言他是一个相当神秘诡谲的男人,外界习惯称他谲色绅士。 不会吧,她的未婚夫竟是他,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在二十多年前,许氏和宋氏一直有着合作的关系,所以你父母亲才会和他们指月复为婚,只是到了下一代,宋氏的接班人宋清钰违背了企业间的信用,于是,许氏和宋氏的交情开始恶化……小晴,两个誓不 两立的公司根本不会想联姻的,除非怀有目的。 “宋清钰就是想借由当初的婚约,进而控制许氏的发展,只要他拥有了你,就等于有了有利的筹码,届时,他想对许氏不利,许氏也没有反击的能力。” 许初晴听了相当愤怒,“那我就更不可以嫁给他!”原来宋清钰是个小人,卑鄙! “小晴,你太单纯了,你不嫁给他,他会采用更激烈的行动来报复许氏,不如……”许文德眼光闪烁了下,接着道:“将计就计,你嫁入宋家,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藏在宋清钰身上的晶片,到时,小叔叔会帮你月兑离宋清钰的魔爪,换得自由。” 闻言,许初晴为之骇然,没想到小叔叔会有这种想法,她不由得不安起来,“小叔叔,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只要偷出晶片就能月兑离宋清钰。”在行动之前,她得搞清楚小叔叔的用意,否则她会不安心。 “宋清钰为人奸诈又狡猾,早在提亲之前,便透过某种方法把许氏的机密用晶片拷贝起来,万一我不同意把你嫁给他,他便准备把晶片内的机密泄露出去来打击许氏。小晴,只要你把晶片偷出,等许氏没有威 胁,小叔叔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宋清钰离婚的。” “这么说,我横竖,都得嫁了。”许初晴涩笑道。虽然说,只要偷出晶片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但,她没有那么天真,也许在她还没偷出之前,就会被宋消钰发现……她不敢想象后果。 “小晴,小叔叔知道你很为难,但宋清钰这般阴险,为了许氏着想,小叔叔也只能拜托你了。” 许初晴咬紧红唇,表情忿然,似有把宋清钰撕碎的决心。 她许初晴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她一定要成功的偷出晶片,绝不让宋清钰危害到许氏。 就算是一场豪赌,她也豁出去了。 许初晴在心中下着决心,殊不知这个赌,将让她陷入一场华丽且激烈的风暴中。 斑劈抬 办公室里,少了该有的光亮,反而只点上小台灯,阴暗得叫人感到诡异、不安。 此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将紧阖的百叶窗拉开来,阳光瞬间探进。 接着男人转过身,来到一旁的沙发落坐。 “钰,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娶那个女人?” 办公桌后的宋清钰缓缓勾起嘴角道:“有何不可?风,你似乎到现在还对我要娶那个女人有意见。” “我只是不希望你是怀着报仇的心娶那个女人。” 楼渠风耸耸肩,又说:“钰,你是个成年人,该知道把仇恨放在一个当年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身上,是多么残忍的事、” “她已经二十三岁,足够去替她父母承担他们所犯下的错。”宋清钰撇下话,语意极为不留余地。 “所以,你才会想娶她。说难听点,你根本是打定主意要报复她。” “我从不隐瞒自己的目的,你早就知道了,何必劝我。”宋清钰淡淡的说,尖锐的眼光却强烈的说明他欲报复的决心。 “对,我原本是想劝你放弃报复的心。但,现在我终于知道说什么对你而言都是没用的,所以,我不想理你了,你好自为之。不过,我替那个女人感到悲哀。”楼渠风跷起二郎腿。 “那是她应得的,不能怪我。”宋清钰表面上对着楼渠风说,事实上他是对自己说。不能怪他,谁叫那个女人的父母当初毁了他的家,还让他惟一的妹妹失踪,所以,这笔帐理当算在她身上,不然,他的父母 岂不是死不瞑目。 楼渠风虽然不能赞同他所说的,但也没刻意表明,他可不希望他们多年的友谊全毁在一个女人身上。“你打算怎么对付她?”这是他所想知道的,也许,他能要那个女人提防点。 闻言,宋清钰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才回道:“我不知道。”是真的,他还没仔细想这个问题。 “什么?不知道!”楼渠风听了相当不敢置信,他瞠眼直瞅着宋清钰。 “至少我不会让她太好过。”宋清钰确定的说。 “钰,我头一次听到有人说想报复,却不知道如何报复对方。”楼渠风哭笑不得。 宋清钰沉下脸色,走到一旁的小酒柜拿出酒,替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喉中的灼烧似那浓浓的仇恨,他告诉自己一定要仔细想想,好好的对付那个许初晴,许文博的女儿。 宋清钰如是想着,酒愈喝愈多。 楼渠风可以体会他背负着家被毁的悲痛,但也不能以喝酒解痛。“钰,别喝了。” 宋清钰抬起眼,眼光异常闪亮,“风,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吗!” “我知道。”楼渠风只能这么说。在这一刻,他宋清钰是不可能饶过那个女人的。 “一想到他的女儿就要成为我的瓮中之物,我就忍不住靶到兴奋。” 楼渠风站起身,来到他身边。 “可是,我却笑不出来。”宋清钰神情转为落寞,心里有种空虚的感觉。报复只能让仇恨得到发泄,却不能让他已逝的双亲复活。 “钰,你太累了。”长期活在仇恨中,身心当然疲累。 “或许吧,不过等那个女人进门后就会不一样子。”他迫不及待想娶她了。 楼渠风不由得蹙眉。这样的宋清钰太可怕了。 “风,替我通知许文德,说我一个星期后迎娶他的侄女许初晴。”宋清钰的眸光闪着邪佞。 楼渠风惊骇的月兑口道:“钰,你疯了,一个星期怎么可能把婚礼所有的事准备好?” “那你通知玺,有他助你一臂之力,婚礼的事绝对没有问题。然后,我要许初晴在婚礼前一天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这根本不合乎传统。 “我不屑到他们许家,我怕我会冲动的放火把许家给烧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何况,你不觉得礼物自己送上门比较有趣吗?”宋清钰突然笑了,笑得很邪。 看来钰是铁了心肠,他劝也劝不了。 “钰,婚礼要怎么安排?”他大概会想随便弄弄吧,可以叫对方受辱。 “愈铺张愈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宋清钰要结婚了,哈……” 楼渠风吃惊不已。 钰好似变成了恶魔,他该如何解救他? 不,只要钰如愿的报了仇,一定能从仇恨的深渊中爬起来。但那个女人呢? 她能把钰加诸在她身上的报复忘掉吗? 他只希望许初晴是个坚强的女人。 第二章 许初晴根本逃避不了,只好依对方要求前来宋家。 她压根不明白为什么宋清钰要她先搬来,也许他根本是厌恶她厌恶到想把迎她到夫家这段给省了。 望着前方那一栋别墅,她真不知该带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它,是紧张,抑或苦涩?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必须拿到晶片,绝不能让宋清钰有打击许氏的机会。 许初晴信誓旦旦的想着,当她不自觉的摊开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沁出的汗已湿了整个手心,倏地,她讶异的睁大眸子。 原来她一直很害怕,只是故意不去想它,以为这样就能忽略来自心中最真实的感受。毕竟,她才二十三岁,对外界涉足不深、她无法想象自己在宋家会过什么样日子…… 不,她一定可以克服的,只是偷个东西而已,应该难不倒她,就算眼前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勇往直前,不能逃避;更何况,她根本逃避不了。 只要把晶片偷到,她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到时候,她又可以和往常一样,在花心坊工作,和陈姐她们愉快的体验生活。 所以,她必须得到晶片。 许初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来到别墅大门口。 “许小姐,我带你进去主屋吧。”说话的是一名年纪约五、六十岁的老翁。 “好,谢谢你。”她提着行李,跟在老翁后头,她发现他老归老,身子倒是很健壮,步伐稳健,眼光炯炯有神。 途中,老翁一直保持沉默,许初晴觉得无聊透顶,只好欣赏起周围的风景。 放眼望去绿意盎然,一棵接一棵的大树排列着,就像一座小小的森林般。走着走着,一栋造型独特的别墅出现了,看来犹如一座古堡。 许初晴有些惊讶,这情景分明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 老翁看她那模样,不由得暗自使了个不屑的眼色。没见过世面。 眼前的情景叫她心情飘得好高,连笑容也出现了。也许,她在宋家会过得很好。 她想象着,紧接着不假思索的月兑口问道:“老伯,我该怎么称呼你?”她将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总不能连住在这里的人也不认识吧。 老翁没有回答,继续走他的路,就在她以为他没有听见时,他倏地出声,“王伯。” 他的回答让许初晴错愕,一时无法反应,半晌,她开口道:“王伯,以后你叫我小晴就好了。”往后他若是叫她夫人,她可别扭极了。 王伯突然瞥了她一眼,仿佛她说的话很怪异。 他的举止使她浑身不自在极了,她怀疑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他们继续走了好一会儿后—— “到了。”王伯再度开口。 大门是黑色的,周围镶着金边,十分华丽。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上前按铃,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里面的装潢彻底让许初晴大开眼界。 她以为自个的家已经够华丽了,没想到是小巫见大巫。眼前有螺旋式的楼梯、金碧辉煌的吊灯、欧洲风味的沙发组合、酒柜、摆饰……她看得怔住了。 王伯咳了一声,唤道:“许小姐。” 许初晴回到现实,霹出尴尬的笑,不知要说些什么。 一个妇人走了出来,来到许初晴身旁,望见她一头棕红色的头发,顿了下才道:“许小姐,请随我到你的房间。”说完,她没等人回应转身就走。 “等等!”许初晴皱起眉,心想这个妇人不仅语气异常冷淡,连礼貌也没有。不过她也不能说些什么,这里可不是许家,她能做的,只有提着行李快速跟着她。 途中,走上螺旋式楼梯,穿越了好几条走廊,绕来绕去的,等走到她的房间,她也忘了刚才走过哪些路。 熬人退下后,许初晴关上房门,望见柔软的大床,她把行李丢到一旁,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床上一跃—— 天,好舒服!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到有些困;若是平常,她一定会先好好的把这间房间看个够,但是因为她今天为了来宋家,忙得没时间睡午觉,是真的累了,干脆趁现在小睡一下。 但是,穿这样睡好不舒服…… 许初晴跳下床,把紧身的牛仔裤月兑下来,只穿了件薄薄的t恤和底裤便跳上床,梦她的周公去。 然而,进入睡梦中的她,根本不知道方才自己丢裤子的一幕全被监视器拍摄下来。 “啧啧啧,钰,你未婚妻的腿真是雪白又修长,仅如此,人也长得清丽漂亮,我想,你这次真是报了仇,拐了个这么姿色动人的俏老婆。”说话的是长相俊朗、身材硕高的男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拨开落到额前的黑发。 宋清钰一言不发的拿起遥控关掉萤幕,有丝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许初晴睡姿。 “怎么不继续看呢?很精采耶。”男人笑着椰榆。 宋清钰依然不发表意见,冷淡的问:“玺,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 严君玺噙着笑意回答,“当然没问题,明天可以让你准时当新郎。”顿了下,他又道:“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要把许初晴娶进门?我以为还要再过一阵子。” 宋清钰因他说的话微微蹙眉,“我等了十三年,不能再等了。”他一直都知道许初晴的存在,不过从未看过她的人和照片,因为,他认为一个将会被他毁掉的人,是不值得他花时间去观察。今天一看,他才知道,原采他日日夜夜想要报复的人竟长得这般美。 许初晴的美不是打扮出来的美,也不是妖娆性感的美,而是纯真自然的,纵然她特地染了发,只穿宽大的t恤、牛仔裤,仍是掩不住她本身纯净的绝色,拥有让所有男人失控的魅力。 但,除了他。她是他的仇人,他对她报仇都来不及了,才不会想沾染她。何况,她竟然叛逆的染了发,还穿最令他厌恶的t恤、牛仔裤,一想到,他心中就一股怒火。 严君玺耸耸肩,不表示任何意见,他知道当宋清钰认定一切时,说什么都是没用。这是他和楼渠风不一样的地方,楼渠风看不惯会劝,他则不会,他一向 不爱多管闲事。 当两人暂时停止对谈时,房门突然被开启,紧接着走进了一男一女。 男人是楼渠风,他带着微微的笑意,其中掺着些微的苦涩,不易让人看清。 女人长得非常漂亮,有张精致白皙的脸蛋,和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段,乌黑亮丽的直发垂至臀部,更显得她妩媚娇柔。她像个洋女圭女圭,让人见了直想把她珍藏起来。 宋清钰望了一眼来者,嘴角扬起淡淡笑纹,“翡优,有什么事?”和她当义兄妹这么久,他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有事找他。 冷翡优沉下眼,缓缓开口,“钰哥,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 宋清钰没说话,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她顿了顿才走近坐下。 宋清钰优雅的抚弄着她的长发,倏地开口,“你记得钰哥的深仇大恨?” 她抬起头,“所以钰哥要娶她?”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尖锐起来。 宋清钰瞬间隐没笑意的颔首。 “那么,就算钰哥娶了她,她只是颗复仇的棋子,在你心中不代表什么喽?” “当然。”宋清钰勾起嘴角,眸中跳跃着少有的淘气,“为什么这么问我?” 冷翡优锭出娇笑,“因为我怕钰哥会因为有了她,忽略了翡优。” “你是我最宠爱的小妹,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忽略你。”宋清钰安抚着她。 “可是上次你说要带我到欧洲玩,最后还不是''''''” “你也知道我很忙。再说,风不是陪你去了吗?” “那不一样!”她不满的嘟着红唇,轻声道。 “哎呀,好恶心,我都落了一地鸡皮疙瘩。”严君玺突然出声,夸张的说。戏码若再继续的话,恐怕有人会暗自难过。 冷翡优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被严君玺这么一吵,宋清钰倒想起某件事,他开口道:“风,你联络好礼服公司了吗?” 此时,楼渠风已坐在沙发上,“好了,有三家公司的礼服不错,可以供嫂子挑选喜欢的样式。”说着,他的眼光扫向冷翡优,只见她脸色变了下,他蹙起眉。 宋清钰挑眉,直觉的对嫂子这两字感到敏感,但也没表示如何,跳过又问:“她选了吗?” “钰,你忘了她前一个小时才来到宋家,现在睡得正熟,怎么有时间选礼服?”楼渠风对宋清钰的问话感到有趣。 宋清钰蹙眉,反问:“你怎么知道她在睡觉?”刚才在看监视器时,楼渠风并不在场。 闻言,楼渠风的表情充满兴味,“林嫂说的,她一直叫不醒她。你也知道晚饭时间快到了,是她准备现身的时候。” 宋清钰瞬间舒展了眉,“是吗?” “我从没遇过只睡不到一小时的人竟然会叫不起来,”顿了下,楼渠风怪异的笑了起来,“钰,看来你未来老婆的睡功挺厉害的。” “你管太多了。”宋清钰的利眼扫向他。 “钰哥,我去叫她起来好了,同样是女人,她一醒来看到我才不会感到不安。”冷翡优倏地开口,口气显得冷淡,并没有话中的热忱。 “没想到你还满好心的。”楼渠风突然丢出一句似讽刺的话。 她咬了咬唇,撇开脸不想理他。 “翡优,去把那个女人叫起来。”宋清钰开口道。 冷翡优神色有着惊讶,她以为他会拒绝。 宋清钰走到一旁沙发落坐,“不要吵我,我要休息一下,待会儿晚饭好了再叫我一声。”对付仇人的女儿,他必须好好养精蓄锐一番。 “好吧。风、翡优,我们出去,去见见钰的新娘。”严君玺起哄着。 三人于是走了出去。 jjwxcjjwxcjjwxc “啧啧,没想到婶子远看就很迷人了,近看更是美啊。唉,活月兑月兑的俏美人竟配上冷酷无情的男人,真叫我感到可惜。” 楼渠风横了严君玺一眼,“好了,玺,你在再乱说,万一嫂子醒过来会误会,以为钰有多差。” “风,我可是在替婶子抱不平,依钰那阴沉的性子,婶子岂不要闷死?” “我怕的是她不是被闷死而是被折磨死。” “钰有说怎么折磨她么?” “没有。” “是么。要是这么标致的女人在我手上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可不是柳下惠。” “这么说,你对婶子” “当然不会,想想而已。” “你们好吵!” 严君玺和楼渠风两人看向冷翡悠,楼渠风不禁开口道:“奇怪,最想看她的不是你么?怎么看到她你一句话也不说,反而说我们吵?” “我那有说下想看她。”冷翡优有些心虚。 “不然你有那么好心来叫醒她?”楼渠风说中她的心事。 “你管我这么多干嘛!” “喂,嫂子都醒了,你们还吵什么吵!”严君玺斥责着。 他一说,楼渠风和冷翡优立即把眼光放在床上的许初晴身上。 好吵,真的好吵,到底是谁在那边叽叽喳喳?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她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她在作梦吗? 倏地,许初晴睁开眼,同时对上他们三人,“原来不是作梦,是真的……”等等,他们三人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里?一思及此,她尖叫起来,“啊———” “嫂子、嫂子,你别叫,不然传到外面;别人会以为我们对你做了什么事,不好解释的。”楼渠风最怕女人叫了,连忙要她住口。 “我们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没有企图哦。”严君玺吊儿郎当的表情完全不像他所说的。 “声音真难听。”冷翡优冷淡的丢下一句。 听到有人说她声音难听,许初晴停住尖叫坐起身,把注意力放在冷翡优身上。“你说什么,太过分了。”她不客气的发火。被人吵起来已经够不爽了,还遭人奚落。 冷翡优没有回话,反而勾起笑,“要她住口还不简单。”她给在场男士一记白眼。 许初晴一听才知她是故意的。她仔细端详起他们三人,一看,她只有惊愕的份,因为他们三人都是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尤其其中还有个长得比女人还像女人的男人。她笑出声。 “嫂子,我们长得很好笑吗?”严君玺狐疑的问。 如果她是一副看得着迷的模样也就罢了,但是她…… “你很漂亮。”许初晴望向楼渠风,大方的说出来。 “谢谢。”楼渠风只能这么说,因为这是事实,他也不能否认。 “哈哈……”严君玺陡地大笑出声,“这是第一千人说你很漂亮,值得庆祝!” “闭嘴。”遇到像严君玺这种人,楼渠风就算有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光。 他们真是有趣,但是……“你们是谁啊?”许初晴忍不住想问。 “我是……” “我先说……” “你们两个,晚饭时间快到了,还有兴致在这里哈拉。”冷翡优打断他们的话,挑了挑眉,又道:“我是女的无所谓,但你们两位男士在嫂子的房间里待太久,对嫂子的名声可不是很好。” 两人想想也对,于是先告退出去。 这时,房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基于天生的热情,许初晴率先打破宁静的气氛。 “我可以认识你吗?”她长得真漂亮,连她也看傻了。 冷翡优皱了皱秀眉,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根本不想认识她,甚至不希望有她这个人的存在。最后,她没有回答她,转身自衣橱内取了件鹅黄色的洋装丢在床上,“你好好打扮,再到餐厅里用餐。”说完她不理会许初晴错愕的表情,掉头就走。 这个女人真冷。 许初睛瞥了瞥床上的洋装,直觉的感到厌恶。洋装?她才不想穿呢。 她跳下床,露出白皙的大腿,弯取起丢在地上的牛仔裤就往腿上一套。 穿好裤子,拉好t恤,对着镜子把凌乱的头发梳了梳,她,还是比较适合轻松的打扮。 许初睛对自己自信的一樊,忽然,她像想到什么的露出惨白的脸色。 等会儿要去餐厅……老天,这房子这么大,走廊绕来绕去的,她怎么知道餐厅在哪里? 斑靶露 许初晴迟到了。 这个不争的事实让在餐厅里、等侯她的每个人大蹙其眉,尤其是宋清钰。 “钰哥,要不要我去叫她?”冷翡优提议,总不能让许初晴的迟到害大家饿肚子吧。 宋清钰一向着不出情绪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不耐,似在犹豫。 “钰,你说嫂子会不会是迷路了?”严君玺开着玩笑。 “是啊,嫂子她今天才到这里,当然对环境不熟悉。”楼渠风赞同他所说的。 “你们别再替她说话。”宋清钰冷淡的逸出话,但话语中却存在着威胁力,让人一听便可知他的不悦。 闻言,严君玺和楼渠风立刻住了口,他们都清楚许初晴是宋清钰的仇人之女,当然不喜欢他们替她说话。 此时,餐桌上安静的吓人,直到宋清钰开口。 “林嫂,开饭。”这样一说;就是摆明他不想等人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清脆如银钤的声音传来。 突来的声音让大家不由得把眼光放在出声者身上,尤其是宋清钰。 当他看到许初晴时,精锐的眼光闪过一抹惊艳,似惊叹她本人比萤幕中还美、还月兑俗;但,望向她棕红色的头发和衣着时,换上嫌恶的表情。 许初晴一见每个人眼光直射向她,尴尬的红起脸,连忙为自己的迟到解释,“呃,我不清楚餐厅在哪里,所以找了好久……”能找来这里还是碰运气的。 “我就说嘛,嫂子是迷路了,所以才会迟到。”严君玺毫不畏惧宋清钰快杀死人的目光,朝许初晴说。接着,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热络道:“嫂子,到这里坐吧。” 许初晴虽对他嘴里喊的嫂子有些不习惯,但看在只有他对她表现热络的份上,只好不纠正他,朝他走过去. “去换件像样的衣服;”低沉如雷的声音顿时轰炸每个人的听觉。 许初晴被这突来的声音震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一身轻便的打扮,对宋清钰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她抬起头,眼光瞥过在座的三男一女,然后把目光定在宋靖钰身上。 “我这么穿有什么不对?”他是谁?宋清钰吗?许初晴猜臆着,一股潜在的敌意毫不掩饰地聚集于她的眸中。就算他是宋清钰,她也不会听任他的话,她,从不轻易屈服。 她是第一个敢不服从他的话的女人。 宋清钰不自觉的扬起笑,透着玩味,又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尤其是你,许初晴。”他的语气带着一股惧意。 他说什么? 许初晴再次瞥向身上的衣服,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有哪里不妥。她骄然的抬起下巴,不假思索地道:“我就是觉得这样穿很好,…怎样?” 语一出,众人皆倒抽了一口气。 “你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宋清钰依然噙着一抹笑意,让人猜不出他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身份?我是许初晴啊!”她根本没去细想他的话就月兑口而出。 这个男人实在很狂妄,让人看了就讨厌,她不好好的对付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宋清钰眸子眯起,进出一抹尖锐的眼光,隐藏着危险,“你忘了冠上姓。记得吗?明天你就是宋许初晴,是宋家的媳妇,我可不想你穿着这身衣服,丢我宋清钰的脸。” 闻言,许初晴错愕的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扫了他全身好几遍,直到对上他的眸子,才呐呐的开口,“你真的是宋清钰?”没有想到她的怀疑没错,他就是宋清钰,这个宛如恶魔的名字,是她所痛恨的。 “需要我把身份证拿给你看,你才能确定吗?”宋清钰突然站起来,顺长昂藏的身躯给人一股压迫感,更透霹出他的危险性。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他背后有一双恶魔的黑色羽翼。她蹙眉的甩甩头,极力挺起胸,想在气势上不输给他。 “不用了,就算你是宋清钰又如何,就算我成了宋家的媳妇又如何,我依然是我,不容你这个狂妄的男人来主宰我的一切。”她努力的把音调扬高,以为这样就能胜过他。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说完,宋清钰倏地迈开脚步,朝她走去,那模样好似一头行动优雅的黑豹,正走向他的猎物。 许初晴不是没感觉到那一股紧迫的压力,但她根本无法移开脚步,他的每一个步伐震撼了她…… 宋清钰很快的来到她面前,双手迅速放上她的腰,一个上抬,她人已经被他扛在肩上,娇小的她根本无法反抗。 众人被他的举止惊骇住。 宋清钰一向很理智,如今,他会在众人面前做出这种大胆又失礼的事,显然是被许初晴勾起怒火,丧失应有的绅士形象。 而这时,空气中划过一阵高亢的尖叫声,紧接着是连串咒骂。 “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宋清钰,别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啊!你要带我到哪里,混帐,放开我,听到了没!本姑娘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王八蛋、臭男人,叫你放开我听到了没?”可恶,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许初晴不断以拳脚攻击他,只见宋清钰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她也只能动口骂人。 然而,宋清钰依然不理舍她;径自抱着她直人走廊。 他紧拧着眉,对她的言语感到厌恶。看来,他要教训她的内容中要多加一项,就是洗嘴巴。 当一切吵闹归于平静时,仍位于餐桌上的三个人才轮流发言。 “既然钰和嫂子都不饿,那我就叫林嫂开饭了。”严君玺对于方才发生的事可是兴趣高昂,毕竟,他可从没看过宋清钰对一个女人这般。 “我不饿。”冷翡优倏地开口,径自站起身,先行离开。一想到宋清钰和许初晴两个人独处,她就烦躁碍吃不下饭。 楼渠风连忙转身盯着她的背影瞧。 严君玺瞥了瞥他,“死心吧。”他难得的劝道。 楼渠风颤了下,显露他极少表现出的落寞,“我知道,她跟里只容得下钰一人。” 这叫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幸好爱情这玩意从来不曾发生在他身上,否则日子铁定不好过。他,还是当个公子比较有趣。 再瞥了眼暗自伤神的楼渠风,严君玺摇了摇头。“林嫂,开饭!”吃饭皇帝大,肚子饿了可不能不理会。 第三章 “放开我,你这个死王八蛋听到了没?”眼见她就要被丢入浴白,许初晴惧怕的尖叫。他到底要做什么?淹死她?不,她还不想死啊! “住口。”宋清钰以威胁性的口吻道。 “我偏不。”许初晴又使尽浑身的力气大骂,“死王八蛋、烂男人、他妈的...” 闻言,他浓眉蹙起,一把把肩上的女人放下,开启水龙头开关,举起莲蓬头便往她脸上冲水。 “啊——”许初晴被他捉着,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不断地挣动、咒骂。 懊死的,他是真的打算淹死她?他没有人性吗? “洗你的嘴巴。”宋清钰不痛不痒地说。他持续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凭什么让你……咳……”许初晴吃进了水,难过的咳嗽着,加上大开的莲蓬头直冲得她的脸感到刺痛,一股委屈顿时梗在喉间,眼眶红了起来,可是她咬着牙,硬是忍耐着不流下一滴眼泪。 这时,水停住了,脸不再感到刺痛,她猛地抬起脸,忿恨的眸对上了宋清钰的面无表情,她嘲讽的开口,“你不是想杀死我吗?” “杀死你?”宋清钰挑眉,他的举止让她以为他要杀死她?是,他是想杀死她好替父母报仇,但,不是现在。“你没听清楚吗?我说要洗你嘴巴。” 许初晴顿了下,一会儿她笑了起来,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魔,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让她以为他要杀了她。 “笑什么?”宋清钰不解的问。 许初晴止住笑,骄傲的抬起下巴,“为什么我要跟你说?”她倒要看看他能奈她何。 他眯起眼,不能否认,他的自尊被她伤了一分。“你确定你要和我斗?”没有女人敢给他颜色看,只有她,一个不懂得什么叫安分的蠢女人,她还不清楚惹毛他的下场为何。 闻言,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似要和他的气势相比。她明亮的眸光明白的说着,我就是要跟你斗,怎样? 宋清钰暗自嗤哼,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你很有勇气,但不值得鼓励。你似乎忘了你是个女人,忘了你是许初。晴,更忘了你未来的身份,是我宋清钰的妻子。”不屑的话自他噙着邪笑的嘴角流泄而出。 许初晴狠狠瞪住他,他该死的都说得对极了,而且令她厌恶,尤其是最后妻子两个字。她恨他,但她将会是他妻子,多讽刺啊。 他故意瞥了眼她因衣衫尽湿而曲线毕露的窈窕身段,瞬间燃亮了的眸光。他单手掐住她细女敕的下巴,像宣誓般的说:“你是我的妻子,我要对你怎样,你根本无法反抗。” 他暖昧的眼光让她不由自主地低头一望,才惊觉的衣服已经因为遇水而湿透,显露出她姣好的身材。 “下流!”她连忙甩掉置于下巴上的手,下意识的环住自己的身子,以为这样便能遮住些春光,殊不知这举动看在宋清钰眼里,反而更是一种性感的诱惑。 “看不出来,你身材挺好的。”他肆无忌惮的瞅着她,仿佛她在他眼前是赤果的。 许初晴被盯得脸红,沉不住气的咒骂,“无赖、下流胚子,你看什么看,转过去。” “我在看我的女人到底有多少价值。”宋清钰邪佞的眸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尤其是她浑圆的胸线格外吸引他;想着,他就感到血脉债张。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放尊重点。”她忿忿道。 “明天就是了。”他的语气藏有占有欲。 “你……”说不过他,她只能怨怼的说:“我许初晴真是倒霉,才得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心肠狠毒、像恶魔一样的男人!” 瞬间,宋清钰的眼神黯淡了下,紧接着,他勾起邪笑,含有惩戒的意味,“再说啊,我再洗你的嘴巴。”他讨厌女人骂脏话,对他不敬,他宋清钰何时被女人这般污辱过?不过,她有一项没说错,他确实是恶魔。 许初晴闭起嘴,可是心里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她不是怕他用水冲她的脸,而是怕再那么一次的话,她的衣服会全然透明,她可不想笨得引起他的兽欲。 他见她安静,不再说话。故意暖昧的道:“真可惜。”他早已看出她的心思。 这个下流的男人! 许初晴瞪大眼睛,拼命死瞪着他。 宋清钰淡淡一笑,倏地,他粗鲁的拉住她的手,几乎是用拖的将她拉到她的房间。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不甘老被他钳制,挣扎着,见无效,马上跳上他的身子,紧咬他的手臂。她要让他知道她许初晴不是这么好惹的。 他深深皱眉,对她的举止感到不悦。这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行为,何况是她,他宋清钰的女人。“放开。”他微带警告的语气。 他要她放,她偏不! 许初晴更是不甘示弱的加重齿上的力道。 “该死的女人。”他感到痛,没有多想的把她甩出去。 “啊——”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毫无心理准备的大叫。 听到许初晴的尖叫声,宋清钰连忙寻找她的身影,直到发现她被他抛到大床上,才松了口气。可意识到手臂上的疼痛,瞥见上头明显的齿印,他又皱起眉,整个人立即被愤怒淹没。 这个女人需要点教训! 一言不发。她朝他的猎物走过去。 “走开,不要接近我。”许初晴抓紧床上的棉被大喊着。这恶魔,居然把她甩出去,幸好她是摔在床上,只是摔痛了臀部,要是她擅到墙,岂不是头破血流? 宋清钰置若罔闻,笔直的朝她走采,爬上床。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见他面无表情,猜不出他的心思,一颗心不由得惧怕起来,生怕他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之前,他都敢用冷水冲湿她,甚至毫不留情的用力把她甩出去,这次……倏地,她想到刚才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惊慌的瞪大美眸。天,宋清钰一定会报复的,她要逃! 但她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他已经封锁住她的月兑逃路线,钳制住她的双手,几乎是用狰狞的眸光望着她。 “你要做什么?”她颤巍巍地问。 宋清钰勾起邪笑,忽地脸庞朝她靠近。 似乎看出他的意图,许初晴睁大眸子,“不……”语未毕,她的唇已无法说出一个字。她的双眼告诉她,他真的吻了她! 许初晴被这个事实怔住,久久不能反应,只能任由他吻着她。 他的唇很温热,一点也不冰冷。 才这么想着,她突然惊觉到一件事,开始挣扎着。 可恶,这个恶魔竟然夺走她的初吻,而她还傻呼呼任他夺去! 宋清钰更用力握紧她的手,不容许她拒绝。 痛! 许初晴被他握痛了手,下意识的申吟,不料,她这一启口正好让宋清钰的舌长趋直人。 她好甜。 宋清钰留恋不已。起初,他只是轻轻含住她的唇,就让他心神荡漾了,而今,采撷到她唇中的蜜津,甜美的滋味,竟让他的欲心望一发不可收拾! 他失去理智的狂吻着她,一双大手不自觉中松开对她的钳制,开始用双手膜拜她曼妙的身段。 他竟然…—下流! 许初晴又害羞又生气,她红着脸,抡起粉拳朝他攻去,但丝毫起不了作用,他依然狂吻着她。 渐渐的,宋清钰征服了她,他利用他的手和唇征服了不解人事的她,挑起她的欲火,让她不由得松手,与他沉迷。 当他把唇移向她丰满的浑圆,隔着衣服亲吻它时,她无法自拔的娇吟出声…… 但这醉人的娇吟却叫宋消钰霎时清醒过来,他陡地停止在她身上制造的魔法。原本他只是想征服她,在她沉迷时再抽身污辱她,没想到不只是她,连他也陷进去了。 他为此而晴自战栗。她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让他也随她沉迷? 毫无心理准备,身体从火热转为空虚,许初睛仿佛自天堂跌入地狱。她呆愣的和他相望,不明白为什么他停止了所有动作…… “你似乎还对刚才发生的事意犹未尽?”尖锐的字眼毫不留情的自宋清钰的口中逸出。惟有伤害她,他才能暂时把他也对她“意犹未尽”的事实给忘了。 罢才…… 许初晴倏地忆起,她居然轻易的被他诱惑,进而和他…… 你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意犹未尽。 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宋清钰所说的话。轰一声,她醒了。 呵,原来他是利用来诱惑她,进而污辱她。 这个男人是恶魔啊,不仅让她惧怕,还征服了她的身体。也许,有一天,他会连她的心也夺走! 许初晴被这个想法震慑住。不,她绝对不会让他征服她的心! 从她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出她的羞忿,他确实达到了他所要的效果。宋清钰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瞅着身下的她。经过他的“教”,她的脸庞红得诱惑动人,像成熟的果子,等人来攘取。 宋清钰的笑让她更感到羞忿,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朝他的俊脸掴去。 “女人,没有人救你适可而止四个字吗?”宋清钰伪动作更快,他攫住她欲挥下的手。 可恶,差点就可以教训他! 许初晴咬着唇,仿佛恨他恨到了极点。 他的笑弧包加扩大,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羞辱你。事实上,你并不讨厌我的吻,甚至乐在其中,不是吗?” 自找的?或许吧! 她把眼光移·向他的手臂,上头有着明显的齿痕,也难怪他会报复她。 但乐在其中四个字却狠狠的击馈她的自尊心。 她居然不讨厌他的吻与他的。 她到底欠了他什么,让他非得用这种方法羞辱她?呵,她差点忘了她是他用来钳制许氏的棋子,不具有任何意义。 思及此,她突然有种空虚失落的感觉。 她疯了,这一定是错觉! 许初晴气急败坏的硬是抽回她的手。“起来,你这个恶魔给我起来!”她不想和他再有瓜葛,包括上的接触,否则她会在还没偷出晶片之前,先被他击败。 宋清钰缓缓的起身,动作的同时,他的脑中闪过一瞬的不舍。他皱起眉,厌恶自己对她产生的感觉,他竟然舍不得她身上特有的芳香…… 当他离开她的身子,她迅速拉起被子往身子一盖,生怕他又会对她做出卑鄙事。 一见她显露的防卫,宋清钰扬起玩味的笑,“在婚礼前,我不会再动你一根寒毛,你大可放心。” 许初晴才不相信他所说的,她瞠大忿怒的眼,直射向他。 “在用怨恨的眼光看我之前,先把身上的衣物换掉。”说着,他取起置在床沿的鹅黄色洋装,朝她仍去,“想当我宋清钰的妻子必须穿裙子,我可不想让人取笑我的妻子是个男人婆。” 这男人! 许初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到底哪里有问题,一定要女人穿裙子才像女人,她偏不要…… “你不听话,休怪我把我俩的洞房花烛夜提早。”宋清钰邪笑道。 闲言,她双眸更是满带怨怼的瞪着他。 他投给她一个你又能怎样的眼神,继续说:“除了把你以前的穿着品味改一改,另外,还有你的头发,”他顿了顿,接着嗤笑的朝她走去,挑起几缯她棕红色的头发,“你这是什么发色!我会叫人帮你送染发剂过来,相信你一定有法子自己染回黑色。” “你……”你太嚣张了! “接下去啊!”宋清钰瞅着她,眸中藏有威胁。 许初晴咬咬唇,说不出一句话,她憎恨的擞过脸。 他勾起笑,手往她白皙的脸庞滑去,似有征服她的意味。 脸上的触感似有一道电流窜过,她不由得颤抖了 下。 .懊死的宋清钰,他到底要模多久? 她想大骂特骂他一番,要他别乱模,但又怕他会借机占她便宜,只好忍住不开口。 宋清钰的手一直在她脸上滑动,她雪白的肌肤模起来格外滑女敕。 还模!许初晴只能继续用眼光瞪他,当他的手滑过她的颈项时,她感到一阵酥麻… 突然,宋清钰停住了,他收回手。“你真有耐性。”话语中藏有可惜的意味。 许初晴错愕的失神,了下,一时不能习惯没有他的抚模。想法一起,她倒吸口冷气,开始憎恨起本身不该有的反应。 “你最好没有意见的换好衣服,乖乖听我的安排,还有,明天婚礼上不要给我胡出笑话,你很清楚我的能耐。” “我恨你。”她再也按撩不住,月兑口而出。 宋清钰有一刹那的怔然,接着,他微微淡笑,笑中另有他意,“彼此彼此。” 许初晴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难不成他也恨她吗? 或许吧,他只是把她当成钳制许氏的一颗棋子罢了,对于死对头家的千金,他是该憎恨的!所以他要折磨她、欺负她。 他们彼此憎恨,却又要和对方结婚,真是可笑,这分明是一出闹剧! 还好闹剧不会持续太久,只要她偷出晶片就可结束。 忍耐点,许初晴,你很快就自由了。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 “把衣服换好,头发染好,再到楼下找我。不下楼的话,今晚别想吃饭。”宋清钰瞥了瞥她,眸中带有威胁,下一秒,他迅速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许初晴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松开手上的棉被。 臭男人终于滚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他离开了,她的心情会转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哭,那种感觉来得莫名且快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是压力逼得她喘不过气吧。 以前,她虽然在自由上比较受拘束,但她一向我行我素,从没有人敢如此和她作对。如今,那个叫宋清钰的男人,居然妄想要她屈服于他,践踏她的骄傲。 不,他不会如愿的。 可是…… 忆起宋清钰充满威胁的话,她皱起秀眉。 难道她就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不,她不会轻易妥协,顶多不要吃饭嘛,希罕! 但,要是他强要她的身子呢? 许初晴陡地红了脸,她差点忘了明天还有婚礼和新婚之夜那回事存在。 恐怕就算她怎么避也避不了,不如……就看着办吧,反正只是一层薄薄的处女膜罢了,如果宋清钰想要,给他算了,她没那个力气抗拒他。 不愿再多想,她决定好好睡一觉,把恼人的一切暂时抛开。 那一晚,她忽略肚子传来的咕噜咕噜声,进入梦乡。 梧抬驹 “许初晴。” 谁在叫她? 许初晴在半梦半醒间迷蒙的想,她翻了翻身,拉起棉被往头上盖,试图将噪音给隔绝。 “许初晴!”这次声音多了点凶凶的语气。 到底是谁在叫她,吵死人了!她烦躁的想。 “许初晴,你给我起来!” 吵死人了! 等等,这个声音好像是……宋清钰! 她吓得立即睁大眼睛,只见一张恶魔般的俊脸进入她的视线,她没有心理准备的愣住。 “你睡得倒可好。”宋清钰咬牙切齿的朝她低吼,双手抓紧棉被,像是勒紧了她纤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扭,就能让她立即丧命。 许初晴眨了眨眼,确定她没有在作梦,她惊骇的跳起身和他相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月兑口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还敢问,”他的怒气梗在喉中,“今天是你的结婚日,你不知道吗?” “结婚……”她愣了愣,这才忆起。 “别告诉我你忘了!”他快抓狂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真想把这件事给忘了。”许初晴抬起下巴,气呼呼地说。 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宋清钰发了狂,原想好好教训她,但不行,现在没那种美国时间。“过来。”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拉着她的手,朝浴室疾走。 “你疯了你……”许初晴完全猜不透他想干么,只能无奈的被他拖着走。 当她看见他拿起莲蓬头朝她喷来,她顿时惧怕的尖叫,以为他又想拿水喷她脸。 然而,凉意洒向她的头,瞬间,她的头发湿了,没有水冲向脸的痛楚。 “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只能这么做。”宋清钰说,同时拿起一旁他叫人送来的一罐染发剂全倒到她的发上,粗鲁的帮她染回黑发。 “痛……”许初晴忍不住叫道。 他停下手,俊脸尽是阴霾,“我不是在昨晚就要你把头发给解决吗?你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不把我的话当话,更不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吗?”他几乎是用吼的说。 懊死,她昨晚没下楼吃饭闹别扭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分明是没把他看在眼里。他不好好挫挫她的傲气,他就不姓宋。 原来他是在报复。 许初晴抬起头,甩了甩湿透的发,不畏惧的正视着他,“顶多让你杀死我而已。” “我是很想杀死你,可是时机还没到。你现在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趁时间还早,把头发给我恢复成黑色,否则……” “否则怎样?”许初晴不假思索的开口问。 “倘若今天的婚礼你让我丢脸的话,别怪我对你叔叔不客气,更别怪我把这笔帐算在整个许氏上。”他就不信他这么一说她不在乎。 “你……”他又威胁她了,而且这次公然扯上许氏。叔叔说的果然没错,宋清钰是为了钳制许氏才会娶她的。思及此,她忿忿的瞪着他。 “我有这个能力让你相信我的能耐,你赌不赌?”宋清钰噙起阴邪的笑,仿佛她—一和他作对,会立刻尝到他所说的。 这有关于小叔叔和整个许氏的安危,她岂能赌。 许初晴就算心底有着怒气,也只能藏住,无法发泄。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她确实相信他有那个能耐。 “现在,合不合作?”宋清钰问,他的笑刹那间已变得温和许多,因为他已经知道她的答案。 当然是合作了,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许初晴暗忖,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很好,希望待会试礼服时,你也能合作。”宋清钰又丢给她一个威胁的眼神,才缓缓的离去。 这家伙……“烂人、变态、混帐,去死吧!”在他走后,她再也无法忍耐的咒骂。 对,这次她会合作,但绝对没有下一次。 绝对! 第四章 当宋清钰一看见许初晴换好婚纱的样子时,他不得不承认她打扮起来确实比他想象中的美艳,让他禁不住屏住呼吸。 他知道她平常的模样就很美,只是没有想到当她化起妆,盘起头发,换上白纱的模样会如此妩媚、娇艳,尤其是她露出白皙的肩,更是格外引入遐想。 随着跟光的转移,宋清钰发现不只是他,在场的每位男士都用着惊艳的眼光望向许初晴。陡地,他凝起俊脸,十分不喜欢这个事实。 懊死,早知道他就先帮她挑好礼服,让她包得紧紧的。 宋清钰暗忖着,胸口有股闷气,但一想到随着婚礼的结束,许初晴就完完全全成为他宋清钰专属的女人,他不由得满意的一笑。现在,他毋需在意其他男人的注目,因为接下来,只有他才能拥有她的娇媚。 闪过这个想法时,他心头有了疑惑。 许初晴只是一个仇家之女,他怎会为了她产生占有欲? 是美丽的女人都会让他有这个吧! 宋清钰给了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故意忽略他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们驱车前往教堂,准备在那里举行婚礼。 好壮观呀! 当许初晴走人教堂时,不由得发出赞叹声。 由于她不是基督教徒,所以从来没来过教堂,没想到教堂竟是如此美,让人感受到纯洁光明,叫人心情好得要飞上天去。 许初晴喜孜孜的,不由得加快脚步,忘了脚上穿的是平常所不常穿的高跟鞋;倏地,她一个踉跄,向前一倾,眼见就要和地板接吻了,俏美的脸蛋遽然变色。 不,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才不要丢脸…… 耶稣,请救救我! 她只能这么念着,也没想到自己根本不是个基督徒,这么求助不晓得有没有用。 陡地,像是她的呼喊有效,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拯救了她,使她免于成为他人的笑柄。 下一秒,周围响起如雷的掌声,许初晴睁大眼睛,只见宋清钰的俊脸就在她面前。 他好俊、好英挺,如果他不要露出凶凶的表情,那就更完美了。 思及此,她愣了愣,不对,她好像遗漏了某件事 她又把眼光移向宋清钰。他好像很生气…… “你非得和我作对才甘愿?”宋清钰扯开冷峻的笑。 作对? 许初晴蓦地才忆起刚才她险些跌倒,是他救了她?有了这个设想,她才感觉到腰边似乎有着一股温热,往下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腾空;再往上瞧,她的脸紧贴住宋清钰的胸膛。 啊,他居然横抱着她…… “不准尖叫。”宋清钰威胁道。她最好能看出他已经没啥耐心陪她闹了。 一瞄到他严峻的锐眸,她忍住想尖叫的冲动。 也对,现在正在举行婚礼,她不能闹出笑话,闹出笑话等于让许氏蒙羞。 宋清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服从点。接着,他缓缓向前走去,一步接着一步,那横抱着许初晴的模样,像极了一幅美丽的图画,无不令人生羡。 随着脚步声一起一落,许初晴紧张不已。 她就要嫁人了,理当喜悦的,可是,这个婚姻叫她对未来感到傍徨,踏人这门槛,她不确定会如何发展。 宋清钰对她而言,是个极有挑战性的敌人,她根本无法想象和一个恨入骨子里的敌人结婚,如何在一起相处一段日子。 她是平凡人,也会惧怕、担忧…… “专心点。”宋清钰在她耳旁说着,然后放下她,改搂住她纤细的腰,含有不许她临阵月兑逃的意味。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知道她再也无法回头。她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他的大手占据她的腰间。 当神父念着令人熟悉的问句时,我愿意三个字依然从男女主角口中吐出。 最后,两人草草以一个轻吻结束了婚礼。 回到住处,晚饭时,许初晴并没有吃多少,她躲人房间,不想和人有太多接触。 其实,她是在担心今晚的新婚之夜。 她整个人窝进棉被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心情格外紧张。 怎么办?他会要求她履行夫妻的义务吗? 会吧,昨天他都敢对她大吃豆腐了,岂会放过今晚这个可以理直气壮要她的好机会,反正不吃白不吃,他一定会这么想。 虽然说她告诉过自己,少了一层处女膜又不会怎样,但,一思及自己从未被其他男人碰过的身子就要被他玷污了,她实在无法潇洒的说不在乎。 陡地,她忆起上回因宋清钰的碰触而有反应,身体不由得战栗。 她很怀疑,如果他真的要了她,她的身体是否会随着他而燃烧? 不! 她猛地摇头,她不会这般不知羞耻,就算他再怎样挑逗她,她也一定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完全没有反应的像条死鱼。 她绝对不会再屈服于他身下。 许初晴信誓且旦的告诉自己,就在此时,门突地被打开了,接着是关门的声音。这两道声音冲击着她的神经,在在提醒着她,待会会发生的事。 宋清钰走了进来,朝床上的起伏人形诡谲一笑,月兑上的西装外套。 他来要她了。许初晴掀起棉被一角偷看,心里无比紧张,急遽跳动着。 谁知他根本没朝她走来,反而朝浴室走去。 幸好。她盯着他的背影吁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就在这时,浴室传来了水声。 许初晴突然有个想法,如果她趁现在逃走的话,就不必和宋清钰上床了。闪过这个念头,她立刻跳下床,轻声的跑到门前,转了转握把—— 不动,她居然被锁起来! 许初晴变了脸色,她不该低估他的。 瞬间,她又想到,其实她根本不必逃,只要宋清钰有心的话,她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何况,她和他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能躲到何时? 是她懦弱吧,害怕和他相处,更害怕和他果里相对。 她不该是这样怕事的人,但是…… 此时,哗啦的冲水声停了,许初晴心跳加速,无法再思考,惟一能做的,就是移动脚步回到床上。 就在同时,宋清钰走出浴室,裹着一条浴巾出现在她面前。 许初晴下意识的咽下口水,惊愕的望着他充满力与美的胸膛,尤其上头还有着冰滴,十分性感,她不由得失了神,完全忘了矜持两个字怎么写。 “看够了没?”宋清钰对上她着迷的眼,讽刺道。 闻言,许初晴才回神,脸蛋爬上红晕。她真是太不知羞耻了,竟然、竟然…… 他若有意的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邪佞一笑,“不去洗澡吗?在我床上的女人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在未和她有接触之前,他以为自己一定对她没性趣,但现在他反而开始期待了。他很想知道,这么一个倔强又傲气的女人臣服在他身下的模样有多令人着迷。 “下流!”许初晴咬牙切齿的说o “还是你不想洗澡,直接上床?”宋清钰故意刺激她说。 “谁说我不想洗澡。哼。”她一转身就往浴室走去,关上门后,她才陡地发现自己忘了拿换洗衣物。不过想想,她根本没必要拿衣服,反正待会也是要月兑。 思及此,她脸上又布满酡红。 很难想象,待会儿她就要和宋清钰上床了,噢,她根本无法躲避,既然无法逃。那就豁出去了。 只不过,她不想太早面对,能拖则拖了。 洗个澡,应该能拖上一个小时的时间。 暗忖着,许初晴开了热水,等水量差不多时,卸下了衣物踏入浴白中。 温热的水十分舒服,她洗着洗着,一阵困意袭上,使得她垂下眸子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她竟睡着了,等她醒过来时,时间早不知过了多久。 “糟了!”拖了这么久,她怕宋清钰会等不及跑进来,自己出去总比他进来,被他看得精光好吧。她连忙踏出浴白,套上原本就吊在浴室中的浴袍。此时,身上除了这层衣料,她里头什么都没穿。 要这样走出去吗!她挣扎着… 好吧,不然怎么办。 许初晴再也不管害不害怕,打开门就往前一跨,下一秒,对上一对锐利且炯亮的精眸,令她差点站不住脚。 “洗个澡就花上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你在害怕什么?”宋清钰坐在床上,邪笑的问。事实上,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差点想破门而入,把她揪出来。 “我没有在怕什么。”许初晴直觉的说出口,语毕,她后悔了。她知道宋清钰一定会捉住她的语病,进而对付她。 “那很好,可以开始了。”宋清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玩味的望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这个男人……他把她当成妓女吗? 许初晴紧握着拳头,忍耐住心中的愤怒,僵着身子朝他走过去,毫不犹豫的躺上床。 见状,宋清钰眸中闪过愕然,他以为她一定会拒绝,然后他们之间又会掀起一阵风暴,没想到……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她唇舌交战,今晚,该是他得到些许复仇之快的时候了。 他带着笑,倾身逼近床上的可人儿。“今天婚礼上的你很美!”他抚了下她染黑后的发,指尖又滑下她不着粉妆的脸蛋,接着来到她白皙、引入遐想的玉颈上,他再往下滑,就可探人她的衣襟内,攫住她诱人的浑圆了。不过他没有行动,因为他想在那之前,欣赏她无措的表情。 无法否认,当他的手侵犯她的身体时,她心中充满害怕,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无论她有多坚强,她还是敌不过来自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许初晴咬着唇,紧闭上眼,期盼没看见他就能忽略最真实的感觉。 宋清钰的手突地收了回去,带有命令口气的道:“睁开眼睛,男女之间的事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利眸,倏地感到呼吸困难,“你可以直接来。” 他俊眸发亮,“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不用任何前戏,你可以直接发泄你的。”她极力稳住语气中的战栗,试着把话说得顾畅。 “你这是要我强暴你?”宋清钰不自觉地调高音调,脸色凝重。 许初晴咬了咬唇,她以为,只要他直接要了她,她便可以尽快把心中的恐惧抛掉。 “好,我就成全你。”瞬间,他欺上她柔软的身子,强压住她,大手侵略性的探入她的睡袍下摆,抚上她肤如凝脂的大腿,跟着又迅速往她两腿间的瑰丽直直覆上…… 从未有男人这般待她! 许初晴感到极度羞辱,一双眸立即盈上泪水。不,她不能哭,她只要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见她如此,宋清钰的眉宇皱起,涌上了忿意和连他也无法理解的不舍。 她非得这么倔强吗?明明不想和他上床,却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她可以像之前一样,反抗他、咒骂他,或者狠狠打他一巴掌。 可是她都没有。 这样就屈服了! 宋清钰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的愉悦。 他要的臣服不是她乖乖躺在床上任他索求,而是她求他要她。 这么一想,他忽地撒开手,将她的睡袍整理好。 “为什么?”许初晴用着不敢置信的口吻问,她以为……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是这种柔顺法。”宋清钰带着邪笑说。 许初晴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要女人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身下。”他低身,在她耳边暖昧的轻呼。 闻言,她睁大双眼,“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道。 “我们可以赌赌看可不可能。”宋清钰笑道,缓缓离开紧贴她的身躯。 她迅速跳下床,不假思索冲动的月兑口说:“姓宋的,我许初晴这一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和你上床的。” “很好,你最好维持这般泼辣的模样让我征服,我会要你心甘情愿上我的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又恢复原本的性格,他不自觉的心情格外舒畅。是对手又回来了吧。 “作梦!”她大喊。 宋清钰没有反驳,嘴角依然噙着他一贯的笑容。 他太得意了! 许初晴看不惯的又喊道:“别的女人或许会心甘情愿的上你的床,但我不可能,听清楚没?” “我期待你用这种音量臣服在我身下。”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该死!”她对着门咒骂。 这宋清钰,她绝对绝对不会心甘情愿上他的床的! 可她何时才能解月兑? 突然间,她忆起小叔叔的话。 对啊,她可以趁早把晶片偷走,那么她就解月兑了。 这么想,许初晴心情好转了许多,而她今天累了一天,得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便开始找机会行动。 彩潞需 棒天,许初晴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当她打开衣柜时,愕然发现她自家里带来酌t恤、牛仔裤竟然都不翼而飞。 懊死,那些衣服一定是被宋清钰那恶魔给丢掉了! 她生着闷气,无可奈何的睁大眼睛对着眼前尽是洋装的衣柜。 可恶,她才不给他穿…… 但霜心到她总不能就穿着睡袍四处跑,只好先委屈自己,随便自衣柜中取出一件朴素的洋装套上。 当她下楼觅食时,和正欲上楼的冷翡优碰个正着。 “早安。”许初晴直觉的说,忘了现在已近中午。她一向待人热情,生活才不会那么无聊。 冷翡优没有立即回应,她上上下下的扫了许初晴全身,狐疑的问:“昨天你没有和钰哥怎么样吧?” 许初晴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你没有和钰哥上床吧?”冷翡优硬着头皮说。 霎时,许初睛感到不自在.无法立刻回话。 “哼,像你这种女人,钰哥才看不上眼。”仿佛生怕许初晴回答说有,冷翡优径自接起话来。 就算她是在吃味,也没有必要贬低她。 许初睛非省油的灯,立刻反击,“我也不相信像我这种女人,钰昨晚竟会那么热情,害我休息到现在全身还是很酸痛。” 冷翡优把她的话当真,她红起脸批评,“你不要脸,竟然把这种事拿出来说。” 许初晴耸耸肩,“我不说的话,你不知道我这种女人很得钰的疼爱。” “你别得意,钰哥会碰你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他根本把你当作……”复仇的工具,这几个字她没说出口。 “当作什么?”许初晴语气顿时高昂。她突然发现她很在乎她在宋清钰心里到底算什么。 冷翡优闭口没回答,她知道宋清钰目前还不想让许初晴知道他娶她的更正目的。 “为什么不说了?”她愈不说,她好奇心愈强。 “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钰哥不就行了。”冷翡优抬起下巴,骄傲的和她错身而过上楼去。 什么嘛,神秘兮兮的。 许初晴念着,心里犹豫,她到底该不该向宋清钰问清楚? 有了这个想法,她错愕了下。怪了,她干么要在乎,况且她想不出宋清钰除了把她当成棋子外,还把她当成什么。 挑战的对象? 或许吧,所以他昨晚才会说想征服她。 不过,她可不会那么简单就被他征服。她不爱他,所以根本不会心甘情愿献上她的身子,宋清钰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许初晴哼着歌,弯入厨房,一看到正在煮饭的林嫂,眉开眼笑起来,“需要我帮忙吗?”她一向热心助人,虽然说,她对煮饭这工作没什么好感。 林嫂停下动作,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许初晴感到无辜,不知自己是否说错话了。 这屋子的人都很奇怪,包括佣人。 “许小姐请出去吧,我还不用麻烦你来帮忙。”林嫂摆明敬谢不敏。 许初晴再怎样迟钝,也能感觉得出人家不喜欢她。 她耸耸肩,不在乎的径自越过林嫂,走向冰箱。 “你要做什么?”林嫂紧张的喊。 许初晴以莫名其妙的眼光看她,“找东西吃啊。”睡到现在,不饿才奇怪。 “快要吃午饭了,你还吃什么……” “宋清钰是你的谁!”许初晴突然问。 “少爷。”林嫂有点纳闷她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对了,我是你少爷的老婆,应该不用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开冰箱吧。”说完,她朝林嫂笑一笑,然后不管林嫂的脸色变得多难看,搜刮起她的食物,直到一双手上已拿不动,才满足的转身高去。 就在她踏上楼梯时,后头传来的声者让她吓了一跳。 “你很聪明。” 许初晴知道是谁,宋清钰的声音她都听烂了。 她转身,黠眸对上他,“我本来就很聪明,不好意思。” “你是第一个让林嫂变脸的人。”他带着笑说,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她的衣着。真美,穿上裙子的她多了些娇媚的风情,看来,他叫林嫂趁她熟睡时,把她带来的衣服藏起来是正确的。 “她是我看过最不像佣人的佣人,” “当然。”林嫂也同样恨极了许初晴,态度当然好不到哪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他说的话和冷翡优的调调这么相似? “你以后就知道了。”宋清钰不加以解释。 许初晴皱了皱眉,不想理会他,直接上楼去。 他跟了上去,“你拿这么多零食做什么?” “吃啊。”他干么跟上来,讨厌。 “等会儿就要开饭了。” “我不想面对你吃饭。”忆起昨晚的事,她依然很气愤。 “那真是称你的意,我必须马上赶到公司开会,你根本不用面对我。” “真好——”许初晴故意拉长语尾。 宋清钰一个向前,轻易的自她后头搂住了她的腰。 “你做什么?”她红着脸,咬牙切齿的问。要不是顾及到她手上拿满食物,她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真可惜,要不是今晚我有事不在,我一定会等你主动上我的床。” 她睁大眼,浑身冒着火气。该死,他又说这种话! 他满意的松手,撇着淡笑转身走下楼去。 许初晴立即转身,瞅着他高大的背影。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他是说他今晚不在吧? 太好了。她暗自窃笑。 第五章 夜悄悄来临。 在一间阴暗只开小灯的书房里,一个窈窕的身影穿梭在其中。 烦死了,该死的宋清钰到底把晶片藏在哪里? 许初晴咬牙切齿,每开一个抽屉就在心里咒骂一次。她原以为晶片应该是藏在他的书房才对,可是没想到任她翻遍了每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就是找不着晶片。难道,他根本没把那玩意藏在书房? 那他会藏在哪?房间? 不可能,她都锤在那里了,他怎么可能笨得藏在刀口。 天呀,到底在哪? 许初晴烦躁得直想把宋清钰揪出来拷问,不过,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让他知道她的企图,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爬了爬凌乱的发,紊乱的思绪使她无法思考。最后,她放弃了,一坐在地毯上。 哎呀,不赶快找出来的话,她还得和宋清钰一块生活,甚至要和他同床共枕,虽然说,他那天没有强要她,但,他是个恶魔,她哪知道他何时会魔性大发,把她给吃了。 再说,她也不想继续面对他了,她总觉得一见到他,她就无法保持自然,仿佛身体内有一部分因为他而骚动…… 骚动?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许初晴在心里打定主意,然后站起身,准备再仔细的找一次,为了能早日月兑离宋清钰。 此时,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找晶片的她,全然没发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极接近书房时,许初晴依然没发现。 突地,砰一声门打开了。 许初晴惊愕的抬起头。 当她望见那一双像要杀人的眼光时,她有个预感,这次,宋清钰不会轻饶过她。 梧韶需 宋清钰脸色凝重,心里不舒服极了,他知道她在找什么。 虽然他是为了复仇才娶她,可再怎么说,她还是他妻子,她居然想替许氏偷走晶片,这种背叛叫他无法忍受。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许初晴战栗的问,这次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全身而退。 懊用什么理由解释这么晚了,她还出现在他书房里? 打扫? 别傻了,她都把他的书房搞得乱七八糟,哪像是帮他打扫的样子,再说,也没有人会在大半夜里打扫。 “忘了拿公文。”宋清钰语调平淡的说,其实他心中非常愤慨。 由于明天一早他还要多开一场会议,所以必须回来一趟,把需要的公文带到公司熬夜办公,没想到回到家,见到的竟是眼前这一幕。 “是吗?”许初晴佯装平静,极力不让她的声音打颤。 “幸好我有回来。”他朝她直直逼进。 “你要做……”什么还未月兑口,许初晴立即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她不禁搂住双臂。 “你更该死,竟敢来偷取晶片。”宋清钰咬牙进出声。 她直觉的往后退,仿佛多退一步,她的危险就少一分。 可他不放过她,直逼着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她抵住了后头的墙,他才停止前进。 两人都未开口,静默的空气中只听得到他们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之后—— “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许初晴。”宋清钰打破沉默,缓缓从齿缝里进出话,眼神深沉得叫人害怕。 许初晴咬了咬唇,极力压下心中的害怕开口,“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不承认自己有做错。”是他居心不良,想用晶片来控制许氏,她只是想物归原主并没有错。 宋清钰眸中闪过一抹愕然,随即眯起眼,“你没做错?要不要我请警察先生来,你再告诉他,你做的一切是对的?” 她为之语塞,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许初晴,你显然忘了,这是宋家,我宋清钰的地盘,你竟敢无视我的存在。”宋清钰的眼光锐利,仿佛要把她给射穿。他倏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他相视,“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在我头上撒野的女人。” 他逼人的气势迫使她咽了口口水,口气不自觉的软了起来,“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宋清钰挑眉。 “对,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存着惟利是图的心态,想陷害许氏,我才不会这么做。”一思及此,她心中冒起怒火。 闻言,他眯起眼,似在思考,半晌,他开口问:“是许文德告诉你,我想对许氏不利?” “这种卑鄙事你自己最清楚,用不着问我。”许初晴一个撇头,说明她的不满。 “怎么不说许文德卑鄙?”宋清钰皮笑向不笑。 “你胡说什么,我小叔叔才不是这种人。”她差点跳向前,用拳头挥向他自以为是的俊脸。 “是吗!”他嘴角依然噙着冷冷的笑。 “宋清钰,我知道你们宋氏和我们许氏不和,可是尽避你再怎样仇恨许氏,也犯不着这么说我小叔叔吧。”许初晴气愤的抡起拳头。 “他就是卑鄙,我没说错。”一个顶着许氏总裁头衔的人,私下却和毒贩勾结,贩卖毒品,残害了许多人,这不叫作卑鄙吗? “你、你太过分了!”许初晴气不过的上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带。 “比起许文德的卑鄙,你父亲的卑鄙更是无人可比。”宋清钰除了眼她,仿佛她的举动十分幼稚。 许初晴心中怒火熊熊,怨瞠着他,“你居然把矛头指向我爸爸,你这个人真是胡说八道、是非不明。”她的父亲可是世界上最仁慈的人,才不会和他口中的卑鄙扯上关系。 “他害死了我父母。”宋清钰一字一字的说,语气中充满浓浓的恨意。 她怔住了,他说什么? 不,不可能,她亲爱的爸爸不会那么做的! “你听清楚了没?你父亲是把我一个好端端的家庭给毁了的凶手。” 说着,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他突然伸出手,掐住许初晴细女敕的玉颈,施了点力道。 “骗人……咳……”呼吸困难的许初晴松了原本揪着他领带的手。 他想掐死她!不,他不能这么做,她没必要为了他的胡言乱语赔上一条性命!她的父亲没害人。 “你知道你最爱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是火灾! 那一次的火灾把她的父母给带走了…… 许初晴眼眶红了起来。要不是小叔叔拼了命把她救出来,她也葬身火窟了。 “许文德一定告诉你,是一把火烧死了你的父母。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是谁放的火?” “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许初晴咬牙的说。 “怎么不说是你父亲自己放的火?”说着,宋清钰露出嘲笑。 “你胡说什么!”她皱紧眉头。 “当年,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家人,最后,心里不安,只好自寻死路,和妻子一同纵火自焚。”终于说了,他把所有的怨恨给说了。宋清钰等着看她失措的表情。 许初睛愣了愣,几乎过了一分钟她才有声音反驳,“我不相信。宋清钰,你别以为你的一面之词可以让我信服。不管如何,我相信我爸爸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她可以用性命保证。 宋清钰突然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双手紧接着更用力的掐住她的颈子。 许初晴觉得自己快死掉了,她无法呼吸,好痛苦好痛苦,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宋清钰的脸''''''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将死之际,一股空气从她口中灌入,像是清泉般,滋润了她的生命…… 当她终于看清宋清钰的俊脸时,她气息虚弱,缓缓的问:“为什么?”他不是想掐死她吗?为什么还要救她?不懂,她实在不懂。 宋清钰微愣住。 是啊,原本他是想杀死她,以泄心中的仇恨;但,当他看见她那张挣扎的脸蛋,他居然下不了手……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着,他松了手。 许初晴获得解月兑,她虚弱的蹲,大口吸气,似要把方才缺乏的氧气全部补回来。 “我不会杀你。”宋清钰低身,瞥了眼她,乍然道。 她因他的话抬头,斩钉截铁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相信我爸爸会做出杀害你父母的事。” “当年,我父亲宋镇和你父亲许文博是世交的好朋友,在商业上,他们一直存着合作的关系,直到有一次因为一个土地开发案,双方意见不同;造成互相敌视,就这样,他们开始互相抢起客户。 就在一次我父亲抢走了许文博一个重要的大客户时,许文博痛下杀机,派人在我父亲的轿车上动了手脚,以致我父亲和母亲驶在山路间时,因煞车失灵撞上大卡车当场死亡,还有……我一个年幼的小妹因此 失踪。当时她因冲撞力飞出车子掉下山崖,就再也找不到人了。”宋清钰媚媚道来,眼神中尽是哀伤与恨意。 他好憔悴。 许初晴直觉的想抹去他眉宇间的愁闷。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甚至是盛气逼人,可是,此时的他竟是如此落寞… 他一定很痛恨她的父亲吧。 但是,她相信这一切是误会,因为她的父亲不是这种人。 许初睛缓缓站起身,吸了一口气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可以再仔细的调查……” “调查?”宋清钰的声音讽刺的扬高起来,“事实已不容抗辩,你要我再调查什么?” 许初晴垭口,不知还能怎么说。 “现在我惟一能做的,只有复仇。”宋清钰瞅着她,跟神无比冷冽。 他的话使许初晴狠狠震撼住,“你娶我是为了复仇?”她猜臆着,声音有些颤抖。 “不然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那无聊的指月复为婚娶你?”宋清钰毫不留情的说。 呵,他竟是如此恨她,恨到赌上自己的婚姻,只为了复仇。 许初晴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为何,只隐隐觉得胸口处泛着疼痛,是心在痛吗? “我一定会报仇的,不过,我不会杀了你,我可不会傻到要负刑事责任,虽然,我是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你想怎么对付我?”许初晴颤颤的问。 宋清钰邪魅一笑,“我不仅要掠夺你的身体,还要你的心。”这是最好的报复。他要她疯狂爱上他,然后再将她狠狠抛弃。 “你疯了。” “我是疯了。” 在他的眼中,许初晴仿佛看见复仇的红光,他的心因为仇恨而失去控制。 需梧需 烈阳高照,楼渠风一个人走在小巷,脸上微带着汗水。 唉,若不是托老大强迫他出来找他失踪已久的妹妹,他也用不着在外头被紫外线照射。 虽然说,他和钰是多年的老朋友,他老是在宋家吃免费的大餐,两人交情好得不得了;但他终究是人家的部下,他一下命令,他就得二话不说的照做。 不过,撤去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不谈,其实他也相真心的想帮钰找到妹妹。钰的妹妹就等于是他的妹妹,他只要一想到当年只有五岁的小女孩遭遇到这种事,就很心疼。 其实在当年的那种情况下,钰的妹妹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但,钰一直都不死心,这十三年来仍是继续寻找着,甚至以奖金重赏,可仍然没有下落。 直到三天前,钰获知了一个消息,对方所描述的种种情况,和他失踪已久的妹妹十分吻合,她们的小名甚至一样,钰立即派他这个任务。 手持着地址,楼渠风得意的吹了吹口哨,因为这条小巷走进去就是圣心育幼院的所在,也因为地点是在小巷中,根本无法把车驶入,所以他才会把他的爱车停在外头,任由自己曝晒于烈阳中。 只要找到宋清钰的妹妹宋清咧,他的一番辛苦就有代价了,届时,宋清钰或许会看在他的功劳上,赏他几天假休也说不定。 心情正愉悦的楼渠风,没发现前方正迎来一个骑着脚踏车的女孩,她脸色匆忙,仿佛在赶时间。 “漂亮的小姐。闪开闪开,我就要撞到你了!”她睁着灵眸大喊。此时她已煞不住车,随时都有撞到人的危险。 漂亮的小姐?说他?这小女孩有没有搞错? 他是男的。 楼渠风最不爱有人说他漂亮了,对方简直在破坏他的好心情嘛。他站立不动,忿忿的迎着女孩的撞来,忘了对方是骑着脚踏车。 “喂,你还不闪开,啊——” “砰!”脚踏车倒在地上。 “痛……”楼渠风吃痛的申吟。笨,他居然在危急的时候,把身体当作软垫,救了这女孩,他的脑袋一定坏了。 “对不起哦。”躺在他身上的女孩红着脸说。原本她还以为这是个女人,没想到碰触到他平坦的胸部才发现,他居然是个男的。 “你还愣着做什么,起来啊!”楼渠风狼狈得已保持不了对女孩子一贯的温柔态度。 “对不起,我在赶时间。”女孩连忙起身,离开他的身体。 “算了,下次小心点。”他只能自认倒霉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言不发的把倒地的脚踏车牵起来。 “对了,我是男人,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他可没忽略她那一双手碰过他胸口。 “对不起。”闻言,女孩的脸愈垂愈低。 “别在意。”楼渠风对她安慰的一笑,旋身走入小巷中。 好温柔的男人。 女孩到现在双颊仍是红通通,她思绪混乱的骑上脚踏车,慢慢往前行。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 奇怪,他走的方向是圣心育协院,他去那里做什么? 密韶抬 许初晴这几天为了宋清钰说的那一番话心情郁闷,直到现在,她仍为了他的话而撼动。 是因为她不相信他的话,还是因为他说他恨她? 她理不清心里的感觉,只知胸口那微微的痛,到现在仍是持续着。 这又代表着什么? 许初晴脑袋混混沌沌的,直到一个讥讽的声音唤醒她。 “宋太太,你还真有时间发呆。” 许初晴直觉的望向来者,她发现宋清钰的笑容虚伪得令她发毛。 “去房里选一套礼服换上,我要带你参加宴会。”他不疾不徐的说。 “我不想去。”她不假思索的拒绝。去什么宴会,准没好事。 “由不得你。要不是有人想见你,我也不想带你去。”宋清钰的语气掺着不耐烦。 宋许联姻在企业界可以说是极为轰动的大事,很多人都想借由宴会的名义,邀请许初晴,再次一睹她的风采。 “谁?”她那么有名吗? “你没有资格问我。身为宋夫人,你只要把自己的角色扮好就行了。”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她反驳。 “知道了。”许初晴皱眉的喊,转身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什么嘛,霸道的臭男人! 换就换,有什么了不起。 许初晴选了套大方又惹火的红色细肩带及膝小礼服,充分的把她曼妙且修长的身材展露在宋清钰面前。 当他把眼光迎向她时,掩不不住在心中赞叹起她的绝色。 她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娇艳得令人屏息。 许初晴也同样用着赞赏的眼光注视着他。 她知道他很适合穿西装,婚礼那一天她不是没见过,只是,她不知道穿着燕尾服西装的他会是这么的俊美无俦。黑色更显示出他一向给人的感觉———诡谲。 “走吧。”宋清钰带笑的说,绅士的朝她伸出手来,意有所指。 许初晴愣了下,才发现自己似乎看他看呆了。噢,这种情形真不该发生。她皱眉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中。既然人家都这么有风度了,她也该给予回应才对。 “一大早两人的感情就这么好,会有人嫉妒的。” 许初晴抬起头,小嘴微启,“你不是那个……”很漂亮的男人! “敝姓楼,名渠风。嫂子,你叫我风就好了。”楼渠风微微一笑。 他的友善让许初晴不由得卸下心防,她也回应他甜甜一笑,“那你也叫我小晴就好了,嫂子嫂子的叫,我会不习惯。” 楼渠风沉默了下,缓缓开口道:“可是我叫你的名字,钰老大会不高兴耶。”他的眼光扫过面无表情的宋清钰。 许初晴愣了愣,一会儿脸色变了变,“他才不会不高兴,你别管他怎样想,叫我小晴就是了。”这么说的同时,她感受到自己的手疼痛了下。 她瞪向宋清钰,他的表情不冷不热,眼光却似要燃烧起来。 她不悦的想缩回手,他却不放,反而露出警告的笑意;显然他不喜欢她对楼渠风太亲昵。 他吃醋? 不,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他一定是不想他的朋友和她说话,存心孤立她。 “好吧,那我就叫你小晴好了,嫂子。”楼渠风当然知道宋清钰生气了,但,此时,他却有股想激怒他的。他倒想瞧瞧许初晴在他心中的分量。 “把后面那两个讨厌的字消掉更好。”宋清钰愈限制她,她就愈想和他作对。 “是,小晴。”太好玩了,敢激怒钰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闻言,许初晴又是一笑。 “快来不及了。”宋清钰说,粗鲁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他不喜欢许初晴对其他男人笑,非常。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警告楼渠风和严君玺,想待在他的地盘当食客,嘴巴就闭紧点。 “喂!”她的手会痛耶!许初晴抗议着,却争不过他的力道,硬被拖走。 他俩走后,楼渠风敛起笑意。“出来吧,他们走了。”他知道有人在背后偷听很久了。 冷翡优忙不迭从他的后头窜出,此时,她白净的脸蛋更苍白了,整个人显得柔弱不堪。 “就算你不承认,许初晴是你嫂子的事实依然不容改变。”楼渠风暗示的说。 她咬了咬唇,极力想抗拒这个事实。一直以来,宋请钰一直被她当成今生惟一的依靠,没想到…… “就算没有许初晴。钰仍只是你的哥哥。”他下了重话。 “不……”唇咬破了,冷翡优仿佛没有痛觉。 “为什么你就是不死心?听我说,其实你只是把钰当成世上惟一的亲人,对他存有占有欲罢了,那不是爱……”楼渠风无法再冷静,激动的说。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反正我绝不承认她的身份!”冷翡优忿忿地道。 “翡优,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他们是相属的。”楼渠风残酷的丢下话。 相属? 没错。宋清钰的心中虽充满着仇恨,可是,当许初晴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就只有她的存在…… 他的炽烈和她的绝艳,融合时犹如火焰般美丽。 他们是相属相契的一对! “那又如何?我会让许初晴消失的!”冷翡优冲动一喊,转身而跑。 闻言楼渠风不由得毛骨悚然。她,真的会伤害许初晴吗? 他不敢想,只希望冷翡优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到时,不仅宋清钰恨她,连他也会彻底的对她失望。 第六章 宋清钰根本在唬她,什么叫作有人想见她,是比较想见他吧。 许初晴望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纷纷围住宋清钰,拼命的把她挤开宋清钰的身旁,她就知道他把话给说反了。 喷,他的魅力真不容小觑! 许初晴耸耸肩,有人陪他,她倒乐得轻松,只是,为什么她会感到不舒服? 无法否认,知道他那么有女人缘,她的心中确实不是滋味。 为什么会这样呢?或许她该去外头呼吸些新鲜空气,感觉会舒服些。 打定主意,许初晴旋身想绕出室内。途中,她拒绝了不少搭讪的男人,其中不乏很多已经得知她是宋清钰的老婆,却仍是厚脸皮求爱的烂男人。 走到室外的庭院,摆月兑里头的喧闹,许初晴放松的吸了口气。 其实,表面上她满不在乎,但真实的她,平静的心海早巳被宋清钰给搅乱。 他是一个对她存有威胁性的男人,不只是他信誓且且的复仇直言,他英俊如撒旦的脸孔、他的气宇轩昂、他说的话、他的呼吸……在在都牵制住她蠢蠢欲动的灵魂! 她怕,她真的怕有一天自己会爱上他! 许初晴忐忑不安,内心波涛汹涌,她从没有这般无力过。 “小晴。” 突来的叫唤,叫许初晴手臂泛起鸡皮疙瘩,她怯怯的转身,“小叔叔,好巧哦。”没来由的,她对许文德的感觉愈来愈恐惧了。 “几天不见,变得更漂亮了。”许文德虚伪的笑说。 许初晴只是应和的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里面很热闹,你不进去玩玩?” “外面的空气比较新鲜,我想享受一下。” “是吗?”许文德又接着问:“宋清钰他人呢?没有陪你?” “他很忙。”忙着享受美女围绕。许初晴的心不自觉烦闷起来。 语毕,他阴鸷的眼直瞅着她,打探他迫不及待想得知的消息,“晶片到手了吗?” 许初晴顿了顿,呐呐地开口,“宋清钰很聪明,没有那么容易。”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他不耐烦的朝她低吼。 许初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直觉告诉她,小叔叔变了。 许文德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态度太过火,刻意缓了缓阴森森的脸色,重新对她开口,“对不起,因为那个晶片对许氏太重要了,所以小叔叔才会对你发脾气。” “不,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力把晶片找到。”许初晴第一次言不由衷的说。 之前,她或许还会认为偷晶片是理所当然的责任,但现在,由于宋清钰说的话,加上许文德怪里怪气的举止,让她觉得事有蹊跷。 “小晴,你不是很不想嫁给宋清钰吗?只要你快把东西偷到手,待许氏不受威胁,小叔叔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宋清钰离婚的。”许文德开始以软性的手段进攻许初晴的心防。突然间,他望见宋清钰就在不远处,还朝他们走了过来。该死,不知宋清钰有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他赶忙结束对话,“我会再和你联络的。” 许文德走后,许初晴的思绪仍陷于他所说的话中。对啊,小叔叔说得没错,只要把晶片偷到手,她就可以远离宋清钰,更可以让自己的心不坠人他的陷阱中。 “在想什么?”毫无预警地,宋清钰温热的大手熨烫了许初晴的冰冷肩膀。 许初晴吓了一跳,快手挥掉在她肩上的炽热感,旋身和他相对,微斥道:“你怎么冒出来的?吓死人了!” “在许文德出现的·时候。”宋清钰毫不隐瞒他听见了一切。 许初晴僵硬的一笑,这一刻,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难熬。 “放轻松,我绝不会因为许文德的话掐死你,在我未完成复仇之前。”宋清钰微笑的拍拍她苍白的脸蛋,享受她的柔女敕和……颤抖。 “你绝对不会有完成复仇的时候。”许初晴逼迫自己一定要和他对抗,她绝对不能投降。 “是吗?我可以马上验收一下成果。”宋清钰敛住笑,冷不防地拉住她的柔夷,把她拖入一旁阴暗的草丛中。 “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她拼了命的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朝她的身子压了上去。 此刻,他在上,她在下。 “我说过,验收成果。”宋清钰邪佞的一笑,如猛兽般用舌尖品尝起猎物的味道,在她雪白的玉颈上吸吮着。 “你不可以这样做!”许初晴惊慌的叫嚷,“宋清钰,你疯了,会被别人看见的……” “你再喊下去,真会有别人看见我正在爱你了。” “你……”她喉头一梗,说不出话。他在威胁她。 同时,他放肆的把吻烙印在她若隐若现的间,一手伸至她的背后拉下拉链,她触感柔女敕的雪背。 “不行……”她极力想抗拒他的强索,无奈他的吻、他的抚触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战栗,她只能任自己不断地沉沦…… 他一定是对她施了咒语。 许初晴痛恨,却又无法不沉沦,在他刻意的挑弄下,她成了他的俘虏。 挣扎仿佛是多余的,此时的她,只能随着他制造的魔法,心跳得愈来愈快……禁不住地,她娇吟出声,忘了什么叫作理智,未经人事的她根本敌不过他的最激情的魅惑。 宋清钰在她如凝脂般的酥胸烙满他的印记,仿佛在宜示她是他的女人,但这些还无法让他满足。他的手探人她的裙内,着她粉女敕的双腿,随之而上,寻找着她最美丽的禁地。 他在做什么? 当他的手快碰触到她的大腿内侧时,女人的防备心在一瞬间跳人许初晴的空白思绪中。 她怎么了?真的投降了?否则怎能毫无羞耻心的迎合他的求欢? 她爱上了他? 不!毫不犹豫的,她用力推开了他,慌乱的起身坐在草地上,整理起她凌乱的礼服。她喘着气,不敢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 “只差一点点,我就成功了。”宋清钰跟着也坐起身,邪气的和她相视。虽然他并未得到她,但,从她稚女敕的反应看来,只要他再用心点、得到她是指日可待。骄傲如她,只要能掠夺她的身体,她的心便是轻而易举。 他的话令许初晴刷白脸色。 他说什么?难道他对她做的一切就是之前他所说的验收成果? 他把她的身体当成什么?挑战的游戏? 他以为得到她的身体就是对她父亲最好的报复吗? 不,她不愿将自己交付给这样的他。可…… 她想要他。 多么令她想自杀的四个字。 倘若方才宋清钰真狠下心强要她,她恐怕会跟着他沉沦吧。 他的报复,让她有爱上他的错觉。 “你肯定会爱上我的。”宋清钰霸道的宜誓。 “不,我不会爱上你这个恶魔。”许韧晴仰起头,阳他对峙。他总是能那么轻易激起她的斗志。 “会,下次我验收成果的时候,你便会知道。”他说着,眼光轻佻的扫过她被他爱过,的身体。布满的红痕,让他不由自主感到得意。她是他的。 “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你也得不到我的心。”她说得坚决,心却柔弱不堪。 “哦?”他可不以为然。 自大! 许初晴不想再和他正面对峙;她发现自己的反驳愈来愈没力。 或许她真的输了,把她的心给输了。 她苦笑,站起身,想逃离他的视线。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前的恩爱?”宋清钰、起身跟在她身后,为她覆上他的西装外套。她根本不知进此刻的她有多娇媚勘人,他不想让其他男人垂涎她的美丽。 许初晴咬紧唇,不能否认他所说的。她拉紧他的西装外套包裹住身子。他的味道盈满了她的鼻息,她却不感到厌恶,反而沉溺。 “给你。”宋清钰突然递给她一条用鸡血石雕刻而成的火红玫瑰项链,并不容她拒绝,径自替她戴上。 她就像是朵玫瑰,艳气逼人。 “为什么?”许初晴感到意外。 “没有为什么,纯粹是想送给你,就当作是你刚才陪我玩的代价。”找不到理由,他故意残酷的说。会找人把它刻成玫瑰,是他一时的冲动。 “代价?”她的身体不仅供他复仇,也供他玩弄?不,她不是妓女啊! 低头看颈上的火红玫瑰,她突然感到讽刺极了。 它太过于美丽.而她,心却几近枯萎。 看来,宋清钰真的成功的摧毁了她的骄傲。 哎豁需 黑色的轿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山道上行驶着。 车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人没有对话,一股暗潮在两人之间流动。 自从在宴会的庭院中,宋清钰的所有验收成果后,许初晴到现在都无法面对他。她彻头望向窗外的景观,心却对宋清钰的存在感到忐忑不安。 她知道他一向很有魅力,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深深领会。只是;她从没有想到,这个原本她该憎恨的男人,竟会囚住她的心,任由他索求玩弄。 她变了,原本的坚持在他的怀中软化,更正的许初晴已经离她好远好远…… 这是爱吗?她自问。 宋清钰瞥了眼毫无精神的她的侧脸,突然感觉自己对她太残忍了。 他这是心疼她吗? 不,他得意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心疼她。 宋清钰蹙起俊眉,陷入从来有的混乱心绪中,连带影响了他平日的警觉性。直到他突然发现后视镜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白点,理智才回到他脑中。 天杀的,后面那台车到底跟踪他多久了,又有何意图?更该死的是,他居然现在才警觉到! 这一切都是许初晴害的,要不是因为想着她的事,他也不会失去警觉心,没发觉这种平常一开始就该注意到的事。 懊死!宋清钰又在心中咒骂一声,迅速的按下车内安装的通讯工其,透过它,他在短时间完成求救的工作,接下来,就是摆月兑对方的时刻了。 他知道他的冤家不少,平常要他对付绰绰有余,但,现在身边多了个许初晴,他突然没有把握可以再像之前一样全身而退。 许初晴仿佛在他心中占了很大的分量,他不想看见她因他的关系而受到任何伤害。 “给你。”宋清钰在瞬间下了一个决定,把腰间习惯带着的手枪丢给仍不知危机日出现的许初晴。 身上的重量惊醒了许初晴,她愣愣的盯着腿上多出的“小玩意”。 天啊,这是枪耶,怎么他会有这个东西? 她小嘴微微开启,霎时尖叫了起来,“啊——” “闭嘴,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就保持冷静。”宋清钰正想办法摆月兑后面的来车,他恶狠狠的道。 “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丢给我?”要她自尽?她随便乱猜。 “从后视镜看向后面那台车。” 许初晴照做,立刻发现异样,“那台车在跟踪我们?” “想要保命就把枪伸出窗外,一枪了结那群家伙。”宋清钰毫不留情的说。 “什么,要我?!”她从没用过枪啊! ‘‘你没看见我正在忙吗?”一个转弯,宋清钰轻松旋过。但后头那台车技巧也不差,不但跟上他,还愈来愈逼近,“女人,你不是自以为很勇敢吗?懦弱!”他刺激她。 “宋清钰,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你什么,今生才会沦落到你手里?”许初睛埋怨的咕哝着,照着他的话去做。 “看过别人用枪吧。”他嘴角漾着得逞的笑。她总是沉不住气。 “电影里。”她回答;“握紧枪把,食指一扣扳机。 “砰!”子弹是射出了,但偏了目标。 “我的女人可不会轻易认输的,再试试。” 宋清钰的话让许初晴不自在的红了脸,作好心理准备后,她瞄准好目标才扣下扳机。 这次响声可大了,她射中了敌人的挡风玻璃。 “哇,太好了。”许初晴得意忘形的大叫。 “笨女人,小心!”宋清钰气恼的吼。她不知道对方也会还击吗?’ “啊……”许初晴被他的声音吓着,手枪落到窗外。 “我的天!’’宋清钰不禁冒冷汗。早知道他就不把身上惟一的一把枪交给她,他自己亲自上阵,也好过现在这种情景。天晓得他其余的枪枝都锁在后车箱。 “怎么了?”许初晴心虚的问,当然,她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你……”他气得说不出来话。 “你应该还有别支枪吧?”她陪笑的问。 宋清钰懒得开口,他的神情愈来愈凝重。 那台车居然已经和他并驾其驱,就在他的右方,许初晴的身旁。 懊死,距离太近,他竟让对方有杀他的机会! 诅咒的同时,那台车的驾驶座早已降下车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隔着司机,讪笑的执起枪对准他们。 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从未有的惊骇罩住宋清钰。原来他自始至终搞错了一件事,来人的目标并不是他, 而是…… 男人扣下了扳机—— “不!”就在一瞬间,宋清钰毫不犹豫的放开方向盘,上身朝许初晴的背部扑去,覆盖住她的身子,以身体保护她。 许初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知宋清钰用力的压住了她的背部,接着,旁边的玻璃被某个物体射破了,迅即嵌入宋清钰的肩胛内。 血! 当液体清下,滑下她的脸颊时,许初晴的眼红了,眼泪如潮水般涌出,她终于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傻事。 她转了转身,拥着他,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她不要他死啊! 无人驾驶的轿车如同狂牛般冲向前面硕大的老树,许初晴只能拥着昏迷的宋清钰,认命的闭着盈泪的眸子迎向前…… 需翁彩 恐惧。 自父母葬身火场之后,她就从未感受到恐惧。如今,宋清钰为了她挨了一枪,她再次体会到恐惧。而且这种恐惧居然敌不过看着车子载着她撞向大树时的震撼。 在撞树的那一瞬间,她完全把生死抛开了,心里想着的全是,要是宋清钰死了,她该怎么办?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变得对她是如此重要,幸好宋氏的人在接到他的求救讯号很快就赶来了,否则她真不能想象,接下来会变得怎样。 许初晴抱着颤抖的身体,哽咽的坐在医院手术房外的坐椅上。 目前她只得知宋清钰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把体内的子弹取出。 很讽刺,宋清钰受了重伤,而她却没事,就连车子撞向大树,受到重创,她也只有稍微擦伤。 十三年前的大火,这次的狙击事件,她的运气简直好得令人羡慕,但她并不这么认为。她一直都有个念头,如果十三年前的那一场大火死的人是她就好了,她不要父母离开她而自己独活,这次的念头亦然。 他为了她,连性命都不管了,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面对?他是她该憎恨的人,他却做了这种傻事,叫她往后该如何去恨他?他,是故意想让她内疚一辈子,好达成他挂在嘴边的复仇行动吗? 不,他说过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报仇,例如:得到她的身体,甚至她的心。他根本不会傻得拿自己的命来赌。 难道,他是真心想救她吗? 许初晴猜不透宋清钰的真正用意,此刻,她的心好乱,叫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失措无助。 而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她爱他,直到他为她挨了颗子弹,她才终于肯承认自己早巳爱上他的事实。 但,他是她的:敌人,?她则是他口中的仇家之女如此誓不两立的两人,她怎会傻得去爱上他?不怕万劫不复吗? 许初睛沉痛的闭上眼,伸手抚上了脸庞,才发现泪水又沾满整张脸。 “许初晴。”一个冷冽得几乎让人以为置身冬天的声音传来。 许初晴忙不迭的擦去泪,不想被别人看见她的懦弱。 冷翡优眼光锐利的直逼她红肿的眼,不屑的字眼自漂亮的嘴角冷冷逸出,“不用假惺惺了,你把钰哥害得这么惨,应该很得意才对。” “你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从未想过要伤害他。”纵然此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她仍本能的还击。 “那为什么在手术房的人是他不是你?”冷翡优的声音讽刺的高扬。 “我……他是为了保护我……”许初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对,是你,要不是你,钰哥也不用受这种罪。我真想不透为什么钰哥竟会为你这个仇人之女挨子弹!太不值得了。”冷翡优原本美丽的脸蛋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显得狰狞。 “不值得……”她精神恍惚的喃喃道。 “对,不值得。待在手术房的应该是你,不是他。是你害钰哥受伤的。”她又不留情的指责。 “我害的?对,是我害的……”许初晴感到呼吸困难,眼泪无法抑制的落了下来。 见状,冷翡优露出若有深思的眸光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和表哥都好傻。” 宋清钰为了她受伤,而她为宋清钰抛弃了骄傲,在外人的面前流露出不轻易被窥知的脆弱。这就是爱吗? 冷翡优骇然,蹙着眉快步离去。 许初晴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离开,一心充满对宋清钰的愧疚。 第七章 许初晴迟疑的站在厨房前,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她将林嫂赶了出去,只因她要为宋清钰下厨,而现在,她必须去实行,不容却步。 她挺直腰,一步步走了进去,仿佛是豁出去了。 接下来,她开始准备材料和清洗工作。 她要为宋清钰煮一锅鱼粥。 他才由宋氏关系企业的医院转回宋家,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才行,所以,她想煮碗鱼粥给他补补身子。 另外她还有一个目的,想借此见见他。 可是,他会想见到她吗?面对一个让自己受到无妄之灾的女人,他会如何看待?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目前的她只想把鱼粥煮好。 然而有一个困难的地方,她怕火! 这是小时那场火灾所引起的,到现在,她还是无法遗忘当时的情景。 曾经,她为了克服对火的恐惧,刻意去学烹饪,虽然说现在的她不会看到火就尖叫,但她对火仍是害怕的,总是下意识的尽量不去靠近它,所以,就算会煮几道拿手好菜,她也没有兴致下厨。 如今,为了宋清钰,她愿意一试。 虽然她怕火,可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克服的。 龉需骀 为什么他要替她挡子弹? 这个疑问让宋清钰自出了院,回到宋家后,仍不停的思索着。 当时,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让许初晴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当子弹射向她时,他便毫不犹豫的扑身替她挡了。 他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轻易想送掉自己的生命,尤其是一个他该恨之入骨的仇家之女。 他变了。 他该是恨她的,却救了她。 包该死的是,他居然庆幸她完好无缺! 他在乎她? 对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的倩影不断出现在他的脑中,她绝美的容颜漾在他的心坎,他几乎为之失神! 他爱上了她,一个仇家之女?! 宋清钰蹙起俊眉,十分不乐意接受这种发现。 “叩叩!”倏地,一个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起身坐在床上。知道来人是楼渠风,是他要他过来一趟的,他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动他的女人。 楼渠风一走进房内,先是暧昧的调侃一番,“钰,你居然不是睡在主卧室,怎么,怕嫂子不放过你啊?也对,瞧你现在伤口未好,恐怕没有力气做人生大事。” 宋清钰当然听得出他的调侃,不过,他懒得说什么。自他和许初晴结婚后,两人便没同床共枕过;他不和她抢主卧房,相信她也乐意捍卫她的贞操。 楼渠风以为宋清钰默认,便怪异的一笑。 “我请你来可不是要你说些没意义的话。”宋清钰以眼神警告。 楼渠风清了清喉咙,拿了把椅子来到他面前坐下。一时间,他沉下脸,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事实的真相是如此骇人。 冷翡优派人暗杀许初晴! 她,实在令他太失望了。 “会让你愁眉苦脸的一定只有她吧。”宋清钰苦笑,他已猜出幕后的主使人是谁。凶手竟是他疼了九年的冷翡优,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曾经,他想过要把凶手千刀万剐,可现在,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不会真的要杀了她吧?”楼渠风紧张的问。他知道,宋清钰很在乎许初晴,虽然说,许初晴是他的仇家之女。 “我是不会杀了她,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轻饶她。”宋清汪根本无法想象要是许初晴出了什么岔子的话 “因为许初晴对你很重要。”楼渠风丢了颗炸弹。 宋清钰如雷轰顶,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钰,你爱上许初晴了。”楼渠风豁出去了。明明爱着对方,却被仇恨蒙蔽,他实在看不过去。 “不,我没有。”他反驳得很快,反而让人感觉他心虚。 “你可别忘了许初晴是你的仇人,你原本该置于死地的仇人,没想到你不仅为她挡了颗子弹,还说不轻侥翡优。翡优实在是无辜,她只不过想替你除去许初晴,如今却被你视为敌人。”楼渠风字字毫不留情,想激出宋清钰的真心。 不讳言,宋清钰确实为这段话撼动不已。楼渠风说对了,许初晴是他的仇人,他不该这般对她,他应该任由子弹射穿她的心脏,以报家仇。但是,他做不到,想到他若失去了她,他就无法保持冷静!甚至害 怕他会变得如何疯狂! 他在乎许初晴,非常在乎,但,这就是爱吗? 不! “风,你真以为我为许初晴做了这些事是因为我爱上她?”宋臂钰扬起了莫测高深的淡笑,他自欺欺人的要证明许初晴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难道不是吗?”他总觉得宋清钰的笑很……诡谲。 “不,许初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会傻得爱上她,我只是不希望在我还没复仇成功之前,有人伤了她一分一毫。她是我的猎物,要对付也是我的事,我不许其他人擅作主张。懂吗?”宋清钰狂妄的宣告,以为如此就能忽略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锵!” 冷不防地,房外响起了磁器的破碎声。 “我去看看。”楼渠风和宋清钰互看一眼后说道。 宋清钰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忍着伤口的不适,跟着走出房门。 只见走廊上散落着破了的碗和粥。 “这是怎么一回事?”宋清钰问起在一旁正打算收拾的林嫂。 林嫂抱怨道:“还不是少女乃女乃搞的,她原本要端进给你,但不晓得是哪里不对劲,居然把整碗粥给弄倒了。真奇怪,之前看她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还把手给烫伤了,明明煮得这么辛苦,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罢才她来过…… 宋清钰为此怔忡住。 她来过,为的就是想端一碗好不容易煮好的粥到他房里,而他居然用那种话来伤害她…… 他这么做对吗? 一想起许初晴为了他而被烫伤,宋清钰的心不由得被拧疼。 “钰,你不迫过去?”楼渠风猜得到许初晴所受的打击有多大。 “追……不。”宋清钰锁着俊眉,冷冷的道。他要真迫过去,岂不是就承认了他在乎许初晴。 “宋清钰,你真是没有人性。”楼渠风的好脾气都被他磨光了。 宋清钰挑了挑眉,“你要是再不把我妹妹找出来,我就真的对你没有人性了。” “你!”楼渠风此时才想起这件事,他还得替他见见圣心育幼院那个女孩,是否真是他妹妹,那日前去那女孩正巧不在,他没见到面。“不管你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他旋身便走。 后悔?他宋清钰活到二十七岁,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该怎么写。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已经感到后悔了? 生平第一次,他双腿僵硬,内心却渴望立即飞奔过去一个女人的身边。但,他终究选择残酷。 许初晴,这个叫他失魂又憎恨的女人啊! 需抬骀 跑回房后,许初晴仰躺在床上,自颈上取起鸡血石玫瑰,双眸无神的瞠着。 她不哭不闹,不作任何发泄,可是,她清楚得很,她的心受伤了。 全因为宋清钮的话。 天呀,她简直不能相信他所说的,他救她的目的纯粹只是不想让其他人伤害他的复仇物。 他好残酷,只那么一段话就把她所有的幻想给毁灭了。 她以为,在他心中,她还有些许重要,没想到,全是她自作多情。 懊死的宋清钰,他怎么可以如此待她,她也是个人呀,她也需要他的真心以待! 她好傻啊,为了这个冷情的男人,任由双手被热水溅伤,只为帮他煮一碗鱼粥。 倘若他知道,他会以怎么样的眼光看她? 很得意吧,他征服了她。 许初晴望着手中那火红的玫瑰,心情错综复杂。 为什么他要送她这条鸡血石雕刻而成的玫瑰项链? 是因为她在他心中就像朵艳丽热情的玫瑰? 不,因为爱上他,她已经回不到当初奔放开朗的 心情。 他不明白,以往玫瑰般的她已经枯萎。 抬抬抬 市区里某一家平价咖啡厅中,尽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不过,也有在等人的,有个女孩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一旁有人猜测,是情人迟到了? 不久,进来了一个男人,他长得异常斯文俊美,叫在座的每个人都以惊艳的目光注视他。 男人的脚步很快,丝毫没有发现加诸在他身上的巡礼目光。 当他站在女孩的面前时,女孩自椅上跳了起来,食指指向他,“啊,那位漂亮的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那日骑脚踏车和他相撞,她莫名的对他产生好感,没想到他们还有相见的缘分。 楼渠风望了望照片,又看了眼她,慎重的心情让他忽略她所说的话,“你是院长口中的小酬?”他比对了下,生怕会认错人。 小酬大力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漂亮的先生,之前我还在想你去圣心做什么,没想到你就是院长说要来调查我身世的人。” 对于她这一连串的话,楼渠风只汪意她对他的称呼,他皱眉道:“别叫我漂亮的先生,敝姓楼,名渠风,你可以叫我楼大哥。抱歉,路上塞车,我迟到了。” “楼大哥你好,我是小酬。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的宋清酬,十三年前的记忆我已经全然没印象了。”小罢老实的招出。 “也对。”五岁的小女孩根本甚少记得住孩提时代的事。 “楼大哥,你还记得我吗?”小酬指了指自己。 “你……”楼渠风望着她那一张比苹果还可爱的脸蛋,笑了笑回答,“对不起,我没有印象。” “我上次骑脚踏车撞到你,是你救了我。”她急切的提醒。 “好像真有这回事。”他不好意思的说,对于那件事他印象很模糊。 “是吗?”小别的表情明显的透着失望。 楼渠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少女心事,笑容可掏的径自又说:“想知道你是不是宋清酬,我们来聊聊就知道了。” “哦。”小酬一脸黯然。没想到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那我们开始吧。” 软韶龉 宋清钰和许初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说话了,双方都很清楚为了什么。 不过,许初晴并没有活在自艾自怜中,她和同住在宋家的楼渠风和严君玺打成一片。至于冷翡优,许初晴早把她从朋友名单中去除了。对于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她可没有什么好感。 没错,她知道冷翡优是幕后凶手。那一次宋清钰和楼渠风的对话,不仅让她清楚宋清钰对她的想法,更让她得知令人骇然的内幕。 但这段日子以来,她并没有对冷翡优展开报复。 因为她的生活已经够混乱了,不想再替自己找麻烦;何况冷翡优年纪还轻,她木想让她的人生背负着杀人未遂的前科,如果她懂得忏悔,那么,她也不会再和她计较。 或许经过这一次,冷翡优才会真正学习到爱人不是占有的成熟。 她知道冷翡优对宋清钰有者极强的占有欲,不过她不清楚她是把宋清钰当成情人或哥哥。也许是情人、因为她和宋清钰没有血缘关系,是宋清钰认的妹妹。 这是她听楼渠风和严君玺说的,至于他们两个则是宋清钰的下属兼好友。 她很高兴认识这两个人,楼渠风幽默风趣,严君玺则狂妄花心。他们在她和宋清钰冷战时,给了她最大的友情。 暂时,就让她暂时忘了宋清钮给予她的痛苦。 抬*招 宋清钰的人生中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挫败。 为了一个女人。 他不该在意的,可是看许初晴和他的好友们处得那么融洽,他就满心不是滋味。 尤其现在的他表现得更是明显,任何人一瞧就看得出他在不爽。 因为他的妻子又和这两个不怕死的男人在谈天说地了,而且此时又是十分不合宜的时间——晚上十二点。 这可不是聊天的时候,而是替他暖床的时候。 暖床,这个主意不错。 他受够了,她已经忽略他很久,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丈夫看? 纵然他知道他说的那一番话的确伤害到她,但,她也不能用这种态度面对他。她是他的仇人,亦是他的猎物,没有资格摆脸色给他看。 今晚,他就要让她知道他宋清钰是何等人物。 宋清钰冷着俊脸出现在三人面前,用着锐利的眼光瞪着他的好友,警告他们可别有胆子乱来。接着,扛起许初晴,任由她的手拼命的捶打他的背,她的小腿朝他的身体猛踢。 “该死的宋清钰,这种花招再耍第二次会笑死人的!”他的愤怒在许初晴的意料之外。表面上她虽咒骂着,但私底下却忍不住雀跃。他在乎她,所以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大接近? “那你就笑吧,如果你不怕我洗你嘴巴的话。”宋清钰下马威的拍了她一记。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不知好歹。 “又要洗我嘴巴,我可没有说一句脏话!”只除了该死两个字外。 宋清钰一言不发,这种情景仿佛回到了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同的是,当时的他十分生气,真的有想撕碎她的,而今,他却感到欣慰。 朝气十足的许初晴似乎回来了,这才是他的女人,值得他征服的猎物! 回到了他俩的主卧房,他温柔的放下了她。 许初晴愣了愣,她原以为他会让她的小着地呢。 “我们似乎好久没有说话了。”宋清钰开口,仔细的端看起她。她瘦了,她到底有没有吃饭?对,自从他出口伤了她后,他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也是自那天后,她对他的爱恋彻底幻灭。 “你的伤好多了吗?”以为心已死,她却忍不住问及他的伤势。 “好多了。张开嘴,我要洗你的嘴巴。”宋清钰哑着嗓子说,两手向前握住她的肩膀,以霸道的姿态低身攫住她的唇。 许初晴睁大双眸,骇然他所说的话,直到他的吻落下,她才明白他所谓的“洗嘴巴”。 他的吻快速的燃起她的热情。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撷取,甚至让他的舌探进她口中汲取甜蜜。她只能无力的捉住他的手臂,以免身子承受不住。 宋清钰索性将她往大床压去,一边吻着她,一边膜拜起他印象中那美好的曲线。 他想要她,想要她的全部! “等等……”再这样下去,她会无法克制的把清白的身子献给这个男人。许初晴用力推开他,“你不可以。”她不是妓女,可以任由他玩弄。 宋清钰抬起头来,话语中微带着些怒意,“为什么不可以?你是我的女人。” “你……” “我对你做的任何事,你只能承受。”他霸道的宣示。 许初晴一僵,讽笑道:“因为我是你复仇的对象?” 宋清钰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微怔了下,忿忿的附和着,“没错。”该死,为什么她要提醒他这个事实,方才的气氛明明好得迷死人。 “我早该认清的,我是你最痛恨的人,你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救我。”许初晴喃喃道,瞳眸飘浮着迷离。 “对,我的猎物不容许任何人毁灭。”他语气逼人,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但,他知道自己是狠不下心伤害她。 “我竟傻得相信你是真心救我。” 她的话刺痛了宋清钰的心,但他仍狠心的点出一句,“你爱上我了!” 许初晴表情如雷轰顶,他知道了!“不,我会爱上任何人,就是不会爱上你这个无情的男人!”她说谎,因为若是再让他洞悉她的心事,她将被伤得体无完肤。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替我煮粥?” “那又怎样,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你终究为我挡了一枪,我只是尽一点应尽的心意。”许初晴拼了命的否认。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会说谎。、如果你不爱我,你不会在听了那席话之后,匆忙的逃了。”他从没见过她如此懦弱。 “我没有……”许初晴只能摇头。 “没有?你敢发誓你没有爱上我?那么每个人都说我受伤的那一天,你哭得柔肠寸断也是假的?” 许初晴哑了口。他的指控,她无法反驳。 “不说话?好,我再一次验收看看就知道了。”宋清钰欺上她的身,撕去她的上衣,露出白皙诱人的美好,极度高张的让他想立刻占有她。 “你非要彻底毁了我才甘心吗?”许初晴不禁悲喊。她知道,这次他是不会放过她了,而自此后,她便无法再否认她爱他的事实。心迟早会随着身体的交付而背叛自己。 “毁了你?”宋清钰停下手上的动作。 “若我承认爱上你,你是不是会很得意,因为你征服了我,届时你叫我将自尊往哪里摆?为什么你非伤害我不可。就只因为我是你口中的仇家之女吗?不,这对我不公平,不公平!”许初晴脆弱的哭出了声。她 不该在他面前哭的,她还不想认输啊。 在这场恶斗中,她都还不能确定父亲是否真的毁了他的家庭,她怎么可以傻得任他取走真心? “初晴……”她的眼泪激起他的心疼。 “宋清钰,我相信我的父亲不会是凶手,拜托你再调查看看好不好?”她几乎是在求他。她受够了,她不想再当他眼中的仇家女,这会让她感觉到她与他距离好遥远、好遥远。 宋清钰没有回答,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她哽咽道。这时的他,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温柔。 他仍是无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只想给她从未有过的温柔。他低下脸,重新攫获她的唇。 她为他的举动怔了下,随后,她沉溺了,接受他的掠夺。 她的手攀上了他强健的肩头,热烈的回应他的吻。 他低吼了声,再也按捺不住的褪下她所有的衣物,放任自己的眼光欣赏只属于他的美丽。 她羞涩的酡红着一张俏脸。 她真的要把自己交给他了? 是的,她不后悔,她爱他啊! 宋清钰瞅着她的黑眸中燃着熊熊欲火。 他不是没见过比她更美丽的身体,可是她却是他此刻最想拥有的女人! 暗忖着,他低身吻住了她的脖,用手膜拜起她诱人的胴体。她的身体好柔女敕,令他爱不释手。 许初晴不由自主嘤咛了声,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体内沸腾的浪潮,朝她的四肢百骸狂奔,寻找发泄的出口。 他对她是渴望的,犹如她对他的渴望。他吻遍了她的身体,她也不由自主的抚上他壮硕的身子。 无法再忍受,他伸手开始试探起她,对她用尽了所有的温柔,直到确定她可以接受他。 接着,他吞噬了她的纯真。 许初晴睁大双眸,无法接受成为女人的过程竟如被撕裂般痛楚。 宋清钰看出她的不适,一边在她耳旁细说着浓情的爱语,一边缓缓的索求。 就在那一晚,许初晴成了宋清钰名副其实的妻子。 第八章 宋清钰有过许多女人,但从没有像和许初晴有了关系后真正得到满足。 女人之于他只是发泄的工具,他未曾在女人身上付出任何心力,就连在床上也是,除了她,许初晴。 昨晚,他付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对她那么温柔,而今,他仍对昨夜的一切感到惊叹不已。他和她的身体是那般契合,让他恨不得现在再和她缠绵一番。 也许,他可以考虑待会再要她一次。 暗忖着,宋清钰不由得淡淡一笑,他的灵魂仿佛自许初晴的身体获得了洗涤,清爽得叫他吃惊。 她现在好吗? 宋清钰突然想起被他留在房间的许初晴,眼光瞬间转柔。 原本,他是想留在房里陪她的,但由于他还有公事没处理完,只好先起来处理。没能见到她醒来,看她面对他的画面真是可惜啊。 在这一刻,他忘了许初晴是多么令他憎恨,也忘了得到她只是他复仇的一个手段罢了。 他完全沉溺在她带给他的震撼。 “表哥,我不要去日本。” 柔美的声音响起,唤醒了宋清钰,他定眼瞅住冷翡优,语气不由得严厉,“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除非你想和我断绝关系。” 他太宠翡优了,一向任由她予取予求惯了,所以她才会有胆子对许初晴下毒手。 也因如此,她必须远离他的羽翼,学会成熟。 “是因为许初晴的关系吗?我知道我不该对她做出这种事,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日本啊!”冷翡优绝美的容颜十分苍白,激动的说。九年前她还是个孤儿,要不是宋清钰认她当妹妹,她恐怕不 能独活到现在;而今,他竟然要她到日本留学,这是不是代表他不管她了? “我承认你派人去暗杀许初晴这件事,我非常不谅解,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我只要求你到日本留学。”宋清钰叹了口气,又接着说:“翡优,要不是我宠你这个妹妹,恐怕我对你的要求不仅如此。 阳处九年,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 “我当然清楚,许初晴是你的仇人之女,你居然为她负伤,我比谁都清楚许初晴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冷翡优嘶喊,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你误会了。”宋清钰先是皱眉,然后斩钉截铁道。 “误会?钰哥,你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我。” 被说中了心事,他的口气变得十分火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日本一行你是去定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学校和住宿方面的问题,到那边,你会很快就能适应。” “表哥,你不可以不尊重我的意见。” “我就是给了你太多自由你才会这么任性。”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只是个任性的妹妹,你可知道我对你……”冷翡优顿了下,摇了摇头悲笑起来,“不说也罢,反正我对你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是不?” “翡优,你冷静点。”他甚少见到这样的冷翡优。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真正的妹妹都找到了!”说完,冷翡优激动的跑了出去。 宋清钰依然坐着,表情不愠不火。 没错,他真正的妹妹宋清酬确实找到了,就是楼渠风帮他鉴定的圣心育幼院的那个女孩,但,这不代表他自此对冷翡优漠不关心。 他只是不希望他对她的保护阻挡了她的成长,她该学习独立、成熟。 但,她明白吗? 密需龉 昨晚被宋清钰折腾得太累的许初晴,一早清醒见他不在身边了,也不在乎,只想继续待在床上睡个饱,好补日昨晚用尽的力气。 直到睡饱了,她才心甘情愿的下床,岂知昨晚的“过度运动”,害她一下床两腿间便酸痛得让她差点尖叫。 懊死的宋清钰! 许初晴咒骂着,不经意看见床单上明显欢爱后的红痕,一幕幕昨晚的恩爱如影片般在她脑海中放映,她红着脸赶紧换下床单,丢至浴室中,打算晚一点再来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她不知道宋清钰心里会怎么想。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她就这么献给她最爱的男人;而他呢,对于她献出的纯真,是珍惜,抑或纯属复仇的第一步? 不管了,她宁愿把昨晚的一切当成他也是爱她的,因为昨晚的他异常的温柔……暗忖着,许初晴又精神百倍。 人啊,只要怀着幻想,心情就会很好。 “呵,肚子饿了。”她笑道,连忙换上简单的家居服,走出房间。 可她第一个想去的地方不是厨房,而是宋清钰的书房。在宋家住了一段时间,她很清楚宋清钰除了公司,最常窝的地方便是书房。 当她走近书房时,一个纤纤人影自书房内冲了出来,接着挡在她的面前,冷不防地打了她一巴掌,“都是你害的!” 许初晴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遭此横祸,在这、一刻,她只感到脸颊火热,头一阵昏。 天啊,她是招谁惹谁? 一抬眼,她直冲着冷翡优示威,“上次是你要杀我,这次是打我一巴掌。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 以为冷翡优会反击,没想到见到的竟是她满脸相痕的模样,许初晴顿时傻眼。 “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冷翡优转身跑了开。 怎么搞的,奇怪的女人! 许初晴抚着吃痛的脸颊,走入书房内。 宋清钰见她有点怪,皱着眉的快步走到她面前,扯下她的手,她白皙的脸颊上印了个五指印,他随即猜到是冷翡优的杰作。 “她竟敢伤害你!”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好事,否则她怎么会把气出在我身上。”许初晴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的眼神掠过一丝心疼,手抚上她红肿的脸颊,嘴角漾着涩笑,“很疼吗?” 他炽热的手心叫她心绪有点混乱,她吞了口口水,掩饰的道:“哼,你去让她打一巴掌看看。” 宋清钰仍是带着笑,“翡优太任性了,我安排她到日本刚好可以磨磨她的稚气。” “日本,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你有没有问题?现在凶杀案、绑架案这么多,独身处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要是她有个万一……”许初晴不假思索的月兑口。 “你有异议?”他抚模着她的脸,眼神锐利,“她差点杀了你,你竟然还想替她说话!” “我…”她此时才想到这件事,随即又开口,“我只是就事论事,才没有替她说话。” 他意味深长的开口,“你好像真的没有存心恨过一个人。” “谁说我没有恨过……”许初晴突地停口,因为她发觉了一件事。 她的恨意似乎只停留在儿时那场火灾、眼前这个狂傲,她原本该恨之入骨的男人,如今却叫她爱得无法自拔。 而且不管他的用意为何,他终究为她挡了一枪,而这一枪,让她爱他爱得更深了。 “怎么,说不出口?”宋清钰撇了撇嘴角。 “我才不想花时间去恨人,这样好费力,我真想不透你为什么要沉溺在仇恨中?” “你不是我,你一辈子也无法承受我的痛苦。”开口的同时,宋清钰的眉宇之间上了阴霾。 “而我也该一辈子承受你的恨意,昨晚是第一步吧?”许初晴接下他的话,心情无比沉重的说。 懊死的女人,她非得强调他恨她这个事实吗? 她非得让他想起昨晚的他有多么温柔吗? 其实,他根本无法欺骗自己,昨晚他在她身上得到的并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欢爱后真正的满足。 什么时候,他开始有了恨她以外的感觉? 不,这似乎是不该发生的。 “对,要了你的身子只是第一步。”宋清钰咬牙的说,放在她颊上的手力道加重。他以为这样说,他会想起之前的他是多么憎恨她。 “接下来呢?你又会怎样残酷的掠夺我的心?”许初晴苦笑。至少,她有权利知道她的下场吧。 他神色恍惚了下,随即勾起淡笑,“容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有些事必须保持神秘才有趣,不是吗?”他的手开始带挑逗的她的脸。 气氛变得有点暖昧,许初晴显得失措,她推开他,喃喃道:“你没救了。”一个旋身准备离开,不想和他纠缠。 宋清钰强悍的拉住她的柔美,不许她临阵月兑逃,“有没有救也是我的事,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满足我的需要极可。” “我不是妓女。”听闻他这话,许初晴忿忿的说。 “你确实不是妓女,你是我宋清钰的女人。”他怀着占有欲的宣告。 说得好听,他的女人,其实和妓女相差无几。 “随便你怎么说,现在我不想见到你。” 她的话激得他狂妄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办公桌上,以泰山压顶之姿占据她的视线,“很可惜,身为我的女人.你必须随时随地伺候我的需求。 “宋清钰,你别太过分!”许初晴拧紧双眉,在心中暗忖,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很可惜,我就是这么过分。”宋清钰邪笑,凑近她的脸庞,性感的唇在她樱唇前开启,“我要你。” “我不要你。”许初晴撇过脸,她心跳如擂鼓,又想起昨晚的激情。”是吗?我记得你在床上的样子,你的脸好红,心跳好快……就像现在,你还敢说你不要我吗?”说完,他倾,身子紧贴着她,他的舌齿攻掠着她胸前的钮扣。 “宋清钰,你疯了,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许初晴挣扎着。 他仍是我行我素的继续攻势,直到她为他绽放挺立。“你不是不要我吗?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的反应和我如此契合?” “你下流!”许初晴咬牙的说。无法否认,他的挑弄在她体内制造了强烈热流.叫她颤抖不已。 “对,我是下流,我倒要看看你能矜持到什么时候。”宋清钰伸手至她的背后。 “住手!”她几乎是求饶的开口,她怕再这么下去她真会臣服于他的恶意调情。 “两位的确是该住手了。”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楼渠风神情暧昧的倚在门边。他还在想说为什么宋清钰人明明在里面,他敲了几次门却没有回应,原来是在努力做人啊! 声音响起的同时,宋清钰如黑豹般迅速起身,以健硕的身体掩住了许初晴半泄的春光,不让任何人偷窥她的身子。 “有何贵事?”他恍若无事般开口,叫人看不出方才他正激烈的挑弄着许初晴。 喷,瞧他的举动,他岂会看不出来他有多宝贝他的女人。 “大事。宋清刚大驾光临了。”楼渠风暗暗吃笑,能看到这一幕真希奇,看来,他跑来通报是对的。 梧需翁 许初晴永远都想不到当初和她同在花心坊工作的小酬,居然是宋清钰失踪长达十三年的妹妹宋清酬。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捉弄人,之前她一直都知道小酬是个孤儿,只是从未联想过她居然和宋清钰有血缘关系;而今,她竟然成了小酬,不,宋清酬的嫂子,这一切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不过,由于之前的熟识,她很快便将和宋清酬的同事之情转换成姑嫂之情。 只是,她一直很在意,不知道宋清钰有没有告诉宋清酬,她是他两兄妹的仇人之女。 她怕,要是宋清酬以为她真是宋清钰口中的仇人,她会仇视她。 不管她的父亲是否毁了宋清钰兄妹的家,她就是不喜欢被仇视的感觉,她在乎的人这么对她,她会受不了的。 尤其是他…… 许初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晴姐,钰哥哥竟送你一台跑车耶,他对你真好。”宋清酬指着前庭草坪上的一台火红跑车说。其实,她应该叫许初晴—声嫂子的,但因为过去把晴姐两个字叫得太习惯,一时改不了口。 她的声音让许初晴从冥想中回神,她瞥向眼前的跑车,才愕然忆起宋清钰曾说要送一台车给她,当时她第一个直觉便是,他又在污辱她了。 因为,她一直忘不了,他送她鸡血石玫瑰项链时说的话 没有为什么,纯粹是想送给你,当作你方才陪我玩的代价。 而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因为她陪他上了床,所以他才会送跑车作为代价? 不,她不希望他把她想得这般廉价。 “晴姐,你有心事?”粗线条的宋清酬难得的发现许初晴的不对劲。 许初晴笑了笑,没有应答。 “晴姐,你一定又在为钰哥哥的事烦恼了吧。”宋清酬对她眨了眨眼。 “你别乱猜。”头一次,她发现宋清酬还挺精明的。 “晴姐,其实我知道钰哥哥是为了报仇才和你结婚的。” “你都知道了……”许初晴显得不安。 “是都知道,那又如何?”是楼渠风跟她说,她才知道的。 “你不恨我吗?”她僵硬的指着自己。 “恨?那时我才几岁,哪懂得什么叫作恨,我甚至连我爸妈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坦白说,我只记得我在育幼院里的生活。对于楼渠风说的一切,我依旧感到茫然;对于害死我父母那件事,大概因为对方是你的案母,所以,我恨不了。” 许初晴对于她所说的话感到惊讶,“你真的不恨我吗?如果没有我父亲,你也不用待在育幼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晴姐,你真的认为你父亲杀了人吗?”宋清酬反问。 她愣住了,缓缓摇头,“不,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像晴姐这么好的人,你父亲怎么可能是个坏人。”宋清酬俏皮的吐了吐舌。 “可是,我不确定我父亲有没有做出这种天理不容韵事,宋清钰的指证让我无力反驳。表面上我维持着高傲不认输,实际上,我却感到快要窒息。”许初晴涩笑,痛苦的问:“小酬,我该怎么办?” 宋清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希望钰哥哥不要恨许初晴。 “晴姐,我们出去玩吧。”她突然开口。 许初晴愕然的抬头望她。 “先抛开这些恼人的事,以后……总会想出什么法子吧。”宋清酬干笑。 许初晴点点头,就用宋清钰送她的那辆车载她出游。 十八岁时,她便考上了汽车驾照,不过,因为她平常几乎没在开车,技术并没有因岁月而增进,因此,宋清酬被她载得有惊无险,大喊刺激。 还好这一路行来没出什么大岔子,她和宋清酬逛了阳明山,还到宋清酬自小生长的圣心育幼院走走。 在回宋家的途中,宋清酬笑说,她是奇迹的小孩,因为当时的她奄奄一息的挂在悬崖边的树枝上,正巧被一个登山的人发现,救了她将她送到医院,没有医生敢确保她能存活。 最后,她活下来了,满身的伤现在仅剩淡淡的痕。 而由于她当时年纪还小,说不出自己的亲人与住处,救了她的人只好把她送到圣心育幼院。 在那里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成长,凭着天生的乐观,走出了那场车祸受伤的阴影。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亲人,这是多么令人惊讶的事! 当院长告诉她,也许她还有个哥哥时,她几乎不敢置信。 终于,凭着一个个相吻合的状况,还有她身上的一块小金片上的酬字,加上dna的检验,她终于被确定是宋清钰失踪的亲生妹妹。 她竟还有个哥哥啊,她乐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到现在,她仍是好高兴好高兴,不过,在得知她的父母是被陷害后,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凶手是晴姐的父亲这,分明是让她为难嘛! “晴姐,关于你和我钰哥哥之间的事,你想出什么法子了吗?”宋清酬问着专心开车的许初晴。她替她想了好久好久,还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法子?”许初晴顿了下,扬唇一笑,“你说呢?”复仇者与被报复者,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她和宋清钰这辈子是注定誓不两立了。 “你爱钰哥哥吧?” “那又怎样?”他对她只有恨吧。 “其实,只要是真心相爱,什么仇啊恨啊,根本不必去在意,不过当年我爸妈惨死是个事实,钰哥哥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解开心结的。但是,那真的是事实吗?警方调查的结果真的是最后的真相吗?这些都让我感到很疑惑,也许是我推理小说看多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啊,到家了!” 眼见宋家到了,许初晴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的说:“小酬,你先进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她将车子停下来。 宋清酬心中起了疑问,但看见许初晴脸色紧绷,便未多问的下车。 许初晴一个转弯,往宋家的反方向快速奔驰。 此刻,有一种想法渐渐在她脑海里发酵。 她的父亲到底有没有毁了宋清钰的家人? 她的心情惶惶不安。姐果她的父亲是无辜的,她还可以大声地告诉宋清钰,但,若事实真如宋清钰所说的,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不知道。她理当以自己所有的一切赔偿,可她的自尊却无法承受。 当车子终于开到许家时,她的心猛烈跳动着。 相信自己,爸爸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许初晴一边告诉自己,一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和警卫打了招呼,将车子驶入,停好车,迈开步伐缓缓走向洋楼。当她走近洋楼前的大门,她深吸了口气,将皮包裹的钥匙取出开门。 进了屋子,她往楼梯走去,暗忖,这个时候,小叔叔应该在工作室才对。 “小晴,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突然间,低哑的男性嗓音自楼梯下传出。 有点措手不及,许初晴连忙握住扶把,平稳身子。“小叔叔,我……”他害她吓了一跳。 “下楼再谈。” 许初晴松了手,缓缓的下楼,随着脚步的落下,她的心情就愈激越,心脏似快爆开般。 当她和许文德面对面直视时,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脑子不停转动着。该如何问呢? “小晴,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没有想到你就先来找我了。”许文德噙着斯文的笑,眼中却闪过一抹贪婪。 “小叔叔,我还没到手。”许初晴嗫嚅的说。她只顾着想和宋清钰之间的事,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什么?”许文德脸上闪过错愕和……凶狠。 “对不起,小叔叔我……”总不能说她被宋清钰捉到了吧。 许文德沉默了下才开口,“算了,也不能怪你,宋清钰一向很精明,所以外界才会称他为谲色绅士,你再试看看。”他充分的表现出度量,可却遮蔽不住那双森冷的眼。 “小叔叔……” “什么事?” “我想问你,我爸爸真的害死宋清钰的家人吗?”许初晴微颤的开口。她想知道过去的一切,不要再猜疑下去了。 许文德脸色立即变得沉重,眼光闪过狰狞,“谁告诉你的?宋清钰?”他两手倏地捉紧她的柔荑。 “小叔叔,确实是他告诉我的,可是我不相信。”小叔叔的样子好奇怪。 “是真的。”许文德突然松开她的手,正色道。 他的话如青天霹雳,许初晴宛如实身在狂风暴雨中,双眸圆瞪着,仿佛在诉说着她多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是真的,只是小叔叔觉得当年你太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会对你有所隐瞒。” “不可能……”她低哺着,表情呆滞。爸爸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当年你父亲和宋清钰的父亲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他们立下指月复为婚的婚约。但是,好景不常,因为一些生意的争执,他们渐渐互相仇视,你父亲甚至起了杀机,空口宋清钰的家人死亡、失踪。后来,他受 不了良心上的谴责,双双和你母亲引火自焚,还差一点波及到你…”说着,许文德脚步不着痕迹的往她身后移,凶狠的眸子闪烁着,似乎隐藏着阴谋。 天啊,宋清钰说的全是事实,没有误会! 许初晴脑袋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当年不让她死了算了?为什么她就得背负宋清钰的仇恨? 许初晴,你欠了宋清钰两条人命啊! 她要怎么还?这辈子都给他够吗? 不够、不够、不够…… 冷不防地,她的后脑勺被重物击中,眼前霎时一黑,她虚软的身子如落叶般无力的倒下。 许文德伸手接住她的身子。 他阴邪的咯咯笑起来,而他手上瞬间落下的竟是——一把手枪。 第九章 “糟了、糟了,晴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宋清酬一张俏脸慌张无比,朝着窗外左顾右盼。眼看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许初晴仍没回来,叫她担心极了。 完了,晴姐会不会是受不了和大哥玩复仇的游戏,所以索性离家出走了? 宋清酬尽往坏处想,偏偏这个时候,家里只有她和佣人…哎呀,早知道她就不放晴姐一个人出去了! “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穷紧张什么?”林嫂好奇的问。 宋清酬仿佛找到可以诉苦的对象,拉住她的双手嚷嚷道:“完蛋了,我把钰哥的老婆给弄丢了,怎么办?”其实她早看出晴姐心情不佳,而她居然没有看住她,如今晴姐未归,多多少少她也有责任。 “小姐,你是说少女乃女乃她……”林嫂愣了一下。 “她还没有回来!”宋清酬失措的大喊。 “谁没有回来?”一道男声响起。 “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宋清咧一听到宋清钰的声音,连忙朝他奔去。跟在他后面的是楼渠风和严君玺。 宋清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赶紧又问道:“你说什么人没有回来?”从下午到现在,他一直有着非常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就要发生,无奈公事繁忙需要加班,没想到一回到家,听到这个消息,他之前的不安在一瞬间爆发。 难道说…… 宋清酬的眼光不由得开始寻找起许初晴的影子,他蹙眉问道:“初晴呢?”天呀,千万不要是他心想的那样! “晴姐她……她还没有回来!”看见宋清钰慌张的模样,宋清酬疑虑了下才开口。 “你不是打电话告诉我,说你们一块出去吗?”宋清钰满是责怪的道。在这一刻,他根本无法忽略许初晴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是啊,但她送我回来又出去了。”看出他的怒气,宋清酬低下头,更是自责。 宋清钰知道他的态度吓坏了妹妹,因而缓了缓脸色,“算了,她要离开你也无法阻止她。该死,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又忍不住低咒。 “钰,你到底对嫂子做了什么事,使得她离家出走?”和宋清钰一起下班的楼渠风故意问。 离家出走? 她敢! 宋清钰虽这么想,心却不由得担忧起来。 他了解她的性子,她没什么不敢离开宋家,但前提是,许氏和她小叔叔的安全必须无忧,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根本不会轻易离开。 那,不是离开宋家,为什么还没回来?纯粹晚归? “小酬,初晴人会不会在她之前工作的花店?”宋清钰又问。 “不可能啦,我和她早已经先去过了。” “那她会不会去找她的朋友?” “晴姐的小叔叔管她管得那么严,除了花店的同,事,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啊!会不会……”说着,宋清酬突然灵光乍现。 “快说!”宋清钰握住她的肩膀催促。 像发现到什么意外,宋清酬转了转慧黠的眸,调侃道:“钰哥哥,你很担心晴姐?” 宋清钰脸色变了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所说的,顿时,他放在她肩上的力道加重,“快说!” 看他那么着急,宋清咧暂时没胆子玩弄他,她开口道:“我和晴姐今天谈到了一些事,是你们之间的恩怨……”瞄了瞄他阴沉的俊脸,她吸了口气,“我想,她应该是去找证明她父亲不是凶手的证据。” “这女人……”宋清钰不自觉的松开手,脸上仍覆着阴霾。他知道她一直不相信他所说的,可她非得要让他这么担心吗? “钰哥哥,看起来你真的很在乎晴姐,是不是?”宋清酬忍不住又揶揄。 “当然,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担心她,谁担心她?”宋清钰这次没有否认,他知道他的表情瞒不过大家,再否认只会是欲盖弥彰。 “就这样?” “当然。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宋清钰眼光犀利的扫向她。 “我想知道的可多了,但要等睛姐归来后,我们再慢慢讨论。”再问下去的话,恐怕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清钰表情凝重,立刻打了通电话。 见状,严君玺笑道!“原来你担心嫂子担心到要出动宋氏保全啊!” “她是我的妻子。”宋清钰浓眉拧紧,剑眸锐利韵瞪了他一眼。 “要是真把她当妻子看,就必须学会把某些事遗忘。”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楼渠风不客气的说。 “你们两个是在对我说教吗?不要忘了谁是老板。”宋清钰阴沉着一张俊脸,旋身径自上了二楼。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钰哥哥好像很生气。”宋清酬吞了口口水说。 “当然,我们说中了他的心事。”楼渠风接道。 “难道……”宋清酬挑了挑眉。 “他爱上许初晴了。”严君玺肯定的说。 豁韶潞 凌晨三点。 宋清钰一个人待在书房内,只有他清楚,当时钟多敲了一下的同时,他的心也被狠狠撞击了下。 他忍不住的又打了通电话询问宋氏保全追查的结果,但目前仍没有许初晴的芳踪。 币上电话,宋清钰低声的咒着,“许初晴,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该死!” 原本,他是看在她心情愈来愈低落,才会买辆跑车讨她欢心,没想到……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给她太多自由,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宋清钰懊悔着,他担心她啊,不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更是因为…… 他爱上她了! 他不该…… “钰哥。”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冷翡优径自端了消夜走进书房。 “翡优,我不饿!”宋清钰维持着一贯的漠然,望着她朝他走来。 “就算是铁人也要补充能源吧。”她把消夜放置他的桌上.见桌上没有任何公文,她淡淡一笑,明白了他是在担心许初晴。 闪过这个念头,她并没有以往的嫉妒,她已经想开了,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这种兄妹感情是无法改变的。 宋清钰没有反驳,喝了口热汤,然后抬起脸来,认真的对着她说:“如果你不喜欢到日本留学,那就不要去了,台湾也有很不错的学校,你可以考考看,你人在家中,我比较放心。”他想了很久,要是她有悔改之意,他也不用非要她去日本不可。 “不,我打算去日本。”她优雅一笑。 宋清钰不可置信。 “我早就想去日本了,听说那边的樱花很美,若是可以待在那,就可以好好的欣赏。” “你不用急着确定,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好。钰哥,嫂子还没有找到吗?”冷翡优也替许初晴担心起来。老实说,撤除情敌的关系,许初晴不做作又有过人的胆识,她很欣赏她。 宋清钰俊脸立即笼罩着阴森。 “还没找到?”她垮下俏脸。 “一定会找到的,我不允许她离开我。”他的话信誓旦旦如同承诺。 “是啊,她这么爱你。”她有感而发的说。 “你说什么?”他知道许初晴已爱上他,但从第三者口中说出还是有点震撼。 “你中枪的那天!她一直守在手术房外,一边等你,一边哭着。她一直都是那么勇敢,没想到为了你,难过得展露出脆弱的一面。”冷翡优明亮的瞳眸坚定的和他相对,“钰哥,她是这么爱你,你也是这么爱她吧,所以才会奋不顾身的用性命保护她。” 宋清钰无言,倏地狂笑。 他爱上许初晴了,这分明是个事实,为什么他还不愿承认? “钰哥,你还好吗?”他失控了。冷翡优不禁有点担心。 “翡优,你说错了,我不能爱上她啊!”厂他笑出泪水。 只因,那十三年以来的恩怨,他和她只能有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小酬都放得下了,你为什么还是执着?”她蹙眉道。 “小酬失去了记忆,但我没有。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根本无法容许自己爱上仇家之女啊!”宋清钰望着自己的双手,清楚自己能随时要了一个人的命,却无力改变命运的纠缠。 为什么他爱上的女人竟是他恨之入骨的仇家之女? “那么你一辈子都无法拥有幸福的。” “我知道。” 冷翡优顿了顿,沉吟道:“要是许初晴以性命来抵你的仇恨,你愿意吗?” “不,她敢丢下我,我会一辈子恨她!”宋清钰毫不犹豫的说出。 冷翡优笑了笑,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倘若宋清钰真的够爱许初晴的话,他一定会把仇恨放下的。 她相信,既然他能爱一个人如此深,一定不是无情人。 “翡优,她会没事的。”宋清钰喃喃道,像安慰自己似的。 许初晴像朵艳红的玫瑰,那么朝气十足,她一定会没事的…… 倏地,一阵电话声响起。 宋清钰和冷翡优对看,空气中笼罩着不安。 “钰哥,这……” “也许。是初晴的消息。”语毕,他接起,只见他脸色大变的和对方对话,几乎快吵起来,不久挂上了电话。 “托哥,怎么回事?”冷翡优关心的问。 “赶快联络风和玺,我要亲自救出初晴!”宋清钰自座椅站起,披了件外套,急切的走出书房。 谁都不能伤害他的女人,就连许文德也一样! 彩留抬 好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头为什么吃痛得紧,像快要爆开似的?还有她的四肢也好像麻掉了。 许初晴申吟了声,随即张开双眸,发现白自己坐在椅上,双手双脚被绳索缚住。 懊死,她为什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许初晴低声咒骂着,忽地,她记起了怎么回事。 她记得那时候听了小叔叔所说的真相,难过得几乎快要昏厥…接着,好像有一个重物自她的后脑勺敲下去……再接着,就是现在这个狼狈样了。 是小叔叔吧,是他打的,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难道说是因为她没有顺利把晶片偷出来? 许初晴苦涩一笑,突然对许文德感到失望。人为了利益都会背叛自己最亲近的人,就连她的父亲也同样为了商场利益的冲突,不顾多年来的友情,杀害了宋清钰的双亲。 可笑,原本她对父亲的为人还非常肯定,可现在的她只觉得羞耻。天啊,当初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反驳宋清钰所指控的一切! 她是宋清钰所憎恨的仇人之女,这个事实几乎掏空了她整个灵魂。 她爱着宋清钰,深深爱着他……可是,身为他的妻子,她却不配他爱! 她该如何偿还亏欠他的?用她的人、她的身体,或她的生命,恐怕也还不了! 这样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砰!” 突然门被打开了,走进的是许文德。 许初晴抬起脸,嘶喊了起来,“小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我无力偷回晶片,我也是你的亲侄女啁!” “拿不回晶片就不配当我的侄女。或者我该说,你爱上了宋清钰,所以做不出对不起他的事。我说得对极了吧。”许文德锐利的眼光中有深藏的凶狠。 闻言,许初晴哑口无言,他说中她的心事,而她无力反驳。 “小晴,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但是,我不这么做,永远也拿不回晶片。” “你想……”她战栗着,不敢置信的瞪视他。 “只要有你在我手中,我就不信宋清钰不交出来。”许文德说出目的。 她倒抽了口气,“难道你想……” “把你当成人质,这个主意不赖吧。” 许初晴猛地摇头,“不,小叔叔,我求你打消主意吧,宋清钰不会理我的,我的生死他根本不会在意,他恨我都来不及了!” “是吗?我们倒可以试验看看他是否在乎你。” “他真的恨我恨极了,不会来的。”她乞求着,生怕得不到晶片的许文德会做出伤害宋清钰的事。不,她不想再对不起他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失去他。 “你就巴不得我拿不到晶片,让宋清钰握有把柄对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你的意思是,许氏最好被宋清钰搞垮?” “不,小叔叔,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许初晴几乎快哭了出来。 “没这么想过,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别搞什么花样,否则就算你是我的亲侄女,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许文德放下狠话。 许初晴心底一骇,原来,这就是她惟一的亲人。 她讽刺的低笑起来。 “死丫头,你笑什么?住口,不要触我霉头,听见了没?” 许初晴依然低笑着。”我去看看宋清钰来了没有,你最好乖一点。”许文德脸色难看得紧,走出了房外。 听到宋清钰三个字,许初晴终于止住笑,换上苦涩的神情。 他会来吗?为了她,他会来吗? 她不停自问着。 一会儿,许文德又出现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的松开她的绳子,在她的后脑勺抵了把枪,押着她走出房外,低声警告道:“宋清钰人来了,你给我配合点,要是东西要到手,我会看在和叔侄一场放你走。” 许初晴安静的任由他押着走,因为她的脑袋里装的只有宋清钰人来了六个字。 他来了,为了她。他压根儿可以不必管她的,更可以认定这是她和小叔叔的诡计,但,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他在乎她? 许初晴漾起笑,就算是她在胡思乱想,也会觉得幸福。 当许初晴被押到大厅时,恰巧看见宋清钰被许家的警卫请进来。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她只能朝他涩笑,一脸无奈。 宋清钰也看见她了,心情十分复杂。 她的后脑勺被抵了把枪,他几乎冲动的想一把拉她到自己身后。但,不行,为了不使许文德这只老狐狸看穿他对她的在乎,他必须保持冷静。 “你还挺准时的嘛,没想到我这丫头也能让你这么费心。” “她已经是我宋清钰的妻子,若她有什么不测,我岂不会被外界取笑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宋清钰扬起笑,故意这么说。 他的话犹如刀割心房,许初晴倒抽了一口气。 原来,他不是在乎她,而是在乎他的颜面。 思及此,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可怜的丫头,害你白开心一场了。”许文德在许初晴耳后低语,得意的看着她难堪的把脸撇向一旁。 宋清钰紧蹙着俊眉,知道他的话让许初晴受伤了。 “废话少说,晶片我带来了,放不放人?” “宋大少爷也会为令夫人着急啊!” “你说错了,我不是为她着急,等一下我还有事,我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迟到。”宋清钰的话毫不留情,只为了让许文德不起疑心。 “你…好吧,一手交人,一手交出晶片。”许文德也觉得速战速决对他比较有利,说完,他押着许初晴走近宋清钰。 就在两人只差五步的距离时,宋清钰朝许文德抛出手中的晶片,趁他无暇分心,一手拉过许初晴,把她护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许初晴还不敢置信她就在他的怀中。 “你以为我晶片拿到了,就会放你们双宿双飞吗?作梦!”许文德接住晶片后,握着手枪指向他们。 “你以为你手上的晶片是真的严宋清钰诡笑的反问。 “你说什么?”许文德倒抽了一口气。 “你真的认为单单一个女人就可以吃定我了?”他的笑愈来愈阴沉。 他被耍了! “可恶!”许文德青绿着一张脸,失去理智的朝宋清钰怀中的许初晴开枪,以作为报复。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射中了他握枪的那一只手。 “啊——”许文德狼狈的倒在地上痛苦的申吟,落地的枪马上被宋清钰拾了起来,转而指向他的脑袋。 “多亏了你,玺。”宋清钰对着手上枪口也朝许文德的严君玺道谢,他非常清楚方才要是严君玺动作慢了一秒,他的女人就中枪了。 “不谢。对了,风已经把外头的人绑起来了,警方马上就会到。”交代完,严君玺接着道:“还有,老头,你的罪名是绑架勒索,还有非法买卖毒品,走私枪械。这些足以让你在牢中待到过瘾了。” “不,我明明安排得很妥当,你这小子怎么可能闯进来……还有我的晶片……完了,全都完了!”许文德抱着中弹的手臂,又哭又笑的哀嚎着。 “小叔叔……”看他这个模样,许初晴于心不忍。他再怎么卑鄙也是她惟一的亲人。 “他没事的,痛不死人。”宋清钰轻描淡写的说。 许初晴走到宋清钰面前,乞求着,“放了他好不好?” 宋清钰咬牙怒道:“开玩笑,他差一点就要杀了你,你知不知道?”也害他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我当然知道,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许初晴反问。 他当然担心,但,这妮子非要让他在严君玺面前承认吗? 宋清钰显得有些失措。 “哈,他怎么会为你担心,他不是说过了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亭,他可会被外人取笑的!”许文德不服气被制伏,如今只能靠着那一张嘴说些刺激许初晴的话。 丙真,许初晴苍白了俏脸;宋清钰则阴沉着俊脸,双方都没有说话。 “死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挑拨,欠打。”严君玺看不惯的踢了踢许文德受伤的手臂,得意的听见他的哀叫声。 同时,楼渠风携同警方进入现场。 不久,许文德被警方用手铐铐住双手,他开始歇斯底里的喊叫,“放开我,你们这些伪君子都不得好死''''''''''''” “小叔叔,你还受着伤,不要再闹了,只是白费力气。”看着亲人血流汩汩,许初晴劝说。 “哼,我去蹲苦牢,许氏就全是你的,你当然要我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初晴,这种人犯不着跟他说废话,只有法律才能教他合嘴。”宋清钰阴森一笑,自许初晴颈上扯下一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那一条鸡血石玫瑰项链。 许初晴无法理解他的用意,订然的望着他。 “你知道真正的晶片在哪吗?”宋清钰当着许文德的面把整颗鸡血石往地上一砸,霹出白净的固体,直接交给警方作为证据。 在那一刹那,许初晴的心全碎了,犹如那火红的玫瑰。 她完全没想到宋清钰送给她的那条玫瑰项链内竟蔽着她一直在找的晶片。 他是故意用来污辱她的。 倏地,许文德用着尖锐的字眼咒骂,“许初晴,晶片明明在你身上,你居然敢骗我,你这个贱人,我绝不饶你,你等着瞧……”直到人被警方拖出屋外,声音才渐渐消去。 此时,随着事件的结束,所有识相的人全离开现场,只剩下两人—— 宋清钰和许初晴。 惦记着小叔叔最后那恨意的眼神,许初晴不禁指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声音极为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昏厥。 “初晴,我……”宋清钰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但无法否认,起初,他直的是故意想用来污辱她的,可现在…… “难怪你会说,这是陪你玩的代价。” “初晴,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反正我在你心中只是可恨的仇人之女!”她一辈子都配不上他! 宋清钰脸色难看得吓人。她不提,他真的忘了她是他的仇人。 但,就算是仇人,他终究爱上了她,否则,他大可不管她的死活。 “放了我吧。” 宋清钰不敢相信这句残忍的话是自她口中说出。 “我知道是我父亲害你家破人亡,这些我全向你赔罪了,只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爱着你,却得承受另一份负担,我简直生不如死……”身子仿佛已无力气,许初晴跪了下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求你,但我还是求你放了我,如果你不单过我,我只有死路一条……还是说,我死了,你才会真正放过我?” 原来,他给她的仇恨让她生不如死…… 沉默了一分钟,宋清钰艰涩的开口,“你要我怎么放过你?” “和我离婚。”她才能真正得到解月兑。 这四个字宛如恶耗。 宋清钰挣扎了好久、好久。 他也爱她,她却要他放过她,他该如何选择? 最后,他闭了闭眼,生怕再多看她一眼,他会不放过她。 “好。”如果,她会觉得幸福的话。 于是,相爱的两个人,终究因为仇恨而离婚了。 第十章 原来,和宋清钰离婚是这么容易,她还以为他会百般刁难,毕竟,她可是他憎恨的仇人。 但在惊讶之余,她没有时间去理解他带给她的震撼,由于许文德因走私贩毒、绑架勒索的罪名被警方拘捕,她必须提早接任许氏总裁一位,忙得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何况是思考。 很快的,两个月过去了,就在她以为工作快要进入轨道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许初晴不知该喜或该忧,她居然有了宋清钰的孩子。原本,她以为她会一辈子一个人,没想到居然 不过,说不高兴是骗人的,她的肚子中正怀有宋清钰的小孩,她就连睡觉也会发笑。因为,她是如此爱他啊。 所以,就算她只有一个人,也要把小孩生下来。 当然,一个人怀着孩子的日子确实过得很辛苦。 当她难过的孕吐时,没有人在她身旁;当她上街购买婴儿用品时,也没有人在她身旁,虽然说,陈姐和小酬会常来找她,但是,她真正需要的是他——宋清钰。 不过,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他再也回不到她身边,他只会在众多美女中的围绕,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女人… 这些,杂志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她,这个宋清钰过去式的女人,也被报纸登得清清楚楚。 许氏千金一夕之间成为弃妇。 这些话对她而言,是多么污辱她的字眼。 是爸爸的罪过报应在她身上的吧。 如果可以为她的父亲赎罪,要她受这些流言无所谓。 她只希望不要落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然后健健康康的成长,她就满足了。 许初晴一直祈祷着,转眼间,她怀孕也已经七个月,距离预产期还有三个月,她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需需翁 他想她。 宋清钰很清楚这三个字带给他的折磨。 无法否认,在这七个月以来,许初晴的倩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那绝美的脸蛋、窈窕的身段、巧笑倩兮的模样,及令他又爱又恨的倔强个性,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纠缠…… 他不是没有试过把她给忘了,但,无论换了多少个女人,他依旧没有办法把她自心中抛开。 他知道那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才会忘不了她。 到现在,他依然深爱着她。 “钰哥哥,你又在发呆了,是不是又在想晴姐?” 说话的是宋清酬,她用肯定的口气说。 宋清钰先是愣了一下,半晌后极力否认道:“不要乱猜,我和她早没有瓜葛了,岂会把她放在心里。” “是吗?那你为什么那么轻易便和她离婚,我记得你不是以折磨她为目的而娶她的吗!”宋清酬溜转着一双聪明的黠眸。 宋清钰闭了闭眼,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 没错,因为爱她,所以放了她。这是许初晴的心愿。 而仇恨呢?如今却成为辗转难眠的相思,只因她的离去…… “钰哥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你也爱上晴姐了!”宋清咧乐得很怪异。 宋清钰睁开炯眸,饶富兴味的问:“试探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啦,不然我怎么当姑姑啊!” 泵姑? 宋清钰眸光一亮,正色道:“把话说清楚。” 宋清咧漾起甜腻的笑,“许初晴怀孕了。” 她不想再瞒着有关许初晴怀孕的事了,为了他们的爱情,为了她未来的小侄子着想,她决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你说什么?”宋清钰错愕了下,脸色极为复杂。 “晴姐怀孕了。”宋清咧这次一字一字清楚的说。 怀孕了…… 这三个字似一颗炸弹自宋清钰的头顶扔下,叫他久久无法回神,半晌才喃喃的开口,“她结婚了?多久了……”一想到许初晴爱上了其他男人,怀有其他男人的小孩,他就嫉妒。 “你想问的应该是孩子是谁的吧?晴姐肚子里的小孩都已经七个月大,你想会是谁的?”真是的,她都说她是孩子的姑姑了,他竟然还不知道是他的骨血。 “我的……”宋清钰愕然,不能相信这是个事实,倏地,他像联想到什么的阴鸷起脸色,两手迅速地捉住她的肩膀,“你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吧?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更该死的是,许初晴明明有了他的孩子,却没有告诉他。这两个女人简直把他当白痴耍! “因为晴姐不准啊,我可是看在不想让我未来的侄子成了私生于,才冒着背叛晴姐的罪名告诉你的。”宋清咧埋怨的说,显得十分委屈。 沉默半晌,像是回复了冷静,宋清钰略带歉意的开口,“小酬,对不起,大哥吓着你了。” “算了,你若要跟我道歉,不如把我的嫂子追回来。”宋清酬耸耸肩,一瞬间又恢复活泼的个性,根本看不见她之前的楚楚可怜。 追…… 可是,他都已经顺她的意和她离婚了… 宋清钰顿时又陷入思潮中。 见状,宋清酬故意刺激他说:“晴姐好可怜哦,怀孕初期害喜害得严重,没有人照顾她,现在都大月复便便了,也还是每天都到许氏上班,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大着肚子去上班?”宋清钰有点难以置信,不自觉地,手用力的搭上宋清酬的肩。他一直知道自许文德坐牢以来,许氏是由许初晴在主事,却没有想到她竟是大着肚子去上班,该死,她到底会不会照顾自 己? “痛……”她申吟,快速将他的手移开。从他施出的力道就可看出,晴姐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否则他也不用这么激动。 “对不起,小酬。”宋清钰道歉。 “我说过了,要说对不起不如去把许初晴追回来,再求一次婚好了!”宋清酬踮起脚尖,在他耳旁大喊。 他的脸色蓦地凝重起来,似在思考。 “晴姐都快要生了,你还不想去挽回她吗?”宋清酬气急败坏的说。 宋清钰握了握拳头,旋身径自离开她的视线。 面对着一室的空气,宋清酬自言自语起来,“什么嘛,装酷。” 明明爱人家爱得要死,却连挽回也拖拖拉拉的想个半天,受不了。 不过,既然他已知道晴姐怀孕了,相信他会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才对,他总不会让他们母子独自生活吧。 愈想,宋清酬心情愈是愉快。 现在,她只要乖乖的待在家里,等着她的嫂子回到宋家了。 翁雾豁 许初晴刚下班,她手中抱着自超市买来的食物,来到租赁的套房。 原本,她是住在家里的,但由于最近许氏正在忙新开发案的事;她必须每天一大早就到公司报到,由于她怀着孩子,如果每天开车通勤,对她的身体是种负担,所以,在孩子未出生之前,她干脆搬到公司附近。 今天,她又在公司处理一些事,回到小套房已经晚上七点多,此刻,她的肚子已有点饿。 许初晴自口袋掏出钥匙,在她把它插入洞孔时,背后传来了蟋簌声,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她停了停动作,转身,只见一只黑猫自她眼前跃过。 原来是猫在搞怪,她真是大惊小敝啊。 许初晴笑了笑,才继续之前的动作,开门而入。 这时,从角落走出,一个男人,他凝视着眼前的房门。 她居然把头发又染回棕红色了! 宋清钰失笑着,她仍是不改自己的风格。 她一定是想把他给忘了,才会做回原来的自己。 不过,她忽略了他宋清钰可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他永远不会让她忘了他。 没思考多久,他走向门前,伸手欲按门铃,却发现门居然没有关上,露出些微缝隙。 这个女人,她非得这么让他不放心吗?连门都忘了锁。 宋清钰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开启,然后进入,再轻轻的关起。 当他一看见眼前的摆设时,咧开嘴笑了。 大方、淡雅,真是她的风格。 再把脚步往前移,他发现她正在厨房准备煮东西。 她在干么?不是怕火吗? 宋清钰皱眉,一个箭步朝她迈去。 谁? 许初晴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直觉的就拿起一旁的菜刀转身,刀面狠狠的对向前方。 是他! 许初晴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泪随之落下。 天啊,她不是在作梦吧,眼前竟是宋清钰,她……好想他! 不,他怎么会来找她,难道是…… 许初晴忆起自己正挺着大肚子,双手便稳稳的拿着菜刀对向他。 要是他是来跟她谈要孩子的事,她绝不妥协! 可,不对啊,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小酬…… 一定是的,再怎么说宋清钰可是她亲哥哥。 “初晴,你别激动,先把菜刀放下。”宋清钰万万没想到,再与她见面会是这般剑拔弩张的情况,不过,依她的性子,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料想得到。 “你到底想做什么?”许初晴的声音微颤。 “我想带你回去。”宋清钰真诚的说。 许初晴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他说什么?他要带她回宋家? 她猛然摇摇头,她不要回去,他一定是想等她把孩子生下,再把她赶走。 “初晴,我是真心的。”宋清钰又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将她手上的菜刀夺下。 像意识到他的举止,许初晴更是把菜刀握紧,对准他。 “初晴。”他又唤了一次,仿佛要把她的心唤柔。 “走开,我不要跟你走,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嘶嘱着,不自觉的往后一退。 “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你还说和我没有关系。”宋清钰饱含怒气的说,他又向前跨了一步。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见鬼的和我离了婚又回来找我,但我就是不想和你这个恶魔回去,不行吗?”她气呼呼的说。他根本是为了孩子才要接她回去的! “当初和你离婚是尊重你,难道你不懂吗?” “我不要听你说,反正我就是不想和你回去。”许初晴涩然一笑,充满着凄凉,“到现在你还不放了我吗?你就非得让我伤得体无完肤才甘心吗?” “初晴,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还是伤了我,不是吗?”她指控着。 “难道你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你忘了你的仇恨了吗?你可以忘了我是你仇人之女吗?” “在你离开的那一刹那,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根本恨不了你,只因为我爱你。”爱这个字,宋清钰活了二十七年从未对谁说过,如今,为了她,他说了。 许初晴呆住。 不,她一定听错了,他怎么可能会爱她,恨她都来不及了。 “这是你的伎俩,对吧?你以为我会乖乖的让你骗,然后等孩子生下,再赶我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是真的爱你。”面对她的强烈防卫,他感到挫败。 “是爱我的孩子吧。”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非要我使出非常手段不可。”宋清钰脸色阴沉的笔直朝她走去。他这辈子只向她一个女人表白,她却该死的不相信。 “你想做什么?”望着他离她愈来愈近,许初晴慌张得不知所措,难道他不怕她一刀朝他砍去? 他只是冷笑,行动依然没停止。 “你再过来,小心我砍了你。” “如果你砍得下去,我这条命给你。”他以为她只是在威胁他。 “这是你说的。”许初晴狠狠的朝他挥去,她认为他一定躲得过。 宋清钰被她的举止吓住,迅速闪过锐利的刀面,禁不住大骂,“你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心想把我干掉,你是打定主意当寡妇是不?”他从不轻易低估她的危险性,可这次他竟以为只要凭着她爱他,她应该不会出手才对。看来,他还没彻彻底底的了解她。 “是又如何?”话一出,许初晴后悔了,她这么一说,岂不是表示她和他之间还有关系? 这四个字让宋清钰愉悦的扬起嘴角,宛如吃了颗定心丸,他轻轻松松的朝她走过去,一手夺去她手上的菜刀,丢置地上,再狠狠的搂住她的身子,把她的脸贴向他极需温暖的胸前。 “你做什么?”许初晴对于他突兀的举止感到脸红心跳,她推了推他,想忽略他温热的胸膛是多么令她 怀念。 “我要告诉你,我宋清钰的女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一样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就像现在一样。”他倾下脸和她相对,极富占有欲的口吻说。 “你……放开我!”他温热的气息、英俊如恶魔的脸庞、依然霸道的说话方式,在在都让许初晴感到无比的撼动,更是无法拒绝他的掠夺。 “除非你敢说从来没有爱过我。”宋清钰像是吃定她,口气自信且有把握。 “你……我是爱过你又如何,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这个男人以为她不会变心吗?哼,她就是要和他作对。许初晴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 “骗子。”他的眼神是邪恶的,嘴角更噙着邪气的微笑,突然,他伸手攫住她丰满的浑圆,轻揉着,像是在诱惑她的,以逼出她最真的脆弱,当他听见那如擂鼓的心跳声,得意的说:“你的身体正因为我 的抚弄而颤抖,你的心也因为我抚弄而跳动,你无法否认你到现在还爱着我。” 许初晴涨红脸,倒抽了一口气,用尽全力推开他侵略的手.试着将他和她的距离拉远,也试着不让自己的脆弱露出。 她爱他,到现在依然还爱着他,这个事实是她的弱点。 既然他们之间没有结果,说出来又能如何? “我不爱你。”她努力的让语气听来真实。 “小骗子。”宋清钰勾起不相信的笑。 “我不爱你。”她闭了闭眼,吸了口气又说。 “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承认且愿意和我回去,但是…”他的眼神遽然转为浓烈,这时,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正如他的心中惟有她一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想接你回去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要补偿你什么,只因为我爱你。” 许初晴的心跳仍然急促,为他的话。 她可以相信他所说的,但是…“我是害你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女啊,你忘了吗?”她的声音是战栗、哽咽的。 “我没忘,但是,我根本恨不了你,你要我怎么把你当成仇人之女?”宋清钰向前跨了一步,捧住她欲哭的脸。 他不恨她……她该是高兴的,但,心中的内疚她根本无法忽略。她真的可以爱他吗? 许初晴心中挣扎着。 “上一代的恩怨就此结束吧,现在只有单纯的你和我。”他再也无法忍受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什么报仇,他一概都不管了,相信父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他继续憎恨下去。 真的可以这样吗? 许初晴觉得好像在作梦。 宋清钰吻了吻她的额头,承诺道:“现在,我不逼你跟我回去,但是,三天之后,我绑也要把你绑回去。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后,看不见爸爸;何况,我也想在孩子出生之前好好陪在你身边。” 闻言,许初晴眼眶盈满泪水,此时,她可以轻易的感受他的温柔,这样的他,是多么的令她心折! “你是我的玫瑰,我不准你哭。”宋清钰微晒,拍拍她的脸颊。 她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从今天开始,我不准你动手煮饭,这三天,我会请佣人到这里为你烹煮。”宋清钰突然把手伸至她的颈项,拉出一条虽破裂却黏贴完整的鸡血石玫瑰项链。“小骗子,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否则也不必把这玩意戴在身上。”在她的同时,他便发觉了这条项链,所以,他才会大胆的说她爱他。 许初晴睁大眼凝视着他。原来,他早就知道项链的存在了。 “你千万千万不准再弄这些吃的东西,在客厅好好等着,我去帮你买晚餐。”宋清钰细心的交代,才放心的离开。 许初晴眨了眨眼,晶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她不是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他是爱她的啊,而且,他好温柔,温柔得让她想哭…… 许初晴激动的抚了抚突出的月复部,自言自语的说:“宝宝,我们一家三口一定很幸福的。” 她决定要和宋清钰回到宋家。 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不知何时,许初晴的背后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来人狰狞着脸,手上握着菜刀。 “小晴。”这两个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招唤。 许初晴感到毛骨悚然起来,她吸了口气,缓缓地转身—— 是小叔叔! “啊——”许初晴尖叫了声。因为许文德正拿着菜刀对着她。他逃狱了?她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等等,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从楼下攀上来再从后门而人? 许初晴已无暇去想这些,她只想知道许文德来找她到底有何目的。 “好久不见,小晴,”许文德望见她浑圆的肚子,怪笑了起采,“原来如此,难怪你情愿偏袒宋清钰,也不愿把晶片交给我。” “小叔叔,那明明不是许氏的商业机密,为什么你要骗我?你又为什么要去做那些十恶不赦的事?”许初晴质问。 “十恶不赦,对,我是十恶不赦,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父亲害的。”许文德的脸孔顿时变得扭曲。 “我父亲?”许初晴不解。 “对,是许文博害的,要不是他,我这个私生子也不会被父亲忽略,哈,你知道吗?我父亲,也就是你爷爷居然想把许家所有的家产留给许文博,他居然敢这么做……我也是他儿子啊,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说着,许文德的眼神闪过不甘和怨怼。 小叔叔竟然是爷爷在外头生的,他是个私生子。 许初晴表情呆滞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有你妈,那个贱女人,居然选择和许文博结婚,抛弃我的真心,她该死,她确实该死。如今,她的确已经死了,真是大快人心。”许文德指着她,阴侧恻的说。 “你不该这么说我妈妈。”陡地,许初晴回了神,激动的反驳。她不许任何人说她母亲的坏话。 “我偏要说,她就是贱、就是该死,听不惯吗?”许文德愈说心里愈过瘾,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像极了她母亲。 “不!”她捂住双耳不愿听。 “还有你,你这个贱女人所生的女儿,十三年前,我应该要社你烧死的,像那对狗男女一样,可是,我却救了你……哈,只因为你长得和你妈很像!”还有,他居然为了她母亲终生不娶,他是傻子啊! 原来,小叔叔会救她是因为她和妈妈长得很像……慢着,他刚才说了什么,应该让她烧死。应该? 许初晴恍然大悟,脸色错愕。他居然是凶手! 怎么可能,小叔叔竟然是凶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双亲?”她悲泣着,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她一直以为她的父母是引火自焚的,没有想到居然是小叔叔害的,不!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因为他们该死,他们两个狗男女该死!”嫉妒让许文德看起来像个恶魔。 “你不能决定别人的生命,你不能……”许初晴悲伤的哭着,失控的就要朝他打去。 “我可以毫不留情的结束别人的生命,包括你也是。”许文德阴鸷着面孔,举起菜刀就要往她砍下。 她迅速躲过,颤抖的说:“你也要杀了我?” “对,早在十三年前我就该烧死你!”说完,许文德又举起菜刀往她砍去。 “啊!”许初晴害怕的尖叫,只能用看得见的东西来抵挡他的攻击。 “你该死!”许文德歇斯底里的喊着,不停朝她挥刀。 他疯了! 她感到惧怕极了,又是躲、又是朝他丢东西,期盼宋清钰能快快回来。 像是和她心有灵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许文德终于停下动作,命令道:“是宋清钰吧,去开门。” 他威吓的语气让许初晴不得不从,然而此时,她却希冀来的人不是宋清钰,免得许文德伤害了他。 “快!”许文德催着。 许初晴颤巍巍的开门,当她看见宋清钰就在眼前时,不知所措的哭喊道:“走,马上走!” 原本带笑的宋清钰立即沉下脸色,松开手上的便当,推开她就走进室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她不会那么害怕。 “不!”宋清钰动作快得让许初晴无法阻止他,她只能紧跟在后。 此时,许文德已经朝进门的宋清钰攻去,没想到却被宋清钰闪掉,快脚踢去他手上的菜刀,再一踢让他平躺在地上,随即单脚往他的胸口狠狠压住。 “你想杀我?许文德,你想得未免太美了。”宋清钰说着,更是故意用力压迫他的胸口。 “哼,杀不了你,你干脆杀了我,反正我在地狱不会没伴,有许文博、叶玲、宋镇及王丽淑四人作陪。”语毕,许文德像是疯了的大笑起来。 “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把你交给警方。”杀了这种人,恐怕只会脏了他的手。 “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许文德莫名的阴笑着。 宋清钰只觉得他的笑碍眼极了,并没有去在乎他说的话,他转开脸对着身旁的许初晴说:“你先去报警。” 闻言,许初晴望了望许文德令人发毛的笑容,才迅速走到电话旁,拨电话报了警。当她转身时,不经意瞥见许文德正伸出双手想拉开宋清钰压在他身上的脚,她连忙出声警告,“钰,小心……” 来不及了,宋清钰的分心使得许文德有机可趁,他用力一拉宋清钰置在他胸口的脚,在宋清钰身子不平衡之际,迅速推倒他,轻易月兑身。 “宋清钰,我早说了,你会后悔的。”下一秒,许文德已跳起身掳住许初晴,粗臂勒紧她的纤颈,似要把她勒死。 “放开她!”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落人他的手,宋清钰再也无法冷静,嘶喊道。 “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他更是勒紧她。 许初晴痛楚的苍白了脸色,这一切都落人宋清钰的眼底,“该死的,你快放开她!” “不,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如找个伴陪我下去。” “你要死去死,不许你动我的女人!” “小晴是我的侄女,我要她死她不可不死,就像许文博夫妇和你亲爱的父母一样。”许文德神秘的诡笑,突然自皮衣中取出枪枝,抵住许初晴的太阳穴。 宋清钰瞬间沉下脸,“你是什么意思?”这么问的同时,他的心也替许初晴担心起来。 “哈,看在你心爱的女人即将要死的份上,我就将事实告诉你吧。其实,你的父母不是许文博杀的,是我杀的。” 什么?凶手不是许文博? 骇人的真相让宋清钰和许初晴彼此对看着。 尤其是宋清钰,他愕住了,无法相信恨了十三年的人,竟然不是凶手…… 原来,他和许初晴之间根本没有仇恨。 懊死的,他一直都恨错人,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许文德,我父母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说啊!”一股怨气自宋清钰的胸月复中漫开,他恨不得在此刻把他给杀了,但,不能,许初晴还在他手上。 “是他们自找的,上了我事先早就把煞车搞失灵的车子。不,应该说,他们的车子都停在一块,又是同样的晶牌,我认错了车子,搞错了煞车。” “虽然说我害错了人,不过幸好那时候宋镇和许文博确实不和,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火烧死许文博夫妇,把宋镇夫妇的死嫁祸给他们。果真,愚昧的警方相信了,真是太有趣!”许文德一点也没有愧色,反而说得得意、口沫横飞。 “一口气杀了四个人,你居然觉得有趣,许文德,你会下地狱。”宋清钰诅咒道。都是他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他伤了许初晴。思及此,他对许初晴感到内疚得不能原谅自己。 “我知道我会下地狱,但,我亲爱的小侄女会随我一起走,哈……啊!”许文德突地尖叫一声,痛得松开了对许初晴的钳制。该死的许初晴,她竟然敢咬他! “初晴,过来。”宋清钰吼着,顺手把许初晴拉到他的后头,他再也不要她受伤害了。 “你以为我没了挡箭牌,就怕了你,是不?”许文德举起枪,阴森森的对准他俩,“快跑咽,我倒要看看是你们两个人的脚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小叔叔,你别再错下去了,趁现在赶紧自首吧。”许初晴鼓起勇气喊道。不管如何,他是她惟一的亲人,她真的不想看他往后狼狈的模样。 “我不会自首的,我要把你们两人作掉,不,是三个人。” 宋清钰毫不畏惧的挡在许初晴面前,用着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待会不要管我,我叫你跑你就往外跑,听到了没?”他这一条命没了无所谓,但她和孩子绝不能有事。 “不,我不会听你的,你不要命我也不要!”许初晴几乎是哽咽的说。他居然要她丢下他先逃,这种事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做的。 “你……”对于她的坚持,宋清钰只能叹息。他知道她对他的爱意,他们彼此是无法分离的,生一样,死更一样。 “好个鹣鲽情深的画面,既然你们想一起死,我就成全你们吧。”许文德对准他俩,欲射出子弹,不料,在他扣下扳机之前,他先中了弹,躺在血泊中,他不断地挣扎,看起来十分痛苦。 警察来了。 宋清钰和许初晴这才吁了口气。 正当警察问起他俩前因后果时,许初晴倏地痛苦的申吟起来。 “初晴,你怎么了?”宋清钰连忙搂住她。 “可能是动到胎气,我的肚子好痛……”许初晴虚弱的说。 宋清钰脸色苍白了起来,横抱起她,喊道:“快叫救护车!” 他绝对不让她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绝对! “钰,等一下,我要你先答应我一件事。”许初晴突然想到一件事,不说她会很在意的。 “有什么事等你平安之后再说吧。”他焦急的道。 “不,我要趁现在说。” “只要你和小孩平平安安的,我什么都准,可以了吧?”宋清钰无可奈何的承诺。 许初晴终于漾起绝美的笑,满意极了。其实,她想要他答应的是,婚后,他不能再逼迫她染回头发,还有,穿那可笑的淑女装…… —本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