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大哥大》 第一章 开学已过了好些天,身为大学新鲜人的凌首晶,理应是春风满面、精神奕奕,好好地享受这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 可是这一星期以来,她觉得好无聊喔! 她对大学生活最大的期待,就是社团活动,她会进入这所学校,除了离家近之外,另一半就是为了参加她所喜爱的社团。因此,不顾亲友反对的她,放弃到更好的大学,毅然决然地来到这儿…… “社团,我好想你,你知道吗?”对着草地边的矮树说话,她知道这若被他人瞧见,一定会以为她是神经病,但她才管不了这么多,没有社团的日子,她的确快闪出病来了。 “凌首晶。” 听见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直觉往那儿看去。 原来是刚认识几天的大二学长。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叫……高本东,一个有点儿怪又不会太怪的名字。 斑本东慢慢地跑过来,手上还抱着两本厚厚的原文书;想必他是早上有课,才会在一大清早就到学校。 等到他跑到凌首品的面前时,他的额头已微微渗汗,真不愧是“书生型”的学长,连这一小段路也能让他流汗。 “学妹,这几天过得还习惯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面纸,先礼貌性地递到她面前。“需不需要?”见她摇头,他才从中抽出一张让自己擦汗。 “呃……是习惯了,只是很少有人会连名带姓地叫我,听起来倒挺怪的。学长,你以后可不可以直接叫我首晶?” “可以啊!我本来是打算叫你学妹的,只是我怕这一喊,会有一群人口头。”此时第一节课的钟声响起,高本东也知道自己该去上课了,但他想迟个几分钟应该无所谓,又继续和她说下去:“既然你现在过得还算习惯,那我也就放心多了,改天我带你大三的学长来让你认识认识……不过他可是个大忙人,不仅是班级干部,也忙着社团里的事……” 经过他身边的男同学拍他一下,顺口道: “本东,上老妖怪的课敢迟到呀!有空跟美眉聊天,等一下被那老妖怪刁,就不要哭哦!” 那男同学的话果然起了效用,只见高本东苦笑道: “我还有课,先走一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 “嗯。”微笑地目送学长离开之后,凌首晶转身往反方向走。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课,不用急着进教室。她会那么早来,还不是来晨运的!跑个几圈操场,再打个一小时的篮球,给它流上整身的汗,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不过……呜……她最爱的社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办理社团登记呀?她等那一天等了好久! 真羡慕刚才高本东口中的大三学长,可以忙着社团里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很想忙于社团。她凌首晶,来读大学最大的目的就是社团啊!没有了社团,那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当她的人生目标?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了。 她读大学只是读好玩的而已,文凭、成绩,都是其次,最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最爱——社团。 jjwxcjjwxcjjwxc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这个地方的人会这么多,而且还清一色是女生? ……不,还是有少数几个“异类”混在其中。 凌首晶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她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空手道社登记入社的地方才对。可是看着那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同学们,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跑到了美容社? “请问……”她抓了一个少数中的男同学问。“这里是什么社团的登记处?” “空手道社啊!”男同学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会来这里的原因,不就是跟那群花痴一样吗?” “什么?”她不太懂他的意思。 “难不成你喜欢空手道,而不是喜欢那个‘南北纵横’的学长?” “什么‘南北纵横’的学长?我是来练空手道的,关他啥事啊?”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扯到哪儿去啦!真是怪人一个。 撇一撇嘴,她也不理那怪人,走到一旁的花圃边,纳凉去了! 才刚刚坐下,她都还没坐热,就让人给赶了起来。 “对不起,请借个光,让我们放张桌子好吗?”一名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学长,轻声地对她道。 “喔,好。”她赶紧起身,让那位学长和其他几位看来更“苍老”的学长们放上一张长桌和几张椅子。 她站在桌子边,正想问他们是不是空手道社要接受社团登记的时候,那几位看似苍老的学长已经拿出了表格和牌子摆在桌上。视力好的凌首晶一看就看见了那几个大字——空手道社。 长桌后的椅子只放三张,那些苍老的学长只留下两人,第三位留下的竟是那温文儒雅的学长。 苍老a学长开口了: “副社长,你先坐吧。” 凌首晶原本以为他是对苍老b学长说话,没想到—— 那个坐下并且回话的人,居然是那个非常斯文、长得很英俊、又很温文儒雅的白面书生! 她想,这种弱不禁风的男人,也可以当副社长? 不过……一个人的强弱,倒也不是看外表的啦!至少她那得过不少空手道冠军的堂哥,外表看来也是挺弱不禁风的,跟这个副社长有得拼咧! “你们也坐吧!大家都是老同学了,客气什么。”他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再度响起。 惊讶!她真是大惊讶了!她不是被他的声音“电”到,而是他话里的内容——老同学?! 说那苍老二人组——ab双雄——“老”,她可以同意;但是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他们三人竟是同学,说出去没人会相信的! 看着副社长那张英俊的脸,她大概可以了降到原来那群女同学们都是为他而来的,他很可能就是那位“南北纵横”的学长。 注意到凌首晶盯着他看,副社长轻声地问道: “学妹,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你怎么直盯着我瞧呢?” “喔,没有,没什么。”她耸耸肩,随即伺道:“我想登记加入你们空手道社,可以吗?” “可以。不过,现在只是初步登记哦!” 他对身旁的苍老a学长使了个眼色。那学长一意会,立刻站起来对那些等待登记的学生大声说道: “现在空手道社开始接受入社登记,男社员找我,女社员到我左手边、坐在中间的副社长那里登记。请排队遵守秩序,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话毕,他坐下后对副社长点了点头。 听完了他的大嗓门,凌首晶的耳朵都快被他给震聋了。仔细回想刚才他那几句话,不过就是入社登记罢了,需要用到“后果自行负责”吗?这也未免太严重了点,这些人也真是小题大作。 不过她对副社长说的话倒是存有疑问: “你说的初步登记是什么意思?” “初步登记只是登记选拔社员的名额而已,作过初步登记的人,不见得可以成为本社的社员。” “选拔?怎么参加个社团要这么麻烦!”她随口抱怨,不过为了心爱的社团,她可以忍受。“那要如何才能成为空手道社的社员呢?” “完成初步登记之后,我们会有个能力测验,只要通过这项测验的人,就可以正式成为本社的一员了。”他顿了一顿,看向一旁登记的男同学:“不过男社员可以直接人社,不必经过这道程序。” 他的话说完,她的脸色也青了大半。 “测验?!第一次听到参加社团要能力测验的,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定呀?社团不就是依兴趣自由参加的吗?怎么你们空手道社这么小气,而且还歧视女性!男生人社不用测验,为什么女生要?” “对不起,”副社长有礼地道:“不是我们歧视女性,而是——”他指着排在她身后那长得近百人的队伍:“我们能收的人实在有限,而学妹们又太过热情,如果来一个、收一个,恐怕会负荷不住;所以了,基于本社每年都会参加比赛的考量,还是选择有底子、有基础的人人社较为妥当。” 他的话倒也有理,凌首晶脸上的怒意顿时减轻了不少: “简单的说,就是不想收没贡献的女花痴占名额了?” “可以这么说。”他笑。 这空手道社近年来的传统,很少人不知道,眼前的她会不清楚,那激烈的反应对他而言倒是挺有意思的。 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学妹了…… 填好初步登记的表格,凌首晶以为这样就行了,正想转身离开之际,却被苍老b学长给叫住: “学妹,过来抽你的号码牌,等一下社长来了之后,叫到你的号码时就可以出场测验实力了。”他将手上的签筒摇啊摇的,原来他坐在这儿的工作是负责让人抽签,实在是轻松得可以。 后头的花痴女们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喂!前面的快一点,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是啊!别耽误了我们见纵横学长的时间!”又有人鬼叫。 “好啦!催什么催嘛!” 瞪了那群花痴一眼。她们要看的“纵横学长”不就坐在那儿吗?难不成另有其人?不可能吧!那“白面书生”副社长,长得已经是够帅的了,应该是不会有人胜过他。 既然她们想看的人就坐在前面,那这些花痴到底在猴急个什么劲儿啊? 随便抽了个号码牌,她抽完之后递给苍老b学长。 “八号。”他看了看,又交回她的手上:“收好这号码牌,别让人偷了,到时候不见别哭给我们看,这可是不补发的。” “喔。”她应了声,看看手中的号码牌。这种破东西有人要偷?偷了也没什么用处吧!难道这还可以换碗阳春面吗? 见那小小的签筒里号码牌似乎是不多,顶多四五十个而已,她想,这后面可是有将近一百名的人等着抽,依她看……会有许多人抽不到。 在好奇心的趋使之下,她问: “这号码牌的数量很少,后面的人拿不到怎么办?” 她问的人是苍老b学长,不过回答她的却是分心过来的副社长: “拿不到的人,只好下次请早了。” jjwxcjjwxcjjwxc “真怪,怪透了!”早已退到一旁纳凉的凌首晶,看着那一个个办好初步登记的花痴们欣喜若狂的模样,她的脑中真是堆满了无数的问号。 入社的规矩怪也就算了,但为何空手道社能吸引这么多的“母苍蝇”?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因为兴趣,而是觊觎一个传说中“南北纵横”的学长。原以为那帅帅的副社长是男主角,不过经过她这一个小时下来的观察,她想,她是大错特错了。 虽然十个花痴中总有一两个会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不过大多数的花痴,对眼前的帅哥是视若无睹的。 这情况很奇怪,不过最怪的是之前副社长对她的回答——拿不到的人,只好下次请早了。 吧嘛呀!他当他们空手道社是卖胡椒饼的啊! 一群流口水的人排队,学人家拿号码牌,拿不到号码牌的下次请早,那她这个刚好不小心排到第一个,虽然“想吃”却还不至于流口水的客人,是不是很对不起那些“哈得要死”的人呢? 才想到这儿,离她不远的左方有怪现象发生了“学妹,拜托啦!我领不到号码牌,你的可不可以让给我?” “不行啦!学姐,我刚刚可是挤开了好多人才排到可以抽号码排的,怎么可以说让就让呢?” “那……我用欧式自助餐来换。”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车站前那家一个人六百元的……” 天啊,凌首晶已经听不下去了,原来这号码牌用来换阳春面还太浪费了!它竟然能换六百元的欧式自助餐,这下子不就可以吃好料吃到饱、吃到吐为止吗? 她甩从头,才不会为了那小小的一餐就牺牲了她梦寐以求的社团咧! 左方交易结束,这会儿右方的交易也进行到一半。 凌首晶是不清楚右方的两人先前说过什么话,不过看她们那样子,似乎无法交易成功。 “我说同学呀!香奈儿的皮包跟你换号码牌你还不肯,那到底要什么东西你才会跟我换?”整身名牌货的花痴缠着不想理她的朴素女同学。 那朴素女同学只是冷冷地瞪了花痴一眼,甩都不甩她,不过后来大概也是看她可怜,就“赏”她一句话: “空手道社的社员资格,我换。” 那花痴的脸色当场垮了下来,因为是不可能的。 初步登记的名额早已额满,凌首晶还以为那些没有领到号码牌的花痴们会黯然离开,但是都过了这么久,那群人却毫无去意,她知道,这下她又计算错误了。 看她们补妆的补妆、拉衣服的拉衣服当然是把原本已开得很低的低胸给拉得更低,好像是要见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 相较之下,她看看白自己的穿着,似乎是……太休闲了点儿。 t恤、牛仔裤,还有一头利落的短发。还好她今天不是穿运动服来,不然看起来会更休闲咧! 没办法,谁教她每天都会到学校晨运,没课的时候也是在篮球场里打篮球,留长发对她而言是一种麻烦,穿裙子更不能好好打球——当然她是一件裙子也没有。如果她不是那张脸还算能看、身材上该有的都有,说不定别人会以为她是男的,刚才也可以直接人社了。 想归想,现在她的胡思乱想还不是用来打发时间的。那社长实在是太大牌了!她都已经等到快石化了啦! “啊——”不知道是哪个花痴在她耳边尖叫。 “啊——纵横学长来了……” “纵横学长好帅唷!” “纵横学长我爱你……” 花痴们一个比一个吵,吵得她不得安宁,只好赶紧捂住耳朵退到安全地带去。 “噢!吵死了!我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啊?” “你到了空手道社的登记处啊!”喃喃自语本来不该有人回答,但突如其来的声音倒是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一看,是一睑和善的“白面书生”副社长,正讶异他何时站在她身后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她身边冒出来。 怎么他们这些学长流行玩“来无影、去无踪”的游戏? 来不及看清来人的样子,来人已先对副社长开口问话: “秋风,她是谁?” “她是刚完成初步登记的学妹。”副社长依旧是轻声说话,他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凌首晶,随即勾着那人的肩,将他带到她的面前。 她才正要开口询问他的用意,副社长却比她更早一步说话: “学妹,这位是空手道社的社长,人称‘南北纵横’的赵纵横。” 他期待她会有意想不到的反应,以为可以看到有趣的事情发生,不过……她竟然是异常的冷静。 换另一个角度来想,她的冷静是挺“意想不到”的。 看着眼前这位传奇性人物,凌首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不过就是身材高大威猛了些、脸也粗矿有型了点,呃……要英俊是有的啦!只是……和那个叫作“秋风”的副社长比起来,也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帅很多。 他们两人是属于不同典型的帅哥,各有千秋。但是……为什么花痴们像是看不见副社长的帅,眼中只有赵纵横呢? 她看了赵纵横一会儿,这才想到巴着人家的脸看而不打招呼好像很没有礼貌,于是她伸出了右手,做了个握手的动作: “呃……学长你好,我是凌首晶。” 赵纵横似是没有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脸色微微一变,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也伸出右手与她相握。 “你好。” 他的手才刚碰上,凌首晶的耳膜就差点被震破“啊——”花痴女的尖叫声群起。 “啊!纵横学长碰到那男人婆的手了啦!”有人不服地叫着。 “不男不女的!快放开纵横学长!”连泼妇骂街都出笼了。 凌首晶狠狠地瞪着那群花痴,什么嘛!只不过握个手而已,有必要骂人骂得这么难听吗?若“男人婆”、“不男不女”这些骂她的话被她的双胞胎妹妹听到,一定会大骂这群花痴瞎了狗眼! 一边不甘示弱地瞪人、一边想快点把自己的手从赵纵横手中挣月兑,不料他却依然紧握。 “学长!”她看向赵纵横,企图要他松开。 但是……他竟然视而不见,还戏谑地对她挑眉?!这赵纵横怎么这样啊!任她被那些花痴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她一双眼睛可瞪不过在场的百来双“护眼”。 “好了,纵横。”副社长轻轻地摇着他的手臂,但是似乎没什么用处。 赵纵横就是不放手。 “哼!”凌首晶翻个白眼。求人不如求己,既然他不放、也不听副社长的,那她只好自己来了。 以为他“南北纵横”就很了不起吗?,她凌首晶的“甩手神功”也是很厉害的。 但在此之前,先来一招声东击西—— “啊——”她超大声的尖叫,不输那群花痴。趁着赵纵横一个分心,她用力连甩三下—— 第一下,甩松了点。 第二下,再加把劲儿。 第三下,成功! 得意地看了眼赵纵横的表情,他也没多大变化,只是对她勾起一抹浅笑…… 他的笑,很迷人,光是听花痴们尖叫声变大就知道了。 凌首晶认为自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才不会被他电到咧!想勾引她?门儿都没有!她跟那群花痴可不一样。 调皮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她转身钻入了花痴群中。 “风——” “别叫我‘风’,我是秋风。”不等赵纵横再度开口,他拉了身旁的椅子过来,悠闲地坐下。“社长大人,别耽误时间了,该开始测验了吧?” 赵纵横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不想说其它无益身心的话,只好对在场的花痴们道: “现在开始进行测验,b号同学请上前。” jjwxcjjwxcjjwxc 躲在人群中看着他们所谓的“测验”,凌首晶果真见识到了赵纵横的魁力。 见前几个接受测验的花痴,不是假装扑进他的怀中、就是故意跌到他的脚边,看来看去都是那几招,一点新意也没有! 这儿明明是一所大学,就算没有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能耐,至少能挤到这儿来的人也多少有点本事吧!连模模男人的裤脚都高兴,真不晓得这群人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身为女性,她真替她们的行为感到羞耻。 “不合格。”赵纵横冷冷的声音又刷下了一名花痴。“下一位,7号。” 从花痴群里走出来的,是之前不肯“出卖”号码牌的朴素女同学。 因为她站在这儿实在是太特别了,所以凌首晶才能够一眼就认出她来——她们的穿着是同一挂的。 “你做几个基本动作让我看看。”这是他每次进行测验的第一句话。基本上,过了这关的人,他都不会太为难;就算做得不好,只要看起来很努力、又肯学的,他一定都会让她们人社。 不过……一眼就看得出来是花痴的,他当然也不会“口”下留情,一律让她们“不合格”。 朴素女同学走出来之后,没有正眼瞧过赵纵横,他的话一出口,她也就跟着做了几个基本动作。 “哇!好酷喔!”凌首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嗯,她的追击做得不错……前踢也挺好的……怎么突然来一招回旋踢呀?不过这动作倒是挺扎实的……” “可以了。”赵纵横就在众人看得意犹未尽的时候叫她停手。 “嗄?没了?”凌首品可还没看过瘾呢! “你合格了。”赵纵横伸出右手:“欢迎加人空手道社。” 朴素女同学也只是经轻碰一下他的手,意思一下。看来她的目的是参加社团,不是觊觎“男色”。 “谢谢。” “这位学妹,先不要走,来我这儿填一下资料。”她转身要走,却被副社长秋风叫了回来。 就在她走向秋风、从他手中接过纸笔的同时,凌首晶有了个大发现—— 朴素女同学……脸红——了! 原来……她心中的“他”是副社长啊! “8号。8号。8号再不出来,视同弃权。” “咦?”一直在注意别人,赵纵横什么时候开始叫她的号码她都不知道,直到听到了“弃权”二字,她才赶紧“拨开”’前面挡路的花痴们。 “等一下!”她即时冲了出去,幸好来得及。“我是8号。” “是你!”见到她出现,他有点惊讶。 “我都出来了,当然是我!”她从长裤口袋中掏出了她的号码牌,将它丢到他的手中。“如假包换的8号。” 赵纵横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对她道: “你先做基本动作……” 话声未落就让她截断。“基本动作?什么都可以做吗?”她想和朴素女同学不一样。 “嗯。”他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突然间要她做基本动作,她还真想不起来要做些什么。思量了一会儿,她已作好了决定——就做她以前升咖啡带三级的审查动作吧。 虽然现在穿这种牛仔裤是不太好活动,不过刚才的朴素女同学不也做了三四个动作就让赵纵横喊停了。 她应该不需要做完吧? 可是—— 这天杀的赵纵横,根本就是存心整人嘛! 放她一个人在那儿做,又故意不喊停;所以她也偷工减料,少做了几个动作。 说来她做得已经比上一位合格者还多,应该没理由不合格吧? “你先停一下。”赵纵横终于开口了。 “我合格了,是不是?” 他摇头。 “为什么?”是不是被她的“甩手神功”甩过的关系?如果是,那她可是会哭死的啦! “有没有兴趣‘自由对打’?”他没有回答她,但是看她的眼神,像是不容她拒绝。 “这个……”如果她说“没兴趣”,是不是就不用合格了?“和谁对打?” 他挑眉: “我。” “虾米?!”她退了两步。“老大,你没说错吧?”很久没有和人对打了,而现在对她下战书的又是赵纵横——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不要叫我‘老大’。”赵纵横似乎对这两个字很敏感。“我没说错,我想和你对打。” “可是……”她在找理由推拖,忽然想起自己这一身穿着,可以拿来当作借口。“我没有穿道服,人家比赛的时候不是都穿着正式服装……” “我没有要你当成是在比赛。”他逼近她。“难不成你在路边被小混混调戏的时候,也要人家等你换好衣服才可以跟他们动手吗?” “呃……”她说不出话来,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我只想活动一下筋骨,三分钟就好。”没和她对打,他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好吧!三分钟就三分钟。”知道再怎么样都不能说“不”,想不答应也不行。她的理想可是进入空手道社呢!还是别得罪这个有生杀大权的社长比较好。 而且,三分钟,很快就会过去了。 但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开始,赵纵横便迅雷不及掩耳的给她个侧踢,快得让她差点来不及防御。 她先跳开了一大步,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他真的没当他们在比赛,啥都没通知就给踢过来,如果不是她的反应好,早就被他踢中、当场倒在那儿了! 哼!要耍狠,她也会。他会侧踢,她还会别的呢! 反正……他说别当成在比赛,那她就可以用“自创”的绝招来对付他了。 她不爱用拳,因为她还要好好保护她的“玉手”去打篮球,而且她的手刀比拳厉害多了;脚的话嘛……现在有球鞋保护着,应该不至于会踢到破皮。 所以,她决定就用手刀和脚部的攻击来对付赵纵横。当然了,不是比赛,自然也没有规则,她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空手道之外,她还要混进别的“旁门左道”。 一招扫腿外加两手夹击,凌首晶往赵纵横的身上招呼了过去;趁其不备再多送他一记前踢,算是买二送一啦! 赵纵横看着自己胸前的脚印,那是让她最后的前踢给踢中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地看向凌首晶——也包括了坐在一旁的秋风,她竟然可以踢中他?!赵纵横从未让对手的攻击得逞过,但是她却做到了! “你确定你是用‘空手道’在打?”他敢肯定不是。 从没见过有人可以把扫腿和两手夹击放在一起用,而在攻击过后还可以来得及给他前踢?!这三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实在是很佩服凌首晶能做得这么漂亮。 “你又没说一定要照空手道的对打方式。”她说得一点都不心虚,而且还理直气壮。“非正式比赛,就没有规则,更不会有‘犯规’这玩意儿。” 他点头,并带着笑意: “你说得没错。” “纵横,你浪费了不少时间,只剩一分钟喽!”没人叫他计时,却自己主动计时的秋风突然开口。 “多事。”赵纵横暗骂一声,睨了秋风一眼。 现在他只能好好把握这一分钟了。 凌首晶看赵纵横的表情,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分钟,她会跟他打得很辛苦。 因为时间短暂,而他好像也还没达到“活动筋骨”的目的,这么说起来,倒霉的人就是她了,人家可是空手道社的社长,她只不过是个想要入社的小小社员,太久没和高手过招了,对方若认真起来,她还有命回家吗? 眼下还是别多想,把自创的绝招拿出来用比较实际。 打定主意,她正面迎向赵纵横攻击过来的直拳。 对她而言,直拳易躲,所以她的“旁门左道”中,也有用来对付直拳的方法,她把它叫作——软硬兼施。 “软硬兼施”的“软”,是闪避;“硬”,是攻击。 她打的是光闪身、再近身攻击的主意。 只要身体够柔软、敏捷,在对手的攻击袭来之际,顺势并快速地闪过,同时在对方尚未收势之前,出其不意地给他一拳虽然她很讨厌用拳,但这招正好顺手一定可以打中对方。但严格的说来,这招是险着,因为对对手攻过来的拳头只避不挡,若不小心有了闪失,或是自己慢了零点几秒,被人打中的机会是百分之百。 可是……她已经把“软硬兼施”用在赵纵横的身上了,怎么没用? 她明明有闪过他的拳头,也确实打到他了,但……她看见他的脸,在笑?! “这招不错。”他拿起她吃惊后停在他月复部的左手。“可惜你没吃饭。” “没吃饭?”这有什么关系啊? “你的拳头软弱无力,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痒。” “那是你皮厚!”早知道就用手刀了,唉…… “时间到。”秋风非常不识相地打断他们,也不管赵纵横的脸色已经一阵青一阵白,径自对凌首晶道: “学妹,你合格了,现在过来我这儿填写资料。” “喔。”她应了声,想过去秋风那儿却…… 她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竟被赵纵横拉住。 这次她不用“甩手神功”,因为同样的一招用过第一次,就不灵了。 还是好声好气地“拜托”他好了: “大哥,拜托你,可以放手了吧?” 赵纵横原本铁青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不过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不要叫我‘大哥’。”他对这两个字更敏感。 一在学校,他不想听见有人用“老大”、“大哥”等字眼来称呼他;总觉得……听起来不雅,像是混道上的一样。 她奇怪地看着他,她也不是故意这样叫他的,只是顺口而已,哪儿用得着变脸变得这么严重? 撇了撇嘴,还是走向对她微笑、却又笑得很怪的秋风那里好了。 趁着凌首晶还在填写资料,坐在那儿看戏看了好一阵子的秋风起身走到赵纵横的身旁: “等待已久的‘阳光’,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你看得见?” “我又不是瞎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瞎子,我是指——”他看着弯腰动笔的她:“风,你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是‘秋风’。”他看着他:“叫一个字,很暧昧。” 此时凌首晶已填好资料,走人他们两人的中间: “学长,我填好了。没事的话,先走一步——”话都还没说完,她就钻日花痴群中,没两下就不见人影。 当下,两人对看一眼,赵纵横不自觉地道: “她的确很有‘阳光’的感觉。” 不过秋风却未对他的话作回应,只是慢慢地走回自己原来的座位上,二度悠闲地坐下: “社长大人,时间不多,请继续测验。” 第二章 头昏脑胀……头昏脑胀…… 上完了学长们口中老妖怪的课,此时凌首晶只有四个字来形容她现在的情形——头昏脑胀。 早上打篮球打得太过瘾,打到了上课她才收拾东西进教室。谁知道……等她赶到教室的时候,老妖怪竟然已经来了! 全班只有她一个人迟到,所以今天老妖怪净找她的麻烦。 整节课出的五六个怪问题,全都让她一手包办了,若不是她天资有点儿不错的话,哪儿回答得出来啊? 值得欣慰的是,凭着找麻烦的心态要她答题的老妖怪,在她将问题轻松地迎刃而解之后,总是送给她赞赏的表情;虽然嘴上不说,但也看得出老妖怪的气早就已经消了。 不过,她人也快虚月兑了。 没办法,谁教她太久没有认真上课,太久没有专注于书本,连两个多月前的大学联考也是随便考考的。 现在光是上个课就耗去她太多精神,还是先睡个觉,养精蓄锐去了。 才刚趴在桌上,就听见了有人在叫她: “学妹——首晶,凌首晶。” 斑本东站在她的座位旁边,想摇醒她,却又不敢碰她,太概是顾虑到男女有别吧。 虽然还没有睡着,但起来时也是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她揉揉眼睛: “学长,有什么事吗?” “是你大三学长的事。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吧,他平常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好不容易今天中午有空、所以我们相约出来吃饭,顺便让你们也认识认识。” “吃饭啊?好啊,在哪儿吃?” “在校门口右边的西餐厅。” 此话一出,凌首晶原本快张不开的眼睛立即撑开: “那儿的消费不是不低吗?”中午吃西餐,会不会太浪费了点? “没关系,学长说用他的奖学金请客,钱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要没见过面的学长请吃饭,会不会很不好意思啊?”据她所知,那里的消费他们三个人随便吃吃也得花个一两千块,区区一个学生哪负担得起这么高的消费? “不会不会。”学长请客是天经地义的事,想他去年是新生的时候,也吃过不少兔费的午餐。“就这么说定了,你一下课我就会来接你过去。” “嗯。”既然他都这么说,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人家花钱的人又不心疼,她也没必要想太多。 目送着高本东离开,无惰的上课钟声也在此刻响起;虽然很不愿意上课睡觉,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前面的大胖同学会替她挡着,她可以安心的睡,不用怕会被发现。 不过……听学长们说,要嘛,就跷课;来了,就别睡,以免让教授留下坏印象。 但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仔细思考这要睡不睡的问题,因为她真的很困…… 她决定相信前面的大胖同学,凭他庞大的身躯,可以替她挡去一切。所以,还是先养好精神,下午上完课后才有余力去打篮球。 主意一打定,她就这么趴在课桌上,蒙头大睡了起来。 她压根儿不知道,那大胖同学却在此时收拾了书本,和其他同学跷课去了。 jjwxcjjwxcjjwxc “学妹——首晶、首晶,首晶!起来了!” 斑本东坐在凌首晶的座位旁,看着这空无一人的教室,再看看这睡得跟猪一样的学妹。 叫了老半天,都叫不醒她,她怎么能睡得那么熟?热到连全班的人都走光了也“惊动”不了她的程度,他实在不得不佩服她的睡功。 不好意思随便碰触异性,高本东只好摇起她的桌子来。 “首晶,起来,快起来!”轻轻地摇没用,他再加把劲儿。“地震了啦!” “啊!地震?!” 被“地震”二字惊醒的凌首晶,起身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爸、妈,你们快逃啊!孟莹你别怕,姐姐会保护你——”往右一抓,不对! 孟莹的身材和她一样,哪是这种平板身啊! 她仔细看着四周,这分明就是教室。她还没有回家,现在也不是晚上。 “学长!”终于发现罪魁祸首了。 “学妹,我知道用这种方式骗你起来是不对,不过你可以……放手了吧?”他尴尬地指着她贴在他胸前的手。 “喔。”她发现自己这种不得体的动作,赶紧将她的“玉手”收回。“对了!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问我?”她应该没有失忆症吧?“早上我不是告诉过你,中午和大三学长一起吃饭的吗?” “对呀!”现在还早嘛! “你先看四周,再看看你的表。” 闻言,她照做了一遍。不过在看向自己的表时—— “啥?十二点二十五分?”不会吧!她睡了……两节课?!而且中间都没有醒来过,这真是太神奇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了吧?” “那还等什么?”她站了起来。“我们快点走吧!让大三学长等太久不好。” 说着她收拾课本,边走边放进她的背包里,一手还拖着高本东。 “学妹,你用不着太急,刚才学长打电话给我,说他也有事情耽误到,要四十分的时候才会去。” “是喔。”她放开他的手,放慢脚步。“他到底是怎样的大忙人,怎么连吃饭时间也可以有事情耽误?” “我们边走边说……” jjwxcjjwxcjjwxc “当初学长是以全校第一高分进入我们学校的,听说他可以读t大,可是他却选择了这里。当年因为他的入学,弄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才新生而已,他就是个风云人物了。” “是喔……”t大,她只是懒得去,否则她现在也是那儿的学生,更可以和妹妹盂莹同校了。 见她似乎不以为然,高本东又道: “学长第一学期就包办了各项奖学金,又当班代,人长得很帅,迷得学校的女同学们神魂颠倒……” “那么他是忙着应付投怀送抱的女生喽?”前面的好话她自动消音,听到的只有最后那句话。 “学妹,他是我们的学长,不可以这么说他!”见她吐吐舌头,他当她是在开玩笑,又道: “学长忙着班上、社团的事情,还有他白自己的课业,他从以前到现在,永远都保持着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虽然我也一直是前三名,不过想每次都得第一,实在是太难了。” 这回凌首晶总算有“正常”的反应了,她一脸佩服: “第一名!好厉害幄……我很久没有拿过第一名了!”有多久?其实她也忘了第一名离她多久远了。 以前国中和孟莹同班,第一名总是让妹妹拿去;高中的时候嘛……班上对手太多,说起来她的第一名是少得可怜。 “没关系,我们不会因为你是平凡人就看不起你的,学长本来就应该好好的照顾学妹,你说是不是?”听她这么说,他真的以为她很“平凡”。 “呃……是、是。” 凌首晶听他说她是“平凡人”,让她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是很想当平凡人没错,但愿到了这个新环境,能让她一切重头开始。 她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不过以前有盂莹在的地方,她想不出风头都很难。有个老是拿全校第一的双胞胎妹妹,做姐姐的能不被其他人注意吗?她们姐妹的一举一动,可是让当时的全校师生盯得很紧呢。 当然了,如果两人都很优秀,更是会让人羡慕又嫉妒。 和高本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西餐厅的门口。 “到了。”高本东替她开门。“你先请。” “谢谢。” 走人这家看起来很高级的西餐厅,凌首晶难免有些不自在,看着在这儿用餐的客人们各个都穿得非常得体,而她——牛仔裤、t恤。 还好今天穿的是黑色牛仔裤,看起来没有蓝色的那么失礼;t恤则是孟莹送她的可爱小花图案,衣身很合,不是那种宽大得像睡衣的t恤。 “我看到学长了。学妹,我们快过去吧!”不理会站在身旁的侍者,高本东率先领着凌首晶走向靠墙的一桌—— “是你!”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人,凌首晶顾不得此时身在何处,大声地叫了出来。 斑本东连忙要她坐下,以免引起他人注意,虽然现在这么做也来不及了,但他还是推她入座: “学妹,小声一点,这儿是西餐厅。” 瞪大双眼看着坐在眼前的男子,她虽然没有理高本东,不过还是有听他的话把声音放轻: “你是我大三学长?”为什么是他?那个……“南北纵横”又在学校“招蜂引蝶”的赵纵横! 赵纵横端了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他看向高本东: “如果你的大二学长是他,那么我就是你的大三学长。”放下水杯,他扬眉:“怎么,你对我有意见吗?” 看她的表情,好像很不愿意他是她学长似的。 “没意见。”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只求他看在她是他学妹的分上;在社团里多照顾她一点就好。 只是……她真的想不到,原以为跟高本东一样是“文弱书生”的大三学长,会是他——赵纵横。 这么说起来,他不就是“文武双全”了! 也难怪啦!像他这样的传奇人物,如果不是各方面都表现出色,哪有办法引来一群花痴。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真是太好了,代表大家有缘嘛……”高本东的话在座的两人根本理都没理,赵纵横更是拿起莱单、顺便打断他的话: “想吃什么?”他递了一份菜单给她。“别客气,我请客。”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她看着菜单,毫不客气地指向最贵的一个套餐:“我要吃这个。” 斑本东看了,刚入口的白开水差点喷出来—— 她还真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 包令他惊讶的是,赵纵横竟然还面带微笑地点了相同的菜色。 早知道学长的出手如此大方,那他在过去的一年干嘛老是替他省钱、要求请客的学长带他去吃路边摊? 不过……也许是学长对学妹特别“疼爱”也说不定。 因为,认识学长一年多了,他看学妹的眼神,似乎跟平常有点不同。 难不成…… 心里打了个大叉叉。高本东心想,以赵纵横的不平凡,是不可能会看上平凡的凌首晶。 但愿是他多想了。 jjwxcjjwxcjjwxc 铃——铃——铃—— 才一进门,就听见了客厅的电话声响个不停。 “奇怪?怎么没人在家?”凌首晶念了两句,便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接电话。 “喂。” 话筒的另一头传来相同的声音: “首晶,是我,妈咪呢?” “孟莹,要说几次你才懂,要叫姐姐啦!” “还不都一样!!双胞胎计较什么。妈咪呢?快叫她来听电话啦!” “不知道,我回来就没看到她人了。喂!你还不改口叫姐姐。” “噢!”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抽泣声:“首晶,你好凶喔……呜……我要告诉爷爷、女乃女乃,要他们不给你零用钱……” “哼!不要在那里假仙了啦!!谁不知道你又在演了,我就不信你这副德性会在学校出现。”话锋一转,她知道妹妹不可能平白无故打电话回家:“你找妈咪有什么要紧事吗?” 听到这句话,凌盂莹也收起了装哭的声音: “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想跟她讲一下表姨的八卦而已。” “八卦?”什么时候她的妹妹变得这么无聊了。“读你的书比较要紧,小心换了学校,你的第一名会被别人抢走。你那些同学不是各个都是精英吗?” “放心啦,现在才开学没多久。”她才不会担心那些琐事。“我住在表姨这里,每天晚上都有看到一个男人送她回家,而且啊——嘿嘿……” “你是不是在台北学坏了啊?什么时候学会‘嘿嘿’、跟谁学的?”真是的,她的宝贝妹妹会“嘿嘿”!到底是哪个家伙教坏她的? “不就是那个自称是我‘姐姐’的人喽!”不等听者发难,她赶紧说一句话来转移注意:“那个男人是俊男唷,不交男朋友的表姨竟然一交就交了个俊男当男朋友,实在是太厉害了!” “要看俊男,你还怕看不到啊?咱们那对双胞胎堂哥是大家公认的‘漫画男’;还有二怕他家的‘小王子’仲罪,不是听说整天让一群小女生追着跑吗?” “这不一样嘛!他们再怎么好看,都是堂兄弟,我可不想咧!” “总而言之,你住表姨家最好安分一点,她是长辈,哪容得你四处宣扬她的八卦,小心被她踢到外面去租房子!” “可是妈咪要我当‘间谍’,有最新消息要回报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会儿,道: “不说表姨的事了,说说你吧!” “我?”凌首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说的。 “说到俊男,你们学校有没有啊?”语气中充满期待。 “呃……”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两个人——赵纵横、秋风。 “有没有?我们这儿都没什么好看的,希望你别像我一样不幸。”她们系上除了某几位男讲师可以看之外,其他的男同学、教授,都是……呃……不予置评。 “有是有啦……” “真的?”她迫不及待地打断。 “拜托!我的大小姐,你读的是商科,而我是工科,你们系里男生少,要找到好看的当然较难喽!” “所以你的周围必定是帅哥成群了。”语气中含着哀怨。 “胡说八道!算了,不说了啦!你当长途电话很便宜啊?我要挂了……” “等一下!”她大叫,随后又开始抽抽噎噎地装哭:“呜……我最亲爱的大姐,你年纪轻轻,千万不要‘挂’掉啊!身为双胞胎妹妹的我,独自一人活在世上会很寂寞的……” 她是演戏演上瘾了是不是? 凌首晶翻了个大白眼,她们虽然是双胞胎,但她可不像妹妹那样表里不一、那么疯。 “好啦!我‘收线’行了吧?”最后她补上一句:“不要再演了,小心吓坏身边的人。拜喽!” 听着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凌孟莹知道无情的大姐已经挂了电话。 什么“小心吓坏身边的人”?她可是在无人的地方打公共电话呢!现在都放学那么久了,哪儿会有什么人啊? 才这么想,取出她的ic卡转身就走—— “啊——” 不知道后面有人,她被撞退了一大步,还因脚步没踩稳而差点跌倒。 “小心!” 这声音……真耳熟。 她看着扶住她肩膀的一双大手,慢慢地将目光移到对方的脸上。 是他! “孟……” 不让对方有开口的机会,她用尽力气挣月兑之后,退了一大步,急急地点头道: “老师再见!”话毕便溜之大吉。 她凌孟莹从未在别人面前这么失礼遇,刚才在公共电话那儿装哭的疯样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瞧见,如果有的话,那她“气质美少女”的形象不就全毁了吗? 罢才瞧他一脸错愕的模样她就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想想还真是丢脸,保持了十几年的形象竟然会在新学校里破功,难不成她被那不顾形象的双胞胎姐姐给传染了? 她可不想这样啊! 第三章 上大学以来第一次的社团时间,真是令人觉得兴奋!瞧瞧身旁的一群新生,大家都是一脸“拙”样,她已经知道这个社团是什么品味了。 原来“拙”才是入社条件啊! 但她凌首晶可不承认自己跟他们是同一类的。 不过说人家“拙”,好像不太好。再不然,换个方式说,这些新入社的人,看起来都“很老实”。 嗯!对,大家都很老实,她自己也是! “……以上就是新入社的社员要注意的。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发问。”副社长秋风已在她不专心的状况下说完了注意事项,除了开始的社费什么的她有听到之外,其它的她根本是完全不晓得。 所以她举手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副社长,我们有没有安排课后练习时间?” 她一问,不光是学长们瞪着她,就连身边的新生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只有秋风用他那和善又轻柔的声音对她说: “学妹,你很不专心哦!这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请你问我其它的问题。” 其实她的问题很多,但是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再问,因为她怕又会问到了说过的事谁教她不专心,怪谁呢? 秋风笑笑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发问。她回他尴尬的一笑: “副社长,我没别的问题了。” “那么,现在就介绍干部、学长姐让你们认识。” 秋风站在一字排开的“粗壮”干部们面前,看来更是弱不禁风。 他虽然高,但是很瘦,脸色也有点苍白加上声音轻轻柔柔的,实在很像“重病缠身”的病表子,只差没咳个两声来应景了。 “这位是活动组组长。”他站在当初登记入社时也在场的苍老a学长身旁,示意要他向前一步。“老周,对学弟妹们自我介绍吧。” 因为刚才他说话时“有人”神游,所以在老周尚未开口之前,秋风特别叮咛了一声: “你们要仔细听哦!有些学长的脾气不太好,说话是不会重复的,切记!” 话毕,他还朝凌首晶笑了笑。 这话分明就是对她说的,有了前车之鉴,她当然不敢再大意了。这个苍老a学长乍看之下还挺像流氓的,她可不敢乱得罪。 “我是周长群,外号老周,我目前大四,和副社长秋风是同班同学……” 这回凌首晶对各个学长姐们的自我介绍听得可仔细了,包括那天管抽号码牌的苍老b学长——阿钱,是总务;还有其他美工、公关等干部的自我介绍。除了美工及文书的组长是中文系的学姐之外,她发现,这儿还真是阳盛阴衰。 整个空手道社,只有四个女生——两位学姐、她、以及朴素女同学。 “好了,学长姐们介绍完了,该换你们——”秋风才说到这儿,就见到凌首品举手发问: “副社长,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她对他可好奇了。 “我?”他摇头。“我没什么好介绍的。” “连名字都不说一下,真小气!”她虽然大概知道他的大名,不过如果他能奉送其它的个人资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吧,那我就简短的自我介绍。我姓秋,单名一字风,各位学弟学妹,不管你们叫我副社长、还是秋风都没有关系,我只要求你们一点——一 猴急的凌首晶问道: “是什么?” “不可以只叫我的单名,也就是……” “风——”门外及时传来一个男声。 所有的人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有名的大忙人,社长——赵纵横。 真不愧是社长,不管在什么场合,总是可以让他们一群人等他一个——谁教他大牌,愈大牌的愈晚到。 “原来你们已经开始了。”他走近秋风,“风——” “叫我‘秋风’。”这是他第n次纠正。“社长大人,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他没再理赵纵横,走到一旁有椅子的地方坐下休息。 赵纵横似乎也对秋风的反应习以为常,回头问周长群: “老周,刚才进行到哪里了?” “才开始要新社员自我介绍。” 暂时不理学长们说什么,凌首晶侧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朴素女同学—— 她觉得她的表情,好像有点……失望? 是不是因为秋风的自我介绍才讲完名字,所以她—— “学妹。”赵纵横站在她的面前。“社长说话,你眼睛在看哪里?” “啊——”凌首晶当场被吓了一跳。“我会改进!要看你,对!看你。” 这赵纵横,没事站那么近干嘛?害她回过头时被他吓到。 赵纵横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他原来站的地方: “你们自我介绍,除了说自己的名字之外,有小名、外号的,也可以说来让大家增进记忆,科系说不说无所谓。另外,自己是空手道什么带、几级,要说清楚。” 男社员们一个个的自我介绍,而凌首晶站在最后一个,要轮到她还早,所以她又开始分心了;不过分心归分心,人家说什么她还是有在听。 新加入的社员有十来个,真要一个个记名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想费心去记,反正以后熟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对方叫什么了。 “我是姚宛茵。”朴素女同学开口了。“历史系一年级,目前空手道黄带四级。” 她话才说完,凌首晶就当场听到其他新社员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这是不是代表着……朴素女同学——不,是姚宛茵很厉害? 还是说——其他人都很肉脚? 现场沉默了大约十秒…… 姚宛茵对她道: “我已经介绍完毕,你发什么愣?” “喔!”说完了也不早讲,她还以为她要说其它的丰功伟业咧!“我是一年级的凌首晶,没有小名、外号……就酱!” “学妹,你似乎太简洁了吧?”赵纵横一脸不满意。“为了处罚你,我给你取蚌小名——手机。” 手机?还大哥大咧! “我才不要!”真是气死她了,学长是这样“照顾”学妹的吗? “由不得你不要,如果你多说一点,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空手道什么带?几级?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他觉得她不说,分明是故意避开话题。 明明前一个人都说了,他不信她会忘记。 “呃……”这还真是有点为难她。“黄带四级好了。”跟姚宛茵一样应该没关系吧。 “四级——好了?!”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在后面加‘好了’两个字?” “嗄?”他愈走愈近,她也愈退愈后面,他带给她的压迫感着实不小。 “看你的身手,不只如此,对不对?”他想她如果再不说,他就要拿出他逼供的本领了。 “也没有啦……我很久没练空手道了,早就忘了以前到底升到哪里……”知道自己有点扯,她立即闭嘴。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夸张? 赵纵横转身,走回原位。她再退下去就要退出门口了,为了避免她逃跑,他不再逼近她。 他回身,她当然也可以回去站在姚宛茵的旁边。 “不要再说谎了,说实话。” “呃……”她还是说不出口。“我不好意思说。” “这样好了,我问,你只管点头或摇头。”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软的不行,来硬的他当然很乐意,就看她现在的决定了。 “好。”点头摇头,谁不会呀,为了怕日后被众人好好的“照顾”一番,她还是别再く|し去了。 “三级?”他觉得不太可能。 她摇头。 “二级?” 再摇头。 “一级?”她如果又摇头他就要佩服了。 她低头……再摇头。 “你是不是黑带?”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了……如果她真有不错的实力,他很想再和她较量一次。 “是。”声音小得让他差点听不到。她自己也奇怪怎么她的声音会小成这样,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她恢复平常说话的声音:“不用再问下去了,我只有到初段而已。” 其他的人听了皆瞠目结舌黑带初段叫作“而已”! 她也未免说得太不在乎了。 赵纵横在众人惊讶的同时,对她问道: “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为什么不好意思说?” “因为我……没有听到有人跟我一样,你可别说我多想!我怕被视为异类,被你们排挤怎么办?” “不用怕。”他指着坐在不远的秋风:“他跟你一样,也是初段。” 什么?那一脸病容的白面书生竟然那么厉害?! 看向秋风,他对她笑了笑。 回过头,她就被赵纵横敲了下脑袋: “我警告你,要找对手的话,你眼前就有一个,千万别打他的主意。” “我又没说要找他!”她揉着痛处,不满地瞪着赵纵横。他是神机妙算的刘伯温啊,怎么她随便闪过的念头他都知道! “没有最好。”他侧身,面对所有的社员扬声说道:“你们有问题可以请教副社长,但若是技术上的问题,就要来问我、或是其他的学长姐,明白了吗?” “明白。”答的最大声的都是学长,新社员只有小猫两三只应声。 凌首晶当然没有跟着应声,因为她想不透。 她觉得秋风这个人看似很好懂,其实他浑身充满谜团。 而赵纵横……对别人一副正经样;对她,就…… 算了,不想那个恶劣的大三学长了。 她只想去查查秋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不要理赵纵横那个无聊男子呢! jjwxcjjwxcjjwxc “不用查了。”赵纵横从树后走出来。“你问不到什么的。” 凌首晶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从那种地方冒出来?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也许他没课、抑或……跷课? 他应该是没课才对,品学兼优的学生是不跷课的。 看出她眼中的疑虑,他道: “我跷了老妖怪的课,她准许我跷。” 不说还好,他一说出口,她就觉得他骗人: “老妖怪连迟到都不准了,哪会让你跷课?” “她知道我忙,所以点名从不点我。”见她又不相信,好像当他是故意骗她似的,于是他补充道:“考试考得好、报告做得无可挑剔,这是我跟她的交换条件。” “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说自己忙,为何有闲工夫站在这里?” “我只想告诉你,别浪费时间了,你就算问社里的资深社员,他们也不见得知道秋风的事情。” 他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她是打算跟学长们混熟了再问,可是眼下连行动都还没开始,他竟然就知道了! 咦—— 既然他对啥事都了若指掌,那他一定知道秋风的事。 “我问你……” “我拒绝回答。” “我又还没问!”他还真当他是“神”吗?她都还没问出口就让她碰钉子,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对秋风很好奇。”他凑近她的脸:“你对我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她推开他,但推不动,只好自己走开。“你少臭美。” “这是学妹对学长的态度吗?”他跟过去。 “嘻嘻。”她对他假笑,随后又板起脸来:“如果你当我是学妹,我会以学妹的态度对待你。”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回头道:“你当我白痴啊?我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脚步愈走愈快,最后她索性跑了起来。 他真的当她凌首晶跟那些花痴一样吗?春天都过了那么久,眼看着秋天就要来了…… 秋天……秋风…… 呸呸呸!想那个白面书生做什么?她才不要当花痴呢! jjwxcjjwxcjjwxc “学长,来嘛!” 大清早的,树后就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正好慢跑完毕的凌首晶看看表,才七点而已,谁会那么早来学校,并且躲在大树后面“做那种事”? 呃……是不是做那种事她也不确定啦!说不定是她还没睡醒,听错了也说不定。 “学长……你不要怕嘛!”声音再次传出。 这回她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但是……出声的那个人,好像是“男的”。 男学弟对学长?! 虽然乱管人家的“家务事”是不对的,偷窥也没有礼貌,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看一看。 没见过两个男人做……呃……调情,所以就算要她牺牲掉一点打篮球的时间她也甘心。轻手轻脚地移动到可以清楚看见树后的地方,她往那两人一瞧—— 不看还好,看了……虽然不至于想吐,不过也差不多了。 一个男人靠树而坐,另一个男人则跪坐在他身边,对他“上下其手”。 他们目前的衣衫还算整齐,不过依她看,那个靠树而坐的学长如果再不反抗的话,会被那色浪学弟给生吞活剥的! “学长——”学弟由跪坐换成另一个姿势。“你别只是笑而不说话,我这样很无趣的。” “那你说,我该如何?”被动的学长首度开口。 听见声音的凌首晶,差点被这熟悉的男声吓到了。 不会是“他”吧?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学长的长相是看不清楚的,但是……她仔细地瞧他的身形—— 虽然是坐着,但一双长腿是骗不了人的,还有他看似瘦弱的身子…… 千万不要是秋风!否则……他在她的心中,会形象破灭。 “我模你什么地方,你照做就是了。”说着,学弟已将手探进了那位学长的上衣里。 那学长还是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出现。但是,他也没对学弟动手,仍然处于被动状态。 “学长看起来很瘦,想不到衣服里头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有本事当空手道社的副社长……” 见那学弟陶醉又享受的脸,凌首晶恨不得冲出去扁他一顿,尤其……她听到他说那位学长,是……空手道社的副社长?! 他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再仔细去听,因为在震撼之余她已充耳不闻,不过他的举动……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那该死的学弟,竟在帮秋风解开上衣的钮扣! 天啊!这怎么行!她一定要冲过去把秋风救回来,不要被给蹂躏才好。 才刚拨开前面挡路的矮树,人尚未出去,她就被人捂住嘴巴往后拉走。 此时,衬衫扣才解到第二颗,秋风便搭住学弟的手: “好了。” “什么好了?学长。”学弟一头雾水。 “我说好了,到此为止。”话毕,他站起身扣回钮扣,准备要走。 “不行!”他冲上去抱住秋风。“学长,你说要和我约会,不能这样就走!” “约会是约会,我没说我的身体可以给你乱模、乱抱。”秋风抓住学弟的“魔掌”,使出他的擒拿,一下子就让两人分开,抱人的反而受制。 “学长!”突然来这招,他真是吓呆了。 秋风看着方才凌首晶的藏身之处: “学弟,我承认欺骗你是我不对,不过,我是为了不想成为某人的第三者才会这么做的。”他低头轻笑一声:“阳光。不属于我。” “学长,你快放手,你说什么东西,我一句也听不懂!”想不到他看似瘦弱,但是力气倒不小,再不放手,他可是会痛死的。 “听不懂就算了。”正打算松手,但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最不想听到的一个字—— “风……”说出口的是学弟。 秋风脸色一变,原本欲松开的手又加重力道,他用力地把学弟往身后的大树“丢”过去—— “啊!”伴随着撞树声的惨叫立即发出。 秋风冷着睑,丢下一句话: “不准叫我‘风’。” 待学弟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之后,秋风早已不见人影。 冤枉啊!他不是要叫学长“风”,只是刚才的风大,他“大”字还没出口,就已经被丢了。 无缘无故被丢,他真是倒霉透顶!想不到平常斯文有礼的帅哥也跟女人一样善变,昨晚说要约会,今天早上就“抛弃”他,这还不打紧,看似温文儒雅的他,丢起人来力道竟十分惊人,可见他模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果然不是假的。 唉!男人也善变,而且比女人更暴力,他是不是该考虑回复异性恋了? jjwxcjjwxcjjwxc “呜——”嘴巴被捂住又被人拉了好一阵子,凌首晶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挣月兑不开,在这种情况下,她只好趁他稍微松手之际咬了他一口—— “你!” 赵纵横看着被咬出两排齿印的手。 “我?我怎么样?”瞪了他一眼,凌首晶往回走,但是又被拉回来。“你为什么阻止我?再不去的话,秋风会失身的!” “男人失什么身?他不会有事。” “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会有事?” “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不会有事?” “我不想跟你玩‘庄子与惠子’的游戏,让开!”再辩下去,一个清清白白的帅哥就要被玷污了。 “相信我,不必担心秋风。”她这么担心别的男人,他的醋意全都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有自救的能力,别忘了,他跟你一样是初段。” “我才不……” “离他远一点!”他打断她。“你对他很好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不过——不能说的,我仍然不会让你知道。” “你在吃醋吗?”虽然他没明说,但她觉得他是。 “没有。”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能告诉我的,就快点说吧!”她走到一旁的长凳坐下,等着听他讲古。 “我要你离他远一点,不是所谓的吃醋不吃醋的问题。”虽然的确有,但他不想让她知道。“而是,这两年来,我无法理解秋风的一言一行。” “能理解那才有鬼。”这世上不能理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总不能因为不了解某人,就随便否定他。 “你听我说,”赵纵横看着附近,确定四下无人,才走近坐在她的身边,低声道:“两年前,秋风曾在我的面前断气。” “断气?!”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是好好地活着吗?“你是说真的?” “这件事,全校只有我知道。”他看着她。“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人,此事非同小可,千万别张扬出去。” “可是……他为什么断气?”一般人不会平白无故就死了吧? “诚如你所见,秋风的体质是弱了点,他的父母之所以让他练空手道,是为了让他强身健体。”见她听得人神,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听别人的事就这么认真,他想,她也许不会有兴趣知道他的事。“他断气的主因,大概是久病、加上勉强自己参加空手道的晋段。当时他确定升上黑带初段的时候,不知怎么地,也许是松了口气,或许是其它的不明原因,他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吐血。” “后来呢?”他怎么说到这儿就不说了!她想知道后续发展。 “送医途中,在路上他就断气了。没有呼吸、心跳,身体逐渐失温的他,在断气后的二十分钟才送到医院。进急诊室之后,没几分钟,医生就出来宣布他已死亡的消息……” “死因你知道吗?” “不知道,只能问他自己或是他父母,他身体有什么病,我并不清楚。” “那……死而复生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双亲赶到医院。医生正要告诉他们这噩耗时,我们却看见了秋风活生生地站在急诊室外面。他苍白的脸上还扬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回想当年所见的情景,除了不可思议,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我有把秋风断气及吐血的事情告诉他的父母,而医生也建议他们最好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再参与激烈的活动;所以,两年前是社长的秋风,才会退下来当个挂名的副社长,在大家练习时坐在旁边纳凉,过他清闲的日子。” “可是……这跟他会不会失身有什么关系?他死过一次,不就比以前更加软弱、危险了吗?”为什么他还阻止她去救秋风? “问题就在这里。”他最不能理解的正是秋风在重生之后的转变。“我以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自在地与人过招,但是……我却在一次无意中看见他只凭单手便夺过抢匪手中的匕首,以及……用空手道之外的招式对付那歹人。本来会的东西,现在不会了;而以前没有学过的,如今却运用自如!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凌首晶点头称是: “是很奇怪……不过,我觉得他的笑容更怪。”尤其是对她的笑。 “你现在应该明白,他不可能有危险,就算有,也轮不到你去救他。”从长凳上站起身,他低头看她:“现在的秋风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不清楚,我认识的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他也不再多说,留下她一个人继续沉思,回头往系馆走去。 一踏进他上课的教室,室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也许是他太早来了。 不——有一个人悠闲地坐在角落。 他并没有惊讶,像是觉得此人坐在这儿是理所当然的: “你来了。” “是的,我等你很久了。”秋风慢慢地站起来,再慢慢地走向他。“你演戏的天分不赖。” “你更胜一筹。”赵纵横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随即问道:“你这么破坏自己的形象,是为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更何况……”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纵横:“谎言本就真真假假,你也不尽然是在骗她,至少八九成都是真的——我吐过血、断过气,都是事实,但我不是同性恋。” 赵纵横只是看着他,并未有开口的打算。 秋风却也在此时敛起了原本带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神色: “几乎全校的女同学对我的‘俊容’都视若无睹,还不是因为……传言中我将不久于人世。快死的人,有谁会看我一眼呢?倒是所有的便宜都让你占光了。” 明知秋风是故意和他说笑,但赵纵横就是忍不住站起来安慰: “你还年轻,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我知道。我是‘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他推了他一把,缓步走出教室。“臭男人,别黏我太近,没有女同学爱慕已经够惨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只爱男人的同志。” 步出教室的秋风,依旧踩着他缓慢的步伐前进。 他承认他有遗千年的能耐,但不认为自己是个祸害。 好人也可以活很久的,不是吗? 第四章 自从赵纵横“警告”过她别与秋风走得太近之后,她对他的好奇心,还是有增无减。 瞧瞧现在,那位警告她的仁兄还不是坐在那儿和秋风谈笑风生。 为什么他行,她却不行? “喂!学长……” 才开口就被打断,真是出师不利。 “手机,叫学长的时候要有礼貌,重来一遍!”纠正之后,赵纵横继续和秋风聊天。 “学长!不要叫我‘手机’啦!”瞪着赵纵横,他是存着什么心啊? “学妹,你所谓的礼貌是不合格的哦!”秋风也在此时参一脚。 “我……” “没事做还不跟大家一起练习,快去!”赵纵横手一挥,不再理她,和秋风又继续聊下去。 “哼!”不理她就算了!练习就练习,她也不稀罕跟他们说话。 什么跟什么嘛!两个怪胎。 气呼呼地回到原位做基本练习的动作,如果现在有个人肯让她当出气筒就更好了,她一定会“不小心”把对方打得哭天喊地的! “纵横,”秋风看着正在出拳的凌首晶。“这招是……什么?” “欲擒故纵。”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不是问这个。”他苦笑,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我是问学妹刚才的那一招。”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追击。”他提起右拳:“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开玩笑的。”最好他是以为他在说笑。话锋一转,续道:“你觉得对她用欲擒故纵,可行吗?” “不知道,她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同,我怎能准确地抓住她的一切反应?你别太高估我了。” “谁不知你赵纵横可以‘南北纵横’,这等小事难不倒你的。” “这可不算小事。”他看看表,练习的时间也过得差不多,该放社员们回家了。“追她不能太明显,她很聪明,我做什么,她都知道我的意思。” 话毕,他向老周招了招手,示意练习结束。 “你的意思是说,她平常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真了不起,你看得出来!”秋风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和凌首晶挥手道别。 不过她不领情,对他们两人扮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秋风道: “追求聪明的女孩,总比追个感情迟钝的好,你说是不是,纵横?” “但我觉得她平常太过装疯卖傻,不想出风头也不是这种办法。”眼看着人已散尽,他也准备要走了,“不过几天前她还正经八百地叫我别把她当白痴看,她知道我在做什么。要不要一道走?”收拾好东西,他问着仍然处于悠闲状态的秋风。 “嗯。”秋风应声之后跟了上去,放在一旁的书本连拿都不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走了。 那两本书下个星期才用得到,他不急着带走。 因为等会儿,他还有其它的事情得做…… jjwxcjjwxcjjwxc 等他们离开学校,天色已渐渐暗了。 秋风只是一直走在赵纵横的后面,一语不发。感觉上他像是心事重重,不过见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倒又不像。 转过学校围墙,秋风突然开口: “‘阳光’本身已是光,就算你不刻意去琢磨,旁人依旧看得见她的光芒。”没有理会前方的赵纵横已停顿的脚步,秋风超前而过,继续未完的话: “总有一天,有眼睛的人会看见她的特别。但目前为止,本校只有你我二人未瞎。” 赵纵横听了,浅笑一声,上前与秋风并肩而行: “风,你这是在夸赞自己吗?” 一瞬间,秋风的脸色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叫我秋风。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每次纠正过后,他总会悠闲地找张椅子坐下,随之来个相应不理;但现在他们是在寂静的街道中行走,他找不到椅子、也无法与平常一样,是以,他走向旁边的围墙,靠了过去。“社长大人,学妹有难,还不快过去英雄救美。”他指着不远前的五人。 赵纵横的目光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三男两女,而其中一名女子是……凌首晶! 他回头看秋风一眼,知道他并不打算插手,也许是刚才他又惹毛了他,才会让他打算站在一旁当观众。 还是先帮忙再说! 走了两步,赵纵横看向过招的四人,他迟疑了一下—— 三个病男,正围攻着凌首晶一人。 本来,这种以多欺少的状况,他是该上前帮忙较弱势的一方,可是…… 他还是别多事吧! 因为弱势的,不是凌首晶,而是那三个痞男。 转眼间,已经有两名痞男倒下,一个是被她的回旋踢踢中,另一个则被她的过肩摔摔出去。 只剩下一个发抖的痞男,不知该打还是该跑地看着眼前的“恰查某”。 逃跑只会显得他很“卒仔”,所以……他还是上前替被修理的兄弟们报仇吧! 一拳过去,连人家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她问到后面,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经让她从他背后抓起双手,狠狠地摔了过去。 “这也是过肩摔,只不过,从你的背后摔的活,会跌得更严重!”凌首晶拍拍身上的灰尘。很久没有救人了,今天救了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美女,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谢谢姐姐。”小美女惊魂未定地抓着她的手道谢。 “你是高中生吧?乖,不要害怕,坏人已经倒在那儿了,你不高兴可以去踢个两脚再走——” “不用了。我……我要回家了,再见!”话毕,她又向凌首晶行了个礼,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当心一点哦!” 斑中小女生就是这么可爱!她笑着目送小美女离开,回过头就看见赵纵横站在她后面。 又一次“来无影、去无踪”!赵纵横好像很喜欢来这招。 “学长”才开口就发现他的眼神不对,一定有事发生。 “小心!” 几乎是同时,他要推开她闪避由痞男丢来的石块之前,她已利落地跳开。 这些痞男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的眼神渐渐转为森冷,瞪着不死心的三人…… 瞧他们连站都站不稳,还敢再来惹她? 忍了好久,现在不是在学校,她可以尽情地打。 罢才随便掉几下只是前菜,她还是让他们尝尝主菜的滋味吧! “你不要出手。”她冷冷地对赵纵横遭,随即走上前去请那三名痞男吃大餐 她先是一脚踹飞了让她从背后过肩摔的痞男,因为他刚才摔得最重,现在要解决只要一脚就够了。而且她踹他飞去撞墙,让他一次痛个够。 剩下的两个……她一定要把他们的脸揍得比猪头还肿! 别以为她只会一招一招的来,连续攻击,并且用不同的部位攻击,她可是练得非常得心应手。 一次打两个的混合式连攻,她练过;现在,就拿这两个人来开刀了。 他们才刚举起手要再对她攻击,就被她快如闪电的双拳给打得无力反抗。 “手好酸。” 绕到两人的后方,左右手同时各送一记手刀,两名痞男立刻昏倒。 “糟糕!”她看着倒地的两人。“我忘了传脸!” 她再踢他们两脚: “喂!起来呀!”见他们仍然一动也不动,她无趣地往回走。“真没用……啊——”看了眼撞上的“不明物体”,原来是赵纵横。“学长,你还没走?” “你除了练过空手道,还学过什么?”他没有与她寒暄的闲情,因为——他终于看见了她的另一种面貌。 这才是真正的凌首晶吧! “也没什么。”她将双手放进长裤口袋,轻松地说: “练过一阵子的跆拳道,小时候跟爷爷学了一点不知名的武功,还有……自创新招。” “你到底有多厉害,快点从实招来!不要像上次一样要我问个半天。” 这回见识到她的身手,他可以肯定她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几倍,而且她的反应非常敏捷,可以快速地躲过所有的攻击,最重要的是——她出手可以后发先至。 “我……跆拳道三段。”抬头对上他怀疑的眼神,她又补了两句:“我说得是真的,你怎么看起来像是不相信似的?” “你既然跆拳道三段,为什么空手道才初段?” “时间不同嘛!跆拳道三段是今年晋升的,空手道初段是三年前。跆拳道晋段需要年资,我时间可不是那么多,而且我高中是混跆拳道杜的,这期间当然不可能跑去升空手道二段。”更何况……段数如何对她而言不是很重要,只要打架能赢就好,谁管你是二段还是三段、空手道还是跆拳道? “有没有兴趣……” “没有。”她知道他又要她和他对打。“现在情势不同了,我都已经进了空手道社,没必要再和你‘测验’一次;要打的话,找他去!”将赵纵横往后一推,她赶紧落跑。 赵纵横被她使劲儿的一推,倒也退了两三步,正好撞上了向他走来的秋风。 秋风虽看似瘦弱,但被他这一撞,不但没有跌倒,反而还稳如泰山地站着。 “她不简单吧?”秋风在他耳边道。 “没错。” “跟你一样。”慢慢跨过躺在地上的痞男,秋风也不再多说。 留下赵纵横一人,他就这么走了。 “喂——”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瘦长身影,他说他和凌首品都不简单。不过依他看,真正不简单的人,是这个总是语带玄机的秋风。 正准备招一辆计程车回家上阵跑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地传进他的耳内,这辆车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一辆黑色跑车疾速驶来,在他面前踩了个紧急煞车之后,车内的人便立刻打开车门: “老大!老爷子出事了,兄弟们等您回来主持……” 话声未完,赵纵横已跳入前座。“走!” 车门一关,跑车立即加速疾驶。 车内的赵纵横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出事?! 难不成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jjwxcjjwxcjjwxc 原以为到了学校会被赵纵横缠着要与她对打,凌首晶这几天都东躲西藏的,就是为了避开所有可能和他碰面的机会。 不过…… 当秋风笑笑地跟她说赵纵横已经三天没来学校的时候,她……她这些天在怕什么呀? 赵纵横不在学校,她却在那儿疑神疑鬼地躲他,她到底是疯了还是吃饱太闲没事可做? 害她昨天连社团都不敢去,就是怕遇见他会打个没完没了! 唉……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 可是,为什么赵纵横会无缘无故就失踪三天? 秋风不知道,她大二学长也不知道,社团里的一干干部也没人晓得,那……她的大四学长呢? 从未出场饼的神秘人物——大四学长——知不知 道赵纵横去了哪里?! 她决定去找大四学长问个清楚!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问问高本东知不知道大四的学长是何方神圣! “学妹,你不是才告诉过我要躲咱们大三的学长吗?怎么现在又急着知道他的行踪?找到他的话,你不是又要躲了!” 斑本东的第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呃……这个嘛……”她想了一会儿: “对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当然得先知道他死哪儿去不,是到哪儿去了,才可以躲得轻松点儿。当然了,如果他现在跑到非洲去,我就用不着浪费精神去躲他了。” “你怎么说都行。”他看着这愈来愈没大没小的学妹,才几日不见,她已经快骑到他头上去了!不过她这总是精神百倍的模样,倒也挺可爱的。 “学长,你知不知道咱们的大四学长是谁?”刚才问过一次,但是他并未正面回答,还反而扯了那些堵她的话。 “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 “你骗我!知道大三的学长,会不知道大四学长是谁?”她看他就是知道却不想讲的样子,为什么要瞒她?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学长没提过。” 赵纵横不提?这就奇怪了! 她还是不死心: “人还在学校里,你连查都没查过?任何有关他的事都不知道吗?” “我曾问过大三学长一次,但他说大四学长……” 他吸了口气:“已经死了。” “死了?” 听见这两个字,凌首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秋风! 不——会——吧? jjwxcjjwxcjjwxc 赵纵横非常清楚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打从他一踏入这栋商业大楼,便无时无刻不注意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不管是一楼的服务小姐还是清洁工,更甚者是来来往往的白领阶级。 他们看起来,只不过是一般的平民百姓罢了。 可是,他们的老板,却不是“平常人”。 此番北上,他不是拜访寻常公司的主管,而是前来和北部势力的龙头——“黑合联盟”旗下的大帮“黑帮”的新任主管见面。 在黑帮拥有一切生杀大权的主事者,不叫帮主;他们组织内部有另一种统一的称呼主管。 主管——一个非常普通的职称,但却是个拥有无限权力的职位。 赵纵横不顾手下的反对,单枪匹马前来。虽然他知道他那群不听话的手下全都偷偷地潜伏在外,为的就是要以防万一,可以及时保护他的安全。 不过,他是来和人商量对策,又不是来火拼的,一实在不需要太过紧张。 进人人家的地盘,他如果带一群兄弟前来,岂不是很没有诚意吗? 包何况,他打听过黑帮新任主管的底细,知道他并非是个会暗算的小人。 一楼的电梯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赵纵横一眼就看出他应属于高级干部,有些人高深莫测的气势是浑然天成的,像眼前的男子,就是如此。 他不仅气势足,连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也是不容忽视的。他想,要对付他,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若猜得没错的话,眼前的黑衣男子应该是新任主管身边的助手兼保镖——一个姓森的日本人。 “请问是赵先生吗?”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赵纵横先是愣了一下,但立即就恢复镇定。 “我是赵纵横。”他礼貌性地伸出右手。 此人会说中文,就不是他想的那名日本人了,想不到黑帮里也是卧虎藏龙。 “敝姓森,森平介。”他亦伸出右手与赵纵横相握。 森?! 原来那日本人会说中文! 赵纵横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早该想到日本人也可以会说中文的。 由于双方都没有试探对方的意思,因此,不到三秒钟,他们便同时松手。 “请跟我来。” 森平介引领赵纵横走人另一处电梯,这是直达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平常,只有总裁及他身边的人才能搭乘,但今日……可是不同以往。 电梯门一开,赵纵横就见到了和他约定今日见面的黑帮主管—— 他正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字幕的日本原音搞笑节目;一听见他们走近的声音,他便立刻起身、关上电视,单手撑着沙发椅背跳了过来。 他是个长得略偏中性的俊美男子,年纪很轻,看起来和他差不多。 但就不知道,他的能力是否足以领导黑帮上下? “赵先生,我是游龙,现任黑帮主管,幸会了!”他微笑地对他伸出右手,看来相当友善。 “幸会。”他正觉得对方笑得有点不合理的时候,手也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才碰上他的手,赵纵横就知道上当了! 原来他的笑,是故意引人上勾,让他卸下心防! 游龙将右手的力道加重,企图让赵纵横无法松开。 赵纵横当然也不是好惹的角色,除了开始的错愕让他略处下风之外,等他进入状况后,占上风的人就变成他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 直到那毫无感情的低沉嗓音响起: “敬,别玩了!你不是要和赵先生谈正经事吗?” 游龙回头看了眼森平介,没好气地说道: “平介,要我说多少次,别叫我‘敬’,我是‘游龙’!” 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让赵纵横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他和秋风之间似乎也常常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看赵纵横笑了,游龙也没兴致再玩下去,他甩了甩右手,道: “不玩了、不玩了,赵老弟,你高抬贵手放了老哥我吧!” 闻言,赵纵横立刻松手。 听他叫他什么?赵老弟? 游龙的年纪会比他大吗?感觉上,他还只是个爱玩的年轻人罢了! “赵老弟,坐呀!客气什么?”游龙以同样的方式再撑着椅背跳回去,在坐下之前还耍帅似的拨了拨前额的刘海。“赵——老弟,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我记得你……还是个大学生,二十一岁是吗?算算,我比你大个两岁,当老哥还可以。” “我不介意,你说得没错。”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介意什么? 主人已先坐定,他这个当客人的,也不必太过客气拘谨;走近单人沙发,赵纵横慢慢地坐下。 “你呢?”游龙抬头看着不动如山的森平介,拍拍身边的座位:“平介,你不坐我旁边,站在那儿做什么?” 森平介看了眼赵纵横,虽略有迟疑,但还是拒绝地摇头。 “快过来呀!别呆得跟木头似的。”游龙还是不死心。 “我的身份不适合……” 话未完,已让游龙打断。 “没什么适不适合的。从小我们饭一起吃、觉一起睡,同一张床都不计较了,怎么这张小小的沙发你竟然会‘不屑’跟我一起坐?”他刻意把“不屑”二字加重语气。 森平介听了,只好无奈地坐在他身边。 他对游龙,永远没辙。 而游龙此时也将头靠在森平介的肩膀上,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 这一幕在赵纵横的眼里看来,只有两个字 暧昧! 第五章 赵纵横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他确定自己要和游龙合作吗? 正确说来,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像是变成了找森平介合作。因为从头到尾,和他谈话的人是森平介,游龙只不过是坐在一边“旁听”;偶尔还拨拨自己的头发、玩玩别人的手(那个“别人”正是森平介),好像压根儿没他的事。 黑帮的新任主管,到底是游龙还是森平介? 抑或……游龙像“某人”一样,明明很厉害,却故意装疯卖傻? “……只要这么做,就万无一失。”森平介看向游龙。“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有。”听了老半天,游龙终于开口了。“赵老弟,事成之后,我们两派人马该怎么分地盘?五五、六四、还是七三?” “这件事可以慢慢讨论,不急。” “怎么可以不急?我再过一阵子就要回日本拍电——”差点说溜嘴,他赶紧改口:“南部那死老头的势力比我们弱太多了,我看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将他们击溃,反正这问题迟早都要谈的,你难得来一趟,就顺便说说怎么分战利品也无妨。” “那么,你有何高见?”他倒想听听游龙心里打什么主意。 “我说……七三如何?你七我三。”他笑着看向森平介,像是等着看他有什么反应。 “敬——”森平介显然不满他的决定。 “赵老弟,”游龙不理会森平介反对的眼神,径自说下去:“虽说是七三分,不过,因为你得到的好处较多,所以,我也要求你出力得出多一点,至少你要南下主持大局。” “那你呢?”赵纵横对他开给他的优渥利益,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游龙到底是笨?还是胸无大志? “我另外有事要忙,不能去了。我会派手下跟你的兄弟们会合,到时全权由你处置。”停顿了会儿,他转而问向森平介:“平介,你要去帮赵老弟吗?” 森平介摇头拒绝: “以赵先生的能力,他一个人就绰绰有余。我还是陪着你好了。” “好吧!”要陪就让他陪,只要别在他耳边唠叨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赵老弟,铲除了‘南雄’这死老头,以后就是我们几个年轻人的天下!加上东部那边,将来整个台湾就会成为三国鼎立的局面,这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这下子赵纵横总算了解游龙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他绝对不笨,反之,还很精明。怪不得当初电话一打,代表黑帮的他会爽快地答应暂时结盟,合作毁了南部一脉的它派势力。 其实游龙提出的七三分账,并不会吃亏太多。听他的意思,还是要以他们中部作为主力,他北部只会调派部分手下过来支援。 若这次真能顺利铲除心中的大患——南雄,也的确如他说言,会成为三国鼎立的局面。 可想而知,他们总有一天会变成敌人。 懊商量的事情谈完,赵纵横也没空再留下来闲话家常,和游龙告别之后,由森平介送他进入电梯。 “等一下。”游龙按住了电梯按钮。 “什么事?”他发现游龙那双迷人的电眼竟然在对他放电!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笑容,也迷人得很勾魂。 “你问。”赵纵横肯定自己是个十足十的男子汉,为什么游龙却在他临走前对他猛放电? 这招对小女生有用,但拿来对他赵纵横,他可是一点反应也不可能有。 “说实话,你觉得我长得英不英俊?帅不帅?”他侧头,俏皮地问。接着再指着自己的眼睛:“这双眼,够不够电?” 瞧他问的是什么问题?这像是黑帮的主事者会问的话吗? 赵纵横如果不是平日定力练得够好的话,只怕他现在又要第二次笑场了。 “你说问一个问题,但是却问了三个。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答案是肯定的。” 游龙放开了电梯按钮,满意地点头。 “ok!” 他转过身,电梯门也正好关上。 得意地看向玻璃窗映出的身影,他不禁喃喃地道: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是事实,不过,被帅哥说我英俊,还是忍不住令人高兴一番,毕竟意义不同。” jjwxcjjwxcjjwxc 才走出来,赵纵横几乎快被忽然涌上的人群淹没“老大!怎么了?你们谈得如何?” “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 “好了。”他再不制止,就不知道这帮手下还要啰嗦些什么。“有事回去再说,你们别多话,该做什么事的三分钟之内完成。” 赵纵横一开口,所有的人立刻闭嘴,大伙儿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该开车的去开车,指示街道边兄弟回本部的也跑过去示意。 不一会儿,原本按兵不动、聚集在这儿的“民众”,一下子散得精光。 而赵纵横,则是一步步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边走边日想刚才的事情。 他知道他这趟并没有白来。 商讨两帮合作的事宜虽然重要,但是,他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和黑帮的新任主管见上一面。 据他所知,黑帮的前任主管在道上已混了三十余年,近二十年来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帮内事务全交由下属打理,他绝不轻易露面;最夸张的是,黑帮里有不少高级干部连他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由此可知,他非常不相信他人,凡事皆谨慎为上。如此狡猾而神秘的人物,为何会被数月前的扫黑行动给扫进了牢里? 这不光是赵纵横心里的疑问,同时也是道上近来最热的话题之一。 当初赵纵横在得知此消息时甚至还一度怀疑警方是抓了替死鬼,但经由多方证实,他的确是去吃了牢饭。 听说前任主管才进了牢里不到一个月,就有一个自称是他儿子的年轻人冒出来,继任了主管的位子。 而那个人就是游龙。 游龙的父亲神秘,因此他本身也具有相当大的神秘感。 赵纵横几乎查不到任何关于游龙的资料,他只知道他来自日本,其余皆一无所知。 不见一见本人,就难以知道他的危险与厉害,以及……野心。 游龙的眼神告诉他,他有很大的野心,等铲除了别的帮派之后,就轮到他们一决雌雄了。 他相信,这一天迟早会到。 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jjwxcjjwxcjjwxc 虽说这些天赵纵横失踪值得令人担心,不过,用不着躲他,凌首晶可乐得开心。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社团办公室,东模西模。反正她躲的人不在,她怎样都没关系。 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不知是哪个学长东西乱丢,连笔记本都丢在这儿忘了带走? 本来也只是好玩,想随便翻翻、看看就算了,但她实在很好奇里头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到底是在写些什么?真的有人上课这么认真吗?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呀? 她一页页地翻看,发现里面的内容让人很难懂。 因为……此人作笔记的方式,是用“文言文”。现在这个时代,哪有人写个笔记会用这么难懂的写法?除非他只想让自己看懂,不想给别的同学偷抄! 可是……应该不会有人为了不想借人抄,就用这种方式写笔记吧? 如果不是看到专业术语在上面,她差点要以为这笔记是“中文系”的人留在这儿的了。再仔细地看了看,她可以肯定这笔记的主人一定跟她是同一系的,但社团里只有赵纵横、活动组长老周与总务阿钱三人和她同系,到底还有谁跟他们一样? 对了—— 她记得秋风和老周学长是同班同学! 不会又是他吧? “学妹,你在看什么?” 说人人到,才想到秋风,他的声音也立即“飘”了过来。 当然,也吓了她一大跳。 “学长,这是谁的笔记本?你知道吗?” 秋风看了看封面,毫不犹豫地道: “是我的。反正下星期才用得到,我就先放在这儿了。怎么?有什么不对?” “没有,没什么不对。”果然是他。 为什么秋风的身上净出怪事呢? “你知道纵横几天没来学校了吗?” 他怎么突然问这一句?她又没有刻意去算过,哪儿会晓得! “七八天吧!”大概是这个数字,她随便说的。 “不,正确说来,是十天。”他拿出红笔往墙上的月历中画上一个叉。“他这么关心你,你却不怎么在乎他,连他失踪几日都不知道。看看我在上头总共做了几个记号,整整十天,你都不会担心他的安危吗?” “什么跟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就是没有来学校,他会发生危及生命的事情吗?若真的有,学校早就传开了,哪可能十天都没有任何风声?”担心?就算她担心赵纵横,也没胆让任何人知道,毕竟整个社团的人都知道她在躲他。 她那么矛盾的心态,敢讲还没人敢信。 话说回来,秋风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似乎是在替赵纵横抱不平的样子。 他和赵纵横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真的只有单纯的社长与副社长吗? 啊!想起来了! 秋风“好像”是同性恋,而赵纵横也说他死过一次,尔后整个人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秋风该不会是……喜欢赵纵横吧? “学妹,你在想什么?怎么呆呆地看着我?”秋风的手在她的眼前挥了两下,一等她回神,便立刻停住。 “没什么、没什么。”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凌首晶连忙跑了出去。 她像是发现了别人的秘密,急着要落荒而逃。 才正打算要“加速”,她就撞上了正要进来的姚宛茵—— 当日的朴素女同学,如今仍不改朴素形象。 经过多日的观察下,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位姚同学正暗恋着秋风。 现在两位当事人都在现场,不方便说话,她还是改天再和姚宛茵说清楚,眼下先走才是上策。 “对不起。再见。” 道了歉,再顺便道别,没事做她还是回家好了,不要留在这里想太多。 不过,姚宛茵真是可怜,如果她知道自己暗恋的对象是同性恋,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希望她能坚强一点,别太难过才好。 jjwxcjjwxcjjwxc 怎么办? 罢才只不过是不小心想到秋风有可能喜欢赵纵横,现在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整个心情就是平静不下来。 噢!只要想到两个不同类型的帅哥模来模去兼抱在一起,她就…… 也不能说她排斥同志,只是……她不能想象她认识的人,而且还是长得很不错的男人,是男同志。 她知道赵纵横不会,因为她想……他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但是秋风—— 他长得很好看,没有花痴跟在后面追就已经很奇怪了;而且秋风这一型的,应该很受男同志欢迎吧? 白白女敕女敕、长得又帅帅的,看起来很“柔弱”,很需要别人保护…… 啊!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要怎样是他家的事,她用不着替别人瞎操心。 但现在为何她的心里会有一丝不安的感觉?难不成有事情要发生了? 走着走着,她企图以身边的景物来转移注意力——虽然这路上的商店没什么好看的。 在经过医院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在此时—— 她竟正巧见赵纵横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名大汉。 眼看着就要碰头了,她赶紧找根柱子躲在后面。 她这种躲法,平常以他的灵敏度一定早就发现;但由于赵纵横面色凝重,而且又正和后面的大汉对话,所以才未注意到她的存在。 “老大,既然老爷子的伤已无大得,咱们也……” “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纵横阻止了手下在外面说出不该让一般人听到的话。“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们愈走愈远,接下来的对话她也听得不很清楚,不过那第一句,她可是听得—— 非常真切。 “老大?”她眯起眼,皱着眉头。“瞧那人叫得多顺口。赵纵横,你十天没到学校,原来是跑出来混了,看样子还混得不错嘛!哼!吸取社会经验,也不该用这种法子,害别人为你自担心,真是……” 她突然住嘴。 呸!谁担心他了? 她可一点都不担心他,真的! jjwxcjjwxcjjwxc 由于空手道社平常都有安排课后练习的时间,但就算不是真正遇到要上社团补习的日子,他们也都有机会聚在一起,感情也培养得特别好。 练习尚未开始,大伙儿总喜欢站在一边闲聊几句。 今天也不例外。 “宛茵,怎么不去跟大家聊聊天?”凌首晶借机亲近老是远离人群的姚宛茵,想说跟她混熟了,要劝她对秋风死心也比较方便。 “不用了,我上课很累,想先坐着休息一下。”语气非常冷淡。 “嘻——”她忍住笑意。“你是不是被秋风教坏了?没事的时候老爱坐在椅子上休息,这样是不行的哦! 偶尔也要和大家聊一聊、交流一下嘛!” 似乎是因为她提到秋风,所以姚宛茵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臭,理都不理人,话也没搭上一句。 不过她的臭脸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因为秋风来了。 这是秋风第一次走向她…… 但是—— “学妹——不,我该喊你一声‘手机’才对。记得吗?今天,是第十一天了,你再继续没有任何反应,不怕‘某人’会伤心难过吗?” 秋风走过来,不是找姚宛茵,而是对凌首晶说话。 “喔!学长,我‘亲爱的’副社长大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呢!麻烦清说国语好吗?”要装疯卖傻,她凌首晶自认算是个中高手。 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姚宛茵愈听愈不是滋味。说起来,她不讨厌凌首晶,但是,她嫉妒她! 她嫉妒凌首晶可以吸引秋风的目光,也嫉妒她能轻松自在地和他说话。为什么像她这样的人可以成为一个发光体,让所有的学长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当作兄弟、哥儿们般看待? 而她——姚宛茵,根本没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找她说话。她只是个平凡人,在别人眼中更是个不苟言笑的怪人! 看凌首晶一副“装也日维”的样子,秋风可不想跟着她胡闹,本来想告诉她可靠消息的,想想还是算了,等一下就吓死她吧! 注意到坐在凌首晶身边的姚宛茵脸色有些不对,秋风好心地问道: “宛茵学妹,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不舒服?”他拉了张椅子坐过来,再把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还是你……” “没有。”她紧张地站起来。“我什么事都没有。” 话毕,她赶紧跑到另一个无人的角落去了。 “我做错什么,吓到她了吗?”秋风看着自己的右手,是不是他未经她的同意随便触碰,惹恼了人家? 凌首晶跷起二郎腿,像个无事人似的说风凉话: “哎哟,秋大帅哥,你不小心电到她了,自己会不知道吗?” “电到?我哪儿带电?” “你的手就是了。”真的要说得这么明显吗?不过她看他那样,好像真的听不懂,像个天真无邪的“纯情小百合”。 “纵横。” 秋风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凌首晶吓得站起来东张西望,没看见他人影才又放心地坐回原处。 才刚松了口气,正要对秋风开骂、要他没事别乱吓人的时候,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已经从她背后响起“凌——首——晶,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为什么这么不想见我!” 丙然只有东西两边张望是不够的,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赵纵横最喜欢站在她后面吓人,大概这样比较能达到效果吧! “我有说我不想见你吗?你哪只耳朵听到的?”就算有,她也打死不认账。 “我是没有亲耳听见,但倒是有不少证人都听见了。”他问向闲聊的一群社员们:“你们说是不是?” “对!我们都有听到。”十几位社员齐声喊道。 “喂!你们……”真是一群不可靠的人,就会当“抓耙子”去跟赵纵横告状!也不想想平时老爱跟她称兄道弟,现在真正的“老大”一回来,他们又往他那儿倒去了。 “社员凌首晶对学长不敬,又扬言不想和社长见面,罪大恶极,该罚!”秋风一脸正经地说道,分明是故意捉弄她。 连秋风都说这种话!他怎么可以和其他人联合起来欺负她? “社员凌首晶不服从社长大人的命令,罪加一等,处罚加倍……”秋风又开始闹她,但话还没讲完,凌首晶就投降了: “好啦!只此一次,你不要再帮着赵纵横欺负我了。”说完话,她走到一边去做伸展动作。 赵纵横满意地送给秋风一指——当然是大拇指——告诉他,他做得很好。 太久没见到凌首晶,他才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社员凌首晶没大没小,直呼社长大人名讳……”说话的是赵纵横。“处罚是负责担任本社中秋节时户外烤肉的采买兼掌炉——” “啥?你再说一次!”她停止动作,走了过来。 “我们空手道社为了联络感情,特别要在今年的中一秋节连假举办烤肉活动,时间、地点虽未定,不过我们的采买及掌炉已经有非常适合的人选了。” “不行啦!”采买还可以,要她掌炉?只怕他们吃进去的肉很快就会再吐出来了。“你们这么对我,敢吃我‘亲手’烤的肉吗?” 她奸奸地笑着,好像在告诉他们——她会下毒。 “我不敢。”秋风还真给她面子,首先发难。 “我也不敢。”又有学长说话了。 “我也一样。” “我宁可自己烤。” 眼看着学长们一个个都表明了态度,凌首晶第一次为自己没有手艺而感到高兴莫名;虽然这种事情对女生而言是不值得高兴,但是,不让赵纵横得逞就够她乐的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准备好了没?”赵纵横为了要和她交手,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他可不会再为了别的事情让她拖延,不小心还会让她开溜了去。 “嗯!准备好了。”她走向前去,和他约法三章: “先说好,不按照规则来,否则我打不下去;第二,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她不觉得这要求会过分,但他却似乎不这么认为: “我有意见,三分钟太短,最少五分钟。”上次就只有三分钟,他根本一点都不过瘾。 “好吧!就五分钟。第三……没了,暂时这样吧。” “跟你打还真麻烦!”无端定什么规定?他没见过有人像她这样。 “嫌麻烦就算了!”她就是怕麻烦才会如此的。 依她看赵纵横的身手,绝对不是三两下就能解决的人物,她若不定个时间,那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行呀?而且,她学过空手道以外的招式,每次和人交手总是不由自主地拿出惯用的怪招来打;而那些自创的玩意儿往往不合规定,若照规则打的话,她没两下就会被判输。 “你是想跟当初入社时一样的打法,是吗?” “没错,无拘无束,才不会绑手绑脚的。”说到这儿,她不忘回头对秋风提醒道:“副社长大人,请记得帮我计时。” “好。”他说得倒轻松,其实他根本没带表;就连上次也一样,只是他们都被他给骗了。 “你是社长,你先请吧。”她一向不习惯先出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纵横虽是这么说,但他也不急着进攻,只是未使全力地出了一拳—— 那种拳头根本不足为惧,凌首晶自然也不看在眼底,她不躲也不闪,就看他还要再耍什么把戏! 丙然,这一拳是虚招,若她出手挡了,只怕会让他真正的攻势给打个正着。 正因为凌首品并未挡拳,所以她来得及避过他忽然袭来的左掌。 这一掌……太奇怪了……他会这种玩意儿? “你自己不也露馅儿了?这掌法不像空手道。”原来他也会空手道以外的武术。 “彼此彼此。”话毕,他刚好踢中了她的左胸—— 说踢中,其实,只是轻微地碰上而已。因为她的反应非常灵敏,只要对手的攻击一碰到她,她便能在零点零一秒内迅速地闪避,让伤害减到最低。 所以,她现在根本没有受伤。 只有感觉,无关痛痒。 但是—— “哎呀……”凌首晶在闪避成功之后,很配合地倒在地上,在那儿“装死”。她并不时地抚着左胸,顺便叫几声来显示出她的痛苦。 “你怎么了?”不知情的赵纵横走近,蹲下询问。 他明明感觉不出有施力在她身上,她怎么会痛得倒了下去? “人家……人家被你踢得好痛!”听她的声音,像是真的痛到快不行了。 快呀!快挤出眼泪来呀!她如果能在此时流下她宝贵的眼泪,一定可以增加效果,进而耍了诸位学长一口。 她好羡慕盂莹随便来一下就能掉眼泪,可她们是双胞胎,妹妹做得到,她这个姐姐没理由挤不出眼泪来呀! “啊!她哭了!”赶过来的阿钱学长是第一个看到她流泪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全都围了过来,而刚走进来的两位学姐,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来凑热闹了。 除了秋风仍坐在椅子上之外,连姚宛茵也和大家一起来看凌首品的状况。 秋风独自一人轻声地说道: “先前装疯卖假,瞒不过我们两人;现在你装伤,倒是抓住他的弱点了。” 他的话,只有他自己听见;而人群里乱哄哄的,谁也不知道到底谁说了话。 “你……很痛吗?”赵纵横真的很怀疑,但她的眼泪又不可能是假的。 他就是没想到她在装哭。 “嗯……”第一滴泪水流下来,接下来要哭也容易多了;她不得不感谢她的好妹妹那精湛的演技,因为妹妹那么厉害,姐姐一定也行的! “社长,你哪儿不踢,竟然踢她的胸部!”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 “是啊!你不知道女生的胸部不能乱踢的,一个不好的话,变小了怎么办?” “最惨的是一大一小……” “学妹好可怜喔……”其中一个不知情的学姐还真以为凌首晶被欺负了。 “要不要送去给整形医师看一下?”另一名学姐说得很认真,她还真的相信了别的学长乱猜的话。 “呃……”秋风见大伙儿全围在那儿,若他们不走,凌首晶也不能起来,他还是做做好事,帮她一把。“你们没事的人先回去,今天不练习了。社长有开车,若学妹真的有事,他会送她去医院的。” “这样方便吗?”老周向赵纵横确认他的意见。 “你们听他的,回家去。”赵纵横也觉得秋风的方法可行,毕竟他们全围在这儿也于事无补,还是早早放闲杂人等回家才是。 所有的人都走了,秋风也说服了要留下帮忙的学姐离开。现在,只剩下三个人——赵纵横、秋风、以及倒地不起的凌首晶。 “你现在起得来吗?”赵纵横很难得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我……我试试看。”她故意装作使尽了力气才坐起身。 “还痛不痛?”他很后悔踢了那一脚,让她痛了这么久。 “一点点。”事实上,开始的时候真的是“一点点”,现在早就不痛了。 “我看看……”一时忘了他踢中不该踢的地方,手还真的往她前襟伸过去—— 啪! 狠狠的五爪大锅贴,赏在赵纵横的一张俊脸上。 第六章 亏大了,她真是亏大了! 本来只是想骗一下赵纵横,谁知道…… 他那个死猪头——不!是超级大猪头,竟然白痴到要帮她“看看”! 他以为他踢的是哪里?可以说看就看的吗? 而且……动作还这么快,她都来不及阻止,他的魔掌就已经过来了,还很该死地碰到她的胸部! 所以她只来得及给他一巴掌,本来还想送他“降龙十巴掌”的,但看到他的脸上已有五指印了,她才作罢。 天啊!地啊!想不到骗人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凌首晶已经“失身”在赵纵横手中了啦! “你……”赵纵横很好奇她哪儿来的力气?瞧刚才不是还很虚弱的样子,怎么一晃眼就变得如此生龙活虎? “我什么?大,你干嘛趁机吃豆腐?” “我哪儿吃豆……腐了?”本来还理直气壮,后来才想起,他刚才好像碰到她的那个…… 他的右手……真幸福;但左脸就惨透了! 在一旁看够了热闹的秋风,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一人一次,算扯平了!” “什么扯平?我……” “学妹,”秋风凑近她耳边咬耳朵:“我知道你刚才是装的,但纵横可不知道,你要我说出来吗?” “哼!”算她衰,行了吧!“我要回去了。”瞪了眼赵纵横,她赶紧去换回原来的衣服。 脸颊的泪痕仍在,她想,她真是白哭了。早知道就不要为了不想跟赵纵横交手而借机装死;五分钟,随便打打也好啊! 赵纵横知道他又得消失个几天了,因为他顶着这张脸是见不了人的。 秋风用极轻的声音道: “纵横,回去记得不要洗‘右手’哦!” jjwxcjjwxcjjwxc 才走进客厅,就见到她亲爱的妈咪凌夫人晓钗女士——像个贵妇似的半躺在她的贵妃椅上讲电话。 听她嗲声嗲气的,乍看之下还真像是和情郎在那儿传情话…… 这点她是能够理解的啦!谁教她妈咪——从小到大都深居简出,才十六岁就被她阿爹给骗得失身;反正现在她才三十五岁,也不算太老,要找男朋友还找得到! 不过,她知道她那没志气兼没胆量的妈咪是不会做出对不起她阿爹的事的,因为他们夫妻俩从小黏到大,黏到现在还很黏,简直比万年糊还恐怖! 而能够令她妈咪展现出超级嗲功的人,除了阿爹之外,就是—— “说够了吧!”凌首晶一把抢过话筒。“妈咪,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去煮饭!等一下你老公、我阿爹回来了。你叫他吃什么?你忍心见他饿肚子吗?” “好嘛好嘛!”凌夫人像个小媳妇似的走进厨房,一路还不忘喃喃地念:“姐姐好凶!还是妹妹比较可爱——” “受不了!”看着妈咪进厨房,她才将话筒凑近耳边:“喂!孟莹,你又跟妈咪说什么?” 能跟着她妈咪一起疯的,除了她阿爹,就是本身也很疯的孟莹了。 “噢!首晶,我刚才八卦讲得正精彩,就让你打断了,害我——啊!”她突然尖叫一声。 “怎么了?” “没有啦!人家的‘秀发’缠到话筒的线了。” 真是败给她了,连这也可以“叫”,真是大惊小敝! “谁教你没事留那么长的头发?要吸引男生、有气质,稍微披肩就够了,哪需要长到过腰!吧嘛,想装鬼吓人呀?”像她的短发,多清爽! “这你就不懂了!长长的发尾大波浪,看起来很美呢!”她这样就很美! “是喔……好啦!很美、很美。”谁都听得出她在敷衍。 “不要敷衍我!”依她平常的性子,才不会讲没两句就敷衍了事,一定有事发生。“你发生什么事了?别想瞒我,说吧!” 讲到这个,凌首晶就想到赵纵横那只该死的右手! “我不要活了啦!”以前都是孟莹演戏,这回该换她了。“我……我失身了!” “什么?!这……这不可能吧!”有谁动得了她那粗暴、不,粗鲁的姐姐?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给你听吧——” 要一五一十地说,她也不可能说得全!所以,她只讲了个大概,让孟莹知道赵纵横如何的可恶、下流! “这哪算失身啊!你的反应会不会太激烈了?” 听妹妹竟然不觉得有什么,她更气了: “我就不信你给别的男人乱模会没有反应!而且……不是模手,是碰到……”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宰了他?如果真的很生气,你不会多揍他几下吗?就一巴掌?我不认为这对你而言算‘生气’,你若真气起来,那赵纵横哪还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也对。”可是……她还是很在意他那只手。 “哦……我知道了——首晶喜欢他、喜欢赵纵横,所以狠不下心揍人……” “喂!死小孩!你胡说什么?”没这回事,她才不会喜欢他! “我突然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首晶,安排一下,我要见赵纵横。”她倒要仔细地瞧瞧是什么样的人能在碰了首晶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你在台北,怎么见?跷课回来吗?”说得倒轻松,她知道她乖得很,课才不会乱跷。 “别忘了,下星期一是中秋节,而且今年又有连假,我要回去跟你、妈咪、还有阿爹烤肉,另外,我也和爷爷、女乃女乃说好了,要去找他们玩,顺便看看堂哥、仲霏他们……” “等一下,你都计划好了?”不提她还差点忘了,他们社团好像也要烤肉。 “对呀!妈咪刚才和我讨论过了,我星期五就会回家,大概傍晚就能到了,然后咱们一家四口提早在那天过中秋,接下来就安排去爷爷、女乃女乃那儿玩……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想去呀?” “不是不想去,这样的话……我们社团的烤肉我就不能参加了。”不过她也不晓得是哪一天,谁教赵纵横不说清楚。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家的院子还挺大的,教你们社团的人来家里就好了,我也可以顺便看看赵纵横,一举两得!” “可是人数不少,你不觉得很麻烦吗?” “阿爹和妈咪又不会反对,别忘了以前你还带过三十几个人来玩唷!” “那次可是你怂恿我的,你自己还不是玩得很高兴!事后弄乱的东西全丢给我一个人收,你这死没良心的,还敢提那件事!”如果到时候赵纵横又故意整她,她不就会收到累死吗? “呜……你……你竟然骂我没良心,我可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呀!”演技派的凌孟莹眼泪说掉就掉,“我……我不管啦!回家的时候我就要看到赵纵横,谁都可以不来,他一定要到!” “我拜托你不要装哭好吗?我就是被你带坏,才会……呜……我会失身,都是你害的啦!”要装大家一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随便一逼就能流泪,真是拜这位好妹妹所赐,让她知道自己也有演戏的天分。 “呜……你不要学我啦!听跟我一样的声音在装哭很恶心耶……” “呜……我歹命啦!妹妹不能体谅我的心情,连装哭都嫌我恶心……哇……我好‘口年’啊!” “好了啦!”凌夫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跟她很不搭调的锅铲,用她那嗲得不得了的声音骂道: “姐姐,你在和妹妹哭什么?妈咪和你阿爹可都活得好好的,不要唱‘哭调仔’好不好?” “喔,”恢复正常的凌首晶也对话筒另一端的妹妹道:“听到了没有,妈咪要我们别再哭了。” “听到了。那就这样说定喽!星期五,我一回到家就要看见赵纵横。”不等首晶答话,她一说完,就立刻大力地给它挂下去。 “什么嘛!”这是什么妹妹啊?竟然敢挂她电话!要报当日的一“挂”之仇也不是这种方法。 被妹妹挂了电话,心里当然会不高兴,她也用上些许蛮力把气出在电话上。 “妈咪!你看看你生的那什么女儿?敢这样用力挂我电话,等她回来非得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还不是跟你学的。”凌夫人指着刚被“摧残”过的电话道:“别人常说你们不像双胞胎,依我看,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没错。姐姐骂妹妹哪儿不对,自己却也犯了相同的过错……” “好了!凌夫人,这些话我听了上百回了,可否劳烦您移动‘尊驾’,回到您为我们准备爱心餐点的厨房里,继续做出更多的美味佳肴?”凌首晶的装模作样,逗笑了她原本就很爱笑的妈咪。 “就会耍嘴皮子!苞你阿爹一样。”看了看墙上的钟,知道时候不早,她还是快点回去炒她的菜。 看着妈咪走进厨房,她也顺道看了客厅落地窗外的庭院。 真的要让空手道社的社员们在家里举办烤肉吗? 她还得仔细考虑考虑…… jjwxcjjwxcjjwxc 其实,她非常不想让他们到家里烤肉。 可是—— 怎么会这样?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呀! 早知道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她就不要提这件事,不要管孟莹怎么想不就得了吗?她原是想让父母以“影响家庭团聚”为由,持两个反对票来给孟莹死心,再加上她自己的一票反对,怎么样也赢了妹妹那微弱的一票。 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是——她有一对热心的父母。 话题才开了个头,她阿爹——凌老爷咏洵先生——就啥也不管地掏出了一张张的大钞赞助,说欢迎他们社团的学长及同学们来玩,要她多买点好吃的来招待那群“贵客”。 而她妈咪,更是自告奋勇地要负责做点心、烤肉,好“服侍”这些年轻人,让大伙儿玩得开心一点。 瞧他们夫妻俩讲得多高兴,就不知道她的脸早就变得比苦瓜还苦了。 “你是不是很不想让我们到府上打扰?”秋风瞧着她发愣的脸问道。 “嗄?”她回过神。“有吗?我有这么说吗?” “你是没说,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秋风坐在他专属的椅子上,整个社团办公室就这张椅子最舒服。“是纵横的关系吗?他现在不在,你可以大方谈。” “不是!”就算是她也不会说。谁不知道秋风和赵纵横是同一伙的!“你别想太多,反正我家人都很欢迎你们来我家。他们不仅提供场地及赞助资金,同时我妈眯还要负责大家的食物;总而言之,你只要通知大家来就好,什么都不用准备,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不想吗?” “当然,乐意之至,我想纵横他应该也会同意的。”像是看到有人走了进来,他眼神一变,扬起一抹浅笑:“替我谢过令尊、令堂。” “你们在说什么?”左脸颊贴了张大贴布的赵纵横走了进来。 原本他今天不打算来学校,但考虑到他已“失踪十天”的关系,为了一些重要课程的进度,他不得不来。 就算丢脸,也无所谓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人打了巴掌,而且力道还不弱。毕竟贴布再大,也盖不了所有红肿的部分。 第一个爆出笑声的是罪魁祸“手”——凌首晶。 “噗——没……没什么。哈……哈……”很想忍住那想笑的冲动,但她做不到。 连秋风也忍不住眼着一起笑: “纵横……你……你的脸过了一晚还没有好吗?对了,‘幸福的右手’洗过了没?” 提起那尴尬的话题,他立刻收到两双白眼,不过他也不以为意,继续笑他的。 “你……好多了吗?”赵纵横一边问,眼睛还看着他昨天“踢伤”她的地方。谁教她在打了他一巴掌之后就走了,害他也不清楚她究竟有无大碍。 “什么?” 一时还搞不清楚他在问什么,不过看到他将目光焦点放在她的胸前,她就晓得了。 “看什么看?早就好了啦!”她扳开他的头。他那双眼睛真不是普通的放肆,虽然是不太像色迷迷的样子,不过,让一个异性盯着那儿瞧,还真不自在! “好了就好。”他真的为她担心了一夜,尤其是听见其他人说得多严重——如“变小”、“一大一小”,换作他人还无所谓,但是,他不愿她有损伤。 “我要走了。”她不想再和赵纵横待在同一个地方。“副社长大人,麻烦你替我把刚才的事转告给赵社长知道。”差点又连名带姓地叫了他的名字,等会儿若又被冠上没大没小的罪名,那多冤啊! “等一——”“下”字尚未出口,她已经溜得不见人影了。赵纵横只好转身面对秋风,但他不急着问他刚才凌首晶所提的事情,反而举起右手,再对他眨了眨眼: “右手舍不得洗,但我不得不洗;经过两分钟前的目测——极品、一百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秋风说得像是真有其事:“请别用你那下流的手、婬邪的眼、及污秽的心来染浊我那纯真无瑕的心灵好吗?” 赵纵横听了,差点笑掉他的大牙——秋风还要不要脸?竟说自己“纯真无瑕”! 虽然看起来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也用不着拿这么毒的词来形容他吧?要说自己好就得先拿别人来贬低吗? 亏他昨天还叫他不要洗右手,现在还说得出这种话来。 别以为秋风是很善良的人,他可是毒舌派中的一员猛将。 jjwxcjjwxcjjwxc 凌首晶的提议,当然让赵纵横高兴得不得了。 她让他们到她的家里烤肉,又不花上一毛钱的社费,最重要的是由凌妈妈负主一他们的食物,听起来也令人放心许多——总比让凌首晶掌炉好。虽说万事皆由她一双亲包办,对她家人似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对他而言,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一个认识另一个她的好机会。 她的家人,他也想见见。 这次的活动,社团里除了连假返家的、打工不能来的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如今他们一票人,全在学校的围墙外等着带路的凌首晶出现。 有车的人骑车、没车的人自备安全帽,反正有十几辆的机车,也不怕有人没人载了。不过这群人里面,除了两位双载的学姐是女生之外,清一色都是男的,看却来还真像是要去“机联”的感觉。 等了好一会儿,早已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这时凌首晶才骑着她的机车姗姗来迟。 “你知道你让大伙儿等多久了吗?”赵纵横冷冷地看着她。平日也不见她骑车上学,怎么今天却有车了? 害他还把本来赖在他后座的秋风给赶到别人的机车上,为的就是想替她保留个“好位子”。现在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我知道我晚了十五分钟,但你们真的都有准时吗?” “我前一分钟才到……”阿钱不好意思地在这时候自首。 “这不就得了,我只让最后一个人等一分钟。”她看看表:“呃……对了,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可能……要再请你们等一下,因为我要去火车站载我妹妹。” “火车站?”赵纵横代替大伙儿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有妹妹?”。 “是啊,她在台北读书。”她再看了一次表:“她四点四十八分会到,我如果先带你们去我家怕会太迟,所以……” “那大家就跟你一起去接她,再到你家就成了。”用不着骑车兼耗油的秋风但顺口地说。 “也好,那就走吧!”赵纵横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就算有人心里头不愿意。也没胆让他知道。 大伙儿都乖乖地跟着去了火车站。 jjwxcjjwxcjjwxc 其实从学校到车站的距离也不太远,没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而且还早到了。 趁着这空档,赵纵横也借机与她闲聊: “我说——手机,你妹妹是高中生吧!怎么让她到这么远的地方读书?” “什么高中生!我都大学了,她当然也读大学。”除非盂莹重考,读到“高四”,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她没有考不到的学校。 “什么?你今年大一,她也是?”莫非是跳级的天才少女? “很惊讶吗?你不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吧!”她没提过吗?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有。 何止是赵纵横惊讶,连一旁听见的社员们个个都惊讶不已。他们实在是很难相像另一个凌首晶站在他们面前——她的双胞胎妹妹,是否也一样“粗鲁”? 他们心中的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眼看着火车也已到站了。出口处的人潮突然涌出,学长们也急于寻找相似于凌首晶的女子 好奇的赵纵横,当然也不例外。 他们一个个的过滤……不是、不是、不是…… 怎么人快走光了,还看不见“另一个凌首晶”? “孟莹,我在这里!”凌首晶朝着一名超梦幻的气质美少女挥手。 “喔。”看见了凌首晶,她对她应了声。 因为她的应声,集中了社员们的目光,同时也看呆了他们这一票人。 说她“梦幻”并不过分,因为她顶着个过腰的发尾大波浪长发,身上穿着粉红色的两件式雪纺连裙装,脚上搭配着最近年轻女孩爱穿的女圭女圭鞋,背后也背了个很淑女的粉红小背包——手上没有行李,像是出门逛街似的——这身打扮,在他们看来,尤其是与凌首晶比较过之后,真是梦幻到了极点,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又美又有气质。 她一发现首晶身后一群人惊艳的表情,大概猜出是她社团里的社员,为了保持她完美的形象,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走了过来。 凌孟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向都是“气质美少女”,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她跌破了众学长的眼镜跟首晶简直就不像是双胞胎! “姐姐。”她也只有在外人的面前才肯当首晶是姐姐。 对她点了点头,凌首晶没好气地对社员们道: “喂!你们的口水都流了一地了!还不擦一擦,真是难看死了。” 她们不都长得一样!怎么他们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就不流日水?真当盂莹是仙女——假仙的少女吗? “他们是?”凌盂莹明知故问。 “学长、同学啦!回去再给你们介绍。走,上车——”她递给她安全帽。 “姐,我穿裙子不方便,不如让我载你吧!” 一样的声音,凌盂莹的听起来就悦耳许多。学长们的心都飞到她身上了。 “呃……”饶了她吧!虽然知道盂莹的技术不错,但她每每坐在后面,都吓得魂不附体,差点要去收惊了。 “上来吧!”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凌孟莹已坐上前座发动机车。 凌首晶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坐了上去。 “坐稳了哦!”话声方落,油门一催,她们的车已冲了出去。 众社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甩在后头…… jjwxcjjwxcjjwxc “孟莹,慢一点,我拜托你骑慢一点好不好?”多日不见,凌首晶对妹妹的骑车速度还是非常的……害怕。 别瞧她一介弱女子,飙起车来可是不输那些飙车族的——她甚至很怀疑孟莹本身常半夜溜出门关车。 市区里的车那么多,而且现在又是下班的尖峰时刻,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办法细瞧瞧现在,社员们全都跟丢,更别提一向只骑四十的学姐了。 因为盂莹才一加速,就飙得不见人影的关系,本来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她只花了五分钟就飘回了家中。 “咦?”她看看后头。“首晶,你那些学长呢?怎么都不见了?” “还敢问我!你当马路是赛车场吗?骑那么快,人早就被你甩光了。”她还是再折回去找人。“你先进屋子,我去找他们。” “不用了,你看——”她指着由远而近的车群。 “这不就来了吗?” 凌首晶眼见那些人的确是社员们,没想到大家都深藏不露。 “首晶,你一会儿要介绍赵纵横给我认识哦!” “好啦!让你看一下他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待所有的人都到了之后,凌首晶要大伙儿先在院子里等个几分钟,她进屋去请双亲出来和大家认识认识。 凌孟莹也暂时让她丢在外面。 学长们果然迫不及待地对她猛问问题—— “你和学妹真的是双胞胎吗?” “没错。”真是问废话! “你在台北的哪所大学读书?” “我在t大。”说出来吓死他们。 “你比学妹美多了哎呀!”说话的人被赵纵横k了一下。 “不会呀!我们长得一样。”是首晶不喜欢打扮吧! “你真像学妹。男扮女装——啊!”又被赵纵横k。 “手机本来就是女生,你说话当心一点。”赵纵横一开口,没人敢再说话。 谁不知道他“呷意”凌首晶。大家只好乖乖地闭嘴,别再“祸从口出”了。 “这位大哥好有威严喔!!你是社长吗?”她猜他就是赵纵横。 “是的。”他也觉得她们姐妹俩的言行看起来不太像。 凌孟莹正要再对赵纵横发问,首晶就和父母一起走了出来。 “各位学长、学姐、同学们,这两位呢,就是我的阿爹和妈咪了。”她一面介绍,一面留意大家的反应。 他们今天是第二次被她的家人吓到了吧! 先是双胞胎妹妹孟莹,现在又是她年轻的阿爹和妈咪。 他们夫妻,在当年都是未成年的小爸爸、小妈妈,现在她阿爹也才三十六岁、妈咪三十五岁;两人也许是“丽质天生”,男的俊、女的美,看起来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难想象他们有一对快要二十岁的女儿。 连长得有点苍老的老周学长,看起来还比她的阿爹老。 学长们难免又是目瞪口呆—— 真要喊他们一声“伯父、伯母”,还不如叫“大哥、大姐”来得顺口。 “你们别愣在那儿呀!”凌夫人娇滴滴的走到左方的庭院里:“大伙儿快过来这里坐嘛,我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如果你们口渴,一会儿还有我亲手打的果汁;想吃其它点心的,我也在厨房里烤了几个水蜜桃派——” “晓钗,咱们还是先回屋里去吧!让他们年轻人在院子里好好的烤肉,咱们的水果还没有切完呢!”凌咏洵温柔地搂着爱妻,进屋前还不忘对女儿道:“首晶、孟莹,好好招待客人。各位同学,你们别客气,尽情地玩吧!” 众人目送着他们进屋,内心的激荡仍久久不能平复——凌首晶的家人,跟一般人似乎是不太一样。 就连凌首晶,也是特别的。 他们到了今天才了解到这一点。 第七章 “喔!好饱,我快撑死了!比去一九九吃到饱还要撑。”阿钱躺在草皮上,抚着他鼓起来的肚子。 不只是他,同来参加烤肉的人几乎都撑到不行了。 他们不是因为饿了三天没吃饭才会来这儿猛吃,而是——凌妈妈准备的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让他们看到什么都想吃。 凌妈妈的好手艺不只是烤肉,她做的甜点、饮料,绝对可以媲美饭店里的大厨师。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只要经过她手里的食物,吃起来也特别的美味。 “阿钱,你有没有肠胃药?我想帮助一下消化。”赵纵横知道肠胃不好、家里又开药局的他,总会随身携带肠胃药。 “有啊。”阿钱从身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给他。 赵纵横立刻配着白开水吞下——他也吃得非常撑,此刻急于消化。 正当阿钱也拿了颗药正要放入嘴里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 “怎么了?”问话的是秋风,他吃的不多,现在大概是最轻松的人了! “这……不是肠胃药。”他担心地看向赵纵横:“这是双倍效果的安眠药,吃了之后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入睡,而且会一睡睡上十几个小时……” “什么?”赵纵横抓着他的领口,他怎么给他吃这种东西! “我不小心拿错了。”他一脸愧疚。 “真的是双倍效果……”赵纵横猛眨眼。“我现在已感受到它的药效了。” “怎么办?”阿钱问向秋风。 “我也不知道。”秋风耸耸肩,随即向首晶招了招手。“只得问问主人可否借个房间让他睡一晚了。” 凌首晶正端着一杯果汁狂饮,见到秋风似是有事找她,她将果汁放到妹妹的手上,便走了过去。 无事人的凌孟莹,也跟过来凑个热闹。 “副社长,有什么事吗?”她看不出一脸轻松的秋风哪儿有事,若真的说有事的,应该是其他那些饱得快走不动的社员吧! 他指着坐在一旁快睁不开眼睛的赵纵横道: “纵横不小心吃了阿钱的安眠药,现在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让他睡她家吗? “如果方便的话,你们这儿有没有空房让他睡一晚?” “一晚?”有必要吗?让……赵纵横? “姐姐,你看他都快睡着了,更何况他是你的学长,就一晚没关系的。楼上有客房,不会很麻烦的。” “我去问妈咪……”凌首晶转身,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母亲。 “啊——”凌夫人当场被她撞倒。跌坐在草地上的地,轻推了下首晶:“姐姐呀!我说女孩子别这么莽莽撞撞的,瞧你,都把妈咪撞倒了!” “妈咪——”凌孟莹快了她一步,抓着母亲就把赵纵横的情形说了一遍。“你说是不是该留这位赵大哥在家里睡一晚?” “是啊!姐姐,你就别小气了,快带这位学长到三楼的客房去。妈咪说行,你阿爹也会同意的。” “妈咪!”怎么说完话就不负责任地走人了?她妈咪一定是故意的。 看孟莹在旁边偷笑,她就猜出她一定偷偷地把赵纵横“介绍”给妈咪知道了。 “赵学长,你还可以走路吗?”她扶着他。 “现在还有,不过再等一会儿,可能就不行了。”赵纵横把身体大半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 “那你再撑着点儿,我带你上楼。”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快没力了还是装的,她这样扶着他走路还真不是普通的难走。其他学长——尤其是闲人秋风看了也不来帮忙,真是没良心! 他们前脚才走,秋风便对凌孟莹道: “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你帮了纵横一个大忙。” “我没帮什么。”她耸耸肩。“对了,秋大哥,我从刚才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我觉得……你长得‘好漂亮’不要生气哦!我知道对男孩子用这种形容词有些怪怪的,可是,这是我见到你的第一个感觉。” “谢谢你的夸奖。放心,我不会生气。”他笑,同时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名女子的面貌。“很久以前,也有人曾经这么说过……” 说他“漂亮”。到底是多久以前,他也记不得了…… jjwxcjjwxcjjwxc 凌首晶扶着赵纵横好不容易到了三楼,也进了客房,正要把他丢到床上的时候,他竟然摊了下去。 这一摊,正好把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喂!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赵纵横!”她对他又推又打的,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是安眠药起作用了。 她现在惟一能对他反抗的也只剩下左手了,较有力的右手正被他压住;想对外“呼救”又不好意思,毕竟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让人看见了之后,一定又会被误解。 他的脸……好死不死地埋进她的胸前!如果不是她右手隔在中间的话,那不就让他给占光了便宜—— 虽然现在已经是便宜到他了但当务之急,她还是想赶紧月兑身,这样被他压着,也不是办法呀! 但奇怪的是……她的右手为什么怎么使力都没有用,她习武,非常懂得运用巧劲儿,只不过现在怎么推都没有任何效果。难不成赵纵横已经“重”到她推不动的地步?还是说……他装睡?故意压住她? “喂!赵——纵——横——”她再打、再推。“你是猪啊,快起来啦!压我这么久,这次真的‘扁掉’怎么办?” 好不容易,在她说完话之后,他“好像”差点醒来,同时如了她的意.翻了个身计她得以解月兑。 “呼——”凌首晶吐了口气,再看看熟睡的赵纵横。 他睡着的时候是挺好看的,但是她讨厌他看她时的那副嘴脸。 教他永远都闭着眼睛出门好了! 注意到他左脸上的红印仍未退尽,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 “嘻……”每个人都说他是个酷男兼帅哥,可是他还不是被她给赏了个五爪大锅贴!到现在都过了三天了,这印子仍在,她真的很满意自己的力道。 长得帅又如何?他长怎样是他家的事,与她何干? “如果你是个猪头,我就不信有花痴会喜欢你!” 她将手移位到他的鼻子上,用食指按着鼻尖,再轻轻地往上推。“多了个猪鼻子,这样就是个猪头了。赵猪头纵横兄,你现在是个大猪头,有什么感想?” 知道他吃了安眠药,一时半刻也不可能醒过来,她也不奢望他会回答。 不料,他却慢慢张开眼睛,对她道: “手机……不管我是谁,我都只想——”他突然伸出手把她的头往下按。 来不及反应,凌首晶已在错愕之中被赵纵横以此种方式偷吻应该也算强吻——成功。 而且,她连逃都逃不了。她忘了她可以反抗、挣扎。 但现在,她已经愣住了,为她的……初吻…… 初吻值得回味吗?会令人难忘吗? 值不值得回味她是不知道,因为她刚才已经呆到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初吻,很难忘。 一个男人可以在夺去女人的初吻之后立刻呼呼大睡吗? 或许一般人做不到,但赵纵横不是“一般人”,他已经做到了。 他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在吻了她之后就睡着!而且还是他渐渐对她松手后她才发现这件事。 这到底…… 见他睡得跟死猪一样,她要打也下不了手。 她不是个随便的人,岂能让他说亲就亲?若不打他,难消心头之恨。毕竟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怎能不怄嘛! 澳明儿他醒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一一顿,让他知道她凌首晶的厉害! 眼下还是先回到院子里去,她不要再和这共处一室了。才这么决定,她便快速地冲出房间,并且迫不及待地猛擦嘴唇—— 她要毁灭证据,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她被偷亲了! 此时庭院中—— “啊!”阿钱看着手中的小药瓶。“这是肠胃药,我没拿错!” “你说的是真的?”秋风拿过他手中的药瓶,看了看之后又还给他。 “当然是真的。”他解释道:“我之所以会误以为是安眠药,那是因为这里头是真的有一颗,恰好刚才被我拿到,而我也忘了只有一颗这回事。” 秋风低笑,问道: “那么纵横吃的是肠胃药了?” “没错。”他现在想不透的是,吃肠胃药也能昏睡的赵纵横。 见凌首晶从屋内走出,秋风低声道: “别让学妹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 “你别问。”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故作神秘地道:“各骗一回,占便宜的却总是纵横。” 他相信以赵纵横对凌首晶的“喜爱”,在装睡之后一定会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他也肯定他已经做了。 扁看凌首晶不自在的眼神就能让他猜出个大概,以及……他瞥见她出来时还拿了张纸巾猛擦嘴—— 被吻了……吗? jjwxcjjwxcjjwxc “我承认,我装睡。在她以为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吻了她一下。”不等秋风逼供,话才起了个头,赵纵横就大方承认。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做更过分的?” “你不相信我?”他看秋风真的是一脸不信的表情。“我若敢再对她做其它的事情,还有命离开吗?” “说的也是。”否则他现在怎么可能还坐在这儿和他说话。 依凌首晶的性子,故意吃她豆腐者一律杀无赦。 如今赵纵横能完好地走出凌家大门,想必也是什么都没做了。 真是可惜! 秋风不知道赵纵横对他做了些隐瞒,他瞒了他装睡压在她身上的那一段。 “为了我的幸福着想,你可千万别让她知道我昨晚没有吃安眠药。”知道还得了,今早他醒来的时候还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她以为他当时在做梦。 “呃……恐怕不行。”秋风面有难色。 “为什么不行?” 秋风尴尬地指着赵纵横背后的那张桌子——他们现在正坐在咖啡屋喝咖啡如果不是刚才孟莹对他猛挥手、眨眼,他也不会注意到她们。 原来她们姐妹,也在这儿喝咖啡。 而且一切都来不及了,凌首晶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盂莹拉她出来喝咖啡果真是对的,否则她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赵纵横回头看见她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什么话也不说。他以为她会骂他、对他拳打脚踢,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瞪得让他心底发寒。 凌孟莹站在一旁,惟一能做的只有拉着姐姐的手;首晶这种表情,她不是没有见过,当她气到极点的时候,就会这样。她很怕她一气之下冲过去杀人。 “如果你一开始对我坦白,我会原谅你;但我却是以这种方式知道实情,你休想我日后会再理睬你!”话毕,凌首晶转身就走,不再多说。 原来……原来他昨晚全都是故意的,他根本没有睡着。不管是压着她人,还是吻她的时候,他的意识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开开小玩笑也就罢了,他竟然这么对她!她下定决心,不会再理赵纵横了。 再也不会! jjwxcjjwxcjjwxc 凌首晶真的生气了。 否则,不可能在过了两个月之后仍不理会赵纵横。 连假过后,凌首晶虽仍会准时到社团报到,不过,她只跟其他的社员打闹,对赵纵横皆视而不见。甚至他对她说话,她也一概当狗吠,没有任何反应。 “冷战这么久,怎么办?”最知事情原委的秋风,搭着赵纵横的肩问。 “是她和我战,我无意如此。你也看到了,我说的话,她听不见;我站在她的面前,她可以‘穿过’我的身体和我后面的人说话。”算她厉害,这种处罚对他而言很残酷,比揍他还痛。 在她眼里,他已经是个透明人了。 “都过了两个月,她的态度还是一样,我也没办法。”秋风拍了他肩头两下,便走到一旁休息。 以前凌首晶没事还会到社团办公室走走晃晃,现在她根本去都不去,好像当他秋风也是共犯似的,对他也爱理不理。谁教他当初叫她借房间让赵纵横睡,更是鸡婆! “首晶。”姚宛茵喊了正在和其他学长聊天的凌首晶。“有空和我练习吗?” “好,我现在有空,马上过来。” 自从不太理会秋风之后,凌首品在社团里就多了一个朋友。此人就是走朴素路线的女同学姚宛茵。 虽然她之前没有来参加烤肉的活动,可是,现在凌首晶的生活圈里少了两个人——赵纵横和秋风——当然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和她培养感情、交流交流了。 除此之外,不想出名、不想成为风云人物的凌首晶,这几日又“不小心”让人注意起她来了。 跑社团的时间一少,她就把剩余的体力全放在篮球上。“想当年”她读高中的时候,除了是跆拳道社的社长之外,她还另兼篮球校队,偶尔跑去篮球社鬼混。虽然一开始她的球技并不是很好,但因为高一时球队缺人,学姐们看中她的身高,说她就算不会打球,手长脚长的多多少少也可以把别人吓跑—— 因此,她被说服进了篮球队。 不知是她天生运动细胞太好,还是比赛时手气很顺,挤不进内线,她就常在外线长射,而几乎乱投都让她命中;明明平常她很少去练习,顶多只是比赛前两天才去抱佛脚,怎么知道这样也行! 她以前是球队里的神射手,看过她比赛的人,都说她很神。她同时是跆拳道社的社长,崇拜她的人,更是只多不少。 妹妹孟莹的成绩虽是当时的全校第一,但身为姐姐的她,名字却比妹妹响亮,尤其是——“气质美少女”在女校并不流行。 而她虽然在成绩上一直没有拿第一,不过总是前五名跑不掉。她引人注目的领域太多,就连妹妹都望尘莫及。 为何此时她会在这个新环境里“不小心”让人注意? 那是因为她天天打篮球,近来打得更加频繁。前几天被一位“不知名男子”找上,说要和她单挑,打着打着,她靠着她的神准,以及对方先输了几球之后的不甘心而愈打愈浮躁,就这么的,她赢了。 她“不小心”赢了篮球队的队员。 包扯的是,她在期中考的时候“不小心”考了第一名。 为什么知道她是第一名?很简单,因为她每个科目都拿全班最高分,她不是第一,谁是? 这第一名的消息,是她大二学长高本东放出来的。 因为她是继赵纵横之后的另一个“天才”,另一个每科最高分的天才。 “你有听说过她的事吗?”赵纵横看着凌首晶,同时也走过去坐在秋风隔壁。 “哪件事?”她事情太多,他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桩。 “看到有什么用,她不理你。”秋风轻笑着。“若她被别人抢走,我看你要它么办?是像十匪般抢回来,还是扮一出英雄救美让她回心转意呀?” “用抢的会有反效果,不行;英雄救美……说不定我还来不及过去救她,歹夫就让她给制服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怎么秋风净是想这种馊主意。 “对了。”现在已是十二月,有个学生最爱过的节日。“圣诞节再不久就到了,你想找谁当舞伴?”不等他回答,秋风将头偏到另一边去,故意不看他。“可千万别。再。找我了,我不是你的女伴。你不想找别的女孩子也成,只求你别再要我扮成女孩子家的模样去骗人就好。” 虽然他偏过头去看来像是和赵纵横生气,不过他是趁着他没看见而偷偷地笑。 “我看你那时候扮得挺高兴的。”秋风戴上假发。 再化个淡妆,看起来风情万种,简直就是个大美人。 偏偏他又太人戏,穿着女装到处去“勾引男人”,事后还有不知情的人找他要他“女伴”的电话。想不到这女人缘不太好的秋风,男人缘倒挺不错的! “我是个男人,有我男性的自尊。若换成你,你愿意变成‘女伴’去参加舞会吗?”见赵纵横摇头,他又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想个办法让手机学妹当你的舞伴,两个人一起跳舞,这样才有意思嘛!”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知道就好,等你的好消息。”他站起来往外走。“这儿由你看着,我要先回去了。” “喂——”他觉得奇怪,秋风从不提早离开,今天倒是反常了。 秋风愈走愈远,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连回头也不愿意。 他又没有犯着他的忌讳——叫他一声“风”—— 为什么秋风会这样? 反正,他在走之前神色一切正常,应该不是和他闹脾气才对。 既然不是,那也无需挂怀。 jjwxcjjwxcjjwxc 天……天啊! 她是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肚子会疼得受不了? 今天,凌首晶因为月复痛,所以跷了社团,想早早回家。 一脚才跨出校门,就看见了她整整两个多月没有赏他任何一句话的赵纵横。 他挡在她的前面,不让她走。 “走开。”两个多月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 “你不去社团,想去哪里?” “回家。”她欲推开他,但仍然和以前一样,推不动。所以她只好绕过他,继续走。 “我跟你道歉,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他跟在她旁边一起走。 “好啦、好啦!我理你。大哥,请你现在不要缠着我,我要回家。”她已经快痛死了,瞧瞧现在,走路都开始不稳了。 “你怎么了?”他看出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你不用管。”她一手扶着围墙走,愈来愈痛了。 “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碰我!”他一把拉过她,却同时被她甩开。 被她这么一吼,赵纵横果然不敢再碰她了。他是来道歉的一方,现在她说什么话他都得顺着她。 “你现在回学校,有事情明天再说。”她痛成这样,才没有闲情和他扯别的。 见赵纵横赖着不走,她只好再走快一点。 “你——” “你再不走,什么事情都没得商量,我说到做到。” 她的威胁,果然对赵纵横起了作用,毕竟他还想找她当舞伴。而且……她先前说过不理睬他,真的两个多月了一句话也不和他说,若她不是今天身体不适,恐怕也不会理他吧。 转身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而去,他还是先回社团看看再作打算。才走不到几步,赵纵横突然听见她叫骂的声音——他有不祥的预感。 他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跑过去,看见她的时候,她竟跌坐在地上,正被三名男子团团围住—— 而那三个人,正是几个月前被她修理过的痞男三人组。 “嘿嘿嘿!死男人婆,你也有落入我们手中的一天。” “看她这个样子,站都站不稳,今天我们报仇是报定了!” “我一定要踢她几脚,让她尝尝我‘无影脚’的厉害!”说话的是上次被一脚踹飞去撞墙的痞男。 “废话少说,现在是白天,我们再不打,难道等人来救她?”说着他就挥了一拳下去。 凌首晶早已痛到没力了,所有的力气在刚才骂人时都已用尽,现在的她只好坐在那儿等着挨揍…… 她当孟莹的王子够久了,可是……她的王子在哪里?会有人来救她吗? 罢才赵纵横已经被她赶跑了,不会有人来救她的,不会有人…… “啊!”挥拳的痞男惨叫一声。 凌首晶抬头一看,见到那痞男的拳头被人用手紧紧地握在掌中。 那手的主人,是……赵纵横他替她挡下这一拳。 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折返?难不成……赵纵横真的是她的王子? “放……放……放手啊!我的手……快被你废了……”痞男苦苦哀求。 “废了也好,省得出来为非作歹。”赵纵横用力一扭,硬生生地把他的手腕扭到月兑臼。随后将之丢到一边,让他捧着伤处哀号。他再走向另外两人—— “你们谁不好惹,敢惹上我赵纵横?” “我……我们没有惹你啊!”两名痞男猛摇头。 赵纵横指着坐在地上的凌首晶: “惹她,就等于惹我。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他摩拳擦掌,指关节更是咋咋作响。光是这声音及他刚才小露的那一手,就够他们吓的了。” “啊……不用……不用招待了。”痞男互使眼色,在退了几步之后,丢下倒在一旁的伙伴就跑了。 “喂……你们两个——”被丢下的病男才要骂人,就被走过来的赵纵横吓住了。“这……这位大哥、英雄,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 “谁要理你!”他踢开痞男,这小子凭什么离“他的手机”那么近。“你有被他们伤到吗?现在还很难过是不是?”他蹲在她身边关心道。 “我没怎样,他们没有打伤我……但我现在肚子疼得厉害倒是真的。”她有气无力地说。 “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 “不要!我想回家。”她看起来很坚决。 “那好吧!”说着,赵纵横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到路上拦计程车。 “喂!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这样被他抱着,多难看呀! “留点体力对你而言比较好。” “我很重……我有五十三公斤了,你不怕撑不住?”要抱,就重死他好了! “你那么高,五十三公斤不算重;瞧阿钱跟你差不多的高度,都快七十了。”女孩子肯自暴体重的不多,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够真,他喜欢! “计程车来了,你让我下来,我自己回去——” “没关系,我陪你。”他仍然抱着她,还可以伸一只手过去开车门,这种高难度动作,力气小的人还真做不到。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进后座,随后自己也挤了进来。 赵纵横轻搂着她,她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抵抗;他当她是疼得难受,才会甘心地窝在他的怀里。 可是…… 凌首晶却不断地在心里自问——他是她的王子吗? 如果是以前,她无法接受;但现在……她想,让他当她的王子也不错。 第八章 “老公,我是晓钗,你快回来啦!姐姐病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肚子痛……没事没事,她学长送她回来,已经在房里休息了……哎呀,老公,你快回来嘛!开什么会,姐姐比较重要,你十分钟内不回到家的话,我就不理你。”气呼呼地挂上电话,凌夫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而送她回来的赵纵横也坐在一旁陪她。 “妈咪,阿爹如果有事就别叫他回来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也许休息一下就好了。”话虽如此,她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不行啦!你不去看医生想在家中休养,家人的陪伴就是良方,让你阿爹回来给你加油打气不是很好吗?” “又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可能只是吃坏了肚子,用不着担心。”她妈咪的想法怎么跟小女孩一样天真? “我就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去给你们做点心吃。”她问向赵纵横:“学长,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做,中式、西式的都行。” “呃……不用了。”凌妈妈做的东西太好吃了,他再吃一次的话,怕是以后会吃不惯别的食物。 “怎么这么客气呢?没关系,我就做姐姐喜欢吃的好了。”说着她就走出房间,往厨房去了。 “我妈咪就是这样,喜欢整天赖在厨房里研究各式餐点,做给别人品尝更是她的兴趣。”还好她运动量够大,才胖不起来。 “你很幸福,我连母亲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他顿了一顿,续道:“不说这个,你原谅我了吗?” “我……我不是说过我会理你了吗?”这样难道还不算原谅他? “这代表原谅?”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 “那……我有个不情之请。”趁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想先约她参加圣诞舞会,当他大学以来的第一位女伴。“你愿不愿意在圣诞舞会的时候,当我赵纵横的舞伴?只属于我一人的……” “等等。”她打断他的话。“我不会跳舞。” “你不想去?”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要拒绝。 “不是——” “那你是答应了?”只要她肯去,管她会不会跳舞;只要整晚能和她在一起共度,有没有跳舞也无所谓。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吃东西、玩游戏、唱歌……像你说的舞会,不就是要跳舞才有意思吗?” “你也可以去玩、去唱歌,不见得一定得跳舞。放心,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话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为什么今天他对她这么温柔?这两个月来明明她都对他不理不睬的,为什么他会对她这么好? 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吗?这是他对“爱”的表现吗! 在她的眼里,他也比以前顺眼了许多。 “你想说什么?”她怎么起了个头就没下文了? “我没有……当过公主。一直以来,我都是孟莹的王子,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我会去救她。”她看着赵纵横。“刚才……我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因为没有人会救一个当惯了王子的……” 他替她擦去滑落的泪水,她竟然在这时候不小心哭了!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眼泪是何时掉的。 “你是我的公主。”他握住她的手。“你注定是我的公主,我赵纵横愿意一辈子当你凌首晶的王子,至死不渝。” 他的一番话,确实打动了她的心。在这种灯光美(床头灯)、气氛佳的时候,再来个深情的拥吻就更完美了。 偏偏他们听见了房门口传来凌夫人的声音: “老公,学长好浪漫喔!他说他是王子、姐姐是公主呢!” “晓钗,你也是我从小守护到大的公主。”果然十分钟内就赶回家的凌咏洵,此时正搂着妻子一起站在这儿杀风景。 “阿爹、妈咪!”他们一定听到刚才的话了。 “对不起。别管我们,请继续。”凌咏询关上房门,带着妻子立刻消失。 被他们这么一闹,再好的气氛都被搞砸了。 她阿爹说的“继续”,到底要他们继续什么?怎么继续下去? 她只能尴尬地和赵纵横对望。 jjwxcjjwxcjjwxc “几天前社长和学妹不约而同跷了社团,原来是‘幽会’去了啊!”秋风坐在他社团办公室里个人专属的椅子上,停下了正在书写的手,抬头道:“你们和好了?真是恭喜恭喜!” “她也答应当我的舞伴了。”他见秋风一直都没有找伴的打算,不免对他有些好奇。“你呢?你想找谁?我记得你也没有找过女孩子参加。” “我?别提了。”他笑得很有阴谋。“我今年不去了。” “不要骗我,你想干什么?”看他笑成那样,不知道又想搞什么鬼了! “我还能干什么呢?”他低头继续动笔。“说说你吧!你和手机学妹是怎么和好的?说来听听。” “虽然我一开始反驳了你提的‘英雄救美’,认为她不会有需要我救的一天,但也许是老天垂怜,赏了我这么一个机会,原来救美还是得看时机的。” “而你也把握住良机?在她有难的时候?”合上书本,秋风依照平日的习惯丢在原处,没有带回家复习的打算。“容我提醒你一句,虽然她现在原谅你了,可是日后难免又会遇上一些风浪,到时候你得用那冷静的脑袋想一想,怎么样的做法才是你好、她也好的。” “你想说什么?怎么不说清楚一点?”他不了解为何秋风又语带玄机? “没什么。”他转移话题:“圣诞节快到了,快为‘你的手机’买件漂亮的衣服吧!见过她妹妹之后,你应该也知道她打扮起来是可以倾国倾城的。”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他也想见她穿裙子的模样,既然她的双胞胎妹妹能美得让人流口水,她一定也行。 秋风站起来,往外走去,临走时丢下一句话: “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秋风不是说不去舞会,那他要怎么“拭目以待”? 赵纵横永远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虽然秋风对他没有恶意,但他总觉得,他太过神秘,神秘到……不像个正常人。 不过,秋风曾经死而复生,他本来就不属于“正常人”。 jjwxcjjwxcjjwxc 凌夫人为了首晶圣诞舞会的穿着,硬是拉着她到妹妹的房间里,将衣橱里挂得满满的洋装、礼服,全都拿了出来。 母女二人挑了半天,始终未能达成共识。 “姐姐,这一件洋装很漂亮哦!你要不要试试?”凌夫人拿着一件粉红色细肩带的洋装,兴奋地问。 “不要啦!这种衣服我穿不惯,而且现在是冬天,妈咪要我冷死啊?” “怎么会穿不惯呢?妹妹有很多漂亮的洋装,这一件是她最喜欢的……” “妈咪!我会冷,冷啊!”要她在冬天穿细肩带?打死她都不出门。 “年轻人怕什么冷?我以前和你阿爹在冬天去看电影的时候,是穿着迷你裙呢!”另外还带着她们这两个小表头去当电灯泡。 “我不想穿太露。”走光的话怎样办?到时候又会便宜了赵纵横。 “好吧!那就这一套。”凌夫人终于找到了一套不太露、又有七分袖外套的小洋装。“该遮的地方都遮得到,你别再找理由推拖了。” “裙子太短了,不行!” “那是你腿太长,怪裙子短做什么?”她收拾着丢在床上的一堆衣服,一件件拿回衣橱里挂好,看来是不打算再找了。“妹妹都能穿,你为什么不能?” “可是——” 凌夫人在此时展现出她身为母亲的威严,用她超噬的声音骂道: “姐姐,不可以这么任性!你穿这件就行了,如果嫌裙子太短,就穿刚才的细肩带洋装,怕冷的话我可以借披肩给你。二选一,不可以有第三种了!” “妈咪!”任性的是谁呀?这里衣服那么多,居然要她二选一?! “还有,我身为你的妈咪,当然也要负起替你打扮的责任。”她满脸自信:“我一定可以把你变得美美的,让学长一看见你就惊为天人。” “嗄?”免了吧!她不想让她妈咪打扮得美美的啦!太美是很容易引诱别人犯罪的。 她真的不习惯自己变得很美,瞧她现在这副德性就会让赵纵横喜欢了,如果变美了,那还得了? 她不想引诱赵纵横犯罪。 jjwxcjjwxcjjwxc “妈咪,我不要再做什么造型了,也不想夹发夹,这样子就够了啦!”化完妆的凌首晶“逃”到房门外,不再让母亲有靠近的机会。 “这怎么行呢?你第一次参加圣诞舞会,我不能让你出去外面丢脸。”凌夫人拿着一盒饰品追了过去。 “丢什么脸?我又不是穿乞丐装。”提起裙摆,她跑下楼梯。 瞧她都已经在衣着上妥协,穿上了那一件“细肩带”,也乖乖地化上了淡妆;可是,她才不要在头上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跑到了一楼客厅,正好遇上刚回家的凌咏询。 “阿爹,救命!”向她妈咪亲爱的老公求救,应该有用吧? “孟莹,是不是首晶又欺负你了?咦——你怎么会在家?”他记得盂莹现在是在台北呀,那…… “我是首晶啦!”为什么她阿爹会将她错认为孟莹?真是太过分了! “首晶?”他对她从头到脚再看了一遍。“语气是很像没错,但是……”他拉了下她的假发、又扯了下洋装的裙边,最后摇了摇头: “死都不穿裙子、也不留长发的首晶会变成这样,是被谁刺激到了?”他靠近她的脸,仔细地看了会儿:“还上妆,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老公,帮我抓住姐姐!”早就听到老公声音的凌夫人,人未到、声先到。有老公帮忙抓人,她就用不着急着冲下楼了。 老婆一声令下,作老公的当然得服从命令,反正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会怕什么吃不吃豆腐这回事,于是他一把抱住了首晶—— “阿爹,你不救我就算了,还反而把我推人火坑!”她被拖得动弹不得。 “晓钗,我已经帮你抓住首晶了。”凌咏洵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个要讨赏的孩子一样。 但他怎么觉得……他老婆好像不太高兴? “老公!”凌夫人站在楼梯口,气呼呼地看着他。她踱步走了过来,立刻拍开他的手:“我叫你抓住姐姐,没有要你用‘抱’的!虽……虽然她是我们的女儿,可是现在她已经是个‘女人’了,你这样乱抱,我会吃醋的!” 连女儿的醋也吃!还有脸说得这么大声,这大概也只有他的晓钗才做得出来。 因母亲吃醋而得以月兑身的凌首晶,当然是借此机会月兑逃,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到了门口。 “妈咪、阿爹,我要走了。” “姐姐,不要那么急,先在头上夹个漂亮的蝴蝶“我不要!”看着妈咪手中那支闪亮亮的蝴蝶发夹实在是太过抢眼,她一口拒绝。本来戴假发就够不好意思了,若再夹上蝴蝶发夹的话,她会觉得更丢人。 “由不得你说不!”凌夫人跑过去,这次她要自己来,不让老公帮忙。 碰—— 见妈咪过来,凌首品快速地溜出门,还用力地把门关上。顺利逃到外面之后,她还不时地听见她妈咪的叫骂,好像她不夹发夹有罪似的。 走到庭院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凉意,此时她才发现——忘了带披肩。 罢才急着逃跑、她竟然把它忘在房里的床上了! 现在要回去拿也不可能,因为会被她妈咪追着夹发夹;她知道逃得过一次,绝对逃不过第二次。 “冷”跟“丢人”,这次的二选一,她会选什么? 凌首晶的答案是——她宁愿选择冷。 jjwxcjjwxcjjwxc 赵纵横承认,当他看见凌首晶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傻服了。 她的穿着打扮美到……令他转不开眼。 记得前几天他要带她去买衣服,她却要他不必费心,说凡事都已准备妥当,而且她的妈咪会替她打点一切。如今看来,他的确是不必替她操心。 凌首晶才关上房子最外面的铁门,就见到了站在车旁的赵纵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点像她妈咪说的“惊为天人”。”看什么看!”她向他走近,右手在他的眼前挥了两下。“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美女,你不知道吗?”他抓住她的手腕,挑眉笑着。 “上车了啦!都快来不及了。”她甩开他的手,走到他车子的前座,正要打开车门时让他抢先了一步。 “让我来。”他替她开车门。 她什么也没说,白了他一眼就坐进了车内,丝毫没有发现她坐下之后,他所站的位子只要往下一看就会有若隐若现的春光…… 为了怕被她发觉他的小人行径,赵纵横也不敢看太久,只能“依依不舍”地走到他的驾驶座开车,反正等一下舞会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 “我没见过你穿这种衣服,着起来很漂亮。”他一边开车还不时地偏过头去看她。“你留长发的话,也是“专心开你的车,不要东张西望的!”她把他的头推回去看前面。“不只是你没见过,我也一样;除了制服的裙子之外,其它的裙子我一件都没有,就跟孟莹没有长裤的道理一样。” “你们姐妹真有意思。” “身材差不多,我们衣服可以换着穿。不过这是很少有的,我也只有这一次,她是出外露营才会跟我借长裤。” 他又借故和她说话,往右看她: “为什么你会挑这一件洋装来穿?”莫非是故意引诱他?虽然明知不太可能,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她的理由。 “因为裙子长。”就这么简单,她为了不想露太多的腿,只好选穿这件。原本想拿披肩遮住上半身露出来的地方,但是又不幸地忘了带,想阻止他看也没办法。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戴在头上的假发可以替她稍作遮掩。又长又大的波浪,在这时还真是好用。 思及此,她立刻将背后的假发全都按在前面。 这下子赵纵横总算肯专心开车了——他虽然也喜欢她长发,不过这时候却发现还是短发比较好。 jjwxcjjwxcjjwxc 学校办的圣诞舞会其实可以不必穿得太隆重,但学长姐们在几年前开了先例之后,这些年来所举办的舞会就成了众人争奇斗艳的场所之一。 男生莫不打扮得极为帅气、或者是有个性,才能在此获得女性同胞的青睐,而女生们个个都穿得跟名媛淑女没两样,活像是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似的。 说起来,他们跳慢舞是不太有圣诞节的气氛,但是大部分爱面子又装淑女的女孩子,都不想到另一区去跟人家飙舞——她们不愿意破坏形象。 舞会已开始了好一阵子,赵纵横和凌首晶才到场。 看着其他人都陶醉地跳舞,对舞蹈一窍不通的凌首晶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还能做些什么?她拉着赵纵横往外走: “我看我还是别进去了,毕竟我什么舞都不会。” “没关系,进去看看也好。”他双手搭着她的肩膀,注视着她:“你是我的公主,身为王子的我,会尽全力教你的。” 她看着他的眼,肯定他刚才对她放电了——因为她被他电得全身酥麻麻的。 “好……”说话的声音轻得可以,穿上裙子,她怎么也变得淑女起来了? 赵纵横很自然地勾着她的手,才要再走进去,就被不识相的人叫住—— “学长?”高本东惊讶地走过来,他看看赵纵横身旁的女子:“她是你女朋友?” “呃……”虽然她没说过要跟他交往,但他也当成是了。“是啊!她是我心目中的公主。”说到最后又再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凌首晶没有接任何的话,她只是月兑着赵纵横。 在大二学长面前这样,也不知道要害臊! “学长,你女朋友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眼熟,但他想不起来。 “学长,你不知道我是谁?”凌首晶在问了高本东之后,她又问赵纵横:“我不像我自己吗?” “咦?这声音更熟了——啊!”目前为止会叫他“学长”的女生只有一个人,他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学妹——凌首晶?不会吧!”她有这么美吗? 但仔细看看,五官是很像她没错。 “我……”她才要再说,就让赵纵横拉走。 “学弟,我们有事,先失陪了。”他的公主岂能在别人面前供人欣赏,她是他一个人的。 被留在原地的高本东,是今天第二个看她看呆了的人。 jjwxcjjwxcjjwxc “赵——社长,好多人在看你喔!”一路走来,不管男男女女,都一直盯着他们瞧。她想,他那么受欢迎,大家都是在看他吧? “那些人是在看你,他们很好奇我身边的女伴是谁,怎么我可以找到这么漂亮的小姐来当……” “不要说了啦!我会不好意思。” “对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叫我社长?”听起来多生疏。 “你不是说过要对学长有礼貌吗?我叫你一声社长是尊敬你。” “别忘了,现在我是你的王子,你可以改叫‘纵横”、或是‘王子哥哥’也不错,还是要……‘老公’?”他是很乐意她喊他一声老公,就不知道她肯不肯了。 “有没有别的?”拜托,她可还要在这间学校里存活下去,如果她叫他叫得太亲密,随时都有被花痴暗算的可能。 “没有。如果你先和我跳舞,说不定我会想几个出来。”不管怎样,他今天一定要和她跳支舞——跳舞是靠近她的最好机会。 “可是我……” “跟着我,我会带你跳。”他拉着她的手进了舞池。 随着音乐而起舞,凌首晶也慢慢地进入状况,她有点不敢想象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和她的王子一起跳舞。 她以为这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虽然她不是那苦命的灰姑娘但是,能走到这一步,她心里是有点儿高兴的。 但如果她现在知道赵纵横在想什么的话,也许就不会觉得这么浪漫。 此时赵纵横庆幸自己长得够高,不为什么,只是他认为,用来配合她很刚好。 她长得很高,没有一七三、也有一七四,这样的高度要找个登对的人很难;但他就是比她高了十公分有余,让她可以倚着他,也给了他大吃豆腐的机会。 赵纵横假装替她拨整假发,但事实上是借机将原本按在胸前的假发全数拨到背后。如此一来,他与她共舞,才能有特别的“福利”享受。 “啊——”凌首晶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往前跌进赵纵横的怀里。 虽然撞人是不对的,但赵纵横很感激那个人。 “肇事者”在撞人之后迅速逃逸,连头也不回、歉也没道就逃之夭天。虽然赵纵横肯放过他,但被撞的凌首晶可不肯——她回头看向那人,觉得背影相当眼熟。 “那个人你认识吗?”被撞走了跳舞的兴致,凌首晶也跟在那人的后头走。 “那女人我没见过。”被她拉着走的赵纵横,怎么会承认他认识“别的女人”。 “可是她的背影……好像是我认识的人。”她认定了是朋友的恶作剧,才会跑过去撞她。 “是你认识的,就与我无关——” “也许你也知道她呀!”追到了外面,那背影眼熟的女子也失去了踪影。“奇怪了,她跑到哪儿去了,怎么没个人影?” “在那里。”听见树丛中传出声音,赵纵横渐渐靠近。 不光是她眼熟,其实连他也觉得那背影似曾相识。 他们一起往树丛看去,见到那名女子被两个男人围住,并在此时叫道: “你们走开!” 凌首晶与赵纵横互看一眼,好熟的声音! “小姐,你长得好美,跟我们一起进去跳舞嘛!” “是啊!你身材纤细又苗条,一双美丽的长腿跳起舞来一定切娜多姿……” “我叫你们走开,听到了没有!”她一步步地向后退,直到背后抵住树干才发现没有退路。“再过来的话,我要叫人了。” 她说话的声音轻得几乎没有任何分量,可是似乎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一般人在被调戏的时候,还会如此说话吗? 赵纵横愈走愈近,凌首晶则跟在他后面,对他低声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好像是……” “嘘。一会儿你就知道。”他神秘地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当“她”的手被其中一名男子抓住的时候,竟不挣扎、也不逃开,只是微微侧着头,轻声道: “纵横,你看了好一会儿,就不知道要来救我吗?” 既然“她”都这么说,赵纵横只好正大光明地走过去。 “啊……赵……赵纵横!”男子的手立刻放开。 “是空手道社的赵纵横,快走!”拍了同伴一下,两人转身就跑,逃命要紧。 见闲杂人等走了,赵纵横也伸长了手,过去碰了碰“她”披肩的长发: “你不是说过,‘你是个男人,有你男性的自尊’吗?秋——风!” 这位被人调戏的美女,正是丢尽了他们空手道社的脸的副社长——秋风。 他都说了不参加舞会、也不扮女子,瞧他现在,哪一句话当真了? “我是说过。”秋风淡淡一笑。“但我不是君子,反悔也无所谓。” “那你好好玩吧!”这家伙!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他发觉秋风穿起女装来,心情真的比平常好。 回头拉着看秋风穿女装看得有点儿愣住的凌首晶,赵纵横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看他不愣,看“别的男人”就可以愣成这样! “等一下嘛!”她还想再多看两眼。“副社长,你穿女装看起来好漂亮。” “谢谢。”他向她走近。“你才漂亮呢!” “喂——”赵纵横挡在他面前。“你真当你穿这样就是女人了?别靠她太近。” “那你呢?你不也是个男人,除非……” “别理他,咱们走!”秋风一定又想逗他们两人,他还是快点儿和首晶远离他比较要紧。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急着带她走。 她看秋风都还没看够呢!以前都没发现其实秋风还真有点儿偏女相。 啊!她曾怀疑过同性恋的秋风喜欢赵纵横,那么,现在的他是以“女生”的心态在对他付出感情喽? 难怪赵纵横急着走,一定是发现了这件事,不想让秋风接近他才会如此。 “呃……” “不要说话。”赵纵横连话都不给她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他急促的脚步或多或少也令她发觉了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用他提醒,现在她也知道他们被人跟踪了。 如果跟来的人是秋风还没什么;但问题就在这儿,不是他。 “如果一会儿有危险,你就找机会逃走。” “逃?我凌首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她停下脚步。“今天的我状况不错,可以当王子,你不必替我担心。” “王子?”虽然这种紧张的气氛不该笑,但他仍忍不住笑了。“你穿公主的衣服还是尽你公主的本分,站在一旁加油或者——逃命。” 若是平常,她要如何他还无所谓,但今天情况不同——如果她打得肩上那两条又细又脆弱的带子断掉了,那该怎么办? 便宜了他倒是可以接受,就是不能让其他人也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就在他们一来一往的谈话之间,跟踪的人也跟得不耐烦,前后各三人从路旁走出,将他们围住。 “能走的路都被堵住了,就算你要我走也走不了了。”她对他微笑。 “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他将她护在身后。 六人当中的头头气不过被他们忽视,站出来道: “赵纵横,你三个月前毁了我们‘南雄’,害得我爸不能接受事实,到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里,我一定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他老人家就会恢复正常,你手中所掌握的势力就由我来接收——” 话声未落,他已拿了一把手枪,瞄准赵纵横。 “去死吧!赵纵横。”他扣下板机。 第九章 砰—— 枪声响起,一阵火花闪过之后——没有惨叫,也没有人受伤。 八双眼睛——也包括了赵纵横、凌首晶——皆盯 着地上的子弹。为什么……子弹转弯了?而且是转到地上? “这位先生——”轻柔的声音出现在开枪者的耳边。“你不知道这玩具是很危险的吗?还是让我来替你保管。” “你是谁?”这长得比他还高的美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喂!我的枪——” 随手夺去手枪的“美女”,正是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背后的秋风。 不光是那六人被吓一跳,就连赵纵横和凌首晶对于他的出现也是觉得很不可用议秋风明明没有跟上来,如今为何又在此现身? “要报仇,得公平竞争。你们六人以多欺少不对在先,又拿武器暗算在后,官在是不可原谅。”秋风一边说话,还顺手将手枪丢到路边的树上。“有本事,就这样和他们打吧!等打完了,你自个儿再爬上去拿。” “死女人,等我们宰了赵纵横,就把你和他身边的那个带回去月兑光衣服拍…… 不等他说出更不堪人耳的话,秋风已先赏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跌到赵纵横的面前,嘴角流出鲜血。 “我最讨厌你这种对女孩子不敬的人。”秋风悠闲地走到路旁,靠着大树。“纵横,这几个就交给你教训。”看他都到一边休息去了,赵纵横也知道接下来秋风不会插手,他当下举起大拳,想先解决被打到脚下的头头。 “我来。”凌首晶左手搭在他的拳上,同时右手也送上了手刀。 见那人当场晕得不省人事,她笑道:“轻而易举。” “少爷——” “怎么办……” 剩下的五人,眼见带头的少爷被打晕,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一人在此时掏出了一把开山刀,叫道: “兄弟们,咱们还有五个,用不着怕他们。我就不信会打不过,一起上!” 他的话才说完,其他四人便立刻也拿自己带来的家伙,冲向赵纵横。他们认为凌首晶刚才的一招是侥幸、不是实力,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里危险,你先退到秋风那里——”赵纵横知道叫她走她也不会走。所以将她使劲地推到秋风身边——凭秋风的本事,他一定拦得住她。 “可恶!”撞进秋风怀里的凌首晶,想跑过去帮忙,却—— 奇怪!她竟然……动不了?!她竟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瞪着移位到她面前的秋风。 “没什么。”他耸肩,再来个淡淡的笑。“你就站在这儿好好休息,看纵横精彩的表演。”顺头看向正在打斗中的赵纵横:“一个、两个、三、四、五……奇怪?” 他算了算倒地的,再加上仍站着勉强挣扎的,怎么算都少了一个人。 “本来有六个,为什么会不见了一个呢?”秋风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但他却依旧带着笑,一点也不紧张。 看着赵纵横一个个把人揍倒,凌首晶也知道他很厉害;但是光看着他打坏人,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她技痒,也想下场去打。 罢才被秋风弄得分神了会儿,何时少了个人她并未留意,才正要开口,一阵冰凉突然袭上她的颈项。 “抓你们两个当人质,赵纵横就会乖乖就范。”那不知何时“消失”的男人,原来是偷偷溜到她身后,想利用她来威胁赵纵横。 他左右手各拿着一把小刀,分别抵着凌首晶的颈子、与秋风的心窝。 “你以为这招有用吗?”秋风一脸不在乎,在看了赵纵横把所有的人打得站不起来之后,他对着那男子浅笑。“与你同来的全都倒下了,就剩你一人,还能玩得出什么把戏?这小小的刀,简直就像三岁孩儿吓人用的你,吓不了我。” 秋风慢慢地向前,那人也一步步往后退。退得让他不得不将抵住凌首晶的刀收回——他怕一个不小心刀子便刺入了秋风的心窝,只好出此下策。 “死,真的这么可怕吗?”秋风停下脚步,他扬起的微笑令人发麻。“我死过,上过天、下过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害怕呢?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是个不怕死的人,因为——我还是有办法回来的。” “秋风,你在干什么!”赶过来的赵纵横听见了他这一番话。 “副社长,你不要想不开呀!”凌首晶虽然被定住不能动,看不见她背后秋风的情形,但光是听他说出口的话,就够她担心的了。 “嗯?”他眯起了眼。“你杀啊!怎么不动手?”无视于他人的存在,秋风只是一个劲儿地逼着那男子出手。 “啊!”那男子大叫一声。杀就杀!是眼前那女人自己要寻死,他也是被逼的。反正杀不了赵纵横,杀他一个朋友也好。于是,他将抵着秋风的刀往前一送—— “秋——”来不及阻止,赵纵横亲眼见到事情发生…… “副社长怎么了?”什么情形都看不到的凌首晶十分着急。 “啊……啊……我……我死了……”男子一连退了好几步,在惨叫几声之后,撞到路旁的围墙,跟着吓得晕倒在墙边。 “恶人无胆!”秋风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回头便撞上了定住的凌首晶。 不知是他有意,还是真的不小心,她被他这么一撞,居然可以立刻活动! “你们两人还愣在那儿做什么?不是要回家吗?一道走。” “你……你没事?”她还以为受伤的人会是秋风,但看他现在闲适地往前走,她就知道担心是多余的了。 转身往那名叫得很惨的男子看去,一见到那把小刀稳稳地插进他腰带的扣环,她就知道他为何被吓晕—— 他一定以为自己被杀了。 乍看之下,很像让人从腰间捅了一刀,但事实上并没有,那男子根本毫发未伤。秋风明明一直都是被他用刀抵着的,为何能在瞬间由受制的一方转成攻击? 而完成高难度动作的秋风也是不见任何刀伤,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才思考着这种种的不可思议,就让人从旁打断“别看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赵纵横搂着她跟上秋风那慢吞吞的脚步——其实秋风所做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 今晚的秋风,比平日的不寻常更加不寻常。 首先,是向他射击的子弹——子弹不会平白无故转弯——不是秋风,会是谁? 而那带头的男子被他看似轻微的一巴掌,竟会被打到跌落六公尺之外、还能带血? 再来,秋风不过是碰了首晶一下,就能让她无法动弹——这是哪门子的功夫?点穴吗?尤其他最后的一撞最是可疑,凭他的能耐会不小心撞上定住不动的她吗? 包夸张的一点,他眼见秋风以两指食指——与中指……夹住刀面,在那男子往前刺的同时令他的刀转了方向,而且是往回转?! 向前刺去的刀会回转,也难怪吓晕了出手的男子“纵横,可以搭你的便车送我回家吗?”秋风突然回头对他“甜甜一笑”。 “呃——可、可以。”秋风现在是存心在首晶面前勾引他吗?男人穿女装还这么不检点,对他笑得那么甜,若让他搂在怀中的首晶误会就糟了! 才这么想,凌首晶便挣开他的手,与他保持距离。 “我可以自己走,你别想趁机从我身上占便宜!”刚才他不让她出手,她的气都还没消呢!现在秋风又跟他们一起走,让他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的举止还得了。 不理会赵纵横,她过去勾着秋风的手,与他并肩而行。 反正……秋风现在是“女生”,也算得上是同一国的吧! “学妹。”他轻轻推开她勾上来的手:“你这么做,有人会生气哦!” “有什么关系,副社长现在是女——”她倏然住口,因为她看见了穿着朴素的姚宛茵正从前面的路口经过,看她的手上提着几个塑胶袋,应该是出门买东西。 看了看秋风,她决定叫住姚宛茵,利用这次机会让她对他死心也好。 “宛茵。”见她停下脚步,凌首晶拉起裙摆跑了过去。 “你是……首晶!”看到凌首晶这一身的打扮,姚宛茵差点认不出来了。“这么早出来,舞会结束了吗?” “没有,是我提早走。对了——”她将目光移到秋风的身上,“副社长今天也有来参加舞会,他就在这里,跟他打个招呼吧!” 姚宛茵闻言往走近的二人看去,左边的是赵纵横,但右边的……是—— “社长。”她强作镇定,和赵纵横点头微笑。她没有勇气仔细看另一个人。 就算晚上的视线再差,在有路灯的情况下,她还是看得见右边的人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以及那一头长发。 凌首晶说秋风在场,那……“她”不就是秋风了? 千万别告诉她,秋风其实是个女的,只是“她”平常都“女扮男装”来上学。 姚宛茵不敢看“她”,秋风倒是大方地走近,先对她开口: “宛茵学妹,你怎么了?”他老是觉得她的脸色常常不好,现在也是一样。 “你……你……副社长……秋风?”她被他吓得结巴了男人穿女装?! “认不出是我吗?我是秋风没错。”他对她笑。“这样穿是不是很漂亮?” “是……是……”她仍然结巴,直想转身逃离现场。“我先……先走了。” “宛茵,别急着走嘛!”凌首晶嘴上这么说,但她也没有要强留她的意思,目的达到就好至少不要再让姚宛茵单相思了。 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看着姚宛茵愈陷愈深,早让她知道秋风跟一般人不一样,也是好的;毕竟再单恋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认清事实,及早换别的对象吧! “你打什么主意?”赵纵横附耳问她。 “一会儿再说。”她故弄玄虚,回头又拉着秋风的手走向停车场。 “手机!”他瞪着他们二人的手,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我有名有姓,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她对他扮了鬼脸,忘了此刻仍穿着裙子,动作应该淑女一点,拉着秋风和她一起小跑步,跑到赵纵横的车旁才肯停下。 “学妹,你别害我了,没见到纵横已经生气了吗?” 秋风再次推开她,慢慢地退到后至的赵纵横身后。他像是因她拉着他跑,而显得喘不过气来。“纵横,管好你家的手机吧!看来她是被我的美貌所迷惑,才会如此……” “不用说了,我知道。”谁都看得出她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只是他猜不出她的用意罢了。赵纵横随手打开车门要秋风上车,回头一看,他已退到了十公尺之外。 “你不是要搭便车?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想……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烦你了。”话毕。 他看着停车场外的某一点,脸色微变,话也不多说一句便跑开了。 赵纵横也看向秋风方才目光所落之处——什么也没有——到底是何原因能让凡事动作迟缓的秋风用跑的离开? 瞧刚才凌首晶拉着他慢慢跑都让他看起来吃不消了,现在看来又不是这么一回事,由此可知——秋风装蒜的功力真是一等一的。 “人都走了,你还在看啥?”早已坐人车内的凌首晶,一边说话一边整理着她的假发;为了避免赵纵横一会儿开车又不专心,她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没有。”他随后上车,系上安全带。“秋风这怪胎,别管他!” jjwxcjjwxcjjwxc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凌首晶一直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虽然才过了三分钟,不过赵纵横可没什么耐心,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大哥大。”她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赵纵横更是有听没有懂。 “这是什么东西?”他看她一切正常,不像吃错药的样子。 “不是东西,是你。”她推正他偏过来看她的头。“专心开车。” “别跟我打哑谜。”他觉得今天的她还真多变。一会儿淑女,一会儿又恢复本性;现在又这样子,他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叫我‘手机’,为什么又老是对着我叫那两个字?哼!别以为这招只有你会,我难道就不会吗?经过我左思右想后,我决定了,你就是‘大哥大’啦!不可以拒绝,除非你肯叫我的名字才有得商量。” “你——”什么烂理由嘛!她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 “别在那儿你呀、我的!你不喜欢人家叫你‘大哥’、‘老大’吧?究竟你的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呢?为何你会——喂!你干什么?”他紧急煞车,吓了她一跳。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他猜测,她一定知道了某些事情。 但是,可能吗?只凭不久前那六人的攻击,她就能知道他的秘密?! “我没有问题要问你,因为我什么都知道了,赵老大。”她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左手对他挥了挥:“别在意,我早晚是要知道的,除非你当我是外人,永远也不想让我明白这一切。” ‘你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听来这些事的?”难道他的身份如此容易被揭穿?但是……好歹他在学校里瞒得天衣无缝,这么多年来都无人知晓。全校没人知道的事情,她会知道就怪了——除非她曾派人调查他。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有个长得很像流氓的人叫你老大而已,还有……找朋友问一问有没有听过你这个人。 敝只怪你太出名,别人都知道你,所以我当然也可以更了解你一点了。” “朋友?你认识什么人?”她的生活圈中有和他相同背景的朋友吗? “其实让你知道也无所谓,我认识中——呃,游龙。你应该知道他吧?很有趣的大哥哥。”她无意对他隐瞒她获知消息的管道。就算她不说,他一定也会去查。 “你认识游龙?”她竟然连他不熟的黑帮主管都认识,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从不认为她的背景和他一样,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又令他怀疑起她的身份。 “我都可以认识你赵纵横了,为什么不能认识游龙?”看得出他不满意她的答案,她再补充道:“以朋友的形式结交,常会不小心认识一些了不起的人物——我还认识电影明星哦!你信不信?” “我信。”见她在最后翻白眼又作鬼脸,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他终于也松了一口气。她对他说的这番话,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不可能让他知道她和游龙相识。 “你用不着紧张,我不会去报警的。”她打趣地说。“‘王子哥哥’如果被抓进去吃牢饭,公主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才没那么笨……” 他急着打断她的话,她在瞎说什么呀? “我没有做犯法的事,你别乱讲。”难不成他的脸上写着怕她去报警之类的话吗?她这么说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了!不过……她后面的话……“你刚才是不是有说‘王子哥哥’什么的?” “没有。”他都说她乱讲话了,后面那几句也用不着当真。“你当我没说。” “手机——”他轻推了下她的肩膀。 “哎呀!我都说几次了——”她嘴一曜,偏过头去。“要嘛叫名字,否则我就到处宣传,告诉大家你的新绰号——大哥大。” “那……手首晶。”他再推了她一下。“我答应你。不过,你也一样要喊我的名字,这样才公平。来,现在先练习,往后才会习惯。” “练习?”她回头看他。“怎么练习?嗯赵纵横。好了,练习完毕。” “不是这样!”她讲得一点感情都没有,在他听来跟叫路人甲没两样。“太随便了,你就不能再投入一点吗?” “投什么入?我又没说要当你的女朋友,叫那么恶心干嘛?”印象中她是没有说过要和他正式交往的话。但看他现在快要发火、脸色丕变,倒也挺好玩的。 “你……没有说?”他以为她对他有意,不过现在她的表现又不像。 “你还当真啊!”她用力拍了下他的手臂,想不到她随口说说也骗得了他。“我让你救假的?舞跟你跳假的吗?开个小玩笑你也紧张,这样是不行的哦!” “首晶——”他抓住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只有你……只有你是……” “是什么并不重要。”她冷静地看着他。“只求你快闭上眼睛,别再对我放电了好吗?”怪不得学校里爱追着他跑的花痴那么多,他的双眼真的很电人。 赵纵横听了她的话,乖乖地闭上眼,她也将没被他抓住的右手盖在上面。 “看在你听话的分上,这是奖励。”她奉上自己的双唇,亲了他脸颊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着实吓了赵纵横一跳。但……为什么是亲脸,而不是别的地方?如果是他,绝对不可能只有脸颊这么简单。 凌首晶放开右手,同时也挣开了被抓住的左手: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正式交往,试用期三个月;等试用期一过,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签契约,为期三年……” “等等,你在说什么?”她突然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怎么连“试用期”这种字眼都冒出来了?她到底在干嘛?交往还可以先试用,这是哪门子的规定? “我答应和你当男女朋友,你不高兴吗?” “不是那个问题,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有‘试用期’、‘契约’这些玩意儿?” “呃……等改天到学校我再跟你解释。我累了,你先开车送我回家吧。”若要再说下去,她怕过了十点还回不了家;晚餐什么都没吃,现在她都快饿扁了。 “现在不说清楚不行!”赵纵横干脆熄火,不弄清楚他晚上怎么睡得着, “你如果不马上送我回家的话,刚才说的就不算数,连‘试用期’都免了。”她才不怕他呢!以为大声就能赢吗?“再不开车,我自己下来用走的。” 她作势要开车门下车,却又被他拉了回来。 “好。算我怕了你,我这就送你回家。”赵纵横重新发动车子,在踩油门的同时对她说道:“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我记性很好,不会忘的啦!” jjwxcjjwxcjjwxc 不知道是谁说自己记性很好.怎么这会儿那们记性很好的家伙却会忘了来参加课后练习?整个社团只有她一个人无故未到。 而根据赵纵横的打听,得知她约了别的同学出去逛街了,完全忘记今天要练习的事。 “社长,秋风这几天请病假没有来上课,而学妹当中……姚宛茵今天中午向我报备过她最近忙着作研究,所以放学都不能过来;至于凌首晶,她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代理副社长老周拿着点名单让赵纵横过目。 赵纵横看了点名单一眼?对老周道: “今天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她。” “社长——”老周想叫住赵纵横,但才一开口就不见他人影了。 他也未免走得太快了吧! 其实赵纵横并没有去找凌首晶。他说要找她,只是借故开溜罢了。 他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想一想,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一个小时前,凌首晶告诉他,他们的“试用期”是处在互相观察的阶段,任何事情没有经过她的同意都不能做包括牵手——这教他如何忍得住? 他可以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女朋友,但得保证她不会被花痴们暗算才行为了她的安全,他还是得忍着不能说出来。 她也对他说了“三年契约”的原因——一年他升大四,加上另两年他毕业后眼兵役的期限,等他退伍之后,她也大学毕业了。这……她想得太远了吧!最扯的就是,她说那三年一到,要就结婚、否则就分手;没有第三条路走。 她最后又加了一个附加条件三年契约期间变心者,得处以“极刑”。 “极刑”是什么?他不知道。她只说极刑很恐怖,是什么玩意儿也不讲明白。 就这样,她以为她说得很清楚,他却听得很模糊。十几分钟的“解释名词”就如此草草结束,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真正要交往的男女朋友,会弄出这么多的怪名堂吗? 若说这是她的与众不同,他一定会承认她比一般人更特别——特别的怪胎。 “纵——横?你怎么会在这里?”秋风的人跟声音突然从他身边冒出来。“现在应该是社团的课后练习,你不在那儿看着,坐在这草地上偷闲啊?” “秋风?!”请病假的人在放学后出现在校园里才是更奇怪吧?亏他还有脸说别人偷闲,自己还不是一样!! 看秋风如此有精神的模样,打死他都不相信他是个病人。 “你的‘病’好了?”他看他的脸色虽然仍带着苍白,不过他平常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再怎么说,也不能因为他白,就当他病得很严重。 “咳……”秋风假意咳了一声,再顺势倒下。“我病得很重,纵横……救我。” “这是在演哪一出?”不要告诉他,他在演林黛玉。“秋风,你别玩了,老是装病装柔弱,你真当自己是女人吗?你男性的自尊又不见了是不是?” “不是。”秋风起身坐在他身边,正色道,“看你有烦恼,来娱乐一下而已。” “烦恼?!”他倒想听听秋风能说出什么来。“你说我有什么烦恼?” “烦恼是人自己定的,你不认为那是烦恼,它就不是。”秋风摇摇头,仰望着天空。“想尝甜美的果实,不付出,怎会有收获呢?且因为独特,以及那一分追逐时的困难……得来不易,才更显得珍贵。” “还有呢?”他觉得秋风知道的事情很多,这次不逼他说,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并未损失,全力配合对方也没什么不好。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像我,就不可能有。” “那——” “就这样,你听得懂就好,我要回家养病了。”秋风站起来,不给他多问的时间,拍拍腿上的草屑便自行离开。 “等等!”赵纵横追过去。“你有什么病?还没好?” “我的病一辈子也好不起来,因为是……相思病。” “相思病?”他印象中不记得秋风喜欢过谁。“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除了我的心里有病,这里——”一他换指头部。“也有病。” “你疯了是不是?”赵纵横愈看他愈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后面的几句话。 “真要说疯,我早该疯了,不会等到今——天……”秋风的话未完,就晕了过去。 赵纵横被他这一晕吓了一跳,幸好及时扶住,没有让秋风倒在地上。 几分钟前他还生龙活虎,为何现在竟说晕就晕? 他看着一动也不动的秋风,比起两年前,如今他的一举一动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他……还是秋风吗? jjwxcjjwxcjjwxc “什么?!秋先生、秋太太不在!他们到国外谈生意了……多久才会回来?不行,再三天太迟了,你打电话叫他们尽快赶回来,就说秋风昏迷不醒、生病住院了。你知道怎么说吗?嗯,知道就好……”叹了一口气,赵纵横挂上电话。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秋风的父母竟然都不在国内,现在家里只剩一个帮佣的欧巴桑,除了让她转告他的双亲之外,他想不到还能再通知谁。 而且他还在五分钟前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似乎是有重要事情要他回去处理,但仍未讲到重点,他的行动电话竟然没电了!用外面的电话回播却一直未能接通,此刻他的心清,只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 回想起先前医生对他摇头的时候,他还心有余悸医生在看了秋风之后,对站在一旁的他摇头,不得不让人往坏处想…… 他当时还以为秋风“没救了”,不过……医生是诊断不出病情才对他摇头的。 秋风没病,但是却昏迷不醒。 难不成,秋风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有了心病? 才想到这儿,他就听见了凌首晶的声音。 “赵——纵——横;你没事站在医院外面干嘛?”手上提着一大袋零食的凌首晶正站在对面的马路上对他喊话。 “你过来。”他对她招手,她出现的真是时候。 凌首晶点了点头,立刻穿越了马路过来。来往的车辆不少。她走得轻松,他倒是看得胆战心惊——难道她不知道要从行人穿越道或天桥过马路吗? 看她手上的零食,想必是逛完街之后的战利品,原来她逛街是买零食、不是买衣服,真是够了! “我一年到头难得会经过这里几次,为什么每次都不小心看到你?”她拿出一支棒棒糖塞进他手里。“喏,拿去,请你吃!” “不用了,我不吃这个——”他放回她的袋子里。 “这是。试用期的定情信物。你不吃就是心里没有我。”她再拿出来递给他,见他迟疑了下才肯接受,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赵纵横吃棒棒糖的模样一定很糗。“你怎么不吃?还放进口袋里!” “我回去再吃。”现在秋风的情况颇令人担心,他哪儿来的心情吃这个?“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说吧!我做得到的一定帮。”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面色凝重? “秋风现在昏迷,需要住院观察,你先帮我看着他。我有事情要回去办,办要立刻就来。” “昏迷?这是为什么?”该不会是以前死过一次的后遗症吧? “我先带你去看他,其它事情边走边说。”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医院。 赵纵横才一进去,脚步却渐渐缓了,甚至不再往内前进。 因为秋风正站在走廊上,倚着墙,对他们微笑…… 第十章 “副社长?”凌首晶跑到秋风的身边,对他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你不是昏迷不醒吗?现在醒了,是痊愈了是不是?” “我醒了,但尚未痊愈。”他扶着墙,走向赵纵横。“你若有事,可以先走。” 赵纵横看着秋风,一语不发——他怎么知道他有事? 秋风现在的情形,和当初死而复生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他的笑。 “迟了就不好了……”秋风避开他直逼而来的目光,回头走回原来的地方。“我有学妹陪着,你担心什么?难不成怕我吃了她吗?” 赵纵横闻言差点没说出——就是怕你吃了她! 如果不是他有事得赶回去,绝不可能放首晶一个人在这里。 “我先走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会变成这样,也非他所愿。 见赵纵横走了,秋风让首晶扶着走回病房。 “学妹,你愿意听我说几句话吗?”他坐在病床上,轻声问着。 “好啊!不过——”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支棒棒糖,“这给你吃。” “这是……”什么东西?五颜六色的能吃吗? “棒棒糖啊!来,边吃边聊。”她自己也拿了一支出来解馋。 “棒……棒棒糖?是糖吗?看起来那么漂亮,可以吃?”见她都吃进嘴里了,他也跟着照做。“好甜喔!丙然是糖。我小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个。” “副社长,你是从非洲长大的、还是从南极来的?”瞧他现在的表情,就像小孩发现新玩具的样子。“就算从再乡下、再偏远的地方长大,没吃过糖、也该看过糖走路,不,看过糖果吧!”连棒棒糖都不知道,他也太逊了点。 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棒棒糖是什么吗?这种事大概只会发生在秋风身上。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如今更肯定了一件事——秋风果然是个怪人。 jjwxcjjwxcjjwxc 凌首晶到了社团办公室才知道,今天有三个人没来。 秋风——不用说了,他要“养病”。 姚宛茵——她的理由是要作研究。不过想也知道,对秋风避不见面倒是真的。 赵纵横——听说请了一天事假。昨天明明还好好的,说不定是没事乱请假。 “学长。”她看着坐在对面看报纸的阿钱。“你知道社长今天请假的原因吗?” “我怎么知道。”他随口应了一声。 “都要放元旦假期了,还请假,这个人真是——”她抓开阿钱的报纸,对她喊道:“太过分啦!” “喂!”阿钱拿回报纸,继续看。“你又不是他女朋友,管那么多干嘛?” “我——”她想了想,赵纵横口风还挺紧的,没让别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的事。“我只是觉得,学期末也快到了,他没事乱请假,到时候期末考考大烂,会丢了我这个学妹的脸,连带咱们社团的脸也被他丢光。” “你不用替他担心,他以前也常请假,还不是一直第一名——对了,你是他学妹,偶尔也说一说他,对学长老是没大没小的,连‘学长’两个字也舍不得叫。”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就为了这样……” “不是。”他放下报纸。“我不是说我啦!我是在说秋风。咱们的社长当了他快三年的学弟,只有一年级的时候比较安分,二三年级就全变了样。” “你说什么?秋风——副社长他……是我大四的学长?”太久没提,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当初高本东还告诉他,他们的大四学长“死了”;现在一说,果然是秋风。 “你不知道秋风是你的大四学长?”见她摇头,之后又点头,他再问一次:“赵纵横到底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 “没有。”如果由赵纵横说,当然是没有。“我只是大概猜测过而已。” “你只有猜!那……秋风也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 “我想……他可能不知道吧……”她上回忘了找机会问秋风了。 “你们三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明明彼此认识,知道的人不说、不知道的也只是猜,还有个很像丧失记忆的秋风,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学弟妹这回事。 “怪是一回事,还好我有个很正常的大二学长。”她不在意地说。高本东比起他们来,是更像正常人一点。 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阿钱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是看看报纸上的新闻好了,再理她下去肯定又会听到更奇怪的事情。 秋风这两年来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大概是太久没被人叫一声“学长”了,前些天他只不过问了他一句“你学弟最近好像很忙”的话,换来的却是帅哥一脸茫然的模样。 不知道秋风是刚上完课人变傻了还是如何,他在茫然样之后还敢回问他“谁是学弟”这句话。如果他的学弟是八百年不见的阿猫阿狗也就算了,偏偏就是几乎天天见面的赵纵横,这样也能忘记,那还真是不简单。 这种事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 jjwxcjjwxcjjwxc 是谁说要去跨年的?她凌首晶打死都绝对不会去参加这种挤到爆的活动。 像她这样坐在电视机前面看转播,多悠闲啊,用不着去到那种地方跟人家挤着倒数;要数,坐在沙发上还不是也可以数,何必跑到外头去受罪! 她才刚跟孟莹通过电话,这个双胞胎妹妹这时候跟她当然也是有志一同。远在台北的她,说什么出去人挤人痛苦就算了,搞不好还有扒手、也挤在里面东模西模,她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多得不偿失呀! “还有十分钟才十二点啊!”她看着墙上的钟,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其实今天出门玩了一天,她都快累死了;回到家之后蚂咪和阿爹也跑到爷爷那儿去过夜,留她一个人在家,整栋三楼透天别墅只有她在,看起来还真是孤单。 叮咯——叮咯—— 差点合上的眼皮在听到电铃声后又让她暂时清醒了过来。 都快十二点了,会有谁来家里“拜访”?不可能是她在外过夜的双亲、也不可能是“窃贼”小偷不会白痴到看着人家有亮灯还跑来按铃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迟疑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出去开门。就算是歹徒,她想她应该也应付得了。 走过庭院,凌首晶借由铁门的缝隙看看是谁站在外面。 “还看,不替我开门吗?”赵纵横手上拿着东西,站在门外。 她才打开铁门,他就立刻走进来,拉着她走到庭院边的一小块水泥地上。 “这么晚了,你干嘛呀?”她跑回门口关门。 赵纵横看着手中的表,再把原本拿在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 “现在还来得及。我来陪你跨年啊!!” “跨年?进去看电视就好了,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带来的又是什么玩意儿?”她看着他带来的东西,长长的筒子,又有引线——是烟火吗? “这是烟火。等十二点一到,我们就把它点燃。” 他再看了一次表。“还有三分钟。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 “等真正过了今年再说。”她没想到他会跑来找她。 三天不见人影,他竟然在这时候出现,真的很令她惊讶。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愿望?” “随便。我猜……你会告诉我的。”听他的语气,分明就是想让她知道。 “你猜得没错,我是想告诉你。”他看着手表,开始倒数。“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咦?你怎么不点烟火?”他怎么数完了就一直站在那儿看她? “反正都是要点,也不差这几分钟。”他拿出打火机,放在她手上。“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你马上跟我回家,我……” “办不到。”她睨着他,他竟然要她跟他回家!不晓得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是我的父亲想见你,他老人家说……想看看未来的媳妇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呃……” “我们现在才到‘试用期’而已,这么快就要见我了?你敢保证以后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吗?说不定你看到别的女人就会倒过去,我也可能看上别的帅哥呀!” “你忘了变心的人要处‘极刑’?” “那是以后的事,我才不管你呢!你可以回去了。”将打火机丢回他手里,她偏过头不理他。她都累到快睡着了,他还要她跟他回家,到时候不发生事情才怪! 原以为他来找她,只是陪她跨个年、浪漫一下就了事,哪知道他这么麻烦,还要她去见他的父亲。最过分的是,事前也不通知她,她临时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你不跟我走,我就不回去。难道你连我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帮我达成吗?” “呵!这是你的新年愿望,那我也告诉你我的愿望,那就是——我现在要回去睡觉,而你……给我出去!”见他仍未有任何动作,她又说一句:“我想睡却睡不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好吧!我走。”赵纵横觉得她像是吃定了他,仗着他喜欢她就这样…… 见他失望的表情,她突然又觉得有点儿舍不得。她想,她还是顺他一次。 “不要说我太狠,给你个机会好了。” 此话一出,让原本要往外走的赵纵横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去放烟火,接着答应我一件事,我想……我可以去见你父亲。” “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可以做到。” 话毕,他立即点燃引线,与她并肩一同欣赏夜空中灿烂的烟火,手不由自主地搭上她的肩膀,她却又狠心地甩开。 烟火放了、也看完了,凌首晶后退一大步,和赵纵横保持一段距离。 “我要你答应我的,是在半年内替你的学长——秋风,找一位女朋友。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你就回去!而我,要回房睡觉去了。” “你……知道是秋风?”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她到底他的学长是谁,但他肯定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秋风本人。“别人我或许可以向你保证,惟独他,我不行。” “是不愿还是不行?” “不行。但我尽力试试。”他若不答应她,也没别的路可走。 他最觉得奇怪的是,她为何好管闲事,要帮秋风找女朋友?红娘这种工作,可不是人干的,尤其对象是看似不食人间烟火、无欲元求的秋风。 “好,我知道了,你尽力。” 她回头走回屋子,赵纵横赶紧上前拉住她。 “你为什么进屋去?不跟我走吗?”难不成她还是要睡觉?如果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上睡眠,说来是挺惨的。 “别急,我换件衣服再走。”瞧他吓的,跟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 那天在病房内秋风跟她说的果然没错,除了她,没有人吓得了赵纵横。 所有关于她的事情,只要是她有意欺瞒,他都很容易受骗上勾。 想当今世上,只有她凌首晶——能让赵纵横失了平日的气概、及该有的风范。 jjwxcjjwxcjjwxc 走进一栋平凡无奇的住宅大楼,赵纵横带着凌首品进入电梯。 这是他住的地方吗?她很好奇,也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里就是你家?你住这里?”她以为他家会是间大宅子,独栋独院。 “算是我家。不过,我住的地方有很多,这儿是其中之一。”他怕带她去他真正的“家”,会吓了她一大跳。目前先带她到普通一点的,或许会比较好。 “这里除了你父亲在,还有谁?” “平常还有保镖,今天只有他老人家,你不用担心会遇见长相凶恶的人。” “喔。”她很想问,但是又不好意思问上次他提到的母亲……是怎么了…… 叮—— 赵纵横住的十二楼很快就到了,她的心里也愈来愈忐忑不安——千万不要让长辈发现她现在精神不济,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闭上了。 走出电梯,他在拿出钥匙的同时,对她说道: “其实我父亲……他已经有点年纪了,老人家说话难免……” “来都来了,你用不着担心太多,我会随机应变的。”瞧他正经的神色,像是他家老爹真的很恐怖似的。如今她惟一能做的,除了随机应变之外,也没别的了。 赵纵横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他领着她走入客厅;而他的父亲,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打从他们一进门,他老人家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爸,她就是首晶凌首晶。” “伯父您好。”她对他行了个礼,愈看……却愈觉得奇怪。 这赵家老爹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呀?她好像见过他老人家似的…… 对了!她想起来了—— “啊您是赵爷爷!”他不就是她爷爷的“牌友”不对,是“朋友”!那位在她小时候常到她爷爷家去以牌会友的赵爷爷?! 亏她以前还跟他老人家下过棋,原来……赵纵横的爸爸就是他,仔细一想,他们父子俩的脸是挺像的,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 她知道赵爷爷的妻子死了十几年了,这么说来……赵纵横的妈妈就…… 不过……赵爷爷都六十几岁了,他怎么会有个二十出头的儿子呢?她侧着头看向赵纵横,如果照辈分来看,赵爷爷的儿子,她就要叫“赵叔叔”了。 “你在笑什么?”赵纵横小声问道。她怎么可以在他父亲面前失态?还叫他“爷爷”——就算他父亲真的有点老,也不能这样叫他吧。 “大丫头,笑什么还不快说!”首度开口的赵勋,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旁边坐。纵横,你也坐。” “赵爷爷,您知道我是哪一个?以前不管爷爷告诉过您几次,您总是弄错。”她还记得他老是分不清她们姐妹两人谁是谁。 “我当然知道。纵横喜欢的是首晶——首晶是大丫头,孟莹是小丫头。你刚才看着纵横笑,是在笑他什么?” “没有啊!!我是想……赵爷爷的儿子,我就该喊一声‘赵叔叔’了。我说得对不对赵叔叔?”最后一句她还故意对着赵纵横说。 赵纵横一语不发,他觉得自己有被耍了的感觉——被他父亲要了。 当他对他说他喜欢的女孩子是凌首晶的时候,他老人家的脸色先是高兴,不一会儿却又垮下脸来,要他找一天带她回来让他“审核”。却想不到……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他们相识,却不让他知道,弄了半天完全是在考验他的心脏负荷功能。 他好不容易在大半夜的说服她跟他回家,竟是让这许久不见的两人叙旧——他的背后,早已飞过了无数只的乌鸦。 “大丫头,当赵爷爷的儿媳妇行吗?”赵勋试探地问道,不等她回答,又对赵纵横道:“纵横,我对你够不够好?” “很好。”赵纵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他从未见过父亲的另一种面貌,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平日不苟言笑的父亲,他的另一面全是从凌家学来的——光是看凌首晶一家四口,他可以猜想得到其他的“凌家人”是什么样。 赵勋拿起一旁的电话,再按上“重拨”的按钮“喂,老凌啊!你孙女首晶已经在我这儿了,嗯!好、好……我叫她来听。”他将话筒递给凌道晶:“你爷爷想和你说话。” 赵纵横清楚地看见他父亲只按了那个键——重拨——就接通了电话,可见他们刚才才通过电话!否则,不可能半夜三更的打过去,不到几秒就开始聊了,难不成现在的老人到这么晚都还不睡觉吗? “爷爷……”凌首晶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说,另一方已僻里啪啦的轮番上阵,抢着跟她说话。 “首晶啊!我是爷爷……”他重点还没开始,话筒就被人抢走了。 “我是女乃女乃呀!你什么时候让女乃女乃抱一下曾孙……” “妈,没那么快!”这回抢到手的是凌咏洵。“首晶,再怎么样你都要等到大学毕业才可以结婚,现在绝对不可以。晓钗,换你来跟她说。” “姐姐,我本来不知道你学长是赵叔的儿子,今天来这儿听爸爸说才晓得,你等一下就不要回家了,在赵叔那儿睡就行了——啊!爸爸你别跟我抢……” “你别管他们说什么,听爷爷的准没错……” 凌首晶真是听得冷汗直流,她有说要和赵纵横结婚吗?现在不过是试用期的交往阶段而已,他们能想那么远,还真的是太夸张了。 “嗯……哦……呃……我现在很累,这件事下次再说。”随便应付几句,她赶紧挂上电话。再和他们这样闲扯下去肯定是没完没了。 才正在庆幸能够免于被家人用言语来荼毒她的耳朵,回过头就发现赵纵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发现,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事情,他都被蒙在鼓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因为他面无表情。 见凌首晶挂上话筒,赵助关心地问道: “你爷爷说了什么?有关婚期的事情吗?” “呵……没有。”她尴尬地摇摇头。“现在谈结婚,实在是太早了。” “不早不早!我不希望纵横像我一样,拖到四十好几,你也不愿意等那么久,对不对?” “呃……”这叫她怎么回答啊? 看得出她非常尴尬,赵纵横替她回答: “爸,她可以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们会结婚,您老不必费心。”他站起来走到她的座位旁,伸出他的右手。 而她也不由自主地把左手轻轻搭上。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送她回去。”他的手微微使力,加上她也配合着他的动作,话声方落,她已站在他的身旁。 赵纵横不等父亲应允,立刻带她离开。 “纵横——” “一会儿我打电话叫保镖过来,您好好休息。”打开大门,他迅速逃离现场。 明知他带着她走,会惹他父亲不高兴,但赵纵横还是决定这么做。因为他很怕吓跑了她,以她的个性,说不定到时候她又说不和他交往了。 一进电梯,他二话不说便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这种事。” “没关系,看得出来。虽然你偶尔会威胁别人,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逼婚。”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贬我?” “别这么计较嘛……”她打了个呵欠,续道:“不要忘了帮学长找女朋友喔!” “真的要找?”就算他肯找,人家秋风也不见得要。 此时电梯已到了一楼,凌首晶似乎是懒得回答,只是边走边点头。 “首晶,你——”他跟在她的后面,直到走到了外头才发现她在打瞌睡。“你还真行,撑不住就说一声,我可以背着你走到停车场。” “快送我回家……”她开始半梦半醒了。 他真是拿她没有办法,瞧她这个样子,若不背她,恐怕连走路都有问题。 将她背在背后,他刻意把脚步放慢。一来是怕她惊醒,二来是……他们靠近的时间也相对的加长。 有了这几分钟,至少让他觉得,来这一趟是值得的。 jjwxcjjwxcjjwxc 整个期末考周,大家都忙于自己的课业,社团虽暂停所有的活动,但是在社团办公室里,还是有个“闲人”坐在里面。 “秋风?!你为什么在这里?”赵纵横只是进来拿忘了带走的笔记,没想到才进门就见到他坐在里面读书。 看见秋风,就让他想起日前答应凌首晶的事情——帮他找女朋友。 “我所有的书都放在这儿,不坐这儿读书,那该上哪儿读?”他拿开一旁椅子上的书,改放在桌上。“你过来坐,我有事情要说。” “你想说什么?看起来这么神秘。” “我知道学妹要你替我找女朋友,但是——我不需要。你不必多此一举,该找的时候我自己会去找,别多事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也不想帮你找。”既然本人这么说,他倒省了一事。 “对了。”秋风扬起笑容。“如果你最近要出远门,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你怎么知道?”他寒假要出国的事情应该没有告诉他。“是谁说的?” “没有人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你要记住我的话——机会不是常有的。” “那么……” “多问没有好处,我言尽于此。”他打断他的话。接着又将所有的目光及注意力放回他的书本上,看来是不想多谈了。 赵纵横见他这样子,也不再有询问的打算,他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到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有时仔细想想,秋风说的话,简直比所谓的铁板神算还准。 jjwxcjjwxcjjwxc 赵纵横相信这一切绝对不会是巧合、它不可能是巧合。 他上了飞机才发现,他座位旁边的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凌首晶。 他再一次被父亲耍了——但这一次,他很高兴。 他的父亲赵勋,原本要和他到新加坡度假,并顺便安排和当地的朋友见面、谈生意。不过他们在出门前,他老人家突然身体不适,要他自己一个人去。 本来他执意不走,但他父亲却说和朋友约好了,要他这个作儿子的亲自登门拜访,才不会失了礼数。 因此,赵纵横一个人上路,也遇上了凌首晶。 “你也是一个人?”他开始猜她是怎么被骗来的。 “不是,我爸妈跟孟莹他们昨天已经先走了。”她到现在还在为他们放她鸽子的事生气。“说什么机位不够,要我一个人等一天,你说恶不恶劣?” “他们有说要你在哪里和他们会合吗?”他隐约嗅到了他们的“阴谋”。 “有啊!”她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我妈咪说,他们住哪个饭店全都写在里面了,要我到的时候再打开来看。” “你不笨呀,为什么会轻易受骗?”不像他是没被父亲骗过,才会上当。 “骗什么呀?”她拿出里面的信纸,在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她气得差点没把信揉烂。可恶!我们去新加坡日晒雨淋,他们竟去日本滑雪!” 赵纵横从她手中接过信纸,更确定了这次是他们的“双人旅行”。连饭店都帮他们订了“双人房”——还真是设想周到。 “我有点想回去了。”他担心和她共处一室、最后会把持不住。一同出游倒是可以,但同一个房间,就未免…… 虽然……如同秋风所说——机会不是常有的;但是……只有他和她,在怎么说也太危险了;如果他一时冲动,吓跑了她不就亏大了吗? “不行!我们都已经在飞机上了,一定要玩得比他们更尽兴。”她见他如此退缩,一时还无法习惯与平常不同的他。“你为什么想回去?难道……你会怕?” “没错,我很怕。”他怕会吃了她。 “没关系,你别害怕,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保护?”他不明白,她要保护他什么啊? “对呀!你不是很怕吗?不过是‘流落异乡’而已。”她握住他的双手,一副坚定的模样。“你放心,我不会弃你而去,因为你是我的‘王子’,身为公主的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呵呵……他被她当成什么了?本来应该是他的台词,却变成她在说。 她“保护”他?现在到底谁才是“王子’、他已经搞不清楚了。 不过……既然她当他害怕,那他就配合一下,让她照顾他吧! “首晶,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他靠在她的肩膀上,趁机揩油。 “乖……”她拍拍他的头,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你好好跟着我,到了新加坡之后,我就带你到处走、大玩特玩,好不好?” “好,就像蜜月旅行一样。咱们先为三年后的蜜月实习实习也不错。” “你敢保证一定会娶我?现在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哦!” “当然!”他伸手往头上拔了一根头发,交给她。“我若违约,你就把它拿去给人家作法,处个‘极刑’吧!” “这就是你的定情之物吗?”她将头发收进手上的信封袋里,仔细地摺叠,再放入随身携带的小包包。“保存期限是三年,等到你娶我的那一天,我再还你。” “好。”为了接下来的动作,他只好离开她的肩膀,坐直了身。“击掌为誓。” “成交!”她伸出右手与他击掌,有了这一下、以及他的头发,他想赖也赖不掉了!“我还有个条件——只有我能开口求婚,你不行!” 看赵纵横听了她最后那句话,脸都绿了一半,她心里头可得意得很。这种求婚时的乐趣,她可要好好享受,谁教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老是欺负她! 她一定要在结婚前把他也欺负回来才过瘾!-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