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佳人的甜蜜邂逅》 楔子 入夜的台北气温遽降,来往的行人也十分稀少。 淡水开走了最后一班捷运,街灯也黯淡下来。 沈淏瑾燃起一根烟,坐在渔人码头前,眺望远方的点点星火。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根烟了,夜深了,思念也深了。 是的,他想念着一个女人,一个他曾对她付出所有的女人。 曾经,在爱依旧属于他时,他无知的让自己的灵魂出走,等到心找到答案时,她已自他生命远走高飞,留下孤寂的他。 下意识地,他抚了抚无名指上的银戒,思绪开始缥缈了起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冷风拂在脸上,心里却因想起她而无限温暖。 “……求妳回到我身边。”他十指交握,神色凝重的朝向天际,用祈求的口吻低喃出声。 多少个曾经,是她的爱与付出,带他走出低潮。 多少个曾经,是她的吻和拥抱,带他走出煎熬。 但这一切……全被他一手毁了。 若是时光能再返当时,他不会再傻得放她走,他会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爱到心都疼了…… 人总是如此,总要等到失去一切才懂得珍惜,若是能即时把握那些曾经,孤单根本不会降临…… 他该是幸福的。 第一章 初夏的夜晚,星辰点点,散布于漆黑的天空,增添一抹夜的迷思,偶有蛙鸣伴随蝉声,形成一首夏日序曲。 沈家大宅里的偌大庭院中,传来孩子们天真的嬉闹声,只见三个孩子相互追逐着,好不开心。 “来啊!来抓我啊!”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漾开甜美的笑容,边跑着,边对其他两个小男孩道。 “妳别跑啊!我就要逮到妳了。”两个小男孩异口同声地发出警告。 “呵……抓不到哩!”小女孩调皮的挑衅道。 “淏泽、淏瑾,别欺负蓓仙了,快过来吃饭。”沈家夫妇见两个儿子又在寻蓓仙开心,忙不迭地制止。 提起这三个孩子,沈家夫妇就有道不尽的话。 青梅竹马的三人,感情甚笃,虽然于蓓仙的母亲只是沈家的厨娘,但沈家夫妇从没当她是下人看待,甚至让她和自己的儿子一同住在主宅里,简直就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两个儿子有的,从也没少她一份。 渐渐的,他们发现于蓓仙总是爱缠着沈淏泽,而沈淏瑾则是喜欢缠着于蓓仙,这种三角关系愈来愈明显,也让大人们担忧起三人日后的发展会是怎般。 ***独家制作***bbs.*** 时光荏苒,在岁月流逝、星辰转换间,二十年过去了。 时间造就了沈家两兄弟的出众非凡,两人均是英俊挺拔,颇受千金小姐们青睐,又因家世显赫之故,一举一动更是倍受上流社会关注。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个性迥异,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大哥沈淏泽生性风流,爱好拈花惹草,举凡知名模特儿到企业千金,无一放过,猎艳的范围之广,令人咋舌,可他却毫不收敛,执意游戏人间。 目前的他和一些朋友合资开了几间夜店,说什么也不愿投入自家事业,直推说对经商没兴趣,沈父因此为之气结,对他的荒唐十分失望。 既然沈淏泽对经商不感兴趣,那么理所当然的,公司的重担就落在沈淏瑾的肩上。 相较于沈淏泽的风流不羁,沈淏瑾则显得稳重沉着,对于感情的事,他一向十分低调,只因他的心全系在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身上。 是的,他爱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于蓓仙,这份感情在他心里放了二十余年,几乎是打从懂事开始,他就这么爱着她,然而,她的一颗心却全系在他的大哥身上,叫他情何以堪。 他为她的痴情不值,爱上任何男人,都比爱上自己的大哥好,毕竟大哥的风流成性,已叫不少女子为他伤心落泪了,她的一厢情愿又岂能长久。 沈淏泽缓缓地步下楼梯,慵懒地扣着袖扣,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幽雅的矜贵之气,也难怪会迷倒一群涉世未深的女孩们,而这其中也包括了于蓓仙。 坐在餐桌前的沈淏瑾原本和于蓓仙谈得正开心,但沈淏泽的出现,立刻就吸引了于蓓仙的全部注意力,沈淏瑾早就明白于蓓仙的心意,对此,他并不感意外。 “小弟,怎么起得这么早?”沈淏泽懒懒地拉开沈淏瑾对面的座位,大掌还不忘轻捏于蓓仙的柳腰,惹来她双颊一阵酡红。 见状,沈淏瑾的心里十分难受,他知道于蓓仙的心向着自己的大哥,但在见着她因他而害羞的模样时,他还是忍不住忌妒。 “要喝咖啡还是茶?”于蓓仙娇嗔地问着沈淏泽,而这也是她不曾对任何男人表现的态度,当然,也包括沈淏瑾。 沈淏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突然觉得早餐食之无味,他索性识相地起身,留给他们两人一个小空间。 他这个不相干的局外人,还是退场的好,也许她也希望他可以离开,别夹在他们中间,令大家为难。 他猜测着自己在于蓓仙的心里会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想着想着,这一天的心情又再度被摧毁,只剩下漫天的低气压盘旋上空。 离去时,身后还传来两人愉悦的谈笑声,而她竟然没留他,这更让他心寒不已。 离开家后,他开着车来到公司,一路上,他不断地回想着和于蓓仙相处的种种。 从小他们就在一起了,为什么他对她的好,她不曾用心感受过,反倒是大哥的坏,总是吸引了她全数的关注? 他自认掏心掏肺地对待她,在她悲伤难过时,他陪着她疗伤止痛,待她的伤痕逝去后,他又放她自由的飞翔。 她想任性,他便包容;她若犯错,他便原谅,可她从不曾正视他的好,执意爱着大哥。 不论大哥犯了什么错,亦或是沾惹了什么样不堪入耳的花边新闻,她总能笑着替他辩驳,然后依然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他是自私,他是希望她可以责怪大哥的风流,然后发现他比大哥要好上太多了,可她不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他只能孤单的唱着独角戏。 搭着电梯上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他始终维持一贯的冷然,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抬起的下巴呈现一道刚毅的弧线,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韵味。 电梯中的落地镜里反射出他伟岸的身形,轻逸的发丝不羁地散落在额际,非但没有凌乱邋遢的感觉,反倒更增显他的俊逸之气,横飞的浓眉衬托出他的飒飒英气,高挺的鼻梁显得十分有个性,冷毅却不失性感的薄唇微抿,为他沉着稳重的个性加分。 整体而言,他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傲气,但那柔和的眼眸,适切地收敛了他桀骜的气质。 但此刻出了电梯的他,眼眸中的柔和不再,换上的是一抹冷凝之气,吓得方圆百里的员工们都得仔细的察言观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扫到台风尾。 “呃……总裁早。”见沈淏瑾到来,每个员工只得小心翼翼的问安,然后便急着退开。 沈淏瑾毫不理会任何人,径自往办公室的方向前进。 进入办公室后,他把自己丢进柔软舒适的皮椅里,习惯性地揉抚着隐隐泛疼的额际,他发现自己不适合生气,每次只要一生气,他就会犯头疼。 “该死!”不耐地啐了一句,他气恼地捶着大理石的桌面,感觉到手上传来一股剧痛,但,他的心痛更甚。 按下桌上的通话钮,他吩咐秘书将今天开会的会议书及行程表送进来。 接到总裁命令的秘书自然是不敢稍有怠慢,尤其是处在这种低气压的环境下,她更是一点差池也不敢有。 敲了敲雕刻精细的桃木门,秘书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入。 “总裁,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请过目。”秘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情,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淏瑾翻阅着资料夹中的纸张,却总感觉有双目光缠绕着自己,于是他陡地抬眸,正好撞见秘书一脸欲言又止。 他轻蹙眉心,放下手中的资料夹。 “有事就说吧!” 得到主子的回应后,秘书这才又开口: “是这样的,总裁,你也知道,下个礼拜我就要开始请产假了,这是你答应我的,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 她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惹他生气,毕竟他的脾气怪异,好的时候可以好到让人觉得这世界充满希望,糟的时候可以糟到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无限绝望。 像是在思忖着些什么似的,他沉吟了半晌后才开口: “好吧!但离开前别忘了找个人顶替妳的位置,我不想为这些琐事费心,最好先让替代的人选来公司里熟悉一下,才不用样样事都要我再交代一次。” 对于这个秘书,他是满意得没话说,每样事只要经过她的手,无一不是处理得有条不紊,他当然不希望走了她后,来了个笨手笨脚的家伙。 “会的,事实上,我已经找好人选了,我表妹会来顶替我的工作,她的办事能力可是一流的,我敢拍胸脯保证。”对于自家表妹,她可是赞不绝口。 “等做了再说吧!”他不习惯听人说大话,务实的他只相信结果和实力。 苞随他多年的秘书当然清楚主子的个性,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 “没事的话就出去吧!快点把交接的事宜弄妥。”他交代了声,秘书便急忙退出去,似乎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里。 接下来,她就要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表妹,然后快乐待产去啰! ***独家制作***bbs.*** 直耸入云霄的煂炎办公大楼,屹立在人声鼎沸的市中心,宏伟的建筑外观,让它成为这城市的指标之一,也为附近带来了不少商机。 阮香姀搭着计程车,来到煂炎办公大楼的门口,付了车资后,便头也不回地小跑步离去。 要不是昨晚被一票老同学硬拖去唱ktv,直到半夜一点才肯放人,她也不会起得那么晚,就连公车也赶不上,只好改搭计程车。 然而,急虽急,但经过大门时,她还是不忘赞叹。 有制度的公司就是这么讲究,就连入口也丝毫不马虎。镶金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高贵的水晶吊灯气势非凡,就连旋转门的边框也用立体雕刻来衬托,用心至极,显而易见。 “不愧是有钱人的作风。”她激赏道。 随着一票赶着八点打卡的员工进入电梯,阮香姀急得直瞥着腕上的表。 已经七点五十八分了,她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而这短短的两分钟,她得从一楼搭电梯到三十六楼,这其间还包括了各楼层的停停走走。 快啊……她在心中祈祷着,但显然没用,腕上的表,分针的位置已然过了八点,而她才到达十三楼而已。 吁了口气,她已经有被老板炮轰的心理准备了。 早就听表姊提过总裁是怎样难伺候的大人物,她光是听听,就对这份工作有些却步。后来之所以还是接下这份工作,除了是给表姊一个顺水人情,也因为自己甫从大学毕业,还没有实务经验,表姊告诉她,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也是自己将来找工作的筹码。 八点五分,她总算到达三十六楼,不安在心底盘旋不去,她战战兢兢地来到总裁室外的秘书办公处坐定。 蓦然瞥见桌上的通话灯闪着,她这才发现,原来总裁已经找过她了,看来她是躲不掉这顿骂了。 她认命的起身,来到总裁室前,对着雕功精细的桃木门,此刻她已经没有心情观赏,只有茫然的不安。 敲了敲冷硬的门板,她深吸了一口气。 “进来。”门内传来他冷硬的嗓音,让她更觉惶恐。 进入了偌大的办公室,一股淡雅的麝香气息遂在鼻息间传散开来,让她绷紧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了不少。 “妳迟了足足八分钟。”他以不带感情的语调道。 闻言,她稍稍缓和的紧张情绪又开始绷得死紧。 没错!她到达时,已经是八点五分,坐定后东模西模,犹豫着究竟该不该向副总裁知会一声,又花了近两分钟,然后在门外心理调适时,又花了近一分钟的时间,以至于迟了八分钟。 “对不起。”她真不晓得该说什么才适切。 “妳要知道,我最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分秒皆金钱,这个道理妳得牢记,时时提醒自己,别再迟到了。”从头到尾,沈淏瑾都没抬眸。 阮香姀虽有满月复的不满,但对于他的指示,她还是得佯装欣然接受,毕竟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害得表姊饭碗不保。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心虚地应着,心里直对这个上司反感不已。 “知道就好,那么,该做的事都清楚了吧?别让我再交代一遍,明白的话就出去做事,妳已经迟了,别再疏忽了其他工作。”他无情地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依然没有抬首。 可恶!这人是怎么回事?和人说话时,居然不直视对方的眼! 再度瞥了眼依旧埋首于卷宗的沈淏瑾,她心中的好感全然顿失。 看来情况已经坏了泰半,她不用对这份工作抱太大的希望了! 退出他的办公室后,她便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过程中,她谨记表姊所交代的每一个细节。 鼻子里不服输的个性硬是告诉她,要做到最好,让他刮目相看,最好是让他后悔对她说出今早那番话,届时,说不定他还得重金聘请她留下来呢! 胸臆间既已燃起一股不容小觑的斗志,她的专业知识当然也就和发达的手脚相互配合无间,把每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 一个上午,她超人般的工作能力,已经让工作进度远远超前,但,这不知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现在的她闷得发慌! 沈淏瑾一步出办公室,看到的便是阮香姀一脸闲闲没事干的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修着指甲。 他眉头蹙得死紧。这女人把这里当什么了?竟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打混模鱼起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地雷区,受他管辖? 沈淏瑾踩着沉稳的脚步向阮香姀靠近,而后者似乎修指甲修得过于专注出神,竟没注意到眼前有一个移动的人影逐渐向她靠近。 砰!原木的桌板倏地被人猛烈一击,巨大的声响,吓得她差点没跳起来,惊魂未定中,她看清了眼前放大的脸孔。 “上班时间,妳竟然在修指甲!?”沈淏瑾的嗓音轻柔,却藏着危险的因子。 “你是哪位?”太近了,她实在看不出他是谁。 闻言,他将食指顶在她的额头上,将她的头往后移去,让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脸。 他的脸,她是看见了,但还是不清楚他究竟是哪位。 “你是哪位?”她还是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是妳的老板,给妳钱吃饭的那一位。” 他气得差点没一掌劈死她。这是哪门子的问题!? 闻言,她这才会意过来。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今天早上他一直低着头,不正眼瞧她,让她没有机会看清他长得什么模样嘛! 现在她总算是看清楚他了,还不错嘛!不,岂只不错,简直是极品。 直到这一刻,沈淏瑾才仔细地端详起眼前的女孩。 不可否认,她是个清灵出尘的女孩,白皙的脸上嵌着一对杏桃般慧黠的圆溜大眼,那小巧挺立的俏鼻,再配上厚薄适中的嫣唇,让她显得清丽动人。 若非他心里早已对于蓓仙有了深厚的情感,他真的会对眼前的她动心,他绝对相信她有这般能耐,让一个正常的男人疯狂,但那人不会是他。 敛起了打量的目光,他换上一抹严厉的神色,言辞振振地开口: “妳先是上班迟到,我已经没同妳计较了,妳竟然还在上班时间偷懒,妳有什么好理由吗?”他难得给她自我辩解的机会。 阮香姀拿出几个资料夹递到他面前,一脸无辜地开口: “没办法啊!我的工作都做完了,闷得发慌嘛!” 闻言,换沈淏瑾一惊。 他没听错吧?她只花了一个上午,就把一天的工作量全数搞定!?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接过她手上的资料夹,他一脸难以置信地回望着她的一脸无辜,然后又翻了翻资料夹,迅速地浏览整理得有条不紊的报告和开会记录,眼底闪过一抹激赏。 “我先看看,有时候快不代表好,错误就是这样产生的。”他拉不下脸来夸赞她的工作效率,只得这么拐弯抹角的替自己找台阶下。 阮香姀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眼底闪过一抹狡狯的精光,自豪地在心里干笑两声。 呵呵……真爽!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遽变,她的心底就有说不出的成就感,这一回合,她大获全胜,至于他嘛,兵败如山倒啰! ***独家制作***bbs.*** 丙然一点差错也没有,而且还该死的完美,无论是对细节的描述,抑或是重点的归纳,竟然都让他无从诟骂。 可恶!这小妮子竟然是个狠角色,他看走眼了! 合起手上的资料夹,他回想起早上对她的那番训话,不禁感到自己言重了。 再次步出办公室,阮香姀早已不见人影,这个发现让沈淏瑾忍不住又蹙起眉心。 对于她的工作效率,他是无从挑剔,但她的工作态度却是叫他十分不满。 最后,他在茶水间里找到她。 她正背对着他,当然也没发现他就站在她身后,只是忙着自己的事,口中念念有辞。 “三匙咖啡豆……不加糖,这样对吗?”她喃喃道,看着咖啡机旁躺着的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体,叫人看得眼花撩乱。 她专注仔细的背影,引来他高度的兴趣,除了于蓓仙之外,他还没那么注意过任何一个女人。 也许是她那娇媚中带有那么一丝丝的傲气和不服输的性格,让他忍不住欣赏起她的人来。 轻啜了一口黑咖啡,她便立刻被那苦涩的口感给皱苦了一张俏脸。 这种味道没错吗?这么难喝的东西,真的是总裁最爱的饮料吗? “需要我帮忙吗?” 他蓦地出声,让阮香姀猛地一惊,拍了拍胸口,她才缓缓回过头来。 “总裁。”她礼貌性地唤了一声。 “在学泡咖啡吗?” 此时,他的脸上除去了原本那抹兴师问罪的阴郁神色,取而代之的,是稳重且不失亲切的笑脸,教她看得有些失神。 意识到自己踰矩了,她这才回过神来,移开目光,但耳根却传来明显的灼热感,就连双颊也烧红了起来。 敝了!她怎么会对着这个既霸道又专制的男人脸红呢?一定是天气太热,她热昏头了才会这么失态!没错,一定是这样! 在心里替自己怪异的感觉下了一番注解后,她很快地恢复泰然自若,换上专业的笑脸。 “表姊教过我煮你喜欢喝的咖啡,但我好象不太知道这么泡究竟对不对。”她轻吐粉女敕可爱的小舌,一脸困窘地搔了搔后脑勺。 不经易的一个小动作,竟教他感到心头一动,他为这感觉惊诧不已。 他是疯了不成?竟会受这小女子的撩拨,看来他是太久没有宣泄,才会这般冲动。 敛起眼中不该有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中找到平静的自己。 “我喝一口看看。”他接过她手上的杯子,不由分说地先呷一口。 发现触碰他双唇的杯缘,正是方才自己的双唇碰过的地方,她的脸又再度红透。 “嗯,味道差不多了,以后这么煮就对了。”他赞赏了句,接着全数饮尽。 天啊!别再给她任何刺激了,她才来上班不到半天的时间,情绪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撩拨得喜、怒、哀、乐全尝遍了,心脏就快要无力承受了。 沈淏瑾瞥见阮香姀略为恍神的表情,以及红得发烫的小脸,第一个反应便是…… “妳生病了吗?”他的表情由原先的激赏转而成为担忧。 担忧!?他们甚至认识不超过五个小时,他竟然会为她担忧?噢!天啊!别再整她了。 毫无预警地,他厚实的大掌就这么熨贴上她的额际,她陡地一震,接下来就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没有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他费解地思考着。 “我……没事,只是有点热而已。”良久过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适时的开口解释自己的“症状”。 待他将大掌移开,她这才缓缓地平复心中那抹震撼和一丝丝的窃喜。 她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随便给他模一下,心就摇摆不定了? 望了望他莫名关爱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好傻,真的好傻。 “要不要把空调调强?太热会影响工作情绪的,还是妳想休息一下?” 这是他首次这么关心于蓓仙以外的女人,他再度惊诧于这样的自己。 “不用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她找了个最不是理由的理由。 罢才还嚣张地宣告自己闷得发慌,现在又改口说工作忙,这岂不是自打嘴巴的说法吗? 唉……阮香姀啊阮香姀,妳真是太不聪明啰! 明白她的推拒,沈淏瑾只是挑了挑眉,没再为难她。 离开茶水间后,阮香姀还沉浸在方才那片暧昧的氛围里,久久无法回神,心头像是有几百只小鹿雀跃地跳着,又犹如十五个水桶挂在心上,七上八下,好不平静。 她不会是煞到这位冷面阎王了吧? 可他刚才的笑好亲切呢!一点也不冷,反倒还令人觉得温暖不已…… 第二章 男人女人交谈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办公室里里外外瞬时变得和菜市场没有两样,原因是上任五年又八个月的总裁首次请假,人们无不热衷于猜测这其中的原因。 没有其他人那么好的兴致,此刻阮香姀真正在乎的,是搁在沈淏瑾办公桌上那一叠厚重却没人批阅的公文。 所有的文件都待他过目才能作决定,而如今他甚至连交代她一声也没有就不来,就算公司是自家开的,也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啊! 阮香姀有些气恼沈淏瑾的行径,因为他的不负责任,原本排定的一些应酬,还得靠她一个个打电话去道歉取消,心情自然也低落下来。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她心里烦躁不已,想直接找到沈淏瑾的人,这才发现她连联络他的方式都没有,她真是愧为一个秘书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也许是心情不好的关系,她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家,反而选择在街上蹓跶,或许她该犒赏自己看场电影,这样才能补偿她一整天下来所受的鸟气。 打定主意后,她的脚步变得积极,直到撞上一堵肉墙,她才停下脚步。 “你这人怎么搞的啊?”她确定自己有仔细的在看路,是他自己跑来撞上她的。 她定睛看了看眼前这步伐踉跄的男人一眼,这才惊诧地发现对方竟是沈淏瑾。 “总裁,你没事吧?” 她试着扶正身体摇摆不定的他,但他的身形实在比她还壮硕许多,依她的力气,根本是白忙一场,最后连她也被推倒在地上,两人就这么成为来往人潮注目的焦点。 沈淏瑾身上传来浓厚的酒味,阮香姀再笨也知道他这样神智不清的逛大街是为什么了——可恶的他,竟然跷班去喝酒! “呃……”沈淏瑾咕哝着,五官全皱在一起,表情十分痛苦。 原本她是打算生气的,但在瞥见他深锁的眉头时,一抹不自觉的心疼油然而生,她反而同情起他此时的脆弱。 “你先忍耐一下,我拦辆计程车。”她柔声地安抚着他,双眼在大街上来往搜寻着计程车。 她想他会买醉,必定是心情不好。别人看他总是威风凛凛的,说起话来颐指气使,但谁知道这么自负的男人也有内心的压力,他也如同正常人一样,需要纾解的出口。 顿时,阮香姀以为自己真的透视了他的内心世界,从他迷蒙失焦的双眼,她仿佛看见了他的孤单和一抹淡淡的愁绪,心头竟觉不舍了起来。 使尽全力地扶起他后,她顺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将他先塞进后座,然后才跟着上车。 望着沈淏瑾陷入沉睡的容颜,阮香姀竟感到一丝丝的满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平静,突地,她笑了,笑得十分灿烂,犹如绚丽的烟火绽放一样,美得非凡,只可惜,他没能见到这动人的一幕。 ***独家制作***bbs.*** 一路跌跌撞撞,阮香姀用尽全力,将沈淏瑾扶上自己位于三楼的租赁小套房,当大门一打开,他便因重心不稳而狠狠地朝地上跌去,没来得及扶他一把,她只能看着他俊俏的脸孔热情的吻上地板。 一定很痛!随着他跌落时发出的巨响,她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呜……”脸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的意识稍稍回笼,但很快地,他又再次陷入昏睡状态。 吃力地将他拖到柔软的沙发上安置好后,她又忙着替他斟杯茶水、拧条热毛巾。 “怎么醉成这副德行?”替他拭去额际的冷汗,将他沉甸甸的身子扶正后,她小心翼翼地灌了他几口茶。 朦胧之中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正在自己的身上忙着,沈淏瑾不禁放松了原本紧绷的神经,眉间的皱褶也抚平了,此刻的他正安然的在梦乡里翱翔,暂时忘却了借酒浇愁的痛苦。 可惜这场美梦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便感到一阵恶心,胃部也翻搅不已,他再度蹙紧眉心。 见状,阮香姀心里十分担忧,却又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她心急的问。 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一个酒嗝自他喉头逸出,伴随而来的,是一地的秽物。 他竟然吐了!阮香姀往后退开几步,捏紧鼻息,就怕那味道会把自己也逼吐了。 吐完之后的他,显得轻松许多,眉头再次松解开来,这次他是真的安然的入睡了,把一地的麻烦留给阮香姀去烦心。 “真是的,我到底招谁惹谁了?”阮香姀嘟起红唇不满的嗔了句,但在见到他天真无害的睡颜时,她又没办法打从心里责怪他。 算了,她认命了! ***独家制作***bbs.***j 翌日一早—— 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原本昏暗的室内,顿时,房里一片光白,几丝暖意爬上了沙发上那沉于睡梦中的沈淏瑾脸上,扰醒了睡得极为香甜的他。 他先是咕哝了声,拉起身上的薄毯,想藉此掩去阳光所带来的光线,挣扎中,他的双眼半睁半掩,仿佛意识到周遭的环境有些陌生。 这是哪里?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把房间漆成淡蓝色调了,而且,他的房里也不该有淡雅的花香啊! 倏地,他完全清醒了,瞠大双眼打量着房里的一切,包括那张柔软的单人床上,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洁白脚丫子的人儿。 他的双眼往上挪去,发现被窝里是个女人。他不禁费解,努力回想着自己昨天喝醉后,曾遇上谁,无奈,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仍旧残存着买醉前的痛苦画面,再也想不起任何其他的片段了。 算了,不想了。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向来是滴酒不沾的,昨天却为了于蓓仙破例,也让他首次尝到心被狠狠撕裂的痛楚。 他的思绪开始远扬,飘回于蓓仙狠狠刨刮他的真心的那一夜。 ***独家制作***bbs.*** 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回到家后,沈淏瑾早已是一脸倦意,丢下公事包后,他扯下领带,好让自己喘口气。 正当他举步上楼时,一阵男女交欢的喘息声传人他的耳里,他不由自主的缓下脚步,心里认定是大哥又带女孩子回来。 他气于蓓仙的傻,也气大哥的不懂珍惜,他知道自己实在没有立场介入他们之间,但是…… 他想知道此时的于蓓仙,是不是又慧此躲在棉被里偷哭?还是她又捂起耳朵,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一想到她可能心碎的泪湿一张小脸,他的心就不由得抽紧,于是,他加紧脚步,往她的房间走去。 喘息声在他接近于蓓仙的房间时,更显清晰可闻,他心头一震,默默的祈祷自己的猜测别是真的。 此时的他,已经伫立在她的房门口,房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确定自己的猜测已经成立了,但他仍旧不死心。 他将颤抖不已的手握上门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将门打开。 不着寸缕的于蓓仙和沈淏泽两人激情相拥的画面映入眼帘,宣告了他的死刑,也让他的心一并死去。 惊觉房门被人打开,床上的两人态度各异,跨骑在沈淏泽身上的于蓓仙急忙的拉过被单掩住身体,而沈淏泽则是一脸慵懒还带着些许无谓地看向来人。 “你们……”沈淏瑾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还是不住的颤抖着。 眼见自己心系二十多年的女孩,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而且对象还是他那花心出了名的大哥,他多想责怪她的傻,却没立场开口指责。 她从来没把他当一回事,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付出,凭什么要她给予相同的回报?但,即便知道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于蓓仙回望他眼底的质问,却难掩心虚,最后只得别过脸去不看他。 沈淏泽撇唇一笑,望着沈淏瑾一脸受打击的表情。 其实沈淏泽及于蓓仙两人都清楚,沈淏瑾对于蓓仙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每当沈淏泽惹于蓓仙不开心时,沈淏瑾就会不畏一切的为她伸出正义的羽翼,保护她、逗她开怀,捍卫她的笑容。 但,即便是这样,于蓓仙却从未喜欢过沈淏瑾一分一毫,独独钟情总教她黯然神伤的沈淏泽,着实应证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 “小弟,我们都是成年男女了,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沈淏泽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此时看在沈淏瑾的眼里,更显刺眼。 “其他女人,你想怎么玩,我管不着,但蓓仙不是你可以恣意玩弄的对象,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看待和她的关系。”他知道这是他所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替她争取她所想要的幸福。 闻言,沈淏泽只是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嘲讽着他的纯情思想。 见状,沈淏瑾不禁气恼。他的意思就是根本不想仔细去思考两人的感情,他只是把于蓓仙当成是一个玩伴罢了。 “若你非得把你们两人的关系看得如此淡薄,那我只好让爸妈出面介入了。”他半威胁的撂下话。 沈淏泽的原本不甚正经的笑容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气恼的神色。 想不到沈淏瑾竟会用爸妈来压他! “你管太多了,我劝你别『感情』用事。”他刻意加重“感情”两字,眼波在道出此语时,还不住地在他和于蓓仙之间流转。 “我说到做到,你大可试试我是不是在感情用事。” 他无法不去责怪他们两人,至少短时间之内,他无法释怀,但对她,他总是狠不下心,就算是在她伤透了他心的此刻,他仍希望她可以快乐。 必上房门,他试着把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拋诸于脑后,但二十多年的感情,岂是一时半刻可以消失殆尽的?他知道这份痛楚会延续下去,永远的延续下去。 ***独家制作***bbs.*** 床杨上的人儿幽幽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赖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好了半晌,这才起身,伸了伸懒腰。 转动腰枝时,阮香姀瞥见沙发上早已醒来的沈淏瑾,她缓下伸展的动作,放下原本高举的双手。 “醒啦?” 他可醒了!折腾了她一个晚上,他安然入睡,而她却得独自面对一地的呕吐物,现在想想还怪恶心的。 收留他的女人竟是阮香姀…… 他的诧异超越言语可以形容,若是任何一个不相识的女子,那他还觉得合理,但喝醉酒后的自己还能恰巧碰上她,就实在太诡异了。 “我怎么会在妳家?”他眸底写满疑惑。 见他不知事情始末,她也好心的为他解释一番。 “原来是这样。”听完她的解说,他会意地点了点头。 巧合不就是如此,就如同他也巧合的撞见了大哥和于蓓仙亲昵相拥的画面。 甩了甩头,他告诉自己别再去回想那伤人的画面,抬眸望着阮香姀。 此时的她已经下床,走进浴室盥洗,没再搭理他。 他将脸埋进大掌里,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告诉自己,他可以走出这段情殇的。 步出浴室的阮香姀见到的,就是他的这一面,但,她没有问些什么。 抬首起身,他没开口,径自越过她进入浴室。 望了眼他的背影,她竟觉得他看来有些落寞,心猛地一紧,她知道自己又心疼他了。 曾几何时,她竟也变得这么关心他了?她失笑自己的异常,却不愿再多想。 ***独家制作***bbs.*** 那夜的收留,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地拉近了不少,沈淏瑾总会在办公之余和阮香姀聊上几句,两人的气氛十分融洽,一点也没有往常生疏的感觉。 有时下了班后,他还会以体恤员工辛劳为名,邀她共进晚餐,一开始她是挺不习惯的,但时间一久,她就也没那么别扭了。 “我知道有家店的猪排饭很赞,下班后一起去尝尝吧!”才过了中午时分,沈淏瑾就开始想着下班要吃些什么。 “好啊!”她没多想便答应了。 “对了,总裁,今天下午两点要开检讨会议,三点半要拨电话给邵氏的经理,讨论合作开发案的事宜,另外……”她开始公式化的报告着。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阮香秌的陪伴,他内心的痛苦的确是缓和了不少,但仍不愿意下了班后便回到家中,面对于蓓仙和沈淏泽亲昵的模样,只好在下班后找个人打发时间。 至于于蓓仙和沈淏泽两人的事,他也真如自己当初所说的,告诉父母了,如今他们怕是要忙着婚事,也没空去理会他这个局外人。 也好,她得到她要的幸福,他二十多年来的眷恋,是时候放手了,也许他该替自己找一个女人,把心寄托在能给予他相同回报的女人身上。 突地,眼前阮香姀的笑容像是提醒了他什么似的,他开始仔细的端详起她清丽的五官。 丝毫没察觉沈淏瑾思绪的纷转,阮香姀依旧漾着笑脸,仔细地报告着今日的行程。 “香秌。”他突然喊出她的名字,她停下了报告的动作,抬眸望向他。 惊讶于他唤出自己的名,她有些怔愣。一直以来,他都以“阮秘书”称呼她,不论是于公于私,都是如此。 望进她水亮清澈的幽瞳,他竟起了私心。 他希望可以藉由她的关爱,透过对她的付出,淡忘于蓓仙在自己心中所泛起的涟漪。 “有事吗?” 她不解地回望他不同往常的热切目光,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律动,心中暗自祈祷他不是在寻她开心,或是存心逗弄她。 他从皮椅上起身,大掌拨开她耳边的发丝,将其塞到耳后。 经由肌肤的接触,阮香姀感到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一瞬间绷紧,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泛起一粒粒的小绊瘩。 “我从来没那么仔细的瞧过妳,现在才发现妳有双会说话的玲珑大眼。”他嗓音轻柔如和风般抚进她的耳窝,引来她一阵颤栗。 她该退开的,但毫无缘由,她并不排斥他踰矩的动作,反而还有一丝雀跃的情绪,要不是意志力支撑着,她怕是早已瘫软在他怀里了。 “总裁,我还有一份……报告还没打完,我想先出去……工作了。”她力求平静,却还是忍不住频频颤抖。 “不急,慢慢来就好,别累坏了身体。”他依旧轻柔的嗓音似电流般,又将她电了一遍。 她快受不了了,如果她不逃跑,怕是会死在他手里,被他的男性魅力给啃噬得尸骨无存。 她忙不迭地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僵住,那种要笑不笑的表情,反倒比哭要难看。 “呵……”他低笑了几声,发觉逗她有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乐趣。 “今天就先这样吧!”他退开身子,让她得以和自己保持安全的距离。 什么叫“今天就先这样”?难道他打算天天都来一场这样的戏码吗? 不!她的心脏无力,承受不住这般刺激啊! 不管了,先逃吧! 打定主意后,她旋身夺门而出,直到合上了办公室的桃木门,她才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 “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在逗我而已……没事的。”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去在意他方才月兑节的举动,但此刻,她的心里正泛起一抹酸中带甜的感觉,令她忍不住想大喊出声,好宣泄她矛盾不已的情绪。 ***独家制作***bbs.*** 经过了中午那段小插曲,沈淏瑾对阮香姀的态度及动作,更是挑逗了。 他竭尽贝引之能事,对她传递着一波又一波的电流,让原本融洽的晚餐时间,成了她最紧张的时刻。 一顿饭下来,她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在自己身上,不时还热络地为她夹菜、舀汤,那模样好比男朋友一般,毫不逊色。 席间,他还不时说些极富暗示性的话语,让她紧张得连胃都揪成一团了,更别说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倏地,他粗蛎的手指抚上她嘴角细女敕的肌肤。 “沾着饭粒了。”他为自己的动作解释。 啊!别又来了! 她在心里不住地吶喊,天知道她内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甚至紧张到食不知味,整个人都别扭极了。 “总裁,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教他给硬生生打断。 “叫我淏瑾就好了,下了班就别那么拘泥于形式上。”他温文的扬起一抹笑道。 “我能不能问你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 她知道自己这么坦白的问,多少有些不妥,但她实在受不了他这样诡谲的态度,她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不是暗示的言语和挑逗的举动,那只会模糊了她的判断力。 闻言,他只是淡笑不语,径自呷着碗里的饭。 “冷了就不好吃了。”他用下巴指了指她的碗,示意她别只是发呆。 她怎么还吃得下呢?难道他一点也没意识到她的心,已经被他看似无心的言语给打乱了吗? 时间怎么那么难熬?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鳖谲的饭局,什么也不要想,把脑袋掏空,自由的呼吸,自在的生活…… “我们交往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再度打乱了阮香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湖,炸开她混沌的意识,让她陷入更深沉的怔愕。 第三章 我们交往吧! 就是这句话,沈淏瑾和阮香姀牵起了手,成为了一对恋人。 罢开始交往的男女,总是少不了天天见面,这点,他们的确是做到了,于公是如此,于私,他们则是天天约会,各自回家后,还不忘打电话互传情意。 是的,一开始,他和她都是同样热衷于这段感情,他处处照顾她,她则像个小女人一样,事事依赖着他,这样的日子好不甜蜜,也羡煞了办公室里不少男女。 他俩相偕上班,在公司里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自从他自告奋勇,当起她的护花使者开始,他便不再让她一个人独自搭公车,人挤人的挤回家,每天上下班,他都亲自接送;早上替她买好早餐,晚上带她共进晚餐,让她倍感受人宠爱的愉悦。 人逢喜事,当然也就精神爽了,近来办公室的人都频频对阮香姀说着同样一句话,那就是: “妳最近的气色变得好好喔!” 身为一个女人,听到这句话,没有谁会不开心的抚着双腮窃笑,她当然也不例外。 沈淏瑾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翻阅着行销部送来的企画书,百无聊赖的样子,还真是他史无前例的办公态度。 最近,办公室里除了两人的事传得漫天飞舞,就属沈淏瑾收敛了不少的脾性,最为人所津津乐道。 鲍司里不再有低气压笼罩外加寒流过境,大家知道这一切都是阮香姀的功劳,她把硬石头软化了。 此时,相较于沈淏瑾的惬意悠闲,阮香姀反倒显得神经兮兮,两人完全呈现诡谲的强烈对比。 “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好了。”阮香姀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的问着坐在原木办公桌后的沈淏瑾。 “妳到底在怕什么?不是说好了,交往的事让大家都知道也没关系吗?”沈淏瑾就是不明白她这般躲躲藏藏,到底是为哪桩。 “我知道,但大家都在谈论我和你的事,一人一张嘴,问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是别这么张扬的好。” 唉……当初是他霸道的说,只要他想抱她、想疼她,就算在办公室也照做不误,他不怕谁知道,反倒要召告天下,别想“把”他的女人,搞得办公室里的男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可还不忘在背地里和大伙儿瞎起哄。 “妳该不会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丢脸吧?”他挑着眉,一脸威胁地问着。 闻言,她的头摇得就像波浪鼓一样,她从未这么想过,反倒觉得自己才配不上如此出色的他。 “那就好啦!何必管别人说什么?”他大手一摆、双肩一耸,眼底满是毫不在意的洒月兑。 “……”她无言了,他把话说得天衣无缝,反倒显得她庸人自扰。 “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先坐下来,把早餐吃完再说。” 他起身走到她身旁,将一脸忧心的她强押到柔软舒适的沙发椅上坐定,还不忘替她拆开三明治的塑胶包装纸,然后递到她面前。 看着他贴心的举动,她的心一片暖烘烘的,对上他半似乞求兼讨好的瞳眸,她妥协了。 接过他手上的三明治,她开始一口一口的咀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否是他递来的缘故,她竟觉得今天的三明治特别美味。 “好好吃。”她柔柔地一笑,回应他体贴的举动。 看她吃得眉开眼笑的,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满足。 这就是单纯的幸福,他从未体会过的,看着一个女人为自己的付出而满足,自己也会跟着感到快乐。 瞬时,于蓓仙的脸庞闪过他的脑海,仅是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的沉重起来,再抬眸望向阮香姀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他在心底提醒自己,该放下了。 眼前的她会陪伴他走出这段情殇的,是的,他要相信,也必须相信。 ***独家制作***bbs.*** 吧台前,三个男人坐成一排,沈淏瑾向好友们宣告终结孤单,却没有得到预期的祝福,反倒接收到四只眼睛的无声质问。 “做什么这样看我?”仿佛他的头上长出角来了。 “你是认真的吗?”华璟晔认真地问道。 “是啊!怎么这么问?”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康劭不知该不该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 “她爱的是我大哥,我何必勉强别人?”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闪过一抹痛楚,清楚地映出伤心。 “但,你真的想和阮香姀在一起吗?”若只是为了填满内心的空虚,那对她不仅仅是很大伤害,更是不公平的对待。 “是啊!她很适合我。”他感觉得出两人的契合。 “该恭喜你吗?”华璟晔不认为事实如他所说的轻松,一个他心心念念二十余载的人,怎么是别人替代得来的? “恭喜我吧!至少她让我得到快乐。”只要可以弥补他的痛,其他的,他一点也不在乎。 仰头饮下一杯龙舌兰,那热辣的烧灼感滑进喉头,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别光是说我,你们呢?” “别提了,我老爸老妈好象有催婚的念头,最近总频频提起。”康劭为此烦心了许久,但无论如何,他定会不择手段地捍卫自己的自由身。 此时,两人的视线落在华璟晔身上,一脸“那你呢”的表情。 “别看我了,我不像你们两个。”他不找人填补空虚,也不会抗拒婚姻,他渴望的是一个最贴近灵魂的伴侣。 “是是是,你最想要的就是洗手为女人做羹汤,这些我们全都明白。”康劭真是不明白,为一片树叶放弃整片森林,有何乐趣可言? “每个人的原则不同。”华璟晔淡道。 “最好是这样。”沈淏瑾倒想看看,这家伙可以对女人好到怎样的程度。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负了人家女孩子的一番心意。” “我会的,不用你替她担心。”他似乎关心过头了。 “吃味了吗?”华璟晔挑眉道。 “……”沈淏瑾无言地给他一记白眼。 “我只是希望你也快乐。”身为好友,他当然不忍心看他为了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恋情丧志。 “谢谢你的关心。” “不和你们聊了,我约了cindy吃消夜,先闪人了。”康劭只要有马子就可以拋下朋友,更何况还是新马子。 “那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开会,得回去准备一些资料。”沈淏瑾捞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也准备离开。 “那我也要回家。”华璟晔见人全闪了,他也要离开。 “不和我一起去猎艳吗?”康劭一把搭上华璟晔的肩膀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那么滥交。” “哼!闭着弯骂我。” “你也该考虑收敛一下了吧!” “嘻嘻……再玩个十年、五年再说。” “小心得病啊!” “那就祝我好运啰!” ***独家制作***bbs.*** 正值下班时间,大马路车水马龙的景象,沈淏瑾并不陌生,但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烦躁,只因一路上有阮香姀竭尽心力地逗他开心,他的脾气再差,此刻也发作不来。 她扬着天真的笑容,说着傻里傻气的话,被困在进退两难的大马路上,他竟意外的感到愉悦。 “……你就不晓得,我那朋友的表情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双手夸张地比划着动作,说到激动处,还会轻舐着红滟滟的唇。 他的目光锁定她一张二口的小嘴,突来一阵莫名绮想。 他想象着自己贴上她的双唇,汲取诱人的蜜津,仅是这么想着,他的呼吸便开始变得浓浊、沉重。 突地,他觉得车内开始闷热难受,明白这一切都是她带给自己的感官刺激所致,于是他索性别过脸不看她。 完全没意识到沈淏瑾内心的翻腾,阮香姀径自说着逗趣的傻话,良久没得到他的回应,她这才察觉气氛有异。 “淏瑾,你怎么了?”她关切的神情加上忧心的目光,令他更不知所措。 “我没事。”他的声音透出一丝丝隐忍的不适。 “可你看起来好象很不舒服,是不是胃疼的毛病又犯了?” 和他相处交往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清楚他长年来饱受胃疼的折磨,对此,她是既心疼也无措。 “是吧!”他虚应了一句,敷衍她的关心。 闻言,她原本担忧的目光不由得加深,却又因帮不上忙而自责不已。 “要不要先把车靠边停,你先休息一下,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她的柔荑毫无预警地抚上他的额际,想为他拭去因不适而泌出的汗珠。 他自制力一片片地崩落,而不知内情的她,还不知死活的持续动作着,终于,他再也忍不住,顺从自己的渴望—— 大掌一把扯下她忙碌的小手,他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双唇覆上她的,饥渴的啃食着她软甜的唇瓣。 “嗯……”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她措手不及,撞进他厚实温暖的胸膛,却又叫她迅速的忘却不安的情绪,矛盾片刻,她还是选择投入了他的吻,只因那太甜蜜了,她舍不得闪躲。 投入于这一吻中,他是震撼的,他从没想过会有另一个女人如此吸引自己,仅仅只是一吻,便能唤醒他深层的渴望。 他们甜蜜地感受着陌生却又诱人的快意,直至后方的车阵响起了不耐的喇叭声—— 两人回过神来,他一脸泰然自若,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开始前进着,而她还为方才的吻羞赧不已,一边偷偷睇他。 他专注的侧脸教她再次着迷不已,她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已深陷,再也逃不开他撒下的情网,这也好,反正她也不想逃,不想逃离他身边。 静谧在两人之间流转,她低着头,不知该不该开口,生怕自己的口拙会坏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氛围,而他仅是维持一脸平静,仿佛方才的吻全是她一个人的想象。 “我……我饿了。”害怕太过安静的气氛,她最后还是选择开口,可这么一说出口,她便恨不得自己一开始就选择沉默。 闻言,他轻柔莞尔,大掌揉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我们是情人,以后会常接吻,别让我们都变紧张了。”他道。 不消她点明,他也感觉得出她绷紧的情绪。 闻言,她竟有些期待,不,是非常期待,她好希望他再吻她。 再度抬眸睇他一眼,正巧,他也十分有默契地旋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他递给她一抹鼓励的微笑,顿时,她感到自己对这段感情充满了信心,她相信他们会长久的走下去、一辈子走下去…… ***独家制作***bbs.*** 仲秋时分,晚风渐凉,阮香姀下意识地拉拢了披在肩上的外套,两手不断地来回搓揉着,试图为自己带来些许暖意。 随着时光的流转,两人交往也已经过了三个月,从暖阳高照的六月天,一直走到秋意环围的九月天。 沈淏瑾的表现,完全合乎一个完美情人的标准,早晚嘘寒问暖不提,体贴入微更是教阮香姀甜入心头。 晚餐过后,两人相偕走在街边散步,晚风带着一抹惬意,抚过她的瓷颈、发丝,也带来了些许寒意,阮香姀不禁瑟缩了子,见状,沈淏瑾二话不说便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可以汲取自己的温暖,驱走寒意。 “这样有没有暖一点?”他的大掌在她背上摩娑着,柔声问道。 “嗯,不冷了。”她的嗓音有着掩不住的幸福。 靠进他的怀里,她先是甜蜜的笑了笑,尔后双臂紧紧拥抱着他。 她爱极了这种向他撒娇的感觉,如同自己就是他的女王,对他予取予求,而他会为她做尽任何她所想要的事。 “爱撒娇。”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宠她、疼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竟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 她嘟起红唇,那模样吸引着他一亲芳泽的冲动,于是,他不特意压抑自己的渴望,印上她甜美的双唇。 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看不见任何不相干的事物,也不在乎来往的目光,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甜蜜停格,爱意绵延,情意无限—— 良久,他们终于松开彼此,相视一笑,他轻拧她的俏鼻,无限爱怜。 “晚了,我们回家吧!”拥着他,她提议着。 “这么快就想离开我?”他逗着她。 “你可以上来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交往三个多月,除了那天喝醉的意外后,他就再也没进过她的香闺,只在她家楼下接送过她,如今她的邀约,令他有着莫名的期待和……兴奋。 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想更进一步接触她,或着该说是……占有她。 是的,他渴望拥有全部的她,这感觉十分强烈,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的确确是个充满吸引力的女孩,在与她相识之初,他便清楚这点,要不是自己的心里根深柢固着于蓓仙的影子,他怕是会对她一见钟情吧! 驱车来到阮香姀家楼下,沈淏瑾将车停好,带着莫名雀跃的心情陪同她一起上楼。 一路上,他踩着轻盈的步伐,嘴里哼着轻快的曲调,那模样就像是开心至极的孩子般,引起她所有的注意力。 “你好象心情很好。”见他跃着步伐,又是哼着歌曲的,她不禁如是想。 “是啊!我的心情的确是很好。”他也坦白的很。 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后,阮香姀退到一旁,让他先进门,随后带上大门。 女孩子的房间,总是有那么一股淡雅的香气,他不是没闻过类似的花香,但此刻却因此而神清气爽,可见有期待果然不同。 在床的一隅坐下,他欣赏着她褪下外套的幽雅动作,身体突来一阵骚动。 他从未细想过自己为何对她如此渴切,深受她美丽的外在所吸引,她并不是自己所见最美丽的女人,不过,在她的美中,揉合了一种娇媚,那是足以摄人心魂的媚,并不是每个美丽的女人都拥有的特质。 “想喝可乐还是茶就好?”她开启冰箱问道。 她的声音唤回了他稍稍悖离现实的绮想,他忙不迭地回过神来。 “别忙了,坐下来陪我聊聊天。”他只想好好的端详着她,把她的美丽完完全全收纳,占为已有。 闻言,阮香姀关上冰箱,来到他身边坐定,随着她的靠近,那抹熟悉的幽香再度窜进他的鼻息,引发他深沉的觉醒。 “你有事想对我说吗?”望着他异常紧绷的神色,她猜想着。 “没事,只想好好的看看妳。”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却更富磁性。 即使两人经常拥抱、接吻,但当他的目光望着自己时,她还是会紧张不已,心跳直飙,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她娇羞的垂下头,双手无措的绞弄着,更添她本就娇媚的气质,也使沈淏瑾看呆了。 “别一脸无辜的样子,这样子会让男人想犯罪。”他魅惑的嗓音,说出极为暧昧的话来。 阮香姀因她的话而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躲藏,他却快一步地攫住她的皓腕,捕捉住她慌张不已的唇瓣。 这就是她的滋味,教他百尝不厌,更是撩拨得他想进一步索求更多、更多…… 夜阑人静之时,窗外的月亮高挂天际,笑望着世间男女,也送上了一分祝福,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四章 清晨,曙光乍现,游走在窗明几净的室内,扫过光滑的磁砖地面,渐渐跃上柔软的大床,照在两人交缠的光果肌理上。 沈淏瑾眼帘轻颤,缓缓醒来,感觉到怀里传来一阵暖意,低头一瞥,昨夜的一幕幕逐在记忆里回笼。 阳光将阮香姀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闪闪发光,那美,令他目不转睛。 倏地,他的眼里只剩下她的存在,甚至将属于于蓓仙的那一部分记忆,暂时拋却。 低头印下怜惜的一吻,他感受着两人初次结合过后的美好,那是带着一丝丝满足和一点点骄傲的感觉,让他精神奕奕。 睡梦中被吻醒,她眼皮缓缓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教她心系的脸孔,她不禁漾出最甜美的笑容,将他搂得更紧,似是要融入他怀里。 “爱撒娇!” 他万分宠爱的吻了吻她的香肩,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移不定,像把火炬般,再度点燃她沉寂的欲火。 外头的阳光更炽了…… ***独家制作***bbs.*** 阮香姀站在沈淏瑾身后,审视镜中那抹伟岸身影。 “嗯,我来帮你打上领带吧!”她满意的对着镜中的他笑了笑道。 他旋过身来与她相视,让她方便为自己打上领带。 望着她半垂的眼帘,低着头专心忙碌的模样,他的心底闪过一股暖流,眼波覆上一层柔光,倏地,他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虽让她感到甜蜜,却也同时感到不解。 “淏瑾……”她轻唤着他的名。 “别说话,让我好好的拥抱妳。”他的嗓音轻如风,让她眩惑不已,就这么任时间停格,靠在他怀里。 脑海里,于蓓仙和阮香姀的脸不断的交叠着,沈淏瑾的罪恶感渐渐加深,只能靠着坚定的意志力,警告自己该要对她的爱负责。 未几,他终于放开她,对她笑了笑。 她因这抹笑开心不已,也许是情炽,她竟忽略了他那抹笑容背后,藏了一丝丝的歉疚,眼神也显得黯淡无光。 “我们上班迟到了。”她边替他打着领带,边说道。 “没关系,妳是我管的,没人会说什么。”他霸道的指出,惹来她娇嗔的白眼。 “要以身作则,别给员工坏榜样,更何况,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还曾对我强调时间就是金钱这等大道理,你没忘吧?”她边调侃,边加快替他打理的工作,也为自己稍微整理一番。 闻言,他只是笑了几声。那时的他心情不好,藉题发挥嘛! 待两人到达公司时,已经迟了两个钟头了。 坐定位后,他们各自投入自己的工作领域,忙碌的事务消磨了两人不少精力,待手边的事都告一段落时,两人早已精疲力竭了。 “早知道今天那么多事要忙,昨天晚上就不该那么纵欲的。”沈淏瑾在阮香姀拿着一叠公文夹进入办公室时邪肆道。 闻言,她嗔视了他一眼,眼角余光无意识的瞥见原木的办公桌上,有一醒目的红色信封。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拾起那只信封,问道。 经她这么一问,他这才注意到桌上搁着这么一个信封。 “不知道,打开来看看。”他毫不避讳的让她动手拆着属于自己的信函。 “咦?是红色炸弹哩!” “是谁的?”他好奇的问,心里迅速的翻转过几个高层主管的面貌。 “是你大哥的。”她惊诧地道出。 此言一出,沈淏瑾当下怔愣不已,显然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怎么你大哥要结婚了,你却不知道?亏你们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没察觉他异样的反应,她径自揶揄着。 两人刺眼的交缠画面再度闪过脑海,他沉痛的闭了闭眼,直到耳边传来阮香姀的叫唤声,他才回过神来,转而直视她略为担忧的眸子。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没事,我很好。”他的声音透露出一抹刻意矫掩的淡然。 直觉他的反应异常,她却不知该不该追问。 望着眼前的阮香姀,他打定了一个主意。他不想让大哥和于蓓仙看到他孤单一人的样子,被自己所爱深深同情着,那是多么讽刺的感受啊! 他离开的那天,于蓓仙眼底的同情,还盘旋在他脑海里。 就算她无法给予他想要的爱,也不要她同情他,那只会让他更难过。 “陪我一起出席。”沉吟了半晌,他突地开口。 闻言,她轻笑的点了点头真心里想的是,他既然肯带她见自己的家人,那是否也意味着对两人的感情,有相当的认同呢? ***独家制作***bbs.*** 衣香鬓影的场合,向来是阮香姀所陌生和排斥的,但今日对她面言,却有着不同的意义,只因这是她首次以沈淏瑾女友的身分,出现在沈家两老面前。 坐立不安的她,接受众多来自他亲友的目光,像是在评论着她是否匹配得上非凡出色沈淏瑾。 沈淏瑾忙着和亲友们打招呼,根本无暇顾及她,而她也能体会他的立场,只是,干晾在一旁的窘境,还真让她不习惯。 望着他出众的身形穿梭在人群之间,她的内心不由得升起一抹骄傲。那男人是她的,她感谢上天对她的眷顾,让她有幸与他相识、相爱,只希望他们能相守一辈子。 大致和熟识的来宾打过招呼后,沈淏瑾这才闲下来,加紧脚步来到阮香姀身边时,还不忘给予歉疚的微笑。 “对不起,这种场合就是这么烦人。”他抱怨了句,递给她一杯玛格丽特。 “谢谢。”道过谢后,她轻啜了一口。 “要不要我带妳四处走走?”不忍她无聊的晾在原地,他提议道。 “好啊!”她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两人离开了稍嫌拥塞的大厅,来到了宁静的花庭,在星光下赖着彼此,诉说着情语。 “见过我父母了吗?” 罢才他实在太忙了,还来不及亲自带她去见见自己的父母,便被熟识的朋友拉过去聊了好半天。 “这没。”她摇了摇头,双颊因他的询问而微微泛红。 “没关系,不急,丑媳妇见公婆是早晚的事。”他打趣地道。 闻言,她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心里却因“媳妇”两字颤动不已。 在他的心里,已经这么考量着她的地位了,为此,她感动不已。 “别说妳不想嫁给我。”抓住她作怪的柔荑,他诱哄道。 她的双颊更红了,想也不想便直接躲入他怀里。 “我要、我要。”连应了两声,表示她有多想占有他一辈子。 闻言,他轻笑,朗朗笑声揉入夜空,在这星光点点的天空下,他们紧紧相拥,再甜蜜不过了。 二楼新房的阳台上,一双打量的目光垂落下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于蓓仙黯下眸子,不懂自己为何在见着了沈淏瑾有了自己想珍惜的女人时,心里会泛起了一股不该有的酸意。 她将嫁作人妇了,这种天理不容的情绪怎能存在? 倏地黯下眸光,她的眼里布上一丝丝哀戚,再次瞟向底下的两人,下意识的拧起眉心,喟叹一口气,终于狠下心别开眼。 大厅里的音乐突地响起,显然是男女主角现身的时刻了。 沈淏瑾牵着阮香姀再度步入大厅,站在离楼梯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望着新郎和新娘缓缓下楼。 今天的沈淏泽看来依旧是那一贯的佻达,眼里却丝毫不见喜色,压根儿没一个新郎该有的样子,反观于蓓仙的娇怯,他就像个十足的局外人般,冷眼物视周遭的一叨。 于蓓仙一身雪白的婚纱,将原本就纤细的她衬托得更为娇弱,一脸的羞怯足以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只除了沈淏泽。 “他们看来十分相配。”望着新郎、新娘完美的打扮,阮香姀由衷地道。 “是啊!很相配。”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楚,神情也落寞起来。 沈淏瑾乍见于蓓仙出现时,身子明显一颤,大掌紧握着阮香姀的小手,让她也感受到自己的震撼。 靶觉到手中明显传来的一震,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整个人像是遭到雷殛般,一动也不动的直盯着楼梯的方向,手上的力道倏地加剧。 她有些吃疼的扭动小手,而他却径自沉沦于自己的思绪之中,丝毫没注意到。 “淏瑾,你握得我的手好痛。”不得已,她只好低声的试图唤回他的注意,而他却充耳不闻,依然将她握得死紧。 于蓓仙和沈淏瑾的目光越过人群在空中交会,他们望着彼此,有些出神,直至手上传来一阵疼痛,他才回过神来,低头一望,阮香姀正发了疯似地咬着他的手,他这才抽手。 “妳做什么咬我?”方才的气氛被她这么一破坏,他的心情有些烦闷。 “你把我的手握得好紧,痛得要命,我叫你,你又不理我。”她甚是抱怨的嗔叱,眼里写满了责怪。 闻言,他这才缓和了郁闷的感觉,递上一抹抱歉的眼神。 “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她仍没忘记他方才出神似的样子,若是她敏感一点,她会忍不住猜测他和那新娘之间,有着化不开的情愫。 “没有,我很少看到大哥穿得如此正式。”他避重就轻的敷衍她的质问,心虚的避开她的直视。 “是啊!几次见他来公司找你,也总是一副休闲打扮,仿佛是来打高尔夫似的。” 她边说道,脑海里边闪过沈淏泽给她的印象,不过,几次在公司见着他,他都是来向沈淏瑾要钱的,因此,她实在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忆起沈淏泽平时的模样,总是难免会想到他花名在外的形象,此时,她不得不佩服起于蓓仙的勇气,竟敢将自己的一生一世托付给这样的男人,但也许是她成功的征服了情场浪子,让他决心定下来了。 “走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他不想再留下来,多留下一分一秒,都是一种无形的煎熬。 “可是我还没见过伯父伯母啊!”她想见见他们老人家,好让自己更融入他的家庭里。 “下次吧!”他想也不想就推托了她的要求。 闻言,她定在原地,噘起嘴来,像个任性的孩子,不愿顺从他的话。 见状,心情本就不佳的沈淏瑾更是不耐烦了,他蹙起眉来,对于她唱反调的举动十分不满。 “妳别……”他正要开口训上她几句时,沈家两老适时出现了。 “淏瑾,怎么回来了也不来和妈聊几句?” 开口的是沈母郭玉秀,年过五十的她依然风韵犹存,甚至可以从她依旧光滑的脸上看出,年轻时的她,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爸、妈。”沈淏瑾唤了父母一声。 “沈伯父、沈伯母,你们好。”见状,阮香姀也跟着唤声伯父伯母。 她的一声问候,引来了两人的注意,见儿子带着这么一个清灵可爱的女孩子回家,郭玉秀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美丽的女孩。 本以为今天会是淏瑾最痛苦不堪的日子,想不到他早已经走出情殇,不再执着于蓓仙那孩子了,思及此,她感到万分欣慰,连忙拉过阮香秌的手,示意她陪自己多聊聊。 “这漂亮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吧?”郭玉秀的口吻显然是肯定的,而非问句。 沈淏瑾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唉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早点带回来让我们两个老人家高兴一下,藏得那么仔细,是怕我们吃了她不成?”郭玉秀对于儿子的行为十分不苟同。 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的沈齐,察觉到儿子不甚自然的表情,也直觉两人来的不是时候。 “来来来,告诉伯母,妳叫什么名字来着?”郭玉秀热络的执起阮香姀的手问。 “我叫阮香姀。”她怯怯地答道。 “人如其名,好极了。” 阮香秌渐渐被拉离沈淏瑾的身边,郭玉秀带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打算好好闲话家常一番。 此刻,原地只剩下沈齐父子俩。 “好儿子,我们到书房谈一谈吧!” “嗯。”应允了父亲的邀请,沈淏瑾随着他的步伐上楼。 ***独家制作***bbs.*** 书房里—— “哪来的小家碧玉啊?”沈齐开门见山的问儿子。 “她是我的代理秘书。”他直觉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妈挺喜欢她的。”他意有所指的道。 沈淏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阮香姀讨人喜欢的能力,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有没有想过和她结婚?”他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急了些,但他想知道儿子是否只是想找个人填补心中空缺,并非真心相待。 “有。”他不加思索便回答。 她是如此契合自己,就算永远和她在一起,他相信自己也永远都不觉腻。 永远?这个字让他心中陡然一震。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她考量入自己人生的蓝图了?这种感觉真奇妙,在他一开始接触她时,纯粹只是想利用她的感情来忘却自己对于蓓仙的坚持,想不到自己对她的感觉已然转变。 他肯定自己真的考虑过和她共度一生的可能,谈爱,对他而言可能还太沉重,但他确定自己是喜欢她的。 “很好。”沈父眼里有着激赏,对于儿子认真的态度十分满意。 “有空就常带她回来家里玩,你妈定会乐疯的。”对妻子疼爱有加的他,只要是能博妻一笑的事,他都希望办到。 “没问题,有机会的话。” “好了,下去看看你妈把香姀缠成什么模样了。” 两人一下楼,就听见郭玉秀高分贝的笑声传来,可见阮香姀把她逗的有多开心。 “唉呀!见到妳,比我大儿子娶老婆还要令我开心啊!”这个准媳妇儿她打满分,就看儿子什么时候把人家娶过门了。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沈齐见妻子笑开怀的模样,不禁也感染了她的喜悦。 “你就不知道香姀有多么得我的缘,我和她真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啊!”郭玉秀满意地道。 “妳喜欢就好。”沈齐宠溺的对妻子道。 “淏瑾,你可得好好对待香姀,别把我的媳妇儿气跑了,否则我连你这儿子也不要了喔!”郭玉秀不忘替阮香姀撑腰,给儿子来个下马威。 闻言,沈淏瑾耸了耸肩,没应理母亲的话。 “好了,时候不早了,妳别老是霸着人家的女朋友,让他们年轻人有机会聚一聚。”沈齐把妻子从椅子上拉起来,不让她再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 “好好聊吧!看想要吃什么,别客气。”离去前,郭玉秀还不忘交代着阮香姀。 “我会的,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的招待。”她客气的道了声谢。 沈氏夫妻离去后,只剩下沈淏瑾和阮香姀安静的伫立在原地。 她径自喝着手上的玛格丽特,他则是低着头不语。 片刻后,正当她想开口时,一道细女敕的嗓音切入了两人的静谧。 “淏瑾……”于蓓仙轻唤了他一声。 沈淏瑾因她的叫唤而感到背脊一阵僵,他缓缓旋过身来,望见于蓓仙美丽中带有一丝丝哀愁的容颜。 “有事吗?”他刻意淡漠,保持叔嫂间应有的距离。 “这是你的女朋友吗?”她明知故问。 “嗯。”他应了声。 “很漂亮。”她言不由衷地道。 此时,阮香姀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于蓓仙,她那清灵月兑俗的美感、带点娇羞的眼神,让身为女人的她都不禁看呆了,方才距离太远,让她没能好好的看清楚新娘子的真实面貌,现在近距离一看,她真觉得相形见拙。 沈淏瑾刻意把视线从于蓓仙脸上移开,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会因为她的美丽而崩塌。 “妳不用陪我大哥和宾客们打招呼吗?”他随便找问题问。 “不用,他自己可以应付的很好。” 在沈淏泽的世界里,总是不需要她,为此,她也曾经苦恼不已,现在则是渐渐看开。 看着沈淏瑾找到所爱的人时,她才大梦初醒般会意过来,曾经,他对她无微不至的付出,她视之为无物,现在他的双手只为了另一个女人敞开时,她只能眼红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选择,她选择了不爱她的男人,而放弃了真正爱她的男人。 “大哥是天生的交际者。”他平静地道。 “不向我介绍一边的女孩吗?”她客套地笑了笑问。 “阮香姀。”他简洁地道。 “阮小姐,妳好啊!”她亲切的问好。 “妳好。”她也适时的回应。 沉寂的气氛在三人间流转,终于,沈淏瑾再度打破沉默: “妳似乎该开始准备一下送客了。”他提醒着于蓓仙。 “我知道。”她垂下臻首,幽眸半掩。 这一切看在沈淏瑾眼里,自然是心疼不已。 “我只是想向你说声谢谢,毕竟,是你向爸妈提出这件婚事的。”她黯然地道,而这话就像一记狠拳,揍在他的脸上,让他倍感受伤。 “这是妳应得的,没什么好谢。”拒绝她的道谢,他告诉自己只是成全她,不是希冀她的感激。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语毕,不待他反应,她便旋身而去。 这一幕看在阮香姀眼里,着实困惑不已。 究竟他是为什么要向自己的父母提出沈淏泽和于蓓仙的婚事,她想知道,但望向他的脸时,却意外发现他的眸底写着一抹忧伤,她的心陡地一震。 不,是她看错了,他不会因为别的女人而有这种表情的。 心里虽然有万分疑问,她却没有勇气问上一字半句,她怕自己会听见她不想听的答案。 第五章 沈淏泽和于蓓仙的婚礼过后,阮香姀便开始记挂着一个谜团,在两人的感情中兜转。 每每想问出口,却又怕触动他最不愿面对的那一面,两相矛盾的冲突下,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也许根本就没她想的那么复杂,她又再次杞人忧天了。 虽然在心里如此告诉自己,但她还是没能完全宽心,下意识的,她对他更是存在着那么一点点不放心。 此时,沈淏瑾正为了一件恼人的企画案而忙得焦头烂额,那日的插曲已经从他脑海里自动删除了,他没暇去想起那些琐碎的细节,当然也没能适时的察觉阮香姀情绪的转变。 “这些数据帮我整理一下,下午我开会要用……”他头也不抬的交代着阮香姀,眼睛始终胶着于桌上的那份公文。 “喔……”她拉长了尾音应道。 看他因忙碌而忽略了自己,她本该体谅的,但现在却有着满月复牢骚无处发泄。也许是受于蓓仙所影响,她开始变得不安且敏感。 意识到她并末离去,他这才抬眸。 “怎么还杵在这里?”手边的工作多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语气自然也忘了修饰。 闻言,她委屈的嘟起红唇。 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吗? 她就这么让他不耐烦吗?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他索性再度低下头,径自阅读着眼前的公文,刻意忽视的意味十分明显。 眼看大宗的开发案在即,火烧眉头的当下,他实在没空和她谈情说爱。 “我好气你的态度。”她不满的发声。 此刻,她的一言一行,看在沈淏瑾眼里,都是在任性闹别扭,他根本没空安抚她的孩子气。 见他不作反应,她更是气恼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便甩头离去。 见她离开后,他吁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不用费心安抚她,只是他没想到,接下来问题就发生了。 几天后,忙完了开发案的事宜,他算是得到了短暂喘息的余地,正想找她聊个几句时,她却对他来个相应不理。 “香姀,一起去吃饭吧!”他如往常一样,提出下班后的邀约。 “你自己去就好了,我不想吃,我已经气饱了。”她赌气地道,气鼓鼓的双颊,说明了她正在气头上。 好不容易得以松一口气的沈淏瑾,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哄她,对她的态度,他甚是不满的蹙起眉来。 怎么搞的?全世界都要惹他生气吗? 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他撇头就走,留下她一人。 他的态度让她错愕不已,她以为他会哄她几句的,如果他肯哄她几句,她一定会原谅他,但他却选择丢下她一人。 委屈感再度涌现,她感到眼眶一阵湿濡,可强硬的个性不容她软弱,她努力地让眼泪不落下。 这天,她自己搭着公车回到家里,孤单的感觉倍感清晰,她不是没一个人回家过,只是,少了他的陪伴,此刻的她竟觉得自己十分凄凉。 “有什么了不起!小气鬼、小心眼。”她喃喃斥道,小脸写满了愠气。 回到租赁的套房里,她把自己狠狠地拋到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回想着他今天在办公室里对待自己的态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执拗,对于他的态度,她一向不是那么在意的,但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变得想要得到他所有的注意力,她是不是太贪心了?是不是对他的要求愈来愈高了? 不,这是情人间本就该有的尊重,她以前不计较是因为她不想,并不代表他这么做就没有错,她在心中坚定的对自己道。 虽极力的说服自己,但这夜她仍是失眠了…… ***独家制作***bbs.*** 翌日—— 办公时间,沈淏瑾俨然不假辞色,该做的事,他丝毫不马虎,依旧公式化的交代着她该完成的工作,也依旧公式化冷硬的嗓调。 阮香姀从未如此沮丧过,她不想先行低头,当一味讨好的那一方,但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怎不教她心急呢? “下午的会议延后一个小时,我有事。”他甚至没正眼瞧她,径自道。 要是平常,她一定会问他有什么事,但以现在的立场,她要是问了,就摆明了自己想求和的想法,她才不要哩! 避他有什么事,反正在他正式道歉之前,她都不会再把他当一回事,她赌气的忖着。 首次和他冷战,她倍感不安,却又固执的不肯低头。凭什么她没有犯错却要认错? 见她不似平常关心自己的去向,沈淏瑾的心不由得一沉,一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令他莫名暴躁,他不耐烦的耙了耙额前的发丝。 哼!这女人还真是嚣张,处处好计较,就连基本的体谅也没有,他该给她一些惩罚,不能让她以为他是她可以掌控的男人。 赌气的两人暂时忘却了那些承诺相互包容的诺言,也忘了曾经美好的过往,现在的他们只想为自己争一口气,证明自己没有对方也能过得很好。 听完他的交代,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回到位置上坐定后,还不忘对着已然合起的桃木门叱上几句。 “小人、伪君子……” 她也不知道这么骂他有何意义,只是觉得舒坦多了。 门内,沈淏瑾仰头伸展了下僵硬的筋骨,心中不禁想着,这女人究竟要ㄍーㄥ到什么时候?想不到她小小一个子儿,却执拗的令人咋舌。 好吧!也许他那天的口吻是重了点,态度也糟了点,但那是因为他忙坏了,她怎能拿这和他计较? 他不是完全没自省饼,只是,天之骄子的个性让他说什么也不低头,他没对任何人示弱过,当然也不会为她破例。 没错!不会。 不理会她的任性,他再度静下心来,埋首工作。 午餐时间,阮香姀依例替他买回便当,但这次她是真的存着报复的心态,明明深谙他的喜好,她却刻意挑些让他倒尽胃口的菜色,想狠狠的恶整他一番,好消解她心中的不满。 打开便当后的沈淏瑾一脸阴郁,脸色一阵青白,望着便当的菜色,他不消多想便知道她是存心的。 可恶!这女人竟然来阴的。 他索性将便当搁在一旁,横竖也被她气饱了,现在就算是满汉全席,他怕也是无福消受了。 踱出办公室,那害他倒尽胃口的罪魁祸首,正开心的享用着香气四溢的排骨便当,气得他差点没喷火。 “阮秘书,妳买的便当,我不满意,去给我重新买一个来。”他一脸阴侧恻的指使着她。 闻言,阮香秌先是一怔,随后拧起柳眉来,对他的态度十分气恼。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瞬时,一股委屈感袭来,她顿觉眼眶一阵酸涩,眼泪在眼前泛滥,但她强忍着,不在他面前软弱。 “沈总裁,我的专业不是买便当,帮你买便当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别要求太多才是。”她不服输的与他对峙。 “好,很好,妳表姊请妳来的目的,可能就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他威胁的话撂下,引来阮香姀眼神的控诉。 她早已忘记自己只是来替代表姊的工作,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如大梦初醒,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完完全全威胁到她。 他知道说出这种话,实在有些小人,但他只想逞口舌之快,压根儿没想那么多,更别提衡量她的感受了。 “你最好记得你是怎么整我的,我会让你后悔不已。”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让他后悔不已,只是作作气势罢了。 “我等着看。”他双手交叠于胸前,一脸泰然的模样。 怒瞪他一眼后,她抓起手提包直奔下楼。 买就买,有什么了不起?等表姊一回来接任工作,她一定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臭男人。 见她离去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方才过于欺人的言辞,对她也增生了一抹不舍。 不知哪来的冲动,他跟随她离去的方向直奔下楼,她跑得很快,不消太久便奔出他的视线范围,他加紧脚步,在大马路上搜寻她的身影,终于被他瞧见了。 此时,一台小客车正朝着她疾驶而来,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她连方向都难以辨认,更别提注意来车了。 瞥见这一幕,沈淏瑾的心倏地一紧,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袭遍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那是一种即将失去珍宝的恐惧,在他来得及细想自己的感觉前,他已如箭矢般冲向她,在她尚处于怔愣恍神之际,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两人双双向路旁跌去。 “啊!”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惊吓不已。 待心神甫定,她这才意识到身下有个现成的人肉软垫,定睛一看,沈淏瑾一脸痛苦的模样映入眼帘。 “你怎么了?”她心急的问,此刻她已记不得方才的气恼,心里直牵挂着他的安危。 “我……手好象断了……”他的嗓音中有着隐忍的痛楚。 “你别动,我这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急切的泪水和着先前气恼的泪水一并流下,不断的替他抚去因疼痛而淌下的汗水。 随后,她交代了路人一声,便暂时离开,半晌后,她气喘如牛的跑回原地,紧紧的握住他未受伤的那只手,眼泪扑簌簌的掉着,担忧的神色溢满一张小脸。 “我不再和你吵架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她好后侮自己的孩子气,一开始要是她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他就不会要她出来重买一个便当,也就不会因为她而受伤了。 她把一切的罪过都推到自己身上,哭得好伤心,哭得他心都痛了。 这是另一个发现,他竟会因为她的眼泪而不舍,心疼。 和她在一起,他有太多的发现,他不懂为何她总能牵动他的情绪,本以为她只会是他的止痛药,但她似乎赋予这一切全新的意义。 他仔细的望着她,她的在乎、她的紧张、她的不安,他尽收眼底,生平第一次尝到自己存在的感觉,被需要的渴望。 “别哭了,只是手受伤而已。”他试图安慰她,让她不再如此自责。 望着她微微因哭泣而颤动的纤细肩膀,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一记重击若加诸在她身上,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说不定会就此消失。 这个想法让他动容,他感到心中再度涌现一股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在失去于蓓仙的当下,他也未曾如此害怕过。 随后,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将两人一同接往医院。 ***独家制作***bbs.*** 刺鼻的药水味,激得沈淏瑾直皱鼻拧眉,手上的痛还比不上这药水味来得烦人,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接获通知的沈家两老,立刻赶来医院采视宝贝儿子的伤势。 “唉呀!怎么摔得这么惨啊?”一进病房,郭玉秀便以高分贝的嗓音惊问道。 “妈,我已经没事了。”他试图让母亲冷静下来。 听闻郭玉秀的惊问声,阮香姀下意识的低下头来。 自己就是那个害他出事的祸头子,怎能不心虚? “还好有香姀在你身边,不然就没人送你来医院了。”不知情的一句话更是点中了阮香姀的死穴。 “伯母,都是我不好,是我和他闹脾气,才会害得他受伤,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出事的。”她一脸歉然,心里已然准备好要接受郭玉秀的一番责骂。 正当她闭着眼,等着接受郭玉秀的责备时,耳边却传来漫天的笑声。 “哈……”郭玉秀像是听到天大的好消息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唉呀!你这孩子还真是看不出来,惦惦吃三碗公,竟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不简单啊!”她轻推着沈淏瑾的肩膀,却还是扯动了他的痛处,惹来一记闷哼。 瞪了母亲一眼,他转而端详起阮香姀那索然无辜脸,心里仍不断的庆幸她安然无恙。 冰玉秀满意的看着两人间的眼波传情,看来她这儿子是真的对人家小姐认真了,太好了,这么一来,她也不用再为他担心那么多了。 习惯了保持缄默的沈父,偷偷提醒自己的妻子,该给年轻人相处空间。 沈家两老离开了病房,替两人带上门,室内顿时恢复一片宁静。 他淡瞥着窗外的阳光,她则低着头绞弄着衣襬。 “妳没事吧?”他淡问道。 “没事。”虽然他的声音十分平淡,但她仍可从中感受到一丝丝的关爱。 “接下来这几天,我就要麻烦妳照顾了。”说出这种话,他还是感到十分难为情。 闻言,阮香姀漾出一抹笑来。她当然会照顾他,毕竟他是为她而受伤的,她有义务也有责任照顾他。 “嗯,我会照顾你的。”她的声音十分坚定。 为此,他的心悄悄注入一股暖流,他习惯了对人付出,但从未有人对他如此,他不禁感动。 “妳过来一下。”他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 闻言,她照做。 近距离的看着她的小脸,望进她澄澈的天真眼眸,他将对她的感激化为一吻,醉人的一吻。 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房里两人的心也随之荡漾,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吻得欲罢不能。 两人紧紧的相拥,就连灵魂也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吻里,两人曾经的争吵与不快,随风飘出窗外,不复存在。 ***独家制作***bbs.*** 和好如初的两人,如同往常一样,上班就调情,下班就约会,也因沈淏瑾的右手尚未痊愈,阮香姀只得充当他的右手,每天喂他吃饭、帮他穿外套、替他打领带。 后来,沈淏瑾更是大胆的提出同居的要求,他以让她方便照顾自己为由,利用了她的同情心。 现在,他正赖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她起身,将方才被他褪除的衣物一一穿回,动作优雅中别有一番引诱之意。 “妳还是别穿衣服了,过来让我再抱一下。”他慵懒的嗓音低哑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已经赖在床上将近一整天了耶,再不找点其他的事做,那就真是太变态了。”她娇嗔道,佯装不满的杏眸淡瞟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使计将她拐上床,现在的她也不用忍受腰酸背痛的折磨,全身骨头像要散掉似的,疼痛难当。 闻言,他丝毫不在意的朗声笑着,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香秌,我们从没一起去旅行过,不如下个月找个时间,我先把工作交代好,我带妳出去走走。”他突地心血来潮,想竭尽所能的宠爱她。 闻言,她停下穿衣的动作,旋身与他相望,心中顿时惊喜交织,为他的贴心感动不已。 “真的吗?可是你的手……”她不放心仍负伤的他。 “没关系,我们搭火车去旅行,我想让妳开心一下。”他的脸上布满柔光,语气也轻柔得让她沉迷其中。 此刻,她的心中无限愉悦,即使他只是嘴上说说,她还是开心不已,至少他想到要带给她快乐,这就足够了,她不会再要求更多了。 ***独家制作***bbs.*** 搭着往花莲的自强号列车,两人的精神均处于期待的状态,一路上,他们紧握着彼此的双手,几次相视而笑、倚肩而眠。 坐在走道彼方的一对老夫老妻,也如同他们紧握双手,望着他们恬淡的笑容,阮香姀在心里祈祷着自己和沈淏瑾会永远牵着手,就算年老了、发丝斑白了,也不放开彼此,相互扶持。 “看隔壁那对老夫老妻,他们好甜蜜的牵着彼此的手,我也希望能像他们一样,永远让我爱的人疼我,终其一生也不厌倦我。” 那温馨的画面让她的心里更加渴望爱,如今她也找到了想依赖一生的男人,多希望能和他们一样,牵手一世。 顺着她目光,沈淏瑾也看到了那对老夫老妻,他淡淡的笑着,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却没弄疼她,一个回眸,他递给她一句承诺—— “我们会一辈子牵手走下去的。”他的眼神散发着笃定的神采,心里已经打定了要和她相守到老的念头。 闻言,她的眼眶一阵湿。 她好感动,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对她承诺,她知道他不是喜欢把承诺挂在嘴边的男人,也因此,他的这句话,对她更是意义深重。 见她喜极而泣的样子,他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这女人的情绪总被他的言行而牵动着,让他更生爱怜,虽然他还是不爱她,但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喜欢到想把全世界都送给她。 这会不会就是爱呢?他在心底自问着。 不,爱一个人不是几个月就可以决定的,太快了,他执拗的想着。 包何况,他的爱全都给了于蓓仙,他还给得起眼前的她更多吗? 他不确定了。 将她紧紧的揽进怀里,将这份感情藏进心里,这是属于他们的旅程,他得答应给她一个没有于蓓仙的自己。 第六章 火车停在花莲站,转搭平快车来到寿丰后,两人十指交握的下车,感受清新的空气在鼻间传散开来。 不似台北的喧嚣,这里俨然如人间仙境般。 找了一处民宿落脚,放下简便的行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欣赏外面的美景了。 两人来到了越墙工园,在这距离太平洋不到一百公尺的地方,空气中充满了海风的咸味,而映入眼帘的,则是已有上百年历史的大叶榄仁。 “哇!风好大啊!”阮香秌开心的尖叫着,像个孩子般天真的绽放笑容。 靶染了她的喜悦,沈淏瑾也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 “这里好美……”阮香姀愉悦地道,恨不得把所有的景致尽收眼底。 “妳喜欢就好。”他满意地回应。 她一步步地往前进,直到白丫丫的脚板浸婬在冰凉的海水里,那股凉意沁入她纤细的神经,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喔!”她颤抖着声道。 “我抱妳。”语毕,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她一把抱起,疯狂的旋转着。 她紧紧的拥着他的颈项,就这么转啊转的,伴随着狂乱的风吹过,带走了一切的不愉快。 在这潮汐间的乌托邦,他们忘情的释放压抑已久的心境,忘却工作上的琐事,尽情享受惬意时光。 稍后,坐在岸边的露天咖啡厅,望着海天自成一色的美景,她想象着自己是一只海鸥,飞过万重云,直达天际,和白云嬉戏,童心未泯的一面,让她不禁流露出孩子天真的一面。 “我希望我是一只海鸥,把对你的爱带到天涯海角。”她突然有感而发。 “我不要妳去天涯海角,我只要妳永远留在我身边。”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竟不想离开她,也意外自己竟想独占她。 望着她满足的笑脸,他发现自己想守护她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的笑容总是能感染他的情绪,让她开心,他也能感同身受她的喜悦。 闻言,她的心甜滋滋的,像沾染了蜜糖似地。 “妳就像个孩子。”望着她天真的侧脸,他轻柔的开口道,那声音随着海风揉进大海,引领她回神。 “我若是孩子,你就是必须疼我一辈子的大人。”感染了自然的气息,她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望。 “我会的,诚如我说的,我们要牵手过一辈子的。”他目光坚定地道,将她凌乱的发丝塞回耳际,动作间充满着无限爱怜。 即使在床榻间,两人数度缠绵,但对于他一些宠溺的小动作,她仍会感到心跳加快,紧张不已。 “其实你也像个孩子。”她突然道。 “怎么说?” 他像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成熟稳重的男人。 “因为你需要我,就像需要妈的孩子。”她十分笃定地道。 闻言,他怔愣了半晌。 他需要她吗? 是吧!不然他的目光怎会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对吧!不然他怎会为她所吸引无可自拔。 “那妳需要我吗?”他想知道。 “嗯!”她十分肯定地点头。 “我就知道。”他朗朗笑着。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从她看他的眼神、拥抱他的方式,他就知道了。 “你喜欢这里吗?还是因为我喜欢,所以你喜欢?” 这地方是她选的,从没来过花东一带,她于是提议,却没考量过他的意愿。 “我喜欢,但若妳喜欢的话,我会更喜欢。”他英眉微掀道,眼底满布笑意。 闻言,她心喜于他的体贴和包容,于是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吻上他的唇,也许是大自然把她同化了,她竟觉得这些动作都再自然不过,无须感到羞怯,也无须考虑旁人的眼光,她只是单纯的想吻他、爱他。 ***独家制作***bbs.*** 窗外阳光白云,朝鸟轻啼,两人在清新的空气中醒来。 “今天我们要到哪里去玩?” “睁开眼,她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今天的行程。 “我带妳到清水断崖走走,顺便去鲤鱼潭看看,还有秀姑峦溪、七星潭和布洛湾,既然来了,就别抱憾,能去的就去瞧瞧。” 为了让她有段难忘的旅程,不至败兴而归,他可是做足了功课,否则,首次来到花东一带,他哪知道该往哪儿去找乐子? “你都知道哪儿有好玩的,是不是来过这里?”对于他熟稔这一带的风景区,她着实好奇。 “我可是为了妳查了很多资料,包括搭车资讯和民宿的资料,瞧我那么用心,有没有很感动?”他打趣的问。 想到每天被公事缠身的他,竟为了自己抽空查这些资料,她的内心不禁一股暖意流过。 “嗯。” 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动的晶光。 “有感动的话,就好好的玩个开心,好报答我的一片苦心。”他佯装一副用心良苦的表情,揪着胸口、拧着眉心道。 “我会的,事实上,昨天的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无法想象今天将会更开心,我想我已经开心到极限了,尤其你刚才的那些话,让我更是开心到无以复加。”她由衷地道。 “宝贝,这样就感动了,那若是我向妳求婚的话,妳会不会晕过去呢?”他半似认真的逗弄,嘴角却噙着饶富深意的笑,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闻言,她心里又惊又喜。 他是说真的吗? 他想向她求婚吗? 还是他只是爱逗她? “你在捉弄我吗?”她轻声问,就怕他真是捉弄自己,而自己却当真了。 “不告诉妳,到了最美的地方,我再告诉妳。”他望向她的目光再温柔不过,为两人的未来埋下了伏笔。 ***独家制作***bbs.*** 来到鲤鱼潭,他们相偕站上景观亭,看尽烟波缥缈的美景,天空晴朗无云,碧绿的湖面清澈无波,阮香姀的心里不禁想着,这里会是他所指的“最美的地方”吗? 这里的确很美,但就是这里了吗? 她的心难能平静,因为她期待着他的“求婚”。 “这里好美喔!”她嘴上虽是赞赏着鲤鱼潭的无限风光,但心里想的全是他该开口的那件事。 “是很美,妳知道吗?其实妳更美。”他轻缓地在她颊边烙下一吻,深情地道。 她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对于他亲昵的举动有着莫名的期待。 就在她以为他要开口时…… “该出发到下一个景点了。” 一句话将她唤回现实,自梦幻中回神。 沈淏瑾没有开口提起“求婚”一事! 直至离开了鲤鱼潭,他始终没提过! 接着来到秀姑峦溪,花莲的泛舟活动是出了名的,尤其这一带的水域,利用瑞穗至出海口河段,溪水切穿海岸山脉形成的峡谷和曲流,造就适合泛舟的天然环境。 “哇!这里有人在泛舟耶!”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道。 此刻,正好有一票年轻人在溪上泛舟,阮香姀虽是看得目不转睛,心里却还是不忘“那件事”。 “这可是这一带最盛行的活动,瞧妳意外的。”他边说,边轻掐她的粉颊逗弄着。 她想,此时的气氛的确不太适合求婚,也许不是现在。 倏地,他揽住了她纤细的身子,将脸埋进她的颈项,汲取着她的发香。 他该不会要说了吧? 她的一颗心提得好高,心跳失速狂飙,双眼紧闭着,祈祷着一切就此发生。 “妳知道什么动作最亲密吗?”他问。 闻言,她红了耳根,脑海里忆起他在夜晚时,拥抱、占有她的方式。 “是拥抱,因为两人的身子可以紧紧密合,分享着彼此的体温。”他的嗓音低柔,像魔魅般萦绕着她。 “你想一辈子拥抱我吗?”她试图引导他开口向自己求婚。 “想。” 闻言,她开心的绽出一抹笑容,然后…… “该走了。” 此话一出,她发现自己的笑就僵在脸上,不知如何是好。 离开了秀姑峦溪,他还是没有提起。 来到七星潭,犹如一弯新月的潭面,连接了天际的淡蓝,正好与湛蓝无波的海水成一色,岸边卵石遍布,阮香姀弯身捡了些形状特异的石子,排成一颗爱心,说要送给他。 “这颗心送给你。” 气氛显然成熟,她不时回望他的表情,等待他提起。 “是妳的真心吗?” 他抚着她的双颊,双唇向她靠近、再靠近…… “是啊……”她能感觉到他就要吻上她的唇了。 丙然,他吻了她,就在她沉迷之际…… “该离开了。” 再一次自虚幻的天堂回神,她觉得自己好傻。 离开了七星潭,他始终没提起。 来到布洛湾,这里的山坡地开满了百合,一片绿意盎然的坡地,放眼望去是如此广瀚,连接着层层山脉,高低起伏着,她直觉这里就是“最美的地方”了。 “……我替妳戴上。”在离去之前,他买了一个草戒替她带在无名指上,她以为就是此刻了。 眼看着草戒套进自己的无名指,她的心莫名的感动。 抬首望进他眸底,是全然的认真,让她重燃希望。 “很适合妳。”他莞尔道。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她抱持着最后的希望迎向他的眸。 “有。” “那是……” “有点晚了,我们得出发到下一个景点了。” 闻言,她有种被泼了冷水的失望,但当他牵着她的手时,她又感觉到一丝丝安慰,心里好过一点。 然而,他还是没提起。 离开了布洛湾,剩下今天行程中的最后一个地点——清水断崖了,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此,带着期待前往。 靶受着头顶崖壁,足踩万倾汪洋的浩瀚无际,这名为台湾八大景之一的清水公园,壮阔的景致让人不禁咋舌。 “回去吧!”他倏地开口道,浇息了她整日来的期望。 看来,他真的只是在逗她开心罢了,是她傻呼呼的把玩笑话当真,瞧他,说不定都忘了自己说过些什么了,只有她挂心了一整天,像个傻瓜似的。 想着想着,她不禁生起闷气来。 望着她莫名气鼓的双颊,沈淏瑾还有些会意不来。她该会很开心的才是,怎么反而气鼓了小脸? “怎么了?玩得不开心吗?”他关切的问。 “没有。”她硬声回答,索性别过头去。 “那怎么虎着一张脸?” “没有。” 她睁眼说瞎话,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生气。 “这样不行喔!生气还不坦白。”他硬是将她转向自己。 “我没有生气,就算有也是生我自己的气,你别管我。”她赌气道,甩开他紧扫着自己左肩的大掌。 倏地,他闷哼一声,她惊诧的回头。 “怎么了?是不是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她这才想起他是负伤之人,承受不来她大动作的碰撞。 “有点痛而已,不打紧。”安抚着心急的她,他强忍着痛楚,不让她再度陷入自责的情绪。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她未尽的话纳入他口中,一记深吻,堵去她自责的言语。 他轻柔舌忝吮她的唇瓣,品尝她甜蜜的津液,正当他想深入这个吻时,一阵恼人的手机铃声自外套的口袋传来。 她轻推开他,示意他接电话,她想也许是公司有事,还是公事要紧,虽然这是他们私人的旅行,不该有公事介入,但经过了先前的争执,她已经学会体谅公事繁忙的他。 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嗓音冷硬且公式化。 “……”对方没有开口。 “喂。” 不耐的蹙了下眉,他可不希望介入两人亲密时刻的电话,会是这种恶作剧的电话。 “呜……” 彼端传来一阵啜泣声,只是轻轻淡淡,如风般的几个单音,却轻易的攫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一阵紧绷感袭来,他感到一阵不安在胸臆间传散开来,心中不由的一震。 见他异常的反应,阮香姀不禁担心,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为何他的表情会显得如此凝重? 佯装无意的瞥了阮香姀一眼,他直觉不想让她知道这通电话的内容,压下手机的话筒,他转而对她开口: “对不起,这里的收讯不好,我到那边去试看看。”他搪塞了一个借口,便离开她的身边。 对于他的理由,她不疑有他,任他离开。 远离了阮香姀一段距离后,他再次把手机凑到耳边,让那微弱的啜泣声,折腾着他本以为已经对“她”免疫的心。 “蓓仙,妳别哭了。”他轻声的安抚道。 “淏瑾,我好后悔,我不该嫁给淏泽,他……”她难过得说不下去。 “是不是他欺负妳了?”他想也只有这个可能,向来能左右她情绪的,也只有沈淏泽一人了。 “……”她只是哭着,并没有回答。 当然,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了,沈淏瑾很快的就明白了她的眼泪是为谁而落。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力求平静,却还是受她的哭声所震荡。 他仍旧在乎她,骗不了谁。 “淏泽他又开始不安分了,他公然的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里,被我看到他们就躺在我和他的床上……”说到伤心处,她的抽噎声更是剧烈。 闻言,他并不是那么震惊,大哥的风流个性,恐怕是交际圈里最为人所熟知的话题。 “告诉我,妳现在人在哪里?” 他不知道她是否还留在那个只带给她伤害的地方,可他私心的希望她可以远离,逃离那个带给她莫大伤害的男人。 “我逃了,我回我爸家,我妈不准我离开那里,你知道的,她一直都希望我忍耐,不管多痛苦都要忍耐。”她心痛万分的表示,对于母亲的悖情,她显然是失望至极。 他怎会不晓得于蓓仙的母亲心里在想什么,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忍受痛苦,好换来两人优渥的生活,孰不知金钱难买心灵的满足。 他沉痛的闭了闭眼,为她不值,也为她心疼不已。一想到她那纤细的肩膀,必须扛起那么重的责任,他就万分不舍。 此刻,他显然忘记了阮香姀的存在,心急的他只想为她找一个避风港,为她拭去眼泪,带给她安全无忧的生活。 “妳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一切都会没事的,别害怕,有我在,没人会伤害妳的。”他承诺道,为满布伤痕的她打了一记强心针。 “嗯。” 有了他这句话,她心里放心不少。 她是脆弱的女人,总需要一个男人对她万般呵护,她扛不起重大的责任,只能依赖愿意给她温暖的人。 币上电话后,他早已是归心似箭,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小跑步回到阮香姀身边,他先是深吸了口气,然后在心里迅速的编构了一个谎言。 “公司有状况了,我们必须结束行程赶回去。”他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闻言,阮香姀更是担心了,想不到公司才几天没他坐镇而已,竟就捅出大楼子来,他们根本不该放下公司出游的。 “要不要紧?”她紧张的问。 “详细情况,得等我回去才知道,现在我们先回民宿去,把东西收一收,然后赶最近的一班火车离开。” 他的整颗心已然飞向那泪流满面的于蓓仙身上了,对眼前的她,不再如此在意,甚至自责起自己当初带她出游。 “喔。”不明白他纷转的情绪,她只是傻傻的听从。 迅速的整理了行李,两人便匆匆的坐上火车,离开这个人间仙境。 随着火车的行进,两人鲜有交谈,见他烦心的模样,她下意识的不想打扰他。 她交握着双手,倏地像是惊觉了什么,她顿了下,然后搜视自己的十指,那草戒已然不在自己手上了。 她静下心想想,才发现方才洗手时将它取下,放在民宿的洗手台上了。 “淏瑾,你买给我的草戒忘在民宿了。” 他曾替她把那只草戒戴在无名指上,她觉得那意义重大,非得对他说不可。 “算了,回台北后,我再买一个给妳。”他的口气有些敷衍。 “那就不同了。”她瘪着唇道。 “我现在没空陪妳再回去那里,找那无关紧要的小东西。”他烦躁的耙了耙发丝,口气凝重。 闻言,她不满的拧起眉心。 她知道他正为公事担忧不已,她实在不该任性的要求他配合她的孩子气,但他的态度着实伤害了她。 他竟然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她还以为那是有意义的纪念,想不到在他心里,那根本什么也不是。 此刻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的,她还记得他那时的温暖,与握着她手心的力道,如今他的双手只是径自交握在胸前,望着窗外的景致,眼里根本没有她。 望着他凝重的侧脸,她觉得在这一刻,所有幸福的魔法仿佛都消匿了,只剩下残酷的现实世界。 没来由的发冷,她搂紧自己的双臂,以前的他都会在这个时候温柔的将她揽进怀里,但现在他却视而不见,她的心更冷了…… ***独家制作***bbs.*** 回到台北后,两人各自离开,她搭着计程车回到租赁的小套房,他则前往公司处理公事,至少他是这么对她说的。 放下行李袋,她将自己甩进柔软的大床里,裹在棉被中,细细回想着在花莲的一切。 也不过两天的光景,就让她尝到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是那么的伤感,却又忘却不去那些快乐时光。 忖着,她陷入沉睡,梦中,她仿佛再度回到那快乐的时光隧道,和他追逐嬉戏的海边,还留有他们的足迹,那些小石排成的心型图案,也还留在七星潭的岸边,祝福着每对过路的有情人,而她的草戒则寂寞的躺在冰冷的洗手台上,也许被风吹落了、遗失了,再也找不着了…… 一回到台北,沈淏瑾第一件事便是拨电话给于蓓仙,得知她所在的正确位置后,他便直奔而去。 见到她明显消瘦的身影,他的心倏地一震,看她被一段不值的感情折磨得憔悴枯槁的模样,除却心疼的情绪,他还多了一份自责。 当初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把两人的关系告诉父母,大哥也不会被逼得娶她,导致她断送了自己的婚姻,跟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男人。 见到沈淏瑾的出现,于蓓仙犹如汪洋中遇浮木般,激动的扑向他的怀抱。 怀中乍然涌进一股温暖,他却有些迟疑。顾及她的身分问题,他没法给她一个拥抱,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赖着。 “淏瑾,你总算来了……”她的内心因他的出现而安定不少。 他轻轻的将她推开,给她一抹放心的微笑,示意她先静下心来。 “乖,慢慢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拉着她坐下来,即使他的态度多有保留,但他的眼里却不掩对她的疼惜之情。 于蓓仙将自己所受的委屈娓娓道来,听得他悲愤交加,情绪一度高张,恨不得狠赏沈淏泽那负心的男人几拳。 “……就是这样,他那女人已经登堂入室了。爸妈去环游世界,家里没人管得着他,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回事,对我也总是大小声的叫骂,还多次想动手打我……”说到伤心处,她的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 心疼她的遭遇,他的心难以自抑的袭来一股疼痛。 “别担心,我会和他谈谈看,不会让他再继续伤害妳的。” “不!我不要回去,我再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三个多月的婚姻生活,让她受尽了地狱般的折磨,她宁愿死去,也不愿回到那种日子。 见她受怕如惊弓之鸟,拚命的摇头拒绝,大哥对她的粗暴可想而知。 “好,我不和他谈,也不会逼妳回到他身边,但妳有什么打算,可以让我知道吗?”不逼她,他改用软性政策。 “我不知道,我……”倏地,她掩面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手足无措的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妳别只是哭啊!”被她这么一哭,他急了。 “我怀孕了。” 她的一句话,如同一记震天的响雷般打进他的耳膜,让他只能呆立在原地,反应不得。 这个问题变得更复杂了,甚至超越他自以为可以处理的范畴。 “妳……确定吗?”他带着一丝丝疑惑开口。 点了点头,她无力的垂下双肩。 这也是她不想一个人面对一切的原因,她怀孕了,她好害怕自己不够坚强,无法独自面对未来。 深吸了一口气,他调适着自己惊诧的情绪,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 本以为可以顺利的替她恢复单身、照料她的生活,没想到她竟然怀了大哥的孩子…… “妳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会照顾你们母子的。” 他是绝对不会赞成她伤害这孩子的,不管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时候,他都会希望她生下来。 “谢谢你。”再度扑进他怀里,她知道自己能再度依赖着他,如同往昔。 以前,只要她受人欺凌,他总是在她身边,替她挡风遮雨,无微不至的细心照料,是她太傻,从不知去珍惜他,只是一味的伤害、无视他的付出,如今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妳的不幸,我也必须负责。”他明白自己就是那个临门一脚,推她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闻言,她终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她知道他会保护自己的,毕竟他是那么的爱她,直到现在,她仍肯定他是爱她的。 心疼与自责交织而过,他再顾不得自己该用什么身分面对她,双手无意识的拥抱着怀中抖动不已的人儿。 就让他成为罪人吧! 第七章 翌日—— 结束了短暂的旅程,沈淏瑾和阮香姀两人抱着截然不同的心情返回工作岗位,心里也各自想着不同的打算。 为了替于蓓仙找一个合适的落脚处,他差点没翻遍台北,近日来,他忙的全是这些事,当然也忽略了阮香姀的感受。 从花莲返回后,他没打过电话给她,经过一个难熬的周休二日,她终于在上班时间见到他。 没有热络的招呼,他径自越过她进入办公室里,合上的桃木门把她阻隔在外,她心中纵使有千万个疑问,也不知从何开口。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早上,正想约他共进午餐,他却又匆匆的离开办公室,就连交代一声也没有。 被人忽略的气焰在她心中渐烧,原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此刻更是乌云密布。 就算公事再繁忙,给她一个笑容、寒喧个几句,也不花他几秒钟时间啊!用得着这么匆忙来去吗? 半晌后,见他再度踅回来,她立刻叫住他: “淏瑾。” 她的叫唤引起他的注意力,他终于缓下脚步。 “有事吗?”他面无表情的问。 什么嘛! 一整天把她干晾在这里,还好意思问她什么事? “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餐,我饿了。”她直言道。 他先是歉然的扬起一抹笑,然后开口: “对不起,我有点忙,有很多事得处理,下次吧!”没待她回应,他进入办公室,拿了样东西后又再度离开。 气死人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她的邀请,太瞧不起人了吧!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心中着实委屈,连日来的压抑终于让她受不住的泛出泪来。 怎么快乐的旅行过后,他竟会变得如此疏淡?他们之间究竟怎么了,谁能告诉她? 下班后,她刻意放慢收拾的速度,其实是想等他邀自己共进晚餐。 这是两人交往以来的惯例,因此今天她相同的期待着,只是这次并不是那么确定他是否会开口。 分针过了六的位置,眼看已经五点半了,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轻敲桃木门,待他应允后,她推门进入。 望着他认真埋头于桌上的卷宗,她心想他是真的忙着,并不是刻意忽略自己,这么一想,心情果然就好过多了。 “下班了,你还不打算走吗?”她轻声的问着,想用温婉的口气换得他的注意。 “还有一些事得忙,妳先回去吧!” 他没多想,便要她自行回家。 闻言,她小脸倏地一沉。 是他说过舍不得她一个人挤着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公车回家的,如今他却又这么说,甚至不觉有何不妥!?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我好几天没和你好好聊聊了。” 她不想和他闹无谓的脾气,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问题,那她希望用最文明的方式,好好坐下来把话说开,若是她犯了错,她会改,就这么简单,她不想玩心理游戏。 她的话总算是引起他的注意力,他抬眸望向她,那再认真不过的眼神,似是不容他拒绝。 沉吟了半响后—— “好吧!” 他合上了文件夹,率性地捞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没想到人一旦坦白,事情就简单多了。 苞着他走出办公室,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太追得上他的脚步。 以前他都会牵着她一起下楼,今天她的手却荡晃在冷空气中,未知的寒冷包围,取代他曾经的温暖。 “慢一点,等我……”她在他背后不住地喊着,他终于放慢速度。 追上他后,不管他是否愿意,她任性的圈住他的大掌,这本就是她专属的温暖,她有权利汲取。 任凭她圈握着自己的手,他这才惊觉她的小手冰冷的吓人,纵使他心绪都挂在于蓓仙身上,还是不免为她担忧。 “手怎么那么冰,妳会冷吗?”他眸底如往常覆上一抹关爱神色问着。 终于盼到她久违的关切目光,她的心顿时盈满了暖意。 不冷了,即使是寒流来袭,她也觉得温暖无比。 仍旧挂心于他连日来的异常态度,她担心这一切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她会尽全力做好防台准备,不让一丝一毫的风雨渗入她决心经营的感情,她不准,绝对不准。 “不冷了。”她漾开甜美的笑容。 瞬时,她的笑容像是提醒了他一件重要的事,是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攸关两人的未来—— 他想起了对她的承诺。 一阵心虚划过心头,他别开脸,不去看她幸福的笑脸,这样的笑会讽刺她对他的感情。 没错!他决定一手担起照顾于蓓仙的责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无法再守护她如此纯真的笑颜了。 思及此,他的心中陡地一阵恐惧,他把这解释为习惯使然。 是的,他太习惯有她陪伴的日子,是她伴他走过最难熬的时刻,对她,他是心存感激的。 此刻的他,早已将曾经对她承诺过的永远拋诸于脑后,一颗真心无法为两份感情付出,必得取其一,他已然作了决定。 但他仍愿意答应她任何的要求,只要他做得到,他会尽全力补偿她曾给予的爱与包容。 “我们去吃铁板烧,好久没吃了。” 不去思考太多复杂的问题,她以为他们牵起手来,一切就事过境迁、雨过天晴了。 “妳喜欢就好。” 他总是这么对她说,包容她的任何要求。 此刻,他更该宠她,因为他将会伤害她,但他是无心的,只是爱通常很难取舍,他必须如此。 她喜欢他说着这句话时,眼底的宠溺,好象她就是他的女王,即使是星星,他也会为她撷下。 用餐时间,他异常热切的替她挟菜舀汤,比以前一起用餐时还要体贴好些倍,让她感觉如梦般,幸福不已的享受着他的服务。 “今天不是我生日。”她提醒了他一声。 “我知道。” 她的话,引来他更深的心虚。 “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弥补那段未能终了的旅程。”他随意解释道。 也弥补他们未能终了的感情,他在心中默默补上这么一句。 “前几天你的心情都不太好,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怕你烦心,所以就作罢了。” 她嘟起红唇,想起前些天的心理折磨,未能与他见面,也未能听听他的声音,让她的心被不安占领了,难过不已。 “抱歉,我那些天真是忙坏了,没能顾及妳的感受。”对于他那些天的态度,他现在想想,甚是自责。 “没关系,至少我们依然很好。”她的眼里写满了对两人感情莫大的信心,看在他眼底着实刺眼。 他不配她这样全然的信任,他只是一个利用了她的感情疗伤的骗子,不值得她这么毫无保留的相信。 他知道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信仰般,即使他有心欺骗,她还是会笑着对他说:“没关系。” 就是如此,让他更不想欺骗她,那会让他的罪恶感溢满心头,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差劲的男人。 她只是笑笑,没再说些什么。 她的沉默让他更确定她对自己的信任。 天啊! 他多不想伤害她啊! 望着她满足的呷着美食,他的心曾有一刻动摇饼,但他随即又告诉自己,于蓓仙现在最需要有人陪伴在身边,他不能舍弃她,只因她是如此脆弱,又如此依赖,他无法想象没了他的支持和照顾,她会被现实折磨成什么样子。 反观眼前乐观开朗的阮香姀,他告诉自己,她是坚强的女孩,无论是什么样的难关,她都会有足够的能力撑过去。 当初他也就是看上她的勇气,喜欢她的勇气,她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崩溃的,不会。 铃…… 倏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便向她道了声歉,到外头去接听。 他以前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而今却避着她讲电话,让她有些介意。 也许他是不想让她担心公司的问题而已,没什么,别想太多,她如此告诉自己。 再度回到她身边,他又是用着她熟悉的歉然目光望了她一眼,从他的眼里,她大概已经猜到他要离去的事实。 “对不起……我必须先离开了。” 丙然,她又猜对了! 即使她再不想,也不愿困扰他一分一毫。 “好吧!路上小心,我会自己回去,不用担心了。”她给他一抹释怀的笑,还不忘交代他别挂心自己。 这抹笑容更让他更坚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她的确是个坚强的女孩,懂得照顾自己,也懂得安抚别人。 坚强如她,有什么事能击败她呢? 没有,没有的。 ***独家制作***bbs.*** 露天咖啡座里,一抹纤细的人影坐在林荫底下,轻缓的搅动杯里的咖啡,等待的神情溢满小脸,张望的动作不断。 瞥了眼腕上的表,已然过了相约的时间,他又迟到了。 不知是第几次了,他总是迟到早退。 约会的时候,也总是一脸心不在焉,她甚至怀疑他是否神游远方,眼睛再也看不见她的存在。 阮香姀垂下略带苦涩的眼眸,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已经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以往约会时,沈淏瑾总会亲自接送他,最近,他不但搬出她的套房,甚至常这样有意无意的放她鸽子。 如果她幸运的话,他顶多是迟到,如果她不幸运的话,他根本就忘了两人有约的事。 本想打电话给他,但她想了又想,还是作罢,若他真有心,还需她这般耳提面命的提醒他该约会了吗? 不,不会的。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的态度全然改变,她像是变成一个不相干的人,以往的处处关切已然不复见。 仔细想想,好象是从两人旅行回来后,他就开始一步步的改变了,只是……为什么呢? 她问过他,他总推说是她想太多,他们之间没问题,但她不信,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错,一定是的。 超过两人相约的时间已近一个小时,她倏地起身。 不等了、不等了,她再也不等了,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她光是空等又有何意义? 买单后,她不急着回家,既然他不出现,那她就只得自己找上门了。 来到沈家大宅,她带着一丝不安按了门铃,一名管家前来开门,询问过后,得知沈淏瑾并不在家,就在她要离去之际,遇见正好返家的沈淏泽。 “唷,小美人,来这里找谁啊?”沈淏泽仍是一贯轻佻的态度,说着便要搭上她的肩。 见状,阮香姀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触碰。 即便沈淏泽不认识她,她却认得他,他的花名在外,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何况他还是沈淏瑾的大哥,她怎可能不认得? 她瑟缩了子,低头不想搭理他,而伫立在一旁的管家替她告知了来意。 “谁问你了,多事!”白了管家一眼,沈淏泽没好气的斥责了声。 闻言,管家只得模模鼻子走开。 避家离去后,只剩他和她两人留在原地,她一刻也不想多留,抬步就要离开,他却粗鲁的扯住她的手臂。 吃疼的阮香姀又惊又气的呼出声来,抬起质问的眸对上他。 “啧啧啧……想不到美人连生气也这么迷人,真是把我迷得团团转了。”他的行为非但不合乎礼教,甚至连说起话来也让人十足反感。 “放开我,我不是来找你的。”她扭动着被他所箝制住的手臂,他却扣得更是死紧。 “我弟有什么好?妳这个傻瓜,被人卖了都还不知道呢!” 他轻柔的语气,仍难掩轻佻的态度,令她更是气恼,但他的话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她拧眉问。 “我说妳还真是天真啊!连自己的男朋友抢了他的嫂子都不知道,还傻呼呼的找上门自取其辱?我要是妳,就干脆一点,找个男人,把他忘了。”他稍稍松开她,但佻然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我不想听你无的放矢,他是不是这种人我最清楚,不用你含血喷人。” 她气焰顿时高张,在听闻了他的话后,她的心的确是动摇了,但她不想相信,一点也不想,于是她生气、大吼,不只是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 “呵……” 他没有回应她的怒焰,只是咯咯干笑了两声,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那模样,着实刺痛她的眼。 “你让开,我要回去了。”不想和他再争论下去,她想还自己一个清静。 不为难她,他让出条路让她经过—— 迈开步调,她加快速度离开,背后却倏然传来他的声音。 “要不要相信,不是妳说了就算,有时候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妳不认命。” 顿了下脚步后,她走得更急了。 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她不会相信,不会…… 捂上耳朵,她拚命的往前跑,直到喘不过气来,直到泪水流下来,她才陡地跌坐在大马路上,埋头低泣。 她不想相信的,真的不想,此时,一阵凉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全然信任的心…… ***独家制作***bbs.*** 等了好些日子,她终于盼到了和他再度共进晚餐,两人相对而坐,他没有平常的多话,而她则若有所思的考虑着该不该开口。 “这里的手卷比之前那家好多了。”他的态度看来似是刻意找话题般。 “是啊!”她为两人沉静的气氛感到些许悲哀。 短短的交谈过后,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她不时抬眸睇向他,心中的疑问也跟着扩大,沈淏泽的一席话又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淏瑾,我……想问你一件事。”考量过后,她还是决定问他,就算是真的,她也要听他亲口承认,若是一味的相信沈淏泽的话,对他而言是不公平的。 “说吧!”其实,他早已注意到今晚的她也异常沉默,不时偷偷的望着他,目光深远的模样,他就等她自己想说。 “前天,我去你家找妳,遇见了你大哥,他说了一些话……” 说到这里,她不知该如何继续,又该如何说起,才不会伤害到他,毕竟若事实证明那一切都是沈淏泽的恶意中伤,她却为此质问他,那他会作何感受? “说下去。”他的语气平稳,似是可以预见她未尽的话。 “他说你和大嫂在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大胆说出。 闻言,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而他过于平静的态度则让她更是紧张了,难道他是默认了? “你没有想说的吗?”她抱着一丝丝期望开口。 “她一个人走投无路,我以一个好朋友的身分照顾她,并没有牵扯太多。” 他说谎了,事实上,他们两人已经牵扯太多,但他不想那么快就让她知道事实的真相,若可以,他想尽力瞒住她,不想伤害她。 她知道她该相信的,但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因为他的眼中无意流露的疼惜柔光,震撼了她,也动摇了她。 想起婚礼那天,他和于蓓仙两人间的诡谲氛围,她早该猜到他们之间必有一段情,如果她多点女人敏感的直觉,她早该猜到了,但也许是情炽,灼伤了她的眼,让她选择视而不见。 闭上眼,她细细回想起那日的他们……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他眼底的忧伤,也清楚的记得他嘴角若隐若现的苦涩,她以为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但直觉会说话,她真的相信了。 “我相信你。”她笑着对他道。 她愿意给两人一个机会,不去在意他对于蓓仙的付出和关爱,只要他还在身边,她都还有机会得到全部的他。 闻言,他带着一抹感激的柔光望进她眸底深处,内心却开始变得软弱。 若她不说相信他,那么,他们这一刻就结束了,这个认知让他心生不舍,但庆幸的是,她相信他,暂时,他还能保有她的笑容,至少不会看到她哭泣的容颜。 草草的结束了晚餐约会,两人各怀心事的坐上车,一路上也是沉默的多,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讨她开心的,但他真的没那个心情,他自己都笑不出来了,怎么逗她笑? 送她回到家,她没有立刻下车,反倒转身对视着他,笑得有些妩媚。 “你上来陪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闻言,他怔了怔,望进她媚笑的眸子。 “我先把车停好。”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上楼进门后,她立刻将自己的吻送上,紧贴着他的唇,重温着她思念已久的吻。 她的主动让他诧异,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迫切,但他确实喜欢她的吻。 好久没那么渴求的汲取她的甜美了,他不禁怀念起她的美好。 身体的欲火,被她撩人的吻所点燃,他化被动为主动,在冰凉的地板上、窄窒的浴室,以及坚硬的流理台上,一一留下他们欢爱的痕迹,一直到柔软的大床上,他们始终没有放开彼此。 ***独家制作***bbs.*** 凌晨,天未亮,他悄悄的下了床,但即使动作再轻缓,一夜末眠的她还是发现了。 缓缓睁开眼,背对他躺着,听闻他着衣的窸窣声,她感到内心无尽凄凉。 以往他总会拥着她到天明,然后在她清醒之际给她一个甜甜的早安吻,如今却破例了,他的选择已然昭显。 听见他带上大门的声响,她知道他离开了,彻彻底底的离开了,无论是身抑或是心都离开了,再不属于她。 但她不服输,她不要,她相信只要他一天不截破她的美梦,她就还有机会赢回他的爱。 至少他宁愿选择骗她,也不正面承认和于蓓仙之间的关系,可见他对她还是缱蜷的,他还是舍不得她难过的,为此,她愿意再赌一次。 心酸的眨了眨眼,眨去恼人的泪水,她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放弃,就算真要放手,也得等到无计可施那天,到那时,她会把双手一摊,把自己放逐了,也把心丢弃了,不再爱了,谁都不爱了。 第八章 忙碌的生活步调,压榨了阮香秌过多的不安,也让她感到好过一些,随着订单的与日俱增,她和沈淏瑾无一不忙得焦头烂额,虽然两人天天见面,却没时间提起私事。 时间再度前进了几周,忙碌的生活又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告终,一闲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久没和他好好的坐下来谈谈了。 原本就疏淡的关系,被公事上的繁忙这么一瞎搅和,更显疏远了。 “淏瑾,我可以和你谈谈吗?”总是如此,她要求他给予一些关注,而他的回答总是…… “今天没办法,改天吧!” 结束了洽公事宜,沈淏瑾送阮香姀回家,没有稍作停留便离开,她知道他离开自己后,都是上哪儿去。 她知道,但她就是不提,怕这么一个提问,会把他逼急了,然后他就会选择离开,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但也许她可以有其他的办法。 翌日—— 下班后,他仍旧送她回家,一路上,她刻意找话题和他攀谈。 “大嫂最近如何了?” 她刻意用“大嫂”两字,是想提醒他别跨越了那条鸿沟。 “还不错,至少她的心情稳定不少了。”在她面前,他从不会主动提起于蓓仙,往往都是她提起,他才谈及她。 “是吗?那她和大哥决定离婚了吗?” “嗯。”对这个话题,他并不想多谈。 “那你呢?”这才是她最在意的。 “什么意思?”他认为她的问题太过模棱两可。 “你的打算?” “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她,她就像我的家人,妳知道的。”他故作轻松地道。 “……”她无言了。 她不知道,她从来也不知道于蓓仙是怎么影响他的,她只知道她大概要失去他了。 “到了。”他提醒道。 下了车后,她伫在原地,直到他离去,倏地,一抹冲动窜进脑门。 她立刻招了一辆计程车尾随他,跟到了一处僻静的透天厝,她立刻就联想到于蓓仙就住在这里。 丙然,大门一开,躲在一旁的她,就清楚的看到于蓓仙漾满笑容的小脸从门内窜出来,体贴的为他接过公事包。 蓦地,她的心中护意横生,她不甘心,他是属于她的,凭什么于蓓仙可以取代她的位置,霸占了迎接他回家的权利…… 双手激动的紧捏,十指嵌进女敕白的手心,她却浑然不觉痛,这和心痛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如同她的心情,也渐渐黯然无光。 她确定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因为他一直没有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的猜测已然印证。 心碎离开,她泪眼迷蒙,连怎么回到家的,她都记不得了,就这么哭累了、睡着了,梦里还见到他们亲密的模样,让她睡得极不安稳,眼泪掉得更凶了。 ***独家制作***bbs.*** 翌日—— 搪塞了个理由,阮香姀向沈淏瑾请了半天假,沿着昨天的路来到于蓓仙居住的地方,也许她该说是于蓓仙和沈淏瑾的爱巢才是。 惶惶不安的按下电铃,那张印象中清丽月兑俗的美丽容颜遂在门后出现。 “妳……来这里做什么?”见到阮香秌的到来,于蓓仙下意识的警戒起来,她怕她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见到她眼里的惊惧,阮香姀善意的笑了笑,她不想让自己看来就像足欺负弱者的坏女人,更何况现在吃亏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我可以和妳谈谈吗?”她询问道。 思付了半晌,于蓓仙终于点头。 “进来吧!”她让开几步,让阮香姀进门。 “谢谢。” 进入门内,她下意识的环顾室内,流线型的整体设计感,让这房子看来没有一般的生硬,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 无论是配色抑或是物品的摆设,都强调出屋主的用心,如此清雅疏淡的陈设,却显现出独特的风格。 “这里布置得很美,很有家的感觉。”她由衷的赞道。 “是淏瑾的主意,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替我打点的。”于蓓仙用着娇羞的口吻道,而那句“替我打点的”着实震住阮香姀。 瞬时,她觉得这周遭的一切都碍眼极了。 “是吗?”她苦涩的问着。 “嗯,他说我喜欢这一类的摆设,他就为我打造了这么一个空间。”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想藉此让阮香姀知难而退。 闻言,阮香秌怔愣不已,她的句句声声都鞭笞着她渐渐脆弱的心灵,原来他早已着手两人的家了,那她还有什么立场来这里呛声?细细回想起来,他都还未必知道她喜欢什么,却对于蓓仙的喜好了如指掌。 心酸呵…… 但她不能就此放弃,没有努力过就放弃,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于小姐,我希望妳可以体谅我的心情,别再和沈淏瑾纠缠不清了。”她沉重地开口。 闻言,于蓓仙柳眉倏地紧拧,眼泪逼上眼眶,泫然的模样,是男人都会心疼不已,但这丝毫动摇不了阮香姀坚定逼退她的决心。 “妳不能这么要求我。”她抽抽噎噎的开口。 “于小姐,我和他交往在先,妳又从后介入,本来就是妳的错。”她肃然地道。 “我……” 对于她的话,于蓓仙显得十分无措。 “更何况妳已经和他大哥结婚了,这样子妳觉得妥当吗?”她希望她能有基本的道德,不要让事情过分踰矩。 “我已经和沈淏泽离婚了,我知道我的介入对妳有相当大的伤害,但我不得不说,事实上妳才是介入我们之间的人。” 于蓓仙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原本灵动的大眼瞬时蒙上一层寒意,像是在控诉着阮香姀才是最该退出的人。 闻言,阮香秌怒不可遏。 她这是什么态度,做贼的喊抓贼是不? “沈淏瑾可能没告诉过妳吧!我们其实是青梅竹马,我和他本就相爱了,是他误会了我,才会把我推给他大哥。”她面不改色的编构故事,小脸佯装委屈。 再一次,阮香姀怔愣不已,对于她的指控,她竟不知如何反驳,若如她所说,她算不算是错的一方? “香姀,我们都是女人,妳何苦这样相逼?我也很愿意把他让给妳,但他爱的是谁,妳明白吗?如果妳真的明白,就不会站在这里要求我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没有讽刺的成分,但说出口的话却无比伤人,当然,伤人的不是话意本身,而是阮香姀自己的觉醒。 是啊!若他的心还在她身上,她用得着站在这里自取其辱吗?她到底在做什么?连她自己都快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要不是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真的愿意……”沉寂了半晌,她接续未尽的话。 闻言,阮香姀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动也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她的一句话,狠狠扼杀了她原本还存在一丝丝希望的心,她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倒流,痛麻不已。 她绝望了,就算她有再多的勇气想夺回他的爱,她也不愿看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父亲。 淡淡的笑了笑,她像是醒了,一切都该梦醒了。 “祝福你们。”她真心的祝福,没有忌妒了,再也没有了,她旋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于蓓仙不免心虚,但为了自己,她必须伤害她,人都是自私的,她更是,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多作点打算。 离开后,她立刻回到公司,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从他的身边远走高飞了。 心死的她,早已顾不得对表姊的允诺了,此刻,她只想离开。 打好了辞职信后,她趁着他不在办公室时,放置在他桌上,背起侧背袋,她脚步沉重的离开,走在大街上,她随意逛逛,想忘了不该再想的人,想真心真意的祝福,想了好多好多…… 回到家后,她没开灯,只是坐在门边,没有哭,只是发呆,看着黑暗将她吞噬,然后沉沉睡去。 半夜,手机铃声响起,她没有接听,她知道是他,他大概是看到辞职信了,抑或是知道她找过于蓓仙,怕自己为难她了,才会找她。 她不接,只因她不想解释这一切。 倏地,门外传来电铃声,她依旧不理。 “香姀,我知道妳在家,快开门。”沈淏瑾的叫喊声从门外传进来。 她紧闭双眼,告诉自己不用理会。 “香姀……”他的声音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接着,她听见邻居的声音。 “年轻人,都几点了,你有点公德心好不好?” “香姀……”不理会那名不相干的人,他径自拍着她的门板。 “阮小姐,妳就行行好,让这个男人进去,我明天还要上班,再这么被他吵下去,我怕是一晚上都别睡了。”邻居不耐的对阮香姀的门板道。 闻言,阮香姀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她一点也不希望因她而带给别人麻烦,而他却利用了她这个弱点,真卑鄙! 开了门后,她让他进房,却刻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发现她的刻意疏远,他并没有点破。 “妳要辞职?”他手中握着她的辞职信问道。 “是的。”她面无表情。 “为什么?”他早已知道理由了,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于蓓仙已经把她来找过她的事向他说了,他千万也想不到她会私下向于蓓仙那样柔弱的女人施压,对此,他是既不满又震惊。 “我都知道了,你和于蓓仙的事,试问这样子,我还能厚颜无耻的留在你身边吗?”她无奈的问。 深喟了一口气,他无声的附议了她的话。 “那妳找蓓仙做什么?妳是想逼退她吗?”他的口气倏地冠上一丝质问的严厉,眸底是一片幽黯的深潭。 她笑了笑,在她面前心疼于蓓仙,是想宣告他们两人的感情至深吗? 是啊!青梅竹马,怎是她一个后来加入的外人能体会的?二十多年的感情,岂是她短短几个月能及的? “给她下马威啰,谁叫她不要脸,抢我男人。”她故意惹恼他,她知道污辱于蓓仙就等于是在踩他的地雷,但她却更是故意。 “不准妳这么说她!”他激动的大吼,想不到看似温柔婉约的她,骂起人来竟是如此歹毒。 “怎么?心疼了吗?”他的反应着实刺眼,为于蓓仙紧张的他,伤透了她的心。 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沉痛,他不禁软下语气,对她,他是该抱着歉疚的态度,而不是用着兴师问罪的口吻责怪。 “我们之间的问题本就不因她而起,妳该知道的,我不想妳怪她。” 是他的自私而造成两人今天的局面,他太低估了自己对于蓓仙的感情,他以为他可以找个女人替代她的位置,给自己忘掉她的空间,但显然他做不到,他的一颗心仍跟着她起伏。 闻言,她讽刺的一笑。 如他所说,他们的问题本就不是因于蓓仙而起,毕竟他们相爱在先,可他又为何要来招惹她?而当她把心全部投入这段感情时,他却抽手,毁了她的美梦,难道这样对她就公平吗? “我没有怪她,我就算要怪,怪的也是你,还有我自己的愚蠢。”傻到把他的欺骗利用当真心看待。 他无语的接受她的指责,面对她,他真的只能竭尽所能让她好过一点。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她扬起佯装坚强的小脸问道,心中却早已确定自己对他面言,只是于蓓仙的替代品。 他怔了怔。承认抑或否认,结果都是一样,他都会从她的生命中出走,不如沉默,别再伤害她。 见他不语,她哀痛的垂眸,也许她可以换个方式问。 “你有没有爱过我?”她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开口。 望着她沉痛中带有期待的眼神,他犹豫该不该说出真心话,怔愣半天,仍旧是不发一语。 径自解读他的沉默,她绝望了,他的眼里已然写着她最不想要的答案。 心好痛,泪也开始流个不停,他不再像往日一样,会为她心疼的拭泪,只是近距离的看着她绝望心死。 怎么会这样?他们的感情怎么会走到这般田地? 她无声的质问,他却刻意回避她满布伤痛的眼眸,怕见到她的脆弱,会动摇了他的决心。 “你和她会快乐吗?” 她想知道。如果离开她,他能从别的女人身上得到真正的快乐,那她就算放手也值得了。 沉默许久,他点了点头。 他会照顾于蓓仙一辈子,陪着她一辈子,他们一定会快乐的,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觉得。 “你喜欢就好。” 这是他惯说的一句话,如今她回敬给他,希望他真的快乐。 见她伤心泪流的小脸,他好想将她揽进怀里安慰,像从前一样,为她拭泪。 但现在的他没立场安抚她了,不能爱她,就别给她空的希望,让她多一分期待,只是更残忍的作法,他知道的,他明了的,所以他只能近距离的看着她伤心落泪,却不作任何反应。 “告诉我,过了今晚,妳会再哭吗?”他想知道。 “不会,因为那不值得。”她坚强地道。 闻言,他虽有些落寞,但也放心了,至少她是如此坚强,相信假以时日,她会再找到真心待她、疼她、爱她的男人。 忍住心中那抹不舍,他离开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依旧替她带上大门,隔绝了两人的世界,他们的感情真的落幕了。 ***独家制作***bbs.*** 精神不济的回到家里,沈淏瑾根本提不起劲来对于蓓仙递笑,他沉着一张脸,沉重的罪恶感紧嵌着他,挥之不去的带泪小脸,在他脑中一再盘旋。 于蓓仙坐在他身边,突地伸手将他环抱住,小脸熨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感受得出他沉重的思绪,她也同样感受到他的罪恶感,他们都有罪,但自私可以解释她的行为,她并不感到抱歉。 “淏瑾,都结束了对不对?” 稍早,沈淏瑾已经把他和阮香姀之间的事对她解释一番,她大概知道阮香姀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于是她更加确定他还是爱着自己的。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阮香姀,光是这一点就够让她心喜的了。 “都结束了。” 语出,他的心闪过一丝苦涩,他还以为他会松一口气的,但心里却感到无比沉重,好痛苦,罪恶感就快压得他无法喘息。 “太好了。”她带着感激的口吻道,心也逐渐贪婪了起来。 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糟透了,自己差劲透了。 接下来,他不再开口,沉默地复习着和阮香姀经历过的一幕幕,陷入无比的自责当中。 ***独家制作***bbs.*** 沈淏瑾愁着一张脸坐在华璟晔的客厅里,有多久没和好友聊得痛快了?他不知道,现在的他宛如处在地狱般痛苦。 “劭还没避过风头吗?”他也好久没他的消息了。 “他是回来了,只不过被女劫缠身,最近是闲不来的。”他们三个人究竟是怎么了,情场失意也选在同一时间? 华璟晔跑了老婆、康劭遭受女劫、沈淏瑾身陷两难,他们怎么会走到这般田地?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跑了老婆,心灵空虚,他犯下了自己最不耻的错误,找了替代她位置的人,只是那抹空虚非但没有远离,反倒愈发深层。 “我很同情你。”但他自己呢? “这样真的好吗?”华璟晔以为于蓓仙会让他快乐,却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丝这样的感觉。 “好啊,为什么不好?”他下意识地逞强。 “真正的答案,只有你最知道,只是我想告诉你,别成为第二个我。”有很多事不是后悔就来得及。 “放心吧,我不会的。” 是吗?怎么他总觉得映在华璟晔脸上的表情,就像他的一样? ***独家制作***bbs.***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短几日的光景,沈淏瑾无论是身抑或是心,都已被折磨得疲累不堪。 先是阮香姀的事萦绕于心,久久不去,接下来又是于蓓仙的父亲存心找碴敲诈,烦得他心绪大乱。 就在前些日子,于尚明,也就是于蓓仙的父亲,借口自己的女儿被他们两兄弟先后糟蹋,他必须替女儿讨一个公道,于是压榨了他一千万。 他本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但于蓓仙夹在中间令他难做人,经过一番思量后,他还是妥协了,就算是代沈淏泽补偿她的好了,他这么想。 可事情却没那么简单就结束了,于尚明后来更是得寸进尺,要求他娶自己的女儿。 虽然他有照顾于蓓仙一辈子的打算,但他从没想过娶她为妻,甚至在于尚明提出这个要求时,他的心一点愉悦的成分也没有,只有无比的沉重,压得他直想反弹。 可有一天,当他和于蓓仙独处时,她对他开口了—— “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她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她该为自己要个名分,好保障些什么。 他无力的搓了搓俊脸,试图抹去疲意。 “说吧!” “我怀了宝宝,你知道的。”她提到了宝宝的事,引来他的注意。 没错,他是知道,只是她为什么又提起? “我好怕一个人照顾宝宝的日子,我好怕我没办法支撑下去。”她语带哽咽的道,美丽的小脸上布满惊慌。 “我说过我会帮妳的,妳毋须担心这些。”轻抚她抖动的细肩,他试着让她安心。 “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你愿意一辈子照顾我,那你可不可以……娶我?”她泪眼汪汪的对上他的眼,试图从他眼底找到想法。 闻言,他怔住。 娶她?他没想过这点,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不适合为夫,只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个挂念,当这种情绪还存在时,他怎么能问心无愧的答应和她在一起…… 好,就算他肯娶她,那也绝对不是现在,至少等阮香姀找到了心仪的人选,走出这段不顺遂的感情,他才能娶她。 见他没有立即的回应,她心里急了,眼泪挤出眼眶,她脆弱的神情显现出一抹无助。 “不行吗?”她淌下一滴泪,落在他的大掌上,心想也许这样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靶受到那被泪灼伤的痛楚,他这才从兀自的心绪中回神。 “给我一些时间。”他只能这么要求。 “宝宝就要出生了,我不希望别人看我当单亲妈妈,然后笑我……”她再度哽了声。 别再来了,别再用那种声音折磨他了,现在的他真的办不到啊! “只有你能帮我了。”她偎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拥住他,这个男人是她仅存的希望,她得牢牢抓住。 对于她的拥抱,此刻,他的心里丝毫没有喜悦,只有漫长的无奈,和一些压迫感,心理的压迫感。 “淏瑾,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我真的希望时间重来,我会学聪明的,不会辜负你的爱,这一次,别再让我们遗憾了,好不好?”她试着动之以情,赌上他对自己二十多年的感情。 “……”无言地感受她在自己的怀里抽泣着,他有一种被逼迫作决定的感觉。 阮香姀那张带泪的小脸和于蓓仙的,相互在他脑海里交错着,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就要失控了。 “答应我,我知道我很任性,但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眼泪攻势是女人最佳的利器,而她也不吝善用。 她的句句声声让他烦心不已,但…… “我答应妳。”像被逼急了,他没得选择。 “真的?” 她欣喜的自他怀里抬头,不敢相信这一切那么容易。 “真的。” 他试图给她一抹笑,但眼底却显现出一抹哀戚。 “太好了。”她开心的破涕为笑。 “我是给孩子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希望妳明白我的意思。”纯粹只是为了孩子,而不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闻言,于蓓仙垂下眼来,付着,她又笑了。 “好吧!就为孩子。” 现在他也许能这么笃定,但她会让一切都失控的。 第九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连日来心里渐渐空虚,即使和于蓓仙在一起,他还是没有一丝丝的快乐,反倒时常忆起阮香姀,她的甜美、她的体贴都曾教他心暖不已,如今失去了,他才真正想念起她的好。 他不知道为何二十多年的感情,轻易到手后,心里却如此沉重,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望着于蓓仙的笑脸时,想的全都是阮香秌。 她是否还为他伤心难过着?他自问无解。 她是否找到能给她幸福的男人了?他心里闪过一抹酸意。 她过得好吗?他真想知道。 他好想见她一面,在分手一个月后的今天,他开始陷入疯狂的想念,直到这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连一张她的相片也没有,无以凭吊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好累啊! 他觉得自己宛如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却苟活着,一再前进的日子,非但没有教会他如何去忘记,反而教会他如何想念一个人。 坐在办公室里,他难得如此魂不守舍,想从这个她曾待过的地方找到一样属于她的东西,一番努力过后,亦是徒劳。 阮香姀的表姊也已经销假回到工作岗位上了,但看样子,她好象对两人的事一点也不知情,既然如此,他打消了向她探听阮香姀近况的念头。 找不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只有一张印在他心里的脸庞,有情、有笑、有泪、有羞、有怒。 如今回味起来,他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吸引自己,超越他所认知的范畴,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深植他心。 下了班后,他一点也不想回家,他开始觉得和于蓓仙所相处的每一秒,都是一种逼迫,无形的折磨。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这些日子来,他真的只有这种感觉。 在街上随意逛着,正值情人夜,街上满足十指交握的情侣,橱窗里满足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花束,此景引他更深的思念。 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想她。 街道的另一头,阮香秌望着橱窗里的泰迪熊,捧着一束玫瑰花,静静的端坐在昏黄的灯光下。 “好可爱的熊熊喔!”望着橱窗,她忍不住道。 再走了几步,过了马路,玻璃橱窗中的摆设再度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伫足贴上玻璃橱窗,望着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但那都不足以吸引她,唯独摆放在角落那只不甚起眼,却十分耐看的银戒得到她的青睐。 望着那设计简单,却不失美感的银戒,她由衷喜欢,但她没有买下它的念头,因为那是一对对戒,她若买了女生的,那男生的就得孤单躺在橱窗里,她不想这样,她再也不要让任何人孤单,她再也不要介入任何人之间。 对戒在无形中提醒了她最在意的痛,她赶在眼泪流下之前,快步离去。 同样的橱窗外,吸引了沈淏瑾的伫足,他望着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却没有看得上眼的款式,唯独摆放在角落那只不甚起眼,却十分耐看的银戒得到他的青睐。 不知怎地,这只银戒引他想起她的气质,她配这银戒再合适不过了,不如就买下来,作为和她的那段感情的纪念品。 他推了玻璃门进入店里,店员很快的就迎上前来招待。 “先生,需要什么吗?”店员礼貌性的询问。 “我想要外面橱窗里的那只银戒。” “先生,这是一对对戒,你要的是男生的,还是女生的?”店员为他取出那对银戒,询问着。 闻言,他不经考虑便作决定。 “两个都要。” “先生你的眼光真好,刚才也有一位小姐在橱窗外看这对戒指好半天,这对戒指虽然没有钻石戒指华丽,但它简单中不失典雅的设计,却是十分合适任何场合,更特别的是,这还是限量的,你怕是再找不到了,这对戒有着『永恒之爱』之名,在情人节特别热卖。”店员边替他结帐包装,边解释道。 永恒之爱? 多美的名字啊! 但……爱,他爱她吗? 他没多加深思,取饼戒指便离开。 倏地,他忆起曾对她承诺过回台北后,要买一个戒指给她,好弥补她遗失的草戒,但他失信了。 如今他为她买了一只银戒,却再无机会交予她,但他会好好的收起,作为永恒的纪念,纪念两人曾经缠绵悱恻的一段情。 戴上男生的戒指,他把属于她的戒指仔细收进西装的暗袋里,一如将她收进回忆里一样,小心翼翼。 ***独家制作***bbs.***: 他要结婚了,他竟然要结婚了…… 阮香姀心碎地看着报纸上斗大的标题,想不到才一个月的光景,他竟就把她忘却的一干二净,打算立刻迎娶于蓓仙。 看来,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陷入无尽的深思,她不断的让悲伤的情绪包围着自己。 “都结束了吗?”她仍眷恋。 痛哭一场也不见得好过一些,她深深的体会爱之深,恨之切。 是的,她爱他,也恨他,人说爱恨像是一把双面利刃,她如今才会意了这句话的深意。 被悲伤浸润的心扉实在无法承受这个事实,但唯有坚强才能解救自己,才能学会去祝福他、去忘记他。 ***独家制作***bbs.*** 婚礼正积极的准备中,准新郎的脸上却不见喜色。 望着别墅外的栏杆和树梢都别上了象征幸福的网纱花球,但他的心却有难以言喻的苦涩。 曾经,这是他梦想的一切,如今却希望时间能就此停驻,别再逼着他前进。 坐在床头,他倚着床柜,手里执起那只属于她的银戒,透过指环的中心,他似乎可以看见她特有的笑脸。 无意识的,他将指环凑到唇边,吻上冰冷的金属面,一颗心却温暖无比,透过这只银戒,他找到了来自她的慰藉。 “imissyou!”他轻柔道。 对于于蓓仙和沈淏瑾的婚事,最有意见的就属沈家二老了。 他们不明白儿子怎么会放着好好的阮香姀不要,偏要娶自己大哥的旧鞋,不是他们嫌弃于蓓仙,只是外界都把这桩婚事当作是沈家的笑话,让他们直觉脸上无光,面子挂不住。 他们试过劝儿子放弃这桩婚事,他却听不进去,他们是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个难堪的事实了。 只是,苦了阮香姀那孩子了,尤其是对她印象极佳的郭玉秀,最不能谅解儿子的始乱终弃。 想起那无缘的媳妇儿,她就忍不住捶心肝。 望着戒指出神的沈淏瑾,压根儿没意识到母亲闯进房来,只是径自沉沦在思念情潮中。 一进房便见儿子对着一只戒指出神,她悄悄地来到他身边端坐下,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房里多了一个人。 “妈。”他唤了声。 “发什么呆啊?” 他将戒指收进胸前的口袋,不想让母亲看见。 太迟了,郭玉秀已经撞见儿子失神的一面了。 “你别藏了,妈都看到了。” 她不是不了解儿子闷葫芦的个性,什么事都独自承受,从不让父母担心,她也十分心疼儿子这种个性,但却无能为力。 “那没什么。”他淡淡道。 “若没什么,那就把她送给我吧!”她故意试探。 “妳不会喜欢的。”他刻意搪塞。 “少来了,那该不会是香姀的戒指吧!”事实上,她是没猜中,但也相去不远了。 “妈……” 对于母亲提起她的名字,他显然不太开心。 “你能想她,我就不能喊她,这算什么嘛!”由他的态度判断,郭玉秀肯定儿子对阮香姀的情仍未了。 “……”他径自沉默。 “妈不了解你为什么要和这么好的女孩子分手,但我知道蓓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把你哥捅的楼子扛在自己身上。” 她想,她是猜到这孩子的想法了。 “妈,我爱她。”他沉闷地开口,心里闪现心虚。 “是吗?”她才不相信。 “没错。” 他再度开口,想说服母亲,也说服自己。 “你所谓的『她』,真是指蓓仙而不是香姀?”她逼问着。 “是蓓仙,是蓓仙,我爱她二十几年了,这感觉不会错。”他急着让母亲相信,也让自己相信,这个决定不会是错。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好再多嘴,若你真的下定决心,就没资格想香姀了,你该知道吧?” 她提醒儿子,一颗真心只能针对一个人。 “我知道。” 他怀疑自己真的懂吗?他是如此迷惑,甚至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面对一切,他甚至想逃开这一切,他甚至偷偷的希望可以回到从前。 冰玉秀离开了,留他一人静静思忖着。 走到窗边,他扫视过布置得差不多的场地,眼看婚期一步步逼近,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真的爱她吗?”失焦地望着远方,他自问着。 这两个“她”,都是他问题的对象,他更迷茫了。 ***独家制作***bbs.*** 他唯一的仁慈,大概就是他还能顾及她的感受,没寄喜帖给她,否则她一定会更伤心的。 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她会站得远远的,默默祝福他,看他最后一次。 就是今天了。 宽敞的造景庭园里,充斥着喜意,翠绿的草皮地,成为了露天订婚酒会的举行地,上头摆满了雕镂精细的桌椅,供观礼的来宾休憩用。 陆陆续续到达的一辆辆尊贵名车,显示出沈家的亲友皆出自豪门,身分尊荣,而他们的身上当然也穿上了最昂贵的服饰,衬显出不凡。 忙着招待宾客的沈淏瑾,脸上不见喜色,但仍是尽着新郎本分,和大家嘘寒问暖。 于蓓仙不断地赖着他,紧勾住他的手臂,像是怕他会逃似地,得紧紧看牢他才安心。 不去理会她过于紧迫盯人的动作,他只是客套的在人群中来来去去。 远方高悬的纱帷,鹅黄色的丝绒缎带系在淡紫色的气球底端,挂满了半圆形的拱门,淡粉的玫瑰花,点缀了浪漫的气氛,让人陶醉其中。 然而,阮香姀却怎么也融不进这个场合。 是的,她正站在远处,想偷偷的见他一面,递给他最真诚的祝福。 望着他身旁漾着甜美笑容的新娘子,她能感受到她的喜悦,却无法为她开心。 曾经,她也幻想过两人会有这样的未来,为他的每个承诺期待不已,心跳如狂,他每个拥抱,都能教她忘却理智。 她曾是如此幸福,只因有他的陪伴。 如今,他将属于别的女人,她只能落得悲哀地躲在一旁,看着曾属于自己的臂弯成为别人的避风港,他的俊朗笑容,从此只为别人而闪亮,她心酸不已,却无能为力。 远处传来的俊朗笑声,悠悠传进她耳里,即便相隔着一段距离,她还是清楚的听见了他的笑。 他看起来十分开心,不然又怎会有这样的笑声呢? 是啊!他是该开心的,二十多年的眷恋,如今修成正果,抱得美人归,他能不开心吗? 倏地,眼泪灼痛了她的眼,她哭了。 不是说好要祝福他们的吗? 为什么眼泪要这么为难着她呢? “淏瑾……”轻柔的唤着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只是在远处望着他,轻唤他的名字,却如有心电感应般,他冥冥之中像是听见了她的叫唤,于是旋身回头。 即使相隔了一段距离,他俩的视线却越过人群,交会在半空中,他直直的望进她眼里。 目光对上她哀戚且满布泪光的瞳眸,一抹心疼强烈的划过心扉,他整个人如遭雷殛般动弹不得。 周遭的一切仿佛在瞬间静了下来,他的世界只剩下她的凝视,没有喧嚣的谈话声,也没有热闹的交响乐,只有她轻柔的呼唤。 身边的人再也影响不了他,只是这样望着她,他内心的震撼却是如此强大,淹没了所有的思绪,只想着她。 见他呆视远方的模样,于蓓仙不满的摇晃着他的手臂,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却是徒然。 他张开双唇,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淏瑾,你发什么呆啊?宋先生在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啊?”于蓓仙不死心的继续唤着。 顺着他的目光方向望去,她发现阮香姀就站在那里,而他竟望着她出神,这一切仿佛无人能介入。 毫无预警地,于蓓仙拉低沈淏瑾的颈项,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她刻意加深这记吻,宣告这一切的胜利是归属于她的。 这一幕让阮香姀的心再度泛疼,她这才发现自己做不到成全。 望了他最后一眼,阮香姀毅然决然的离去,她努力的往前跑,跑着、跑着……跑出他视线可及的范围,他才渐渐回神。 沉默了许久,他甩开于蓓仙的箝制,恼着她方才的行为,尔后若有所思的回到屋里,他需要静一静。 夜晚,订婚酒会落幕后,他失神的坐在窗边,想着她那时的表情,兀自陷入和她相守的那段日子。 他发现内心不只是疼痛可以形容,更是一种强烈的空虚,像是失去了全世界那般,感到寂寞不已。 倏地,房门开启,于蓓仙走了进来,来到他身边,她轻柔的将他拥在怀里,但却安抚不了他飘散的心绪。 “你在想什么?”她柔声问。 “……”他不语。 “我们也算是夫妻了,你可以对我掏心吗?”她不想他的心里有她未知的秘密。 他推开了她的怀抱,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径自把目光落向窗外的一点。 一段冗长的沉默过去,她唤着他。 他回过头来。 于蓓仙在他面前褪去了衣裳,赤果的呈现在他面前。 “妳这是在做什么?”见她大胆的举动,他蹙起眉来。 “回报你的爱。”她坚定的道。 原本他该心动的,为这个他心心念念二十余年的女人所心动,但他非但没有,反而感到内心一股烦躁,难丛百喻的情绪翻腾着,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一种纯粹的渴望,而是一种被伤害的难堪。 是的,那是一种伤害,更是一种难堪,她的举动伤害了他对她的感情,他万万想不到她会想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他对她的付出,更想不到他会一点也不想模糊了两人的关系,和她变得暧昧不清,难堪的是,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告诉她,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愿意照顾她,但他不要她交予自己的身子作为报偿,这样的行为,对两人都是很大的错误。 包甚,一切都错了,自从他离开阮香姀后,一切就都是错误。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一件事,倏地黯下眸子,苦涩一笑。 “谢谢妳。”他突兀的一句话,引她不解。 “为什么?”她问。 “因为妳提醒了我一件事。”他的笑容扩大。 “什么事?”她怀着极度不安问着,他那抹笑教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妳让我醒了,我彻底的醒了。”他倏地起身,越过她。 “份要去哪里?”她急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已经从对妳的执着中走出来了,现在我才清楚的知道,妳不再是我渴望的伴侣,我很抱歉,但我得离开了。”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醒悟,也真正的明白了心中所爱的人是谁。 是的,他早就爱上阮香姀了,是她无私的包容和体谅,解救了迷途于爱情中的他,如今是他还以同等爱恋的时候了。 “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对我交代?大家都知道我们下个礼拜就要正式结婚的事了,如今你一句『醒了』,就想把我甩开来……难道你不爱我了,就连带我的感受也不理了吗?”她含泪的控诉。 “放心,我不会那么没责任感,我会向外界交代清楚,包括我对妳的承诺,我仍旧会做到,我说过会照顾妳一辈子,我没忘,如果妳的生活上有任何困难,我都会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傍予帮助,至于给孩子一个名义上的父亲,我只能说抱歉了。” 将两人的关系重新定义在朋友的位置,他发现心里顿时明朗轻盈许多,尽避会伤害到她,但他也不能为了她,放弃自己好不容易醒悟的真心。 “不管你能善后得多好,都还是伤害到我了。”见到他眼底的那抹醒悟,她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了。 “所以,抱歉了。”语毕,他遂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她流下了无数的泪水。 他们都醒悟得晚,但不同的是,他还有机会得到幸福,她则再也没机会了。 第十章 回到家后,阮香姀开始整理行囊,她要去旅行。 心若被局限,就看不到希望,眼界若不放远,就活不出明天,她要放了自己,彻彻底底的放了自己。 这一次的旅行,她要完成那一段无尽的旅程,放任自己最后一次伤心,之后,她就要将悲伤的情绪出清,努力的朝开朗的生活迈进。 往花连的自强号列车上,阮香姀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眼眸览过窗外的景致,却没有真正看进眼底。 玻璃窗上倒映出走道彼方的一对老夫老妻,他们正牵着双手,如同那时的她和他,但如今已人事全非,想起自己那时的想望,她就忍不住垂泪。 他曾说,他们会一辈子牵手走过,言犹在耳,他却放弃了对她的爱,回到青梅竹马的恋人身边。 是啊!她争不赢也是必然,毕竟他们相识在她之前,而他也习惯了守护她…… 苦笑着,她把更多的泪逼出眼眶,却丢进了更多伤心,就快不能呼吸了。 原来当爱一个人很深时,他的离去会一并带走妳坚强的勇气,甚至让妳再也不想去爱,但她会撑过去的,只要时间允许,她会的…… ***独家制作***bbs.*** 解决了那场错误的婚姻,沈淏瑾开始急切的找寻阮香姀。 是的,他已陷入疯狂的思念,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找到她,然后对她诉说着他绵绵的情意,再也不让她自他身边逃开。 他到过她租赁的套房找过她,但她已经搬离了。 不再受限于任何顾虑,他不放弃任何打探她消息的机会。 他问过阮香姀的表姊,但她也联络不上她。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连她的父母也不清楚她的下落,只听她说过要去旅行。 旅行? 倏地,一个想法窜进他脑门,他如当头棒喝,停下无头苍蝇般的搜寻行为。 他想,他心里有底了,他有把握一定会把她找回自己的身边。 ***独家制作***bbs.*** 再度来到花莲寿丰,她的心情异常平静,没有初次造访时的兴奋莫名,只是静默的到处走走、看看。 选了同一间民宿落脚,那亲切的老板娘甚至还记得她,当然也问起了沈淏瑾,她只是笑笑的告诉她,他忙着工作。 她意外在民宿柜台前瞥见当时遗失的草戒,这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原来当时老板捡起了草戒,将其置放在柜台,供主人认领。 找回了草戒,却已人事全非,如今留下它也只是徒增讽刺,她举起草戒,就要掷向远方,却心生不舍。 忘记是谁说过,旅途中,人们习惯买些纪念品,好让这段美好留下一个有形的纪念。人生的旅途亦然,当你爱过一个人,即使感情逝去了,留下曾经美好的回忆,何尝不是一种纪念?只要抽去那些难过的部分,留下那些灿烂的永恒,也是挺美的一段。 岸着,她将草戒收进口袋里。 一个人的惬意黄昏,想念的心情依旧,但她却没那么伤心了。 也许是海风吹干了她的眼泪,也许是大自然吸收了她的寂寞,海鸥衔定了她的悲伤,她真的一点也不难过了。 来旅行是对的选择。 轻轻的合眼,她躺在树荫间的吊床上,任风摇曳着,舒服的投入梦乡。 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的节奏,海鸥啼唱的清音,谱成了自然的天籁,伴她沉入甜美的梦园。 烈阳再炙,那又怎样?海风再强,那又如何?只要她心里平静,外力根本不足以撼动她一丝一毫。 悲伤又怎样?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难过的事已太多太多,随着时间过去,还不是熬过来了,这次也一样,一样…… 梦中,她见到他,他没有让她伤心,反而陪伴着她,对她呢喃着爱语,拥她入怀,亲昵的教人害羞。 他轻轻的吻过她的额际、脸颊、红唇,在她的唇瓣间以舌轻柔兜转着,引出她愉悦的申吟。 “嗯……” 半梦半醒间,她笑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幽幽转醒,忆起方才的梦,她羞红了脸,轻轻的舌忝过唇瓣,却意外的尝到属于他的气息。 这不是梦吗? 看来是她太想他了。 离开岸边,她回到民宿,洗过澡后,她只系了条浴巾,便倚在窗边望着天边的点点星辰,忆起那时的他拥着她在怀里,他们数过星星,也赏过明月,甜蜜的感觉仿佛不曾逝去。 闭着眼,她开始细细回想那段旅程…… 见她闭眼沉思的模样,那纤细的香肩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闪闪发亮,引他喉头一紧。 从刚才她沐浴时,他就已经进到她的房里了,依着老板娘对他的印象,他没费太多工夫就顺利的拿到钥匙。 舍不得打扰她的沉思,他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她。 她是那么的迷人,他怎么会傻到放弃她呢? 她缓缓的睁开眼,他的俊脸倏地窜进眼帘,她因惊诧而吓得往后倒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充满了惊疑。 “我来找妳的。” 他笑得开心,在分离了几个月后,他发现自己就连望着她时,心里还是不住的想念她。 “找我?” 她不信他的话,他已经结婚了,就不该再和她纠缠不清了。 “是啊!” “你该不会是带妻子来这里度蜜月的吧?”想起于蓓仙,她的心就忍不住酸溜起来。 “呵……”他笑而不答。 见他笑却不答,她又再度把他的反应解释为默认。 她不能再和他多待一秒,她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和他还暧昧不清。 起身,她想离开。 “妳穿这样想上哪儿去?”他笑问。 “到大厅去坐着,也好过跟你在这里瞎混。” 她气恼他的出现,但内心深处却矛盾的窃喜不已。 可就算如此,她仍没忘记他的身分是有妇之夫,自己得和他保持距离。 “别走!”他倏地扯住她。 “啊!你做什么?”惊诧于他的动作,她呼出声。 不让她再说出任何赌气的话语,他不由分说的以唇堵上她的嘴,恣意品尝起那令他思念已久的唇。 一阵战栗在两人的唇上炸开,想不到她的吻是如此教他醉心,想不到他的吻是如此教她渴切。 狂乱之中,他扯落了她的浴巾,让她赤果在自己面前。 惊觉被他扯落浴巾,她急得想从他的怀里逃开。 “不要……”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我爱妳。”他低声在她耳边喃念。 乍闻他的爱语,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要涌出眼眶。 “不要骗我,你知道我会当真的。”她不想要昙花一现的幸福,如果这是场梦,那就别给她更深的期望,那会让她永远也醒不来,徒增痛苦。 “那就当真吧!因为那本来就是事实。” 从镜中遇见他合黑的眸底,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她该相信吗? 倏地,于蓓仙的脸窜进她脑海里,她沉痛的闭上双眼。 她怎么忘了,他已经结婚的事实了?看来她是被激情冲昏了头,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独家制作***bbs.*** 散步在阳光沙滩上,他俩十指交握着,偶尔相视而笑,日子仿佛回到从前,甚至更亲密。 “对了,那于蓓仙怎么办?”她好奇的问。 事情的大致经过,他都已经向她交代一遍了。 “她父亲敲诈了我一笔钱,我给他了,就当作是补偿她的……”他将事情的经过再加以详述。 “你这笨蛋,那又不是你的错,你该补偿的人是我,不是她!”她气鼓鼓的道,真搞不懂他是“古意”还是蠢。 “我用一生来补偿妳,好不好?” “不好,你那么好骗,人家说几句,你就给人家一千万,我不要这种傻男人。”她赌气道。 “就是因为我傻,才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来帮我看好家当,否则我就要被骗光钱,上街要饭去了。” “别找我啊!”她开玩笑的撇清。 “那怎么成?我就是为了妳,现在还是光棍一个,已经过了适婚年龄了,却是苦无妻小。”他故作感叹。 “少装可怜了。”她毫不客气的截破他的可怜相。 “我很惨的说。”他又补了句。 “你怎么解释取消婚礼的理由?”她好奇了。 “我说因为我性无能无法人道,不能给人家『性福』。”他一脸委屈道。 “哇!用不着把自己说得这么难堪吧!”她瞠目结舌,为他的理由惊诧不已。 “是啊!晚点觉悟,总是少不了吃些亏。”不过也值得了,至少换回一生的真爱。 “哇!你好傻呀!” 望着眼前的傻男人,她的心却一阵感动。为了两人的将来,他连名声都赔上了,她能不感动吗? 沙滩的足迹延伸了好一段路,象征了他们的感情无止尽的延续着,一直、一直下去…… ***独家制作***bbs.*** 凌晨—— “清水公园我们不是来过了吗?干嘛特意起个一大早来这里吹风啊?”她不解的问道,顺便拉高自己外套的衣领。 牵着她站上清水断崖,俯瞰着危岩峭壁、嵙壑横亘、波涛汹涌的海阔天空景致,他们静待日出的来临,他自背后环抱着她,背抵着他的胸口,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们静静的等着,紧紧的拥抱着,终于,天边划过第一道曙光,宣告晨曦的来临,一道金黄色的光束在眼前渲染开来,虽然刺眼,但他们都不愿错过这一幕,强睁着眼直视太阳出现的方位。 “记不记得我说过,在最美的地方,我要向妳提一件事?”他窝在她的耳边轻声问。 她偏头想了想,摇摇头,她是真的记不得了。 “笨蛋,这么快就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了。”他舍不得赏她一记爆栗,改换成甜蜜的责备。 “那你就告诉我嘛!” 她好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他特意起个一大早,把她带来看日出不提,说起话来还神秘兮兮的。 倏地,将她旋过身来与自己对视,他肃然的深吸一口气。 “嫁给我。” 他的一句话犹如天籁般在她耳际回响着,怔愣半晌后,她荡开一抹绚烂的笑容,透过晨曦的洗礼,她美丽的面庞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下,为她本就灿烂的笑容加分不少。 望着她的脸,他不禁看呆了,想珍惜她的美好的念头更加坚定,这次他定要夺回她的爱,用他至死不渝的真心,交换她一生一世的陪伴。 他眼里闪过期待,也透露些许不安,等待她答案的时光是如此漫长,他的一颗心悬得老高,只待她点头,才能化开他复杂交错的情绪。 “我……”她刻意捉弄。 闻声,他更加期待了。 “不……”还想玩弄他。 他紧张的蹙起眉心,眼里写满被拒绝的难堪。 “不嫁你嫁谁啊?”她终于把整句话一口气说完。 听闻下文,他吁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也总算落下。 好啊!竟敢捉弄她,这女人真是太皮了,不过没关系,他有一生一世的时间可以好好教她,况且,就算被她恶整一辈子,他也难舍这甜蜜的负荷啊! “对了,我们要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圆『不能人道』的谎?” “这还不简单,就告诉大家,我找到了医术高明的密医,治好了我的不举,而妳就是那个密医,我专属的密医。”他暧昧地在她耳边吹气道。 “厚,好白痴的借口,如果别人问你是找哪位密医呢?”看他还想怎么骗! “就说她现在只看我一人。”握住她的柔荑,他直望着她的水漾瞳眸。 发现他手上的银戒,她心中闪过一抹酸意。 “你难道还舍不得拔下订婚戒指吗?”瘪着粉女敕唇瓣,她醋意明显地道。 闻言,他轻笑,自怀中取出一只相仿的银戒。 “小傻瓜,这是我为我们买的婚戒,来,我为妳戴上。”将她的纤纤指头套上银戒,意外的发现它跟她的无名指是如此契合。 望着眼前的银戒,一阵熟悉感袭来,顿地,她想起来了,他竟然和她看上了同一款对戒,他们竟是如此有默契。 “你相不相信,我早就看上这对银戒了?”她问,眼底有着幸福的光采。 “我相信。”他对她从不怀疑。 “为什么?”她又问。 “因为信任妳,是我毕生的使命。”他深情款款地道。 为他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她只能用行动表达对他的爱与感受。 圈住他的颈项,她将甜美的吻与他分享。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无论他说了什么,都能轻易的牵动自己的情绪,若是如此,他们再也不会教彼此失望了,因为幸福已然降临……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命中已注定》还有“甜姊儿的浪漫奇遇”、“呛宝贝的专属恋情”、“小甜心的神秘约定”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命中已注定1:甜姊儿的浪漫奇遇 命中已注定2:俏佳人的甜蜜邂逅 命中已注定4:小甜心的神秘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