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诱佳人》 楔子 一名穿着入时的贵妇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缓缓的推送到少女面前,语调轻柔说道:“收着吧!” 少女一怔,微微抬着眉,双眸亮熠熠的瞅着她。“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带着这些钱……”贵妇人顿了一下说:“离开台湾。” “离开台湾?”少女震惊的睁大一双清灵有神的美眸望着她,“为什么?” “我也是为你好……”贵妇正想解释,却被少女中断了话。 “为我好?”少女发出一声讽刺的苦笑,“你真的为我好?”她怀疑道。 “我……” 少女忽然明白了。“怕我泄漏了你的身分?” 斌妇抿着唇没布说话。 少女定定的注视着她,语气幽怨地说:“你好残忍、好自私,竟为了保护你自己,连我都牺牲?!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斌妇深吸一口气,艰涩道:“算我求你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少女望着她,眸光是那样的凄楚和无助。 “原谆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不能……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身分……” “原来……我的身分这么见不得人?广少女的声音是痛楚的。 “我知道要你迷么做……对称很不公平,不过——”贵妇叹了一口气,又道:“以你的身分背景,若想踏进邵家大门谈何容易啊?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闻言,少女脸色一阵刷白。 “就算你是可怜我,好不好?”贵妇故意忽略她的感受,“难道要我给你下跪,你才肯答应?” 少女的心就像枚一锅热腾腾的油淋过似的,紧紧的抽搐着。 天啊!她一刻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少女笔直的朝门口冲了出去。 望着她那挺直倨傲的背影,贵妇的心头上不禁涌上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痛…… 第一章 四年后—— “嘟——”桌上电话响起。 “什么事?”邵君白伸手按了内线键。 “邵总,新加坡电话。”丁秘书轻柔说着。 “接进来,谢谢,”邵君白吩咐道。“邵君白,哪位?” 电话那一头的人道:“邵总,是我。” “李老板?” “我想知道那件事……邵总是函要继续追查?”李老板询问他。 邵君白沉岭了一下,回答道:“暂时不要了,如果有需要进一步的消息…”俄会通知你。有关费用方面,我会汇到新加坡给你。” “谢谢,拜拜!”说完,李老板那端收了线。 邵君白放回听筒,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传真纸,摊放在办公粜上,眸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姓名:林依倩学历:英国伦敦市政厅大学珠宝设计系毕业。住处:东陵路和乌节路交接处婚姻:未婚,育有一于——林子安,三岁多p.s:目前和一名叫林伟寒男子同居……职业:担任宋氏企业金饰珠宝设计一职“林—依—倩—”邵君白的声音从齿缝中进出。 四年了,这个名字仍然能轻而易举灼痛他的心,撕扯着他每根神经! 当年她不告而别,一走了之,曾经让他饱翌煎熬之苦,痛不欲生之累,他怎么能不恨这个女人呢?他心里冷哼遭。 尤其当他得知林依倩离开他后,依然过得幸福的日子……天啊!这教他如何能不很?不怨呢? 而心中的那股怒火,任他再洒月兑不羁,始终是无法挥洒逝却的,这爱有多深,恨教会有多深, 倏地,邵君白的嘴角漾起冷冷的笑意,没锘,俗语说: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这些年来,他所随的痛苦,他将会从林依倩身上一点一滴索回赔偿,他一定会的…… “干什么?笑得这么诧异?”邵君柔在耶君白面前挥挥手,把他的魂给招回来。 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瞧见是她,便怒斥:“邵君柔,你懂不懂礼貌啊?” “我?”邵君柔着自曰的鼻子,“公民与道德”向来满分,说我没礼貌?! “你进别人办公室不知要敲门…”” “哈……”邵君柔打断老哥的话,反驳道:“我没敲门?我差一点没把门给拆了呢。”真后悔刚刚没拆门!她暗骂。 “我怎么没听见,”邵君白一副“你说谎”的表情怒视着她。“你没听见?”邵君柔惊呼道。“依本姑娘判断,你不是耳朵有问题,就是该挖,耳屎,了!” “挖你的头!”邵君白赏她一记白眼,接着他将桌面上那张传真纸不着痕谨的放进抽屉里。“找我有什么事?”他问道。 “哥,刚刚价钱在想什么?”邵君柔凑近他,好奇道。 邵君白皱皱眉.沉下脸训她:你管太宽了吧! 多嘴,被骂了吧!邵君柔自讨没趣的耸了耸肩,然后她丢了—个白色公文夹给邵君白。 “能不能解释—下?”她说。 邵君白翻开公文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问道:”解释什么?” 邵君柔睨他一眼,十分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对珠宝产生兴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谁规定我的喜好需向你邵小姐报告?”合上公文夹,他有趣的望着她。 “好奇嘛行不行?” 邵君白想丁一下,才缓缓的回答:“目前有许多企业经营里曰逐渐朝向多元化,一方面增加盈利,一方面分担风障,因此我们公司跨行珠宝界,也设什么不妥,是不是?再说珠宝饰品像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等贵重珠宝材质,颇受国内女性特别青睐,况且它也有保值功能,谁说它不是一项值得投资经营的行业呢!” “就这样,” “就这样。”他点点头。 虽然哥哥说了一串理由,似乎颇有道理的。不过,她心中仍存有疑惑,为什么他突然会对珠宝—… “你是不是该回去做事丁?”邵君白拉回她的思绪,并且朝她下了逐客令。 “干什么?你以为我爱待在这儿?”如君柔微怒,边说着,边从他手中取回公文夹。“再见,希特勒!”丢下这句话,在临走前,她还朝邵君白扮了个鬼脸。 希特勒!什么时候他又多了一个名号?邵君白皱眉,等他有所反应时,邵君柔早巳不见踪影了。 新加坡 林依倩伫立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双清亮黝黑的眸子正俯视着街景,虽然乌节路喧闹景象尽收眼底,然而她却无心浏览,思绪也不知神游到何处了。 “你又在替乌节路清点车辆?”林伟寒略沉的嗓音从她背后响起。 林依倩回了神,转过身来笑道:“你又监视我了?” “唉!像我渴望被人监视,偏偏人家视而不见,不当我是‘透明’人。”林伟寒自怨自艾的表情十足夸张。 又来了!嘴巴又涂了一层蜜!骗死人的笑容说道:“我可没当你是‘透明’人,我也不过把你当成‘隐形人’罢了。” “什么?隐形人?”林伟寒从喉间逸出一阵惨叫声。 隐形人岂不是……连个影子也见不着啦?完了……这下子全完了!他在心里哀鸣,唉!现实总是令人感伤啊! “你真当我……隐形人?你确定?” 林依倩又摇头又耸肩,一副“无法度”的表情回应着他。 “能不能换?像是男的朋友,新好男人啦……”林伟寒讨价还价的说着。“你没听说‘话已出口,概不收回?”林依倩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情。 澳了?不是“货物既出,概不退货?”林伟寒心想。 “这么狠心广他顺口说出。 “咦?你没听说过最毒妇人,b吗?名言耶!”她调侃道。 “喂?别这样啦——”林伟寒嚷起来,“这样好了,既然你不肯‘正眼’瞧我,那么……偶尔‘瞄’我一眼,总可以了吧?”无鱼虾也好,他安慰自己说。 “这么委屈?”林依倩决定陪他唱完这码戏。 “没办法喽!谁教我‘爱对无人’?谁知人家不领情嘛?”他心里正哀鸣,伤心肝啊,伤心肝…… “给你一个见‘色’思迁的机会,如何?”她提议。 “不了,我还是从一而终!”林伟寒摇头拒绝她,接着又说:“还有,你身分证上的配偶栏,其实我已经想很久啦,什么时候能够如愿啊?”他看她一眼。“这样吧,你干脆把身分证交给我,我自己填上名字就行啦,瞧,多省事啊!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不——好。”林依倩没好气地瞪着他。“怎么?想伪造文 书?” “那算什么!他一副壮士断腕的气魄,“人家吴三桂都可 以为了陈圆圆甘愿沦为祸国殃民的卖国贼,而我不过犯了伪造书罪而已,是不是?” 闻盲,林依倩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昏过去。天啊?吴三桂?陈圆圆?什么嘛!连古人也扯?” “喂,你会不会扯太远了?”,林依倩斜睇着他,调侃道。 “远?怎么会呢?清朝也不过是我们上一个朝代罢了,很远吗广林伟寒理直气壮地纠正她。 老天!这小于有没有数字概念?清代至民国不远?!林依倩不得不佩服其掰功一流。再说,林伟寒对她…… 唉!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不明白呢? “瞎掰王,你慢慢磨吧!说完,林依倩越过林伟寒正想离去。 林伟寒伸手拉住了她。”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握感情……你就想逃?”他语气突然转为严肃的问。 抽回自己的手,她否认道:“我没有。” “有,你有!”林伟寒嘶声道。 林依倩闻盲,下悦的皱了皱眉心,“你又来了!” 每当林依倩说出这句话时,林伟寒就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依旧没改变。算了!不如不问,免得晚上又有人要高歌伤心肝啊…… “对了,宋伯伯的提议……你怎么说?”他只好识相的转换话题。 “我没得选,只好答应了。宋大承的再造之恩,她铭记在心,怎能忘? 林寒沉吟了—下,“是该带子安回台湾了,怎么说台湾也是你的故乡。” 台湾?林依倩的心还是揪缩了一下,她背过身,望着窗外,什么话也没说。 好一会儿,她才开了口:“你也认为我该回去?” “怎么?你不想回去?” 林依倩不语。 “换个工作环境,乘机磨练自己也不赖呀!林伟寒反劝她。 林依倩转过身。“其实新加坡的生活方式我已经满习惯了,回台湾,我怕……”怕?怕不能适应台湾生活?还是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怕什么。 林伟寒定定的看她好一会儿。“怕什么?怕台湾?还是怕见……某人?” 她做微—怔,随即又掩饰道:”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别急着否认。”他笑了笑。“为了这个人你拒绝了所有追求者,甚至包括了我这个新好男人,看来,这个男人在你心目中的分量有多么惊人。”他更一针见血地说:“虽然你人在新加坡,但是你那颗心却一直留在台湾,留在那个人身上,对不对?” 林依倩一怔,惊愕的望着他,她没料到林伟寒竟能—语道破她心中的事。 “安安的爸爸……对吧?”他深深的注视着她。 默然片刻,她以求饶的口吻道:“能不能换个话题?” “我没猜错吧?”林伟寒追问。 林依倩的眉峰拧了起来,“你一定要像审犯人似的逼问我吗?” “坦白从宽嘛!”林伟寒露出有趣的表情。 “我们协议过,你忘了?”林依倩高举抗诉牌子。 他不理她,喃喃自语:“我果然猜对了!” 林依倩见他仍不死心,凑的他,俏皮道:“你慢慢研究吧! 我睡了,晚安!”说完,一转身,就视他如瘟疫的躲得无影无踪了。 林伟寒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一颗心直往下沉,虽然她没有亲口承认量从她神情……显得台湾确定有她心之所系之人啊! 天啊!多么令人嫉妒!我比他差吗?哪里差?他暗忖。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新加坡豪杰大厦 林依倩刚忙完一套以讨喜的玫瑰花为设计重点的金饰样稿。 她侧着头,正为这套金饰命名而绞尽脑汁,最后她决定以“新嫁娘”为名,替这套样稿画下美丽的句点。 拿起杯子,她起身走出办公室,朝茶水间走去。 没多久,当她端着茶杯走出茶水间,正朝办公室走着,就在转弯之际,她被站在电梯旁正等候电梯的男子给吓住了,她慌忙缩回身子,整个人贴在墙角上,喘着气。 是他?!邵—一君——白?!他怎么会在新加坡?洽公? 旅游? 他有没有看见她?林依倩心里正想着。 “你打算在这里躲一辈子?”像呼应她似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啊?”林依倩惊呼,这突如其来的嗓音害她吓一跳,跟着手里的水也洒了出来。 “烫到了没有?”邵君白赶紧接过杯子,心疼道。 摇着头,她一脸惊愕的望向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四目交接,谁也没开口,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对方。 他没变,一点也没变,依旧是那么俊挺拔,依旧是所有女性的天敌…… 天啊!他怎么还能如此迷人?!莫非他”……偷偷“喝”了“欧蕾”不成?她暗叹着。 同时,邵君白也以热切的眼神,直瞅视着她。 唉!原来爱恨只是一线间,方才见她被热开水烫着,他的心居然也跟着心疼了起来,看来……他还是在乎她,而不是恨她。 久久,林依倩才从惊惶诧异中回过神,声音微微颤悸唤道:“君白?” “不错嘛,还记得我是谁!我以为你卑已忘了这个名字,更忘了这个人呢。”邵君白略带讽刺的话里,却隐藏着浓郁化不开的苦涩。 忘?林依倩的心不揪痛着,她深吸二口气,顺手接回他中的杯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君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盯了她好一会儿,粗哑的反问她:“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何会突然离开我?” 忆及往事,林依倩心中的痛楚更深了。 邵君白忍不住嘲讽,“瞧你现在这副幸福快乐的模样,我想,或许当年你选择离开我是对的。”说着,嘴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林依倩想替自己辩解,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邵君白还是问了。这句话,他在心里问过自己几百次,几千次了。 林依倩不愿多做任何解释,她心沉痛的别过脸。 邵君白伸手扳回她的脸,“依倩,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他清楚的让林依倩看见深藏在他眸光中的痛楚。 林依倩紧抿着唇没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啊……”他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一句话也不说的她。 “君白……”林依倩动容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立即布上一层泪雾。 没错!他是该怪她、恨她,因为她背叛他们之间的承诺……但是,她的逃离绝非自愿,她的委屈、她的苦衷,又该向谁说呢? “是不是因为我爸爸他……”邵君白试探她。 当初他和依倩交往时,父亲曾以家境背景,社会地位悬殊太大而极力反对依倩进邵家大门。但是,当他正极力为他们两人争取未来幸福时,依倩就在这时候突然不告而别,失踪了。 “君白,一切都让它过去吧。”她仍拒绝回答。对邵君白她不再有任何奢求,只要守着安安过日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过去?!”邵君白粗声咆哮,他真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看来人家根本不在乎这段感情,而你却自愿一头热呼呼的,他自嘲着。 “是呀!对你而言,有儿子,有丈夫相伴,我邵君白自然就成为过去了……” “你调查我?”闻言,林依倩眼睛一亮,泪雾不见。 “我不小心耳闻的。”他答得有些勉强。“不小心?!”林依倩惊呼道。莫非他长了一对“顺风耳”不成?什么嘛!当她幼稚园大班?“我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再说,我既不出名,也不闹绯闻。”林依倩眉头一皱,“哪像有些人绯闻远播,台湾、新加坡都要见到他的大名上了报呢!”语气中略带醋味。 “有吗?”邵君白挑高眉。 “怎么没有?你和杜薇……”突然,林依倩住了口,因为她发现邵君白正用他那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贼眼”望着她,不,应该说是正在“研究”她。 邵君白惊讶了,“你注意到了?”不知怎么的发现林依倩依旧在乎他时,一股喜悦这情缓缓渗入他的,心中。 “我不瞎,也不聋,说真的,我不知道似乎不太可能吧!”林依倩泼他冷水,虽然她表面上佯装一副在不利的模样,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在乎! 杜薇,她是台湾知名度颇高的演员兼歌手。前阵子,她为新唱片到新加坡作宣传时,她的感情生活再度被新加坡影剧媒体炒热,据传闻她和台湾企业界邵氏集团邵乃东的长公子邵君白拍拖…… “你相信那些报导?”他拉回她的思绪。 “不关我的事。”林依倩用冰冷的语气回答他。 懊死!明明看了那些报导,又是心痛、又是嫉妒,偏偏死鸭子嘴硬! “啊……”林依倩一惊,她的手已经被邵君白高举了起来。 “戒指呢?”邵君白一双如鹰的眸子直盯着她。 林依倩一愣。“什么戒指?”她说,企图拉回自己的手,但没成功。 “结婚戒指!”他明知她未婚却有儿子……这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我向来不爱戴戒指,我讨厌戒痕的。”林依倩解释道。 她不喜欢戴戒指,邵君白当然没忘,但是她为何不表明她仍未婚呢?还有,孩子的父亲——林伟寒,究竟在林依倩心中扮演什么角色呢?为什么同居在一起而没婚约呢?他心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困惑着他o:林伟寒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究竟在哪儿呢…… “君白!”这时,一声轻柔娇嗲的嗓音传了过来。 林依倩立即抽回了手,抬头望了过去,是她?杜薇?这下子,自己终于知道为何邵君白会出现在新加坡了。 她转过脸,冷淡的望了邵君白一眼,讽的扔下一句:“那些报导显然没毁谤你,是不是?”说完转过身,与朝他们走过来的杜薇擦身而过,笔直的走回办公室。 邵君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喂?你被点穴啦?”杜薇见邵君白仿佛失了魂似的,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上来了?”他回过神。 “谁知道你们谈这么久,害我在楼下等得都快成了雕像,如果我再不上来活络筋骨的话,等你下楼时,你大概可以直接送我到新加坡国家博物院展示了。”杜薇娇气的瞪视着他。 邵君白怀疑的眯起眼,“这么夸张。” “你才知道!”杜薇煞有其事的猛点头。“对了!她是谁啊?”她眨动浓密的长睫毛,似笑非笑的问道。 邵君白一愕,“什么厂瞥过脸望着她。“刚刚那位美得令女人嫉妒想去‘撞墙’的美女呀!”杜薇大声提醒他。撞墙?不会吧?邵君白一脸疑惑的望着杜薇。“喂,你不会像宫雪花得了‘失记症’吧?杜薇不可置信叫了起来。 依自己的直觉,这个女人一定大有来头,因为邵君白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法,那种感觉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雕像小姐,走吧!你不是还有通告要上?”邵君白伸手揽住杜薇的肩,对她刚刚所问之事来个相应不理,拥她朝电梯方向走去。 杜薇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起嘴不发问的,既然邵君白不想讲,显见其中必有隐情,不过,若说她从此不再问这件事,那她就不是杜薇了。此刻,她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套出邵君白心中秘密呢! 林依倩坐在办公室里,心绪一直混乱不已。从今早偶遇邵君白到现在,她做任何事都不对劲、不顺心,连她那颗,b似乎也随着邵君白离去而飘远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眼前?她心里呐喊着。 正因为心不在焉,神情有些恍惚,连带办公桌上那张空白稿也惨遭毒手了,早巳被她画得面目全非,幸好它不过是一张纸,若是一张脸,经她这么用力左搓右搓,恐怕已经毁容了。 林伟寒敲了两次门,不见屋内有反应,迳自推门进去,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干什么,你跟那约有深仇大恨吗?”他不禁挑眉,颇有兴味开玩笑说。 闻言,林依倩才从沉思中惊醒,扬起头望着他,“我泄恨行不行?”说完,她顺手将那张纸揉成球状,丢进脚下垃圾桶里。 “哇,谁啊!不要命啦!竟然敢招惹我们林大小姐?”林伟寒惊叫道。“他是不是该去看眼科医生?”“眼科医生?”林依倩瞪视着他。“是呀!谁教他‘有眼’不识泰山呢?!”林依倩微微笑了笑,若不是此刻她里烦着,她真会哈哈大笑出来。“你在心烦。”林伟寒问她。林依倩直视着林伟寒的眼睛,以略微震惊的表情道:“哈——你会‘蛊语’?” “蛊语?”林伟寒一愕。“我只听过‘唇语”怎么?也有益语吗?” “所以喽!你根本无法与我肚里的‘回虫’沟通嘛,怎么知道我心烦呢?” “还用得着跟你肚里那条回虫交流?”林伟寒指一指她肚子,“你以为两岸交流?”辜汪会谈?我只看你神情恍惚的模样,大概也知道了。” 什么嘛!连表情也那么过分,毫不掩饰的背叛了她,林依倩心里暗叹着。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少了些创作灵感吧。”为了不想让恼人的话题继续延伸下去,她只好扯个谎打住话题喽! “真是这样?”林伟寒扬起眉。 “你找我有事?”林依倩乘机转移话题。 “过几天我会去台湾一趟,要不要我带些什么回来?”林伟寒问道。 “你去台湾……做什么?” 宋董事长要我跑一趟台湾和代理商洽谈有关双方合作契约。想不想每次机敲我啊?” “我不缺什么,别花钱买东西给我。”林依倩笑着对她说o “要不要一起吃饭?”他问道。“别等我了,待会儿我还要开会,恐怕没那么早回家,帮我接安安好不好?”你放心吧!我会很小心伺候小家伙的。”林伟寒爽朗答应她。“太棒了!谢谢你。”林依倩赶紧站了起来,朝他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林伟寒见她心情好转,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糗道:“好了,小心闪了腰!我先走了。”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林依倩挥挥手,然后走出办公室。对于林伟寒的野与付出,她内心一直非常感激,但却无力偿还他这份情。感恩、回报这层道理,她懂,然而他想要的,她始终给不起,因为她心如止水,深情早巳给了别人,对他,除了抱歉之外,还有一些内疚吧!她甩甩头,暂时抖落一身恼人的思绪,拿起一叠文案,朝会议室走去。 第二章 会议结束后,大伙陆续走出会议室,林依倩收好文案及设计稿,正准备起身离去。 宋大承抬起头看着林依倩,面带微笑的说:“依倩,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林依倩点点头坐下来等着宋大承开口。 “我要伟寒代表公司去台湾一趟,伟寒大概跟你提过了p巴?” “嗯,我知道。”林依倩回答道。 “我这次选择和台湾方面合作,除了他们条件优越和诚意度够之外,我想在新加坡珠宝市场近饱和情况下,台湾也就成了我想另僻市场的最大据点。”宋大承喝了口水,继续说:“由我们负责金饰设计,然后再经台湾厂商代理,品质方面绝对够水准。”说着,他朝林依倩竖起他的大拇指。 “宋伯伯,听您这么说,我心理的压力好重哦!您对我期望这么高,我不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喽?”林依倩一脸沮丧的说。" 宋大承点着头。“宋伯伯对你深具信心的!” 林依倩苦笑着说:“看来,我得更努力才行,否则台湾市场会被我搞砸的。” 宋大承沉思了一下,“依倩,我是不是太勉强你了?!” “怎么会呢?”她嫣然一笑。 犹豫了一下,他又问道:“依倩,可别因为宋伯伯对你有;恩,你就勉强自己……” 林依倩连忙打断宋大承的话,解释道:“宋伯伯您快别这样说,或许换个工作环境,多二层人际关系的磨练,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宋大承也就放心不少。“至于你负责的部分,等你人到了台湾之后,台湾方面他们会为你安排简报,详细告诉你一切相关资料,所以你不用担什么心。” “有关住的方面……我自己找吗?” “你和安安住的地方,邵先生会替你们安排的。” “也姓邵?”林依倩一听对方姓邵,不禁月兑口而出。 “是啊?怎么啦?”宋大承望着她。 “没什么。”林依倩轻摇头。 你神经啊?对姓?邵”的男人有“过敏症!”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 “对了,我要伟寒和你一块到台湾,有他照料你们母子,我也放心多了。” “真的?伟寒也跟我们一起去?” “伟寒他没跟你提过?” “他没说。”林依倩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伟寒去了台湾,那公司法律顾阿由谁来接替?”伟寒是公司专属法律顾问,宋伯伯如此替她设想,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也许他想给你一个惊喜吧!”宋大承猜测说着。“至于伟寒负责的部分,就让曾律师接手吧,等伟寒和曾律师交接后,我会让他立刻到—台湾接任新职务,这样一来,他可以放心工作;也可以照顾你们了。” 宋大承知道伟寒喜欢依倩,而他们又是旧识,伟寒细心体贴,对安安又好,是好丈夫、好爸爸的人选,如果依倩肯嫁给他,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啊!依倩对伟寒“触电”的程度,似乎有些秀豆啊,宋大脯些许失望。 “宋伯伯,谢谢您。”面对宋大承的关心,林依倩感激不已。 宋大承笑了,挥挥手,表示知道她要说什么。“没事了!早点回去陪安安吧!”他说。 林依倩微微含首,然后起身离去。 宋大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街道,心里思索着邵君白那番话…… 为什么邵君白要他暂时别告诉依倩,他就是台湾代理商的负责人?为什么他要刻意隐瞒身份呢?他和林依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因为邵君白特意恳求,所以今早他来公司洽谈合作一事时,自己也就没安排他们见面,就连刚刚和依倩谈话时,他一邵君白似乎比他还关心依倩?究竟什么原因?而且更令他惊牙的是,邵君白居然表示依倩在台湾的食衣住行等费用全由他来负责。 他心想,邵君白不是疯了?就是对依倩图谋不轨? 而为了依倩安危着想,他让伟寒也跟着到台湾保护她,他也好安心些。不过,他并没有跟伟寒提起这档事,万尸事情并非他想像那样,也不用担心伟寒会太过冲动。 三天后 林伟寒带着轻便行李从樟宜国际机场飞往台湾。 等到达台北后,他先到凯悦饭店休息,等着下午三点与代理商会面。 邵君柔驾着心爱的红色轿车,一路狂飙着。 她边看手表,心里边念着:拜托……可别迟到,否则我会被“希特勒”剥一层皮的。哦——不,大概会被拖出去“斩”了,说不定还会“示众”呢,呜…… 当她正为自己处境忧虑时,突然天空下起一阵大雷雨。 哇塞!这是下雨吗?我的妈呀,这简直是“倒水”嘛!“完了……”一声惨叫自她喉间倾泻而出。 她低头望了一眼穿在腰间上的白色长裙,心中不禁大声怨道:没想到新买的长裙还来不及亮相,就得先遭可恶的雨水“洗礼”了,早知老天爷这么好心要帮我“洗”裙子,还不如我自己去洗衣店洗!虽然得自费,但至少人家心甘情愿嘛! “唉!”她又是一声叹气,台北午后的天气忽晴忽雨,她除了竖起白旗外,又能奈何?“刷——”一声紧急煞车声。邵君柔眼尖,礁见有部轿车正好开走,她眼明手快立即补了男阶空位,每次为了找停车位,她都得耗上老半天,这回居然连找都不必找。太棒了,天助我也!她兴奋得拍打方向盘,接着她熄灭了引擎,准备下车之际,才乍然发现刚刚那场倾盆大雨竟然也停了!;她的裙子得救了! 霎时,喜悦之情溢满了脸,邵君柔抱起文件,跨出车外,然后上锁,沿着路边朝大楼走去,或许是兴奋之情作崇,只见她嘴里正喃喃念着:“感谢上帝、老天爷、观世音菩萨、释迦牟尼……咦?她还遗漏哪位神呀?左思右想,倏地,她双手合掌,大声道:“感谢众神。”只消一句话解决了,谁也没得罪。这时候;一辆计程车突然从她左侧疾驶而过,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大雨,路面大小凹洞积了不少水,积水因车子疾速辗过,而溅出一摊水花,害得邵君柔那条原以为得救的子,瞬间洒满了“豆花”。“啊——”约愣两秒后,她才大声尖叫出来。霎时,她那条白色长裙就成了“白底黑点”的花裙子。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几乎可以感觉自己头顶上多了两管烟囱,正冒着烟呢! 一抬眼,看见那辆计程车正好停靠在离她约三公尺不远处。此气不出,她就不叫邵君柔,于是撩起裙摆,三步并两步的直冲过去。 不境的是,当邵君柔到达时,车门正好关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扬长而去。不过,这“凶手”走了,但“帮手”还没走远,嘻,天助我也。 侧过身,邵君柔朝那位正往办公大楼台湾省的男人大吼着:“喂,你站住!” 林伟寒走着,突然身后传采一声怒吼声,他回过身,看见一位美丽女子正张着一双大眼睛,瞪视着他。 “你叫我?”他指着自己,一脸无辜样。 哇!丰川悦司?‘偶像耶!邵君柔一脸惊喜呆望着他,但一想到自己的裙子,她立即暗骂自己,干什么呀?他不过长得:;有点像你的偶像罢了,瞧你乐成那样!花痴啊!真是的,岂可被“色”给冲昏头呢? 于是二话不说,邵君柔立即收敛起那张如痴如醉的神情,故作镇静状说:“这里还有别人?” 林伟寒瞄了瞄四周一眼,就连一只流浪狗也没有,更别说人啦! “有事吗?”他面带笑容,语气十分客气。 她看他一眼。“你刚从计程车下来?”邵君柔明知故问。 “是啊!”林伟寒朝她微微点头。“你知不知道刚刚那辆车闯了祸?” “闯祸?”林伟寒睁大睛。 看她点头,他更讶异了,撞车?天啊!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莫非他坐的的是宾±三百?“看到了没?”邵君柔撩起裙子,打断林伟寒的思绪。他回了神,“什么?”“拜你们所赐!”邵君柔恶狠狠的瞪视着他。“我们?”林伟寒怔了一下,“裙子被计程车型脏的?”他猜测道。 “没错!”她说,一副“你不笨嘛的神情回视他。 “这……”跟我有关吗?”林伟寒问。 “你想赖?”邵君柔睨着他。 他微微一愣,“小姐,肇事者是司机,跟我这个乘客没什么关系吧。”林伟寒企图说明白。 “怎么会没关系,你们坐同一辆车耶!既然凶手已经逃之天天,我只好找帮凶喽!”看他一脸,“算你倒楣,谁教你坐了那辆‘霉’车呢!”邵君柔一副不吃他这一套似的,凶巴巴的说。 “等等,你说我是……帮凶?”乍听之下,仿佛他犯了滔天罪。 没给他思索的机会,邵君柔又理直气壮的反问他:“你敢说你没坐那辆车?”“我坐了,可是……”“那辆车有没有弄脏了我的裙子?”她又问。“大概有吧!”问他?他又没亲眼看见。“喂,请你用肯定句,行不行?”邵君柔不他的回答。“有!”林伟寒蹙着眉头,勉强回答。天啊?这是什么歪理啊?别人闯祸硬栽在他身上!那么,他进产房看人家生孩子,有没有他的份?小孩喊不喊他爹呀? 林伟寒无法苟同她的说法,决定尽快结束这场纠纷,他说道:“小姐,请你搞清楚!害你狼狈不堪的是那位司机,而我不过是正好倒楣搭了他车子的无辜者,再说,把责任归咎在我身上,也未免太离谱了。如果真要找警察评理,你的歪理可就站不住脚了,而且我还得赶去开个会,实在没时间陪你吵架。不过,我不介意你留下姓名和电话,改天有空再陪你‘强词夺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闻言,邵君柔眼里瞬间浮现两族愤怒的火花,她气急败坏—的回了一句:“神经病!” “啧,这样骂人?你的礼貌到哪儿去了?”林伟寒神色自若讽笑道。 “放在家里,忘了带出来。”说完,一副“要你管”的神情瞪,他。 林伟寒扬声笑了。乖乖!连礼貌这东西也可以忘了带?!她不但歪理多,歪词也不少。 “小姐;我可以走了吗?”他扬了扬眉,打趣的问。 能说不行吗?邵君柔只有认栽了,谁教她欺压善良。 “请便!”她用力的说。“祝你四脚朝天!”随后又恶毒补上一句。林伟寒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有趣!他心里暗赞,若不是和邵氏有约,一时无法月兑身,他还真想和她耗下去,看看这小妮子还有些什么令人无法招架的说辞呢。 “希望如你所愿!”林伟寒临走前,不痛不痒的回了她一句。 邵君柔恨恨的瞪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办公大楼前她才转了转她那对瞪得快“月兑窗”的美眸,回过神来。她拿大哥大,按了按号码,接通后说道:“丁秘书,麻烦你下楼拿些资料给邵总。” 没一会儿,丁秘书便下楼来,邵君柔将手中那袋资料交给丁秘书,并且告了假之后,她才带着一身郁卒离去。 邵家 邵君白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满屋子的烟雾弥漫,他面前的茶几上,一个烟灰缸里已堆满了烟蒂,而他那对深黝黑的眸子正一瞬也不的盯视着屋内某一处。 他终于见到了林伟寒一林依倩的男朋友。她嫉妒,嫉妒林伟寒拥有依倩的心、依倩的人。 当年,依倩如果没离开他,那么依倩会是他的,孩子也会是他,但如今他们什么也没,连回忆也少得可怜…… “君白?” 一声轻唤将邵君白拉回神,他收回目光,抬头望着林美雯。 “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你有心事?”林美雯问。 邵君白微微一笑,反问她:“你怎么还不睡?” 林美雯微微一叹,“我怎么睡得着?”她坐了下来。 “雯姨不舒服?” 林美雯摇摇头。 他微怔,双眸直望着他她。 “你和杜薇的事怎么样?”林美雯关心问着。 邵君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抽着烟,他承认和杜薇很谈得来,但是,谈到男女感情,他们之间似平又欠缺些什么。 君白,你别怪我多事,看你娶妻生于是你爸爸生前最大的心愿,他走时,仍放心不下这件事啊。我想,你也不原意见他走得不安心,是不是?” 邵君白蹙紧眉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曾经爱过不是吗?结婚也要有对象,是不是?” “我以为你和杜薇的感情已经很好。” “哦,是吗?”邵君白微微一笑。 林美雯一震,“你该不会因为……”她住了口,略带愧疚的神情望着他。 邵君白眉头紧锁,英俊的脸上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不知在想什么。 看他这样,林美雯不禁回想往事,当初她逼了林依倩,只有邵乃东一个人知道,他十分感激她为邵家所做的一切,但是她万万没想君白他……他对邵君白用情竟如此深啊! 她原以为林依倩的离去对君白而言,不过是一场爱情游戏的结束,不痛不痒罢了,可是她错了,林依倩突然不告而别,几乎毁了君白。 当知道林依倩离去时,君白几近疯狂地到处找寻她,找累了,他就到酒吧买醉,醉得不醒人事,而酒醒后,他又开始不断找寻她…… 直到有一天,自己告诉君白一件事——林依倩临走前,曾经拿走邵家一大笔钱,从那天起,君白不再找寻林依倩,也不再买醉,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开始接掌父亲的事业,全心全意放在事业上,而面对他突然的转变,邵乃东和她显得有些无措,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没人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他隐藏得很好。 “雯姨?”邵君白唤道。 林美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感情的事……没个儿准,就算彼此承诺又怎么样?我和杜薇的事,将来会怎么样?说真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邵君白熄掉手中的烟,沉沉的说:“再看看吧广说完便起身,朝楼上而去。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林美雯才垂下眼,望着烟灰缸里那堆烟蒂,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近两年来,她极力替邵君白寻找对象,一来为完成邵乃东 生前的愿望,二来无非想借此减轻心里对他的那份内疚感吧! 内疚?!她是该内疚的,不是吗?其实她对邵乃东父子撒了个谎,蓄意破坏林依倩,事实上,林依倩并没有收下那张巨额支票,却无辜背上贪图享乐的黑锅。 就在林美雯想为自己所犯的错误做弥补时,却接获林依倩打来的电话,她告诉自己,她在新加坡结婚了,也怀了孩子,同时她强调,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台湾,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做“邵家”女主人了。也就因为林依倩的一席话,打消了自己想对君白坦言林依倩的一切事情的念头。 然而她的不说,却造成一对原本相爱的恋人无法相守在一起,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一连几天,林依倩都忙着整理屋里的东西。短期间不会回新加坡住,所以她反一些容易沾灰尘的东西,一一装箱打包好,省得到时候回来又得大清扫一番。 当她拉开衣柜右边的抽屉,拿起护照时,一条心型项链跟着掉落地面,她弯身,伸手拾起它——条被收藏许久,却不曾被遗忘的链子。 她轻轻的打开链子上的盖子,里面是一张邵君白的独照。 “君白……”她用手以抚照片,嘴里喃喃低语着。 当初她舍这段感情时,痛过、怨过,也恨过,人生有许多无奈,有些事情你却汉得选择,像她和邵君白就是属于后者,她没得选择……林依倩不禁凄然叹息。 “妈咪?”林子安稚女敕的童音,将她的神思拉回来。 林依倩蹲子。“什么事?” “那是谁啊?”林子安望着她手上的链子,好奇道。 “这个呀……”林依倩思索了一下,“这是爹地呀广她决定照实说。 “爹地?!”林子安惊叫道。 “恩。”她笑着回答,浅浅的笑容里有一丝轻憨。 “他在哪里?”他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照片。 “爹地他……”林依倩轻抚着儿子的头发,“他在台湾做生意。” “为什么不来看安安?”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倒她了,她又该怎么对孩子说呢? 她双眉探锁,半晌后才悠悠说道:“爹地很忙,有时间的话,他一定会来看安安的。” 天啊!除了这样说,她还能说什么呢? “真的?”林子安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令她一阵鼻酸。 林依倩犹豫了一下,才微笑点着头。 “妈眯——” 林依倩用食指轻点他的鼻子,笑着说道:“小麻烦,你又怎么啦?” “这个……”他指一指项链,“可不可以给我?” 林依倩拉着他的手,将链子放在他的掌心里,笑道:“这样你可以刷牙,上床睡觉了吧?” 林子安接过链子,兴奋的连跑带跳冲去浴室了。 望着他的背影,林依倩笑了,在她心里,她不曾后悔生下他,每当她想念君白时,她都不由自主地望着安安出神,因为安安就像君白缩影似的,尤其那对圆骨碌碌的大眼睛简直是君白的翻版。 突然的,林依倩心里一阵担忧,万一被君白认出来,她该怎么办呢?他会带走安安吗?他会吗?不她不可以失去安安,不可以…… 看来今夜她又要孤枕难眠了。 两星期后 林依倩带着林子安比预定时间提早两天到达台湾。 当林依倩离开樟宜国际机场时,宋大承透过越洋电话通知台湾的邵君白,因林依倩临时决定先和台湾的朋友会面,故提前抵台,希望他能在两天后到凯悦饭店接人,同时也把林依倩的房间号码告诉了他。 当林依倩到达饭店后,她在房间里拨了一通电话,电话挂断后,她很快帮林子安洗完澡,接着自己也打理一番,然后她才带安安下楼,搭上一辆黄色计程车离开饭店。 时间约过十五分钟后,林依倩和安安已经坐在“明德春天:百货公司”附近的一家麦当劳里,她边喝着热咖啡,一边透过:玻璃窗望着“儿童游乐区”的林子安,他正带头和那些小朋友玩着躲猫猫的游戏,一点也不怕生。直到有道人影靠近自己,她才微微扬起头,一看见老朋友,便愉悦打招呼:“好久不见,君柔。”“天啊!真的是你?”邵君柔摘下墨镜,坐了下来,两眼直盯着她。 “如假包换。”林依倩笑着说。 忽然,邵君柔板起脸,死命的瞪视她。 林依倩被邵君柔突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她道:“喂,你怎么啦?”.“我们是不是好朋友?”邵君柔问。 林依倩点点头。 “是不是好姐妹?”她又追问。 “当然是喽!”林依倩回答她。 “你真没良心耶!”邵君柔指责道。“既然是好又是好姐妹,为什么?为什么走了之后,不跟我联络呢?就算我哥得罪你,你躲他,避他,但是我邵君柔可没得罪你,是不是?你也苎样躲我?避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看了林依倩一眼,继续说:“还有,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消息?自从你下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林依倩定定的看了邵君柔几秒钟后,带着一股淡淡的无奈,对她说:“对不起,君柔。” “若不是雯姨告诉我们,你来过电话,知道你平安,我看我哥他……”妈咪!林子安的叫唤声,中断了邵君柔的话。 “妈咪?!”邵君柔惊讶的张大眼睛,看看林依倩,又看看她身旁那个小男孩。 妈咪?!她有没有听错?邵君柔不禁问自己。 “他……”林依倩指了指小男孩,不敢相信似的,“他喊你……妈咪?” 林依倩把林子安拉靠在她胸前,笑着说:“他是我儿子,不喊我妈咪,那他喊我什么啊?” “你儿子?”邵君柔怔怔的瞅着她。 “嗯!”林依倩用力点头“如假包换。” “你……你结婚了?”邵君柔以一副很惊奇、不相信的口吻问着。 林依倩没立刻回答她,却拍拍儿子的肩说道:“安安到游戏区去玩好不好?” 林子安顺从点点头,朝游戏区跑过去。 望着林子安的小身影窜进一邵孩子之中,邵君柔才回过头,讶然道:“我原以为你对我哥……看来我是猜错了。” 依照安安年龄推算,林依倩应该是离开大哥没多久……就结婚了?是吗?依倩不是很爱大哥?为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邵君柔十分不解。 林依倩默然好半晌,终于开口:“我没有结婚。” “你没有……”邵君柔惊讶不已。“前卫”两个字似乎无法和依倩画上等号! “我们分手了。”“分手?”邵君柔皱拢眉头,困惑的直盯着她。“他不知道孩子的事?”林依倩说,她没说谎,因为君白根本不知道孩子这件事。 “啊?!”邵君柔瞠目结舌的望着她。“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邵君柔沉默着。 看林依倩迟疑不语,邵君柔有些急了,问道:“怎么?他不想要孩子?” 林依倩摇摇头。“是我,我想独自拥有小孩。” 邵君柔怔了怔;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再度开口道:“依倩,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呢?” 邵君柔沉吟了好一下在后才幽幽的说:“我跟君白的事,你最清楚了是不是?” “我知道我爸爸很反对你们采往,可是大哥不见得会听爸的话,是不是?” 林依倩垂下眼,望着桌上那杯咖啡,她用手指拨弄着盘沿,陷进某种深深的沉思里,她在想着邵君柔的话,咀嚼邵君柔的话。 半晌,她才吸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君柔,别让君白知道我已回台湾好吗?” 至少她目前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不晓得见了君白会怎么样? 邵君柔犹豫了一下,才勉强点头答应她。既然依倩不愿提起过去,她也识相的不再追问,至于林依倩和大哥之间……她这个局外人根本插不上手,何况大哥还有杜薇不是吗?还有,大哥若知道依倩回来,他会怎么样…… “君柔,”林依倩停了一下,“他好吗?”这句话是不是多余了?林依倩闷闷的想。 邵君柔望了他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怎么会呢?尸邵君柔笑望着她。 “你刚走那一年,大哥消沉好长一段时间,那时候,爸爸和雯姨都很担心。忽然有一天,雯姨不知跟大哥说了些什么,于是大哥好像整个人活了起来,开始专心打理公司所有的一切业务,还有……”邵君柔正考虑该不该说。“什么?”“经常换女朋友。”说完,邵君柔有些后悔,这算不算扯大哥后腿?闻言,林依倩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却失落得厉害。“不过,近半年来大哥和杜薇感情似乎挺稳定。”邵君柔边说,边注视邵君柔脸上表情。“我想,这一次他大概想定下来吧?”她故意加上这句话。其实她哪里知道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哦,”林依倩下意识的应声,思潮已经飘远了。看来传言不假,他和杜薇……她想着,心底不禁闪过一阵酸涩。其实这段传闻她早在新加坡就已经有所耳闻了,今天不过经由邵君柔嘴里应证罢了,她究竟还在祈盼什么?奢望什么?林依倩心里不禁自嘲道。“依倩,你没事吧”邵君柔唤着有些失神的依倩。林依倩回过神,“别顾着谈我们,你呢?你怎么样?”说到自己,邵君柔可有一箩筐的话要对林依倩说,于是她清了清喉咙,正准备大展唇舌讲它一整夜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糟糕,她应该带一大缸“澎大海”来的! 第三章 邵君白一走进饭厅,就瞧见邵君柔望着桌前的早餐失神发呆着。 “你在祷告?”他坐下后,好奇的问道。 邵君柔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拿起鲜女乃,邵君自替自己倒了一杯。“雯姨呢?”他问。 她指了指前院游泳池方向。 “游泳?” 邵君柔点点头。 垂下头,他继续吃他的早晚,隔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问道:“今天搭我车吗?”邵君柔摇摇头。“早点出门,别老是迟到。”邵君白提醒她。她点点头,依旧没开口说话。咦?怎么回事?今天上肢体语言课?邵君白皱一下眉。“真奇怪哦!今天我们家那只‘麻雀’怎么不说话?” 麻雀?我像吗?可恶l她睨他一眼,“你才麻雀!”她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你没哑嘛!”邵君白浅笑,“干什么不说话?” “人家养颜我‘养喉’行不行?”邵君柔没好气的说,再说她昨天和林依倩长谈太久了,喉咙确实有些负荷不了,好像有点哑了。 “哇?火气挺大哦!谁得罪你啦?”他听出她那略带火药味的语气。 “还会有谁?”邵君柔撇撇唇。白痴也听得出她指谁呀! “我有得罪你吗?”邵君白微扬眉问道。他怎么努力的想用力的想都想不起来? 装蒜!邵君柔心里暗骂一声,原来,大哥说谎技术堪称一流。 “你心里有数!”邵君柔愤怒顶了他。 邵君白一愣。“到底什么事?”他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扬着眉,邵君柔冷哼道:“真有这么七我们代理新加坡的珠宝居然是‘宋氏珠宝?” “有什么不对?”邵君白皱起眉,望着她。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哦,她快气死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邵君白挥手打断她的话。 “难道你不知道依倩也在‘宋氏珠宝’做事?”邵君柔用一种研判的眼神直盯他看。 “你们见过面?”邵君白神色十分惊讶。 邵君柔充满讶异的看着他,“天哪!你果然知道……” 没理会她的话,邵君白追问着:“依倩知道了?”、“她不知道。”邵君柔摇摇头。“昨天见面闲聊时,她说回台湾担任珠宝设计一职,于是我提议她和孩子暂时搬采我们家住。但是她却告诉我,有关住宿方面已经由台湾邵先生负责。”她看邵君白一眼,“她口中那位邵先生是你,对不对?” 邵君白没否认,却也没承认。 见他不语,她又接着说:“我怕再聊下去,依倩会发现的,所以我打住话题没敢往下说。” 邵君白沉吟了一下,忽然说:“其实不说又怎么样?她迟早还会知道的。” “哥。”邵君柔的眼神停留在他脸上,“你垮行珠宝界……是为依倩?” “你胡说什么呀?”邵君白粗声否认道。 “我没胡说!”邵君柔立即反驳他。“哥,你究竟想干什么?旧情复燃吗?还是你想……报复她?”报复?!这两个字令她浑身颤悸了一下,那双圆亮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直射他。 “报复?!”邵君白一震,“我干什么报复她?”他的眼睛冒着火说。 邵君柔眯起眼,锐利的盯了他一刽乙,似乎正在研究着他话里的真实性有多少。 半晌,她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你千方百计让依倩回到你‘视’力范围内,难道没有任何企图?” “企图?”邵君白淡淡一笑,干什么?当我是奸商? “没有吗?”邵君柔质疑。“别忘了,你还有杜薇呢。”她大声提醒他。 “那又怎么样?”邵君白有趣的看着她。 “怎么样?”她睁大眼睛,“我看你如何善后!”邵君柔老实不客气说。 敝怪!他真以为多妻、多妾——多福气? 邵君白揉了揉太阳穴,调侃道:“邵小姐,麻烦你高抬贵‘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不行?”说罢,不让邵君柔有开口机会,他随即起身离去。 邵君柔怔了一下。“什么嘛!”她嘴里咕哝着,真是的,她勇于追求事实“真相”也错了?! 凯悦饭店 邵君白举起手,朝房门轻敲两下,很快的,房门打开了,门边站着一个小男孩。 好漂亮的小男孩!邵君白心里不禁赞叹道。 小男孩没说话,一双圆得骨碌碌的大眼睛直盯着邵君白看,神情有些惊奇。 邵君白模模他的头,“记住!小孩子不可以随便开门,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万一刚刚进来的不是他,而是歹徒,那么依倩母子……一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小男孩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双眸仍望着他看。 邵君白关上门,望了四周一眼说:“你一个人吗?妈妈不在家吗?” “妈咪在洗澡。” 总算开口了,他若再不说话,自己还真以为他…… “你叫林子安,对不对?”邵君白说,试图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知怎么的,从开门那一刹那起,小男孩亮晶晶的眸光始终停驻在他脸上,一刻也没离开的意思。乖乖,他长相“很抱歉”吗?邵君白不禁对自己的长想起了疑心。 “啊?”小男孩惊呼,脸上的神情似乎说着:“你怎么知道?”, 邵君白正想着如何解说小表心中的疑惑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了—— 林依倩穿着睡衣走出来,她一面双手摺着衣服,一面头也不抬的说:“安安,快来刷牙牙……” 蓦然的她住了口,因为她发现房间里不仅仅只有安安一个人,还有——邵君白?!他怎么会在这儿?她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时,一旁的林子安率打打破僵局,他跑到林依倩身边,扯了扯衣服道:“妈咪,他知道我名字耶!” 啊?他知道?!林依倩惊奇的睁大眼睛,忍不住问了:“你知道我回台湾?你也知道我儿子叫林子安?你……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邵君白望着林依倩,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紧张兮兮? 他皱皱眉;指了指林子安,缓缓的说:“我还知道你儿子似乎不大喜欢我。” 哦!老天,她差一点忘了邵君白有可能认出安安,为了不让邵君白有更多机会瞧出林子安的长相,林依倩赶紧弯腰抱起儿子,对邵君白说:“我先哄他睡觉,你先坐会儿。”说完她走近床沿,帮儿子月兑掉鞋子,让他平躺在床上大约十分钟后,林子安逐渐进入梦乡了。 林依倩帮儿子盖好被子后和起身走向邵君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唉!她这不是白问了?铁定是“报马仔”——君柔去通冈报信的。 邵君白没有回答她,反而担忧的说道:“你好像该教教你儿子如何保护他妈妈吧?” 保护我?什么意思?林依倩不解。 她还来不及思索怎么一回事,邵君白又说了:“万一今天进来的人不是我,而是歹徒,你和你儿子会怎么样?嗯?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呢?” 林依倩无言反驳,君白说得对,她不该让安安随意开门,她该教导安安如何保护自己,她承认,她确实有教导不当之处,但是君白过分苛责的证据,着实令她心里颇不是滋味的。 “你采不会只为了告诉我这个吧?”她反问道。 邵君白看她一眼,询问道:“可以抽烟吗?” 林依倩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伟寒怎么没陪你一起来?”邵君白轻声的说,喷出一口:烟雾。 她愕然的瞪着他;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你……”她蹙着眉头,忍无可忍的喊:“原来你真的调查过我” “你根本没有结婚,你和林伟寒……” 像是被一根针所刺,林依倩大大一震,天啊!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够了,邵君白!”她冷冷的打断他。“你究竟还想知道什么?” 邵君白停止了吸烟,直视着她,低沉的问:“为什么林伟寒不要他的孩子?” 孩子?他以为安安是……林依倩心里不禁苦笑着。 “你以为孩子是伟寒?”她问。 “难道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有可能是你的?”她说着。唇边浮起一个挪揄的笑。 邵君白双眼一亮,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震住了。 “孩子……是我的?”他急急的问,那对深的黑眼睛正牢牢的盯住她。“当然不是。”林依倩马上否认。不知怎么的,林依倩的回答,令他心里掠过一阵怅然失望的感觉,而这感觉令他吃惊,难道……他希望林子安是他的孩子?” “孩子是谁的?”邵君白迫切追问,他想知道。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林依倩瞪视他,冷冷开口。 邵君白凝视了她一会儿,捻熄了手中的烟,语气略带嘲讽且残酷,“还是你根本搞不清楚谁才是孩子的爹!” 顿时,林依倩如同挨了一记闷棍,脸色倏然变得一片青白,她怎么也没料到邵君白会说如此无情伤人的话,怒火攻心情急之下,她没经思考举起手来,用力朝邵君白脸颊挥拳给了他一巴掌。 邵君白压根也没想到会惨一名女子的耳光,因而反应过来还愣在那儿,一时之间,空气中回荡着一阵令人窒闷的沉静。 半晌,邵君白突然闪电般的抓起林依倩的手腕,逼她直视他那吓人的眼瞳,“你敢打我?” 林依倩毫不畏惧的将下巴昂得高高的,一脸挑衅的迎向他怒光闪闪的黑眸。 邵君白强忍住打她的冲动,重重的摔开她,厉声道:“我不打女人!不过,你最好给我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下回若有同样的举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打女人,你可别说我没事先警告过你。” 林依倩踉跄了几步,才稍稍站稳脚步,她指着大门,怒不可的吼着:“你走,你马上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啊!” 邵君白死盯着她好半晌,倏地笑道:“你会再见到我,我保证。”,林依倩怔了一下,还来不及问,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她缓缓的将身跌放沙发椅内,脑海里思索着邵君白临走前所说的话,久久、久久无法回过神……“陈嫂,陈嫂……”邵君白边走下楼,边喊着。闻言,陈嫂从厨房走了出来,“少爷,什么事?”“陈嫂,雯姨去了欧洲家里就剩和我君柔,我看,今晚你别做饭了,我和君柔就在外面吃,你抽个空和老张跑一趟仁爱路,帮我把那些已经打包放在沙发上的几袋东西拿回来,我暂时住家里,那儿留给朋友住。”“好的。”陈嫂应声离去。邵君白转回身想上楼,却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的邵君柔给吓了一跳o“你干什么不吭声?”他扫视了她一眼。 “留给朋友住?”邵君柔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什么朋友?女的?”她好奇不已。“关你什么事?”邵君白皱眉道。“哦——”邵君柔故意拉长了尾音。“金屋藏娇?对不对?” 邵君白拍了一下她的头,“我说邵小姐,不要满脑子的思想,行不行?”’“拜托,像你这样多金又单身的帅哥,在外面金屋藏娇满正常的嘛,是不是,何况有女人是什么丢人的事,谁教你是正常男子汉呢?”邵君柔说着,脸上尽是促狭的笑意。邵君白没理会她,看了腕表一眼,打算上楼拿公事准备上‘斑了。说实在的,他可没那个闲工夫陪公主要嘴皮子,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做呢。 看出他想溜,邵君柔一把拉住,催促道:“快说,她是谁啦?” 邵君白扬了扬眉不耐的说:“你真多事耶!” “说啦!你说了,不就‘没事’了,是不是?!”邵君柔眨眨眼。 唉,是谁说的?小表难缠!看来他若不说,八成回不了房;间喽了淡淡的看着她,缓缓吐出三个字:林依倩” “依倩?”邵君柔吃了一惊,“原来你藏的‘娇’——是她?!”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那样做呀!”邵君白双后一摊,解释道。 “对了,依倩她知道了没?” 他摇着头。 “什么?你还没跟她说?” “还没?”邵君白回答她。 “完了,我完了……。邵君柔垮着一张脸。 “你干什么?” “哥,我会被你害死啊!”天啊!谁教她知情不报。 “什么意思?” 哇?这个人智障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还用得着问吗? 她一副被他打败的模样瞪着他,说道:“先生,你不长智慧,也麻烦你有些推理常识好不好?凭我跟依倩的交情,你应该可以想像我‘知情不报’的严重后果吧?我会被活剥二层皮的,你知不知道呀?”“不过一层皮而已嘛!”邵君白不但没给予同情,还说风凉话。 我的天哪!这是人话吗?他真的是我兄弟吗?呜……死没,良心的! “什么?你妹都快被人活剥生吞了,你还有心情说笑?”邵君柔抬起眼回瞪着他。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摊牌呀!猪!”这还要她教吗?邵君柔心里暗骂道。 “我说啦!”邵君白语带无奈的说。 “你跟依倩见过面啦?”她静了下来,愣愣开口。 “见过了。” “怎么样?” “不欢而散。”邵君白坦言道。 邵君柔皱起眉,“怎么会这样?” 邵君白耸了耸肩说:“你问我,我问谁?” “怎么办厂邵君柔问他。 “我再找机会跟她说。”语毕,邵君白转过身,朝楼梯走去,但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过头问她:“君柔,你知道安安的爸爸是谁吗?”“你问这个做什么广邵君柔瞄了他一眼。 “我想知道,她跟你提起过吗?” “她曾经提过,不过……” “是谁?”他截断她的话。 “她不愿意说,我也没多问。我只知道他们分手了,对方根本不知道依倩怀孕这件事。” “为什么?”邵君白倒有些意外,“依倩为什么不说?” “依倩说她想要独自拥有小孩,不要……” 邵君白眉心微皱接了口:“不要孩子的爹?” “是呀!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孩子的爸爸?”邵君白狐疑的想着。“你确定他们已经分手了?” “嗯。”邵君柔微微颔首。 按照君柔的说法来推测,林伟寒应该不是安安的父亲 “哥?你想干什么?”见他久久不语,邵君柔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邵君白思忖了一会儿,“没事。”说毕,回过身上楼去,留下一脸错愕的邵君柔。、 两天后,林依倩和林子安安排住进仁爱路上一层两房两厅的公寓里。不但住宿问题不用她操心,就连安安上幼稚园这件事也都替她安排好了,这使得林依倩不禁打从心底感激这位心思细腻,体贴照料的好老板。当她哄睡了安安走出房间时,赫然发现客厅站着一位中年妇人。林依倩愣了一下,正想开口时,对方却先开口了:“你是林小姐吧?”“是。”林依倩微微点头。“你是……”“我是陈嫂。”妇人笑着说。“少爷要我过来看看林小姐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少爷?” “就是邵先生。” “哦。”林依倩见她熟悉的擦拭客厅里的每个角落,自己却站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她不好意思的说:“陈嫂,谢谢你。” 陈嫂仰起头,“你别客气!每星期我都会来帮少爷打扫两次。 林依倩一惊,“邵先生一直住这儿?”她问。 “是呀!” 什么?连房子都让给她了?!呜……太感动了,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感动之余,林依倩差点没抱着陈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对了,他住哪儿?该不会露宿街头吧?!她赶紧问道:“陈嫂,邵先生把房子让给我们住,那他……” “他暂时搬回天母住。” 听陈嫂这么一说,她总算可以大大放宽心了。 大约半小时之久,陈嫂忙完才离去。 陈嫂离开后,林依倩将身子滑坐进沙发里,随后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阅着,或许是刚刚整理东西累着了,没翻几页,她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梦境里。 邵君白缓缓的走近沙发,低头凝视着熟悉睡中的林依倩,而他那双深的眸子,有着太多太多无奈的深情,也只有在她熟睡时,他才敢卸下骄傲的面具,这般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仿佛下一秒钟她会消失不见似的。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这般轻易的牵引着他每一根思维?为什么?邵君白在心里重复问自己。难道你忘了?忘了这个女人曾背叛过你? 唉!就算依倩背叛过他,离弃他,而他却无法……恨她。 难道……他还爱着她?! 依倩……邵君自在心里低唤着。 第四章 林依倩翻了个身,仿佛感觉到有人在唤她,她微微的张开眼睛,映人眼帘的居然是——邵君白?! 她顿觉得脑门轰然作响,不——不可能,一定是她眼花了。于是她猛然眨了一下眼睛,当她再度张开双眼时,邵君白仍然坐在她对面那张沙发椅上,并没有消失不见,只不过坐姿换了,原本摊放在椅背上的双手,此刻正交叠环抱在胸前o “啊——”林依倩倏地坐直了身子,“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睡得很沉呢!”邵君白微微一笑。 “你怎么进来的?”陈嫂开的门?不对呀!陈嫂走后,她才睡的……“啊?门没锁?”林依倩不确定的月兑口而出o 就在林依倩怪自己粗心大意时,从邵君白嘴里说出来的话充她傻眼了—— “我有公寓的钥匙。” “你……你说什么?”她听错了吗? 邵君白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证明他的话一点也不假。 林依倩呆住了,她看看钥匙,又看看他。“你怎么会有……”她润了润唇,“你真神通广大耶!我换了地方你都知道?就连钥匙你也拿得到?天哪,我还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的?!为什么邵先生会……” 天哪!邵先生?她怎么没想到君白也姓邵呢?难道……?你是……邵先生?”她问,两眼灼灼的盯着沙发上的邵君白。 邵君白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清楚了。 原采,她心里一直想感谢的人竟然是……邵君白?顿时,让她强烈感受到有种被戏耍的委屈o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耍我?”林依倩无助的说,心中隐隐作痛。 “我没有……” 邵君白想解释,但林依倩完全听不进去,她愤怒的打断他,声音满是痛楚,“没有?你没有吗……” “随你怎么想。”邵君白无奈的说,解释似乎是多余的。 林依倩深吸了口气,“为什么要瞒我?” “如果知道是我,你还会回来吗?”邵君白反问她。 她会吗?答案肯定不会,不是吗?” “你处心积虑让我回到台湾究竟想干什么?惩罚我吗?” “怎么?”邵君白锐利的注视她,“你也认为当年曾经负了人??不知怎么的,他始终无法忘记依倩离开他时所带给他的痛…… 林依倩站起来,转过身去,缓缓的走到落地窗前,好一会儿才出了声,“我不想你为了我,害你们父子反目成仇。” “我也说过,给我时间,我会说服他老人家同意我们的事,但是你没有,你一走了之……” 林依倩转过身。“我是为你好。” “为我?”邵君白冷哼一声,你若真为我好,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努力?一起面对?你却反而逃了呢他沉着脸站起来,锐利的眸光盯着她。 “我……”林依倩看了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邵君白凝视她好—会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爱过我?”说时,他眸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 胃部一阵紧缩,她呆愣了好一会儿,压抑满腔的怒火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懂?”邵君白语调嘲讽,“为了钱,你连自己的感情都出卖了,对我,你会付出真情吗?”一想起她绝然离去,他心中不禁恨起她来了。“针?什么钱?”林依倩眼底掠过一抹愕然。“分手费!我父亲给了你一笔钱让你离开我,不是吗?”邵君白冷冷的说。 “给我一笔钱?”林依倩惊愕的用手指指自己,满脸的不敢置信。 “没有?”邵君白语带不屑。 “没有!我没拿什么钱。”林依倩一脸困惑的强调着。她什么时候拿过有的钱?!‘“你没拿吗?”邵君白的声音冷淡而苛刻。“雯姨亲手把钱交在你手里,怎么?我冤枉你了?” 林美雯的名字突然被提及,林依倩吃了一惊。“她……亲口说的?” “你以为我瞎编的?” 霎时,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情绪,在林依倩的胸口逐渐扩散开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陷害她?林依倩在心里悲凄的呐喊着。 林依倩苍白的神色,并没有躲过邵君白那双锐利的眼睛,他感到有些不寻常,当他提到雯姨时,依倩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她不再否认了,她沉静不语了。 “你认识雯姨?”邵君白带着研判的神情看她。 林依倩一震,但随即她缓慢的摇了摇头。 看来她突然沉静不语,大概因为他提起了雯姨才令她哑口无声吧!“这么说,雯姨并没有冤枉你,对不对?而你确实也拿了那笔钱,是不是?” 林依倩一脸茫然,她咀嚼着这番话,心中满是苦涩。 在那瞬间,她的沉默,再一次灼痛了邵君白的心 邵君白定定凝望着失了神的林依倩,半晌,他脸上浮起难以言喻的痛楚神情,低哑道:“为什么……为什么?” 林依倩回了神,“什么?”.“你为什么要收下那笔钱?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急需用钱?”没等她回答,邵君白又逼近她,激动追问:“你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替你想办法,我不懂,我实在不懂,你有了困难,为什么不肯来找我?我帮不了你吗?你究竟把我邵君白当成什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是不是?” 面对这样的质问,几乎快揉碎了林依倩的心扉,她只是一味的摇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邵君白的脸色更沉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说呢?” 林依倩望着他,心底拧结成一团痛楚,凄楚的说:“你就饶了我吧!我求你,别再问了,不要再问了……” 她一味的逃避,邵君白更火了,他抓住了她的双肩逼问道:“我真怀疑你心里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有没在乎过我?或者……是我太一厢情愿,太专注了,丝毫没察觉到你的感受,或许你根本就……” “不,不是那样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林依倩摇头阻断了他的话。 突然,邵君白怔住了,他发觉不知在什么时候,林依倩苍白的脸颊上已挂满了两道泪痕,他情不自禁的举起手,想要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可她却转头拒绝了。 “不要,我没哭……”她语气充满酸楚。 见她低泣柔弱无助的模样,邵君白心疼了,同时也很懊悔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他误会了……于是,他伸手扳过她的身子,轻轻的将她揽人怀里,低吟亲昵的说:“你还是在乎的,对不对?” 林依倩没回答,只是缓缓的伸手圈紧了他的腰,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许久,邵君白松开了她,轻柔的捧起她细致漂亮的脸庞,深情款款的凝视好一会儿则他的唇同时缓缓的滑过她挺直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小嘴,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他火热的吻上了她,四片唇紧骒的密合在一起了。. “铃——”这时,茶几上那具电话机轰然作响。 林依倩慌忙推开他,红着脸说:“电话……” “别管它!”邵君白无心理会。 “不行啦!它会一直响。”她挣扎了一下。 “让它响,别管它。”邵君白说着,他并没有完全放开她,双手依旧霸气搂着她的腰。 然而电话仿佛跟邵君白作对似的,一直响个不停,似乎也没打算停乙, 哇塞!.耐力够呛呀!这位仁兄生错了年代,他应该生在)中日八年抗战时期的日本时代吧!包准一举成名——缠功一:流!邵君白在心里想着。1 林依倩没有他那么沉得住气,率先发难了,“它根本没打算停我再不接,安安会被电话声吵醒的。” 邵君白没辙了,只好不舍的松开双手,让林依倩去接那通该死的电话。 林依倩走近茶几旁,拿起话筒,“喂,找哪位……在……你等一下……不客气。”林依倩转过身,遮住通话口。朝邵君白说:“找你的!” 邵君白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电话,他听电话的同时,林依倩识趣的走向落地窗前,外边华灯正闪烁着。 大约三分钟左右,邵君白挂上电话,走近她,“依倩,我有事,我先走了。”.林依倩转过身,“杜薇?”邵君白捧起她的脸,笑一笑,“你吃醋?”林依倩摇头。他松开了她,心里竟有些失落,因为她脸上没有一丝嫉妒的神色,为什么?他定定的望着她好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半晌后,才转身准备离去。 “君白……”林依倩叫住他。 “嗯?”邵君白回过头看着她。 “谢谢你!” “谢我?” “我很感激你为我们母子所做的一切。” “多放两天假吧!让安安适应了幼稚园环境后,你再正式向我报到。” “谢谢你。”面对邵君白的体贴安排,林依倩除了说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不可以要求别的?”邵君白贼兮兮的说。 “什么?”她一时会意不过来。 “下次再告诉你。”他丢下这句话,开门离去。 随着邵君白的离去,林依倩混沌的脑子倏地清醒了不少。 唉!我是怎么了?幸好,杜薇那通电话采得正是时候,否则她和君白一场缠绵……真的,她真的不知道戏该怎么唱下去呀!也许,她应该感谢杜薇那通“适时叨扰”的电话吧! 普罗意大利咖啡馆 邵君白走埋台湾省,一眼瞧见杜薇优闲自在边啜着咖啡,边欣赏着馆内摆放的咖啡杯和小茶几。 “什么时候回来的?”邵君白在她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 侍者走过来,中断了他们的谈话,微笑询问:“邵先生,你喝什么?” “一样。”邵君白毫不考虑就回答他。 他特别喜爱喝意大利咖啡,尤其偏好加了鲜女乃的“卡布基诺”这种十七世纪意朋圣方济教派传教士想出来的配方,在浓郁的咖啡中加上鲜女乃打成的泡沫,不过,要学会用热蒸气把泡沫打得细密浓稠,却是一门技术啊。 “你喝什么?” “拿铁。”做法和卡布基诺相似,不过鲜女乃量比卡布基诺多一些,泡沫却少了一些。 “这么好喝?”果真?他也该换换口味。 “没办法,自从上回到罗马拍外影,收工后,导演带我们到委内特大道上一家‘东尼咖啡屋’喝过后,我就爱上它了。”说着,杜薇又轻啜了一小口,陶醉着。 “找我有事?”邵君白从侍者手中接过咖啡。“怎么?找你出来聊聊不行?” “新加坡宣传期结束了?” “还没,一个月后,再去做第二波宣传活动。”杜薇一副无奈的表情诉说。 “最近我搬回老家了,有事打行动电话给我,别打去仁爱路,我没住那儿。” “干什么不住仁爱路那儿?” 邵君白想了一下老实说:“暂时借给朋友住。” “就刚刚接电话那个女的?”杜薇挑起一道眉。 邵君白点点头。 “她是谁啊?”杜薇憋了许久终于问了。其实打从邵君白进咖啡馆那刻起,她老早就想问了。“一位旧识。”他答道。“这么说,你们交铁定不浅喽?”杜薇正运用策略一步步抽丝剥茧,想探查真想。 开玩笑!不当我“飞利浦”也就算了,竟以为我是“省油灯?”想套我话邵君白心想,于是他不痛不痒回她一句:“是朋友,你说呢?” 哦喔!这什么话嘛?教她如何往下挖谜底啊?顿时,杜薇那张脸就像溶化的冰淇淋似的一垮了下来。 她噘起那两片有点厚,又不会太厚的唇,没好气的瞪视着邵君白说:“你连房子都让出来了,还要我说什么?” “生气啦?”唉!谁说的,女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前一秒她杜小姐还面带微笑,而这一秒已经…… “我又没喝汽水,哪来的‘气’呀?”杜薇骨碌碌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想不想听?”邵君白朝她调皮的眨眨眼。 “随便喽,不勉强你。”杜薇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虽然她嘴里说得很不屑,但是她心里不禁偷偷窃喜,他肯替她找台阶下。 邵君白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后才说道:“她叫林依倩,是我们公司最近刚成立的金饰珠宝部门所延聘的珠宝设计师。这几天她刚从新加坡调过来,而我又是台湾的负责人,所以有关林小姐的住宿问题,我理当负起责任,喽。但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杜薇听了,总算释怀的笑了。 老天!女人真容易哄骗,这不知是出自哪位智者的金口!真是对极了!邵君白思忖。 杜薇哪里晓得邵君白只招了一半,却隐藏了那段最精彩、最关键的部分,而邵君白也没想到他的几句话,竟然轻易浇熄了杜薇心中那把熊熊的“炉火。” “君白,你什么时候有空?”杜薇突然问起。 “做什么?”邵君白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o “去见见我爸妈,如何?”杜薇提议,她想做邵君白的“感情终得。” “什……什么?”邵君白的舌头犹如打了蝴蝶结般,?见你爸妈?” “怎么?你不愿意?”杜薇嗲气中略带不悦。 “过一阵子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邵君白那种四两拨千’斤的逃避说法,一眼就被杜薇给识破。“好啊!你说什么时候呢?”她偏不让他逃避。“别这样!”邵君白有些招架不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回答?” 这下子杜薇可紧张了,“怎么?你不想结婚?” 邵君白沉吟了一刽乙,最后说:“那倒不是。” “什么意思嘛?”疑惑之色掠过她的双眼。“顺其自然吧!”他说,若凡事都先预设,岂不是会有些缺憾?莶博士不是有句名言——自然就是美。 “你要我一直等下去?”杜薇委屈的撇了撇唇。 邵君白侧看着她,仿佛杜薇丢给了他一块烫手烧饼,隐隐炙烫着他的手,此刻,他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一阵沉默后,他总算开口了:“最近你不是才跟新东家签了约?合约上不是明载三年内不准讼及婚嫁?” 杜薇笑了,“没错,合约书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不过,为了你,我可以毁约呀!” 奥?我有那么大的魅力?邵君白心里一阵苦笑o “别忘了,一旦违约了,你可亏大了。”他好心提醒眼前这位胡涂妞儿。“不要赔上一大笔钱,连唱片销量也会跟着滑落谷底啊!怎么,你昏了头是不是?刚起步正走红的演艺事业,你忍心毁掉?他知道偶像歌手向来最怕结婚绯闻缠身的。 “别对我说教!”杜薇完全不理会邵君白的说辞,迳自说道:“我只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有何打算?至于我,你就别担这个心了,我不笨,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你……”顿时,邵君白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此刻,杜薇见情势颇不利于自己,只好使出撒手锏,哀怨又凄楚的道:“难道新加坡的事你给忘了?” 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邵君白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敢睹的,不是吗? 丙然,邵君白一听她提到“新加坡”三个字时,他的脸上倏地罩上一抹淡笑的愁绪。 召君白静默了好几分钟,看着她,内心挣扎几许后,才略带无奈的语气说:“去见你爸妈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你安排口巴!”— “真的?”杜薇心里暗喜。 邵君白蹙起眉,颇为不解,“为什么突然想要我去见你父母?” 杜薇疑惑的看他。“你也该见见他们了,不是吗?” 扬了扬眉,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半晌后,他才语气平静中带着冷淡说:“什么时候见你爸妈,你看着办吧!” 杜薇缓缓的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了的咖啡,慢慢放到嘴边轻啜着,然后她笑了,仿佛一开始都在她的拿控下。 “对不起嘛!”邵君柔一脸求饶的表情望着眼前宛如一座蜡像的林依倩。 林依倩不为所动的低头看着最新一期的珠宝杂志。 “依倩。”邵君柔不死心的唤着。唉!谁叫她知“匪”不报,只好被视为“匪”喽! 林依倩依旧低着头,甚至连眼儿都懒得瞧她一眼。 “喂,还生气呀?”邵君柔侧着头,打量她。你再不消消气,皱纹可要爬满脸了,到时候恐怕连“胎盘素”都救不了你,可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哦!” 若不是因为还在气头上,林依倩恐怕早已被邵君柔给逗笑了。她冷冷的抬起脸,给了邵君柔一个“要你管”的表情o “别这样啦!我也是被逼的,怎么,你没听说同是一家人,身不由已吗?”邵君柔立即摆出一副卖火柴小女孩的凄楚可神情,企图博取谅解。 “被逼?”林依倩总算张嘴了,“他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她没好气的说。 “怎么说他也是我哥呀,是不是?” “那又怎么样?”林依倩瞪视着她。 “有道:‘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邵君柔副手足情深的模样。 奥!傍我距古文?“这还不简单,你大可效法古人,大义灭‘兄’嘛,是不是?”林依倩不甘示弱的回了她一句o “唉!偏偏我不是古人,也不是伟人,所以根本做不来那种超月兑世俗的行径,更何况他是我亲哥哥耶,我也只好……” 林依倩顺她话接了口:“牲我?” “对不起嘛!”邵君柔赶紧致歉。 看了她一眼,林依倩直呼道:“什么嘛!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喂,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是哥啦,是他硬不让我告诉你。”邵君柔连忙澄清。 “为什么?” “他说这是你跟他的事,不希望我插手管这档事,更何况详细情形如何?我一无所知。所以我只能乖乖闭上嘴巴,免得闯祸。” 林依倩一听,质疑的眸光像fbi般在她脸上来来去盯梢梭巡着,“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干什么?你不相信?”邵君柔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我该相信你?”林依倩反问她。 唉!这也难怪,她才刚被我出卖,不是吗?一想到这儿,邵君柔那双原本张得斗大吓人的眼睛,自然也小了不少,顿时从关芝琳的眼睛变成了林忆莲的眼睛。 邵君柔喝了口咖啡,“这也难怪你不相信,到底我们是兄妹,而我又在公司上班,怎么可能不知道公司的运作情形呢?不过,我确实不知道哥打算经营珠宝生意,直到前一阵子,我无意间看到企划案,才知道珠宝也是我们家相关企业之一。其实光我们邵氏相关企业不少,近几年来,倒也替公司赚进不少钱,所以我实在想不通,基于何种理由,哥竟然选了完全不相关、毫无所知的珠宝业采经营?” “你没问他?” “怎么会没有,他的答案充满十足商业的语气,有回答等于没回答。不过,见过你之后,又得知你是邵氏聘用设计师,我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 “你不会是认为你哥……为了我吧?”林依倩看着她问。 “难道不是?”邵君柔语气笃定。“宋氏珠宝设计师不只你一人,为何偏偏挑上你?”. 没错!当初她也曾怀疑过,不是吗?再说,在宋氏她资历甚浅,而且并非顶尖的设计师,为何邵氏会挑上她?看来这并非巧合,诚如君柔所说的,邵君白针对她而来。 邵君白忽然想起,“对了,我一直忘了问我哥一件事。他怎么知道你在宋氏做事呢?” 林依倩想了一下,“我想他找人调查过我。””“你怎么知道?”没想到依倩的想法和她一样。“如果不是这样,为何对我的事情他会一清二楚呢?”除此之外,林依倩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依倩,你猜我哥他想干什么?邵君柔脑儿直打转。 林依倩微微摇着头,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邵君柔伸手越过桌面,握住林依倩的手说:“总之除了公事以外,能离我哥多远,就多远。” “怕他吃了我?”林依倩浅浅的笑容里有一丝轻愁。 “我这样算不算扯我老哥后腿?”邵君柔微侧着头非常认真的思索着,随后又自我安慰起来,“不过,他那双健硕的腿,多扯几回,我想应该挺得住的,对不对?” 一旁的林依倩望着她,淡然的笑了笑。 邵君柔低头看表一眼,“你去哪?我送你。” “不了,我留在这里看杂志。”林依倩指了指手上那本杂”志。“等一会儿,我得到幼稚园去接安安放学,你有事就先走吧!” “好吧,我先回公司了。”说着邵君柔拿起帐单,朝柜台而去,留下林依倩独自一人。’ 第五章 “安安,你吃了没?”林依倩双手边绑头发,边走出卧室说着。 瞧见桌上牛女乃三明治没被动过,林依倩皱起眉,语气有些不悦,“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吃?你不赶快吃,妈妈上班会来不及的。” 安安仍然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仿佛没听见她说什么。 莫非……生病?林依倩心头一紧。 “不舒服吗?”她俯身模了模他额头,又模了模自己的,“没有嘛!”她安心多了。 安安一句话也不说,嘴巴噘得高高的,显示这小家伙正为某事不高兴。 于是她一把抱起儿子,以温柔疼爱的口吻说:“小宝贝,为什么不吃饭?谁惹你不高兴啊?” “妈咪……”安安噘着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事?”林依倩抚模儿子的头。“说吧,妈咪在听。” “妈咪,我不想上学。” “小朋友欺负你了?” “没有。”安安摇晃着小脑袋。 “为什么不想去?”林依倩看着他,大概也猜到小孩子可能一时仍无法适应学校生活吧。’ “我想跟妈咪一起留在家里。”安安耍赖的吵着。 林依倩微微一笑,执起儿子的手,语气轻柔道:“安安,你听我说,从今天起,妈咪得像我们以前住在新加坡时一样天天去上班,只有下班回来才能陪安安。所以安安一定要去上学,要不然谁来照顾安安呢,是不是?”“妈咪,我不要。”安安根本听不进去,开始吵闹起来。 林依倩放下他,“安安乖,安安最听话了是不是?”她捺着性子哄他。 安安低头不语,小脸蛋露出一副小妥协的神情。 林依倩瞄了腕表一眼,再让小家伙闹下去铁定迟到,总不能第一天报到就迟到吧?可是这小家伙居然和她唱起反调,想着,她不禁有些火了,“安安,女圭女圭车快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闹下去以妈咪要生气了…… 这时,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到林依倩,同时也中断了她的话,她连忙朝门口走去,一头混沌的脑袋霎时想不清一大早有谁来……不对呀,若是访客,楼下那位尽职的管理员应该会先通知才对。 她想着,手还采不及触碰门把时,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只见邵君白挺拔高大的身躯赫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你……”林依倩一时愣住。“你怎么来了?” “帮你们送早点过来。”邵君白倚在门框上,又问:“你吃了没?” 林依倩侧过身,让邵君白走进来,然后才回头把大门关上。 邵君白一进客厅,就瞧见安安趴在沙发上,他指一指孩子问道:“你儿子怎么了?不舒服” 林依倩无奈的摇头,“我快来不及了,他偏偏挑这个时候这个跟我闹别扭。 邵君白放好早餐,十足把握的对她说:“你去换衣服,我来摆平他。” “你……”林依倩一脸惊讶。“你别愈帮愈忙,把他弄哭了,我可惨喽!”她担忧道。 “放心啦!看我的。”邵君白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林依倩犹豫了——下,“好吧”勉强点头答应他了。 二十分钟后,林依倩一身鲜黄色雪纺套装打扮从卧室里极晶,毫无瑕疵的极晶。” 话甫落,林依倩整个人愣住了,像被点了穴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怪怪!他嘴上抹了蜜不成?甜死人不偿命啦! 深吸了口气,她有意忽略心中那分狂喜,对他开始下逐客令了,“圣诞老公公送完礼,是不是该轮到一下一家?” 邵君白立刻答腔接话,“真不巧,你这里正好是‘最后一家’。” 这样?林依倩又白眼又摇头,当她收拾好桌面,丢完垃圾,一抬眼,瞧见邵君白两手插在裤袋,一副优闲自在斜靠着门边看着她。说实在的,她无法当他是隐形人,更猜不透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送来的礼物,我都吃到肚子里了,你还不走?你还想做什么?”, “送你上班呀!”邵君白终于说出来意。 哦喔!这么简单的答案,我居然……居然百思不解,差点没抓狂,笨呀,还以为人家有不良企图,真是智商短路! 终于,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怀疑。 “依倩?”邵君白唤着有些闪神的她。 让他这么一喊,林依倩才回过神,“嗯?” 看了表,“你好了没?”他催促她。 “好……好了。”林依倩被动的点点头。 邵君白率先朝大门走去,林依倩俯身拿起皮包紧跟在后,两人一块儿离开公寓。 林依倩一到公司后,在邵君白陪同下,她一一拜会邵氏企业各部门主管,同时也聆听珠宝门市部经理有关设计、宣传、销售等三项简报,直到近中午时,她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返回她的办公室。 她向丁秘书要了一杯咖啡,喝了几口后,身子往后一仰斜躺在椅背上。 没想到邵氏相关的企业还真不少呢!她甚至开始怀疑邵君白是不是铁人?如果换作是她,恐怕早就挂了。 她不得不承认邵君白确实天生就注定吃这一行饭,就拿新成立的珠宝部门来说,他完全是个新手,可在自己听过简报后,她不得不佩服邵君白用心的程度,除了设计技巧之外,有关珠宝常识和讯息,他不见得懂得比她少啊,看来,她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喽! “林小姐,你在打混啊?一个高八度的尖锐嗓音划破了寂静的办公室。 林依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音给吓了一大跳,身上那些细胞逃的逃,死的死,剩下大概是跑不动的。 当她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而此人正对着她又吐舌又眨眼的笑着时,她真希望自己手上有一根狼牙棒,可以一棒击昏对方。 “你想吓死我?”林依倩丢给她一记白眼。 邵君柔耸了耸肩,随手抓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喂,你刚刚在想什么?” “你哥啦!”林依倩想都没想就月兑口而出。 “我哥?”邵君柔惊呼一声,“你在想我哥?”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她看见邵君柔神情夸张,就知道这小妮子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于是赶紧纠正,“喂,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啦!” “哦,不是那样?”邵君柔故意顿了一下,“既然不是为公事,那也就是私事喽。嘻……私事耶!”她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分明自己想歪了,如今反而变成了别人想歪了似的。” “你——”林依倩被她反应之快,气得吹胡子又瞪眼的,“懒得理你!” “不理我?”邵君柔故作惊讶状,“喂,你在台湾举目无亲耶,还敢树敌?” “拜托,少你一个损友,我多一份安全,你懂不懂?”林依倩像避瘟神般的说道。 “什么?你说我是损友?”邵君柔不服气的大声抗议道。 “怎么?嫌这个封号太雅了是不是?想要更恶毒的,吗?”林依倩随即摆出一副“便宜你了”的神情。 “呵,损友还不够恶毒?”邵君柔一脸泄气。 唉!万万没想到一向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她,竟然被好友视为损友?天!教她情何以堪?呜……看采该找条“面线”上吊自杀算了。 “好了,别再胡扯下去。”林依倩打住话题,“你不会只是为了找我打屁吧?”打屁?怪怪,我是“贤人。”可不是“闲人。”“当然不是喽!”邵君柔马上澄清,“我是奉命来陪你一起吃午餐的。”—“奉命?谁呀?”林依倩问。,“我老哥。”.邵君白?林依倩蹙着眉,拜托!当我三岁女乃娃?吃顿饭也要人陪?她真不知该哭还是笑呢。 “他人呢” “原本他想陪你一块吃饭,顺便带你熟悉一下公司四周环境,不过,内湖和汐止两处建屋工地好像出了点状况,临时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所以他当不成护花使者了,只好让我先离席,过来陪你吃饭,怎么样?够赚人热泪了吧?”邵君柔俏皮的朝她眨眨眼。 不知道太意外,还是惊吓过度?林依倩此时竟呆愣在那儿。 那君柔见状,立刻起身,伸出魔掌摇醒她并说道:“我肚子饿了,先吃饭吧。吃过饭后,你时间多得很,再慢慢捧心感动吧!”语毕没让林依倩开口表示任何意见,邵君柔便拉起她的手,大步朝门外走了去。 林依倩下子班一离开公司,立刻搭车前往幼稚园接儿子,顺道在附近麦当劳吃过晚饭后,才搭车回家。 回到住处,她先帮安安洗过澡后,开了电视,让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卡通片。接着她抓起休闲服,准备进浴室洗澡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邵君白?没错!一定是他,能在不惊扰楼下管理员,并顺利上楼的人,除了屋主邵君白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一开门,林依倩被门外的景象给愣住了,原来邵君白双手抱了一大堆玩具,模样像极了一可桂满礼物的圣诞树。他挪了挪挡住脸庞的那包玩具,露出微微笑容和她打着招呼。 “你干什么?反差别城倒了?还是跳楼大减价?搬这么多玩具?” 原本专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安,一听到妈咪提到玩具两个字时,那对乌黑漂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一跃而下,三步并两步的冲到邵君白眼前。 “叔叔,约我的吗?”安安欣喜若狂的惊呼道。 “对,都给安安的,喜欢吗?”邵君白走向沙发,将玩具全放在桌面上。 “喜欢,好喜欢,”安安边点着头,边动手开始折起礼物。 “安安。”林依倩突然叫住儿子,“怎么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话甫落,那双正拆着礼物的小手,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也不动了。 邵君白瞧安安满脸委屈,想玩又不敢玩,于是替他求了情,“别这样啦!我特地买来送他的,你不让他玩,难不成要我带回去自己玩?这样好了,这次你让他收了,我保证下次不买了,好不好?” “下次?你再多买几次,我大概可以开一间玩具店了。”林依倩望着桌上那堆玩具,发出警告说:“拜托,别再买了。” “万岁。”邵君白惊呼一声,旋即转身朝安安大叫:“妈咪答应了。”就像久旱逢甘霖般的喜悦,这一大一小索性坐在地板上,兴高采烈的玩起来。 而站立一旁的林依倩,看着他们父子开心玩腻在一起,顿时心中百味杂陈,她是不是太自私?剥夺了君白享受天伦之乐?该让他们父子团圆吗?但万一他将安安带走……她该怎么办?不行,她不能冒这个险,她输不起的…… 由于林依倩太沉溺于沉思中,于是没察觉邵君白正凝视着她,甚至连他走近她时军然不知。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体贴道。 林依倩回了神,摇了摇头说:“没有。” 邵君白看见她左手臂挂着衣服,“去洗吧,待会儿小家伙玩累了想睡觉,我来哄他睡。”说完,双手轻柔的推着林依倩的肩膀,就这样半推半拉终于把她送进浴室里。 这时的林依倩刚从浴室出来,她刚洗好澡,头发湿淋淋,手里的大毛巾正往头上搓揉着,而客厅里只见邵君白闭着眼睛,一个人斜靠在沙发上。 邵君白张开眼睛,“我抱他进房间睡了。” 林依倩见他神情略显疲惫,便问“你很累?” “还好。”他转了转脖子。 “早点回家休息吧!”她好意道。 “下逐客令?”邵君白坐直了身子。 林依倩不语,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 “你儿子开始喜欢我了。”突然,他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说着。 “哦。”林依倩愣了一下,难道父子连心? 邵君白自我解嘲的笑着说:“大概那些玩具帮我收买了他的心。” “你别太宠他。”林依倩用手指抓了抓头发o “你儿子真的好可爱。”邵君白似是羡慕的语气,“如果我们不分手,孩子也有这么大了,是不是??说着,他又轻叹一口气,“安安像他爸爸,对不对” 林依倩差点没被他最后一句话给吓昏过去。“你怎么这么肯定?”她一颗心悬得好高,好高…… 邵君白一双亮熠熠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她看,半晌才开口:“你不觉得他一点也不像你?” 林依倩闻言,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怕邵君白再追问下去,不知会如何?于是她火速转移话题,“杜薇知道你在这儿?”, 他耸耸肩,淡淡的说道:“我没告诉她。” “你不怕她发现?”她瞥了他一眼。 “不喜欢我在这儿?”邵君白不回答,反问她o“我怕人家误会。”“误会?”移近她了坐了下来,“我看不是吧??他故意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林依倩愣了一下,“什……什么意思?”邵君白一笑,“你根本不是怕杜薇误会,你在怕我,你怕单独跟我在一起,为什么?”“我……我干什么怕你?你会吃了我不成?”林依倩因为心虚,所以嗓单比平常提高了些。—,邵君白俯近她,用唇碰了她的脸颊,然后滑到她的耳际,用暖味的语气说:“我是想吃了你,最好能一口吞下。” 他一说完,趁林依倩还采不及反应前,迅速的拉近她,将自己的唇给印上去,紧密的封住了她那两片柔软的小唇。 正当邵君白吻得浑然忘我之际,林依倩不解风情、毫无预警的用力推了他一把,离开他的怀抱,慌忙的站了起来,惊讶叫道:“你……你怎么可以……” 邵君白坐直身子,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情不自禁嘛!” “是吗?”林依倩瞪了他—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经常对女人这样情不自禁?”. “那要看什么样的女人喽!”他自命不凡的说。 “这么说,我受宠若惊了?”!瞪视着他,充满怒气说着。 邵君白没吭声,只是用那对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她郁郁的起眉峰,“我不像你那些莹莹燕燕的女人,我玩不来她们那种游戏,我也玩不起,你明不明白?” “这样说我吗?”邵君白一脸的无辜。 “我说错了吗?”林依倩沉沉的叹了口气,“我们这样算什么?杜薇呢?在你心目中,杜薇又算什么?我想,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男朋友脚踏两条船的不忠行为吧?除非”她顿了一下,“她不爱这个男人。” 邵君白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光凝视她好一会儿,才涩涩的问了一句一直想差别的话,“你呢,你还爱我吗?” 闻言,林依倩突然无言以对,静默了好一会儿和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反问道:“杜薇呢?她怎么办?” 她突来的问题令邵君白一凛,眉峰不自觉地拢成一团。 见他默认了,林依倩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阵锐痛,这是嫉妒?还是失望? “既然你们……我的答案重要吗?”林依倩用涩涩的语气说着,为了掩饰心中那份失落感,她欲旋过身,却发现她的手臂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给握住了。 “对我来说很重要!”邵君白用力一拉,让她靠近他胸前。 她满眼惊骇的保证住了,也震撼,了她的心,一时间,客厅弥温着令人窒闷的沉寂,仿佛只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 沉默半晌,林依倩推离了他,哀求着他,“不要……你不要这样诱惑我,不要……” “依倩……”邵君白嗓音低沉的轻唤她。 “别说了,我们之间都过去了。如今你有你不能背叛的感情,而我更不会成为你和杜薇之间的第三者。以后除了公事之外,我们最好别经常见面,我不想造成杜薇的误解,更不想……” “你本来该属于我的。”邵君白喃喃低语,声音充满艰涩和无奈。 林依倩心中一悸,揪痛的看着邵君白赤果果的剖白。 他仰起头,喉咙发紧的问:“你会嫁给……林伟寒?你会嫁他吗?” 林依倩怔了怔,没立刻回答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你会吗?”邵君白继续追问,他自私希望她的答案和他内心祈盼的一样。 既然了解自己无法扮演别人眼中第三者的角色,就不该给邵君白尚有一丝希望的机会,否则对他,对杜薇,甚至自己,都将是一种痛苦。于是她心一横,逼自己扯谎,“难道你不希望我能找个好男人嫁了。” 好男人?他不也是好男人?只不过……依倩说得对,该有好男人来疼惜她、呵护她,他不能自私将她藏匿在黑暗中,不见阳光。 “没错,是该有个好男人来照顾你们母子的。”邵君白语带苦涩的丢下这句话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依倩才从沉思中清醒,然后缓缓的走回臣卜房。走出来,而邵君白正好送孩子上女圭女圭车返回公寓,一进门,看见林依倩遂得意洋洋,“如何?” “看不出你对孩子还真有一套!”林依倩脸上浮现一抹诧异的神色。 “要不要拜师啊?我可以八折优待。”邵君白白简直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呵!傍他一点颜色,他竟然开起染房来?“你怎么说服我儿子的?”她颇感兴趣。 “这是我们大男人和小男人之间的秘密,怎么可以让你们女人知道呢?”邵君白故作神秘状。 什么嘛!瞧他一副防“谍”的模样,干什么?当我“匪谍”啊?林依倩忍不住泼他冷水,警告他,“记住,别教坏我儿子。”说完,她朝沙发椅一坐秘起早餐。 而邵君白索性在她对面坐下来,什么话也没说,黑黝黝的眸光始终逗在她的脸庞上。” 林依倩可不是芭比女圭女圭一一点感觉也没。倘若再让他那双火辣辣的眸子继续盯下去,恐怕她手里那块三明治不是被明不明白?” “这样说我吗?”邵君白一脸的无辜。 “我说错了吗?”林依倩沉沉的叹了口气,“我们这样算什么?杜薇呢?在你心目中,杜薇又算什么?我想,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男朋友脚踏两条船的不忠行为吧?除非”她顿了一下,“她不爱这个男人。” 邵君白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光凝视她好一会儿,才涩涩的问了一句一直想差别的话,“你呢,你还爱我吗?” 闻言,林依倩突然无言以对,静默了好一会儿和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反问道:“杜薇呢?她怎么办?” 她突来的问题令邵君白一凛,眉峰不自觉地拢成一团。 见他默认了,林依倩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阵锐痛,这是嫉妒?还是失望? “既然你们……我的答案重要吗?”林依倩用涩涩的语气说着,为了掩饰心中那份失落感,她欲旋过身,却发现她的手臂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给握住了。 “对我来说很重要!”邵君白用力一拉,让她靠近他胸前。 她满眼惊骇的保证住了,也震撼,了她的心,一时间,客厅弥温着令人窒闷的沉寂,仿佛只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 沉默半晌,林依倩推离了他,哀求着他,“不要……你不要这样诱惑我,不要……” “依倩……”邵君白嗓音低沉的轻唤她。 “别说了,我们之间都过去了。如今你有你不能背叛的感情,而我更不会成为你和杜薇之间的第三者。以后除了公事之外,我们最好别经常见面,我不想造成杜薇的误解,更不想……” “你本来该属于我的。”邵君白喃喃低语,声音充满艰涩和无奈。 林依倩心中一悸,揪痛的看着邵君白赤果果的剖白。 他仰起头,喉咙发紧的问:“你会嫁给……林伟寒?你会嫁他吗?” 林依倩怔了怔,没立刻回答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你会吗?”邵君白继续追问,他自私希望她的答案和他内心祈盼的一样。 既然了解自己无法扮演别人眼中第三者的角色,就不该给邵君白尚有一丝希望的机会,否则对他,对杜薇,甚至自己,都将是一种痛苦。于是她心一横,逼自己扯谎,“难道你不希望我能找个好男人嫁了。” 好男人?他不也是好男人?只不过……依倩说得对,该有好男人来疼惜她、呵护她,他不能自私将她藏匿在黑暗中,不见阳光。 “没错,是该有个好男人来照顾你们母子的。”邵君白语带苦涩的丢下这句话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依倩才从沉思中清醒,然后缓缓的走回臣卜房。 邵君白整个身子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零嘴,正不停的往她那张号称“潘越云第二”的大嘴里送,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电视荧幕,欣赏着汤姆克鱼斯主演的片子。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盯着那具恼人的电话约五秒,才缓缓不情愿的起身去接,语气懒懒的问:“喂,找哪位?” “君柔?”对方仿佛不敢确定。 “杜薇?” “你哥在吗?” “不在呀!” “还没回来?” “大概还在公司吧!”邵君柔说,下班前,她看见老哥还在办公室里。 “我打过电话,丁秘书说他走了。” “试试行动电话吧!”邵君柔边说,边拿起遥控器,关掉ld的电源。 “我也打了一整晚,但就是不通,真不知道你哥在忙什么?”杜薇忍不住抱怨起来。 一整晚?邵君白翻了翻白眼。幸她下班时她到s0…c0晃了一圈,否则今晚她那对灵敏度极高的耳朵,恐怕隔天就得找耳鼻喉科的医生就诊了。 有道是“欢合,不欢离。”她只好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了,“也许忙着与客户应酬,一时无法抽身,只好关机了也说不定。” 见杜薇没反驳她的说法,邵君白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了,听说你们珠宝部门从新加坡请来一位女设计师?”杜薇突然问起。 咦?她是情报人员?连公司多了个人也知道? “是呀!”邵君柔吃惊应声道。 “你熟不熟?” “你干什么?”请她设计珠宝?”邵君柔刺探道。 “你知不知道她跟君白……”怎么说呢?”杜薇一时不知如何启口是好。、 “你是指什么?”邵君柔故意装傻。 电话那端突然一阵寂静,一会儿,杜薇巧妙的转移了另一个话题,“你最近有空吗?” “有事吗?”拜托!别找我挖独家新闻,邵君柔在心里祈祷着。、。“陪我选礼服好不好?”“好啊!做什么用的?”邵君柔马上答应。 “怎么?你哥没告诉你吗?”杜薇语气突然娇羞了起来。 哦,选礼服还得昭告天下?邵君柔不禁感到好知。 “告诉我什么呀?”她问道。 “我们要订婚了。”杜薇喜孜孜的宣布。 奥!订婚?她有没听错?“你说……订婚?”邵君柔舌头差点没打结。是呀!“哥没说耶!”好家伙!居然吃三碗公?吃掉,而是被烫焦了…… 因非常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在研究古玩吗?” 邵君白回了神,“什么?” “邵先生,刚刚你那么认真,那么仔细的研究我这张脸,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我这张脸究竟有何瑕疵?”林依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没立刻回答她,只是站起身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半晌,他望着林依倩,用低沉又感性的嗓音说:“你是一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又问。“前几天决定的、,大概他还来不及跟你们提吧。”“什么时候看礼服?”“下个月我到新力口坡做第二波唱片宣传,等工作告一段落,我再给你电话。”好啊,邵君柔允诺。挂上电话,邵君柔无心继续看影碟了,没想到订婚这么重大的事,老哥居然……。”忘了说?看来今夜无论多晚,她都—-定要熬下去,非等到老兄现身不可。于是她起身上楼,没一会儿下楼时,手里多了一条棉被和枕头,打算他老哥耗下去。 第六章 邵君白才跨进客厅,就一眼看到妹妹躺在沙发里呼呼大睡,他走过去,摇醒了她,“干什么不去床上睡?” 她揉一揉眼,坐了起来。“你总算回来了!” “你在等我?” “废话!要不然我干嘛裹得像春郑似的睡在这儿?”邵君柔给了他一记白眼。 “等我做什么?” “你整晚去哪儿?” “怎么忽然对我行踪感兴趣?”邵君白打趣道。 “我?我才懒得知道呢。”她一副不屑的表情。“那你为什么……”邵君白正疑惑。,他还没说完,邵君柔就打断他,“你老婆到处找人!”邵君白二怔,“我老婆?”“杜薇呀!”邵君柔音调高了八度。“杜薇?她来过?”邵君白皱着眉。“没有。”邵君柔摇摇头。“哥,你们就快订婚了,我跟雯姨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邵君白不语,从口袋里掏出烟,拿起一支烟点燃抽着。她见状,困惑追问:“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其实我跟你一样,今天才被通知订婚这件事o”邵君白轻声的说,喷出一口烟雾。“什么?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她瞪着一双大眼,惊牙不已。“我像在跟你开玩笑?”他苦笑。“不像你好正经。”邵君柔摇摇头,“莫非……你被逼婚?”地一脸不可思的表情。邵君白摇摇头,不愿多作解释,逼婚,谈何容易?只要他邵君白不想做的事,任谁也逼迫不了他呀!“至少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对不对?”邵君柔的再度响起。“迟早都要结婚,也就没有所谓情不情愿了。”他眸中闪过—丝无奈的神情。“依倩呢?依倩又怎么一回事?”她的思绪一下被搞混了。一提及林依倩,邵君白突然沉默了,表情显得有些沮丧。 邵君柔因惑的梭巡着他的脸庞,忽然明白一件事,“今天一整晚你一直在依倩那儿对不对?” 邵君白没回答,但邵君柔从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得到了证实。“你和杜薇都快订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去依倩?”她不禁替林依倩叫屈。 “我只是去看看她,你何必大惊小敝呢?”面对她的质问,邵君白有些不悦。 “看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看她?”邵君柔那双犀锐眸子逼视着他。 我……”他一时语塞,答不出话来。 “你还爱着依倩是不是?” 这次,邵君白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的抽着烟。 “我就我仍然爱着她。”邵君柔语气十分笃定,“从你用尽一切关系让她回到你身边,足以证明依倩在你心中分量不轻呀。虽然你曾经说过无法原谅她,但是在你心中,从你找到她那一刻起,你早已原谅她了,因为你心中对依倩的爱远远超过恨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找她的原因,只不过你自己没察觉罢了。” 邵君白怔住了,没想到老妹的一席话全说中了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没错,对于当年依倩猝然离去,如今他释怀了,不再怨恨,不再追究原因,曾经失去她,如今再度找到她了深深体会到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因为知道自己仍深爱着她,有关她她的过去和现在,他都愿意接受,包括她的儿子——林子安在内。 然而人生有很多事情无法重新来过,爱情过境,已非昔日,莫非了和依倩具的只能留下遗憾?真是这样……他心中自然是不甘心呀! “怎么样?我够资格到行天宫附近地下道摆设摊位了吧?”邵君柔出声打炔了的沉思。 邵君白收回思绪,“摊位?卖水果还是祭口啊?” 什……什么?呜……太侮辱人,邵君柔差点没朝他扔枕头,丢棉被,算了!同情他感情受创,脑袋也秀逗了,否则铁定打得教他贴壁。 邵君柔将扯远的话题给拉了回来,质问他:“你明明深爱着依倩,为什么又要跟杜薇订婚呢?” 邵君白熄掉烟蒂,又点燃一根继续抽着,他缓缓吐出烟雾说道:“在我最沮丧,最失意的那段日子里,也就是依倩刚离开我时,我认识了尚未进入演艺圈,清纯可人的杜薇,她一直陪我走过那段惨淡、痛苦的日子,而我也不是一个绝情没感觉的人,又怎可能漠视曾经存在的事实呢?” 他又叹了一口气:“男女感情除了爱以外,似乎还肩负着道德和责任,不是吗?” “所以你选择了责任,放弃爱情?”邵君柔惊讶道。 敝怪!有句话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何不捡来用用? 邵君白沉默不语,冷峻刚毅的脸上罩着些许愁绪。 “我看得出依倩对你仍未忘情,而你这样做,对她来说公平吗?”人嘛,总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公平?”邵君白感伤的一笑。“现在追求她、想呵护她的不只我一个人了。” 邵君柔一怔,“怎么?她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依倩也没提过?” “人不在台湾。” “新加坡?”难怪没听依倩提过,改天一定找她盘问清楚,邵君柔心里这么打算着。 “嗯。” “你这么肯定?”她仍然不太相信。 邵君白笑着点点头,有些苦涩,“我在新加坡找人调查过依倩,而传真回台北的资料里,始终都有那家伙的资料。由此可见,这个人在依倩心目中分量也不轻,是不是?” “这样啊?”她微吃一惊,眉毛往上挑了起来。: 邵君白接着又说:“不过,过阵子,他也会到我们公司报到,到时候你会见到他的o” “啊?他也会来台湾?”邵君柔又是一阵讶异。 邵君白朝她点点头,俯身按熄了手里的半支香烟,然后转身朝楼梯走去。 哎哟!怎么变成这样?邵君柔嘴里咕哝。她本以为是三角关系,如今怎么又多出一人呢?四个人耶!吧什么?凑一:桌打麻将啊? 林依倩整个身子窝在牛皮沙发上,怀中抱着一本有关珠宝、琥珀、蜜鼠念珠如何识别的书籍,双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坐在客厅地板上,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一对父子。 一星期了,他到底想怎么样嘛?林依倩心里想着,秀眉轻蹙了起来。但说好除了公事以外,尽可能不见面的不是吗? 这会儿,邵君白不但打破了协定见面,还天天往她这儿报到,一连七天了,她该开口训人了吧!怎么训,一想到这儿,林依倩眉峰蹙得更紧了,都快成“八字”眉了。, 虽然他每天晚上都来,但是他们有聊天说话的机会,他几乎陪着安安,陪安安看灌蓝高手成1/2、樱桃小丸子等录影带,碚安安玩游戏,陪他看童话故事书,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喜爱小孩,竟然能跟安安处得如此融洽。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子天性?安安好像特别粘他、腻着他,有时候他们不经意流露出的亲密举动还真教她这个做妈的十分吃味呢! 君白虽然不常主动开口跟她说话,多半时间陪着安安玩。但是有时她看书看累了,不经意抬眼时,她都可以捕捉到他投射过来的眸光。天哪!她可以控制自己对君白深深的爱恋吗?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所对君白的依恋会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突然的,心一痛,她拢起眉心,头往椅背一靠,索性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邵君白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怎么了?”, “啊!”林依倩赫了一跳,睁开了眼睛问道:“安安呢?睡啦?” “刚入眠。”邵君白唇间扯着轻笑。. 哦,她是怎么了?变得这么懒,连哄安安睡觉也丢给了君白,干什么?当人家菲仆啊?看来不只安安依赖君白,就连她也赖上人家不成? “君白。”林依倩轻唤他。 “什么事。”邵君白蹲下来,伸手轻轻的拂了拂她那些垂落在额前的发丝。 “你……”林依倩欲言又止,沉静了片肇,终又启口说:“你天天往我这儿跑,难道杜薇不知道?她没怀疑过你吗?” 邵君白一听,不禁一笑,“怎么?难道你一整晚焦虑烦躁就为这个?” 瞧他说得轻松自在,林依倩忍不住调侃他,“真没想到你哄女孩子还真有一套,竟然连杜薇一点也没怀疑过你,看来,至少女孩子能躲过你的甜言蜜语。”- 邵君白一脸的暖味,笑道:“你呢?躲过没?” “我?我早免疫了!”她唇角轻扬起。 “我有那么坏吗?”他露出一脸苦笑,“桂薇最近接了洗发精广告,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时间跟我约会,又怎么会知道我常到你这儿呢?”他解释道。 “听你这么说,我倒成了你填补空虚寂寞的对象?”林依倩开玩笑口吻说。 “你不是,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邵君白摇头说着,“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千方百计找你回台湾?究竟有何目的?其实你猜对了,我找你回来,无非是想报复你。当年你不告而别,想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怎么可能只专情于你一人,是不是?” 他顿一顿,又说道:“没错,我偏偏就是对你情有独钟。而我对你那份深情,你感受到了不是吗?你也完全信赖我不是吗?否则你怎么可能毫无保留以处子之身来回报我的深情呢?或许因为爱你太深,当你离开的时候,我伤得很深,而恨也就随之而采了。”凝视她好一会儿,邵君白接着又说:“恨你,谈何容易,我原以为可以恨你,也该恨,但是当我再度见到你时,我发才现我居然无法恨你。君说得对,原来我一直都还爱着你,对你的爱早已远远超过恨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无法恨你的真正原因。”他深情且赤果果的告白,再一次深深的撼动了林依倩那颗看似坚强的心,原来她伤君白这么深。“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伤你这么深……对不起,我……”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脸庞滑落,这一刻,她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才好。 “别哭,依倩。”邵君白温柔的为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珠。 “我是不是很坏?”林依倩怀着一份对邵君白的愧疚,不安的问道。 “别说了,都过去了,没事了。”见她自责不已,邵君白连忙安抚着。“是我,是我自己不好,没能留住你的人,你的心,我有什么好怨呢,是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林依倩愧疚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君白,我……”她急欲解释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却被邵君白阻止了。 “不怪你,真的,我已经不怪你了。”他边说,边轻轻的把她拥人怀里。 他了解,如果一味追恨过去,只会让依倩离他愈来愈远,对于曾经饱尝思念之痛的他来说,失而复得的东西,是多么珍贵、多么重要啊。 半晌,他缓缓的推开她,柔柔的低喃:“依倩,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怎么开始?”林依倩咬了咬下唇,双眸含着哀怨的神情瞅视着他。 “你不愿意?”邵君白牵强的笑意掩不住脸上的失望神情。 “由得我选择吗?”林依倩有股莫名的激动,“杜薇呢?这样做对她公平吗?”唉!她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她不能夺人所爱。‘ “我不甘心……”邵君白黯然道:“你想想看,我们好不容易才又再在一起,你教我怎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依倩以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我只知道我们不能伤害杜薇,我不能,你更不能,她是无辜的。”邵君白动容的紧瞅住她,眼里写满了一片心疼与不舍。他无心让她为难,真的。他无奈且重重叹了口气,两手再一次紧紧的圈住了他这一生最钟爱的女人,暗痖痛苦的说:“依倩,我该拿你怎么办……”看来,在男女情爱这条路上,他是注定无法情义两全。 三天后,林美雯从欧洲旅游回到台湾,由前去接机的邵君柔嘴里得知林依倩已回到了台湾,目前正任职于邵氏企业。林依倩在邵氏做事?这怎么回事?因君柔并没有对这件事详细说明,而她也不便详加追问原因。但她暗自决定前去会一会林依倩。这天,她一身墨绿色套装走进林依倩办公室里。林依倩抬头,“是你”她一震,身子僵了僵。,“很意外?”林美雯走到她面前那张椅子坐了下来。“又想赶我走?”她语带凄楚的苦笑道。猛地一愣,林美雯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林依倩没注意,继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邵乃东都已经……你在怕什么?” 林美雯只是错愕的望着她,一句也没说。 “难道……你怕我会告诉君白,或君柔?”林依倩忽然有些明白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君白或君柔。”她保证道。,“他们迟早会知道的。”林美雯语气颇肯定。“所以……你又要我走得远远的?最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对吗?”林依倩心里好怨。 林美雯一听,心里一阵抽痛。没想到在依倩眼里,她竟是这般狠,自私,原来她曾经深深的刺伤过这个孩子。 “依倩,你听我说……”她试着想解释。 “不要……不听,我不想听……”林依倩手一挡,阻去了林美雯尚未说出口的话。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什么时候拿过邵家一毛钱?为了让君白对我死心,你不惜捏造假象,陷害我?” “你知道了?”林美培训一脸惊讶表。 “你就这么狠心,就这么冷血看我痛苦,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林依倩这番冰冷的话语,强烈震撼了林美雯最脆弱的内心深处……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亲生女儿是既爱又恨的。当年未婚生下她,对一个少女来说,在男友离弃及经济压迫下,她将满月复怨恨一古脑儿全发泄在孩子身上是可以想像的,为了不愿勾起伤心往事,于是她把孩子寄养在远房亲戚家里,独自一个人北上谋生,除了按月寄钱养孩子之外,她始终不愿回去探望那孩子,就因为这样,日子一久了也就不想那孩子了。直到远房亲戚过世,孩子北上念书,母女俩才有了联系,不过,她们是母女关系始终没有对外公开,也没住在一起。后来偶然间,她认识了商界巨子邵乃东,为了不让他知道她有私生女一事,她刻意疏离依倩,直到自己顺利嫁人豪门,原本淡薄的母女关系,也就更加平淡了。 原本以为从此过着少女乃女乃生活的她,怎么也没料到君白会认识依倩,更没料到他们会相爱相恋,然而依倩不明不白的身世,当然就成了邵乃东极力反对她进邵家大门的唯一借口,仅管君白再三表态娶依倩的决心,最后仍旧遭到邵乃东强烈的反对。, 当邵乃东找上自己,为儿子前途共商大计时,她为了讨他欢心,为了不失去自己在邵家拥有的地位,她狠心逼走了自己亲生女儿,她以为只是拆散一对情侣,熟料竟会伤他们这么深?当她看见君白痛苦的模样,虽然看不到依倩,但是她相信,依倩所受的熬绝不比君白少,或者更甚……看来,她不只拆散依倩和君白的幸福,更是一手将女儿推向痛苦深渊里去。 是她,是她对不起女儿!如今她还能奢求女儿和颜悦色?林美雯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然而自责沉默不语的她,看在林美雯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只见林依倩冷冷的说:“你放心,我没拆穿你。为了你,我曾经牲爱情,忍痛离开君白,不过,这一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妥协了,我要好好为自己,为安安重新活一次。至于君白,你不必担心,除了公事以外,我们不会有任何感情牵连,所以我不会嫁给他,他更不可能娶我。既然进不了邵家大门,我在哪儿根本对你没有任何威协?不是吗?你又何必非赶我走呢?” 天啊!我做了什么?林美雯满脸痛楚,好像失了魂似的,愣愣的看着林依倩,许久许久后也才语气艰涩澄清道:“你误会了!我没要赶你走,没有,真的没有……” 顿时,林依倩一愣,看向她。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你也不见得听得进去。不过,我还是要说。”林美雯看她一眼,见她没反对才继续说道:“其实当年你走了以后,我立刻后悔了,但是我不知道你人在哪儿,直到你肯主动打电话给我,那时候我本想对君白坦言一切的,没想到你却告诉了我你已经结婚了,而且快当妈妈了,我想既你已经找到了幸福,我又怎么忍心拿君白的事来困扰你拥有的平静生活呢?我伤过你一次,又岂可再伤你啊? 于是为了不让君白因疯狂找你的举动伤到你,同时也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采,好好接掌邵氏企业,在不得已情况之下,我只好对他扯谎,说你拿了邵乃东一笔钱远走他乡。起初他不肯相信我所说的,后来我在支票上动了手脚,他不得不信,也不得不对你死。不管你相信她也好,不信也罢,虽然我不是个好母亲,但是‘餐毒不食子’这个道理我还懂。”天哪!原来自己一句无心谎言竟造成这般遗憾?”当年走后,为了不让林美雯看扁她,她随意扯了个谎说她结婚了,没想到这么一句话竟然斩断了她和君白之间的情缘?她能怪谁?只能说她和君白注定没缘分……缘分!她和君白岂止当年注定无缘?恐怕今生今世……” “依倩,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林美雯唤回了她的神智。 林美雯再怎么不是,毕竟还是自己的母亲,生她,养她,她又能说什么呢?她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虽然林依倩没有明显表态,不过,林美雯知道女儿肯原谅她了,说穿了,到底是母女嘛!哪来深仇大恨呢?短暂的沉寂过后,林美雯再度开口道:“君柔说你们分手啦?”“啊?”林依倩睁大了眼,有些愕然。“是呀。”林美雯沉思了一下,继续又问:“那你和君白有没有可能复合?”“不可能的。”林依倩打民,语气坚定。“我去说,我去跟君白解释,也许你们可以在一起的。”林依倩极力的想弥补。“不用了,就算君白知道了一切,也改变不了什么。”林依倩断然拒绝她。“不说怎么知道君白他会不会。”“你不会明白了。”林依倩摇摇头,“他是一个对感情绝对负责的人,何况男女感情不是说断就断,说没就没,是不是?再说,杜薇对君白那份深情,不是他说割舍就割舍得掉,君白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也许因为我曾经深深痛过,因此哉——知道苦在哪儿,我不能因为我的出现而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我不是那种人,我也做不出那种事。”林依倩说完,林美雯亦同时发觉她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愁绪。 她看着林依倩,蠕动着唇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过一会儿,林雯还是忍不住的说:“有没有我可以帮你的?” 林依倩没再多说话,只是轻轻的摇着头。 “我可以去看安安吗?”她又问道乙 林依倩微微点头,给了她答案。 顿时,林美雯心头迅速温暖了起来,她感激的眼神瞅视林依倩好一会儿后,才转身离开。 邵君柔穿过回廓,正想下楼之际,瞧见大哥卧房灯亮着,于是她走向前去探一探,却见邵君白正坐在书桌前,手握着报纸,思绪却不知神游何处了。, “咦!今天这么早回来?”她靠向门边。 邵君白回过神,“嗯。”双手拢一拢报纸。 邵君柔朝房里望了一眼,“你在干什么?” 他眉一拢,回答道:“我在看报呀!” 看报?今天报纸不是在我房里?她挨近他瞄了报纸日期一眼,语气怀疑,“这报纸是昨天的耶!” “哦?”邵君白尴尬的笑了笑,“怪不得,好像在看历史。” “哥,你没事吧?”她在他脸上来回的梭巡着。“没约会?”邵君白摇摇头。 “没找依倩?” 低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开口:“她叫我今晚别找她。” “怎么,你们吵架啦?”“没有。”他用力摇头。“她要我多陪陪杜薇,别再去她那儿了。”“那倒是!女人嘛,仅管她有着一双大睛,心眼还是窄了些。”她赞同依倩的说法。“站在朋友立场,我去看看他们母子这样也有闲话说?”他抗议道。“真的?”邵君柔凑近他,“只是看看人家?”就这么简单?”语气仿佛他意图不轨似的。“对啦,你别再问东问西行不行?”邵君白伸手敲了她的头一记。才怪,邵君柔心里冷哼道。瞧他一副心虚的模样,硬说他们之间没事?谁信呀!“你有没有空?”“干什么”请我吃饭?”“不是o”他对她说。邵君柔一脸不解的神情看着他,等他说明。“下班前,我找过依倩…….,不过,她心情好像不怎么好,怪怪的。” “你没问她?”真是的,横竖看都不像笨猪嘛! “你当我那么笨?”邵君白斜睁她一眼,“我当然问了。” 哇!差一点就当你是猪,庆幸嘴稍稍慢了些,否则免不了挨老哥一记白眼。“她怎么说?” “唉!她什么也没说。”邵君白一脸沮丧。 “喂,你不会是要我……”她睁大眼睛。 “反正你没事嘛,是不是?”邵君白央求道。 “谁规定没事就得出门?”唉!此时此刻,邵君柔多么希望自己是宋七力可以借由“分身”去找依倩。 “帮我跑一趟喽!” “好吧!谁教我也姓邵呢。”说罢,她转了身想离开,但没走几步又回头对邵君白说道:“哥,你真的不打算和依倩……旧情复燃?爱火重燃?” 邵君白想了想,“可能吗?” “拜托,你没跟杜薇谈过,怎么知道没希望?说不定她肯成全你们,是不是?” “小姐,你没吃过白粉,也知道它是有害的,是不是?”皱一下眉,邵君柔道:“我不懂耶?” “如果感情真能说没就没,说断就断,我还用得着这么愁吗?” “现在你不说,将来就更愁了。”邵君柔看不惯他那种鸟心态。 邵君白不回答她的问题,眸光停驻在屋内某一处。 她近他。“算了,你不说,我只好等着看你和依倩合唱一曲染山伯与祝英台喽!”扔下这句话,她一转头走出房间,留下邵君白独自一人愣在原地。 第七章 “喂,你别忙,我没那么饿”林伟寒拉住正忙着寻食物的林依倩。 林依倩抬脸,看着他,“真是的!你采台湾干什么不通知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林伟寒搔搔头,“还有……” “什么?”林依倩直起.了身子。 “查勤喽!”林伟寒贼兮兮的笑着说,“看看你有没有感情走私?” 林依倩申吟,“喂,我不是你女朋友耶!”不但纠正他,还狠狠的粉碎他的春秋大梦。 顿时,林伟寒的脸失望的垮了下来。 林依倩怕林伟寒跟她提感情之事,遂转回刚刚的话题,“你皇帝啊?微服出巡?好歹给我一通电话嘛,我可以到机场接你呀!”“咦,你学会开车啦?” 林依倩朝他摇摇头,“不会开车不表示不认识路吧?我坐计程车行不行?” 他好不惊讶,“你是说——坐计程车来接机?”’ “怎么样?受宠若惊了吧?”. 林伟寒两眼圆睁,一脸被她打败的神情笑道:“天哪!岂止受宠若惊,简直是惊吓过度,口吐白沫。” “哇!没那么夸张吧。”林依倩不禁被他搞笑神情逗笑了。 “我知道你不会开车,又何必让你跑一趟呢。再说我认识路呀!你忘了吗?我在台湾待了好几年;就算再怎么健忘,也不会把我自己搞丢了,是不是?” “是,是,我说不过你,我投降不说了,行不行?”语毕,林依倩走出厨房。 林伟寒也跟了出来,却见她朝大门走去,他急忙唤道:“喂,你去哪?” 林依倩站住,回过头,“我下楼买东西上来吃,免得有人说我虐待你。” “喂……”林伟寒抗议声还采不及月兑口,她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来到林依倩住的地方的邵君柔按了门铃,没多久门开了。 “啊!”她微开的唇形僵住,来开门的人不是依倩,是他?! 同样的,林伟寒见到邵君柔时。亦因惊讶而月兑口:“是你?” 邵君柔正准备开口盘差别他时,林伟寒已经迫不及待抢先说了,“喂,你是fbi?还是cia?怎么我才刚下飞机,你就立刻找来了?莫非……”你跟踪我?”“跟踪?”闻言,邵君柔眼睛瞪得斗大,“你以为你是刘德华?郭富城?拜托,我又不是追星族,跟踪你干什么?” “怎么?你不是来寻仇的?”林伟寒黑幽幽的眼眸中充满了质疑。“寻仇?”他的话令邵君柔呆愣了一秒钟,这下,她终于明白他指什么了,“你以为我为了上回那档事找上门的?”邵君柔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他。 林伟寒怔了一下,“不是吗?”。 不跟他一般见识,邵君柔指着屋里,“你住这儿广她一副准备看笑话的模样。 “不是,”林伟寒据实回答她,“不过……” 邵君柔挥手截断他。“那我就不可能是找你,是不是?我找别人行不行?” 经她这么一说,林伟寒总算知道怎么一回事了,“你找依倩?”. 她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认识依倩?” “我不能在这里,”这是你的家啊?林伟寒微顿,又接着说:“至于依倩嘛,你说,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呢?”说完还故意暖昧的微笑o’ “你是说……你跟依倩……”邵君柔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才好。不过,照她了解依倩程度来看,事情绝不像这家伙说得那么暖昧。 既然从他嘴角间吐不出东西来,又何必跟他白耗呢?不如进屋找依倩问个明白,省得让这家伙刁难。于是邵君柔伸手朝林伟寒挥了一下,语气不友善的命令道:“让开!” 林伟寒打量她,不禁暗叹:这么美的女子,不该有如此火,辣辣的脾气!瞧她一脸倔相,身子还故意横挡在门边。 邵君柔听了,吃惊的骈大双眼僵在那儿。天哪!这个人头上是不是插了羽毛——番仔?” 就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水火不容,即将引爆战火时,林依倩终于出现了。 “君柔?”她手里拎了两袋“好料”的走过来,“咦?干什么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没办法喽!”邵君柔耸耸肩。“你家门口那只鼠犬挡我的去路。”,, “鼠犬?”林依倩讶异的扬起眉毛,“你不会是指……” “没错!她就是指我。”林伟寒回答了她的疑问。 “你?”林依倩不禁轻笑了起来。“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不就是甜言蜜语喽!”林伟寒露齿一笑。 她下楼才不过十分钟,就已经这种场面了,若再迟一些,那岂不是吵起来了? “走吧,先进屋里再说。”林依倩对他们说。 为了不让依倩为难及不负老哥所托,邵君柔只好随着他们进屋去。 “人都被你吓跑了,说吧,什么事那么神秘?”林依倩边说,边从厨房端了两碗玉冰出来,在邵君柔的身边坐下来o“我又没赶他!”邵君柔嘴里咕哝。 “是,你是嘴里没说,不过,你干什么两眼直盯着人家呢?” “他全身镶钻,”邵君柔笑吟的反驳道:“看看也不行吗?” “那叫看看吗?你简直让他像吞石头般的难以下咽。想想看,在你的眼神下,伟寒还吃得下吗?人家只好趁早逃回饭店,否则,不知你又出什么狠招整人了。”林依倩替林伟寒抱屈。 “算他识相!”邵君柔得意洋洋的笑着。, 其实他们之间并没什么严重过节,大概八字犯冲吧!她心里这样认为口 对于君柔的行径,林依倩真拿她没办法。 “说吧,找我什么事?”她回到原来话题上。 “哥要我来的。”, 林依倩微愣了愣,却保持缄默不发一言o, 见她低头不语,邵君柔又问:“你跟哥到底怎么了” 林依倩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怎么了?” “你还有心情跟我打哑谜?”邵君柔诧异。 林依倩静了一会儿,“你要我说什么?” 是呀,她要依倩说什么呢?依倩和大哥之间的无奈,她比谁都看得清楚,不是吗?感情之事总是这么无奈,谁能剖析?谁能预料? “哥说你今天心情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林依倩轻吁了一口气,才静静的开口:“其实我不让他来我这儿,这也是为他。一旦日子久了,我怕……,我会离不开你哥,真要到那时候,痛苦受伤又岂止我一人呢?你说,我这样做错了吗?” “你还是很爱哥,对不对?”邵君柔不禁为她深感到心疼。 林依倩微微一震,她没料到邵君柔会说得这么直接,而且自己的感受竟没有逃过君柔的眼睛。 “听哥说——”邵君柔考虑了一下,“林伟寒对你一直很照顾?”. “嗯,伟寒对我们母子真的非常照顾。在我无助、最穷困时,是他陪我走过那段坎坷的路程。”想起那段过往,林依倩心中不免一阵酸楚,“对他,除了有说不尽的感激,更有一份深深歉意。一直以来,我接受他的帮助,但始终没接纳他所给予的感情,很自私对不对?”.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明知道自己无法给他全部的爱,却宁愿欺骗自己,欺骗他,这样的我,是不是更自私呢?何况我也骗不了他,说实在的,他甚至比我更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不仅如此,伟寒也知道我一直没忘记你哥。你说,在他面前我像不像一个透明人?” “他知道你跟我哥的过去?”邵君柔一脸吃惊。 林依倩摇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君白。” “他明知道你心里有别人,还对你……”她有些意外。 唉!瞧他那副酷劲,实在无法和“痴情种”连想在一起,干什么呀,谁说耍酷不能多情?!…“我劝过他,不过——”林依倩微微皱起眉,“我改变不了他的相法,只好由着他。总之他跟我谈到感情时,我只好回避话题喽,要不然你说我还能怎么做呢?” “为了我哥,你宁可拒绝他?拒绝幸福?值得吗?”她忧心的看着林依倩。 “当你爱了,也就没有所谓值不值得了。”说着,唇边漾起。一抹苦笑。 “既然你一直深爱着我哥,那——”邵君柔吞了吞口水,“你又怎么会嫁给安安的爸爸呢?”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她心中盘旋许久,本来不打算问,不过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 林依倩眨了眨那对睫毛,什么话也没说,整个人陷入一片深深的沉思里。 怎么解释呢?一说穿,安安身分也会跟着揭穿的。天哪!她怎么能这时候说呢?目前问题已经够复杂了,万一再加上 安安……“真的,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收尾了。 邵君柔见她神情黯然,看得出她心中似乎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副问了。,她转移另一个话题,开口道:“难道你真的没打算接受林伟寒?” 林依倩回过神,她轻轻摇了摇头。 “哪怕你跟哥……”她更是将“没结果”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何必害人呢!”林依倩落寞的低语道。 在那瞬间,邵君柔看见了林依倩脸上闪过痛楚的神情。怎么办?她该如何帮呀?一个杜薇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林伟寒?” 我的天,乱呆了!!看来,她这位高唱爱情第一的侠女不得不拔刀相助了。但这刀能“拔”吗?邵君柔忍不住申吟,管他的,反正先“拔”了再说喽。 下班前,邵君白寒着脸走进了林依倩的办公室。 林依倩见他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开始着手收拾手边尚未完成的设计稿,原本打算完成它,却在邵君白突然出现下,她决定准时下班回家。 而邵君白进来时,见她正埋首手中那份设计稿,这会儿,在看见他之后,反倒收拾起东西,一副避瘟神似的模样急着想躲离他。. 这两天,除了公司开会时他还能见到她之外,其它任何时候,她能躲开他多远,她一定躲得远远的,若想在公司里偶遇她,似乎不太容易啊。 如今,他主动找上门,她还是想躲,想逃,她地举动激怒了他,“怎么?不想见我?” “没有。”林依倩否认道。为了避开他,她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没有?”邵君白忍不住轻蔑道:“你敢说没有没有吗?” 林依倩不想多说什么,拿起皮包,“对不起,下班了,我要去接安安了。”说完绕过办公桌,欲朝门口走去。 他突然伸手拉住她,“你不用去了。” “什么意思?”林依倩抽回自己的手问道。 “邵君柔已经去接安安了。”邵君白向她解释道。 “君柔?” “我想你好好谈一谈,刚刚过来你这儿之前,我到过君柔办公室,我要她先把安安接回你那儿,等我们谈完事,我再送你回去。”’ 经他这么一说,这下子,林依倩终于明白他是有备而来的,不会轻易放她走的,她大可不必浪费唇舌再与他争辩或抗议什么了。 “你想说什么?还是你想问我什么?”她认命了。 邵君白眸光直盯她好一会儿,才幽幽的问:“为什么老躲着我?是不是我……” “我没有。”林依倩几乎是立刻接口。 “你又来了。”邵君白又气又急,她一口咬定没这回事,你又能拿她怎么样呢?于是,他语气不再那么坚硬,缓和了不少,“今晚我陪你回家,我们带安安一起回去……” “不要。”林依倩连想都没想就月兑口拒绝了他。 “不要?!”邵君白没料到她这么直接,“为什么?”他那喷火似的眸光直逼近她。. “你知道的。”林依倩也一步步朝后退着。 “我不知道!”邵君白狂吼,“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让我接近你。”那晚从君柔那得知林伟寒出现在依倩住处时,他的那颗心始终悬吊着,一点也不曾轻松自在过。 “你——”林依倩气邵君白居然不了解她是如何用心良苦,若不是他一再破坏他们之间的协议,她也不会割舍得如此痛苦。“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 邵君白完全听不进去,炉火使他几乎快失去理智了……,“借口,借口,全都是借口!”他突然扑向林依倩,摇晃她的身子,“事实上,你急着想跟我划清关系全都为了林伟寒,对不对?” “伟寒?”天啊,这跟伟寒有什么关系?” “对,林伟寒。”邵君白从牙缝中进出这句话,“因为他来台湾了,你怕他误会,于是从他来那天起,你开始躲我,开始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重回他怀抱,是不是?”因嫉妒,使他更口不择言。“如何?久别重逢,这两天是不是恩爱得难分难舍” 林依倩怎么也没料到邵君白会扯上林伟寒,而且还扯得这么离谱?面对一句句不实的指控,令她整个人震呆了,一颗心陡地坠落到从底,变成无数碎片。没想到一番苦心,竟换来一场奚落…… 望着他,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情绪,霎时在她胸口逐渐漾开来。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女人。”她低声的说着,语气中满是感叹。 见她痛楚低语的模样,令邵君白的胸口为之一紧,他心疼了;突然好想紧紧抱她,抚慰她,不过,他并没那样做,他只是放手松开了她。 但是一想到她和林伟寒腻在一起的情景,他不禁又妒火燃烧,语气不由得尖锐了起来,“就算不是为了他,那么,你敢说你心里没这个人吗?”林依倩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我心里有没有这个人那是我个人的隐私,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是不是?”说完她拎起皮包,越过他身旁,打算结束这场谈话时,却被邵君白拉住了。. “我要知道答案!”他语带威协。 “你要知道?”林依倩不悦的拧紧眉头语带嘲讽,“你凭什么?我是你老婆?还是你女朋友?” “别考验我的耐性!”说着他加重握住她手腕的力道。 无视他的威协,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什么也不是,既不是老婆也不是你女朋友,所以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至于你呢?你也没有特权向我要答案。再说,我总有交朋友的自由吧!邵先生,你说是不是?” “你一”霎时,邵君白无言以对。 “放开我!”林依倩企图拿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你邵君白也有使用暴力逼迫女人就范的时候?”她口吻不屑的说着。 骤然,邵君白像挨了痛击般的松开她的手,但那双冰冷的眸光一刻也不离开她。 林依倩静默回视他几秒,缓缓转过身,拖着沉重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召阻白停立在原地,心情比采时更加纷乱,更加复杂,这言语伤害,好比螫人无形的毒针,它一教人痛彻心肺啊! “天哪,累死我了。”邵君柔大大吁了一口气,累呼呼的跌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的妈!她心里大声叹道,没想到职业妇女竟是这般难为啊!打从接安安回家后,她便卷起了袖子像菲仆似的开始洗菜、做饭、喂饭、帮小孩洗澡,陪他玩耍……等等一串琐事,直到小孩呼呼睡去后,她的保母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她不由得发自内心佩服依倩竟能有一面工作,一面带孩子的能耐,若换做是她……我的天!岂不是早早挂在那儿晾着,哪还能留在这儿喘着气? 就在她充分休息后,也才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客剞城的另一个人。“喂,你看够了没?一整晚……捞够了吧?”她语气似乎不尽友善。 “哇!你终于注意我啦?”林伟寒换了个坐姿,“我还以为你当我‘好自在卫生棉’——几乎忘了我的存在。”他故作夸张状。 “你神经啊便邵君柔睨了睨他;“你以为你身上穿了国王的新衣?” “啧,啧,啧……这么粗野?”林伟寒故意摇头叹息说。 “干什么啊?骂人还要讲究三从四德?”邵君柔瞪视着他。 “别这么凶嘛!我很好相处的。”他一副以和为贵的口吻。 “你好相处?”我更和善!”邵君柔毫不领情的回了他一句。…林伟寒眼见气氛有些僵,遂转移了话题,“瞧你今天照顾安安的情形,做家事你挺行的嘛!”他发自内的赞许她。—原以为有钱人家的女儿娇贵脾气大,不过,邵君柔今晚的所作所为,倒令人出乎意外,不但对小孩极具耐心,烧饭做菜也难不倒她,而更让他感动的是——竟然肯收留他,还涡他一顿饭吃,哇塞!如此扣人心弦、赚人热泪的情节,害他差一点朝她跪地膜拜一番。 “没办法喽!像我这等美女,是要历经沧桑的。”说着,邵君柔还刻意昂高下巴。 沧桑?哇!烧顿饭、照顾小孩,这样也算沧桑? 有意思!林伟寒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干什么?”邵君柔当然明白他笑什么。 “没事,没事。”他慌忙停止笑声,他发现这小妮子愈来愈有趣了。, 突然,邵君柔坐直身子,赶起人来了,“喂,吃饱喝足了,你还不走?” “别这样,刚吃的东西都还没消化完,就要赶我走?” 看他没打算要回去,邵君柔当下决定该是“拔刀相助”的时候,于是脑儿一转,开始编剧,“我看你也别等了,依倩是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林伟寒脸上表情怔了一下。 “你想想看,热恋中的男女总是难分难舍,有一大堆说不完、听不腻的情话,是不是?他们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腻在一块儿,怎么会舍得这么早回来呢?”邵君柔不但发挥兄妹之爱,更是加油添醋的说着。: 经她这么一掰,林伟寒静默了一会儿,语气狐疑的问道:“依倩跟你哥真的很要好?” “当然喽!”她抓住机会猛点着头。 “怎么会这样?”林伟寒仍然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他们才认识多久?” “拜托!”邵君柔一副被他打败的表情,“井底林(井底之蛙的邻居),一见钟情这个名号你总该听过吧!”说完,她还故意凑近他,端详他一脸沮丧的表情。 倏地,她想起什么似的,惊讶表情足以勇夺一座金马奖,“你该不会也想追依倩吧?”明知故问,这招够呛!有道是:天下最毒妇人心。 “怎么不,不知吗?”林伟寒大方承认。 “谁管你啊!”咦?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有点酸耶!爱说笑,人家追依倩干你啥事?” “实情究竟如何?我一定会求证的,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提供给我的情报。”林伟寒的语调极为平静。 “不客气。”邵君柔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不过,到时候吃香蕉皮,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广 “什么意思?” “本来嘛,人家好好的一对,你硬是不识相来凑热闹,是不是?” 邵君柔那种语气,谅得他好像是人家的第三者,林伟寒有些火了,反驳道:“什么一对?一对鞋?一对木屐?什么才是—对?” “你——”死鸭子嘴硬!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了。”说着,她起身拎起外套和皮包,又回头说了句:“安安交给你,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她深怕那头情绪有些失控的公狮会撕碎自己,便三步并作两步火速离去了。 唉!情字这条路果真半点不由人,爱人的不被爱,被爱的不爱人,是命定?抑或是上天捉弄人? 第八章 林依倩回到家里,赫然看见林伟寒独坐在客厅一隅。 “咦!是你旷她望了望四周一眼,“君柔和安安呢?” “她回去了,安安睡了。” “你找我?”林依倩月兑下外套走向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林伟寒没吭声,只用一种深幽幽的眸光来凝视着她。 “怎么啦?干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热恋滋味如何?”他突然没头没尾的问这样一句话。 林依倩只是一怔,便明白了他指什么。“拜托!你们今天一个个是怎么啦?” 她惊呼道。 “你跟邵君白是真的吗?”林伟寒的声音满是醋意。 “你留下来等我,就为了问这个?”林依倩愕然睁大了眼正月。 林伟寒没否认。 她哀叹一声,“怎么?连你也来兴师问罪是吗?”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邵君白已经够她受了,现在连伟寒也…… “sorry!我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林伟寒强调说,他依悉感觉到林依倩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我只是想知道邵君柔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君柔?”林依倩心里惨呼一声,“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伟寒犹豫了一下,“她要我认清事实,别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闻言,林依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 “我是不是?”他又追问道。 林依倩咬住下唇,又是一阵沉默。不过,从她脸上溢着为难的神情,不用她回答,林伟寒也猜到答案了。, “果然是真的!”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我真的那么差吗?”林伟寒蹙紧眉峰,感触万千的说。“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让你爱上我,”他看她,“是不是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人家爱?”顿时,自信心缓缓的流失。 林依倩怅然摇头,“你别这样说好不好?你明知道我……” 没让她说完,他继续说:“当初真不该鼓励你来台湾,”语气极度懊恼,“如果你没来台湾,就不会遇见邵君白,不遇见他,你也就不会爱上他了。”只要一想到是自己造成的,他心里就更呕气了。 尽避心中有再多的炉火,再多的不甘心,他仍是关心她、爱护她。 “有关邵君白绯闻不少,我相信你也听说了,不可否认,以他的条件,他的确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你会爱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赢得你的心,我想,他一定有值得你所爱之处,否则你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爱上他,甚至取代了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我仍要劝你千万别让爱情冲昏了头,记住我的话,好好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到伤害,好吗?” 在林伟寒真心诚意、关切的凝视下,林依倩决定不再隐瞒事实,坦言相告。“君柔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和邵君白早在多年就已经认识了?” 林伟寒一震。“你们早就认识?” 林依倩点头表示。 “难道……”他不能置信的,“他是安安的……爸爸?”他努力压抑激动。、 林依倩望着他好一阵子,许久后,她才缓缓吐出这句话:“你还是逼我说了。”语毕,就见林伟寒呆愣在那儿出不了声。 如果邵君白是安安的爸爸,这么一来,自己压根是没希望,吃定“香蕉皮”了!! “邵君白知道安安……”林伟寒问。 “我没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她接口道。 “为什么?”林伟寒一怔,“他还没结婚,不是吗?” 林依倩喉头一窒,涩涩的说:“他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你真的不打算对他说?” “嗯。”林依倩语气坚决。 “他有权知道的不是吗?”说了这句话,林伟寒不由得一惊:咦?我干什么?居然劝和!应该加油添醋破坏他嘛! 林依倩踌躇片刻。“如果说了反而造成大家的困扰,那又何必说呢?”、 林伟寒看一下紧皱着眉心的林依倩,说道:“难道你不怕安安将来怪你吗?他有爸爸,但你却不让他们父子相认?” 她犹豫了一下,“我会告诉他,不过是不现在,是将来,将来他会知道的。”。 “既然安安的事没打算让他知道,那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在一起?”、 “第三者的滋味并不好受,是不是?”林依倩不答,反而说道。 停了片刻,他问:“你和邵君白怎么会分手?”他似乎想在今晚一一掏空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林依倩突然起身走进厨房,一会儿,她手上多了两杯果汁走出来。坐了下来,递给他一杯,自己也啜了一口果汁,然后身子靠向沙发椅背,从她在,亲与爱情煎熬开始,娓娓道出那段艰辛刻骨的往事…… 直到窗外一片曙光乍现,林伟寒才从林依倩的住处离去。 “我的妈呀!”邵君柔一进邵君白房里,顿时被整屋子炽味熏得哇哇叫,她立即朝那位斜躺在床上抽着烟的“元凶”发出严重抗议声:“哥,你嫌台北空气不够脏吗?” 邵君白没理她,神情不耐烦的说道:“出去,我今天心情不好,少惹我。” “废话!”邵君白斜睨了他一眼,“你那张脸比臭水里的水还臭,我会看不出来?”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没好气的说o “你们吵架了?” 邵君白脸色一沉。“你让我静一静行不行?”. “你打坐啊?”她一副找碴模样。 “邵君柔,你到底想干什么?”邵君白一跃,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嫌醋吃得不够多?” 邵君白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她指什么。“对,我喜欢吃醋,行不行?”他有些火了。 “你吃林伟寒的醋?” 邵君白不悦的皱眉,“你管太多了。” “我劝你别浪费那力气。” 他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依倩整颗心都悬系在你身上,你究竟吃哪门子醋呀?” “她跟你说的?”邵君白眼睛一亮,又惊又疑。 “我有眼睛,我不会看吗?真是的。”她摆出一副“我聪明,你白痴”的模样来。 “你看相啊?”邵君白瞪她一眼。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相信。”邵君柔一再强调,“你是当局者迷,而我是旁观者清,看得比你清楚多了,相信我。”说着,朝他做了一个胜利的表情。 他想一想,不带劲的问:“你真的这么认为?” “嗯。”邵君柔用力点头。 “不过——”邵君白欲言又止。“我对依倩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去跟她道歉呀!”“我……”依倩会接受?他实在是一点信心也没。“怎么,有本事说话伤人,没勇气跟人家说声对不起?”邵君柔嘲讽他。 邵君白然往后靠,结实的宽肩垮了下来。 见他二动也不动,这下邵君柔可火了,“你杵在这儿,依倩她气就会消了吗?” 邵君白沉默了一下,“她还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拜托!你去布道啊?谁要你长篇大论?只要一句‘对不起’懂不懂?” 邵君白默然半晌,你可别忘了林伟寒这号大情圣。如果,你再不积极点,我看,要不了多久,依倩恐怕琵琶别抱了。”邵君柔说话时,两眼盯着邵君白那张脸,见他神色愈沉,她说得,愈起劲,像存心跟他过不去似的。 然而邵君柔这席话听得他心惊胆跳,看来,除了跟依倩道歉之外,他似乎也该是作决定的时候。 而这时已经走到门边的邵君柔,忽然回过头对他说:“记住,明天晚上去找依倩好好谈一谈,至于那个“碍眼”先生,我来想办法拖住他,让他别去找依倩,你们安心谈吧。” 没错!靶情的事不能一拖再拖了,他怎会不知道呢?邵君白沉思。 邵君柔见邵君白脸上神情出奇平静,她也就不再多说话了,转过身,朝房门口走出去。 而他的心真如外表这般平静,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邵君柔离去没多久,邵君白的房门口出现一道身影踌躇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喂,别吃了!”邵君柔突然朝对坐的林伟寒大喊着。 林伟寒被她这么河东狮吼,差点震落手中的叉子。“干什么?牛被你下毒啦?”他望着眼前那盘五分熟略带血丝的牛排,打趣道。 “我看,你先把嘴里那口‘要吞不吞’的话说了,再吃吧!” “话?什么话?”. “怎么?你不是有话要问?”邵君柔一副笃定的神情望着他。 林伟寒眼一亮,凑近她,“咦,你会读心术?” “什么读心术?”邵君柔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从开始坐下来吃饭那刻起,你那对‘贼眼’已经瞄了我好几回了。”干什么?帮我数青春痘?你该不会是告诉我,你被我这双亮眸给‘电’着了口巴?” 林伟寒笑了。不过,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眸子,居然被她说成“贼眼”!天哪,这女人也太……太没眼光了! 他逗趣的看她一眼,“我欣赏美女行不行?” “少来!我可不是喝‘蜜’长大的。”邵君柔才不相信他的甜言蜜语,美女?干什么,童子军日行一善? “耳屎已经掏得够干净了,请说吧!” “为什么请我吃饭?”当他在饭店接到邵君柔邀约时,着实吓了一跳,明知她可能另有目的,但是他还是依约出现了,无非是想看看这小妮子究竟玩什么把戏。 “不用你付钱,还嫌?”邵君柔早猜中他会这么问的,便随意搪塞道。 “你没听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林伟寒反问道。 “我钱多行不行?” “你开银行?”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不。”邵君柔摇摇头,笑道:“我印钞票的。” 又来了,又在胡说了,林伟寒无奈,只能耸耸肩,“算了,我想像力贫穷,再想下去,我恐怕会得神经衰弱症,这样吧,看在你请我吃一餐的份上,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他一副慷慨赴义的语气对她说。 “倒追你行不行啊?”我的天哪!邵君柔心里大叹道。曾几何时?她邵君柔需要这么委曲求全?若不是为了那对苦命鸳鸯,就算打死她,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呜……”好没面子哦。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林伟寒仿佛被点了穴似的张大眼睛愣在那儿。 为了化解存在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邵君柔故作轻松表情,指了指他,“你干什么?比眼睛大?” 林伟寒回了神,清了清喉咙,“你在开玩笑吧?” “你不相信?” “可是我记得你对我好像不怎么友善嘛!” 实果,不错耶,挺有自知之明嘛,邵君柔心想。 “怎么突然对我有兴趣?”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偶尔换换口味嘛!” “你挑菜啊?”林伟寒才不相信仅短短数日,他态度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邵君柔看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怎么,不能追你?”“台湾的女孩都像你一样这么大胆?”他调侃道。听他这么一说,邵君柔恨不得收回刚刚自己所说的话,如今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也只好忍唇继续掰下去,“那可不,我是罕见的奇葩!” 看样子,她不会对他说实话,既然邵君柔想玩爱情游戏,那他只好奉陪到底喽。 “饭也吃了,话也说了,是不是该回家了?”林伟寒故意试探她。 一听“回家”两个字,邵君柔立即低头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哇!这么早?不行,我要想办法拖住他,否则哥和依倩“还早嘛,看一场电影如何?”邵君柔提议。 丙然不出他所料,她是有心绊住他的,刚刚邵君柔看表那一幕,没逃过他的眼睛。 “0k!”林伟寒顺口答应她了。 看来,他在台湾这段日子里,不但有邵君柔这号美女相伴左右,她还充当导游带他游遍台北街头,这种“好康”的事,何处找呀?至于原因?算了!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喽! 岸过帐后,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朝东区忠孝戏院方向走云。 “是你?”当林依倩打开门,发现来的人是邵君白,立刻用身子挡住了门,不肯让他进屋。 邵君白见状,故意提醒她,“我有钥匙是不是?”林依倩怔了一下,只好松开手,迳自朝客厅走去。可恶,她心里忍不住骂道。早该把他那支“备锁”要过来,哪有房给人住了,自己还留一份备锁,干什么?想闯空门啊?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不怎么友善道:“什么事?” “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邵君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依倩站住,没回头,语气无奈,“你又想指控我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是雯姨赶走你?”邵君白语气除了指责,还多了一份疼惜。 天哪!他……他知道了?!林依倩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她望进一双盈满怒气和心疼不舍的眼眸。 “为什么这么傻呢?”他轻叹气,“你宁愿让我误会?” “你……你都知道了?” “昨晚雯姨全部告诉我了,没想到你选择了亲却放弃了我……” “你知道的,我没得选择,是不是?”林依倩打断他的话。 “也许是我不够好。”邵君白自责道。 “难道要她跟我一样的下场?”林依倩急切辩解,“你别忘了,她是我妈呀!” 没错,就是这句话断送了他原本该拥有的幸福。当他从雯姨口中得知当年所有事情及她和依倩竟是母女关系时,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除了震惊不已之外,他还有一股冲,他想……他想掐死雯姨,是她,都是她害的…… 见他久久不语,林依倩颇担忧,小心翼翼询问:“你怪她?” 邵君白走向她,轻轻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低沉的问道:“你说,我不该恨她吗?是她,她害我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不是吗?” “你不会对我妈怎么样吧?”林依倩心焦的望着他。 邵君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迷起眼睛打量着她。 天哪!莫非真的被母亲所料中?那么她在邵家的地位不就……早说过,教她别说的,她为什么不听呢? “君白,你听我说,我妈她……。她愈是心急,愈找不到词替母亲辩白。 “嘘——”邵君白食指按住她的唇,“你别担心,她没事,没事的。” 林依倩仰起脸,语气质疑,你不怪她了? “她是你妈,我敢怪她吗?”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林依倩看他一眼,猛然察觉到自己被他耍了,于是用力推开他,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邵君白黝黑的眸子注视着她许久,语带遗憾,“说我不怪她,那是骗人的,若不是雯姨她……也许我们早已是夫妻了占说法实在的,当她告诉我这件事时,我确实非常生气,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所作所为深感内疚尤其对于你,她几乎极尽所能想弥补。你说,我又怎么忍心去指责她呢?更何况她是你母亲,纵命名有再多不对、诸多不是,我也开不了口,是不是?” “对不起……”这句话是林依倩替母亲说的。 “其实雯姨的顾忌根本是多余的,爸那么爱她,又怎么会弃她的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谁没有过去呢,就算爸知道这件事,以我对他的了解了会接受事实,绝不会弃雯姨不顾的。如果那个时候雯姨肯说出实情,肯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或许爸也就没那么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也不用离乡背井一个人跑到新加坡去,不但害惨了我,也害苦了你自己?”邵君白感触良多的对着她大吐苦水口 “本来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不过,妈为了我,还是对你说了。” “你这个傻瓜!”邵君白心疼道:“你宁愿让我误会你负了我,却不愿说实情?” “我说出实情只会增加你的困扰,何必呢?”林依倩无奈摇着头,苦笑道。 邵君白当然明白她所指的“困扰”,他更能体会她目前所承受的压力,所以来找她之前。他早已暗下决心,他要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否则不但伤了依倩,同时也会伤了杜薇。 他握紧林依倩的双手拉它到他心口,柔声低语:“依倩,嫁给我。” 这句话令她震撼不已,顿时傻在那儿了。 “我没有胡说。”邵君白一脸严肃,“我是认真的。”他一再表明心意。 看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情,林依倩开始慌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严肃的问。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邵君白坚定的回答。 “你知道?” “坦白说,林伟寒的出现令我十分恐惧,我怕……我怕他会抢走你…… “你还是不相信我。”一阵刺痛袭来,林依倩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不,你听我说。”邵君白紧抓住林依倩,深怕她不听他说完,因为我嫉妒,所以才会对你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他极懊口伤了他爱的女人。 林依倩不忍见他一直自责,遂开口原谅了他,“算了,你心里没那样想就好。” 邵君白深呼吸一下,又对她说:“林伟寒的出现,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要你的心意竟是这般渴望,这般强烈,远远超乎我所想像的,而这种浓烈应该隐藏的情绪,几乎淹没了我内心对杜薇的那份歉疚感,我只知道不能失去你,不能没有你,我也知道这样做对杜薇很不公平,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你知道吗?处在爱你却又不能年有你的纠葛中,我有多么痛苦啊!” 半晌,林依倩轻轻抽回她的手,“难道只有你痛吗?我的痛你看见了吗?” 这句话像是强心剂,使他意志更坚决,“既然这样答应我,嫁给我!” 林依倩苦涩的摇头,“你忘了杜薇吗?” 她何尝不想嫁给他,但对她而言,她像是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好像是在掠夺她人所爱,虽然她认识君白在先,而君白爱的人也是她,可是怎么说,她都觉得自己是个介入者。 邵君白摇摇头。“我没忘,因为我没忘,所以……依倩,我需要你的支持。”. “君白。”林依倩怆然摇头,“我求你……求你别再动摇我的心好不好?” 也许爱得太深,她总是无法拒绝邵君白强烈的呼唤,任由他一再动摇自己的决心,她恨,她怨,为什么对邵君白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不为所动;她气,她急,为什么邵君白一出现,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向他归队,仿佛这颗心不曾属于自己,只是寄放她那儿似的。 “我心里爱你,希望你回到我身边,这样也错了吗”邵君白心痛低语。 “我呢?我的立场你替我想过没?”一语道尽了她的委屈。 “我不要你做什么,所有的事全都交给我,好不好?”邵君白恳求道。 “你……你想跟她摊牌?”林依倩惊诧的望向他。 “你放心,我会尽量不去伤害到她。”他承诺。 “不——”林依倩激动的阻止,“你别说,你千万别跟她说。” 见她激动万分,邵君白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便改了口:“好,好,我不说,不说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邵君白那对炽热的眸子定定的直盯着她好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躲,不可以逃,你会和我一起面对的?”. 林依倩无意识的望着他,没有允诺,也没有摇头,因为她真的不知该给他什么答案。 而邵君白嘴上虽答应依倩不说了,但事实上,他心里正算如何启口…… 三天后 林伟寒依约进入邵氏集团做事,除了有关宁氏珠宝在台湾权限相关法律之外,他还歉负邵氏珠宝被不肖商人仿冒时,涉及相关刑责和理赔金额等问题。 虽然他人在邵氏做事,除了公事之外,他几乎甚少主动和邵君白谈话,也许是林伟寒知道依倩和邵君白那段过往,也许是他心存嫉妒,当他面对邵君白时,他心里总有些放不下,这大概是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 相反的,因工作关系及邵君柔刻意接近,他和邵君柔倒热络了起来,在公司附近餐厅经常可以看得见他们两人一起用餐的画面,单从他们有说有笑熟识的程度来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正沉浸在情海中的恋人呢。 丙然,不到半个月,有关他们相恋的绯闻逐渐在同事之间传了开采。 第九章 “喂,是不是真的?”林依倩双眼直盯着好友。 “干么?当我贼呀?这样盯着我看!”邵君柔嘴巴噘得高高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林依倩不死心的追问着。 邵君柔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一起吃吃饭,这也叫恋爱?那我岂不是要跟一堆人谈恋爱了?” “那干什么天天陪人家吃饭?”林依倩故意糗道。 她的话甫落,邵君柔立即大声喊冤:“喂,你有没有搞错呀?为了你,也为了我哥,姑娘我可是牲色相耶!” “为了我们?”林依倩故意装出一副惊讶表情。 “怎么?难道你没发现林伟寒最近很少去你?” “这有关系,吗?” “哦,关系可大喽!” 林依倩想了一下,“难道说你刻意接近伟寒?” “嗯。”邵君柔猛点着头,“少了林伟寒这个电灯泡,外加杜薇人在新马一带做唱片宣传,你们之间谈情说爱是不是顺畅极了?你说,是不是该好好谢我呀?”说罢,她还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林依倩听了猛皱眉。 “呵,你不信?” “如果人有长得像赵传,请问邵大小姐你愿不愿意呀?” “你完了,你侮辱赵传!”邵君柔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本采嘛!你邵君柔的本性我还不了解吗?”如果不是你对伟寒有着一丝丝好感的话,就算有千匹马也拉不动你去见他一面,更别说天天陪着人家而毫无怨言啊! “本性?乐善好施!”邵君柔一脸嘻笑。 “我怕你到时候假戏真做。” “你怀疑我的演技?” “只怕你日久生情。”林依倩倒觉得他们两人满豉地的,如果能相知相应,那岂不是喜事一椿? 邵君柔闻言蹙眉。“什么话呀!日久生情?你说我对他?” “既然你们谈得来,又那么投缘,何况伟寒人品各方面都不错,何不交往看看?”林依倩心想右能撮合伟寒和邵君柔,也算是她对伟寒一点点的补偿,她欠伟寒太多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完的。 “饶了我吧!”邵君柔立刻击碎她的美梦。 林依倩努力的说服着,“你别急着拒绝,考虑看看嘛!” “拜托!超市大拍卖?推销货物啊?”邵君柔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若对‘品质’有所疑虑,脸色折胸脯保证,他绝对……” “换个话题好不好?”邵君柔打断她的话。 林伟寒心里爱谁,她怎么会不清楚呢?她也明白依倩是一番好意,极力想撮合她和林伟寒,不过,爱情这东西不是你嘴上说妥了,就可以成交的。 “好啊,你想谈什么?”要依倩只好打住先前的话题。 “你跟哥的事怎么解决?” 邵君柔的话触动了她心底深处,她眉头蹙了起来,人显得有些失神。 “依倩?” 好一会,邵君柔才慢慢的回了神望着邵君柔,语带无奈的说:“或许我跟你哥不该重逢,我也不该回来的。” “你别这么说……”一时之间,邵君柔急着想找些安慰词来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难道不是吗?”心口一揪,疼得林依倩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邵君柔见矛头不对,忧心忡忡的问:“依倩,你不会想离开我哥吧?” “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呢?”林依倩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凄凉。 “没那么糟吧?”邵君柔连忙安慰她。 林依倩沉默半晌,才进出一句:“君柔,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想,我哥那么爱你,他一定不会让你走的。”邵君柔语气极为笃定,“依倩,为了我哥,也为你自己,我求你彼私些好不好?不管别人怎么想,尽避去爱吧!否则想太多了,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的,你何不抛开一切,好好为自己活呢?” “抛开一切?谈何容易?”林依倩语带苦涩低喃,然后陷入一阵深痛的沉思里,连邵君柔也忍不住摇头轻叹,不知说什么好。 宣传期结束后,杜薇一回到台湾,没来得及喘口气休息一下,立即拨电话找邵君白,偏偏家里找不到人,就连大哥大也一直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这时候他会去哪儿?杜薇正努力想着,这阵子,她忙着唱片宣传活动,早已昏头转向了,根本无暇顾及君白,而君白也没打过电话给她……还是他打了,经纪人忘了跟她说?正苦思不解时,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邵君白先前住的地方,而心念才起,她立即拨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邵君白的声音从那端传了过来,“喂?” 杜薇愣了一下,“你果然在这儿?” “杜薇?”霎时,邵君白感到十分讶异。 “很惊讶?” “什么时候回来的?许久,他才回复了神志。 “今天。” 邵君白淡问:“一切顺利吧?” “还好,就是累了点。” 突然,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杜薇首先打破沉默,“我想见你,来不来?” “在哪儿?”“我这儿,如何?”“0k!等会儿见。”邵君白挂回电话,转过身,林依倩带着一脸不安的神情看着他,走近她,他问:“怎么了?”“对不起……”邵君白轻轻的托起她的下巴,番视她的脸,“干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刚刚若不是我抱安安进去房里,你也不会去接那通电话,是不是?”“那又怎么样?”“杜薇她误会了,是不是?她生气了,是不是?”林依倩替他担心着。 见她一脸不安,邵君白反而笑了,手指轻轻的触模她的面颊,“今晚你的‘是不是’特别多喔!” 他一脸“没什么嘛”的模样,惹得林依倩大声抗议:“我替你担心半死,你,…”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担心我被杜薇吃了?” 林依倩懒得跟他耍嘴皮子,推开他,“你还不赶快去跟她解释清楚。” 天哪!这个傻女人,居然老把他推给别人。他不但没动,反而不停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表直盯着她。 “干什么这样看我广林依倩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依倩摇摇头,试图拌掉心中那份失落感。 “真的?” “先别管我好不好?”你快去找她”她推邵君白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邵君白突然回过身,“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 林依倩先是一愣,才想起那天邵君白说的那些话。 她还来不及开口,邵君白已经一把圈住她纤细的柳腰,让她紧紧的偎靠自己,霸道又带有几分哀求的语气说:“别又想找借口敷衍我,知不知道?” 为了让他尽快前去找杜薇,林依倩只好点头答应他。 有了她的允诺,邵君白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安心离去。 他一走,林依倩整个人恍若虚月兑般的滑坐在门边,她闭上了眼睛,感到阵阵酸涩从心田渐渐泛了起来……她终于承认自己的脆弱。 是谁说的,爱得愈深,伤得愈重? “你怎么会在她那儿?”杜薇和邵君白一见面劈头就问。 “我送安安回去,”邵君白照实回答,没打算隐瞒她,更不想编谎言。 杜薇一扣,直觉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君白不打算说,她也不想追究原因。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会快乐一些,杜薇心里这么想着o “君白,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缓我们的婚事。” “什么?”邵君白一副惊喜的模样。 他原本还以为得费一番唇舌来说服杜薇将婚事延缓,没想到她却自个儿提了出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教他怎么不开心、不兴奋呢? “怎么?失望?还是高兴?”杜薇的声音把他唤回现实中。 邵君白不回答,迳自问道:“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决定?” “andy说我唱片销售量一直往上攀升中,为了不影响运气,他要我暂时别发布结婚讯息,我答应他了,我想,你不会反对口巴?” 反对?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同时他正苦思着,到底要不要提出分手一事? “君白?”杜薇在他眼前的手都晃僵了,“你在想什么?”邵君白没答腔,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你有话跟我说?”杜薇心里微微不安了起来o “杜薇,”邵君白顿了一下,“我们分手吧。” 闻言,邵君柔整个人都傻住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分手?! 她闭了闭眼睛,沉默了许久后,才颤声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分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是我对不起你……” 杜薇恨恨打断他,“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而已?!难道你没有其他话可说?难道你不该解释?我做了什么,你要我宁夏对我?”她简直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她杜薇可也是人人捧在手心上,疼在心里的,邵君白如此欺人太甚,教她情何以堪呀? “你没错,是我,是我对不起你。”邵君白愧疚的说。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伤害她,但是今天他若不说,将来对她伤害更甚今日啊。 “她是?”杜薇再也压抑不了,心痛的进出这句话。 邵君白琢磨了许久,才道出林依倩三个宇。 丙然是她!难道怪自己能在那儿找到邵君白,原来他们早己搭上了,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君白被抢了! 静下心,她放低了姿态,“你只是一时寂寞,逢场作戏,对不对?你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是不是?只要你肯回头,肯回来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的……” “杜薇,你听我说,”邵君白捉住几乎失控的她,“我不是逢场作戏,也不是一时寂寞,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你明不明白呀?” “我不要听!”杜薇激动的捂住耳朵,摇头说:“不该是这样,你骗我,你故意骗我。”她无法接受邵君白的说法,更不愿相信事实。 “杜薇,你清醒些好不好?”邵君白摇晃她的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任谁遇上这种事,谁都无法静下来,杜薇也不例外o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有如此诱惑力,让你轻而易举的迷上她?”杜薇酸溜溜的讽刺道:“我真笨!当初她来台湾,你热心为她打理一切,我就该有所惊觉才对,如果我够机警她也就抢不走你,是不是?”很后悔,她也很气愤。 邵君白本想开口解释,最后还是作罢了,只怕愈描愈黑,惹得杜薇更生气。 “我想见她!”杜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邵君白一惊,“你想做什么?整个事情都不关她的事,你要怪就怪我,你有怨气就找我好了。”他极力想保护林依倩,深怕她受到伤害。 见他如此呵护那个女人,杜薇心中的妒火更炽热,“不关她的事?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你会背叛我?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会移情别恋?你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切难道都跟她无关?邵君白,你当我是瞎子吗?” “是我,是我爱上她,你别怪她好吗?”邵君白将一切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天哪!他们感情已有多深?关系已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为什么?为什么君白处处掮着那女人?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竟然爱她如此深,我真不敢相信,难道那个一直深藏在你内心深处的她,也敌不过这个林依倩,是不是?” 骤然,邵君白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也不动的陷入往事回忆里。 良久,他开口说了,说出令人跌破眼镜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是同一个人?” “什么?!同一个人?!”杜薇震惊不已,“你是说……林依倩就是你心中那个她?” 邵君白点了点头,给子她答案。 天啊!作梦也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同一个人?瞬间,一抹难以言语的怅然疾速袭上心头。 其实杜薇心里现清楚不过了,纵使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也不曾忘记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女人,她还以为只跟“影子”争宠,没想到老天爷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如今她面对的却是恬生生的一个人,连“影子”都未必有摺争得过,更何况是个“人”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没告诉我这件事?” “我怕伤了你……” “难道你现在说了就不怕伤了我?”杜薇的心比冰还冷。 此时此刻,邵君白觉得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的。“当年她不告而别背弃你,如今她回来了,面对她的狠心,你居然可以不恨她?还当她是块宝?”杜薇无法想像,“我呢?我又算什么?在你最痛苦,最失意时,是谁陪你伤心?是谁陪你熬过来?你都忘了吗?”她一古脑儿宣泄着心中那股怨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内心漾着浓浓的歉意说。 杜薇凄楚委屈的闭上泪眼,“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 邵君白沉默了,他知道会伤到她,却也没料到伤她这么深。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语气不带感情的下逐客令。 “你没事吧?”他不放心的望着她。 杜薇忍住痛苦,不想让君白看见她的脆弱。“算我求你好不好?”说完,她使尽全力将邵君白推出门外,并用力关上门,关上门那一刻,她满眼泪水祟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了。 爱,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可以自由选择,她宁可不曾爱过邵君白! “你在看我吗?” “嗯。” “不像嘛!我还以为你进了故宫呢。” 邵君柔撑起身子,不解的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有双:考古眼’就好像在说我是一件‘瑕疵晶’?” 一听他这么说,邵君柔很不淑女的大笑起来。 林伟寒岂肯让她笑不停,“你已经憋了整晚了,有话快说吧。” 话甫落,只见邵君柔立刻贼兮兮的靠过去,突然问道:“喂;你对我‘嫂子’还没死心?” 林伟寒瞪大眼。嫂……子!?“林依倩何时成了你嫂子,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迟早的事嘛,你干什么大惊小敝?”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别问我无法回答的问题,行不行?”林伟寒轻吸一口咖啡。 “怎么?你想当现代‘杨过’?”邵君柔又怎肯放过他呢! 妈呀,说起杨过这号古人,痴心赛过天,对小龙女那份深情,不禁令人抬起大拇指。 不过,她如此推敲法急欲想知道答案,无非是想打探自己究竟有多少胜算。 “如果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何不可?”林伟寒的答案,让她差一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唉!事实总是残酷的,邵君柔只好喝着女乃茶,打算当沉默宝宝。话说沉默是“金”那就打听金吧。”“他们怎么认识的?”林伟寒不让她闲着。 “拜大哥所赐喽!大哥在毗。掉了大哥大,正巧被前去逛街的依倩捡了,而我和依倩又碰巧是同一家补习班的同学,就这样东拉西扯,哥和依倩就开始谈说爱喽。不过,谁也没料到雯姨会从中阻挠,害他们分手,痛失最爱。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又在—起了,我想,大哥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这回,林伟寒居然没反驳她。 邵君柔用一种很深静的眼神看着他,好奇道:“你还要继续扮演现代杨过?” “你接近我,甚至不顾清誉,”公司谣传他们捭拖,他自己也听说了,“是想疏离我和依倩,帮你哥多制造一些机会接近依倩,对吧。”语气几乎没有半点疑惑,简直是肯定的。 邵君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答不上话来,索性充耳不闻。 见她有意回避话题,林伟寒知趣没打算追问下去,他话锋一转,“其实我眼前有一位美女,我干什么不追她?” 邵君柔一怔。 “除非有人认为自己不是美女喽!” 她一听,立即昂高下巴,口吻不屑说:“你以为自己是布莱德彼特?汤姆克鲁斯?什么嘛,我是候补?” “你想‘扶正’?”林伟寒笑意更深了。 “扶正?”邵君柔尖叫,差点没气昏了,“你真当你是皇帝啊?对不起,我宁可歪着广也特意强调“歪”那个宇。 她一说完,林伟寒忍不住纵然大笑起来。 邵君柔看他一眼,决定不理会那个几近失控的男人,起身朝西餐厅门口直去。 但,她是带着一种有点甜又不会太甜的心情离去。 看来他们之间似乎存着若有似无的情意,只可惜还没被发掘罢了。 自从林美雯、林依倩母女俩化解心结后,林美雯为了弥补林依倩,经常主动接近他们母子,当林依倩加班赶设计稿时,林美雯会扫安安到邵家,帮他洗澡,喂饭,打理一切,然后再让邵君白送安安回林依倩那儿,她这么做,无非是想他们多制造机会单独相处在一起。 今晚,林美雯又接走安安,林依倩看时间还早,打算出门到附近的百货公司替安安买些衣服。当她下楼,还来不及坐上计程车,杜薇一身墨绿色套装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两人没说几句话,林依倩便上了杜薇那辆白色宾士轿车,扬长而去。 约十分钟后,她们来到一间咖啡屋,坐定没多久,咖啡就送来了,两人静静的品尝着香浓咖啡,仿佛尚未找到开场白似的,谁也没张口说话。 半晌,杜薇终于打破沉静,“爸爸跟君白的事,他全都告诉我了,你知道吗?他已经跟我提出分手。” 林依倩一震,“君白……他都说了?” “怎么?你好像很惊讶?”杜薇看她一眼,“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杜小姐,你别误会,我没要君白这么做,请你相信我。” “是吗?”杜薇一副全然不信她的表情。 霎时,林依倩突然觉得有一种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力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你不该回来的。” 不该回来?顿时,林依倩心宛如被一根针所刺,她大大一震。 杜薇没打算让她好过,继续挑她痛处,“你知不知道,你带给君白有多大伤害?为了你,他消沉好长一段日子,几乎毁了自己。不过幸好老天有眼,那段煎歼灭日子他总算挺过去了,庆幸他并没有让你给毁了,不是吗?” 杜薇的话像无情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林依倩的胸口上。 不可否认,她确实伤君白很深,但只要君白能够谅解她,这就够了辊人怎么看她,她都无所谓,何况君白已经知道真相了,她何必在乎杜薇那些话呢? “你一回来,他就提出分手,你凭什么?”见林依倩没吭声,杜薇更上火了,“他伤心难过,是我陪着他;他痛苦难熬,也是我陪着他,伤他的人是你,不是我,如今他要分于,你说,他这么做对我公平吗?换做是你,你甘心吗?你心里能平衡吗?” “我没有要跟你抢君白,我也没有要他这么做,他仍然是你的””。.” “我的?”杜薇打断她的话,“你睁眼说瞎话,是想骗我?还是想图心安?如果真像你说的,他是我的,我又何必坐在这儿?” “这么说,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我要的不是你的解释?” 杜薇微怔了一下,“你希望我怎么做?” 杜薇沉默着,脸上的神情教人难以捉模,许久,她终于开口了:“离开他,彻彻底底的远离他。” “你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离开台湾。”林依倩皱眉,“为什么非要我离开台湾?我说过,我兴地跟你抢,你认为我做不到?” “能不能做到,现在还言之过早,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一—君白绝对做不到。” 林依倩静默沉思了好半天,终于允诺道:“好,我答应你。不过,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多久?” “我不会借故拖延时间,你放心吧。” “在你离开台湾之前,你和君白的事,我一概不过问。但是你离开后,我要完完整整拥有他,你能做到吗?”杜薇的语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尖锐,霎时缓和了些许。 林依倩先是一愣,不过她随即说道:“你放心,我会让君白对我死心的。” “希望你说话算话。” 求和强过宣战,杜薇明白这层厉害关系,唯有不闹不吵,她才有扳回的机会,不是吗?瞧!林依倩就是一个例子。 正当林依倩和杜薇谈判时,邵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邵君白陪安安玩耍时,赫然发现安安的背包里有一只怀表,更令他震惊的是——这只怀表正是当年他送给林依倩的定情物,表的背面刻有“iwilwaysloveyou”的英文字样,表内有张他的独照。 没想到依倩还留着这只表?邵君白内心百味杂陈,有些失神望着表,而就在这时候,安安道出了照片里的男人是他的爸爸时,邵君白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安安……安安是他儿子引,天啊!依倩竟然瞒着他?瞒了这么久?难道她真的不打算让他们父子相认。一辈子也不?不……不可以……他必须找依倩问清楚怎么一回事! 今晚他决定不送安安回她那儿,因为他和依倩有太多太多话要说,她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邵君白匆匆下楼,将安安交给林美雯,没说任何话,即火速的前往林依倩的住处。 第十章 林依倩一进屋里,看见邵君白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着。 她关上门,转过身来,微微扬起唇,“在想什么?安安呢?睡了吗?” 邵君白回了神。“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林依倩没回答他,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和杜薇见过面。“我进去看安安……” “我没送他回来。”邵君白叫住她。 她正想差别原因,却发现邵君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你怎么啦?”她问。这时,邵君白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难道没有事要告诉我?” “什么事?” “有关安安的事。”他终于问出了口。 一听到他提到安安,林依倩的心一凛,全身都绷紧了。天哪!他……他知道了什么? “安安是我儿子,对不对?”虽然是一句疑问句,但语气却是相当肯定。 他话一出,霎时,林依倩胃部一阵翻腾,差点没昏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我?”邵君白起身,走近她。 林依倩不知所措的转过身,避开他靠过来的灼灼逼人的眸光。“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 林依倩回过身,“我?”她一脸困惑。 “你自己告诉安安的,不是吗?” 她一怔,立即明白,“你看见怀表了?” “你不该瞒我,我有权知道的。” 林依倩没说话,定定注视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o “天哪!你这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邵君白占有的将林依倩整个人抱进他怀里,心疼道。、 “对不起……”林依倩勉强的挤出了这句话。 “别说傻话,我没责怪你呀!”邵君白轻抚着她的背,“我心疼啊,心疼你呀,懂不懂?”当初她若没遇上宋大承和林伟寒……天哪!真不知她一个弱女子,怀着身孕如何在异乡打拼生活?万一她和孩子有了什么不测,他肯定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你……不怪我?”林依倩微微推开他。 邵君白爱怜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算是回答她了。 她仰头问道:“喜不喜欢安安?” “喜欢!”邵君白重重点头,“不过,我更爱他妈咪。”说完,他激动的钭她搂进怀里,再度将唇覆在她唇上,深深的吻着她,做出他老早该做,想做的事。 许久后,终于放开了她。“今晚让我留下来好吗?”邵君白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双唇,“别拒绝我。”他的眼睛那样诚恳,那样惶恐,充满了深深柔情,林依倩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她,也不想拒绝他,也许,真正拥有他仅只这一夜。 那么让我好好最后一次爱你,她紧紧凝视邵君白,心里这么安抚自己。 心意已定,林依倩缓缓的踮起脚尖,主动的送上她那两片柔软诱人的香唇,而邵君白也立即揽紧了她,给了她最深、最热切、最渴望的一吻…… 当安安身世揭穿后,对邵家来说,简直是一大喜事,邵君白坚持要林依倩母子一起搬进邵家和他们一块儿共同生活。但林依倩心中有所顾忌,说什么也不肯搬进邵家,最后在大伙劝说下,她终于做了让步,她答应让安安住进邵家,她自己仍坚持住在原来的地方,虽然邵君白多次游说,却依然无法改变她的初衷,也只好由她去了。 正当大家为他们一家团圆感到高兴时,怎么也没料到林依倩正悄悄的计划离开他们,离开台湾。 邵君柔坐在办公室里,心绪乱糟糟的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画着、写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开始躲着林伟寒?那种想见他,又惧怕见到他的矛盾心态教她怅然若失,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她真的被依倩给料中了?她……她爱上了林伟寒? 陡地,门口传来低沉沙哑的嗓音,“喂,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邵君柔惊惶诧异的因过神,瞪着斜靠在门边上的林伟寒“你……你怎么来了?我刚刚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今天没空陪我吃饭是不是?” “那你还……” “我不是来找你吃饭的。”林伟寒打断她,走进办公室,“我只是想知道,最近你干什么老躲着我?” 痹乖!丙然不是木头人。邵君柔心里顿感欣慰。“躲你?你有口蹄疫?”她存心装傻。 “邵君柔”林伟寒申吟了一声,“正经一点行不行?”他突然严肃起来。 他不知道君柔为何突然躲着他?他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君柔已经动了情,君柔愈是不想见他,他愈是渴望见到她,看来,他已经不知在何时悄悄的把心给了出去?, 天哪!前不久还口口声声训不放弃依倩,怎么才没多久立刻被邵君柔给吸引住了?定力不够,还是日久生情?林伟寒几乎快被自己的多情给揽混了。 “我没躲你,信不信随你喽。”邵君柔死不承认,林伟寒拿她也没彻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邵君柔看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我得罪你啦?” 邵君柔又,摇头。 “那就好。”林伟寒贼兮兮的笑着。 “什么意思?”邵君柔瞪瞪眼睛,扬扬眉毛。 他盯她半晌,突然大胆对她表白,“如果我说我想追你,你会怎么想?” “追我?我有没有听错?”邵君柔盯牢了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不信?” 邵君柔压根不相信他会忘了依倩。“你……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是很认真的。”“哇!你的感情还真像自来水,一开一关,收放自如。”她还是忍不住糗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林伟寒撇撇唇。唉!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为何变节,又怎能期盼她相信呢? “依倩呢?” “你不是说她跟你哥才是真正的一对?” 看着他,她问:“怎么?终于肯死心啦?” “别这样好不好?”林伟寒一脸可怜讨饶的表情,“我是说真的。” “这算什么嘛!追不到依倩,就想拿我来充数?林伟寒,你当我是什么呀?救火队?”被人当成第一顺位,心里自然不好受了,更何况情敌又是自己的好朋友,那就更不是滋味了。 “拜托!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林伟寒赶紧纠正她,“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挺有吸引力的?”也许他是被她那份率真可爱所吸引吧。 吸引力?咦?这话听起来挺顺耳的,不,是简直是太顺耳了。不过他喊道,我就让他追?那也未免太好说话了,怎么?当我是温驯的小羊?最起码把他整得七晕八素,让他知道本 邵君柔两眼这么一兜,霹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你真的想追我?” “你不会要我发誓吧?没那么夸张吧?” 她想了想,最后终于决定,“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那就送花吧!” “没问题!”林伟寒想都没想就一口允诺她。 “你别高兴太早。”邵君柔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望向他。 “什么意思?”他原本喜悦的脸庞倏地垮下来。 “从你送花那天开始,每次我收到的花绝不能重复,直到你送完各类花卉,也许我会被你的诚心打动,考虑和你交往也说不定喔!”说完,邵君柔没理会他的表情,拿起皮包转身离开办公室。、 林伟寒整个人傻愣在那儿,一副茫茫然的样子,什么嘛!镑类花卉?又不是花农,我哪懂哪些花花草草? 没多久,办公室突然传出男人的尖叫声——“妈——呀!”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申请调回新加坡?” “宋伯伯告诉你了?” 林伟寒急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林依倩避重就轻的说着。 “没什么?他不认同的说,“想躲回新加坡还说没什么。” 心好痛,她还是很在意君白对吧?她脸色黯淡。 “你以为这么做很伟大?” 林依倩苦笑。“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 “难道就这放弃了?” 她含忧的表情轻笑两声,“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是别人的第三者,你懂吗?” “如果你真爱他,就应该争取到底,而不是这样一走了之。” “我也是女人,不管男朋友也好,丈夫也罢,我也不愿意他们被别的女人抢走,我想,杜薇目前的心境,多少我能了解一些,她权力保护君白,深怕他被我抢走,她那种担心害怕的心理,我怎么会不了解呢?” “她找过你?” 林依倩点点头。 “傻瓜!”林伟寒真想伸手海k她一拳,“这玩意儿绝不能有所谓的同情,你同情她,不忍伤她,那试问谁来同情你呢?你别这么呆行不行?” 林依倩不赞同他的论调,心中仍存有强烈的道德观,“你忘了吗?我是那个介入者,可不是受害者。” 林伟寒一听,真是被她打败了,肝火不禁也跟着往上窜了,“你是上帝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握在手中的胜算有多少,邵君白爱的人是你,可想而知,这场仗谁会是赢家,是不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笨到将一份唾手可得的幸福硬是往外送?” 林依倩看着他,淡淡的说:“其实我跟邵君白那段感情都过去了。” 林伟寒摇头,“有安安在,你们之间永远不会过去,你明不明白?” “你……”你不会告诉君白吧?”林依倩双眼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觉得我嘴巴比潘越云大?”林伟寒抗议道。“不过瞒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林依倩微点头,“最近我正忙着筹备即将在环亚百货公司举行国际珠宝展,我不想分心,离开台湾前,我一定得做好它,何况君白目前手上正忙着汐止那块预定地筹备工程,那些工程已经够他焦头烂额了,他哪来精力注意我呢?” “迟早他会知道,你怎么跟他说?” “怎么说?”林依倩轻叹,“他总是要面对现实。” “你真的不打算回到他身边?”这句话白问了,不是吗? 挤出无力的笑,她轻声道:“如果是朋友,就别再劝我好吗?” 她此话一出,原本想再多说什么的林伟寒,也只好乖乖闭上那两片性感诱人的唇。 飞机过境,稍作停留;爱情过境,已非昔日?他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丙然,过了几天后,邵君白带着一脸骇人的表走进了林依倩办公室。 “为什么你想调回新加坡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压抑满腔的怒火。 林依倩仰起头,但没说话。 见她不说话,邵君白显得更加焦躁不发,嗓门顿时提高不少,“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仿佛没听见邵君白刚刚那番话似的,林依倩拿起桌上那份设计稿,“你来得正好,我刚好完成几份平面稿,你看看有没有要……” “你还没回答我呀!”邵君白一把用力接过她手上的稿子。沉吟了一会儿,林依倩终于说了:“我想过平静的日子,可以吗?” “你耍我?”他沉声道。 “你知道我指什么,不是吗?”她的目光转向他脸上。 “该死!”邵君白低低诅咒一声,“又是为了杜薇!”他心头闪过一抹极失望的情绪。 他不是没找过杜薇,他想尽快解决他和杜薇之间牵扯不清的感情债,怎奈她仿佛失踪似的,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人,看来她存心躲他,否则怎么会找不到她呢?” “这次珠宝展结束后,我会带安安一起回新加坡,至于接替我的人,宋伯伯会……” “我不会让你和安安离开我,你们休想离开我,你听见了没?”说完,因气愤极了,所以邵君白手握拳用力击向桌面,手虽痛,但却敌不过心头的痛楚。 “你……”林依倩心疼惊呼道:“别逼我好不好?我也只能这知做了。”她也希望自己不是那么理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显然她不是那种人,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痛苦。 “给我时间,我会再找杜薇谈谈,再不行,我可以求她,求她成全我们。” “你这是何苦呢?”她深知杜薇不会放过分了。 “我不能没有你!”他说话同时眼中有着恐惧,“依倩答应我,别回新加坡好不好?” “你放了我好不好?”林依倩背过身去,辟开邵君白灼热乞求的眼神。 “依倩,”邵君白唤着她的名字,“不要再折磨我了。”他不,能承受再次失去她的事实,他不能。 “你别再逼我了,你会让我无法面对自己。”林依倩语带痛苦的求他,“你只要记得今后你要爱……爱的人是杜薇就行了,至于我你就忘了吧! 邵君白再也沉不住气了,猛地住她的身子,将她转向自己,“忘了?是不是我能忘了你,你也就能忘了我?嗯?” 听了他的话,她沉默了。 “你回答我呀!是不是这样?是不是?”邵君白用力晃着她的肩。 林依倩深呼吸,决意把心一横,毅然的说:“对!我能。” 这一瞬间,邵君白脸色倏地刷白,喉间像有硬块梗住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种哀戚眼神深深的瞅着她。 说谎是需要决心的,她所承受的痛苦并不亚于君白,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邵君白回了神,把脸逼近她,突然说道:“你要离开我,是吗?” “你随时都可以来探视安安……” 不等她说完,他又炯炯逼视她,“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不想听,”林依倩摇摇头,“你不要再说了。”她阻止着,深怕自己无法对他狠下心。 “好,很好。”邵君白仿佛下了决心似的,点着头。“你可以离开我,你也可以回新加坡,但是你一定会后悔的。”他语气笃定。 林依倩一怔,“你……你要做什么?” “在你走之前,我会要回儿子的监护权;你听见了吗?” “不——”林依倩惊恐万分,“你不能这样做,他是我儿子,你怎么忍心拆散我们母子?你不能……”她噙着泪,颤着声音说。 “你忘了吗?安安也是我儿子。”他硬逼自己绝不可以心软。 “我不能没有安安……” “很痛苦对吧?”邵君白别过脸,不忍见她痛苦的模样,“你也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但是你却对我做了同样的事,不是吗?” “我……”林依倩硬咽得不能说话,只是拼命摇着头。 望着她苍白而痛苦无助的容颜,一抹尖锐的揪痛抓住了邵君白,他很想伸手拥抱她,安慰她,但他没那么做,为了挽回她,他不得不这么做,也许强留下安安,依倩就走不了。 他托起林依倩的脸,用手轻轻的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语带威协,“只要你一离开台湾,我就要回儿子的监护权。记住,别考验我话里的可信度!!”说完,邵君白凝视了她一会儿,转过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林依倩怔忡了许久,泪水再度溢满眼眶,顺着脸颊直直落了下来。 珠宝展结束后,林依倩留下一封信给邵君白,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台湾。 邵君白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把安安留给他?舍弃安安,对依倩来说绝非易事,可见她想成全他和杜薇的那份决心,竟是这般坚定,这般强烈。 再度面对林依倩的离去,邵君白有着灼痛难熬的无奈,千言万语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不舍和疲惫的心境。不过为了安安,他强忍伤痛,至于依倩,他被迫将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深处。 巧得是,失踪了好一阵子的杜薇,终于在林依倩离开台湾后第二天出现在邵家大宅,她和邵君白做了一番长谈后,不顾经纪人反对,决定提前结婚,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举行。 而眼见婚期一天一天逼近,林美雯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君白娶杜薇?依倩呢?她怎么办? 这份幸福原该属于依倩的,偏偏教她这个自私自利的母亲给毁了,为了女儿,她决定瞒着大伙前去找杜薇谈一谈。 “你仍执意……嫁给君白?” “雯姨,有什么不对吗?”杜薇一时会意不过来。 “你知道君白他……”“不爱你”这三个字林美雯说不出口。 “雯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杜薇骤然心一沉,“我只知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傻孩子,婚姻光靠你爱他怎么够呢?”唉!又是一个痴心人,“你当真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作赌注。你想要赌什么?天长地久?还是永恒?” 杜薇虚弱的一笑,“难道执着一份情感,我也错了吗?” “那也要看值不值得呀,是不是?” “或许你们觉得我很傻,但是我认为值得酌。”杜薇还是想不通。 林美雯看着她一脸坚定神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饼了一会她才再度开口:“你真能忍受君白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 杜薇一怔。 “到底没有几个女人可以的忍受的,是不是?”林美雯轻叹道:“孩子,雯姨实在不忍心看你受苦和劝你放弃这段感情,也许,一时之间你可能无法承受失去君白这个事实,但日子久了,我相信你会熬过来的。如果你硬不肯舍弃这段感情,执意用你的方式来爱着对方,我想,等十年、二十年后,当你在对方身上找不回对等的爱时,你会更痛苦、更懊悔的。” 杜薇闻言,心一酸,“难道我真的没办法改变他吗?” “你我都清楚君白,这些年来,他一直没忘记过依倩,这件事他始终没瞒过你,不是吗?他爱得这么深,你还能期望他会改变吗?” 君白会不会为她而改变,答案她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只不过自己没勇气承认罢了。 当初为了留住君白,在新加坡那一夜,她对君白撒谎,让他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她处心积虑编好的谎言,确实替自己赢来君的负责,但“负责”两字并不代表爱情不是吗?如今她得到他的人了,但他的心呢? 唉!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对爱情存有太多幻想,而她竟然傻到……傻到想去改变一个人的情爱?改变君白?她不禁为自己的不自量力感到一阵好笑。如果男女感情果真由得了人,那么“痴男怨女”早成历史名词了。 半晌,林美雯轻抓起杜薇搁在桌上的手,劝道:“孩子,听雯姨一句劝,别把感情投注在君白身上,到头来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深。你若肯离开君白,我想会有三个人因此感念你一辈子的。” 霎时,一抹尖锐痛楚袭上杜薇的心头。原来她成了摧毁别人幸福的第三者?介入者?天哪!’她再也听不下去t……她忽然想逃。 她缓缓抽回被紧握的手,抑制颤抖的声音,吃力的说:“对不起,雯姨,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说完便逃命似的疾步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表情的林美雯愣坐在那儿。 尾声 三个月后 林依倩一个人呆坐在石板椅上,双眸失神的望着那幽幽的水面,和那翠盈盈的波光,一股深不见底的思念缓缓的包围住她…… 当她痛下决心离开台湾的亲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新加坡尝尽甭独时,所幸有位疼她如亲生女儿般的宋伯伯,暂且抚慰她,让她忘了思念之痛。 为了适应这段所谓的过渡期,她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全心全意投入珠宝设计工作,不停的忙碌,根本不让自己有任何一丝丝空闲时间去思念安安,思念君白、思念台湾的一切。 但,她总是无法关闭所有思念的情绪,每当思念情绪在内心深处狂奔急窜时,她会一个人来到这湖边,借由大自然的力量,平息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思念。 “依倩。”低沉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君白?”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那只是自己思念太深后的幻觉。 “依倩。”这会儿声音更清晰了。 没错,是君白,的确是他的声音! 她起身,猛然转过身去,不禁惊呼道:“君白?你……” 邵君白站定在她身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你……过得好吗广 林依倩轻轻摇着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找过宋大承,他告诉我的。” “你到新加坡出差?” 邵君白笑着,摇摇头。 “不是?那你……” “接我老婆回家。”邵君白接口道。 “杜薇又来新加坡了?”说着,林依倩心里竟有些酸涩。 邵君白又走近了她二步,“她没来,而我要接的人也不是她。” “嗯?”林依倩愕然睁大了眼睛,“你不是来接她?” “我们根本没结婚!”他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订婚前一天,杜薇突然告诉我,她愿意成全我们,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块儿。” “成全我们?”有没有听错?!杜薇怎么可能…… “怎么?我人都在这儿,你还不相信?” “奇怪,她为什么突然不要你了?”她不解道。 “她不识货嘛!”邵君白一把圈住她,得意洋洋道。 “那也就是说我识货喽?” “我有说要来接你吗?” “你……”林依倩推开他,想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邵君白不依且双手再次紧紧拥住她,他的唇缓缓的附在她耳际,小声她说:“依倩,愿不愿意嫁给我?” 林依倩一句话也没说,她拉下邵君白的头,柔软温润的双唇覆盖住了他的唇,用最实际的行动来证明她有多么喜爱这份迟来的幸福。 自从邵君柔提议送花那天,她人还没到公司,花儿早已在办公室里等着她,每天一种花截至目前尚未重复,从这儿不难看出林伟寒对邵君柔的诚意和用心。 不过,照这样每天一束,究竟送到何时?何时邵君柔才肯点头答应交往呢? 有了!林伟寒决定明天让邵君柔的办公室里变成一片“花海”,谁规定一次不能送二十种花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