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人爱上大女孩》 第一章 一排排南洋椰树沿着红砖道栽植,午后暖风撩拨起秀丽的乌丝随风飘扬,女学生俏丽的脸庞上,精灵般的气质将她衬得更加清新月兑俗,一颦一笑犹如风中精灵般令人陶醉,突然,女学生皱起弯月般的黛眉,折损了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迸千伶第n次拒绝当好友的传情鸽。 “我说过休想。”古千伶连正眼都不看向好友。 “唉呀!千伶,你就答应我嘛!” “我为什么非要替你送信给姜琥仪?”要送不会自己送,附属国中部就在学校东边。 “因为你是他的邻居兼青梅竹马兼学姐兼隔壁大姐姐,我不拜托你要拜托谁?”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非要“鲁”到千伶答应为止。 “你可以自己送啊!”干她这个外人什么事? “可是姜琥仪向来不收情书啊!我要是自己送,绝对会被拒绝的。”之前还听说国中部有人在走廊上送情书,当场就被甩回来,羞得学妹到现在还不敢来上课。 “拜托,我送去他就一定会收吗?” “收!他一定会收,你和他关系不一样,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会收下。” 这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好办法,就看千伶答不答应了。 千伶停下脚步,一双美目狐疑地盯着好友,实在不懂好友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求她替她送情书。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古千伶一直很好奇姜琥仪究竟有什么魅力?不过是个小毛头罢了,怎么能教国、高中部的女生痴迷疯狂,连平常严肃的女老师都特别关照他。 他究竟有什么迷人之处? “他很帅。” “他年纪比你小。” “他很聪明。” “他今年才国三。” “运动万能。” “老牛吃女敕草。” “喂!你这摆明在吐我槽!” “我是要你认清楚事实真相。” “你没听过年龄不是问题吗?” “我只听过三年一代沟,你大他三岁,不怕和他沟通不良?” “爱情可以克服一切。” “爱情是盲目的,我不想害你变瞎子。” “那你到底帮不帮忙?!” “不帮!”古千伶霍然转身,扔下好友快步跑开。 开玩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才不要去替人牵红线,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好不容易躲过好友的逼迫,古千伶决定从国中部大楼绕到体育场去找男朋友,他们已经约好社团活动一结束就去看电影。 信步走到小路,熟悉的名字引起她的好奇心—— 罢刚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姜琥仪的名字? 这么巧!才刚提到他就在这里碰到,难道真的是冤家路窄? 视线穿过极具遮掩效果的大树,只见另一头的花圃旁站着一个女孩子,古千伶眼尖地发现姜琥仪正从另一端走来,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捧着几本厚厚的书,看来像是准备到图书馆去的样子。 记得姜琥仪放学后都会到图书馆自习,这会儿被女生半路拦截,肯定有好戏看。 “姜琥仪同学,请等一下。” 面貌清秀的姜琥仪转过身去,陌生女孩的脸孔令他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事吗?”注意到她手上正拿着一封贴着红心的信封,姜琥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女孩万分紧张地递出粉色信封,连同期待的少女心一起献上,视线低垂,两颊娇羞无限。 可惜姜琥仪并不领情,任凭信封停在半空,受冷风吹打。 “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平静无波的黑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姜琥仪漫不经心的态度犹如一桶冷水浇醒女孩的满腔爱慕,想不到向来给人温文形象的姜琥仪拒绝女孩子时竟是如此无情,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女孩甜美的五官霎时僵硬扭曲,脑子里一片空白,忽地,一声突兀的痛呼声传来。 “唉呀!”古千伶自树后滚出来,狼狈的扑倒在地上。 “嘿嘿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她尴尬的傻笑。 被古千伶撞见这一幕,女孩第一个反应过来,只见她一脸惨白地扔下手里信,头也不回的狂奔离开。 这个女生一定是田径队的,跑得真快啊! 迸千伶忍不住朝女孩跑开的方向猛看,直到察觉背后一道凌厉的视线,才感到不妙的回头。 “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喔!”一回头她就替自己辩驳。 迸千伶讲得很是心虚,因为她确实是听到有人叫姜琥仪才停下来参观。 “你没事来国中部大楼做什么?”姜琥仪盯着古千伶飘浮不定的眼眸,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要去体育场。” “特地绕一圈到体育场?”高中部那里没路可以到体育场吗? “不行喔?你管我!”讨厌!好歹给她留点面子嘛! 姜琥仪这小子年纪越大越会挑她毛病,一点儿都不懂得敬老尊贤,她一定要找机会报仇! 迸千伶不爽地瞪着矮她一截的臭小子,暗暗计划要用什么方法讨回面子。 “你要去找男朋友?”向来不爱运动的她竟然会到体育场?恐怕是为了篮球队的主将——她那交往中的男友吧! “对啊!我们约好要去看电影。”古千伶一提到男友,不由得满面春风。 “不耽误你了。”姜琥仪眼神一沉,懊恼她一副甜蜜的模样,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料他才跨出几步,就让人自后头扯住衣服。 “干嘛走得这么快?‘姐姐’很久没关心你了,别急着走嘛!”刚刚在偷听时她就满月复疑问,为了满足好奇心,古千伶难得搬出大姐姐的威风。 “你想干嘛?”听到“姐姐”这两个字他就头皮发麻。每当古千伶有所求的时候就会这样叫他,此时他最好乖乖照做。 “我不知道原来你有喜欢的人。”她不怀好意的用手肘顶顶他的肚皮,嘴角噙着一抹贼贼的笑。 “介不介意告诉姐姐?我替你想办法追她。”隔壁家的小弟弟情窦初开,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义务帮忙,促成他的好事。 姜琥仪静静凝视着她兴奋的表情,然后鼓起勇气冷冷吐出,“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迸千伶被他突然降温的语气给骇住了,张着嘴傻愣愣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多事?这个臭小子竟然说她多事?!一回神,她马上忿忿不平的擦腰,嘴里直咒骂。 狈咬吕洞宾的混小子,亏她想帮忙,他竟然不识好人心! 好,那她要诅咒他一辈子泡不到妞,最好永远当处男! jjwxcjjwxcjjwxc “良仁,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进电影院。”古千伶牵着男友的手朝面摊上比了比。 “不要。等下进电影院你还不是会买一堆爆米花,到时候吃不下又硬塞给我。”睨一眼简陋的面摊,王良仁否决了这个提议。 女人真的很麻烦,明明食量就那么一丁点儿,一会儿吃这,一会儿吃那,连看电影都还要买零食,最奇怪的是吃不完还要硬塞给别人,说什么浪费食物会有报应。 这种事偶一为之也就算了,次数一多,只会令人厌烦。 “有什么关系嘛!人家现在肚子饿了。”为了等他,她连一滴水都没喝,现在要他陪她去吃碗面也不行? “不要!”王良仁抽回手,不愿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王良仁一向奉行女人不能宠的原则,所以每次只要古千伶不听从他的决定,他就会表现出冷淡的模样,直到古千伶让步。 “好嘛!不吃就是了。那你陪我到书局买书总可以吧!”古千伶委曲求全的拉拉王良仁的衣摆。 王良仁很满意古千伶的顺从,奖励似的伸出手让她牵着。 知道他不生气了,古千伶高高兴兴地拉着他的手,乖巧的依偎在他身侧,一抬头正好看到王良仁的侧脸。不知为何,他脸上的笑容竟让她心里一阵浮躁。 想想自从他们交往以来,她似乎总是在让步,而王良仁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迸千伶摇摇头,甩掉脑中骚动的想法。两人交往本来就是这样,总是要有人让步,否则哪能和平相处?只不过她的身段比较柔软,多退一点也不算什么。 况且良仁偶尔也会让让她——虽然机会不多。但他们的关系还是平等的,而她有时候为爱牺牲也是必要的啊! 迸千伶努力地说服自己,却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天秤早已不平衡了。 她一迳沉溺在自己的心绪中,直到高亢的哀叫声响起,她才惊讶的低头查看脚下踩住的物体,赫然见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狗正张牙舞爪地对他们磨牙低吼,锐利的牙齿仿佛能撕裂一切。 “良仁……”古千伶害怕的抓住男友的手。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她顿时手脚僵硬,浑身发抖。 黑狗蓄势待发的模样,似乎随时会扑过去咬人,四周的人群生怕被波及,早已退得老远。 “快跑啊!”王良仁拉着她僵硬的身体往后狂奔,黑狗立刻追在他们后头,嘴里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狂吠。 “啊……”古千伶一个踉跄跌趴在地,手里还握着王良仁的手。 “良仁,好痛……”她向王良仁呼救。 王良仁回头一看大黑狗快要靠近,若是再拖着受伤的她一定会被狗追上,于是他狠心的甩开碍手碍脚的古千伶,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不会吧?!王良仁竟然将她一个人丢下! 迸千伶挣扎着想站起身来,脚踝却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脚扭到了! 一转头大黑狗已经步步逼近,白森森的利牙就快咬到她,古千伶认命的闭上双眼,心里只期望那只狗咬上来时不要太过用力才好—— 等待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倒听到一声尖锐的哀鸣。 睁开眼睛,熟悉的背影令她意外极了—— 没想到会是他救了她……古千伶跌坐在地上,仰望那挺拔的背影。 姜琥仪确定那只疯狗被他踹一脚后,不会再有卷上重来的打算,这才缓缓回过头。 “你没事吧?”姜琥仪捡起古千伶掉落的书包,拍掉上头的灰尘递给她。 他犹如神祗般站在古千伶面前,只见古千伶一脸惨白,感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你吓傻啦?”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他?害他浑身不自在。 她愣了半秒。“呸呸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亏她难得对他心存感激,既然姜琥仪嘴巴这么坏,那她正好可以省了。 见她终于恢复正常,姜琥仪放心的扬唇。 “你男朋友呢?”他左右张望道。 “跑了。”丢下她自顾自的逃胞! 迸千伶感到一阵心寒。王良仁竟然在最危险的时候丢下她一人……若非姜琥仪正巧经过,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像这样的男人,不如分手算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任何一个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很难不感到恐惧,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迸千伶在心里不断地替王良仁找借口。 “要我送你回去吗?”姜琥仪眼里盈满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王良仁的胆小行径。 她揉着脚踝,瞟了他一眼。“也好。蹲下。”她颐指气使地道。 “你明知道我背不动,还教我蹲下。”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地任她差遗。 尚在发育中的姜琥仪在体型上整整矮了已近发育成熟的古千伶一大截,但是对她的要求,他依然照办。一来是因为他早已习惯顺从古千伶的命令,二来则是因为他注意到古千伶的手一直揉着脚踝,看来是扭伤了,他怎么能看着她一路拐回家而加重伤势呢? “废话!谁教我受伤了,现在只有你能背我回去,难不成你要我自己走回家啊?”古千令抱怨道。 “我才没这么没人性。”何况他也舍不得。 “这样最好。你最好小心点,要是敢让我摔下来,看我不扒了你一层皮!” 她伸手滑上他结实的背肌,在他的协助下顺利趴稳。 深吸一口气,姜琥仪使劲站起。 “喂喂!小心一点。”姜琥仪脚步不稳,摇晃了两下,害她吓得惊叫连连。 姜琥仪卯足力气勉强将她背在背上。“你不要乱动就不会摔到你。” “真的吗?”古千伶担心的贴在他背上,胸前的隆起正好在姜琥仪背上磨蹭挤压。 姜琥仪登时一脸潮红,好死不死,又刚好让当事人发现。 “你在脸红啥?”她贴得更紧,想探清他脸红的原因。 “没、没有啊!”姜琥仪支支吾吾地回答。 迸千伶可不相信,一脸不解的瞪着他低垂的后脑勺,而她每偎近一分,姜琥仪的身体就跟着紧绷发颤。 “喔……我知道了。我的胸部靠到你,所以你害臊。”她在背后拉拉他的头发戏弄着。 “笨、笨蛋!我才没有。”他心虚的驳斥。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越描越黑。你在心虚喔!”她不放过他,开口又是一阵调侃。 不知所措的姜琥仪霎时窘得无处可躲,只好出言恐吓。“你再和我说话,当心掉下去!” “喂!你不会这么过分吧?”古千伶赶紧抱紧他,以免遭殃。 “你说呢?” “好嘛!不说就不说。你可不能乘机报复喔!”古千伶赶紧识时务的闭上嘴,手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他的头发。 她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欣赏街景,对于路人好奇的眼光有些不自在,这才发现身穿学生制服的他们有多引入注意。 她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姜琥仪背上,鼻尖传来淡淡的青草味让她忍不住好奇的多闻两下。 原来姜琥仪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要不是靠他这么近,她还真不会发现。 迸千伶抬头凝视着他,想想他真了不起,不但救了她,还二话不说背她,对路人的眼光视而不见,大大方方地背着她走。或许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背着她,生怕她摔下去……此时的他既温柔又体贴,真像个可以依靠的大男人。 大男人?她刚刚是这样想的吗?这么说,她承认他不是小表罗? 才怪!姜琥仪在她眼中永远都是邻家弟弟,就算他的肩膀变宽、手臂变得结实、身高也直逼她的高度,但永远不可能改变她大他三岁的事实。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弟弟,而她也要爱护他、照顾他、视他如亲弟,直到永远。 想到这里,她安心的靠在他的颈窝,也不担心胸部靠在他背上会有什么危险,反正弟弟又不是外人,不会有问题的。 或许是趴在他背上真的太舒服了,古千伶毫不设防的沉沉睡去,等她再度清醒时,已是半夜。 看着自己的房间,古千伶微微一笑,又跌回梦乡。 她知道在这世上除了她父母和待她如亲女儿般的姜家夫妇外,还有一个人绝不会欺负她,那就是姜琥仪。 她习惯性的模向床头,果然模到一个方形的大闹钟,拿下来瞄一眼,已经设定好她该起床的时间了。 嗯,有他这个弟弟真好! 今晚肯定又是好梦连连…… 第二章 “好热喔!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转凉啊?”古千伶一面喊热,一面受不了的斜睨身旁留着极短褐发的室友——贺管棋。 她是装扮社的社长,一上任就身负重责大任,因为学长毕业后社员严重短缺,她必须从今年的新生中招到二十名社员,否则装扮社就必须降为同好会并取消经费。 装扮社原本就经费不是,若是再被取消,肯定会解散。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她不惜重金礼聘有系花之称的千伶充当社员,装扮成电玩人物来吸引新生人社,甚至要全体社员换装来场装扮秀。可是忙了一上午,她的社团摊位前依然只有小猫两三只。 “你就别抱怨了,我请你去吃饭吧!”一整个上午半个要人社的新生也没有,光引来一些臭男人拿着照相机对着女社员乱照一通,气得她一肚子火。 “现在?”现在才十一点耶!其他社团都还没有人去吃饭呢! “对啦!反正也没人来。”管棋拿起外套提醒千伶围在腰上,防止超高衩的旗袍春光外泄。 一路上,管棋都闷闷不乐地低头走着。 “你不要这么沮丧嘛!今天才第一天。” 避棋无精打采的抬头看她。“才第一天我就觉得前途无三“亮”……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接下社长的职务。”都是学姐灌她迷汤,才害她迷迷糊糊的当上社长。 “别这样。我们先吃饭,社员的事等吃饱再烦吧!”拿了餐点,千伶拉着管棋坐在角落的位置享用午餐。 没多久,身旁的空位突然有人坐下,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让两个女生同时皱眉。 “嗨!两位小姐。” 陈文绪!怎么会是他?古千伶在心医哀号。 “陈文绪,你真的很烦耶!人家千伶都说不喜欢你了,你还整天缠着她。” 一看到这个男人,管棋就一肚子火。 陈文绪是校内四大社团之一——篮球社的社长兼队长,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堆人排在他们社办前办理人社手续,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还挑人,让她看得眼红极了。 陈文绪露出一个自认很帅的笑容。“我相信美好的事物都是值得追求的,总有一天千伶会发现我的好。”他自信满满的模样,似乎在发表什么成功宣言。 “是吗?”管棋可不这么认为。人家千伶根本不看他一眼,他还是别作白日梦了。 千伶对他的确没有意思,由始至终,她都不曾正眼看过他,摆明了不想和他有任河交集。可是陈文绪就爱她的冷淡,他认为越有挑战性的猎物越有意思,所以死缠烂打,不愿放弃。 “你嫌钉子碰得不够多吗?上学期结业式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千伶拒绝还不够你丢脸吗?”她一想到结业式当天,陈文绪跳上讲台跟校长借麦克风当众示爱就想笑。 谁会想到千伶竟然这么狠,当陈文绪问“作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时,她竟然冷静的走上台,接过麦克风,当着几千个人面前大声宣布“我不愿意”,然后在一片哗然不平静的离开礼堂,丢下颜面尽失的陈文绪供人讪笑。 听到管棋提到结业式的事,千伶头压得更低了。她一面拨弄白饭,心里溢满愧疚。那天她实在太过分了,她应该私下拒绝才对,可是当时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手脚就是不听使唤自动上台说话,事后后悔也来不及。 她以为经过那次的事之后,陈文绪应该就不会再来烦她,想不到他脸皮这么厚,又来碰钉子。 基于愧疚之心,千伶尽量不让不悦的表情显现出来,陪着笑敷衍应声,不过她还是没抬起头来看他。 见千伶丝毫没有不悦,陈文绪以为他终于受到青睐,因此信心大增地开始哇啦哇啦扯东扯西,再穿插几句自以为是的幽默试图博得美人一笑,而千伶也颇卖他面子,配合的扯扯唇角。 突然,餐盘凌空飞降,发出“砰”的一声。 千伶吓一跳的抬起头。 “怎么是你!”千伶简直不敢相信的喊着,指向那名男生。 jjwxcjjwxcjjwxc 开学第一天的中午,学生餐厅涌进大批学生,姜琥仪上完上午最后一堂课便走进学生餐厅用餐,一个赂矮的男生快步靠过来。 “学弟,我等你很久了。”季乐徽一见到姜琥仪,马上主动靠近。 自新生报到当天,他就注意到姜琥仪了。他拼命游说姜琥仪加入联谊社,虽然屡战屡败,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只要逮到机会,马上缠上去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骚扰姜琥仪。 姜琥仪虽然心里非常不耐烦,但表面上仍维持平静,内敛的黑瞳盯着比他稍矮的学长。 “学长,我已经说过不加入任何社团,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姜琥仪尽量不把话说得太难听,其实他心里真正想说的是叫他滚。 “学弟别这样嘛!虽然学校没有强制学生都要加入社团,可是新生加入社团才能快速地融人新生活,而我们联谊杜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凭你的长相,马上可以成为联谊社最受欢迎的男生。”他再一次大力鼓吹。 听他拉拉杂杂地介绍一堆,姜琥仪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阴霾,他语气不善的开口,“我没兴趣加入,请学长不要再缠着我。” “不要这么绝情嘛!加入联谊社可以认识很多女生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加入联谊社都被他拒绝,偏偏这个学弟却是从头到尾一脸不屑。 “与我无关。”他不想自找麻烦去认识“很多女生”。 “没得商量吗?”他看得出来姜琥仪已经很不高兴了,所以只敢再问这最后一次。 姜琥仪没回答,转身走进排队的队伍。 吃了闭门羹的季乐徽只好跟在后头自我安慰,说服自己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学弟你真狠……不过没关系,你也不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我本来也打算找四年级的古千伶,不过也是被她连番拒绝。” 去年不知道有多少新生是慕她的美名而选读这所大学,他见古千伶人气这么旺,就主动邀她人社,结果追了她一学期都没成功,最后只好放弃。 虽说成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好可惜喔!姜琥仪这么帅,不加入联谊社实在是太浪费了。 “古千伶?学长认识她?”听到熟悉的名字,姜琥仪立即提产精神。 “当然,谁不知道她是系花!不过最有名的应该是她‘爱情绝缘体’的外号吧!” “爱情绝缘体?”这是什么怪外号? “没办法,她人长得漂亮。却每每拒绝男生的追求,可是从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久而久之,爱情绝缘体之称便不径而走。去年我想找她加入联谊社就被她断然拒绝,她还说了句奇怪的话。”到现在他还搞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奇怪的话?” “她说‘除非男人不是男人’。你说奇不奇怪?我明明是问她喜欢哪一型的男生,她竟然说出这种怪答案。”害他一时还以为她是同性恋哩。 听到他的话,姜琥仪眼神顿时变得深沉,认真思考起这句话的含意。 “瞧你想得这么认真,难道你认为她说的是真的?我看她根本只是想要为难有意追她的男生吧!”最后他只能想到这个结论,否则“不是男人的男人” 还能叫男人吗? 虽然学长说的不无道理,但姜琥仪却不认为这句话有这么简单。她会说出这样的条件,必定有她的原因。 “也难怪她会这么说,整天被男生追着跑,烦都烦死了。自从那之后,多数想追她的人也都打了退堂鼓。”拒绝的手段虽然极端了些,但效果不错,要是哪天他也和古千伶一样想拒绝爱情,清静一阵子,也可以试看看。 “既然如此,就表示她现在没有男朋友了?”姜琥仪眼里闪烁着狩猎的光芒,嘴角也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唔……大概吧!”他拿到餐点开始四处寻找空位,却意外捕捉到一幕特别的画面。 “哇……我没看错吧?古千伶和陈文绪!”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上学期末的笑话他还记忆犹新,怎么过完暑假,男女主角的关系便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姜琥仪也注意到那桌的情形,只见他黑瞳微眯,薄唇抿紧,扯出一丝冷笑,不动声色地缓缓靠近。他凝视着千伶唇畔绽开的笑花,黑眸不禁烧出一簇火苗,接着故意扔下餐盘,瞬时攫住面前三人的注意力。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一桌人纷纷抬头,管棋首当其冲地尖叫出声,不过她的声音却被另一个惊讶的叫声掩盖住。 “怎么是你!” 千伶跳起来忘情的抱住姜琥仪,又惊又喜的直嚷,“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会来这里!”他们颈项相交,贴得紧密。 突如其来的热情霎时暖和了姜琥仪的面部线条,刚才的冰霜瞬间化为一池春水。 几年不见,千伶热情的反应真让他受宠若惊……早知如此,他情愿多消失几年,以博得她更热情的欢迎。 “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发觉不对劲,快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是大一新生啊!”嘴角噙着笑,姜琥仪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来台北读书?”千伶迟疑的问。 “正确的说,我是来这所学校读书。”姜琥仪知道她还未完全消化他的意思,尚不懂他话中的重点。 “你来读我们学校?”她重复着姜琥仪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姜琥仪肯定的点头。 “读、我、们、学、校?”她一宇一字地再度重复,确定不是他说错或是她的耳朵有问题。 “对。”姜琥仪伸手轻轻替她合上嘴巴。 “骗人!我怎么没听爸妈说过?”吓死她了,姜琥仪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说是她的学弟? 她还敢说!自从她离开家读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见过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 “不欢迎我做你的学弟?”他话里尽是揶揄。 “我哪有!”她不过是吓一跳罢了。千伶脸颊染上一抹羞红,对自己的大惊小敝感到不好意思。 避棋在一旁看得傻眼。第一次看到千伶和一个男生感情这么好,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搂又抱。 “千伶,他是谁啊?”管棋暖昧的问。 千伶当然明白她眼底的意思,涨红脸斥道:“你别乱想,他是我弟弟啦!” “弟弟?骗人!你明明是独生女。”说谎也不打草稿,竟然想拿这种烂谎话骗她。 “唉呀,我们是青梅竹马,他又比我小三岁,就像我弟弟一样。”千伶解释。 “真的吗?”她怎么觉得千伶解释的时候,那个男生脸色不太好看? “对吧?琥仪。”她顺便要姜琥仪一起证实。 “嗯!”姜琥仪答应着,并迅速隐藏表情里的不悦。 “你看,就是这样啊!他叫姜琥仪,是我的弟弟。”千伶接着又对姜琥仪介绍道,“她是我的室友兼死党贺管棋。” 两人仅以点头示意,旁边备受冷落的陈文绪趁这空档插话进来。“我叫陈文绪,是千伶的候补男友。” 他的介绍引起四人的注目,尤其是姜琥仪,更是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季乐徽率先爆笑出声。“陈文绪,你也太不要脸了,人家古千伶上学期才在全校面前拒绝你,现在你还敢自称是她的候补男友?”他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在他面前狂笑。 “你这个龟公说什么屁话!”被重提糗事的陈文绪,登时恼羞成怒地开始人身攻击。 “你说谁是龟公?!” “哈!大家都在传联谊社私下找了一群男女,专到各个联谊会上充当人头,实则是搞红娘配对的援交活动,从中牟利。”他摆出不屑的嘴脸。“什么联谊社嘛!根本就是介绍所,这么奇怪的社团早该解散了。” 季乐徽不怒反笑。“是吗?不知道是谁一年级的时候哭着求上任社长一定要让他人社,结果被赶走才让篮球队收留的啁?” “这……我……”被翻出糗事的陈文绪这会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何况要论最奇怪的,应该是那个‘装扮社’吧!哪轮得到我们社团。” 他和装扮社其实无冤无仇,不过暂时借它来垫一下底应该无妨。 避棋哪里受得了自己的社团被批评,立刻张牙舞爪地回击,“装扮社才不奇怪,你懂什么?!” 季乐徽奇怪的看向娇小的管棋,对她愤慨的模样充满疑问。 “我就是装扮社的社长。”管棋看见他的疑问,立即挺起胸膛表明身分。 这么凑巧?!季乐徽在心底哀号。 “你这个龟公凭什么批评装扮社?”管棋加入吵架的行列,嘴巴跟着不干净起来。 “喂!不要人身攻击好吗?” 最后两个人的战争演变成三个人的混战,千伶在一旁想要劝架,却让姜琥仪阻止了。 “他真的是你的候补男友?”姜琥仪才不管他们怎么吵,他只想知道千伶是否有男友了。 “当然不是。我连正牌男友都没有,哪有候补的!”千伶伸手想拉开管棋,阻止他们继续吵。 “别管了,他们吵完就会安静。”他挡下千伶的举动。 “可是……”她担忧的频频张望。 “你放心,有女人跟着吵绝对不可能打起来,而且你的朋友嘴上功夫也不差嘛!”只见她将两个男人骂得哑口无言。 “没关系吗?”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不用担心,我们吃饭吧!” “喔!”千伶回头再瞧了一眼争吵中的三人,才坐下继续吃饭。 姜琥仪细心的发现她一双筷子在饭菜上来回拨弄,却不曾人口。 “你又开始挑食了。”姜琥仪责怪的敲敲她餐盘的边缘。 千伶盘里的白饭去掉大半,可是菜却不减半分,而且还被她翻得乱七八糟。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吃鱼。”她扁起嘴喊冤。 “那你就别点鱼。”这不是理由。 “我有什么办法?‘今日特餐’最便宜啊。”谁知道会有她最讨厌吃的东西。 “你老是这么挑食,难怪每次回去都瘦一大圈。伯母很担心你的。” “我妈她让我学会独立啦!我要辛苦的菜家玫,还得省吃省用过生活。”要不是老妈说要当个现代女性,得先从经济独立开始,她也不会过得如此辛苦,吃穿都挑最便宜的。 千伶气呼呼的猛戳食物,嘴里不停嘀咕,姜琥仪见状忍不住摇头偷笑。 “好了别生气,我把肉给你吃,还有你最爱的麻婆豆腐。”他很自然的宠着她,举着替换两人的食物。 千伶没有发现这举动有多么亲密,目光饥渴至极,牢牢盯住炸鸡腿落入她的盘子里。 “琥仪,我爱死你了!”她感激的夹起鸡腿,好不开心。 “你也别光说我,说说你的事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千伶理所当然必须关心一下他目前的生活,善尽姐姐的本分。 “你现在住学校宿舍,我要怎么找你啊?” “我没申请学校宿舍,我在外头租房子,过两天就搬进去。”姜琥仪又夹起千伶爱吃的食物到她盘子里。 “咦?你住外面?”她失礼的用筷子指着姜琥仪。“好好喔!我也想住外面,可是房租超贵,根本租不起。”她生活费都不够了,哪有钱租房子?而要不是她成绩够好,有宿舍优先权,她早就流落街头了。 千伶把筷子咬在嘴里,流露出羡慕的渴望,呆呆的模样非常逗趣。 “如果你不想住宿舍,可以搬来和我住啊!”姜琥仪勾起别有企图的贼笑提出建议。 “好啊好啊!”她早想搬出去住了。不过再仔细想想—— “还是不要好了。”她丧气的低头。 “为什么?”他不懂她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你一个人住小套房刚刚好,我要是搬进去,岂不是很挤?”伯母应该是帮他租一个人住的小套房吧! 唉,要是姜琥仪住两房的房子该有多好?她刚好可以搬进去住…… 姜琥仪笑意更深。“你放心,我租的房子绝对够两个人住。”言下之意是要她放心大胆地搬到他的屋檐下。 他的企图非常明显,除了单“蠢”的千伶还沉浸在“可以搬出去住”的喜悦外,一旁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千伶,你不能和他同居。”去和他住一定会被吃掉! 避棋跳出来阻止好友的愚行,提醒她不要傻傻的卖掉自己。 “你别乱说,我只是要搬去和他住,不是同居。”在千伶的认知里,同居是指男女朋友睡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上,而她搬到姜琥仪的住处,顶多只能算是“分租”,扯不到“同居”。 “人家可不这么想。”笨蛋!没看到姜琥仪那副饥渴的模样吗?她还自动送上门! “对喔!就算我把琥仪当弟弟看待,不知情的人还是会以为我们有暧昧。” 千伶懂得蜚短流长的恐怖。要是她搬进琥仪家,恐怕会流言满天飞。 “不对啦!你要小心的是姜琥仪,他对你有歹念、意图不轨……哇!他在瞪我了。” 姜琥仪瞪着碍事的管棋。 没错,他确实有企图,否则他何必读这所大学?他是特地来诱拐千伶的,谁都不能阻止他的行动,包括千伶的好友也一样! 姜琥仪的视线愈发锐利,仿佛管棋敢再多话,就等着领死! 呜……好可怕……管棋在姜琥仪的威胁不乖乖闭嘴,没敢再多说一句。 千伶啊!你要保重,千万不要答应跟他同居,否则贞节不保,大野狼绝不会放过送上门的小红帽…… 千伶前思想后,越想越不妥,最后痛下决心。 “我还是不要搬去和你住好了,要不然若是有什么流言传出,对你不太好。”要是他交不到女朋友,她可就成了罪魁祸首。 做得好!千伶,千万不要和他一块儿住! “是吗?”姜琥仪忍住杀人的冲动,冷眼扫过管棋明显松口气的脸。 “不过我一定会去你那里玩……你什么时候要搬家?我去帮你的忙。”千伶失望之余不忘表明打扰之意。就算不能住,看看也好。 姜琥仪马上接口,“星期天。我去接你。”他还是有机会的。 “嗯!星期天你到宿舍接我。”好期待看到琥仪住的地方喔! 避棋在心里大骂:笨千伶!一去他家你就死定了,他不乘机压倒你才怪! 不行!千伶是她的死党,她一定要找机会提醒她姜琥仪的企图,否则等她被吃掉就来不及了…… 第三章 地处公园正对面的红砖色十楼公寓,步行十分钟就是热闹的商店街,不仅交通便利,还邻近大学,是姜琥仪短时间内找到最好的租赁处。 “请进。”姜琥仪打开住处大门。 “哇!好大……”千伶立刻月兑口道。 这里的空间完全出乎千伶的意料之外。她以为姜琥仪顶多租个十坪以下的小套房就很了不起了,想不到他竟然租这么大的公寓。 “别待在外头,快进来。”姜琥仪伸手将惊吓过度的她拉到客厅。 “这里是几坪啊?”她用眼睛巡视一圈,每转换一次角度就是一声惊叹。 “二十五坪左右,两房一厅。” 二十五坪!千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颤抖。 “那、那你租一个月要多少钱?”她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 “大概两万元左右。”他站在千伶身后,手里拿着一袋衣物。 “一学期?”千伶一副“你再说一遍”的表情。 “一个月两万。”他的语气像是丢了一块钱在地上一样随便。 “什么?!我一个月顶多赚一万九,你竟然住一个月两万元的房子?!”她简直不敢相信。 “两万元很贵吗?”他觉得很便宜了。 “当然贵!光是房租就花了两万元!你难道不知道伯父赚钱很辛苦,身为他的独子,你怎么可以如此挥霍?你这个败家子、不孝子,亏伯父伯母这么疼你,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住、还让你读大学,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每骂一句她就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像是要将他的胸口刺穿。 其实她心里快嫉妒死了,她好希望爸妈能出钱让她住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隔壁家的儿子读大学可以住大房子,她却要挤四人一间的学校宿舍?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千伶戳得很过瘾,眼中冒起熊熊烈火。 “谁告诉你我是花家里的钱租房子?房租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赚的!”他大掌拍在她头上,打消她无端冒起的烈火。 “你……”她不信! 一只手指头没礼貌的点在姜琥仪鼻尖,吃定他没这个本事。 “骗人!你哪来这么多钱?”她都赚不到的钱,小她三岁的姜琥仪凭什么赚到? 千伶满脸不信任,那根手指移到胸口继续惩罚他的好命。 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住大房子? “高中的时候我和几个朋友合作架设了一个网站,结果不小心赚了钱。” 姜琥仪云淡风轻的描述。 “真的假的?”他在开玩笑的吧?千伶表情呆滞,好像他说的是天方夜谭。 “真的。”姜琥仪抓住胸口的柔荑,笑得好不温柔。 “天啊!”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像她所认识的姜琥仪、不是那个小她三岁的邻家弟弟。此时的他陌生得令她震惊——他何时变得这么有本事?而她却从未发现…… “怎么啦?”他忽地将脸凑到千伶面前,温柔的笑容璀璨惑人。 姜琥仪的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她的心莫名地感到震撼,脸颊立刻涨红,慌忙挣月兑姜琥仪紧抓的手掌。 “没事,我们开始整理行李吧!”她在心里大骂自己神经,没事干嘛对着弟弟脸红?! “咦,怎么都没有东西?”她探头采脑地寻找姜琥仪说过的“先运来的行李”,眼前家具齐全的客厅就是不见半点像行李的东西。 “行李昨天就运来,我已经整理好,只剩手上这一袋。”他提着行李走进卧房。 “那我来干嘛?”她朝卧室大喊。 “来陪我买东西。”姜琥仪放好袋子探出头来。 “买东西?”又不是小孩子,买东西用得着人陪吗? jjwxcjjwxcjjwxc 真的需要人陪! 他哪是买东西?应该说是大搬家,两大车的东西没人帮是不可能搬回去的。 “你还要买多少?”她光是推着购物车都觉得重。 “不多,还有这些。”购物清单递到千伶面前,修长食指朝四分之三的字往下滑到最底,然后点两下。 “你要一次全部买齐?”他有没有搞错?! 千伶瞪大眼睛——神经病!提不回去的啦! “不然我要你来做什么?”他一副早就算好的狡猾表情。 原来是教她来当免费的搬运工!她还以为只要替他将衣物放进柜子里,再稍微收拾一下,轻轻松松毫不费力,还能顺便捞到一顿午餐,想不到他竟然故意教她来搬货、做苦工! 命苦啊!千伶为自己默哀。 “你懂不懂敬老尊贤?要我替你搬货……”她一边摇头,一边嘀咕着。 “你还没老到需要我敬老尊贤。” “谁说的?我比你大三岁就等于是你的长辈,你当然要尊敬我。”她已经完全以长辈自居,也不想想自己才大人家三岁,没什么了不起。 姜琥仪刚毅的五官霎时笼罩一片杀气,要不是他正推着购物车,恐怕现在已经捏断千伶雪白的颈项。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把我当弟弟!”姜琥仪僵硬的自齿缝说出这句话。 他不想当她的弟弟,以前末想、现在不想、以后休想!从他开始喜欢千伶起,他就不断努力摆月兑小男孩的形象,希望有朝一日能不再是她印象中需要照顾的男孩,因此他时常对千伶催眠,偏偏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总是将她大他三岁挂在嘴边,不管他如何努力,他在她心中永远只是个弟弟。 千伶被他突如其来的坏脸色吓了一跳。“随便说说不用发脾气吧?” 虽然他从以前就不喜欢她叫他弟弟,可是也不用摆张死人脸恐吓她啊!她又没做什么,不过说说罢了,难不成她有端着长辈架子指使他,让他不高兴了? 姜琥仪依然寒着脸,无动于衷。 “好啦好啦!对不起嘛!大不了我以后不说了,你不要生气嘛!”受不了姜琥仪板着脸不说话,千伶连忙求和。 “哼!” 见他松动,千伶顿时轻松,嘴里又忍不住嘀咕两句。“翻脸比翻书还快,难怪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有谁受得了他的脾气。 “我早有喜欢的对象。”那个人就是你。 他专注的凝视着千伶,暗示他说的人就是她。 “这句话你从国中说到现在,可是连个人影也没瞧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她比了个“去”的手势。 “啊!难道你喜欢的对象每年都不一样?”她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哇!想不到他是个花心鬼。 “擦掉你的怪想法,我只喜欢过一个人,从头自尾情有独钟。”姜琥仪打心里感到无力,为何她没发现他的眼里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难道他表现得不够明显,非要挑明说她才会发现?他都邀她同居了耶! “我看你是没希望了,不如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替你想办法。”她在卖场角落停下推车,俨然一副打算和他促膝长谈的模样。 既然如此,姜琥仪决定干脆将一切说清楚,表明自己的心意,让他可以开始光明正大的追求,不用继续拐弯暗示,还落个意中人帮他牵红线的下场。 “我喜欢的人她有头长发、皮肤白皙、笑时会露出虎牙。国中时她明明没有近视却老爱戴副眼镜彰显书卷气质,说这样会变成熟;高中时真的近视却死都不肯戴眼镜,说近视不严重戴不戴无所谓。等我升上高中后,她又到台北读书,害我错失接近她的机会,所以我特地追到台北找她。我已经喜欢她很久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姜琥仪很期待她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哈哈哈!那个女生好蠢,没近视戴什么眼镜?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型的?”取笑的话语不经大脑就冲出口。 “等一下。”她突然发现姜琥仪的这番话不太对劲,仔细一想后怒道,“臭小子,你耍我!我教你说喜欢的女生,你干嘛把我的挨事说出来?!”她生气的用力推他一把。 她都已经忘记国中时的愚蠢,他还特地提出来笑她,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姜琥仪跨出一大步,面无表情的脸相当认真。 “我没耍你,我说的的确是你,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一直把你放在我心里。”他伸手将千伶围在货架前,用他的气味包围她。 “我喜欢你。”诚挚的告白在耳边重复,拂出一股麻痒的热气。 “讨厌!连我都玩。”她马上打他一掌,责备他的胡言乱语。 “走开啦!不要闹了。”千伶鼓着腮,使力推开挡路的长臂。 “我很认真。”他松开一只手,掬起她乌黑发丝凑到鼻尖细闻。“认真喜欢你。” 姜琥仪在她的正前方缓缓低下头,深情的眼眸映照出她的五官,眼对眼、鼻对鼻,薄唇一点点侵吞距离。 “不会吧……”虚弱的抗议喂进他微启的唇内,她脑子糊成一团烂泥,任凭姜琥仪的唇靠近而无法做出反抗。 “羞羞脸!在亲亲。”淘气的童言童语响起,倏地分开他们紧密相连的身体。 “男生爱女生!男生爱女生!”小男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千伶见状,连忙推开姜琥仪,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姜琥仪待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刚毅的瞳仁紧随她逃跑的背影移动,等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后,姜琥仪将心思拉回。 “小弟弟。”他微笑的蹲在小男孩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你妈没教你不要破坏人家的好事吗?”他左右开弓用力地“疼惜”男孩的脸颊。 死小表破坏他的好事,现在就算他追上去也没办法继续,害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白白断送。 姜琥仪捏得好不痛快,不甘愿的情绪全发泄在小表身上。 臭小表,就让我好好“疼爱”你吧! “妈……”小男孩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jjwxcjjwxcjjwxc 下课钟响,学生鱼贯而出,千伶茫然地坐在座位上,一双眼睛还瞪着黑板失神。 “千伶,下课了。”管棋提醒她。 “哦!下课了。”她下意识地收拾桌上的书本。 “你没事吧?”压下她手上的动作,管棋很担心千伶的状况。从昨天早上去帮忙搬家回来后,她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事。”她勉强笑笑。 “昨天姜琥仪是不是把你怎么了?”她问道。 千伶想也不想就猛摇头。“没有!没有!他没有!”她紧张的否认,宛如惊弓之鸟。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一直打电话到宿舍找你,你都不接?”还龟缩在棉被里不敢出来。 “我……他说他喜欢我。”千伶愁苦地瞄她一眼。 “那又怎样?”她丢给千伶一个“你才知道”的卫生眼。 “你不惊讶吗?他竟然说喜欢我!”千伶马上抬起头来。 “不会啊!昨天你要去他家之前,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被他吃掉吗?”谁教她当耳边风没听进去。 “我以为你说的是,我的钱包不要被他吃空。”她那时候赶着出门,没有听清楚。 “现在怎么办?”她揪住避棋的衣摆抬头看她。 “无所谓吧!” “怎么会无所谓!他是我弟弟,不可以喜欢我!”她跳起来大叫,像是管棋说的话有多严重。 “又不是亲姐弟,死不了。”管棋掏掏耳朵。叫得那么大声,害她耳膜差点震破。 “没错,我们不是亲姐弟。”姜琥仪不知何时进了教室。 “你……”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千伶害怕的缩回座位,直想找个洞埋掉自己。 “你在躲我。”他一脸愤怒,眼底却有抹恐惧深埋其中。 “我没有。”千伶心虚地撇开头,不去看怒气腾腾的姜琥仪。 “骗人!”他抓着她的手,提高了音量。 “我……”她低下头去,努力盯着自己的脚。 姜琥仪的声音引起教室内少数学生的注意,纷纷投来看戏的眼神。 “喂!你们要吵最好换个地方,教室里还有其他人。”站在好友立场,管棋劝道。她实在不希望他们成为别人制造流言的话题。 姜琥仪一把抓起千伶往教室外走去。 “两位慢走。千伶,我会帮你把书带回宿舍,不用担心。”管棋对千伶的求救视若无睹,顺便好心的替她善后。 “管棋救我……”她挣扎着想溜,但姜琥仪哪肯给她逃开的机会。 “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就用扛的。”姜琥仪出言威胁。 “我不相信你敢。” “试试看!”他回她一个“有胆试试”的眼神。 她屈服了,因为她真的认为姜琥仪会这么做,他的眼神大认真。 迫于无奈,千伶只好乖乖跟着姜琥仪走,两人前一后、一拉一拖地走到教学大楼后侧的小树林,姜琥仪将她扔在凉亭的椅子上,把她困在桌子和两手之间,保持昨天在卖场一样的近距离。 “你为什么要躲我?”姜琥仪逼问。 “我没有啊!”她低头不敢看他。 “还说没有!昨天我打了整晚的电话你都不接,今早到宿舍找你,你竟然还敢教人骗我你去上课了!” “我不在,当然没接你电话。”她找借口。 “半夜十二点,你不在宿舍?!”他大吼。 “我和朋友去狂欢,所以不在。”她理直气壮地说明。 “一个情愿睡觉也不肯参加谢师宴的女人,会在半夜十二点和朋友狂欢?” 她当他是白痴啊! “那就是我睡着了——不然你想怎样!”解释不成,她干脆耍赖。 “好,我就当你睡着了。那为什么要骗我你去上课?”他数出她第二条罪状。 “我是真的去上课。”他有证据说她没去上课吗? “我查过你今天早上根本没课,而且有人看到你两点才从宿舍出来。”他知道这件事后简直气炸了,千伶竟然因为他的告白而躲他?! “为什么要躲我?”他的表情危险极了。 “因为我喜欢你吗?”他不情愿的说出唯一的原因。 “琥仪……我们是姐弟,不可以……”千伶吞吞吐吐的说着。 “不要找借口,我们根本不是真的姐弟。”他的声音震得树林里的鸟儿逃离家园避难。 去他的姐弟!他恨透了千伶自以为是的关系,他们不过是邻居,不是姐弟! “可是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不可能喜欢你。” “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拒绝我,还是因为我是你弟弟所以拒绝我?!”他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猛烈的力道早已抓痛她。 千伶忍着痛不出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姜琥仪才不会继续生气,因此只好选择沉默。 “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因为把我当成弟弟,所以拒绝我!” 他知道爱情不能强求,但要他不战而败,他做不到。凭什么小她三岁他就要当她弟弟?他都还没有证明自己的真心,她就将他拒于门外,就因为她该死的认为弟弟不该追求姐姐? 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他在心底呐喊。 “从我对女人开始感兴趣,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我不甘心做你弟弟,我要做你的情人、我想拥有你!”姜琥仪大声宣布,将埋藏在心里许久的话都告诉她。 “可是你是我弟弟。”她无力的重复这句话。 热情的告白砸得她词穷,她从不知道姜琥仪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无关秭弟亲情,而是最原始的男女之爱。可是她不能接受,她做不到…… “闭嘴!”他再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弟弟”的话。 姜琥仪气愤的用嘴堵住她的唇,用力吸吮她口中的甜液,惩罚性的啃咬她的上唇。 他大口喘气退离诱人的红唇,徂哑的嗓音说道,“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一定会作出不可饶恕的行为,比如说失手杀了她或压倒她——他比较想做的是后者。所以他必须趁自己还有理性时赶紧离开。 临走前,他不忘留下一句誓言,算是给千伶一个心理准备。 jjwxcjjwxcjjwxc 千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等她发现时,管棋已经站在她面前拍手。 “又在发呆!你下午不是和姜琥仪一对一面谈吗,结果怎么样?”情况一定很凄惨,否则她怎么没有去上下午的那两堂课?一直到她回到房间月兑光光换衣服,千伶都当她不存在。 “我……”她说不出话,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亲你?” “你怎么知道?!”她瞪大眼睛望着她。 “难道你嘴巴上的伤口是老鼠咬的?”去哪里找这么大只老鼠?还是只色老鼠,专咬嘴巴! “我该怎么办?”她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 “很简单啊!”她真不知道千伶的烦恼从何而来。 “真的?!”千伶像抓到救命浮板一样戚激。 “拒绝他不就得了。”这答案再简单不过。 “我早试过了,可是他不肯听,还说他绝不放弃。”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从来没想过弟弟会爱上姐姐,她以为姜琥仪一定不会对她有意思,怎知她是大错特错。 “那是你用错方法。没有男人会接受‘你是我弟弟,所以我不能喜欢你’这种理由,这对他不公平。何况你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用这种借口拒绝他?”姜琥仪被拒绝的理由简直只有“可笑”两个字可以形容,难怪他一听到“弟弟”就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可是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对他根本没有感觉。”她拒绝姜琥仪又不光是为了一个称谓,实在是她从未把他当成男人看待,不可能对他有意思。 “真的没有感觉?”管棋用手指抬起千伶的下巴,要她看着她再说一遍。 “当……当然没有。” “你回答得那么犹豫,该不会是有考虑的空间吧?”贺管齐怀疑的低头,寻找她是否有说谎引起的可疑红潮。 “哪有考虑空间!你不要乱讲,我只当他是弟弟。”绝不可能爱上他。 “确定?你可要想清楚了,等他不喜欢你,就来不及了。”她可不希望千伶发生“失去才懂得珍惜”的爱情悲剧。 “当然确定。”她点头。 “那好,下次他再来,你就像拒绝其他男生一样拒绝他,不要再把姐姐弟弟论拿出来用。”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她有点担心姜琥仪会没办法接受打击。 “为什么?难道你喜欢他?” “不是。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要是他受不了失恋打击怎么办?”她怕姜琥仪一时受不了会作傻事,所以才会婉转地告诉他只当他是弟。 “要是你因为同情而和他交往,他才真会受不了跑去自杀。而且我看他也不像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啦!”看到今天在教室的一幕,她就清楚姜琥仪的感情放得有多深。 “这样不等于没说?”要是姜琥仪不放弃,她就要头痛了。 “没办法,你有拒绝他的权利,他当然也有追求你的权利,这就是爱情嘛!反正你只要不再说‘姐姐不能爱弟弟’的话来漠视他的真心,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真的不爱他,到时他自然不会为难你。我相信他懂得爱情不能强求的道理。” “真的?”姜琥仪不会勉强她接受? “嗯!只要你是以女人的身分回答,我想他不会为难你的。”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我不爱他,不能接受他的心意。”虽然很残忍,但总要有个了断。 “很好,这样我就能放心出去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千伶这时才注意到管棋的打扮不同于平常的随性。 “你要去哪里?”她第一次看到管棋穿裙子。 “我约了季乐徽,他说有办法替我找二十个新生入社。”所以她特地请季乐徽吃饭。 “他有办法替你找到人?!” “他说上次在餐厅讲装扮社的坏话是他不对,为了赔罪,他要想办法替我凑人数。”季乐徽答应要替她找齐二十个新生,以通过第一个月的社团评监。 避棋在镜子前重新检查装扮是否得体。 “太好了,这样装扮社就不用废社了。”千伶很替她高兴。 避棋看看表,已经快接近约定的时间。“我得快点出门,不然就要迟到了。”说完她便关上门出去。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她再度打开门,“姜琥仪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第四章 姜琥仪用力敲打着键盘泄恨。 他不懂,他应该高兴的,因为千伶终于正视他的心意,不再说他是她弟弟的狗屁话,可是他心里更不爽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被拒绝了。 他是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没错,但他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半点上诉的机会也没有。 她告诉他,不能接受他的心意,不想谈恋爱、不想交男友、拒绝一切男女感情,要是他想追她,那就连邻居也做不成。之后千伶开始不理他,即使见到他也对他视若无睹,对他不理不睬,和对待其他追求者一样冷淡。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总有过十多年的情谊,难道他在她心中没有比较特别的地位吗? 姜琥仪真的感到很矛盾,他不希望千伶当他是邻家弟弟,却又希望能在她心中有特别的地位! 啊……烦呐! “学弟,拜托一下,电脑和你没有仇,不要拿它出气。”季乐徽抱住自个儿社团的电脑,可惜回应他的依旧是阵阵“喀喀”敲击声,并且变本加厉的粗暴。 不简单,已经挡住电脑萤幕了,他还能照打不误。 “学弟,电脑是社团资源,仅供社员使用,你既然不肯加入联谊社,拜托你不要破坏它。”他明明不是联谊社社员,为什么还在这儿自由进出,甚至擅自使用社团电脑?他当这里是他家吗? 姜琥仪瞥他一眼。“又不是花你的钱。” “什么不花我的钱?社费难道不是钱啊!”他身为社长,必须锱铢必较,哪能任他发泄。 “擅自挪用社费、中饱私囊,你都不怕犯法,还担心浪费?” “别乱说,我何时挪用社费、中饱私囊?”冤枉啊!他可没做过这些事。 “联谊社十五台电脑所为何用?”一个小小的社团竟然弄成电脑教室,不是挪用公款是什么?! “上网、聊天、玩游戏、写报告、看电影,以上就是贵社购入电脑所该有的用途吗?”据为私用不是中饱私囊是什么?!“这……”他怎知道电脑沦为社员的娱乐工具?他明明下令封口,要全体社员不要声张的。 “顺便嘛!”他讲得很小声,谁教他理不直、气不壮。 “学长为人大方,既然你愿意买十五台电脑‘顺便’供社员娱乐,那么你也一定很乐意借学弟使用,以求达到电脑的充分使用率,否则学长的美意恐怕很快就会传到校方耳中,令联谊社的存在遭到校方质疑。”姜琥仪很恶劣的反过来威胁他。 他心情不好,谁惹到他都没有好不场。 季乐徽嘴巴一开一闽,像金鱼吐水般哑口无言。 “请学弟尽量使用,学长不打扰你了。”季乐徽挫败的闪到角落,不敢再惹泄恨中的男人。 没了季乐徽的阻挠,姜琥仪毫无忌惮地继续敲键盘,力道之大,令一旁的季乐徽看得心惊不已,唯恐一个不小心,键盘就遭到毒手率先战死沙场。 他终于受不了的站了出来。“学弟手下留情,你和谁有仇跟学长讲一声,我找人替你报仇,不要再把电脑当仇人打了。”他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的社团教室不被姜琥仪给砸了才怪! 姜琥仪冷冷地斜睨季乐徽,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如学长让我打两拳吧。”他手正痒,气没处发,好想找人练拳头。 “啥?!不会吧……我不打扰你打电脑就是,你不要和我开这个玩笑。”他快速退到门边,唯恐姜琥仪一拳打过来。 “不会很痛的,学长。”他勾勾手要他靠近些。 “你吃错药了!不会痛?!”他长到这年纪,还没听过被打不会痛的。 “他不是吃错药,他是失恋症候群。”管棋不请自来的闯进联谊社,俨然是熟门熟路。 “失恋症候群?学弟你失恋了啊!”嘿嘿,原来帅哥也不见得吃香。 季乐徽连忙躲到管棋身后。“是谁让他失恋的?”那个女生真有眼光,竟能看出姜琥仪的真面目。 “不要说。”他叫管棋闭嘴。 避棋当然不理他。“是千伶。” “千伶?不会吧!”季乐徽怪叫。“学弟,你真是自找苦吃!一大堆女生等你青睐,做什么去招惹爱情绝缘体!”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问姜琥仪的资料,表明对他有意思,结果他却选了最难攻破的女生。 姜琥仪懒得理他,坐回椅子继续发泄他满肚子的怨气。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跟你说……”管棋开始说明从千伶那里听来的故事,再将他们最近所发生的事以及姜琥仪的暗恋史说出来。 季乐徽听得频频点头、啧啧称奇。“学弟,想不到你这么专情。” “专情也没用,还不是照样被拒绝,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他每天都到宿舍前站岗,只是千伶都会刻意避开,想见她一面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 总之一句话——可怜啊! 避棋虽然很佩服姜琥仪的始终如一,同情他的处境凄凉,却是有心无力,无法替他们牵红线。 “这么惨!”想不到外传千伶对追求者冷若冰霜真是事实。 “千伶就是不喜欢他,有什么办法呢!”管棋忍不住说出事实。 这句话残忍的刺中姜琥仪内心深处。 是啊!她就是不爱他…… 姜琥仪的周围瞬时成了北极冰地,冻死人不偿命。 避棋惊觉自己说错话,赶紧扯开话题。“上次你不是说要替我找二十个人入社吗?结果如何?”她推推季乐徽,要他赶快回话。 “喔!我已经找到十八个,还差两个人,所以我打算找我们社团的人去替你补人数。”因为时间紧迫,他以社长的身分命令两个新生去充人数比较有效。 季乐徽边说边注意姜琥仪那边的寒气有无升温。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以挖你的社员!”管棋不好意思的推拒。 “不这么做会来不及的。再一天就是社团评监日,要是装扮社的人数不超过规定的二十五名就必须废社,难道你有办法在一天内说服两个人加入装扮社?” 唯今之计就是从他的社团找两个人去做挂名社员,先将人数凑齐,等评监过后再私下换回社员。反正联谊社人数众多,不差两个人。 “你这样不就等于作弊?我不能答应。”就算是充人数,她也不能勉强别人加入装扮社。要是非得这样,那还不如废社算了。 “你其顽固,都这种时候了还不知道变通。其实很多社团都这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你找得到两个人吗?”季乐徽也忍不住提高音量,为眼前娇小女人的顽固脾气生气。 “我会有办法的。千伶说过,要是我找不到人她会参加,这样我只要再找一个人就够了。”她想今天内找到人应该没问题。 “我的方法不是比较简单?何必再多花时间找人?”女人真是 季乐徽撇开头,视线正好落在姜琥仪的身上。忽然,他转动眼珠,眼里闪过精光…… “我知道要找谁了。”他难掩兴奋,笑咪咪地迎向管棋。 避棋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跟着他看向姜琥仪。 “学弟,学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乐徽挨近他身侧,一手勾住他肩膀、一手掩嘴准备说悄悄话。 “没兴趣。”他随即拨开季乐徽的手。 季乐徽将手收回,改托下巴撑在桌子边缘,凉凉的开口,“是一个可以接近千伶的机会喔!” 姜琥仪闻言回头,专注着想听下文。 见他的反应,季乐徽忍不住卖起关于。“你应该说些什么?” “说!”姜琥仪当然知道他想要他求他,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没心情陪他玩。要是再不说,他就让他一辈子没法说话! 姜琥仪已经握紧拳头一脸戾气,要是再听不见下文,就会有人被打上墙壁了。 “我说!你别乱来。”没礼貌的家伙,连个请字都不肯讲。 “其实是要你加入装扮社。”怕他没耐性,季乐徽直接省去赘言,切入重点。 “装扮社?” “装扮社还差两个名额,千伶已经允了管棋会加入,而你若想接近千伶,唯有加入装扮社。”这样装扮社既不用废社,姜琥仪也能借由社团名义乘机接近千伶,然后他就不会继续破坏他们社团的电脑,真是一石三鸟。 “你确定千伶会加入?”这句话是问管棋。 “我保证千伶一定会答应。”前提是她不知道姜琥仪有加入。 姜琥仪想也不想就回答,“好,我加入。”能见到千伶,他没理由说不。 “我就知道你会加入。这是入社申请单,赶快填,今天以前要交出去。” 季乐徽打铁趁热,抽出申请单递给姜琥仪填写。 “管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社员超过二十五名,学校就不会要求解散装扮社。”见姜琥仪接过纸低头填写,季乐徽总算卸下心头大石。他还真怕没办法替管棋在期限内找齐人数,现在总算是有惊无险。 “事情办完该犒赏我了。从刚才我就闻到红豆饼的甜味,快受不了了。” 季乐徽舌忝舌忝上唇,一脸贪吃样。 “你真厉害,光闻就知道我有买红豆饼。”她从包包里拿出在校门口买的红豆饼。 “只要是甜食,绝对逃不过我的鼻子。”他调皮的轻点自己的鼻子。 季乐徽大口一张咬掉一半,露出绵密香软的红豆馅。 “而且爱吃甜食的男人特别幽默风趣、风度翩翩,就像我这样。”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指着自己。 “我才不相信。”管棋压根不信他的自吹自擂。 “你不信?好!学弟,你爱不爱吃甜食?”他焉上问。 姜琥仪很给面子的抬头。“不吃。” “哪!我说的没错吧。” 季乐徽解决两大块红豆饼后,心情一振,好事的个性又冒出头。 “学弟,别说学长不照顾你,我顺便再教你一招泡妞妙计。” “说出来听听。”姜琥仪抱持着姑且听之的心情询问。 “这招是我研究多年最好的一招,非常适合你。”他胸有成竹的打包票。 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以、退、为、进。” 季乐徽讲得很慢,生怕他会漏听半个字。 姜琥仪投给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很抱歉,我只听过勇往直前。”这是什么馊主意?他都快追下上了,还要他往后退! “难怪你到现在还追不到人。追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花招百出、死缠烂打,光是始终如一、不知变通的话,就等着失恋吧!”他下以为然的讽刺着。 “学弟听我的,追女孩子方法不能一成不变,‘以退为进’的效果有时绝对会优于任何一种方法。让我解释给你听……”季乐徽在他耳边讲悄悄话,仿佛在怂恿他实行某种诡计,说到重点时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好笑两声。 避棋在一旁好奇死了,身体拼命地往谈话来源移动,试图偷听内容,但是季乐徽却像故意似的,越说越小声。 “学长,你确定这样可以吗?”他怕会引起反效果。 “这是你优于其他男人最有利的一点,想要起死回生就靠这招。”要不然连开始的机会也没有。 “好,我相信你。不过要是失败的话……”他一把抓住季乐徽的领子威胁。 “是、是。”但是如果是你自己弄砸了,可不能怪我。他在心里补上一句。 他有预感,姜琥仪使出这招“以退为进”后,肯定会有一出好戏可看。 季乐徽眼里闪过戏谴的光芒,似乎很期待他会出槌…… jjwxcjjwxcjjwxc 热闹的会场角落,以木板临时搭建简易的更衣室,里头几面落地镜、梳妆台、布帘就成了展售会所有工作人员换装的地方。 千伶拉开布帘,她已经换上一袭纯白的短和服,并且将长发挽成松散发髻,髻上以两根长木簪作成造型。 “管棋,是这样吗?”千伶张开手臂展示她换装的成果。 也是一袭迷你短和服的管棋仔细检查后竖起大拇指。“很好!现在就差脸上的妆了。” 避棋拿起彩妆品在她脸上涂抹。“只要上淡妆就可以了。” “管棋,你怎么突然想参加电玩游戏的联合展售会?”她静静的坐着,任凭管棋上妆。今天起床后她就被管棋拉来这个会场,到现在还没得到一个完整的解释。 “因为我想向学校要求增加社费,可是要有社团活动的证明学校才愿意审核,因此季乐徽就替我介绍展售会的工作,让我可以拿到活动照片。”上完粉底接着画眼影,她很小心地替千伶化妆。 “参加展售会虽然可以算是社团活动,但要是学校知道我们帮忙发传单,又有薪水可以领,会不会被记过啊?”她记得校规中有明文规定,不可假借社团名义打工。 “不会啦!季乐徽可以证明我们是受他叔叔之邀义务帮忙,既是义务,当然就没收钱。”她早就想到这点,于是和季乐徽还有他叔叔串供好,要是学校问起,就说是纯粹帮忙。 “真的是义务?”她才不信管棋会不收钱。 “嘿嘿!你知道就好,就算学校想追查也查不到。”她当然不可能不收钱,但总要装装样子。 “你真是喔!”千伶抬手推她额头。 “讨厌,不要夸奖人家,人家会脸红。”她捂脸故作害羞状。 “谁夸奖你啊!”千伶倏地突袭她腋下。 避棋被她闹得直往后头躲。“呀……不要闹了,该走了。”她已经缩到地上爬不起来。 “拉我一下啦!”她腿软地坐在地上,要千伶拉她一把才肯动。 “你小心不要把游戏公司提供的衣服弄脏。”千伶拿她没办法的伸手扶起她。 “好像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免得游戏公司的人找不到我们。” 她似乎听到展售会开始的鞭炮声。 避棋拍拍身上的灰尘。“你别担心,季乐徽也有来,不会找不到我们的。” 千伶吃惊地望着她。“你怎么连季乐徽也找来了?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 她一路被管棋拉进会场,并没有看到其他装扮社的成员,她还以为参加的只有她和管棋。 “女生两个、男生两个,其他的是游戏公司本来就安排好的人。”她听季乐徽说本来只缺两个人,但为了安排姜琥仪和千伶见面,他特地拗到四个缺,以便必要时和季乐徽可以跳出来维持场面——虽然她觉得季乐徽想看戏的成分比较大。 “男生?装扮社的人?” “呃,对啊……新社员。”她不敢讲是姜琥仪。 “我们快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管棋怕千伶会继续追问下去,赶紧拉着千伶到指定的摊位前。 他们到了指定位置,只见到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用品,而和她们一样换上雪女服的女孩正和其他装扮的朋友聊天。 “管棋你看!还有人是精灵耶!好好玩喔!”千伶指着其他摊位的女生。 “怎么还没来?”管棋忙着找季乐徽,没心思搭理千伶。 “管棋,你很紧张啊?”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令千伶感到怀疑。 “没有、没有。”管棋连忙说道。 “两位美女,你们好。” 避棋和千伶闻声回头一看,只见季乐徽正站在千伶右后侧,旁边则是一身流浪武士打扮的姜琥仪,画上胡碴的他多了一种颓废的佣懒。 千伶一看到姜琥仪,立即躲到管棋身后,拉扯她的衣服一脸质问。 “姜琥仪就是另一个社员。”既然瞒不住了,管棋只好坦白从宽。 “你怎么没跟我说?”她在管棋耳边小声责备。 “我要是说了,你会来吗?” “知道我不会来,你还敢教我来?”她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姜琥仪,才一直躲着他。 “我也没办法,谁教他长得帅。季乐徽的叔叔答应我,要是这次带来的人扮相好的话,以后有类似活动会优先通知装扮社,那我当然要找长相最优的人。” “你就因为这样出卖我?!”她真是误交损友! “你讲得太严重了,不过是一起工作罢了。别理他就好。” “不要!”千伶转头就想走。 “你不能定!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上哪去找人替你?难道你忍心看我开天窗吗?”她使出苦肉计,说服千伶留下。 “这……”千伶心软了。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连累管棋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我留下就是。”她咬着下唇,故意不看姜琥仪。 避棋对一旁的季乐徽偷偷比一个ok的手势,季乐徽乘机拿起摊位上的宣传单塞到千伶手里。“现在分配工作,由你和姜琥仪去东门口发传单。” “啥?!”千伶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和管棋在西门口。”不给她发问的时间,他拉着管棋立刻消失。 “喂!等一下……”她不能和姜琥仪一组呀! 千伶不自在的捏紧手中的宣传单,紧张的直冒冷汗,不敢看向在一旁的姜琥仪。 姜琥仪对于千伶的反应虽然很伤心,但为了进一步的计划,他必须忍耐。 “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这段日子以来,今天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和她说话。 千伶背对着他,身体明显僵硬,之后她鼓起全部的勇气才能不去理会他的话,漠然离开。 姜琥仪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错过这次机会,他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她交谈,于是他追着她的脚步跟在后头。 “你现在连和我说话都不肯?” 千伶仍旧低头不语,手上的传单被她紧抱在胸前,活像是个宝贝一样。 “千伶,听我说好吗?”他加快脚步捉住千伶。 “千伶,看着我!就算是跟陌生人讲话,也应该看着对方。看着我好吗?” 姜琥仪软言相劝,说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要说什么?说吧!”做好心理建设后,千伶抬头面对他。 “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你的。”她很认真的重复这句话,希望姜琥仪能听进去。 “连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微眯的眼隐藏住许多哀伤,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痛苦。 “我不想让你失望,这是最好的方法。”她知道自己真的伤害了姜琥仪,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热闹的会场似乎消音一般,姜琥仪的耳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沉痛的闭上双眼,粗哑的问:“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我真的不想、不希望接触爱情。若真要说有人错了,你就当是我不够好吧!”她低下头,好怕姜琥仪会拂袖离去,毕竟姜琥仪与其他男孩子不同,她很在乎他的想法。 “你讨厌我吗?” 千伶猛然摇头。“我就算讨厌任何人,也不会讨厌你。”这是真的,他就像她的家人一样重要,她怎么会讨厌家人呢? “可是你也不喜欢我。” “如果只是朋友、家人,那么我喜欢你。但若是情人,我只能说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这个答案永远不会变?” “对不起。”千伶感到眼眶热热的,她觉得自己好过分。 她绞紧十指,不敢抬起泪眼。 一只大掌霍然落在她头顶,盖住她小小的脑袋。“傻瓜,哪有人在这时候回答‘对不起’的。” “我……对不起。”她有些哽咽。都是她的错…… “永远别对我说对不起。” “你不生气吗?”她吸了吸鼻子。 “我会生任何人的气,就是不会生你的气。”他用类似的话回应。 “真的?”这是在安慰她吗? “我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若你真的不喜欢我,我自然不能强求。”他尽量稳住语气里的沮丧,不要她担心。 “琥仪……”她好感动,想不到姜琥仪对她这样包容。 千伶一时忍不住上前抱住他,将脸伏在他胸前。 “这样我会误会的。”他虽然很高兴千伶的拥抱,但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点点的肢体接触都会引起他更多遐想。 千伶惊慌的跳离他一大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她大声否认,很怕她的无心给了他新的希望。 “呵!骗你的。”他扬起大大的笑容。 千伶愣了一秒半。“厚!你耍我!” “谁教你好骗。” “哼!”她负气转头不理他。 “这样就生气啦?”她的脾气未免太好捉模。 “我是‘大姐姐’,不与‘小弟弟’计较。”这句话是从她的齿缝挤出来的。 “是,就请大姐姐别与小弟计较。”姜琥仪老实的赔罪,换来的却是千伶近乎痴呆的傻样。 “又怎么了?”是不是他表现得不够真诚? 千伶歪着头,“你刚刚是叫我姐姐吗?”她记得姜琥仪很讨厌这个称呼,从不肯这么叫她,今天突然转性,感觉好不自然。 “你不是很希望我这样叫你?”他可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可是你以前从不叫的。”就因为这样,她才意外。她的表情活像看见洪水猛兽。 “以前我想追你当然不会叫,现在不追你了,自然叫得出来。”他给千伶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满溢笑容的眼里隐约埋藏着别有用意的心思。 千伶下意识地打量着姜琥仪,已经摆月兑稚气的脸庞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与她相比甚至更有威严。她不得不承认叫他一声弟弟的确有贬低他的嫌疑,尽避两人之间相差了三岁,但真要姐弟相称,又显得突兀。 “你还是不要叫我姐姐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刚刚喊的时候,我浑身不自在……我觉得还是原本的叫法比较好。”姐姐的封号她承担不起,还是别叫得好。 “只要你不觉得吃亏,我无所谓。”这样正合他的意。 “不吃亏,绝对不吃亏。拜托你以后千万别叫了。” “好吧。千伶。”他尝试叫一遍。 “还是叫名字比较顺耳。”她松口气。 “既然顺耳,那就开始工作吧!”姜琥仪朝东门比个手势,要她快走。 两人往东门口走去,途中姜琥仪悄悄地朝人群中打出成功的手势,而拥挤的人群里,有一男一女接收到讯号后才放心的回到西门口的工作岗位。 第五章 无月的夜晚,一向人车稀少的红砖色高级公寓前今天难得的停下一辆计程车,车里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抱下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 女人在他怀里寻找舒适的姿势,一双手紧紧攀在男人的脖子上。 “年轻人,需不需要帮忙?”好心的警卫见他双手抱人便主动上前帮忙。 “麻烦你帮我按电梯。”姜琥仪抱着千伶的动作非常轻,生怕打扰好梦正酣的人儿。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今天的联合展售非常成功,游戏公司的宣传部长,也就是季乐徽的叔叔请所有的人喝酒,结果千伶一下子就醉了。她这副模样不能回宿舍,季乐徽就要他把人带回来。 “没什么,年轻人嘛!”喝醉常有的事。 姜琥仪一笑,没有忽略警卫嘴角别有深意的微笑。他八成以为他是带女朋友回家,天知道他是只能想不能做。 站在家门口,姜琥仪试图以不会吵醒千伶的动作拿出钥匙。 “不要动嘛!”千伶在他怀里开始不安分的蠕动。 “你醒了正好,我要拿钥匙,你先下来。”他准备放开她。 “人家不要下去,这里好舒服,我好喜欢。”千伶软软的嗓音像猫儿在撒娇似的。 “我很高兴你觉得舒服,但这样我不能拿钥匙。”他好言相劝,只求怀里的醉猫能听懂他的意思。 千伶掀掀沉重的眼皮。“我帮你拿。”说罢她两只手就伸到姜琥仪的裤袋里掏弄。 “没有啊?”意识不清的千伶找不到钥匙,手就开始放肆的“直捣黄龙”? 姜琥仪忍不住申吟。“唔……千伶,钥匙不在裤子里,在胸前的口袋!” 他赶紧在她撩出火前制止。 “口袋?”她抽出手在他胸前又模又揉。 “外套里的暗袋,在胸口的位置。”虽然阻止了她火辣辣的直接接触,但是挑逗般的游移仍旧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找到了。”她邀功的摇晃手中的钥匙,憨傻的笑颜好不诱人。 姜琥仪甩掉脑里的绮念,命令自己不可以因为刚刚的无心撩拨而失去理智。 “我来开门。”她手拿钥匙,就是对不到锁孔。 “我来开比较快。”他必须马上将她放下,不能再放任她在他怀里磨蹭,否则会出事的。 姜琥仪再也忍受不了千伶无意识的挑逗,抢过钥匙,打开大门就往里头冲。 轻柔的将千伶放在沙发上,姜琥仪起身要去关门。 “不要走……”千伶拉住他的袖子。 “我去关门,马上就回来。”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顺便到厨房替她和自己倒杯水。 姜琥仪快速灌下一大杯冰开水降火,然后拿起另一杯递给千伶。 躺在沙发上的千伶像只猫儿一样蜷缩着,替自己取暖。 “千伶,起来喝点水。” “唔……”好冷。”千伶耍赖的不肯动,连眼睛都闭上了。 “你整张脸红通通的,哪里会冷?”他轻而易举地戳破她的谎言。 “唔……不喝。”她同样拒绝移动身体。 “好好好,不喝。”他搁下手上的杯子,随意坐在地上,伸手拨开千伶脸上的发丝。 千伶难过地睁开眼。“琥仪……有三个?”她困惑的皱着眉头。 “我只有一个。”想不到她会醉到这种程度。 “骗人!明明有三个。”她又闭上眼睛,不相信他的话。 “下次提醒我不要让你喝酒,三罐啤酒你就喝醉了。”他摇头。 姜琥仪托住下巴坐在她身侧,欣赏她酣醉的神态。 “我才没喝醉,而且我记得我喝了很多酒。”她发出不平之鸣,抗议姜琥仪的抹黑。 “喝醉的人都这么说。至于你说的很多酒,是我替你挡下的部分。”他怕她会喝醉,于是挡下了所有的酒,只准她喝酒精浓度较低的啤酒,谁知她还是喝醉了——仅仅三罐啤酒就摆平了她。 “咦?是吗?”她记不清楚了。 “对。现在我抱你到我房间睡——记住,你不要乱动。”他起身要抱她,却被她拒绝了。 “不要,人家要睡这里。”千伶任性的要求,声音像是快要睡着了。 “不行,睡这里会感冒的。我抱你到床上。”他当她只是不想动,健壮的手臂主动靠近抱起她。 千伶双眼合上,似乎睡着了。 姜琥仪好笑的抱起她,轻手轻脚的住房间走去,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温柔。 他将千伶轻轻地放在床中央,并拉起被单替她盖上。 千伶感到身旁有东西移动,下意识睁开眼,模糊中只看到一个人影朝她逼近。 “不要碰我!”千伶突然尖叫一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千伶,是我呀!你怎么了?”姜琥仪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弯身靠近慰问。 千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认出是姜琥仪。 “琥仪?”她还以为是那个人…… “我只是要替你盖被子,你怎么了?”他很担心千伶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刚刚她到底以为他是谁?为什么害怕他靠近? “我、我没事……”她还在发抖,却说自己没事。 “千伶,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他觉得事情并下单纯,是谐让她怕成这样? “我要睡了,晚安。”她拉过被子将自己包在里头,拒绝回答姜琥仪的问题。 他担心千伶,却不知如何是好。她什么都不肯说,他也只好放弃迫问。 “我睡客厅,你好好休息。”他退出房间,并体贴的熄灯、关门。 姜琥仪回到客厅坐在椅子上沉思,回想千冷刚才奇怪的反应籼地下颐交男朋友的原因。 突然,电话铃响,姜琥仪拿起话筒。 “学弟吗?”电话那头是季乐徽的声音。 “学长有事?” “我是特地打来问你我教的‘以退为进’效果如何?” “学长说的没错,当我表明不追她之后,她确实不再不理我。” 原来今天在联合展售会上,姜琥仪对千伶说的一番话全是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让千伶不再继续疏远他,他再以弟弟的身分一点一点地侵占她的芳心。 “学长,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姜琥仪不耻下问,他发现季乐徽对这方面的确有独到的见解。 “接下来就是近水楼台,能不能得到‘月’,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替人牵红线难道还得包生儿子?他都出了主意起了头,接下来当然得靠他自己。 “好吧!接下来我会想办法,但有件事请学长记住,也请你转告管棋,千万不能让千伶知道这件事,要不然就功亏一篑。” “放心!这点我们会注意的。”为了看好戏,他一定会好好叮咛管棋不能泄漏风声。 “不过学弟你也要注意一件事,千万千万要记住。”他特地强调。 “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兽性大发,否则连月老公公都帮不了你。”以上这段话是管棋教他一定要警告姜琥仪的。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他咬牙切齿的切断季乐徽在电话那头的笑声。 懊死的!他原想忘记千伶今晚睡在他这里的事,他偏还一再提醒。 提醒他有机会可以为所欲为…… 他控制得住自己的下半身吗? 方才千伶伸手到他口袋里的触感依然鲜明,他的身体忍不住又是一阵骚动。 想必今晚是个漫漫长夜…… jjwxcjjwxcjjwxc 阳光直射在双人大床上,被子受到光线烘烤使得温度直线上升,手、脚、头都闷在里面的人终于耐不住闷热,探出身体。 千伶热得大翻身,双手双脚像只无尾熊般抱紧被子,再度调整好睡姿,进入梦乡。 睡梦中她仿佛听到菜刀碰撞木板的声音,以及一阵阵酱汁的焦香味钻进鼻翼,应该是她最爱的蜜汁烤肉……啊!她还闻到大蒜爆香后和着酱油大炒的酱油香,要是这时来碗白饭和热汤就好了…… 肚子的饥饿吵得千伶再也睡不着,她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一团棉被,脑子里一片空白,而首先恢复功能的是她的鼻子,一道道菜香争先恐后的刺激她的味觉,她忍不住多闻两下,接着睁开双眼,搜寻房间中似曾相识的记忆。 “醒了就来吃饭吧!”姜琥仪刚好推开半敞的门。 “琥仪?你怎么在这里?”仍旧迷糊的千伶脑子尚未完全清醒,月兑口就问了最愚蠢的问题。 “这里是我的房间。”他走到床边,大手拨开她的刘海。“还在宿醉吗?” “宿醉?”她有喝醉吗? “你醉得连自己喝过酒都不记得?”他皱起眉头,心想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喝酒。三罐啤酒就能让她醉得连昨晚的事都忘记。 千伶捧着脸。“我只记得季乐徽的叔叔请客,然后醒来就看到你……昨晚我真的醉在你这儿?”她都不记得昨晚有喝过酒,难道她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以后绝对不准你喝酒,尤其是不能和不熟的人喝。”他有些生气的命令。 好在昨晚有他在,否则说不定她今天会在别的男人的床上清醒……想到她喝醉时的媚态,恐怕没有男人可以抵抗她的诱惑。 “喔。”她垂下头反省。“我昨晚有没有发酒疯啊?”昨晚的事她都不记得,不知道有没有出丑。 “这个嘛……你说呢?”他存心不说吓唬她,甚至故意露出可恶的暗示笑容。 千伶见状冷汗直冒,咽下一口口水,鼓起勇气问:“我做了什么?” 难不成她发酒疯打人?或是跳月兑衣舞?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昨晚在我身上乱模……” 闻言,千伶倒抽口冷气。 姜琥仪接着讲明,“找钥匙。” “你别吓我好不好!”吓死人了,害她以为她把他怎样了。 姜虎方低沉的嗓音发出好听的笑声。 瞬间的紧张耗掉千伶的体力,一放松,她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床上呈大字形。 他动手去拉赖在床上的千伶。“别一直躺在床上,起来吃饭。” “还不是被你吓的。”千伶怪罪的睨睇他。 他莞尔。“那就不用吃饭了。” “谁说不吃的,我要吃啦!”她快饿死了,当然要吃饭。 “我在浴室里准备了一套新的盥洗用具,你先刷牙洗脸,再到饭厅来。” 他吩咐完回到饭厅,千伶则赖在床上翻滚。 她趴在床上不肯起身,灵敏的嗅觉自然吸进床单上沾染的男人味,安心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打起呵欠。 不知道姜琥仪是用哪种古龙水? 这种香味适合用来催眠,她又想睡了…… 远远的又听见姜琥仪唤她的声音,是该起来了。 千伶懒懒地滑下床,拉着被子准备以滚轮动作滚到门边。 “你在发什么神经?给我用走的!”等不到人,姜琥仪干脆回房找她,却见到她一副虫蛹的模样。 他好气又好笑的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拿开包裹着她的被子,将她押到浴室。 “动作快一点,否则不给你饭吃。”他命令加威胁,不信她还会赖在浴室不出来。 千伶对着他的背影扮鬼脸。 火速梳洗完毕,千伶迫不及待的冲到餐桌前,生怕早餐被取消。 “好丰富的早餐!”见到满桌的料理,她伸手就抓起一块烤肋排。 一旁的姜琥仪随口纠正她的语误,“你醉胡涂了,现在已经十二点多,这是午餐。” “咦?!”她呆若木鸡地咬着肋排。 “我已经替你请了假,今天你可以不用去上课。” “喔!”真是喝酒误事,醉到中午才起床,连课都不记得要上。 千伶自我反省地趴在桌上,双手抱头发出申吟。 “还在宿醉吗?”姜琥仪添好饭放在她面前。 “我是因为想到喝醉而没去上课实在很没面子……好歹我也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如今却做出跷课的恶行……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跷课。”她的清白纪录竟然毁在酒上……真令人后悔。 “没什么大不了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不过是区区的跷课小事。” 这年头有几个学生没跷过课?哪还有人像千伶一样,将跷课当成重大恶行计较半天。 安慰的话进不了千伶的耳里,她继续忏悔的趴在桌上,头和桌子密不可分。 “要不然我也不去上课,陪你逛街。” “你要跷课陪我去逛街?!”好久没有人肯陪她逛街了。 老实说千伶是超级逛街狂,即使不买东西,也能在一条街上逛一整天,试遍所有的衣眼、鞋子和店员聊天询问衣料、款式、最新流行、折扣时间、折扣价钱。 每个和千伶逛过街的人都知道这是件很丢脸的事,因为她不只试穿还兼批评,总是在店里耗上三、四个小时,就在人家以为遇上大肥羊的时候,无情的告诉人家她是纯试用户。尴尬的气氛总让陪她去的人羞愧的抬不起头,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和她逛街,想不到在多年后,终于有个不知情的笨蛋白投罗网。 当然这不能怪千伶爱找人麻烦,实在是她没钱买又无聊得紧,上街不但有冷气吹、有衣服试穿还有人和她聊天,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吃饱再上街,顺便看场电影。”电影是千伶的第二兴趣,尤其是看二轮片,花少少钱就可以消磨一整天。 两人在愉悦欢谈中进食,一顿饭吃下来,不时见到千伶被逗笑,姜琥仪认真含情的注视。 这顿饭是个好的开始,距离成功已经迈进一大步,姜琥仪笃定能在不知不觉中掳获千伶的芳心,让她离不开他…… jjwxcjjwxcjjwxc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千伶和姜琥仪被人由一间日本品牌的服饰店轰出来,抓狂的日籍老板拿了把盐巴撒在门口驱晦气,大把盐巴撤向千伶和姜琥仪身上,让两个人同时愣住。 “冷哈哈……”千伶憋不住笑,手指着姜琥仪的拙样。他头上沾满细白的盐巴,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白发苍苍。 “不知道反省还敢笑!”他刻意压低声音责备,但是手上替她拨去盐巴的动作仍然是轻柔小心。 “我又没做什么,是老板脾气不好。”她嘴上推诿着,伸手替姜琥仪拍掉盐巴。 “你敢说没有?”他们两个在店里四个小时,衣服没挑到半件,店员倒是快被他们气死。一会儿嫌短袖会冷、一会儿说长袖太热、毛料会起毛球、棉质会松垮,从颜色不搭嫌到款式俗气,忙坏了一伙人,还敢批评冷气太冷。到了付款时又开始询问有没有折扣,折腾了半天,向来不二价的店家破例打了九五折,但求赶快送走她这个大瘟神,想不到千伶还有最后一招,她说九五折太贵,干脆将九五折留到换季打折时再用,所以这次她决定不买了。 他清楚看到老板脸孔抽搐的将他们撵出店门,他可以理解老板的心情,若换成是他,早在顾客开始鸡蛋里挑骨头时他就把人丢出去了,老板的脾气算好的了。 “我不过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难道有错?”自小受尽家人疼宠的她,挑剔功夫可谓炉火纯青。再加上母亲是名牌服饰代理商,因此养成她对穿着上的超高要求,她自认为挑出鸡蛋里的骨头是天经地义——鸡蛋里本来就不该有骨头,怎么能让骨头破坏鸡蛋的口感,还勉强人吃鸡蛋要吞骨头呢! “你也觉得我这样做不对?”虽然很多人说过,但她都不当一回事,若是姜琥仪也觉得她错,那她可能真的太过分了点。 别人不了解她会以为她是恶意,可是姜琥仪和她是青梅竹马,若是连他都觉得不对,那她一定要好好反省。 “那倒也不是,至少你的个人服装秀很好看。”他不但不指责,反倒夸证起她来。 她就知道姜琥仪是站在她这边的!千伶被哄得眉开眼笑。 “这里买不到衣服,我们去下一家吧!”他拉起千伶的小手转往另一个方向。 “等等!我们先看电影,待会儿再去下一家。”否则以她逛街的速度,等逛完下一家都不知是何时了。 姜琥仪想想也好。“好!那我们先去吃晚餐。”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进电影院。 “不用了,我待会儿吃爆米花就饱了,用不着先吃晚餐。”千伶摇摇手拒绝这个提议。 她有个坏习惯,若是看电影不吃爆米花就没办法全神投入。 姜琥仪皱起浓眉。“谁教你用爆米花填肚子!我不准你拿那种没有营养的垃圾食物当正餐。”他不顾千伶的意愿,硬是将她往餐厅拖去。 “可是没有吃爆米花我会……”她孩子气的坚持一定要边看电影边吃零食。 “吃完晚餐后准你买爆米花。”姜琥仪一副爸爸在哄小孩乖乖吃饭的标准表情。他并不是禁止她吃零食,但要先吃过正餐。 “不行,我的爆米花会吃不完。你没听过浪费食物会天打雷劈吗?”她的胃口向来不大,经验法则告诉她只能选择一样。 “我可以帮你吃。”不就是爆米花,她何必跟他争得面红耳赤? “你又不吃甜食。”她记忆里姜琥仪对甜食禁口,凡是甜的食物一律退回。 “无所谓,不过是爆米花而已。”她愿意乖乖吃饭比较重要。 千伶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婉转开口,“这样太麻烦了。” “只是吃爆米花,有什么好麻烦的?”她没必要一副担心他生气的神情。 “有人这样跟你说过吗?”是谁灌输她这种观念,害她有这般担心的表情? 千伶被问傻了。有人这样说过吗?记忆里曾经有人这么说过,至于何时成了习惯她也不记得……难道她的认知有错?但要是有错,当初那个人为什么要纠正她? 千伶身体僵硬,脑海里渐渐浮现当初要她妥协的人,一段青涩的回忆堂而皇之地闯进她脑海,让她又想起刻意遗忘的人、事。 “千伶?”姜琥仪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她失焦的眼神令他担忧,惊慌的模样跟前晚推开他时一样……究竟是什么事,让她惊恐到想逃? “我没事。”她不再回想。过去的就过去了,何必再想。 “可是你……” “我什么也没想,你不要问了好吗?”她最不想让姜琥仪知道这件事,更害怕面对他担心的眼神。 姜琥仪知道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这个答案恐怕得靠他自己去挖掘,否则千伶将永远埋藏秘密。 “不要说了,我们快去吃东西吧!”千伶不敢继续面对姜琥仪探究的眼神,那会让她不知所措。 “吃什么好呢?”她快步牵领他的步伐。 “你决定就好,我没意见。”姜琥仪岂会看不出她的意图,但仍顺着她。 “吃肉圆!我现在好想吃肉圆。”她随口说出一项食物分散姜琥仪的心思。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绕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哪儿有卖肉圆的店。 “这里好像没有,干脆到学校附近那家吃。”他知道千伶偏爱那家肉圆店的味道。 “不用麻烦了,我不吃就是了,用不着特地跑回去。”学校离这里少说也要二十分钟,就算她真的想吃,也没理由要姜琥仪特地载她回去吃。 “你不是很想吃?”他讲得理所当然,仿佛她想吃,他就该特地载她回去。 “可是电影院在这里。”他何必这么在乎她想吃与否? “你觉得太麻烦了?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买回来给你吃。”他以为千伶是不想多跑一趟。 “不是啦!你难道不觉得麻烦吗?特地骑二十分钟的车买颗肉圆来满足我的口月复之欲!”她惊叫。他竟然只为了她想吃,就自愿去替她买?! “对啊!”他铿锵有力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怀疑。 “你不觉得我这个要求很无理、很任性?” “无理?任性?等你哪天说要吃凤凰肉的时候我就会这么认为。至于肉圆,有何困难?”姜琥仪已经发动了机车。 望着姜琥仪坚定的澄澈双眼,千伶心里溢满温暖。 “琥仪,你对我真好。”果然姜琥仪是世上仅次于爸妈和姜家夫妻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我当然对你好。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不肯将碗里的咖哩鸡给你吃,结果你把整个碗砸在我头上,还告诉我爸妈说是我自己搞的。”从小到大只要是千伶向他伸手要的东西,他不给的话,最后遭殃的肯定是他。 往事不堪回首,千伶想不到他还记得这些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整张脸红得像关公,为过去的自己感到羞愧。 “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当时的伤口还在。”他拨开前额的头发,真的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千伶知道自己很会欺负姜琥仪,可想不到她竟会为了一碗咖哩鸡和他争到头破血流。 她以前真的有幼稚到这种地步?! 千伶的脸红到几乎冒出热气,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杰作。 “你干嘛还把以前的事拿出来说?好丢脸喔!”她捂着脸,不敢面对现实。 “你现在才知道丢脸?” “啊!闭嘴、闭嘴啦!”她不要听! 千伶捂住耳朵猛摇头,拒绝听到过去的糗事。等确定姜琥仪不说了之后,才放下手怨慰的瞪着他。 “我不说就是。你决定是和我一起去呢,还是留在这里等?”他微笑的转回原来的话题。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她接过姜琥仪手中的安全帽,主动跨上后座。 “既然要回去,顺便到上次庆祝你搬家的那间咖啡厅,那里的咖啡和蛋糕很好吃,可以当餐后甜点。”几分钟前和人争论吃不下的她一跳上车就提出要求。 “那家咖啡厅在另一边,比去吃肉圆还要远。”她不是才在担心会太麻烦他吗,这会儿怎么全忘光了? “我不管,我要去。”每次和姜琥仪在一起,她的骄纵就会不知不觉地冒出头。 “好,去。”而姜琥仪也很自然的包容她的任性骄纵,答应她一切要求。 “耶!”她在他背后欢呼。 靶染到千伶的快乐,姜琥仪在前头也露出足以颠倒众生的微笑。 这个有点刁蛮、骄傲、任性又古灵精怪的女孩才像他的千伶啊……” 第六章 落地窗外,柔和的月光掩盖在透明的日光灯下,温馨的客厅里,忽地传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声。 蓝面橙底的三朋、沙发前,原本的玻璃桌被移到一旁,改铺上和客厅风格回异的卡通坐垫,千伶盘坐于上,手里握着电动摇八神情激动地对着电视萤幕尖叫。 “不要!不要!啊……”电视画面出现战死沙场的流血字幕。 “可恶!又死了。”千伶气愤地丢下摇八,用力抓过抱枕朝电视砸去,接着又放弃的倒在地上无病申吟。 远在厨房的姜琥仪对她这亢奋激昂的尖叫声早就见怪不怪,气定神闲地搁下热汤,以宠溺的眼神凝视着她。 千伶最近每天都到他家报到,美其名是为了督促他的生活起居,以免他误入歧途,实则是贪恋舒适的环境和他亲自煮的晚餐。虽然她吃他的、用他的、霸占了他的电脑、电视、音响、将待洗的衣物塞给他洗、抢夺他冰箱里的食物将自己足足养胖三公斤、顺便夹带一些日常用品,不过他很高兴,对她的一切恶行都欣然接受,甚至很享受她的子取予求。 “干脆我替你打。”姜琥仪蹲在她身后自她肩窝下伸手往前探,他的脸就在千伶耳边,胸膛紧贴她的背部模索摇八的位置,这个几乎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感觉上非常暧昧。 “好。”微偏过头她就能看到姜琥仪的侧脸,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和体温,这亲密的距离令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她下意识的将身体挪开,以至于动作变得僵硬不自然。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刻意避开他。 千伶倏地脸红,暗骂自己发神经胡思乱想,要是让他发现她脑里浮现的歪念,她不被笑死才怪。 她懊恼地佯装发怒。“你身上有股怪味,离我远一点儿。”她动手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并自动在他一手之遥处重新坐好。 “真没良心,我身上的油烟味还不是因为替你煮饭。”要不是为了替她料理三餐,他何必天天下厨接受油烟洗礼?没良心的小家伙竟然还敢嫌他身上有味道?! 什么?为了她?他这句话可严重了。 千伶耍赖回嘴,“明明是你逼我吃你煮的菜。”她可没说谎,每次她都已经吃不下了,他还硬塞给她,不吃他还不答应呢! 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不知道是谁,一到吃饭时间就准时报到。”他揶揄千伶的口不对心。 “我是怕你一个人吃饭无聊,所以特地来陪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可以说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似的厂她讲得理直气壮,一点儿都没有吃白食的羞愧感。 “你没有吗?”姜琥仪勾起唇角。 “当然没有。”在他面前,她何需客气! 看着千伶赖皮的表情,他也只能暗自叹气。谁教她就是吃定他。 奈何下了她,姜琥仪只能看着她,无奈的笑着。 “干嘛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我有说错吗?”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的笑脸很刺眼。 面对她理直气壮的态度,姜琥仪还是摇头猛笑,这可让千伶恼了。 “不准笑!闭嘴啦!”她脸红的嚷着,最后干脆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霎时,电玩音效成了屋里唯一的声音,千伶不甘寂寞的悄悄转回头,突然发觉姜琥仪专注在电玩时的侧脸轮廓分明,不爱笑的唇角此时微微扬起,柔化了原本刚毅的线条。 千伶出神地月兑口道:“你长得真好看。” 咦?她刚刚说什么? 她脸上顿时飘来一片红云,被自己说的话吓到。 姜琥仪瞄她一眼。“好眼光。”这是千伶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外表。 千伶瞠大美目,今天终于见识到姜琥仪不知羞耻的一面,连一点点谦虚的道理都不懂。 “真不要脸……”她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冷飕飕的语调可没漏听刚刚风吹般的细语。 “嗯……我说俊男配美女,你是不是应该交个女朋友?”她低着头边说边盘算怎样说比较不伤人。 最近她老会想到姜琥仪交女朋友的事。自从上回拒绝他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他和谁交往,害她好担心他还陷在失恋的低潮里,可是他的言行举止又无异常,让她搞不清楚他的心情究竟如何。 “该死!”姜琥仪低咒一声。 千伶吓一跳的抬头。“你生气啦?”以为自己说错话,千伶赶紧要他息怒。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何必非要挖开伤口惹他不高兴? “差点就死了。” “啥?”他说谁?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萤幕上电玩里的主角已经身负重伤,只剩半条命。 原来他不是在说她,害她以为他生气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幽幽吐出问句,里头是极不易察觉的埋怨。 粗神经的千伶当然没有发现他心境上的转折,还以为姜琥仪只是单纯没听清楚。 “我是说,你是不是该交个女朋友了?”她这次小心翼翼的询问,手里抱着抱枕,预防他可能暴怒的动作。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涩然回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么久都没交女朋友,又让我天天来吃免钱饭……”其实她是感到有些怪异,即使他们感情再好,发生过这种事多少有些尴尬,而他不但下避开她,反倒大大方方的欢迎她随时光临,这点令她有些不安。 “我需要一点时间,更何况感情是要靠缘分,不是说有就有的。” 他放下手中的摇八。“破关了,你来记录吧。”他站起身,脸上挂着在她面前一贯温和的笑容。 她急忙追问背对她的姜琥仪,“要不我替你介绍?我们宿舍有很多人都在打听你的事,说不定里头有你喜欢的对象。” 姜琥仪僵硬着身体,此刻他的心境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深吸一口气,他勉强保持冷静。 “你喜欢怎样的女生?可爱?漂亮?美艳?”千伶犹不知死活的开口。 姜琥仪的拳头已然握紧,满月复怨气急欲发泄。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千伶替他介绍女朋友。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接受季乐徽的建议,说什么以退为进,弄得现在这般狼狈,进退不得。 千伶还在等着答案,他要如何回答?他该怎样回答? 绝对不能让千伶起疑,否则眼前的和乐将荡然无存。若是此时让她知道事实真相,恐怕会换来她的冷眼相待,他不能承受这样的后果。但是他也不愿意接受她自以为是的牵线啊! “琥仪?”她轻轻的叫唤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来他只能选择由心上人介绍女友的悲凉命运。 “我……”干涩的白喉咙挤出第一个字,突然,门铃声大响。 “我去开门。”姜琥仪庆幸自己的好运,这声门铃来得正是时候。 “学长?”匆匆打开门,一对令人意想不到的男女站在门口招手。 “进来。”他招呼他们进门。 “管棋?你怎么会和季乐徽一块来?”关掉电玩,千伶好奇的来到玄关。 避棋难得扭捏支吾其词,仔细一看,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们大概刚约完会。”姜琥仪代替害羞的管棋回答她的问题。 千伶吃惊大叫,“你们在交往吗?!” 她最近一下课就往姜琥仪家跑,回宿舍睡觉时不是见不到管棋就是她已经睡了。好一阵子没和管棋闲话家常,她自然没发现她和季乐徽之间的发展。 “有,而且正火热。”姜琥仪冷笑着,心里极不平衡。这两个人是故意来炫耀给他看的吗? 他的情路坎坷,想不到这两人倒是发展得如火如茶,让他眼红极了。 季乐徽干笑,他当然听得出姜琥仪话中嘲讽的意味。 “你们来到底有何贵干?”酸溜溜的问句自姜琥仪的嘴里吐出。 “顺路经过,所以过来看看。”季乐徽讲得简单。 “无事不登三宝殿。”姜琥仪可没这么容易被唬弄过去。 “好啦!是有些事。”他就知道瞒不过姜琥仪。“要不要先吃些卤味?” 他拿出预备要贿赂他的食物。 想收买他?准没好事。 “说!”简短的一个字,要他别顾左右而言他。 “我们社团最近和其他学校办了一场联合聚会,需要找几位优质男女到席,可是日期决定得太仓卒了,我的社员没办法配合,想请两位帮忙充个场面,不知可否?”谄媚的笑容活像个太监转世,专司巴结讨好。 “休想。”姜琥仪毫不犹豫地拒绝。他都快搞不定千伶了,不想自找麻烦。 “好啊。”出乎意料地,千伶却一口允诺。 两个谈话中的男人因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同时回头。 “琥仪,你一定要去,到时候美女云集,一定会有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 为了鼓吹姜琥仪参加,她兴高采烈地引诱着。 原来如此,难怪姜琥仪一脸阴阳怪气的,敢情是千伶急着替姜琥仪找个伴儿。 凶狠的眼光瞪向季乐徽偷笑的嘴脸,姜琥仪现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好不容易才混过千伶的追问,这会儿季乐徽又来搅局,他是嫌日子过得太平静,想找人打架吗? “你说怎么办?”压低声音,姜琥仪想知道他有何高见。 季乐徽耸耸肩,他也不知道这次的活动会这么刚好,正中千伶下怀。 “琥仪,去啦!”千伶开始游说。 他心痛的望一眼千伶因兴奋而艳红的小脸。 “我不去。”姜琥仪懊恼的拒绝。 “为什么?”她以为这是个好机会,恋爱的伤痛要由另一段恋情来止痛。 姜琥仪拒绝回答,丢下失望的千伶转身进入厨房。 姜琥仪的拒绝早在季乐徽的意料中,他对两个女孩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尾随姜琥仪进入厨房做进一步的游说。 几分钟过去,季乐徽笑着步出厨房,后头跟着一脸臭臭的姜琥仪。 “琥仪……”千伶小声试探他的心情。 “我会去,不过我希望你也要出席。” “为什么?”她不想去男人多的地方。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挑眉撩拨着她的好奇心。 千伶考虑很久后点头。 一旁的管棋拉扯季乐徽的衣袖。“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答应参加的?” “简单,我告诉他爱情往往在令人意外的时候出现,虽然现在他们相处得不错,却缺少一点刺激,要是他身边多个女人,或许会激出千伶的妒火,接着她就会了解到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早已喜欢他了。”他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 “真的吗?”要是千伶还没喜欢上姜琥仪怎么办? “谁知道,反正他们两个人已经同意参加,后续结果可不归我管。”他不负责的笑着。 这样不好吧!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避棋同情的看向姜琥仪不悦的脸和季乐徽得意的笑容。 她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办法呢! jjwxcjjwxcjjwxc 美轮美奂的灯光打在装潢丽华的宴会厅里,洁白的地板上辉映出一个个游走的人影,欧式自助餐点陈列在浆过的桌巾上,长桌以马蹄形摆在会场中心供人取用。 厅内流泄着优美的管弦乐,男男女女皆穿着正式服装赴会,取食、交谈,场面显得相当热络。 长柱旁斜倚着两名伟岸男子,风格回异的两人正朝门口观望,其中个子较高、稳重内敛的男子再度以眼神逼走企图攀谈的小花痴,一旁身材略矮、俊逸尔雅的男人忍不住叹气。 “不是我说你,你把女孩子一个个赶走,待会儿谁来陪你演戏让千伶吃醋?”难不成姜琥仪指望他有法子凭空找个花痴陪他亲密演出? “那你要我怎样?”他已经尽量克制不开口赶人,他还指望他如何?姜琥仪虚心求教,耐心已到达极限。 若非姜琥仪一脸认真,季乐徽真会以为他在戏要他。他希望千伶为他醋海翻腾,最少也要先勾引个女人,这难道还要他教吗? 季乐徽认命的叹气,认识姜琥仪这个痴情人,真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首先,收好你横眉竖目的模样,免得再吓跑另一个鼓足勇气对你示好的女人。再来,你只要将眼睛轻轻扫向全场所有女性同胞,我保证千伶一定会后悔把你往外推。” “真的?”姜琥仪的语气是兴奋的。 “相信我。来,先笑一个给我看。”生怕他不知道如何对别的女人放电,季乐徽还好心的示范。 明知要试探千伶的心意势必得和其他女人周旋,但他就是无法坦然面对,就连施舍微笑都觉得勉强。 姜琥仪很不情愿的抿着唇,努力拉开嘴角,却露出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容。 厚!等了半天给他这么一个笑容,他是想气死他吗?这样的笑容还不如不笑,至少他“受不了的酷”还能迷住少部分的女人,怎样都比现在好。 在季乐徽还在感叹他的无可救药时,姜琥仪原本扭曲的面容顿时散出万丈光芒,亮得足以迷晕半径一百公尺内的所有雌性生物。 “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笑。”季乐徽指着他喝采,庆幸姜琥仪终于开窍了。 季乐徽的眼角余光马上瞄到不远处有一大群女人,正脸红心跳的朝他们的方向散发出如醉痴狂的目光,想必是春心难耐、芳心暗许。 哇!真是太厉害了,不过一个笑容就换来一群的蠢蠢欲动,要是再卖力一点,岂不没人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这样的场面真是让他叹为观止、望尘莫及。 等等!不对!他在看哪里啊?季乐徽发现他的目光过于火热,就像在看…… 不会是看她吧? 大感不妙的季乐徽皱着眉,转头寻找姜琥仪所注视的方向。果然不出他所料,千伶和管棋一双俪人正姗姗来迟。 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姜琥仪怎么可能轻易对其他女人放电,他刚才的光彩独独只为千伶绽放,除了她还有谁能有这份殊荣呢? 避棋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娇小的红色身影在原地打转,倏地,她的目光集中在等待她们的两道人影上,她推推千伶在纯白削肩上衣外的藕臂,示意她跟着她走。 姜琥仪的眼里全是千伶的倩影,她一袭天蓝色的不规则长裙随风舞动,像极了飘逸的天使朝他舞动靠近。只是想不到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比恶魔还邪恶的话—— “琥仪,找到你的真命天女了吗?”一见到姜琥仪,她劈头就是这句再认真不过的话。 姜琥仪笑得涩然,初见她的满腔热情瞬间冷却,全身肌肉绷得死紧,硬是强抑住胸口翻腾的愁苦。 他真想剖开千伶的脑袋,看看她为何这么卖力的想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难道他的演技真这么好?好到让她始终未曾察觉他的忍让和纵容都别有目的!既使是她一点点的在乎都好,他只期望千伶不要再这样伤他的心,灭他的情,置他于万劫不复之中。 凤求凰的戏码演出至今,最让姜琥仪感到无力的就是女主角浑然不觉他的用意。或许,该是让她明白他的决心的时候了! 此时的姜琥仪早就忘记曾经吃过的苦头,在他心中只有向千伶表白的冲动。一旁的季乐徽看穿他的意图,早一步挡在他面前。 “你冷静点,这出戏还没演完。”季乐徽小声提点。 千伶很不满意季乐徽挡住她的视线,害她看不到,不,是问不到想问的问题,她斜睨着季乐徽,暗示他靠边站。 “你们两个在讲什么悄悄话?”她狐疑的来回审视两人,觉得气氛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识趣的季乐徽乖乖退开,临走前还不忘对姜琥仪使眼色,要他千万沉住气,切勿轻举妄动。 “你们在干嘛?”两个人在那里眉来眼去,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没有。”怕她发现的季乐徽抢先回答。 “我又不是问你。”千伶怪他多嘴,板着一张臭脸嫌他。 季乐徽自觉没趣,乖乖的闭嘴退到一边。 “还不快说!你们两个男人凑在一起讲什么悄悄话?” 两个男人在一起当然是聊女人,千伶虽然知道这点,而且又正合她的心意,但是对于他们讲悄悄话的样子就是看不颐眼,所以忍不住质问姜琥仪。 她一把扯住姜琥仪胸前的深蓝色领带,一副妻子质问丈夫的模样。 “快说啊!”她蛮横的抓着姜琥仪的领带左拉右拽,活像要将他大卸八块。 “咳咳,没有……住手,我快没气了。”大手握住千伶的手腕,制止她继续勒他脖子。 “真的?那你找到喜欢的女生了吗?”千伶的手虽然松缓了些,嘴上仍然是审问者的态度。 她的问题点中姜琥仪的死穴,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季乐徽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跳出来打圆场。 “没这么快啦!我们不过早你们十分钟进来,还来不及认识女孩子。”在千伶的瞪视下,他很没种的消音了。 喝止住喋喋不休,老是妨碍她听取答案的季乐徽,她转头等尚未开口的姜琥仪回话。 “还没。”他酝酿许久才吐出这两个字。 “那你还不快去找!”她推他一把,催促姜琥仪行动。 “可是我……”他想临阵退缩。 “快去、快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千伶拼命将他推向人群聚集的地方。 在千伶有意的催促下,姜琥仪只得硬着头皮,在千伶面前假意和其他女孩周旋应对,心里不断祷告,希望这一切都值得…… 第七章 亲自将姜琥仪送往女孩聚集的地方之后,千伶很快地远离人群,退到无人的角落。她将目光锁在姜琥仪身上,十指无意识的把弄长发。 水瞳微眯,千伶专注地盯着女孩们的热情举动,一名陌生女孩在姜琥仪加入后马上主动抱住他的手状似亲密,姜琥仪礼貌的任她抱着,嘴上挂着生疏的笑容。 现在的女生挺主动的,才聊了两句,就把手环在男人手上。 千伶嘴角抽搐,露出一抹冷笑,冷艳的瞳仁映照出姜琥仪高高上扬的薄唇。 哼!男人,嘴上不说,不也笑得这么开心? 她不齿的撇嘴,心里猛犯嘀咕。她胸口有把无明火在烧,尤其那名女孩将脸贴在姜琥仪的手臂上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打人的冲动。 她也太不知羞耻了吧!才认识几分钟就将脸贴在人家手上,还将手滑到他的臀部上乱模一把,她以为她是谁啊!连她都还没这个荣幸模他性感挺翘的窄臀,她凭什么乱模! 千伶霎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骇住了。 她刚刚在想什么?她也想模姜琥仪?不,不对,她刚刚只是在想那个女生怎么可以乱吃姜琥仪豆腐,虽然是她鼓励姜琥仪来找个女朋友,但可不是这类豪放型的女生,像这种女生将来肯定会脚踏两条船,她当然要跳出来阻止,保护她的青梅竹马! 千伶替自己编派好理由,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准备冲出去拉开那个女人的手。 她忿忿不平地走上前,眼里直盯着姜琥仪裤子上的女人手掌,一不小心便撞上迎面走来的几个人。 反弹的力道让她差点撞倒墙边的装饰品,她揉着肩膀连忙低头道歉。 “咦?这不是千伶吗?”微醺的男人早一步认出千伶。 千伶吃惊的抬头,相当意外会在这种场合遇见熟识的人。 “王良仁?”她迟疑的喊出这个存在她记忆里的名字。 “这么久不见,你一点也没变嘛!”王良仁醉醺醺的抚模她的下颚,动作轻浮随便。 千伶霎时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怎么都不说话?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他婬秽的邪笑,暗示着两人关系匪浅。 千伶的五官扭曲,短短几句话挑起她极欲忘记的过去。 “对不起……我……我还有事。”她匆匆的逃跑,临走前耳里传来王良仁身旁同伴的讪笑。 人家美女根本不认识你,还说她是你以前甩过的女人。 什么你跟她搞过一次,不好用就甩掉她,我看你是在作白日梦 猖狂的讥笑声穿过她的耳膜,形成锋利箭矢刺痛她的心。 千伶苍白着小脸,一路闯进无人的化妆问,她背抵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泪水掩盖在手掌之间,害怕及恶心的感觉顿时侵入,她就像个无助的小孩坐在地上,内心发出呼救,但有谁听到她的声音?如同记忆中她将自己锁在房里独自哭泣、夜夜在恶梦中度过,但没有人知道她需要救赎…… 不,不行!她已经说过再也不要像以前一样傻。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不应该由她一个人受,何况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只要冷静的从这里离开,就再也不会遇见那个令她痛恨万分的男人 千伶用力捏紧手臂,想借由身体上的疼痛支持自己离开会场,直到明显的淤青出现在她手臂上,她才鼓足勇气站起来踏出化妆问。 她遮遮掩掩的避开人群,生怕被人瞧见她现在狼狈的模样。她沿着墙面模索离开的路径,没多久,她撞进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千伶,发生什么事了?”注意力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姜琥仪,将她遇到王良仁后的怪异行为全看在眼里。见她一脸苍白时,他立即丢下所有人,担心的跟在她后头。 “琥仪?”为什么他会刚好在这里? “王良仁对你说了什么?”再度遇到王良仁让他感到很意外,可是千伶的激烈反应更令他担心。他不知道他们是否遗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什么王良仁?我没见到他啊!”千伶强迫自己一定要笑,绝不能让姜号仪知道她在难过。 “我明明看到你和他说话。”她的极力否认让他稍感宽心,至少千伶现在的模样不像旧情人重逢的激情。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他。”千伶身体虚弱的摇晃,幸好姜琥仪扶住才未跌倒。 “那你为什么哭?还有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轻抚过千伶满是淤青的手臂,他的眉头狠狠扭成一团。这些痕迹比抓在他身上还令他难过。 望进姜琥仪担心的黑瞳,她更加难过的攀在他身上。“我不舒服想回家,拜托送我回去。”她飘忽的祈求,双手紧抓着他。 “好,先到我家再慢慢告诉我竟究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到她在他胸膛哭泣颤抖,姜琥仪忧虑更重。他一定要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千伶现在无法多做思考,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搀扶起千伶绵软的身躯,姜琥仪从宴会厅的正中央穿越,以最快的速度迈向门口。途中他发现人群异常喧闹,于是多看了两眼围成一圈的人丛,而在人群外的季乐徽发现他们,赶紧跑过来。 “你们要回去啦?”他阻挡姜琥仪的探索视线。 “千伶不太舒服,我要送她回去。”虽然对季乐徽很抱歉,但千伶比较重要。 “没关系,你们快走,这里有我就好。”季乐徽对他们的离席非但不责怪,反倒一副恨不得他们马上离开的模样,这样的态度引起姜琥仪的怀疑,他又瞟一眼人群嘈杂的地方,感觉到季乐徽是不想让他知道那里发生的事。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他锐利的目光横扫过越来越多人聚集的人丛。 “没有!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等会儿一定会发生一场混战。 他和管棋使劲想将两人推出门外,但姜琥仪就是不动如山。 他一定有事隐瞒!探索的视线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王良仁酒醉的嘴脸,他一副高谈阔论的模样,还不时发出婬秽的笑声。 姜琥仪心里打个突,决走过去一探究竟。他扶着千伶朝人群聚集处走去。 “你们不能过去!”季乐徽紧张的拦住他们。 “让开。”姜琥仪不想和他罗唆,大掌一挥就推倒了季乐徽。 “等一下!”他焦急的在后头喊着,心里明白这一场混战是避免不了了,虽然他也认为说话的那个王什么碗糕很欠扁,但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不适合教训人。而且要是让千伶听到他所说的话,绝对会对她造成二度伤害,因此他才会不想让他们靠近人群。 几个醉鬼的笑声首先传进姜琥仪耳里,他看到人群里有人跟着笑,也有人面露难色或是忿忿不平,他拨开挡路的几个人,护着千伶走近。 笑声方歇,王良仁又开始醉言醉语。一开口就是千伶的名字,接着左一句骚货、右一句贱人,还不断以婬秽的声音描述他们以前交往的经过、与千伶私密的床事以及她身体的每一个特征,厚颜无耻的在众人面前加以批评。 千伶听得脸色发白,小脸埋在宽厚的胸膛里发抖,王良仁依然在那里大放厥词,他讥嘲的嘴脸全映人姜琥仪的眼睛,黝黑的瞳孔逐渐凝聚着腥红色彩,刚毅分明的脸部线条绷成寒冰,足以冻死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骇人的怒气充斥在他身体周围,原本挤在他身边的人害怕的退了开来,让出一条空旷的道路。 半醉半醒的王良仁讲得正高兴,此时让开的人群中刚好出现被姜琥仪抱在怀里的千伶,他伸长手臂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一般,忽地将千伶拉到正中央,展示在众人面前。 “要是你们不信可以问她,她就是我说的千伶——够辣、够美吧!”他对同伴炫耀着自己不但有美女倒贴,还有本事玩弄人家。 吧伶畏缩的低着头,眼角含泪,恶心的感觉让她快要吐出来。 他无耻的勾起千伶纤巧的下巴,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怎么,害臊啦?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既然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和我交往。这次你可别不知好歹,我教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反抗也不要管东管西,我保证会好好疼你。”浓冽的酒气喷在千伶脸上,他嘴里继续说着不知羞耻的话,而后更下流的想一亲芳泽,惹得千伶尖叫的闪避。 突然一阵狂吼响起,姜琥仪怒不可抑的冲出来,一拳打偏王良仁的下巴,鲜红的血珠溅到呆愣的千伶,下一秒混战展开,姜琥仪仿佛要杀人似的拳拳凶狠。 一见王良仁处于下风,他的同伴立即蜂拥而上,原本一对一的战局顿时成了一对多,姜琥仪吃力的应战,身上被打了几拳,一旁的季乐徽当然不可避免的也加入战局,接着是王良仁的同伴朋友、季乐徽的外校友人,最后一场单挑成了群体械斗,一大群血气方刚的青年抄起手边的东西不顾后果的杀向对手,直到饭店人员通报、警察抵达现场,流血画面才告停歇。 在场的男女分别被带上警车送进了警局,原本一个多校联谊社聚会就这样在警方的搜证下宣告结束。 jjwxcjjwxcjjwxc 姜琥仪一行人直到半夜做完笔录才得以保释出来,千伶因为不放心姜琥仪身上的伤,坚持要和他回家替他擦药。 “唔!”姜琥仪吃痛的缩了缩肩膀。 “你没事吧?”担心弄痛他,千伶将棉花棒拿离他的伤口。 “我没事,别苦着一张脸。”他柔声安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人打起来,这都是我的错。”她自责的啃咬双唇,将它虐待得又红又肿,眼中又是一层薄雾。 “嘘……这不是你的错。”大拇指停在红肿的双唇,阻止她的自虐行为。 “现在已经没事了。” “谁说没事?警察说会通知校方,到时要是被退学怎么办?”因为她的关系连累姜琥仪被退学,她要如何向姜家夫妻交代?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被退学,我认为很值得。”能让他揍王良仁一顿,他什么都无所谓。为了千伶,就算要他死他也认为值得,区区退学算什么! 他的语气认真,脸上的表情却是要宝调皮模样,千伶一时为他两极的反应愣了一会儿。 “你白痴啊!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你还有心情笑!”开口就是一阵骂,他的玩世不恭真是气死她了。 “笨蛋!笨蛋!笨蛋!”像是嫌骂不够似的,她抄起抱枕就是一阵穷追猛打,全然忘记他是伤者。 “痛啊!”他惨叫求饶,反倒更扯痛了伤口。 千伶这才发现自己做的蠢事。“很痛吗?”她心疼的询问,手上的凶器还未离手。 “你不哭我就不痛了。”他是为了让千伶开心才故意要宝,只是千伶并没听出他话里十足十的认真。 “来,笑一个给我看。”他用食指挑高千伶下垂的唇角,要她开心点。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求她一笑,这样的温柔感动了千伶伤痕累累的心,王良仁伤人的话语突然间变得不再重要,她望着姜琥仪淤青的脸庞,深邃的眼挂着滑稽的黑轮,却掩盖不住令人安心的沉稳……她望着他,心里有块地方渐渐被填满,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王良仁的恶行和自己那段惨痛的恋情,她突然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 她笑了出来,心里压抑许久的某部分突然轻松起来。 “你终于笑了。”她一整晚哭丧着脸令他好担心,尤其王良仁的一番话如此伤人,他生怕会对千伶造成影响……幸好现在她笑了。 突然,她扑向姜琥仪抱住了他,姜琥仪错愕的稳住身体。 “千伶?”他轻轻的喊她的名。 “我怕男人。”她将他紧紧抱住。 “因为王良仁吗?”他知道千伶对男人敬而远之,也常无意间表现出对男人的反感,尤其更厌恶与男性有肢体上的接触。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算知道了,想必王良仁是最大的原因。 “他是我的初恋,却让我的心布满伤痕……或许是因为曾经失败过,让我对爱情抱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只要有人想接近我,我就会忍不住躲得远远的。我也曾想尽办法想忘掉那段过去,但伤口却日渐扩大,最后造成我对男人的莫名恐惧。”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却苦无办法解决,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她也能轻松一点。 “你当初拒绝我也是这个原因?”他没忘记千伶拒绝他的理由是她不想谈恋爱。 “对不起。”她小小声致歉。 他将手环上她的腰际,轻柔的收拢手臂。“你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躲避男人,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告白的时机不对,我应该更早发现,不该让你一个人痛苦。”早在第一次发现异常时,他就该追问的。他放任她一个人痛苦,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 “这和你没关系。”这是她的心病,怪不得任何人。 “不,我既然说喜欢你,就应该更了解你,否则我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你?” 加重手臂的力量,他将千伶整个人抱在怀里。 “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更加了解你。” “琥仪,你在说什么啊?”她不安的挣月兑他的手臂。 “千伶,你怕我吗?”他认真的询问。 千伶摇头否认。 “那么你拒绝我的理由就不能成立。”他迳自下了定论。 她吃惊的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我还喜欢着你,一直没变。如果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忘了那个男人。”他坚定的说,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千伶呆愣地望着姜琥仪漆黑的瞳眸,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jjwxcjjwxcjjwxc 大学校区内的林荫大道上,两个刚下课的女人正准备一起回女生宿舍。 “古大仙人请归位,回魂罗!”管棋在她眼前摇晃书本招魂,只差没拿招魂铃、归魂幡。 “我没心情,不要玩了啦!”千伶拍开眼前晃来晃去的书本。 “喝!原来你的魂魄还在,我还以为它们全飞走了。”上课发呆、下课继续发呆,再这样下去,她都快得痴呆症了。 千伶没说话,垂着眼继续走着。 “你是不是还在意那个王良仁说的话?你不要管他啦!像这种男人,迟早会有报应。”像他那种没有道德戚的无耻小人,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我不是在想这件事。”老实说她都快忘记遇到王良仁的事了。自她能坦然说出这件事之后,就已经不甚在意王良仁对她的伤害,真正令她心烦意乱的是另一个男人。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事能让她心烦吗?管棋偏着头想。 “琥仪说他喜欢我。”她认为自己需要找人商量这件事。 避棋沉吟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这句话好熟喔! “你好像并不惊讶。”千伶狐疑的斜睨她。 这句话更熟了,管棋心感不妙。 “怎、怎么会!我很惊讶啊!”姜琥仪真够笨的,这么快就被拆穿!她在心底暗骂。 “你说我该怎么办?”千伶向她寻求解决之道。 “呃……拒绝他。”她考虑很久,选择比较安全的答案。 姜琥仪,别怪我不帮你,谁教你动作这么慢,到现在还打动不了千伶的心。 “可是……”她找不到理由拒绝他。为此她躲了姜琥仪三天,害她吃不到好吃的食物也没有电动打,脏衣服堆着发臭,心情无端的郁闷。 她好怀念之前的生活,有吃有玩又有拿,还有人时时刻刻关心她…… 避棋一双大眼直瞪着她,在她脸上发现有趣的迹象。 “喔……你舍不得拒绝。” “胡说!我哪有。”她惊呼着否认。她明明是找不到理由。 “可是我在你脸上找到思春的痕迹喔!”她揶榆的推推千伶。 “我曾经有过非常惨烈的失恋经验,对谈恋爱会感到恐惧,甚至严重到厌恶男人的地步,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人?”她坦承自己实在太害怕相同的事再度发生,所以选择胆小的避开一切,将自己牢牢保护。 “这还不简单,找个他爱你多过你爱他,而且你不厌恶又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男人不就解决了。”她觉得千伶太大惊小敝了,老爱在小事上钻牛角尖。 “你说得简单,上哪去找这种人?” 避棋简直感到不可思议,想不到干伶迟钝成这样,她难道没看到有人正在她身边无怨无悔的付出吗? 算了,好人当到底、送佛送上西。“闭上你的眼睛,等会儿我描述完,第一个闪过你脑海的人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这么老套的方法你也想得出来?没用的啦!”要是真有这个人,她会不知道? 避棋拦下她。“试试看才知道。”她有把握只有一个人够格闪过她的脑海。 “好吧!”她依言闭上眼陪她玩玩。 “有谁无怨无悔任你差遗?有谁碰你不让你感到讨厌?有谁让你足以信任一辈子?有谁爱你始终如一?有谁……” 她话还没讲完,千伶就吓得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上一片绋红,身上却冒着冷汗。 “我话没讲完你就有反应,是不是想到了谁啊?”她挑眉。 “我、我……”她不相信,可是真的有人闪过,还是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人。 脑海中,姜琥仪的影像令她震惊,难道这代表自己真的喜欢他? “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说我喜欢他,我是因为天天看到他,才会刚好冒出他的样子,所以这是不可能的,对不对?”她不停的辩解,说什么都不肯承认。 “你这叫欲盖弥彰。干脆承认了吧!”她戳破她最后的防备。 “我……”是吗?她感到错愕。 “好好想想,这并不是件坏事。”她拍拍千伶的肩膀,要她好好考虑。 不可能的!他小她三岁,就像她弟弟一样,虽然他们并不是真的姐弟,但她从未当他是个男人。虽然她偶尔也会因他的接触感到脸红心跳,也很享受他的专宠,他时时刻刻的关怀令她窝心,加上他都会想办法逗她开心,但是这又不能代表她喜欢他……要是她喜欢他,应该会为他吃醋,但事实证明她没有,由此可见她不是喜欢他,只是习惯和他在一起—— 她的内心展开一场拉锯战,最后否定的一方略胜一筹,这样的答案虽然让她松了一口气,却无法令她从内心高兴起来。 避棋一声惊呼一下子拉回了她的思绪。 只见女生宿舍前有一对男女抱在一起,千伶定睛一瞧,竟然是姜琥仪和联谊会上的那个豪放女,她热情地抱住姜琥仪的手臂,一张脸几乎是黏在他的侧脸上。 千伶错愕地立在原地,迟迟不见姜琥仪将那名女孩推开,她咬紧牙根,浑身发抖,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不喜欢他,我才不喜欢他!”她小声告诉自己,最后尖叫的冲过去。 她拿着手上的东西朝姜琥仪一阵乱打,不留情的使劲泄恨,每一下都打在他的伤口上。“我恨死你了!我讨厌你!” “好痛!发生什么事,等一下!”姜琥仪怕还手会伤到她,所以乖乖地任她打,不过要他死前,至少要告诉他原因吧。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她伤心的用书本砸他,眼眶里有泪水打滚。 书本里的夹纸飞扬在两人中间缓缓飘落,千伶看着女孩伸手扶姜琥仪,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她愤怒的冲进宿舍,缩回自己的保护壳。 姜琥仪抱着被原文书打到的胸口,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惹怒千伶。望着她消失的身影,他的心里感到恐慌害怕,千伶第一次对他如此生气,那一句“再也不要看到你”在他心中牵起莫大的惊恐。 “真是应验了好事多磨这句话。”管棋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 “算是好事吧!你放心。”她安慰他,顺道对一旁的女孩打招呼,女孩也熟稔的回礼。 “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千伶会突然对我发脾气?如果你知道就快说!”他没心情陪她打哑谜!无故被千伶打了一顿,他心情显然不好,不过他更怕千伶不再见他。 “呵呵!不就是因为……”管棋重新描述千伶将他们误当成一对情侣和她显而易见的心态。 “事实不是这样,你不也知道?”这根本是天大的误会!除了千伶之外,他怎么可能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 “你先别心急,听我说……”管棋拉住他,将嘴凑到他耳边献计。自从和季乐徽交往后,她发现自己变得和季乐徽一样喜欢管别人的恋爱大事,动不动就想插上一脚。 两人窃窃私语了半天,终于出现结论。 “真的是这样?”他心情激动可想而知。若是照她所说,千伶心里其实对他很在意,只是嘴上不肯承认。 “就差临门一脚。”她很笃定千伶的心意。 “既然这样,那就将错就错,剩下的拜托你了。”他们计划诱导千伶承认她的心意。 “放心交给我吧!”她也希望千伶能够把握住爱情的幸福。 两人同时露出一抹笑,想来是春天的脚步近了,让人心都愉悦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你还好吗?千伶。”管棋拉开宿舍房门就看到千伶窝在棉被里,房间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唉,想不到姜琥仪这么花心,这边才说喜欢你,那边又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幸好你没爱上他,不然现在岂不伤心死……幸好、幸好。”她自言自语,不时偷瞄窝在棉被里的人球。 床上高高隆起的被单缓缓地往床内移动,她每一句话都像利箭般射中她的心。 真的幸好吗?她真的没有喜欢上他吗?那她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在看到姜琥仪被其他女人抱住时她会这么生气?为什么在分析过自己的心情后,她反而更不开心?,难道她分析错了?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出问句,管棋的声音继续飘进她的耳里。 “看你刚才那么生气,要不是早知道你对姜琥仪没意思,我真会以为你在吃醋。”她故意把她刚刚的表现说出来。 吃醋?她刚刚生气是因为吃醋?! 千伶迅速掀开被子,脸上有着恍然大悟的惊讶。 她紧张的抓住避棋手臂追问,“你说吃醋,是说我吗?” “对啊!你的样子就像吃醋的女人。”难道她真的没有自觉? 她在吃醋!也就是说,她喜欢他! 千伶手捂着双颊,清丽的小脸一片绋红,胸口满溢暖流。 可下一秒,她身上的血液冻结,化为水珠自眼中流泄。 串串清泪沾湿白净脸庞,透明的泪珠全是她懊悔的心情…… 千伶扑到管棋身上放声大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怎么了?你哭什么?”这会儿又出了什么事?她怎么看不懂? “管棋……我喜欢上他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支离破碎地滚出她的咽喉。 “那好啊……不,我是说,真的吗?”她想想不对,赶紧改口。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喜欢他?我该怎么办?”千伶哽咽地泣不成声。 他已经抱着别的女人,心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她失恋了! 对喔!她都忘了这点。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千伶就变成被抛弃的人,和她之前与姜琥仪的计划大有出入。 原本她应该要引导千伶去找姜琥仪兴师问罪,然后借由她生气的这点来证明她在吃姜琥仪的醋,怎么这会儿竟演变成她在这儿自怨自怜? 这下完了!她把事情弄砸了。 不行,她得想法子将千伶骗到姜琥仪家,要不然怎么进行下一步?姜琥仪还在他家等千伶自投罗网呢! 避棋绞尽脑汁后终于想到,“这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欺骗你的感情之后还脚踏两条船?!你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你应该去找他算帐,去骂他卑鄙、无耻、下三滥!”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千伶止住泪水,一脸疑问。“你好像比我还激动。”她都没这个打算,管棋倒替她想好了。 “呃,我是替你不值得,遇上这个花心大骗子。” 千伶皱起秀眉。“话也不能这么说,一开始就是我要他去交女朋友,现在变成这样也不能怪他。”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他脚踏两条船喽?”姜琥仪果然没白疼她。 “我……不知道。”她都亲眼看到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了,还有什么比眼见为凭来得真实? “所以你更该问清楚。”很好,有希望。 “问谁?” “当然是问姜琥仪究竟是喜欢你还是喜欢她。要是他敢抛弃你,我就替你揍他一顿!” 她要问吗? 若是问了答案不好怎么办? 千伶越来越烦恼,不过她确定自己是喜欢上他了,比喜欢更加喜欢…… 第八章 红砖墙面镶嵌着一盏小灯,橙黄光线直接照射铁灰铜门,有个犹豫不决的女人正和铁门对望着,她紧咬下唇,几乎快把门给瞪穿。 纤细的手肘推推依旧不敢按门铃的手臂。“千伶,快按电铃啊!”她们已经在门口耗了半个小时,千伶的手也这么举了半个小时,她不酸,她看得都烦了。 “我想我还是不要进去好了。”她怯懦的放下手。 “什么!你怎么可以不进去?”听她这么说,管棋的嘴都歪了。好不容易将她骗来这里,只差当面对质,这会儿怎能让她临阵退缩! “可是……我怕。”怕他的心不再属于她。 “不怕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早知道内情的管棋手掌一拍,要她放松点。 “但是……” “别但是了,按吧!”再但是下去她可受不了了。管棋都快忍不住,想直接告诉她结局。 见千伶还是迟疑着,管棋也不管她的意愿,拉着她的手指就往电铃上压。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决定好。”她趁门尚未打开,准备脚底抹油逃跑。 避棋可不如她的愿,一把抓着她的后领。“人都还没见到,你想去哪儿?” “我不想见他了,快放开我。”她心急如焚地摇晃双手。 避棋气定神闲的等人来应门,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抗议。 门一开,姜琥仪正站在门边,千伶的挣扎瞬间停止,呆愣地看着他。 明明是认识最久的人,为何今天看来却是如此陌生? “你们终于来了。”管棋来之前先打过电话告知他最新的发展,他也已经知道千伶迟钝的脑袋终于开窍。 “我……”千伶舌忝舌忝干涩的唇瓣,鼓起勇气出声。 她第一个字才出口,就被姜琥仪的话掩盖过去。 “快进来。”姜琥仪难掩兴奋的带她进屋,他已经等不及看她解开误会后的反应。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千伶被动的任其他两人摆布。一踏进客厅,她的表情立刻垮下,心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信心也顿时倒塌。 上回看见的那个女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杂志,艳红的唇边绽放妩媚花朵。 千伶笑得凄凉,心里宛如刀割。人都已经在屋里了,她还有何好问?若是姜琥仪和她真的没有关系,又怎么会邀她进屋?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失去了一个曾经以为绝对不会失去的人,在她将他由弟弟的身分移到喜欢的人时,她失去了他……早知如此,她一定会训诫自己不要喜欢上他,不要轻易触碰这层脆弱的关系。 她忍着鼻酸安慰自己,至少姜琥仪并不知道这件事,她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她是乐勋,上回联谊社聚会的时候她也有参加。”姜琥仪瞄一眼千伶苦涩的表情,嘴边的笑越加明亮。 “你好。”她轻轻点头,目光回避着自沙发上起身的女孩。 乐勋亲热的勾着姜琥仪的肩膀,一双眼睛像是要将她看穿似的紧盯着她不放。 “嗨!”她随意的打招呼。 将他们的亲密看在眼里,千伶心里有道不尽的心痛,“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想甩开姜琥仪牵着她的手却不能如愿,疑惑的望向他。 “她可没说喜欢你,所以按照约定,你还是得当我的男朋友喔!”叫乐勋的女孩朝姜琥仪抛个媚眼。 “啁?这是怎么回事?”她在说什么?怎么她一句都听不懂? “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乐勋抬高下巴,目中无人的说着。“不知情的人真是幸福。” “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喜欢上他,可是他说他喜欢你,所以我们之间有个约定,要是你不要他的话,就由我接收。” 扬高四十五度角的眼睛余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怎样,你要不要?不要的话,他就是我的了。”她霸道的拉过姜琥仪,两个人的距离更加接近。 虽然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千伶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两个还未正式交往,而且这个女人正准备抢走她的男人! “你休想!他是我的!”千伶心一急,冲口就讲出这句话,连带拉回姜琥仪被霸去的身体。 “是吗?你喜欢他?”乐勋手擦着腰逼问。 “我爱他!从小到大,他都是我一个人的!”千伶没有多想就将心里的话讲出来。这是她一次这么大胆,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般令人脸红的话。 她话一说完,脸颊立即涨红甚至感到不安,伯这只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但一感觉到姜琥仪回握的手掌温度,她立刻抬起胸膛,坚定的回视乐勋。 “噗!”乐勋忍不住笑场,傲慢女人的形象顿时变得纯真可爱。 妒火攻心的千伶一时间也感到莫名其妙,不过直觉告诉她事有蹊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种被人设计的感觉。 “这件事就让姜琥仪自己向你解释清楚。”在一旁安静看戏的管棋开口。 “你们两个认识?”见管棋热络的挽着乐勋的手,她肯定绝对有问题。 “当然认识。她是季乐徽的妹妹季乐勋,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见过她了。” “她是季乐徽的妹妹?可是你不是在联谊聚会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吗?” 罢刚一路走来的时候,管棋明明说第一次在联谊聚会里见到乐勋,就知道她是个妖媚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勾搭男人。 “那是为了骗你。”她老实招供。 “骗我?!”她惊讶的低叫。 气氛好像不太妙,千伶的眼睛正在冒火。“至于接下来的事,就让姜琥仪向你解释清楚,我们两个就不打扰了。” 避棋吐吐舌头拉着季乐勋赶紧远离战场,免得受到炮火攻击,惨遭池鱼之殃。 门一关上,屋里只剩下姜琥仪和千伶两个人。 她猛然回头,一脸生气。“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你说你爱我,我是你的。”他神情满足地将千伶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窝。 她脸红的龇牙咧嘴。“你先放手,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一把推开他,除了脸红外还真像个母夜叉。 他满足的像只偷腥的猫。“她是我们找来让你吃醋、嫉妒的对象。” “我们有谁?”还不只一个人要她? “我、季乐徽、管棋。”他贴近千伶,执起她的手温柔抚模。 “她在联谊会上一见到你就马上扑上去、在宿舍前面和你纠缠以及刚刚的那一番话都是你们串通好的?”她把几次见到季乐勋的情形举出来。 “只有第一次在联谊会上是串通好的,原本是希望我能在会场多勾几个女孩子好让你醋劲大发,但我实在没办法和其他女人周旋,所以季乐徽就介绍他妹妹给我认识,但在遇到王良仁之后计划就告失败。后来我到宿舍前面等你,没想到她刚好出现,还说如果你最后没有选择我,她希望我能和她交往,所以我才会在宿舍前面和她拉扯,哪知道你一看到就赏我一顿好打。最后管棋就建议我不如将错就错,延续联谊会上的计谋,激出你的真心话,而季乐勋为了要知道你的决定就跟来我家,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部分。”他据实以告,顺便在她手上烙下一吻。 被偷香的千伶可没因此就意乱情迷。“照你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没放弃追求我?”所以才会想出刺激她的方法。 “我承认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弃你,只是当时你一直避开我,季乐徽就教了我一招‘以退为进’要我先承认放弃你让你失去戒心,再慢慢让你离不开我,没想到你还是想将我往外推,所以我才答应季乐徽参加联谊会想激出你的心意。”因此他才有机会顺利抱得美人归。 “你知道那时我有多痛苦吗?有好几次我都想揭穿,尤其当你问我是否找到真命天女的时候,我的心简直痛死了。你急欲将我推给别的女人的模样真令我心碎。”他一步步将她逼退,直到她抵到墙壁为止。 怎么变成他审她?千伶被逼到墙角后才发现他的态度丕变。 “等一下!现在是我在问你话耶!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你说你爱我、我是你的,既然我是你的,那你当然也是我的,所以我打算做些我一直想做的事。”他咬着她的耳垂有意无意的磨蹭,低哑的嗓音引得千伶全身战栗,发软的双膝使不上力。 “我、要、你。”姜琥仪本意是想逗逗她,让她忘记要生气的事。 可是千伶的反应极大,她用力的推开他大叫:“不要!”紧张的态度有些怪异。 姜琥仪呆愣住。 “我是说,你别想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去!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吗?” 她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尖叫作出解释。 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竟然联合他们骗了我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很伤心、很烦恼?我还以为已经失去你了,不知道哭得有多伤心,你以为能这样就算了吗?”她得理不饶人的打他。 他只是笑笑抓过她的手。“你不也伤过我的心,让我痛苦?我们就算是扯平吧!最重要的是,我们相爱。”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千伶,我爱你,你呢?”他抵着她的额头。 “我……我也……爱你。”她脸红的说,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样。 “千伶,我要你。” “等一下,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她对他的要求激烈反抗,让人觉得可疑。一般女人即使拒绝,也不会如她这般惊恐。 他将千伶的反应看在眼里。“你在怕我。”他抓住她的手,用脚压制她的双褪,将两人的身体贴近,不让她有逃跑的空间。 “不是。”她摇头,生怕姜琥仪误会。 “是因为王良仁?”他直觉地将她怪异的反应归咎于王良仁对她的伤害,因为只有王良仁才能令她这样害怕。 “不……不算是。” “是不是王良仁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慢慢引导她说出问题所在。 “我不知道。”她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千伶,看着我。”他抬起她的脸,两人目光接触。“不要管他曾经说过什么,你只要记得我不是他,不要怕我。”他缓缓低下头,浅吻粉色的唇瓣。 千伶眼里的惊恐逐渐淡去,慢慢的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这个轻吻令她无法直视姜琥仪,羞红着双颊埋在他的胸口,规律的心跳声渐渐让她稳定下来。 “千伶……”他再度烙下一吻,时而轻触、时而探索,交缠的两唇紧密相连,姜琥仪忘情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握住她的丰盈缓缓揉捏,大腿陷在她两腿之间摩擦,企图勾动她的火热。 他吐出浓厚的呼吸,将衣服自她裤头拉出,手掌大胆的探进里头抚模细致的肌肤,粗糙的指节盖住蕾丝内衣,透过薄纱感觉蓓蕾在他手中挺立。 无法忍受光是这样的接触,因此他开始解开她身上的钮扣。 “等一下!还是不行。”她抗拒的将他的身体推开一臂之遥。 “千伶?”他轻唤她的名,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须马上找到舒解的方法。 “对不起……我不行,再给我一点时间。”她知道在这种情况喊停的确有些残忍,尤其对男人来说更是件困难的事,但她真的无法继续。 她乞求的仰起脸,姜琥仪即使再难过也无话可说。 “好吧!我等你。”他轻轻的在她额际印上一吻,接着马上冲到浴室转开水龙头。 模着额头上的温热触感,耳边传来淋浴的声响,姜琥仪的体贴在她心里掀起阵阵涟漪。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jjwxcjjwxcjjwxc 女子宿舍,男宾止步。 在都是女人的地方,任何辛辣题材都可能成为讨论话题,特别是平常在外头不敢说的话,到了女生宿舍里,每个女孩子都能畅所欲言,无论是对性或是男人,每个人都讲得头头是道,俨然成了两性专家。 这都归功于群体力量,只要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但是当群体的力量消失后,女人的矜持就会出现,所以还没人会像千伶这样在房里猛k《大全》。《体位解析》等限制级书刊,还念念有词兼作笔记,这画面诡异得让她的室友退避三舍,缩在角落不敢靠近。 她努力的埋首苦读,手里做着笔记,嘴里喃喃自语着正常姿进入、后背姿插入、侧卧抬腿挺入、基础十步骤等等令人脸红心跳的专有名词,吓得另外两名室友缩在角落捂住眼睛不敢偷看。 避棋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到这一幕。“你们两个缩在这里干嘛?”她踢踢墙角的两个女人。 “靠近会被污染。”说得像是有人硬要她们留下来观摩一样。 笑话,怕会污染应该先捂住耳朵吧!“少装纯情了,她讲的那些话才真会污染人,你们不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还听得很过瘾?” “话不能这么说啊!她要念出来,我们又不能教她闭嘴。”她们讲得很无辜,但是管棋接收到的可不是这样。 “我看你们是恨不得她再多说一点。”以为她不知道她们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吗?她懒得理她们,迳自走到千伶床边,拉过一张椅子。 她斜睨一眼千伶认真到旁若无人的状态,再扫过摊开的几本书,上头赤果果的讲解图片连她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 她从中拿了一本没图片全是文字的书假装随意翻看,想看看千伶的反应,但她专注的连她拿走书都没注意到。 奇怪,她和姜琥仪不是交往得很顺利吗?怎么今天突然看起这些书?该不会是姜琥仪不行,害她欲求不满吧? “咳咳!”她故意引起千伶的注意。 “你怎么会在这?你今天不是要去约会吗?”千伶终于有心思注意周遭的人。 “天都黑了,我早就回来了。”她刚刚还在她床边走来走去,难道千伶都没注意到? “咦?天黑了吗?”她都没留意到。 “你还好吧?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就在床上看书,看到天黑你都没发现。 还有,你没事看这些书做什么?”她拿起两三本书在手上摊成扇形。 她要是看百科全书或是汉字大全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平常连听人谈论男女问题都尽快闪人的千伶竟然在看两性参考书?!有点离谱。 “我没事!你别瞎操心。”她抽走她手上的书,若无其事的收拾床上散乱的书本。 “可是你没事看这些书干嘛?”还抄笔记写评语!又不是要交报告!一定有问题。 她神秘一笑。“我看这些书当然是有作用。” “为了姜琥仪?”虽然是明知故问,但管棋就是觉得她的样子并不单纯。 “那是当然。不和你聊了,我要去洗澡。”她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间。 敏感的管棋皱眉偏头,就是感觉不对劲。 “瞧千伶这么开心,交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室友甲一脸羡慕的望着千伶的背影。 室友乙也插话,“看她这么用功,想必这两天就要到男朋友家过夜,害我也忍不住想起我的第一次。” “今天的第一次啊?”室友甲吐槽。全宿舍的人都知道她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讨厌!知道也别说。”这可是她的骄傲。 这两个!管棋受不了的翻白眼。亏她们还当了将近四年的室友,难道除了她就没人发现千伶的行为有问题? “你们两个够了,千伶的样子很奇怪你们都不担心吗?”她斜瞪着两个不会操心的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刚开始难免会紧张,多看点书也是好事。”像她到现在还很爱看这类的参考书哩。室友乙这么说。 “我也不觉得奇怪,人总是会担心一些没做过的事,多看点书参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室友甲附和。这种书她也有看过。“看归看,难道你们会做笔记吗?”她当然知道看书不奇怪,但做笔记就有问题了吧! “说不定她比较紧张。”室友乙说。 “你紧张也会做笔记吗?”她解释得太过牵强。 “这倒也是。”她还没听过哪个女人为了上床而作笔记的。 “没错,千伶的样子不像是要和情人上床,反倒像是要努力用功,怕考试考不好的学生。”就是这样才会引起她的注意。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跑去问她男友他们在搞什么鬼吧!”这种事情,外人是插下上手的。 “也对,在这穷操心也没用,算了吧!”姜琥仪这么细心,如果真有问题,他也应该会发现。 避棋伸手爬梳过湿漉漉的短发,要自己别多想了。 反正只要千伶认为没事就好,她就别那么鸡婆,管到两人的私密事。 jjwxcjjwxcjjwxc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姜琥仪放下手边的工作开门。 千伶站在门外,一身长外套,小脸红得发烫。 “先把外套月兑掉,你穿成这样会中暑的。”今天温度适中,她还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难怪会满脸通红,几欲昏厥的模样。 闻言,她不但没月兑下外套反而将领子拉得更紧,生怕会露出里头的衣服。 “我替你月兑。”他自身后环住她,模索着解开一颗颗纽扣,将敞开的长外套自她身上月兑下。 他温雅的笑容在衣服月兑下的刹那僵住,愕然的紧盯着千伶身上那件半透明衬衣,以及仅穿着小裤裤的胴体——厚重的外套里头没有一件具有遮蔽功能的衣物! “你穿这是什么样子?!”他恼怒的将外套套回她身上,将她紧紧包住。 他的手使劲到发抖,一想到她外套下几乎不着寸缕的模样他就发火,要是一不小心曝光,可能引来的危险又让他捏把冷汗。 “你是想气死我吗?穿成这样上街,要是发生危险怎么办?”他怒骂责怪她,但还是没办法用太严厉的语气说话。 “我穿这样不好看吗?”她咬着唇,神情忸怩。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你这样穿会有危险。”她还敢问他好不好看?现在他只想将她包得死紧。 “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穿这样最好。”她翻了一天书,觉得只穿衬衣加小裤裤最诱人,所以才不顾羞耻的只在外头套上外套就来这里见他。 “你穿成这样不怕被我误会?我会以为你是来勾引我的。”姜琥仪嘲弄自己的妄想。 他实在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她不懂这样穿会让男人冲动吗?他刚看到的瞬间差点将她压倒在客厅里要了她,要不是他还有一点理智,只怕她现在想逃都来不及了。 “我是特地穿这样来勾引你的啊!”她大胆告白,心里的矜持被她丢得老远。 “别想捉弄我,快将衣服穿上。”他稍微移动衣服,好方便她将手套回袖子。 从飘动的衣摆突然掉下一小本册子,姜琥仪好奇的弯下腰捡起。 “不能看!快还我!”她也注意到小册子的踪影,马上紧张的想夺回册子的所有权。 见她这么紧张,姜琥仪更是不想还她。他将册子举高到她拿不到的高度,打开细瞧。 千伶更是顾不得外套更本没套在身上,整个人攀住他,企图抢回册子。 就这样,她的外套落地,唯一绑住衬衣的小结在两人接触时松开,形成更加煽情的模样。 “你写这个做什么?”上头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办事”重点,他可不认为这会是某堂课的笔记。 “该死的!”一低头就见到令他血脉债张的身体,他赶紧转身,躲避令他无法抗拒的诱惑。“你快把衣服穿上!” “你先把东西还我。”她又贴在他身上想夺回小册子,身体的柔女敕触感顿时令他心猿意马。 他连忙将小册子还她。 “我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直到她穿好衣服,他才正眼看她。 看到这身装扮和那本册子,再笨的人也该明白她想干嘛。但令他困惑的是他们感情正稳定的发展,她何必表现出一副立刻献身的态度,这样刻意制造反而让他有所怀疑。 “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脸红的望着他,坚定的神情仿佛作好必死的决心,这绝不是想和男友进一步发展的表现。 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可是她肯定的语气又让他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他靠近她触碰她的脸颊,弯下腰亲吻她的眼帘。“这次我可不会再打住了。”明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准备好,但他还是吻住她的唇。 她的僵硬传到他身上,姜琥仪叹气的离开她的粉唇。“千伶,我说等你就会等你,你不要因此而逞强,看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我是真的……” 姜琥仪点住说话的红唇。 “你在发抖,而我对发抖的小手没兴趣。”手掌轻揉乌黑的头顶,细柔的发丝被他揉乱。“别心急,我们慢慢来好吗?” “不能慢慢来!否则我一定会安于现状,一辈子都这样!”她生气的拉扯他的衣领,双手紧揪着布料,头颅抵着他的胸膛,压抑着涌上来的酸楚。 他对她这么好,她又怎能自私的只想到保护自己而伤害他呢? “难道你要我对你使强?我不可能明知你的身体无法接受我还碰你,即使是你同意我也做不到。”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要是他能强硬一些、坏一些,她就不会感到愧疚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对你好?”姜琥仪拥她入怀。 “当然希望,但我更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如果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没有男人可以忍受一辈子不碰女人,她也不指望姜琥仪会是那个例外。若是如此,她势必要离开他。 “不会有这一天的。”他可以用性命担保,他对她的爱绝无分开的一天。 “琥仪。” “嗯?”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讨厌男人吗?除了失恋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她本来打算一辈子不说的,但她内心也期望能和他更进一步交往,现在她只希望说出了这个秘密之后,所有的心理障凝能够不攻自破。 “喔?”姜琥仪凝视她的脸,眉头皱起为她心疼。 “只要有男人碰到我,都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经验,严重一点还会感到恶心……我的第一次气差点给了王良仁。”上次王良仁说的话有部分是假的,她和他并没有真的发生关系。 “我并不在乎你和他的事。”他没有处女情结,过去的事不必探究。 “不是这样的,我……”声音停顿下来,光是回想她的胃就一阵翻搅。 “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看她难过他也不好受。他并不在意过去的事,她要是不想说就不必向他交代。 “不,让我说。”她深呼吸调整情绪。 “我和他之间只有一次。当时我犹豫不决的陪他到饭店,或许是因为这样,他的心情也不太好。后来我想反悔,可是他不肯……然后他将我直接压在床上……”胃液反冲上喉,她忍不住捂住嘴唇。 “千伶!”姜琥仪紧张的抱住她下弯的身体。 第九章 千伶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 “他抓着我不让我反抗,我看着他不断把嘴凑到我身上,湿思的嘴一直碰我,用力撕扯我的衣服……我一直叫他住手,但他充耳不闻……我好害怕,拼命的尖叫,打他,然后我冲出房间,逃开令我毛骨悚然的地方,可是我却无法忘记那次恐怖的经验……”她忍着反胃的不适将事情说出来,泪水早已流干,她痛苦的闭上眼,想忘了那天的事。 “从那之后,我就变得无法和男人相处,身体会出现排斥。” “那个王八蛋,我要去宰了他!”姜琥仪咬着牙,拳头紧握,血脉债张,宛如怒焰的化身。 听到千伶曾被这样对待,他心如刀割,恨不能立刻杀了王良仁! “不要去!我不是要你找他算帐才告诉你这件事。”她只是希望能借此淡化这段记忆。 可恶的王八蛋!要不是千伶求情,他一定要杀了他! “他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错。”他宝贝的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用他的气味圈住她。 “你用不着继续为过去的事感到害怕,你现在面对的人是我,请你相信我。”他柔情万千的低语。 “我相信你,只有你能让我忘记他带给我的痛苦……琥仪,帮我……”她送上自己的双唇,贴熨在他的薄唇上。 “不,我不勉强的。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是我的心是一百个愿意啊!” “我知道你心里是一百个愿意,不过我就是要等到你的身体接受我为止。 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美好的,懂吗?”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破坏两人之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爱情。既然他已经暗恋她这么多年了,再等一段时间算什么呢? “我去冲个冷水澡,你乖乖穿上衣眼在这等我。”他离开她娇媚的身躯独自走到浴室。 千伶抱着外套凝视浴室的木门。 她真失败!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突破心理障碍,为什么到了紧要关头却怕得脸色发白?即使心里愿意,但身体就是无法配合,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一辈子都无法与姜琥仪结合?或是还没等到她就与姜琥仪分道扬镳了?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她愿意见到的。 多想无益,她拿着外套走进姜琥仪房里,想找件衣服穿上。 熟悉的拉开其中一个放了她衣服的柜子——当初因为宿舍空间太小,于是她将部分衣服放在他这里,没想到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她顺手挑了一套衣服,拉开中间的拉门露出一面穿衣镜。她盯着自己的身体,锁骨的地方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可以想像他当时有多激动。可她的身体就是无法配合。 唉…… 透过穿衣镜,她注意到姜琥仪的床头上摆满相片——她第一次看到这些相片时内心震撼了好久,那整排都是她的相片,因为她向来讨厌拍照,所以这里有一半相片都是偷拍的。 不过每张照片都拍得相当清楚,连她国中的照片都有,想也知道摄影者一定是姜琥仪,记得国小时他最爱拿着相机到处跑,但就是没人知道他在照什么,现在想想,他当时照的人恐怕就是她吧! 她将照片逐一拿起来欣赏,突然注意到枕头下似乎压着某样东西,她左右张望确定姜琥仪还在淋浴,便动手掀开枕头偷看。 一掀开,她吓一跳的捂住嘴,几本限制级a书整齐叠成一列。 彩色的封面文图并茂,火辣辣的图片更看得她脸红心跳。 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a书,原来是长这样啊! 想到姜琥仪夜里在看这些书,她不禁吞了一下口水,心中的好奇瞬间扩大。 胸口一股热浪驱使她翻开书页。第一页是个女人diy的连续图片,从没想过diy的她可真开了眼界,图片上女人兴奋扭曲的脸在她心中投下巨石。 真的很舒服吗?她的好奇心涨圣最高点,心里突然很想知道这是何种滋味……趁着没人,她模仿图片上的动作,手在身上游移揉捏,纤细的手指一路滑过小肮,直达敏感处。 她闭上眼睛感受手指制造出的感觉,将它想像成姜琥仪的手指,随着手指摩擦的速度,战栗的快感流窜全身,她咬唇抑住嘴里的申吟。 她很快的沉浸在喜悦中,连有人靠近她身边都末察觉。 “需要帮忙吗?”他将手环在她腰上,在她耳边呢喃。 她发出尖叫,手上的书掉到地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她在做的事了吗? “刚好没让我错过精采的一幕。”他一进来就看见背对门口的千伶拿着一本书,凑近一瞧,就是这令他垂涎的一幕。 “你在偷看我的书。”他没有被找到a书的羞愧,反倒调戏起千伶,双手有意无意地抚模着她的手指。 “我只是……只是看而已。”她讲话结巴,整张脸涨成红色。 “光是看而已?我明明看到你的手不安分。”他抓着她的手掌在她面前摇晃,提醒她刚刚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她讲的极小声,脑里一片混乱,脚也使不上力,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一样。 “狡辩!”他心里突生一计,或许能解决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你在模的时候很有快感,对不对?”两人的十指交缠在一起。 他低头轻啃她的耳畔,浅尝她身上特有的甘甜芬芳。 “你要干嘛?”他问得露骨,让她根本不敢抬起头。 “我想到一个办法能让我顺利抱你,既然你会害怕我的碰触,那我就不碰你,一切都由你自己来。”由她掌控主导权,这样就能在不引起她的厌恶不做的事。 “我自己来?我不会!”什么是自己来?她可是个经验等于零的纯情女,哪懂什么自己来。 “放心,有我教你,我们试试看就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 [删除n行] jjwxcjjwxcjjwxc 络绎不绝的购物人潮将整条商店街挤得水泄不通,而拥挤的情形并不妨碍一心只想购物的人群,除非是无心购物却不得不来的人。 比如说陪女人来逛街的男人们,当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不过有两个就是另有隐情的例外。 两个同样臭着脸的男人手上提着女友一路买下来的战利晶,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是烦躁的想骂人。但他们想骂的不是走在前头疯狂采购的女友,也不是拥挤嘈杂的人群,而是身旁同行的朋友。 首先发难的是一向不爱把事藏在心里的季乐徽。“到底是谁想出双对约会的把戏?害得我们两个男人要走在一起,看她们快乐购物的背影!”他情愿是单独约会,至少替心爱女友提东西会甘愿一点。 前面两个女人逛得极度专心,完全不记得他们两个男人的存在,身为她们的男友,在约会的时候被忽略成这样,难怪他们要生气了。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点把管棋带走!”他一双眼紧跟着千伶在商店里试衣服的身影。 “怎么不是你想办法带千伶走?”他要是这时催管棋离开,下场绝对会很悲惨。女人结伴逛街的时候是不容男人插嘴的。 变街的女人眼里只有商品没有男人,这是他认识管棋后学会的至理名言。 当同样的话丢到姜琥仪面前,他只能紧闭着唇,半眯着眼,要是他有办法拉走千伶,还用得着在这和他干瞪眼吗? 他们互看一眼同时叹气,心里感慨万千。 “你们两个男人陪我们逛街很无聊吗?”管棋走到店门口,就见到无聊到叹气的两个人。 眼见女友发火,季乐徽赶紧摇头否认,以免灾情扩大。 “很无聊吗?”千伶也很担心这种情形。 她特地和管棋安排双对约会,就是希望当她们尽兴逛街时,两个男人也能不感到被忽略,难道效果不好? “怎么会呢?”姜琥仪以笑回应。 “不会就好。我们去下一家吧!”管棋一眼就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但她并不点破,反正她的目的就是逛街,管他们两个男人无不无聊,她和千伶开心就好。 完全无视于两个男人垮下来的脸,管棋拉着千伶准备前往下一家店疯狂血拼。 “好痛!”她们还没走就被迎面进来的一对情侣撞着,疼得管棋大叫。 对方恶人先告状,破口就是一句脏话。但很快的,骂人的人反而怕得闭嘴。 千伶被撞得七荤八素倒在姜琥仪怀里,当她站稳,才看到撞她的人是王良仁。 “怎么是你们啊!”王良仁活像见到鬼一样惊恐。 一身是伤的王良仁手上脸上缠着多处绷带,大小淤青更是多不胜数。 “你没事吧?”已经不为过去恋情痛苦的千伶,再遇到王良仁虽是心情平静,但见他一身的伤,不免同情关心广下。 她好心的想看看他的伤口,谁知王良仁竟一把将她挥开。 “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找人来打我,我会伤成这样吗?” 他的指控可吓到千伶了。 “我没有啊!”不明所以的她回头望一眼姜琥仪。 “还说没有?就是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下的手!”他指着姜琥仪,恨得咬牙切齿。 这样的指控让千伶垮下脸。她说过不要姜琥仪找王良仁算帐的,难道他没听进去? 她瞪向姜琥仪,但他一脸无辜的耸肩,实在不像有动手的样子。 “我想是误会,琥仪不会这样做的。”千伶相信姜琥仪的话,既然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还说误会!像你这样的女人,难怪会交个流氓男人。”王良仁一口气咽不下去,出口又是一句骂人的话。 “闭嘴!你可以说我,但我不准你侮辱琥仪!” “我侮辱他?!你怎么不问问这个流氓做过什么?”王良仁是标准的欺善怕恶,所以对一向在他面前乖顺听话的千伶毫无顾忌,他就不信千伶能把他怎样。 竟然在她面前骂她心爱的男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千伶胸口一股怒气瞬间爆发—— “你给我闭嘴i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骂琥仪?!我告诉你,他没打你,要打你的人是我!”千伶气得拎起购物袋追着他打,一次将总帐算清。 留在原地的姜琥仪见千伶不再对王良仁有所惧怕,不禁感到开心,但他还是疑惑的皱眉。“奇怪,我明明只朝他肚子上打,为什么他会浑身是伤?” “对啊!我也只教人打他那张臭嘴,没理由身上会绑绷带啊?”季乐徽坦承他也有掺一脚。谁教王良仁那张嘴真的太臭了,他忍不住要教教他做人的美德。 他们同时怀疑的看向在场最不可能出手的管棋。 “看什么看?我可没教人去打他。”她强烈否认打人的野蛮行为。 “我顶多和我哥说有人讲千伶的坏话而已,至于他找运动杠。学弟去海扁他的事与我无关。”她才没有怂恿仰慕千伶的哥哥找人去揍王良仁,只不过她说话比较夸张,不小心将那天的事说得很重,哥哥才会火冒三丈的带一群人去找王良仁到没人的树丛“聊聊”。 所以呀,王良仁会受伤实在是他自作自受! 气呼呼的千伶打完人回来怒气末消,腮帮子还鼓得老高。 “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的。”姜琥仪好言相劝,实在不希望千伶的心思继续放在王良仁身上,即使是想打他也一样。 “可是他竟敢骂你!”她不知道王良仁其实没说错,人真的是姜琥仪打的。 “无所谓,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重要的是他不会再影响你。”他大言不惭,一点打人的愧疚也没有。 “现在我看到他也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只不过听到他骂你,我好气喔!” 她握拳,想像手里捏着王良仁。 “那就好,我想他以后也不敢再骂我了。”回头他会亲自和王良仁好好“谈谈”这件事。 “要是他再敢骂你,我一定要他好看!” “他没这个机会的。”也没这个胆子。 “琥仪,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姜琥仪不赞同的拧眉。“是我保护你吧!”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对付伤患的女人要怎么保护他? “谁说的!我年纪比较大,是我保护你。”她很坚持这点。 “好吧!就让你保护我一辈子吧!”年龄大小、谁保护谁都不重要,姜琥仪已经了解只要他们相爱,很多事是不拘泥于形式的。 “一辈子?”千伶为这三个字脸红。 “当然。你不愿意吗?” “一辈子!当然好。”她害羞的猛笑。 “就约定好一辈子要保护我。”这句话等于变相的承诺,承诺两人的一生会携手共进。 “好啊!一辈子。”光想到一辈子就让她醉了。 “就一辈子。”他会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