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爱谁》 序 深蓝夜子问号? 炳罗,又见面啦! 这个序文标题,夜子写了一个问号?可不是写错喔。 而是配合“不知你爱谁”这个书名。 爱情和人生际遇一样,总是充满问号,在决择的当口,总是跳月兑不出,却又无可避免的,非得做出选择。 一个好学校、一份好工作、一位好对象、一条好走的路,人生无处不时在选,就是不知哪天再回头重新选择……你会后悔吗? 夜子当然不希望会后悔喽,也在这里祝福大家不会后悔。 还喜欢这个故事吗? 一开始,只是想创造一个卖盗版光碟的违法女主角,没错,就是项明蓝,她本来是第一女主角的,但是夜子好像都在写梁净葳心,那个因为家境遽变而下海去当酒女的败金女。 在于初时想表现的,是现今社会的现实与无奈,以这样的个性和缺憾仍能勇敢走出来,大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就好比一个长相、身材普通的女孩,也能够拥有属于她自己的爱恋,只要她够勇敢、够坚持。 两位女主角都分别有特异的性格,一位是虚荣败金,但她有着不服输和倔强的性格,让蒋云影深深爱恋着;另一位是为用心追爱、为自己的执着而不择手段,但她敢于表达,她让古既予私心只为宠着她。 按理,这样的故事一点儿也不符合言情小说的要件。一般,女要浪漫天真无心机;男要帅气霸道又有钱,可这本书除了男主角有点钱之外,其他的……都现实的难以想像。 不过人生本来就现实得可以了,想要的得不到,不要的又偏在身边围绕;或者是想的和做的,常成为两回事。甚至毫不相干。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题材和故事可以写,所以,夜子下回会写出更多现实的故事,还请大家拭目以待喽。 楔子 蒋云祈走了,那架飞扬载走了他…… 他将她托给他弟弟照顾之后,便飞往美国念书,预定五年后回来。 “飞机都飞远了,我们走吧!”他就是受不了看她难过的样子,那比他哥哥出国念书还要让他沉重、难受。 “不,你先走,我还想待一会儿。”她心里犹记得他说过,她是他最美丽、最珍贵的琥珀女圭女圭。而现在,却被他舍弃至一旁,不再承受他的关注。 心中略微的遗憾泛起,几乎要毁去她仅存的理智,不顾一切地跟他走。 “哥哥把你交给我……” “不需要,我不是小孩子,不必人家照顾。”她似乎在跟他赌气,因云祈的离开,让她心情恶劣到极点,任何事都能教她烦躁半天。 “那,我陪你。”蒋云影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瞪着他,“我说不必了,这里是机场,你以为我会遇到什么?” “我……担心你。”他坦白地说,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和云祈的老成比起来,他的叹气像小孩穿大人衣服一样。 “随你。”知道说了也没用,她侧过头去不理他。 眼睛盯着刚刚云祈离去的地方,刚才假装出来的临别笑容垮了,她哭了。 漫长的五年,变数太大了,她没有半丝信心,能等到云祈回国 第一章 台北阳明山一栋豪宅别墅。 一辆法拉利车停下,门口的守卫恭敬地将后车门打开来。走下来了’一位小姐…… 她——diana的黑色紧身洋装,外罩一件jaeger的格子风衣,颈子系着chanel的针织围巾,手提jojo的黑绒毛续花皮包,黑色的长筒靴是sm订做,对了,她还喷e的真爱奇迹香水。 她一身名牌,自信满满的走进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场,像带来了一阵旋风般,成功地引起了众人的讨论了。 “天哪,她怎么来了?” “必胜集团梁逸圣不是垮了吗?她怎还参加这个拍卖会?” “主人有给她邀请函吗?哇!你们看她那一身名牌,简直跟败家女没什么两样,难道她不知道她老爸快垮台了吗?” “看她这个样子,传言应该是假的……” 传言,什么传言? 听说,必胜集团倒了,梁逸圣手上的股票抛售得一干二净,是投资在马来西亚的香水工厂倒闭所引发出来的。 “应该是假的没错。否则,她怎么有心情来?天哪,你们看到没有,她连眼影都是用莲娜题姿最新款的银色珠光……” 好事的女人们背着她指指点点。 但,梁净葳才不在乎。 她就是来让大家看的,让大家都知道,梁家没有倒,也不会倒。 “各位各位……请安静,我们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回到座位上。”主持人站在台上一呼,讨论梁净葳的言论暂告一段落,众人纷纷选了自认为最好的座位坐下。 “谢谢,一杯香槟就好。”在座位上坐定,她招来侍者。 “好的,马上来。” 梁净葳东张西望,压根儿没留意台上正在进行的拍卖,听说杜伯父会来,她就是来找他的。 但,没看见杜伯父,倒见到了蒋云影。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脖子上还系了领带,他跟云祈是双胞胎,见到他就像云祈不曾离开过她一般。 云祈,距离她好远…… 也许是感到有人在注视,蒋云影回过头来,正巧,对上她的视线。 梁净葳朝他点头,并没有过去的打算,心忖,他应该旱就听说她家的事吧?她不会傻得在这个时候去向他们蒋家要求帮忙。 对,杜伯父,她该找的是杜伯父。 “你今天很漂亮。”蒋云影还是走过来了,她闪避不及,只好迎向他。 她今天画了浓妆,但遮掩不住她浑身上下所散发的纯真气质。他一向就注意她,不会错过她的任何事情。 侍者正好端着一杯香槟过来,他取下递给她。 “自己一个人来吗?” “嗯。” 少了云祈,他们的话题也少了,她不想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尤其她怕提到家里的事。 “最近很忙吗?你近来很少来我们家,爸妈都在念着你呢。” “是吗?伯父、伯母他们好吗?”她没回答他,反而问他。 “还不错,只是很想念哥,过几天他们要飞去美国跟哥碰面。” “真的?”提到云祈,她可沉默不了。 “你有事?”蒋云影挑起眉问她,“是要托我爸妈口信,还是……” “没,没有。”梁净葳摇头,有自知之明,她已经没有资格跟云祈在一起了,因她就快为了家里下海当捞女了。 完美的云祈,她再也配不上他了,从前的琥珀变成了没有价值的破玉。思及此,她的笑容一收,故做冷淡。 蒋云影刚从新加坡回来,又因为接下哥哥出国念书而留下的工作职务,还没听说梁家的事,所以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时没有话说,气氛有些僵。 “你看中什么东西,我买给你。”蒋云影突然说。 “不必了,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来找杜伯父。”梁净葳也不可能接受他的赠物,对于他,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他哥哥临走前托他照顾的女朋友。 但,她和他哥哥可能即将分手。她一叹,从选择留下来开始,她便再没有资格谈情说爱了。 “杜伯父?我没看见他。”蒋云影环视了四周,没见到杜伯父的身影。 “什么?他的秘书骗我?”闻言,梁净葳惊呼。亏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打扮,把她最值钱的首饰和衣服全都搬出来参加这场拍卖会。 为的还不就是见杜伯父一面,请他出面帮助爸爸,为的也是不让别人瞧不起即将没落的梁家。然而,他居然没来? 梁净葳变了脸色,八成是他的秘书被她吵烦,胡乱诌的,她这就去找他算帐。 “你找他做什么?”蒋云影抓住她的手。 “没什么,你没必要知道。” 蒋云影盯着她看,好久都不发一语。“你该不会是……要跟他讨星之钻吧?” “星之钻?”梁净葳重复一遍,那是什么?依稀想起那是一年前,一场大型拍卖会里的压轴之宝,最后被杜伯父买下。 他以为她要跟杜伯父讨“星之钻”? 是了,他会这么认为是正常的,在众人眼里,她不就是挥霍成性的败家女吗?而遗撼的是,蒋云影也这么认为。 遗憾?心不在焉的她没注意到自己用了遗撼二字。 “随便你怎么想吧!”梁净葳甩开他的手。 “你去哪?拍卖会还没结束。” “杜伯父又没来,我要走了。” “我送你。” “不必了。” “我说要,就要。”蒋云影跟在她身后,不容她的拒绝。 “蒋云影,你真的很烦人。”梁净崴蹙起眉,转头说他,但他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让她更生气了。 她就想不透,同时出生的两兄弟,个性怎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云祈不会让她有这种压迫的凝窒感,以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 .jjwxc.jjwxc.jjwxc 士林夜市。 灯光通明的夜市里,时间愈晚,涌进愈多的人潮。梁净葳就是利用这进出人口众多,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她的优点来开始自己的生意。 今夜的她,穿着暴露,一双及膝的长靴包裹住她白皙无暇的小腿;只遮住臀部的黑色皮裙,将她圆满优美的臀部线条紧紧覆住,下半身的美丽已引来不少异性的注视。 再往上瞧,那张精致小巧的小脸蛋涂上美丽的妆彩,投有浓重,没有野艳,只是将她的轮廓突显得更加亮题、性感…… 梁净葳眨巴着明亮的双眸四处搜寻着属于她的猎物。 “先生,寂寞吗?”她放胆的走上前去,搭上看似独自一人的男人的肩。 “你?”那个男人盯着她,显得有些迟钝。他没想到这个,夜市也有在卖。 “一个晚上,五千元。” “不不不,我只是出来逛,没带那么多钱……” “那算你八折如何?” “这……” “你们在干什么?”突地,一声大吼传来。 梁净葳转头就跑…… .jjwxc.jjwxc.jjwxc 同一时间,在夜市的另一边。 “来哟,cd一片五十,vcd一片一百,买五片送一张集点卡。集满十张送一张精美cd喔。” “小妹,有张惠妹的吗?” “阿妹的啊?她要到月底才出片。”项明蓝停住叫喊,先回了客人的话。 “是吗?可……电视已经有广告了地。” “那是广告,阿妹确定月底出片,我替你留一片,你记得来拿喔。”说着,她也没忘记给予客人一个热情的笑容。 “喔,谢谢。” “来哟,cd一片五十,中日英粤语应有尽有,vcd哈利波特第二集,与电影同步发行,一片……别走啊……”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大家都闪了?项明蓝才生起怀疑,右肩便被人从后面一拍。 “小姐……” “要什么片?”项明蓝微笑地转身。 两名戴着黑色,印有鸽子徽章帽子的人,让她一愣。 “你贩卖盗版光碟和仿冒品,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什么?她怎么这么倒楣,今晚还没开张耶。 “嘿嘿……”项明蓝傻笑,表现得很合作,“我妹妹等下要来,要是看不到我,她会担心,你们让我在这里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左右两手分别把两顶警帽往下压,遮住了他们的视线之后,再把木桌往他们的身上掀去,跑了。 “快追!” 项明蓝根本没费心思往后看,她尽往人潮里钻,边跑还边月兑掉红色外套,免得太显眼。 但是受过训练的警察也不是盖的,他们早认清她的样貌了,两人在后方穷追不舍。 “走开!前面的让开。” 被她推开的人群以为救火车往这里来,纷纷地让开,刚好开出了一探路。项明蓝不敢稍有大意地继续往前跑。但…… “哎呀!”她撞到了人,跌成四脚朝天。 身后的两名警察马上赶到,并拔出警棍对着倒在地上的项明蓝。 “别动!” 被项明蓝撞到的人也跌在地上,巧的是,她身后也有两名警察。 “统统带回警局。”四名警察齐声。 .jjwxc.jjwxc.jjwxc “项明蓝,女,七十六年次十七岁,居住地,安宁孤儿院,父母不详,涉嫌贩卖盗版光碟和仿冒品及拒捕、防碍公务……” “梁净葳,女,七十年次二十三岁,籍贯,台湾省台北县,父梁逸圣……啊,你爸爸是必胜集团的董事长?” “是呀,我告诉你,你最好快放了我。不然,我只要通知我爸爸一声,你警察就不用当了。”被点到名的梁净葳立刻说道。 “哈哈!笑话。你爸爸不是跑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必胜已经是空壳子了,还敢在这里威胁我?” “你……”梁净葳怒目盯着警察,但警察可没理会,继续做他的笔录。 “涉嫌从事金钱援交,哈!你爸不是董事长吗?必胜集团要是没事,你要出来赚?”那警察讽刺的说。 “关你什么事啊?”梁净葳一僵,耳根子红透。 被警察讥笑,让向来心傲的她心里很不舒服,但一时也拿不出半句话来反驳,只能暗自气闷。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你被抓,现在要找谁来保你?你请得起律师吗?” 太可恶!她就是没人保,想吃免钱饭不行吗?梁净葳口气奇差的应道:“被抓就被抓,反正我是初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她没有案底,现在又没有证据及证人,她就不信他们能关她。但要是能呢?他们只要随便写一写,说不定栽她一个吸食毒品,那她…… 尽避外表装得无动于衷,可她的内心是害怕的,云祈就说她是纸老虎,只敢去吓那些胆子小的人,真正碰到嗓门比她大的,她就 无端地想起云祈,她不禁泛起一阵心酸,想想在这个时候。能保护她的人竟然不在她身旁。 “初犯?可不巧喔,跟你在一起的男的,我们已经通知他太太了,他太太坚持要告你通奸,等会她就到了。” 梁净葳猛然抬头,“我又不认识他。” “可,你们进行交易,这总没错吧?” “我没收他的钱……”梁净葳急了,怕意来牢狱之灾。可恶!都通知云影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她只能找云影帮忙了,至少有他在,她就不是孤单一人。 “一切等当事人到了,再说。”那位警察不知道是在同情她,这是在嘲笑她,那笑容里是明显的诡异。 梁净葳气馁地跌回椅子,瞥见刚才那名男子畏缩的站在离她不远处,看他那副样子八成也是怕老婆的,她猛地起身走过去骂他,“可恶,你倒是给我说句话,你要嫖妓,怎么不小心点呀,干嘛拖我下水?” 他很没用,警察一出现,他就被抓到了,不像她还跑给警察追。 警察见状连忙分开两人。 “怎么会这样衰?”梁净葳重重地坐回椅上,生着大小姐的闷气。 “好了,该你了,这里签个名。”警察将笔拿给项明蓝。 “喂,你不要签,签了就是认了。”梁净葳就是不想警察办案这么顺利,她按住项明蓝的手阻止道。 尽避不认识,但同时被抓来警局,也算是有缘。况且,梁净葳知道未成年犯案,罪不会很重。 “小姐,你不要妨碍我们办案。行吗?” “行呀,那你放我走。”梁净葳耍赖。 当然不行。 就在警察想要好好“照顾”梁净葳的时候,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由大门口走进。 “净崴。” 蒋云影神色慌张走进警察局。 “怎么这么慢?” 看到蒋云影,梁净葳抱怨道。 “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是半夜十二点。”亏他到半夜十二点了,还西装笔挺。 “先生,你是……” “他是来保我的。”梁净葳抢先说道。 “你做了什么事?”他问。 “她卖婬……” “你胡说!云影,你不要相信他,我只是跟那个男的讲话而已,他们就说我从事易,你知道我根本不是那种人。”她打断了警察的解释,下意识的不想云影知道她的堕落。 “警察先生,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她不会做这种事。”蒋云影相信她。 “我们身为警察,亲耳听见,亲眼目睹,还会污赖她吗?”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这样吧,我让我的律师来处理,已经很晚了,让她先回家休息。” 蒋云影凝视着梁净葳,眼神里尽是温柔,她鲜少有这样依靠着他的时候,那种温暖与被需要的感动,他知道这一辈子难忘了。 “你要保她?”警察很意外。“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家属。”两个人没有默契地同时说话。 “到底是朋友还是家属?”警察再问一次。 “家属。” “朋友。” 罢才说朋友的梁净葳改口说家属。 落云影跟着刚才梁净葳说的,而改口说朋友。 结果,又再一次地证明他们之间的确没有默契。 蒋云影嗯哼了一声。 “总之,她交保候传可以吧?” 这时,局长室里走出了另一位警察,在经办警察的耳边说话,没一会,警察点头同意让他们走。 梁净葳清楚的知道,那是蒋云影所请的律师帮的忙。 “云影,还有这个小妹妹,她也一起走。” 梁净葳指着项明蓝。 “再加上她。” 蒋云影二话不说,马上要帮她办交保,明快的举动让项明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她深知,他们的世界离她颇远。 在折腾了大半夜之后,梁净葳和项明蓝两人得以走出警局。也是两人共同走一段旅途的开始。 .jjwxc.jjwxc.jjwxc 项明蓝一身疲惫的回到孤儿院。 “啊!”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嘘,是我。” 认出了是古既予的声音。项明蓝才魂归来兮,“干嘛不出声,吓死我了。”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样晚?”古既予松开她,“小妹说她拿光碟片回去,没见到你,架子东倒西歪,光碟片都不见了,害我担心死了。” “我是被条子抓去了。” “什么?然后呢?你有没有怎么样?” 迸既予就知道,她这么晚没回来铁定出事了,刚才院长问起,他遮遮掩掩地替她隐瞒。 “没事啦,有位大哥保我出来。”项明蓝想起在警局的那一幕,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直觉自己置身于童话当中,他如解救受难公主的白马王子。适时的来到。 “喂,你干嘛不说话?” 迸既予推了她一下,散了她的“梦”,她气问:“你要我说什么?” “哪个男人这么好心?” 是个男的,这道讯息让古既予如受惊的猫,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我不认识,是一个做援交的小姐叫他顺便保我的。” “做援交?” 又是一个意外,这让古既予私底下决定,不再让她做这么冒险的事了。 “跟你说不清啦,院长知道我还没回来吗?”觉得古既予很烦,项明蓝转个话题。 “被我瞒过去了。” “那就好,被他知道了又要担心半天。”项明蓝松了口气,打发他走。“我累了,先去洗澡,你回去吧。” “等等。” “什么事?” “我看从明天开始,光碟我来卖,我们交换工作好了。”她去钢琴酒吧端盘子,比去卖光碟来得单纯吧? 他想。 “你行吗?” 项明蓝眉毛打成一条结,不知道那个援交小姐会不会再去夜市? 她可有机会再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 “你行,我怎么不行?明天我去跟老板说一声,就这么决定了。你洗好澡早点睡,别再想东想西的,我回房了。”说完。古既予走了。 盯着他的背影,项明蓝的表情有着明显的不悦,不过是被条子抓到,又没什么大不了,他这么大惊小敝干什么? 再说,她可没答应他不再去卖光碟,她还想…… 再见他一面。 第二章 离开警局之后,蒋云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是个俊逸的男人。一向都是笑脸迎人的,所以当他不高兴的时候,很容易地就被看出来。 梁净葳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却轻易地明白他的一切,她心虚地坐进他的车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蒋云影还是问出口了,刚才在警局没有拆穿她,并不表示他相信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我需要钱。”她借口道,反正她是败家女,蒋云影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你就去卖?出卖身体?”蒋云影难以置信。 “是。”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蒋云影以为她会为自己找借口,他一脸惊异,想起哥的托付,只得叹口气说道:“你要什么,我买给你。” “那怎么行,我不想欠你。”我们又没有关系,梁净葳在心里说道。 “你就宁愿去卖?你要什么,我马上打电话叫秘书去买。” “现金,你直接给我现金。”她冲口道。 “多少?”梁净葳以为这么说,蒋云影便会知趣点,哪知道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五百万,你有吗?”梁净葳扬起下巴,猜他一定拿不出来。 蒋云影果然脸色一变,“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吗?那我要五百万。”扬起圆润的下巴,梁净崴看来有些任性无理,但他这是无法将视线移开。 从爱她到祝福她,为了她而出国又回来,蒋云影依然抵挡不住那股思慕的力量,还是不能停止爱她。 “净葳,你别闹了,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你真需要那么多钱买名牌?” “哼,这说得这么高尚,如果你给不起,那就别防碍我。” “哥……知道吗?”他提起蒋云祈,若哥哥知道是不是会放弃她?那么,他是否会有那么一丝丝机会,用以还报他对她的多年感情? “他不必知道,你知道他忙,没时间管我。”梁净葳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激怒他,但他没有对她发脾气。 “所以我是备胎?”怪不得打电话要他来保人。 “我可没这么想。”她小声地说。 “净葳,你年纪不小了,天天逛街跳舞,喝酒玩乐,伯父他……” “啊,我不听,我不听。”梁净葳捂住耳朵,任性地说:“你再念个不停,我就跳车。” 蒋云影又再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还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掏出皮夹,梁净葳看到他将皮包掏空,“喏,这些够你花一阵子了。别去做那种事,哥会伤心。” 她斜瞪了他一眼,“你不会告诉他吧?” 他摇摇头,算是答应替她保密。 “云影,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梁净葳扑上去圈住他的脖子答谢他,像是被宠坏的小孩。 蒋云影却一惊,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 .jjwxc.jjwxc.jjwxc “妈,你怎么还没睡?” 拍吵醒她,也怕蒋云影产生怀疑,梁净葳让蒋云影在三条巷子外,放她下来,没想到打开灯,妈坐在椅子上,一阵心虚匆匆流过她的心田。 “我在等你,怎么这么晚?”钱怡绫问她,生病的她,面黄肌瘦。再加上这些日子所受的折磨,昔日的风华早已不见。 “我……我加班。”梁净葳不敢直视母亲的眼。“妈,以后别等我了,早点睡。” “唉。我怎么睡得着,刚才那些人又来了。” “那些人?是谁?”梁净葳胆颤心惊地问,该不会是…… “还不是你爸爸那些债主,他们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案亲失踪后,梁净葳和母亲连夜收拾行李离开,本想越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那些人绝对猜不到她们母女会住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那也是唯一不曾曝光的梁家产业,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 “妈。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看我一个老妇人,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只是……” “只是怎么样?妈,你就快说呀!”她急道。 “他们说你爸再不出面,他们就要抓你去抵债。”钱怡绫重重地叹气。一把抓紧了她的手,那力道让人绝对想不到,她正病着。 “你收拾收拾,走吧!” “可是妈……你呢?” “我不会有事的,我一个老婆子,他们总不会把我抓去卖吧?我担心的是你,你还年轻,人又漂亮,要是让他们……唉,算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听妈的,去收拾收拾,到蒋家躲一阵。” 若不是梁净葳坚持不告诉云祈这件事,怕影响他的课业,钱怡绫早就让她去蒋家了。 “可是,云祈……”他不过是她的男朋友而已。 “他是你的男友,女友出了点事,他不该帮忙吗?他出国那天,你没能一起去,他猜也猜得出来。” 本来,两人的定一起出国念书,但家里发生变放不能出国了,梁净葳借口爱玩而没去,云祈倒是不曾怀疑。 “听话,去蒋家,妈等风声平息就过去找你。”这样,至少女儿是安全的。 可梁净葳不愿意,自尊不容许她这样做,“妈,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钱怡绫劝道,净蒇不到安全的地方去,她是不会安心的。 “不管会不会,妈不走,我就不走。” “可,你爸要是回来……” “你怕他找不到我们吗?妈,你别傻了,爸不会回来了。”家中能卖的都卖掉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梁净葳不相信爸还会回来。 “他会回来的。”钱怡绫不相信丈夫会一去不回。 “不可能,妈,你留在这里,我就没办法把这里卖掉,这里应该还值几百万。” “你要卖掉这里?” “当然,不然我们拿什么还债?” 她的心意已决,钱怡绫从她的表情中知道,房子是卖定了。 “好吧,我走,可是净崴,你爸会回来的。”钱怡绫没忘记替丈夫说话。 “就算会吧……”那个答案已经不是这么的重要了。 .jjwxc.jjwxc.jjwxc “铃铃铃……”梁净葳的手机响了,看到许久不曾亮出这个颜色的萤幕,她急忙地按下键。 “云祈,嗯,我还没睡,你呢……你怎么样,还习惯吗?什么时候回来,圣诞节吗……?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是。嗯,我爱你……” 舍不得的挂断手机,等了几天,云祈终于来电了。 梁净葳庆幸他没问起她出国的事。 也许,他已经打消说服她的念头了;也许,三年的相知相惜不足以让他确信她不是个爱玩的人。 他到底了不了解她?而他究竟有没有兴趣知道她的一切事?直到他抛下她,离开之后,这个问题才迟迟来到。交往三年,她犹不知云祈的心里所想。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云祈已经出国了,现在要了解他也没有这么快,至少得等他回来。 梁净葳收拾起落寞的心情,决定守着他回荡在耳边的余音人眠。 .jjwxc.jjwxc.jjwxc 棒没两天,项明蓝在古既予的安排之下进入钢琴酒吧工作。 旋转的霓虹灯,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什么颜色都有,在天花板、地上转,转得超快,让项明蓝的眼睛差点儿花了。 “你就是在这里上班?”项明蓝转头问古既予。 “放心啦,我跟老板打过招呼了,等下有吧台师傅会负责教你。”古既予将她带到吧台和师傅打过招呼后,他便赶去摆摊。 “左师傅,这个是香槟杯吗?”项明蓝指着高脚瘦长的透明玻璃杯问道。 “没错,但你只要负责端酒给客人,其他的我会弄。”左师傅一脸冷酷地说,他不会让别人碰他吧台上的任何东西。 “喔。”有够龟毛,项明蓝在心里想。既然没事做,她打量起四周。 爸琴酒吧和一般的酒吧不同的是,舞场的右侧还摆了一张昂贵的钢琴,客人主要还是来喝酒,跳舞的。 “咦,那不是……”就在搜寻的同时,项明蓝的眼睛突然盯住一个点不动。 画着灰褐色的妆底,金沙色口红的女人坐在角落边,想表现出健康美的纤细人影,不就是…… “waiter。” “waiter,在叫你啊。”左师傅推了项明蓝一下,项明蓝才由发呆之中回神。 “哪里?” “一点钟的方向。”左师傅指向右斜前方,项明蓝看到客人在招手了。 “请问要什么?” “waiter。” “waiter?那是什么?” “就是威士忌,你今天第一天上工啊?”客人说道。 “是啊,我就是第一天上班。不好意思,威士忌马上来。”项明蓝打哈哈地应回去,又马上冲到左师傅面前,“左师傅,威士忌……” 话没说完,又跑到刚才一点钟的方向,“对不起,请问总共要几杯威士忌?” “没看过这么笨的,你看我们有几个人,就要几杯。” “喔,懂了。”项明蓝数了数,五个,立刻冲回去找左师傅。 等她端完酒,刚才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是来赚钱的吗?”项明蓝喃喃自语。 “谁是来赚钱的?”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呀……是你。”项明蓝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在找我吗?”梁净葳在她眼前伸出五指山,挥了挥。 “没,没有。”项明蓝急急摇头否认,好在对方也不是很在意她的答案,睨了她一眼之后,便指名要红酒。 “哦,马上来。” 这个妹妹真怪,梁净葳看她慌慌张张地跑回吧台,立即随后跟了过去。 左师傅认识梁净葳,当她走进吧台时,盛满酒的紫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直接向前推去,没有再装上托盘。 “你还记得我吗?”项明蓝凑过去问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一股兴奋与激动几乎要让她的心脏由口里跳出来。 “你?我该记得你吗?”梁净葳拱高了一边眉,表现出来的神情却不似语气里的有兴趣,这里竟然有人认识她,那么她是否该考虑转移阵地? “几天前,你要一个大哥哥保我……” “喔,是你啊。抱歉,一时没想起来,你在这里工作?”梁净葳想起来她是在卖盗版光碟的。 “嗯,今天才来的。大姐姐。那天谢谢你。” “什么大姐姐,我会给你叫老的,叫我净崴就行了。” “净葳姐,你常来这吗?”项明蓝这是不忘那个“姐”字。 “唔。”饮了一口酒,梁净葳的答案消失在酒杯边。 “那,那位大哥哥呢?” “他?我不知道,大概在他公司里开会吧!” 几天没和云影连络了,梁净葳没听妈妈的话搬到他家去,反而在附近租了房子,她今天第一次在这里“上班”。 “他是大老板吗?噢,我只是想向他道谢。”项明蓝赶紧澄清,以免被误会,但骨子里仍希望被误会的。 “不必了,他向来不理这种小事。对了,你叫什么……?我忘了。”梁净葳随意道。 “净葳姐,我叫项明蓝。” “跟你说别叫我姐……唉,随你便,我比你老,是事实。”梁净葳看向钢琴边,琴师上台准备弹琴了。 他修长的长指按在白色的键盘上,轻轻地滑动,又轻又柔的琴音尖细地响起,她想起从前那段练琴的岁月…… 她根本不想学,但妈说有钱人家的女孩总要会点才艺,才带得出门。所以她学了,但每回都期待钢琴老师肚子疼,而现在,钢琴老师不会再来了,她却没有比较轻松。 “净葳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了,下次再聊。”梁净葳滑下椅子,拨了拨长卷的头发,她看到了今晚的目标。 “净葳姐……”项明蓝小声的叫着,难道她要去做生意了吗?不知怎么搞的,她觉得很不舒服。 荒婬,污秽的世界离自己是那么,那么的近…… .jjwxc.jjwxc.jjwxc 梁净葳到钢琴酒吧上班的某夜,蒋云影竟然出现了。 她惊讶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不想让自己的堕落样子被看见,她转身就逃,没想到这一个突来的旋转,教她醉酒之后的头更昏了,及时扳住他的肩,弯体猛吐。 “呕……” “喝这么多酒,你到底是怎样?”蒋云影将手帕覆在她的唇上,一手拍拍她的背。 “呕……” “唉,你吐完没有?我送你回家。”蒋云影摇头叹息,舍不得骂她,但她可不可以让他少操点心?忧伤的眸子直勾勾地瞧着她,只是她从来不曾发觉。 “不,不用你送。”梁净葳推开他,歪歪倒倒地往前走去。 “你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阿姨不会生气吗?”蒋云影忍不住地皱起眉,她不爱惜自己及爱玩的个性,看在他的眼里,心是一阵刺痛。 难道是因为哥哥不在身边,她很难过,所以喝酒?那么,她可以将他当成哥哥,然后……然后怎么样?假装爱你吗? “不用你管!”一道冷声窜了出来,打散了蒋云影这荒谬的念头。谁可以代替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呢?那人永远不会是他。 开一瓶酒有开瓶费,他怎会懂她的心情?梁净葳甩开他,但蒋云影的手又再度伸上前,不曾改变态度。 “我是管不着,那好吧,我打电话告诉哥,让他来管你。”蒋云影威胁她道。 “你,你……一定要这样威胁我?”梁净葳瞪着蒋云影,脑子刹时清醒许多。 他抬起下巴,一副你可以试试的模样。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梁净葳服输了,彻底地输,在他的坚持之下,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么固执的人。 知道再瞒也瞒不久了,所以,她决定托出这些日子以来她的遭遇,“你没听说我家破产了吗?” “我以为那是传言,难不成是真的?”梁家破产了?他一震,瞠大了眼。 “是真的。” “可我看你还是穿名牌,逛精品店,花钱如水……你家真的破产了?”蒋云影很难相信,更无法想像家境遽变的她,如何还能继续挥霍? “我穿名牌是为了钓凯子,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到底懂不懂呀?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是个千金小姐?现在你知道了,别再来烦我。”想到过去,梁净葳的心情激动。 “在哥出国前,你家就没钱了?所以你才改变主意没出国念书?”突然,蒋云影将事情联想在一起。 虽然,他是哥哥出国前才回到台湾的,他只知道原本哥哥和她计划要出国读书,但后来她因为爱玩,所以没去……这是他听到的。没想到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他愣住了,也为自己的误会她,而深感歉疚。 “我明白了,而你承受了这么多,哥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不许你说云祈坏话,是我瞒着他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话让梁净崴心头一酸。 是呀!云影再次提醒了她。云祈若有注意,她的愁容会告诉他出事了。 但,没有,云祈没有问,甚至还高高兴兴地出了国,对她的关注远不如对出国念书的兴奋,而云影对她的在意竟超过了云祈…… 不,她摇头,她不能再想这些负面的事,不能任由心上的缺口益发扩大,否则,这份感情就真的不保了呀! “你替他说话?”该死!填满胸怀的难受让蒋云影说不出半句话来。 转眼看着她现在这身打扮该不会就是为了赚钱和为了钓凯子而刻意穿着的?他知道有的有钱人就喜欢这一套——高级淑女。实际上打的主意都一样,无非就是女人的胴体。 “算了,告诉我,你们还欠多少?我该怎么帮你?”蒋云影遇上她倒不能说是遇上了天敌,只能说他的爱情多舛,知道爱她,只有牺牲。 “不要阻拦我,就是最好的帮忙。”现在他知道了,不会再来烦她了吧?自尊不容许她向别人诉说她所受的苦,即使那个人是云祈的弟弟也一样。 “我怎么能看你变成这副样子?别告诉我,你还出卖灵肉。”倏忽,他想起上次在警局里…… “没这么严重,我只是去丽娜那里陪酒。好了,我不想再说了,你走吧。” 她不能丢梁家的脸,还有,她不能对不起云祈,也怕云影用轻视的眼光看她,她很把一个人寂寞的过日子,可是偏偏天不从人愿。 丽娜?蒋云影皱眉,这个名字光听起来就觉得风尘味十足。 “我不走,你说,穿成这样是为了陪酒?” 她不是败家,而是在赚钱。这和之前的误解差得太远,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知悉她的举动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没错。”她抬起下巴,不愿被任何人看轻与教训,那关乎她仅存的自尊与骄傲。 “不要再去了,你欠多少?我开张支票给你。” “你会有办法吗?”她不信,也不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她会自己想办法。若是要他帮,早就找他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说,只要你开口。” “云影,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是朋友,当然有关系。” 梁净葳凝盯着他,那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蒋云影继续说,“你只管告诉我欠了多少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这样下去。” “好吧,”梁净葳叹了口气,应付那群债主,她和妈都累了,“五百万。” “明天我送支票过来。”蒋云影没有犹豫,好像听到的是五百块钱。 “啊?”梁净葳傻了,张着嘴却忘了呕吐。 第三章 蒋云影没有骗她,隔天便派人送来支票,那人还热诚的跟着她上债主家还钱,债主们见她带着保镖出门,即便是想用言语羞辱她一番也不敢了。 梁净葳很顺利的还清了债务,也卸下了这阵子以来的重担。 还债之后,她便开始找工作。 几天后,一家曾经是必胜集团的下游厂商打电话来请她去面试,梁净葳立刻穿戴整齐来到这间公司,满心以为,她即将找到一份工作。 “梁小姐,这边请。” “谢谢。”她跟着秘书小姐进门。 “梁小姐,请坐。你想应征总机?”主任要她坐下。 “是的。”梁净葳点头,满脸诚挚。她在心里盘算着,等工作安定下来之后,就能早日把钱还给云影了。 “可是你的父亲是梁逸圣……”主任看着她的履历表。 她的脸色一变,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薪水,恐怕很难满足你。”主任继续说下去。 “没关系,一万、二万我都可以做。” “可是这样怕对不起你父亲,我们还是不能用你,抱歉。” 听完他的话,梁净葳马上站起,一把抽回她的履历表撕成两半,“谢谢你的忠告。”丢下话,她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般走离办公室。 若从来不准备用她,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她在心里发着闷气。 “这种人那么高傲,能做总机才怪,不过说了她一两句,就发这么大脾气。” 门板后,她听到那名主任在自言自语。 梁净葳抬起头,不让眼睛里的水气在眼角聚集成滴。果然不行,她还是找不到工作,只要她顶着梁家千金的头衔,在商场上根本没人敢用她。 若是走正途,她还不能赚到钱的话,那她还不如回去继续当酒女,开瓶的奖金不少,起码她还有那点本事。 时间是不等人的,再这么拖下去,这个月的房租怕要缴不出来了。 梁净葳把履历表撕得碎碎的往天空上一撒。 什么自尊,骄傲?散了吧! .jjwxc.jjwxc.jjwxc 夜晚的钢琴酒吧里,浪漫、典雅、醉人、奢华的气氛围绕在四周,极目所见尽是追求着刺激的男女,整个晚上项明蓝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角落那处,心中波澜不止。 咦,大门口不是那个大哥哥?他怎么来了?对了,他应该是来找净葳姐的。 项明蓝呆愣地看着大哥哥从阴暗的大门口走进来,接着,拽住净葳姐的手。 “我不是让你过来辞职吗?你居然在这里喝酒?”蒋云影得到消息,他立刻飞车而来,脑中直想“不可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激增为怒火,直扑而来。他霸道的气势十分吓人,怒气仿若即将爆发。 “走开。”梁净葳才挥开他,马上又被他抓住。 “跟我走!” “我不要。” “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不是拿钱给你了吗?不够是吗?还要多少?”蒋云影边说边瞪看着桌边两个男客,他们那对不怀好意的眼光,她看不出来吗?难道她要被骗失身才甘心?蒋云影眸子里不自觉地震出哀伤,强烈到离他不远的项明蓝跟着胃缩得紧紧的。 他是该庆幸自己来得早,还是该骂自己学不会放开她?悲哀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够了,你不要再管我了,行不行?”梁净葳不领情,当众给他一个难堪。 那个大哥哥对她很好啊,净葳姐怎么这样?项明蓝呆了。 项明蓝好羡慕净葳姐,虽然她对他们的关系一无所知,但任哪个有眼睛,有感觉的人见了,都会看出大哥哥对净葳姐的好。但净葳姐为什么不接受? “我怎么能够不管你?你要钱,我马上付给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现在给我辞职。不,不必辞职了,你马上跟我走。”他拉着梁净葳要往外走。 “不要,不要……”梁净葳死命地挣扎。 “你答应我辞职的,结果呢?你骗我。” 她说会去找正当工作,结果呢?瞧他在这里看到了什么?一个女酒鬼,不,她不是酒鬼,是那个令他更加心痛的字眼——酒女。 他就在她的身边,她有困难,为什么不找他?难道在她的心目中,他比不上这些色鬼?他怒火直上,管目欲裂。 “我没有,你以为我想来这里捞钱吗?我已经试过了,可他们不用我,我有什么办法?” “谁不用你?”蒋云影眼一眯,锐利的双眸不曾放弃凝着她,若此时的她有注意到,那眼神充盈着悲痛。 “谁会用我?我是梁逸圣的女儿,没人用得起,除了这里……”梁净葳顿住了,她没有要他的同情,所以不必再多说下去了。 “你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我?”蒋云影隐忍着怒气,直到确定自己不再这么地生气之后,才开口说话,但,她的举动又激出了他的狂怒。 “你以为你是谁?神吗?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梁净葳倔强地坐回原位,替男客倒了两杯酒,“来,喝!” “净崴!”他瞪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喂,兄弟,她说不要跟你走,你最好识相点,”一名男客伸手欲拍他的肩。 不料,那人的手还没接近蒋云影,“碰”的一声,蒋云影已出拳,挥向那名客人。 男客倒地前撞倒了桌子,连带将桌子翻得四脚朝天。 蒋云影是抱着打登徒子的心情,所以,他不留情。 “啊!”另一名男客往旁边一缩,胆小怕事的发出尖叫。 “蒋云影!你凭什么打我的客人?”梁净葳吼叫,边抓住他的手。 “他们不怀好意,你难道眼睛瞎了,看不出来?走!苞我回去。”蒋云影反手抓紧她。 “不要。” “如果你不想哥知道的话……” “闭嘴,蒋云影别想拿你哥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不吃这一套是吗?我就看你要吃哪一套?” 蒋云影重复她的话尾,随即将她抓起扛在肩上,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像举沙包似的轻松,把挣扎不休的她带走。 “谁,谁去把经理找来?有人闹场啊!”梁净葳更是捶打他的背,可他并不会痛。 蒋云影丢出一叠钞票给吧台左师傅,“拿去,赔偿店里的损失。还有,小妹妹,下次再看到她,打电话通知我。”他只是随意抓个人,没想到是项明蓝。 “呃。”项明蓝没想到他会突然跟她说话,接过名片的手发抖着。 “该死的蒋云影,你凭什么管我?我不要你管……”梁净葳边挣扎边啜泣,但他没有松开她的打算,她的泪水攻势宣告失效。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痛苦,她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钱吗?她懦弱地泣诉,像是要哭尽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委屈,以及孤独。 蒋云影充耳不闻,他一再告诫自己,这次绝不心软了,一路扛着梁净葳笔直地走出钢琴酒吧。 他却不知道,这状似英雄的作风,已在项明蓝心头留下深深的痕迹。 .jjwxc.jjwxc.jjwxc 蒋云影将梁净葳丢人车内,飞快地绕过车头,几乎是一进入驾驶座,他便锁上了车门。 哭泣歇止,梁净葳知道不能回去上班了,只能泄忿似的骂他:“蒋云影,你没事做是不是?” “很遗憾,就是没事做。”蒋云影耸肩,嘴硬的不肯承认什么。 他那副痞子样,看了就生气,梁净葳差点儿唾骂出声,但她还是转了话锋,免得两人的处境更尴尬。“你为什么不去交女朋友?这么爱当管家公,怎么不去管别人?偏要来管我?哦,我知道了,你太烦人了,所以没人要理你。” 梁净葳是故意激怒他的,只等他生气了,再也不理她了,她才能做自己该做的事。 蒋云影认识她这么久,对她的这点心思是明白的,他才不会上当。 “我替你安插工作,这种地方不要再来了。”他决定道。 “你要安插工作给我?为什么?”梁净葳一顿,去他家的公司上班吗? “你会不知道?”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他对她的情。 蒋云影一厢情愿的认为着,她只是在装傻吧?因为两人已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她选择装傻来回避他的感情。 “我当然知道,你忙我做这种工作会丢你家的脸对不对?你放心,我没有透露真名,他们都叫我叫茵茵。” 听她说花名,刺耳得紧。不,不是这样,他觉得刺耳的不仅只于此,而在她竟然不明白他的情意。 失望了,过去的种种,为她,似是徒劳无功的。这突来的事实让素来对她有好脾气的蒋云影失控,“别提那里的事,你听我安排就是了。” “我不想欠你,我还不了。”梁净葳很泄他的气。 他愈是对她好,情况就愈难收拾。 难收拾什么呢? 那奇异的情愫,她怕那会是爱。不,她爱的是云祈,不是他,尽避两人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她还是不会搞错的,也不容搞错。 “我没要你还,”蒋云影叹了口气,随她的冷静而改变态度,“我答应把钱给你就表示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再说,帮助你度过难关也不是坏事。” 他透过左边的车留倒影,注视着她的侧影,他可以明白为什么哥总爱称她是他的琥珀女圭女圭,只因她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疼啊。 她是哥哥的。即使要再提醒自己数十遍、数百遍,他依然无法接受。直到回国后再见到她,蒋云影才知道自己鸵鸟似的行为压根儿还是止不住对她的爱意。 “不行,我不想欠你,而且,那不是只有钱而已。” 梁净葳知道若不这么做,她一点偿债能力都没有。一个只有大学毕业,还是中文系的女生,能做什么?她又不想对他承认,她根本找不到工作。 欠他的,已经够多,她不能再添麻烦了,就算是云祈要他照顾她,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她永远也还不了。 “如果我说,这不是欠呢?” 蒋云影语重心长的语气教她的心狂跳难平,云影的意思是……? 突然,他停下车,转过头来看她,眼中有她不曾见过的激动。 她胸口一紧,冲口而出,“我知道,你因为答应云祈照顾我,所以才……” “跟他没有关系,我是出于真心关心你,跟谁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蒋云影打断了她,心里明白她在装傻,一定是的。 他冲动地扳住她的肩,将她转过来面对他。 “云影,你在干什么?” “你只要知道,这一切跟谁都没有关系,我会帮助你,是我自愿的。还有,我自己因借你,而弄出来的洞会自己填,你不用替我烦恼。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阿姨,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傻事。”蒋云影的态度很慎重,像是声明亦像是要传达某种更深的讯息。 这让梁净葳见到了以往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许多模样,那让她深深明白,过去,她不曾了解过他。 他为什么会愿意为她来“自找麻烦”? “上次,你会在警局打电话给我,就是不希望阿姨知道的吧。” “嗯。”梁净葳点头,“你不会告诉她吧?” “你答应我到我公司上班,就不会。” “好吧。”他真的很固执,梁净葳叹口气妥协。 “那我们一起忘记这件事。” “嗯。” 闻言,蒋云影恢复了笑容,又是她所熟悉的模样。 她松了口气,那么,这件事,就当做两个人共同的秘密吧! .jjwxc.jjwxc.jjwxc 项明蓝知道她必须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做这件事,呼吸再呼吸,她拿起话筒,“蒋,蒋大哥吗?” “你是?” “我是红伶园钢琴酒吧的小妹,我叫……” “是不是净葳又跑到酒吧去了?”蒋云影想起了自己似乎曾经留名片给一个小妹。他焦急的口吻透过话筒传了出来,打断了项明蓝的自我介绍。 “不……不是的。”项明蓝似乎听到松口气的声音,他真的好关心净崴姐。 “有事吗?”蒋云影恢复成一贯的冷漠。 “呃,没什么,我想请问蒋大哥有空吗?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讲。” “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讲?” 想到他几乎不认识她,项明蓝一急,“是关于净崴姐的。”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我在三民高中大门口。” “好,你等我。” 电话被切断了,项明蓝才呆呆的挂上话筒,迟迟不敢相信,她真的做了。 丙然,和她猜的一样,只有提到净崴姐才能让他改变态度,这么一想,她又是一阵心酸。 .jjwxc.jjwxc.jjwxc 项明蓝并没有等太久,那高大熟悉的身影很快地朝她急奔而来,让她有种情人重逢的错觉。 “蒋大哥。”项明蓝先上前唤他。 “你是?”蒋云影忘了她的名字,显出他根本不曾在意过她。 项明蓝强压下心中的难受与黯然,说道:“我叫项明蓝,你还记得我吗?上回在警局,麻烦你替我办理交保。” “哦,我想起来了,你在卖光碟。” 这年头,盗版光碟和仿冒品随处可见,蒋云影也没那么多事,为了伸张正义而将她抓去警局。他心里清楚得很,除了净崴,其他人他是不会多管的。 “嗯。”项明蓝红了脸,怕他觉得那份工作不好,急忙澄清:“我现在已经没有在做了。” “你找我有事?你说净葳怎么样?”蒋云影只问梁净葳。 “其实,是……”项明蓝扭捏着。 “其实怎样?你快说啊!” 见他焦急的模样,她一呆,净蒇姐对他而言,真那么重要?那么她若说她喜欢他,他一定不会接受的,但她……不想输给一个坏女人。 “快说啊!”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 “是怎么?”蒋云影好笑地看她,这个好奇宝宝,未成年的心总是爱作梦的。他直接承认道:“你没看错,我是爱她。” 爱?项明蓝一震。 “但她爱的是我双胞胎的哥哥。” 也许是因为她年纪还小吧?又或许是她之于他,没什么利害关系,所以蒋云影没有保留的跟她说。 “双胞胎哥哥?”项明蓝抬眸,他只是暗恋,那么她或许有那么一丝机会。 “嗯。” “净崴姐……她确定没弄错人?” 蒋云影一笑,“谢谢你安慰我,她应是没弄错人的。” 他也想净崴弄错人呀!但她一直都是云祈的。所以,在三年前蒋云影确定净崴爱的是哥哥这个事实之后,才选择离开这里到新加坡去,且在心里将爱意隐饰得更好。直到哥哥说要出国念书,而她不会一起去,这五年内,他也许还有机会。这股强烈拥有她的又这么地窜了出来,他才回国,试图改变什么,当然更期望他的感情能有最终的结果。 “对不起,我不知道。”分不出是在替谁悲伤,项明蓝的眼神一黯。 “你不必道歉,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 “呃,蒋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项明蓝点头,其实她想问,喜欢上他,是对还是错?” “你不叫了半天了,现在才问我?”蒋云影模模她的头,却被她烦躁地挥开,她不要这种像兄妹的爱。 “蒋大哥,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人家模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我太无礼了,你要告诉我什么?”蒋云影没在意她的解释,心里想的,口里念的还是梁净葳。 “呃,昨天,我看她上了一个人的车,我记得车号……” “她又去那里上班?不可能,她答应过我的。”蒋云影摇头不信,但随即想到昨天,她的确先离开公司,难道……她还兼差? 项明蓝看出他在生气,急道:“其实净葳姐几乎是一来就走了。没待很久。” “车号呢?” “啊喔,是……”她说出了车号,“蒋大哥,你去哪?” “谢谢你,改天再请你吃饭。”蒋云影挥挥手,他当然是去查车子的主人是谁了。 项明蓝盯着他的背影,难道他真的除了净葳姐之外,不看任何女人,不,女孩一眼吗?她比净崴姐年轻,也单纯多了啊! .jjwxc.jjwxc.jjwxc 偌大的办公室里,传出了这么一道声音。 “下次,你教我用e—mail好吗?我听说这个可以传送信件到全世界各地。”梁净葳在工程部里玩电脑。 “那有什么问题?这个很简单的,现在教你也可以。” “真的?”梁净葳的眼睛一亮。 蒋云影让她在公司里当发送公文小妹,她太无聊了才会串门子到这里来,找到了可以教她电脑的小胖。 “在这里点一下,就进去了,但是你要先申请一个信箱?你用奇摩的好了,可以免费。” “什么奇檬子?”梁净葳还以为那是台语。 “哎,是奇摩……就是这个,你先填好基本资料……你用什么输入法?” “呃……?”梁净葳一脸茫然。 小胖叹了一口气,“好吧,就用注音输入法。” “铃……”梁净葳的手机响了。 “小胖,停一下。”看了手机萤幕颜色,怎么是云祈?美国这时不是晚间吗? “喂,云祈,怎么有空打来?这个时候不是在睡觉吗……?”她瞄了眼时间。“伯父伯母回来,你托他们带礼物给我……?好呀,我找个时间去你家。对了,云影替我安插了工作,以后白天你可以打公司电话……对,是俨宣电子……” 我……我不想去爸的公司上班嘛,你也知道他们一定会因为我是大小姐对我礼遇的,我不想这样……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云祈,等等……同事刚教我用e—mail,你有帐号吗?我学会后试传给你……shinger76@……@是什么?好,我问同事,以后我们用这个连络,嗯,bye—bye!” 币上电话,梁净葳马上拍小胖的肩,“小胖快点,快点教我。” “你男朋友啊?” “嗯。”梁净葳洋溢着幸福的神色,眉飞色舞,一副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娇态。 “长途电话?” “是啊,快点教我怎么用。” “难怪要学这个,其实这个很简单,这空白栏就是给你打内容的,就像一般的信纸一样……” 梁净葳很认真地学着,很快地,她传出第一封主旨为“想你”的信件。 .jjwxc.jjwxc.jjwxc 晚间约莫八点,梁净葳提着数个星光百货的袋子,逛了街之后,她心情极好的走路回家。丝巾是买给妈的,最近她老喊冷,围起丝巾应该会暖和些。倩碧保湿霜是买给自己的,天一冷她的肌肤都变干了,还有买给…… “净葳!”蒋云影突然大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影,你下班了,喔,对了,我替你买了……” “啪——”蒋云影一把挥掉她手上的袋子,东西散了一地。 “你做什么?哎呀!我和妈的晚餐……”梁净葳蹲拾捡,两个便当盖子打了开来,饭和菜混了不要紧,还沾到了地上的沙。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梁净葳瞪了他一眼,这下子没办法吃了。 “你去哪里了?钓了哪个凯子给你买这些东西?”蒋云影一点歉意也没有,反而对她吼叫。 他从下班时分等到现在,她居然现在才回来?长时间的等待以及天马行空的胡乱想像,教他失去理性,他就是怕项明蓝告诉他的事成真,她又回去做陪酒女郎。而愤怒的他忽略了一件事,酒女没这么早就下班,他应该等到凌晨一、两点才对。 “你发什么神经?谁告诉你,我去钓凯子的?我只是去逛街。”梁净葳感到莫名其妙,平静的日子才过两天,他又来干涉她。 “一个人?”蒋云影不信。 昨晚,他查了一个晚上,仍然查不出那个车牌的主人是谁?这让他有种挫败感。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出游,让向来就是天之骄子的他气闷,竟一夜未眠。 今天更是心不在焉的办公,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才知道她早就下班了。急欲知道她的行踪的他,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冷静,态度自然也是失控的。 “废话,不然我跟谁?”晚餐没了,梁净葳的回气很差。 “不可能,蓝妹,明明告诉我……” “蓝妹?”梁净葳首次听到了他口里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一道状似危机的讯息冲着她而来,力道强而猛,宛如要将她的心砸出一个大洞才愿意停止。 可她很快地压制住那慌乱感,那是莫名其妙,毫无道理的。她一定是想太多了。但他没有解释,就像与蓝妹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般,这教她的心又泛起了微微的不安。 “这你不用管,你没和别的男人出去?” 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和温柔不再,教她心惊,但不服输的个性让梁净葳反噬,才能将她的慌张掩饰得更加完美。“蒋云影,就算你哥要你看住我,你也不必这样吧?我要跟谁出去是我的自由,你们谁也管不着。” “这么说就是有罗?”蒋云影眯起眼,看起来极度危险。但同样有怒气的梁净葳可管不了这么多,冲口说:“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花你的钱。” 她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跟别人出去,看她手里大包小包的,男人必定有来头。妒火焚烧上身,蒋云影失控地将她搂近,抓住她的长发往后拉,让她的脸蛋仰着自己,一个冲动,唇覆了上去。 “唔……你……”梁净葳挣扎,力道却比不上他的,只能受制于他。 他怎么能够如此大胆?亲吻她就家亲吻一个交往多年的情人,那热度与激情如此熟悉,如此激烈,让她眩惑了。她瞪大了眼睛看他,这才为他双眸中透露出来的深情震题。 他爱她?赤果果的感情曝露在她的面前。那三个字教她连追问的勇气都没有了,脑子不顾她的心惊,兀自空白着。 一接近她的唇,蒋云影便失去理智,他等这一天够久了。 贴着她的吻,他情难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片刻的温暖与甜蜜。舌尖探入了她的唇瓣。强硬地要翘开她的贝齿,进入她甜蜜的口里。起初,她抵死不从,但在他悍强的力道下,渐渐放松了防卫。终于,他尝到了她口中的甜蜜,那是他妄想已久的滋味。 这滋味他曾在梦中,脑中幻想过多次,却没有一刻比得上此时,她如他所恋栈的一样甜美,只是当初他握不着她的手,近不了她的身,而今距离如此靠近,倘若那颗心也是他的,他愿意为这短暂的一刻,付出惨痛的代价。 “唔……” 她的意识全被酥麻的感觉占满,一道不可思议的力量坚持进入她守备已久的心,鼻尖嗅进了他身上的麝香气味,她想,那大概就是足以迷昏任何女人的味道了吧?禁不住地,身子一颠,跌人了他的怀抱。 好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你这个无赖,”脑子清醒后,她马上跳离他,“不许你再过来。” “我要过去,自然会过去,现在不过去,不表示我听你的,明白吗?”他声明道,心里知道,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的。 “你居然敢吻我?不怕我告诉你哥?” 他无所谓地摊开两手,“你去啊,最好告诉他,我纠缠着你,你看他会不会马上回来。” 经过了那一个吻,让他确信了她不是对他毫无感觉,这让他顿时有了勇气,继续与她纠缠下去,这次,他不再做鸵鸟,不愿再做了。 “你,可恶……”她词穷,无法与他计较,她没办法否认刚才她也失控了,溃堤而来的什么,她怕那是接受了他的爱。 回避他灼热的视线,她蹲子捡起便当。 他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令道:“把它们丢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许你接受别的男人送的东西,你要什么我买给你。”这句话他常说,似乎是愿意永远宠溺她。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就是要这些……”她冲口而出,随即想到他可能会吻她,马上改口,“妈和我的晚餐被你弄成这样,我不收拾好,我们怎么吃?” “你们吃这些?”他这才注意到,那是两个鲁肉饭盒。她们日子真的这么难过吗?以往吃大餐的她们,现在却…… 他心一软,语气也明显地柔了下来,“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吃。” “不用了,我不想欠你。” “我们又回到原来的问题打转吗?我说这不是欠,是我自愿的。”无奈的语气让她心一动,喉间无法发出一语,只能痴凝着他。 “我带你们去吃。”他说。 “妈不习惯吃外面。”她借口推拖。 “我上去请她。”他走了几步,意识到她没跟上,回头警告道:“那些东西不准你收!”他这是认定那是别的男人买给她的。 “笨蛋!”她低声暗骂,这些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你忘了今天发薪吗?她站在原地悄声道,还是背着他捡起了一条蓝色领带。 找这份谢礼时的心情,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第四章 “副总经理,董事长和夫人今天回来,你要亲自去接他们吗?” 闻言,蒋云影一愕,爸妈去美国已经有一个月了,时间过得这样快,会不会还没有掳获她的芳心,一下子,五年到了,哥就回国了……? “喔……替我准备车。”蒋云影收起怆然的心情。不会的,在净葳还没有结婚之前,他不会放弃。 “那,下午的会议?” “改明天,下午,我不进办公室了。” “好的。” “还有,替我留意我的专线电话。如果有一个女孩找我,马上打行动电话给我。”蒋云影指的是项明蓝。 “女孩?” “别问这么多,记得打电话给我就是了。” “是。” .jjwxc.jjwxc.jjwxc 大街旁医院。 “我不上去了,免得副院长套我的话,你就知道我是最老实的。” “你老实?唼,是猪头好不好?早知道你守不了秘密。”项明蓝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可真自恋。 “谁说的,好歹副院长得了肝癌的事,我也守了二个月……唔,你干什么?”古既予推掉项明蓝捂在他嘴上的手。 “你小声点,要是护士推副院长出来散步听到怎么办?” “怎么可能?” 他们没钱缴医药费,哪可能会有护士这么好心?再说,这里可是大街上,人来车往的,吵闹成这样,听得到才怪。 “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所以我才说我不上去……咦,你在看什么?”古既予挥了挥手。 项明蓝把他推开,“嘘,别吵。啊,那不是蒋大哥吗?蒋大哥……” 她突然朝停在红绿灯旁的法拉利跑车奔去,古既予一时拦不住,只好在后面追。 “蒋大哥,等等啊……” “蓝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蒋云影打着方向灯,开到人行道旁停下。 等蒋云影停好车,项明蓝便迫不及待地说话,“蒋大哥,你要去哪里?” 好巧啊!竟在这里碰上了,这是不是叫做有缘千里来相见啊?项明蓝的心情很激动。 “我要去机场载我父母。” “机场?”项明蓝的声音听来很兴奋,“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我还没去过机场耶。” “你没有事吗?”蒋云影看到后面的男子一眼,以为那是她的小男朋友。 “没事,古既予你去看副院长,蒋大哥会送我回去的。”项明蓝自作主张说。 “什么?你要跟这个家伙走?”古既予瞪大了眼睛。 “是呀,蒋大哥不是坏人,我要去机场看看。”项明蓝绕过驾驶座,一个滑身溜进了蒋云影的旁边位子,主动的态度虽不叫人反感,却够古既予意外的了。 “你放心吧,我会送她回去的。”蒋云影向古既予保证。 “看吧,蒋大哥人多好?”项明蓝向古既予炫耀,一副蒋云影是她的男朋友的模样。 “bye-bye!”项明蓝朝发愣的古既予挥手,再朝向蒋云影说道:“蒋大哥,快开车吧!” 不知她是否为要去从不曾去过的机场大开眼界而兴奋,还是 .jjwxc.jjwxc.jjwxc 一到机场,项明蓝直奔入境大厅,看来不像不曾来过的样子。 “我爸妈的飞机,已经抵达了。” “是吗?他们是去看你那位双胞胎哥哥?”项明蓝问道。 “你记得?” “当然啦,你不是说净崴姐喜欢你哥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项明蓝喜欢提这件事。 “嗯,”蒋云影不想再提,东张西望找寻父母的身影,“啊,我看到他们了。”他说,但他们的身边已经有了梁净葳的陪伴,蒋云影有点意外,但黯然更多。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知道哥哥的消息?这样一想,心胸立刻被酸涩填满。 “哪里?在哪里?” “在前面。”蒋云影一指。 项明蓝竟快手快脚地奔了过去,“伯父、伯母好。” “这,这位是……”蒋俨宣被项明蓝吓了一跳。 “伯父、伯母,我叫项明蓝,是蒋大哥的朋友,今天来接你们机,欢迎回国。”项明蓝弯腰恭敬地说道。 “哦。是这样啊。哈哈!你真是太客气了。”蒋俨宣说,因为初次见面自然将注意力移向她身上,而忽略了熟悉已久的梁净葳。 “项小姐,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家云影的啊?”儿子从不曾带女孩回家,今天会带着一个女孩跑来接机,江宴菁很快地连想到“那边”去了。 “伯母,我和蒋大哥认识不久,是我吵着要来接你们,你们千万别见怪啊!”项明蓝造时地往蒋云影的身上看去,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怎么会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我看你也别叫我们伯父、伯母,叫蒋爸爸、蒋妈妈比较亲切。” “蒋爸爸、蒋妈妈。”项明蓝反应极快地叫了一声,“那你们也别叫我项小姐,我还没有满十八岁呢,叫我蓝妹好了。” “好,好。”江宴菁笑着看他们俩,悄悄说道:“嗯,挺登对。” 现在不是有句话说年龄不是问题吗?他们喜欢就好,她不反对。 “呃,净崴姐。”项明蓝看了一言不发的梁净葳,眸底闪过一丝什么。 “你跟云影一起来?”梁净葳的视线越过她,看向蒋云影的脸庞上平静无波,即便是话问出口后,她知道那答案是肯定的。 “嗯,是蒋大哥载我来的。”项明蓝又睨了蒋云影一眼。 梁净葳由他的眼底明白了,他的眼里不只有她。 你变了吗?原来,你的坚持到此为止了,到蓝妹为止……?梁净葳心一拧,率先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蒋妈妈,我来替你拿行李。”项明蓝自动地接过江宴菁的手提包。 “好,谢谢。” “爸妈,你们的行李给我就行了,我们走吧!”蒋云影深深地看了梁净葳一眼才说道。 “好,我们走吧!蓝妹,跟我们一起回去,蒋妈妈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呃?好呀!”项明蓝呆愕,但很快就答应了。 “云影,别忘了打电话叫李嫂开始准备晚餐了。” “爸,李嫂知道的。” “可今天我们有蓝妹在呢!” “蒋爸爸,您不必为我费心,该好好吃一顿的是你们。”项明蓝亲昵地挽着江宴菁的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母女。 “吃一顿?好,就依你的吃‘一吨’。”蒋俨宣和江宴菁对看了一眼。云影眼光不错,这个蓝妹讨喜极了。 “对了,净崴你也来。”蒋俨宣说道。 “是的。伯父。” “今天净崴没有宴会要参加吗?麻烦你来接我们真是不好意思,你若有事就先忙去。”江宴菁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不该请梁净葳回家作客。 这明显不欢迎的态度,项明蓝看得一清二楚。 “伯母,我没有事的。”梁净葳赶紧澄清。 项明蓝注意到净葳姐不讨喜蒋妈妈,如果江晏菁不喜欢梁净葳的话,那么她跟蒋大哥在一起,是不是就更有希望了?她暗忖。 “是吗?你不是天天都要shopping、喝酒……” “妈,净葳也不是天天这么玩,你别误会人家。”蒋云影替梁净葳辩驳。 但他不说这好,说了更增添了江宴菁的不满,“不是这么爱玩,怎么不继续读书啊?也不替她爸妈想想,他们年纪可都大了,只有一个女儿,将来必胜集团谁来继承?” “伯母,我……”被误会的梁净葳想替自己的行为解释,但有个“人证”在这里,她有苦难言。 “宴菁,你就少说两句,逸圣都不烦恼了,你烦什么?”蒋俨宣听到不少市场上的消息,他猜净崴是有苦难言,而非是真的爱玩。 “哼,”江宴菁闷哼,随即抚了取项明蓝的手,“还是你乖巧,你说你是怎么认识云影?” “妈,问这么多干嘛?”蒋云影怕再问下去,会提到净崴卖婬被抓的事。他咳了声,“蓝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呃……好呀!”项明蓝不想让蒋大哥讨厌,只有顺着他。 于是,就在一问一答的简短聊天中,众人回到了蒋家别墅。 .jjwxc.jjwxc.jjwxc 晚餐在很温馨的气氛下结束,席间,项明蓝不停地替蒋家两老夹菜,自己几乎没什么吃,于是饭后,他们留她下来吃甜点与水果。 由饭厅转移阵地到客厅,继续未完的话题。 “蒋妈妈,这是你买的大衣喔,好漂亮,你好有眼光。” “还好啦,我随便挑的……对了,净崴,那是云祈托我们带回来给你的项链,你收起来。” “谢谢伯母。”云祈已经在电话里告诉过她了,梁净葳并不意外。 “蓝妹,因为不知道有你,所以没给你带礼物,改天蒋妈妈补给你。”江宴菁拍拍项明蓝的手,疼爱她的态度十分明显。 梁净葳看在眼底,没说什么。若是蓝妹喜欢蒋云影,那她就去吧!她才不在呼。 只是,若真是她自认的不在乎,为何她会不安?心会难受,好似,好似他再也不是她一个人专属的管家公一般。 “蒋妈妈,不用啦,我不要什么礼物的。” “说的也是,但若是云影送的就不一样了,是吧?”江宴菁取笑她。 “蒋妈妈,不是这样啦。”项明蓝的小脸不争气的红了。 江宴菁愈看她是愈欢喜。 “净葳,你和你妈还好吧?”蒋俨宣这才问道。 “啊?”梁净葳一愕,下意识地朝蒋云影的方向看去。 “有什么困难尽避向伯父开口,知道吗?” “伯父,会有什么事呢?您别替我们担心。”梁净葳垂下眸,有一丝难受。 “是啊,会有什么事?你就爱瞎操心。”江宴菁责难地说。 “最好是没事。”蒋俨宣低语,除了梁净葳和蒋云影懂之外,没有人在意。 “咦,蒋爸爸、蒋妈妈,你们没有时差问题吗?”项明蓝插嘴道。 “在飞机上都睡饱了,有什么时差问题?不过我该回房去整理行李了。净蒇,你没事也早点回去,让老张送你。”江宴菁说道,她没要项明蓝先走,意思很明显,她还想制造项明蓝与云影的独处时光。 梁净葳忙站起,“伯父、伯母,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老张……” “妈,不必了,我送净崴回去。”蒋云影接着起身,他有话跟她说。 “那蓝妹……” “蒋妈妈,我坐公车回去就行了。这里有公车吧?”项明蓝适时说。 “怎么可以叫你坐公车呢?云影,你是怎么搞的?”江宴菁蹙眉。 “伯母、云影,不用了,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你送送蓝妹。” 盎家女就是不一样,看蓝妹多勤俭,江宴菁心里对项明蓝怜疼得紧,对梁净葳就…… “不用了啦,我真的可以……”大家推来推去。 “两个都一起上车,这样总行了。”蒋云影开口。 “那好吧,云影你先送净崴回去,再送送蓝妹,晚点回来不要紧。” 梁净葳看见江宴菁对蒋云影眨眼,明显的撮合意味让她感到不舒服,但她一再地告诉自己,那不关她的事啊! 若是蒋云影因此而少来烦她的话,最好。可……那么一丝丝的遗憾就是莫名地由她的心底窜出,那种不安感已在心中渐行扩大。 “蒋妈妈,你在说什么?我和蒋大哥不是那种关系啦。”项明蓝脸红道。 她愈是否认就愈接近真相,江宴菁才不信她的话。 “好了,再说下去天都要亮了,云影你送送她们,小心开车。”蒋俨宣出声打断他们。 “伯父、伯母,我们走罗。”梁净葳朝他们点个头。 “好,蒋爸爸、蒋妈妈再见,改天再来看你们。”项明蓝则是向他们俩鞠躬,态度恭敬有礼,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好,好。” 大门才一阖上,江宴菁便说:“云影终于有女朋友了,这下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是啊,蓝妹个性不错,又有礼貌,云影一定很喜欢,不然怎么会带到机场去接我们呢……?” .jjwxc.jjwxc.jjwxc 回到了家中,意外的,妈还在客厅,梁净葳在心中暗忖,不知该如何面对妈的询问。 “云影走了?”钱怡绫替她开了门。 “嗯。” 蒋云影先送她回家,再送项明蓝,只是一个小动作,却教梁净葳非常不舒服,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但若归究于不喜欢三个字。 “他们没怎么问你吧?” “没有。”梁净葳摇头,就算问了,也只是基于客气与礼貌吧?她想起方才席间伯父只是随意问,并没有深入,他大概不知道她和妈现在的状况吧?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今天去,我们的状况就泄底了。”钱怡绫松了口气。 这就是有钱人的痛苦,明明已经失去财富却丢不起那个脸,明明低头或许可以得到别人的帮助,但他们就是做不到。 这件事加上云影的态度,令梁净葳很不舒服,直想回房去静一静,“妈,我很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等一下,我今天回去旧家,门口贴了这张单子,你看一下,上面说什么偿还债务的,我看不懂。”钱怡绫叫住她,拿了张纸给她。 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告: 本院受理债权人台北银行与债务人梁逸圣清偿债务执行事件。 依据强制执行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六条。 依法公告查封债务人梁逸圣之不动产。 “妈,我们还有债务没还完?”梁净葳脸色一变,已经无暇去管妈把法院公告撕下来所犯下的刑责了。 “应该还完了吧?上回五百万不是都还光了?” “但这是台北银行直接向法院申请查封的通知,要查封我们的旧屋,还有爷爷留下来的那个古厝。” 梁净葳和钱怡绫一样,同时惨白了脸色,原来,爸不只是欠人的债,还欠银行的债。 天哪!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向云影借来的五百万根本不够,她们无法承受这么多了,梁净葳脑子一轰,直觉她顶上的天已经炸开,且将她炸得粉碎。 “净葳,该不会是弄错了吧?”钱怡绫抱着一丝希望问。 “机率只有万分之一。”银行会出错的机率根本是零,问题根本出在他们身上。 天!这庞大的压力与责任,她们还能承受多久?梁净葳的心如坠入谷底一般。 “那……怎么办?”钱怡绫慌了。 “怎么办?”梁净葳也不知道啊。 今晚,她已一无所有。 .jjwxc.jjwxc.jjwxc “丽娜,请你务必要答应,我只能拜托你了。” “要我答应你是很容易啦,可是你也知道,蒋云影这个人,我惹不起。” “他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只要你不说,我也不说,他不会知道的。丽娜,你也知道我的处境,你帮帮我……”为了现实,梁净葳还是得低头了。 她不能再去求蒋云影,因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连姻亲都称不上,他没必要一直帮她。 再说,她根本不是他的责任。过去,是他的好,他的善良教他无法对她的处境视之不见。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恋情,注意力转移了,他该保护的不再是她。所以,她才会到红伶园,请丽娜给她机会。 虽然她这么说,丽娜这是摇头不答应,“你怎么不去找他?他肯定会再拿钱给你。” “我不能再欠他了,上次那五百万也是他瞒着伯父借我的,这个洞都还没有填平,怎么好再拿?再说,我们非亲非故的,他没道理一直帮我。”梁净葳吐实,再这样下去,他会为了她而身败名裂,她怎能让他再帮忙? 梁净葳不能告诉丽娜,她对他的感觉正一点一滴的改变当中,她不能承认,她有那么些许动心,只因……这是不对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什么非亲非故?就冲着他无条件借你五百万,又让你去他公司上班,这样帮你,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爱你啊!傻瓜。”丽娜又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下去:“你相信我,他这么爱你,不会跟你计较的。” “丽娜,你不懂,他只是受云祈之托照顾我,那不是爱。何况,我又不打算告诉他。”梁净葳拒绝去想丽娜说的话,若不如此,她会救弱且……陷下去。 “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丽娜再问了她一次。 “嗯,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办法。”梁净葳沮丧地说,好可悲的人生。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来?”叹了口气,丽娜终于点头。 “明天,下班就过来,店里几点打烊,我就几点下班。”她不能让云影怀疑。所以,白天的班要照上。 “但愿我不会被蒋云影拆掉骨头。”露娜的声音发颤,不是她怕什么状况,只是想到那天他几乎吓坏了客人,她就担心历史会有重演的一天。 只要梁净葳在这里上班的一天,一定会的。 “不会的,他不会的。”听到丽娜答应了,梁净葳高兴地位住她的手,“谢谢你,丽娜。” .jjwxc.jjwxc.jjwxc 净葳最近很憔悴。 蒋云影站在不远的玻璃窗前,看着她低着头在书写什么,偶头会接起桌前的电话。 她瘦了,眼睛底下还有道浅浅的黑影,是工作太累了?还是…… 他丢掉烟蒂,猜出那个答案了。 “净葳。” “嗯?”认出他的声音,梁净葳没有抬头。 “下班后一道走。” “啊不,不行。”他突然提出邀的,梁净葳一时没防备,面色心虚不安。 “为什么?” “我,我妈要我去替她拿药。”梁净葳胡诌。 “那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在哪里?我载你去。”蒋云影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这……”梁净葳不知道自己咬了嘴唇,那失措的举动只会让蒋云影起疑。 “你有什么事瞒我?”蒋云影锐眸一眯,熟悉她一切的他不会看不出她心里有事。 “没有啊……喔,对了,我学会e—mail了,不错吧?”梁净葳她匆匆地换了话题。 “不谈那个了,既然没有,下班等我,我们一道走。” “去哪?” “你不是很久没出去玩了,我带你去逛一逛。” 这是蒋云影猜她为何如此憔悴的原因,要一个千金女不花钱,不参加派对宴会,她会垮掉。所以,他才会主动邀的。 事实上,若要追求她,也该常制造相处的机会才对,他不该再任她逃避自己,否则,机会会在自己的懦弱与无能中消失。 看来,只能打电话给丽娜了,梁净葳悄悄地叹了口气,她就怕有这么一天,她逃离不了他,而他也不准备放开她的时候,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五章 这是一场非常盛大的服装发表会,向来有许多政商名流参加。 梁净葳是进门之后才知道的,她下意识地抚了自己的脖子,那里空空的,她无法再像过去一股,借着服饰伪装自己,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宛如距离她的真面目如此近。 她穿着一袭上班穿的两件式套装,不是泄了一地的连身长礼服,让她自觉这里根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转身要走。 “净葳,你去哪?”蒋云影及时抓住她,手中的枯瘦让他心微微一沉。 “我要走了。” 她的话让他皱起眉头,“你才刚来。” “这里不适合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知道了,你在意你的身份?有我在,你怕什么?走!到休息室去,我准备了一套晚礼服要给你。” 他都准备好了?梁净葳瞠大眼睛看他,他却无视于她的惊讶。推着她往楼上走。 “哎,那不是梁净葳吗?她怎么穿成这样,我是不是看错啦?” “她怎么会来?怪了,她家不是没落了吗?” “要不是有蒋家兄弟,她哪能还这么风光?真是怪了,她家不是没钱吗?她怎么还敢出来?” “我上次在钢琴酒吧看到她,她好像在钓凯子,我都不敢说我认识她哩。” “钓凯子,怎么钓?她有从事交易吗?” “可能吧?可怜的蒋云祈被她的外表骗了。” “哎唷,你看看她那个惹火身材,哪个男人不想上啊?我说蒋家兄弟都是她的囊中物啊。” 步上阶梯时,梁净葳听到有人对她批评,其中一个,还是之前常邀的她一起逛街血拼的女人,她以为她们是朋友…… 强烈的胃酸逼出她想呕吐的渴望,眼眶也因这酸气泛起红丝。 “走吧!别管人家怎么说。”蒋云影在她身后说。 梁净葳一愣,不想露出任何难过的样子,今天,她要过回从前的日子,谁也别想破坏这一切。 .jjwxc.jjwxc.jjwxc 蒋云影为她准备了件宝蓝色的丝质长裙,裙摆绣成荷叶的样式,走起路来会随着脚步画出美丽的弧度,像个站着的美人鱼;身后刻意露出整个背部,颈后再披上同色的绒毛披肩让背部的肌肤若隐若现,十分引人遐思。 梁净葳站在长长的镜子前,对他的眼光和自己的相彷,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 “好了吗?”蒋云影敲着门板。 “我马上出来。” 推开门之后,从前的自信与聚集众人目光的本事像在一瞬间全部找了回来。 她得到了云影的赞赏,“很适合你。” “谢谢,这件礼服不少钱吧?” “谈钱俗气。”他由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才打开,梁净葳的视线几乎被亮光刺得睁不开。 “是蓝宝石。”她轻呼,评监珠宝的能力不曾减。 “来,我替你戴上。” “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一套的,你自己看看镜子,脖子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他扳过她的身体,面向镜子。 在她望进镜子里的同时,他在她身后替她挂上了项链。 他的态度温柔、专注,冰凉的链子触碰到她的颈,令她的背脊起了无数的…… 是站在他面前吧,才让她如此不自在,还是他的目光温柔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她不敢往下想。 “喜欢吗?” “嗯。”她点头,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走吧!恐怕开始了。”蒋云影听到楼下的骚动,他相信过了今晚,她会像初开的玫瑰一般,绽放灿烂,重新回注一股活力热流。 .jjwxc.jjwxc.jjwxc “嘟嘟……”话筒里传来空响。 他不在吗?手机也没有随身携带? 项明蓝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她拨了不下十次了,蒋妈妈说他今晚有宴会要参加,她本来准备打电话过去,来个凑巧碰面的,说不定他还会邀她,可是电话没人接。 “项明蓝,你打电话给谁啊?看你一直往公共电话亭跑。”古既予突然大叫,吓得她身子一缩,心虚地走向他,“你别管啦,去批货了没?” “早就批好了,喏,你不是说张学友和那英的要多进几片,我都记住了。” “那你还不去摆摊,都几点了?”项明蓝挥手赶他走。 “我听院长说你今天请假,你要去看副院长吗?我们一道走。” “我……”她不是要去看副院长才请假的,是因为……算了,都没找到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快点啊!不然要坐公车又要浪费车钱。” 项明蓝回头看了公共电话亭一眼,咬着牙,“你再等我一下。” 走进电话亭里,她再拨了一次。 “嘟嘟嘟……”她的心情如电话拨通没人接一般,荡到了最低点。 终于,她死心了,挂上话机,她说道:“走吧!” .jjwxc.jjwxc.jjwxc 灯光、音乐、舞台、美酒……这就是有钱人过的生活。 梁净葳已经月兑离太久了,难免无法适应,尤其是他们都用等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更无法自在。 她一心只想云影快点回来,刚一下楼,他就被拉去谈生意了,她像突然失去一只手臂一般,慌然无措。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来来往往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心跳得很快,飞快地穿过人潮,她不时回头张望,专注地找着云影的身影,浑然未觉自己有多么的需要他。 “哎呀!” “对不起!”她撞到人了,道完歉想走,却反被对方位紧了手。 梁净葳抬头瞪,她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高中同学,“玲玲。” “果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 “我跟朋友来的,你呢?”听说毕业后于玲玲出国进修了,梁净葳急忙打断她的话,怕于玲玲追问她家的事。 “我?回来玩啊,在国外会想家,所以我常常找机会回来,不过后天又要走了。” “哦。”梁净葳点头,再次相信,有钱真的很好。 “我们去那边吃东西。”于玲玲指着餐桌的方向说道。 “好。”云影没那么快回来,与其在角落等他,不如和于玲玲叙旧,梁净葳庆幸在这里遇到她。 “你今天好漂亮,衣服是男朋友送的?”于玲玲盯着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 “不是,我男朋友出国了,这衣服是一位朋友送的。” 于玲玲和她是高中同学,梁净葳当然不会防备,一开口自然比与那些有钱千金还有话聊。 “什么朋友这么好?介绍给我好了,你看看你,死会了,还这么有人缘,真好。你那条项链可值不少钱呢!”于玲玲一脸欣羡。 梁净葳好久不曾看到类似的目光朝着自己围绕了,但她一点儿也不怀念。 现在的她,知道过去的日子都是虚假,没有人会在你狼狈的时候拉你一把,他们只懂得丢石头,甩头而去。 除了云影,他非但没有走,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甚至怕她不开心,还带她来这里“重温旧梦”,可,天知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败家女了。 她多想,多想证明给他看,她不一样了。然她未去思索这证明给他看为何会变得如此重要?重要到,大过思念云祈。 “是吗?我不清楚这价值,我想应该是不便宜。”梁净葳说。 蒋云影说谈钱俗气,不过,她深深体会到没钱的痛苦,所以,若有钱她愿意俗气一点。 “好可惜,我要出国了,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聊着聊着,于玲玲突然说道。 “下次吧,反正还有机会。” “对了,你为什么没出国?我记得你说毕业后就要和男朋友一起出国的呀!” “我家出了点事。”梁净葳欲盖弥彰的回道,于玲玲人在国外。她应该不清楚梁家的事,但梁净葳还是怕她来打听什么。 “是喔,没想到……我倒是比你先了。”于玲玲的可惜模样不像有假。梁净葳渐渐地松下防备,“也许我没有那福份吧。” 梁净葳不打算告诉于玲玲,有关家境遽变,她还跑去做酒女的事,若不是云影,她今天不会再跟好朋友见面。 但是,云影的帮忙只是让她延缓了“下海”的时间而已,她这是得靠最快的方式将钱还清,那无疑是去做特种行业的女郎。 “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跟男朋友在俄亥俄州念书?” “喔,这么巧……那你这次回来,不怕他犯相思病吗?”和云祈一样在俄亥俄州念书?闻言,梁净葳的眸子因兴奋而睁得更大。更圆。 也许是因为这点,才和于玲玲的距离拉近了些,梁净葳甚至忘情的拉着她的手,想知道更多那里的事。 “才不会咧,他说好不容易才追上我,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于玲玲沉醉在男友的热情底下,幸福的表情丝毫不隐藏。 梁净葳的心里难免起了一丝嫉妒,“真好,难怪你这么放心跑回来度假。” “我们还在热恋期,当然放心罗,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变心,说到驭男术,这你就要好好跟我讨教罗。” “是是是,拜托师父教我。”梁净葳顺着于玲玲的话接下去。 “也没啦,他一个人在异乡奋斗,很怕孤独的,我只要常去陪他就够了。”于玲玲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是吗?云祈也怕孤独吗?孤独,谁……不怕? 但是有人说,一个人的孤独不可怕,最怕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还感到孤独。 那么她的孤独呢?云祈可曾知道?也许。他根本没想过,所以她才会对云影产生一种陌名的依赖,那依赖到……她害怕会变成爱。 梁净葳盯着于玲玲,想着她说的话,但又觉得太沉重,于是梁净葳转移了话题,“你有这种自信就好,对了。他是读什么的?” “企管。”于玲玲答。 这么巧,云祈也是读企业管理的,不过这是热门科目,念这门科目的人不算少。 “他念什么大学?” “是ohiowesleyanuniversity。” “真的?”梁净葳惊叫,“我男朋友也是念这所大学的,说不定他们还是同班同学呢!” “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巧了。你看,我们是同班,另一半也是同校,想想……”于玲玲也忍不住惊讶,“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吃饭。” “一定。” 她们又聊了很久,直到云影从小房间走出来。 “云影,我在这里。”一看到他东张西望,猜他是在找自己,梁净葳忙挥手引起注意。 “他是……”于玲玲的声音突然变了,但梁净葳没注意到这些微的变化。 “他是我男友的弟弟。” “不会吧?”于玲玲的眼睛张得老大,要不是知道她有男朋友。梁净葳会以为玲玲对云影一见钟情。 “原来你在这里?”蒋云影走过来,眼中只有梁净葳。 “云影,我来跟你介绍,她是我高中同学于玲玲……” “你跟蒋云祈是什么关系?”于玲玲插嘴。 “你认识我哥?”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于玲玲喃喃自语。 “玲玲,他们是双胞胎啊,我跟你提过的。”梁净葳浅笑盈盈,仍不知震撼即将来到。 “净崴,”于玲玲的脸色转成苍白,“云祈是我的男朋友……” .jjwxc.jjwxc.jjwxc 迸既予盯着整晚心不在焉的项明蓝,她刚从另一个公共电话亭走回来。摆地摊不再是她专注的一件事。 “你到底要打给谁?”古既予问。 “没有啦,都卖完了吗?”项明蓝神色一敛,拒绝回答遂转移话题。 “嗯,都快一点了,应该没有人会再出来逛夜市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回去吧!”项明蓝帮忙提皮箱。 “我们先去吃点消夜再回去。”他提议。 “这么浪费?回去,我下面给你吃。” “真的,你要下面?你很久都没有煮东西给我吃了。” 项明蓝睨了他一眼,古既予的表情很奇怪,那像是一种……怀念?“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你多久不曾正视我一眼了?我胖了或瘦了,你一点都不关心。”他好哀怨。 “你胖了瘦了,关我什么事啊?” “当然关你事,你是我的小老婆呀。” “喂,别乱说,别坏了我的行情。” 迸既予没听到她的话,跑到一个摊子前面,老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老板。这条链子多少钱?我要了。”古既予指着一条项链,坠子是蓝色方形镶着假钻的扑克牌老k造型。 “一百。” “拿去。”没杀价,将霹雳包打开来,古既予准备付钱。 项明蓝压住他的手,“喂,你在干什么?那是今晚的收人。” “你放心,今天有几个客人不要找钱,这是多的。” 迸既予还是买了那条链子。 “喏,送你。”他拆掉包装。 “送我?” “对呀,我现在只买得起lbt——路边摊,等以后我有钱再带你去珠宝店慢慢挑。” “神经。”虽骂着,但项明蓝还是低下头来,让古既予替她套上链子。 “真漂亮。”他赞道。 “神经,路边摊东西哪比得上店里的?下次别再乱花钱。” 迸既予笑笑,不知听进去了没。 .jjwxc.jjwxc.jjwxc 不管那边是白天这是夜晚,出了会场,梁净葳匆匆地拨着号码。 “喂,你跟玲玲在一起,你知不知她是我同学?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枉我对你这么……就算是不能和你一起出国,我也不曾改变过我的心意。可你呢?你想过没有,我不能和你一起走,真是因为我爱玩吗?你到底有没有了解过我……?” 当出国前,她突然改变心意,云祈就该观察到的。可是没有,他不但没有观察到,还拉着她到处去添购出国的必需品。 他心里只有自己,他可有想过他走了,寂寞的不只是他?她也一样在受寂寞之苦啊! 现在,一句“我寂寞”,便要她的谅解,哪有这么简单? “亏我还像个傻子一样,还以为你课业忙……呜,你是交女朋友忙,根本没空理我……” 不理会云祈的任何辩解,那已经没有用了。想到她曾经为了精神上可能的出轨而自责不已,想到云影因她的拒绝而伤心的眸子。想到一切的一切,云祈不会知道,只要回想起玲玲笑得幸福的模样,竞来自于她的男朋友时的激动与震撼,她就无法抑制的痛哭失声。 她的男朋友啊,已经是别人的了。 “蒋云祈,我们完了——” 币上手机,铃声很快地响起,她意气用事的按了无数个拒绝。然后恨恨地关上手机,断了现实的一切。 .jjwxc.jjwxc.jjwxc “够了,别再喝了。”蒋云影拿走她手中的酒瓶。在会场外找到她,拗不过她的要求,载她来到红伶园,她便狂饮不止。 梁净葳一把夺回他手里的酒瓶。仰头就灌。 见她这个样子,蒋云影不免生气,忍不住地说道:“你在这里光是喝酒有什么用?我哥也不会回心转意。” 他的话像把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她,可是,她竟没有淌血,她猜自己的血液已经随着眼泪流干了吧?但,她清楚知道,她的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落,落在众人的面前,也落在云影的手心里。 蒋云影轻拍着她的背,心疼道:“别哭了。” 她哭,心痛的人是他。 她痛,他比她更悲苦。 可他却抛不开她,永远抛不开了,那爱情的魔力已经将他紧紧网罗,即使再费力,使劲的挣扎也别想逃开。 “你叫我怎么不哭?为什么,为什么?云祈为什么会这样对我?难道是因为我没有跟他一道去美国吗?云影,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云祈才不要我?天!他竟然跟我的同学在一起……同居,呜……” 她脆弱的喊叫,把其他桌客人的视线引了过来,他拥紧她,陪她一起“视众人的目光于无睹”。 “净崴,别这样……”蒋云影安慰道。 这是必然的结果吧,两地的恋情终结在距离之下。 但,他对她的爱,却例外的没有消失在距离之下。反倒是愈陈愈浓烈。 这个心思,他没有说出来,她还在难过着,他怎会在此时在伤口处洒盐呢?他毕竟是爱她的,是以不会这么残忍,可此际若不狠狠地教会她,便是对他的残忍。他心里清楚明白,他宁愿残忍终结自己,也不愿她受半丝半点的苦。 “云影,你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我没有跟云祈在一起,所以他才变心,是不是?如果是,云影,你借我钱,我马上去美国陪他。云影,你借我钱,我马上……” “够了,净崴,你冷静点,问题如果是这样,那这不好解决吗?但你明知道不是。哥移情别恋了,你飞去美国也不能改变他已经和于玲玲在一起的事实,你若去了,于玲玲怎么办?她难道没有你伤心?” 即使知道云影说的是对的,但她根本没办法冷静,她只知道,云祈和她……结束了。 “事情不是这样,那是怎样?为什么注定是我伤心,让玲玲伤心总比我伤心好。” 梁净葳自私地说,她无法阻止自己有这种想法,这些日于以来,她受够了,为什么让步的总是她? 爸走了,她扛起家中所有的责任;没钱了,她下海去陪酒,甚至……差点儿将自己的也出卖;如今,云祈的心不再是她的,她就必须心痛吗?心痛地再让给玲玲? 她如何能办得到?她又不是圣人,没有这么多高尚的情操可以使用。 “你为什么要伤心?你这有我啊。”蒋云影不去想她的自私。他爱她,早倾尽所有。 她的一切,他都要,就算是缺点,他也要定了。这是爱恋她。唯一该有的觉悟。 “你?哼……”她用力推开他,他一时失察,被推得老远,“我不要你,我要云祈,我只要云祈呀……” 酒醉的她,忘了是她自己说要结束。 拿起盛满的酒再饮一口,“再来,再给我来一杯。” 酒保在蒋云影的瞪视下,没为她倒酒。 “再给我来一杯听到没有?”她大吼,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放任了,由心去自主一切了,她再也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了…… “够了,梁净葳!你还要伤心到什么时候?还要伤我的心和自尊到什么时候?该死,该死,该死……”蒋云影咒骂自己不中用,她不要他,已经说了这么明白,他还不肯丢下她。 “走开,你走开,让我喝……喝醉喝死都无所谓,我要喝……呜……云祈不要我……”她打了个酒嗝,拿着空杯在眼前晃呀晃,就是递不到酒保的面前。 蒋云影走上前,一把扛起她,他不该带她进来,不该听她的使唤进来这里,他懊悔莫及。 早知道她连醉死都喊着别人的名,他就该把她丢下,但他不能,也办不到。 “你放开我,放下我。呕……” 她借酒装疯闹了起来,呕吐,哭泣,尖叫,怒骂…… 他不为所动,坚定的脚步往外走,却在心中忖道:“她为什么不会认错人呢?” 为什么醉成这样,还不会叫错名字呢?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是…… 他扛着她出了红伶园,黑压压的天空一如他灰暗的心情,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走下去了。 第六章 好热,从躺下来开始,热气由她的下半身开始,跟着,来到了胸前,再经过颈上冲进脑子,最后整个热气围绕着她的全身。 雪白的肌肤被酒精薰染成薄红,白里透红的肌肤带着迷媚、诱惑。 “好热,我要月兑衣服。”梁净葳边扯着衣服边喊道。 “嘘,别吵醒我爸妈。”蒋云影忙按住她的嘴,她这个样子若让爸妈看见,一定又会惹来训话。 “不管,我要月兑……”梁净葳恍若未闻,任性的硬扯着自己的衣服。 “好好好,我帮你月兑。”蒋云影边安抚,边解开她的衣扣,本只是想她安睡,但看到她醉人的模样,他一顿,脑子被氤氲充满。 “好,月兑……”梁净葳不知道危险将至,脑子里茫然一片,喃喃自语着。 “净葳,你怕我吗?”蒋云影的喉头发干,吐出来的音调沙哑,低沉。 “呵……不怕。”梁净葳打了个嗝,口里尽是酒气,脸上也是红通通的。 她醉眼迷蒙,神智不清,蒋云影实在是不该乘人之危的,但,想要她的在此际蔓延开来,已到极限。 蒋云影俯,吻上了她的唇瓣,分不清是她口中的酒香让他迷醉,还是要她的强烈到令他的脑袋发晕,出匣的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自制力已被封箱。 “唔……” 她柔软的唇瓣贴着他,似在邀他共舞。 她的身体一阵酥麻,八成是醉了。 她不曾那么醉过,醉到四肢无力,但是,醉酒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就算是四肢无力依然是那么地舒服,她想要更多。 他的唇和她的贴合得死紧,他放肆的探出舌头,“唔……好舒服。”两人共同发出抉意的申吟。 “云祈,我还要,好好喔……”她还想要更多。 闻言,蒋云影全身僵住。从方才轻易地认出他,到现在分不清两个人的模样,他肯定她已经醉了,且醉得不清,若他是个君子就不该…… 他该停下,脑子最后一道念头是天杀的,该死的正派。他低咒。若他由着清醒的脑子控制他的感官的话,他会死。 尤其是,她的娇嗔与媚态如此赤果地横在他的眼前。 “云祈,给我嘛,我还要……”她向他撒娇。 蒋云影不曾见过她这个样子,至少,她不曾对他撒过娇。然而。他知道自己是渴望她的多变,而不是每回相见时的冷漠。 他多希望这个召唤是为着他而来的,那么,即是付出代价,他也意无反顾。 “给我嘛,云祈……” 他心如擂鼓,为她此次的大胆央求。 梁净葳大胆地勾住他的脖子,让俩人的身躯更加紧密的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你一定会后悔的。” 残存的理智让蒋云影如此警告着她,但梁净葳似乎半点儿都没i听进去,只知道热与酥麻不断地在她全身上下放肆,这就是酒鬼这么爱喝酒的原因吗?那她也要变成酒鬼,就可以这般舒服了。 “云祈,好热,帮我月兑……” 蒋云影剥开她的衣服,只留下内衣,但白皙的肌肤纳入他的眼,让他的下月复起了很大的反应。 “嗯,还是好热……” 她动了下,想抬手拨掉内衣的扣子却没有办法,“云祈,帮我……” 再也承受不了这许多,她酒醉后的媚态尽现。诱得他理智全失,他抱起她,替她解开了内衣,顺势地在她的背后抚模了起来… “嗯,好舒服,云祈。好舒服……”她娇喘,背上发出颤抖,在他每一回的触模下,她狂颤不止。 见此景,烧红了蒋云影的双瞳,填满了他的理智,在回到正常的思考之前,他褪去了自己的上衣和长裤,飞快地,不曾留下考虑空间的。 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带她回来,只因渴望与她的爱恋深植在心头已久,一旦有了间隙,除了填补之外别无他法。 他回到床边,手掌按住了她的肩,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不是云祈,是云影,记住了。” 也许,她听进去了,更或许,她是醉了些,总之,她没有反抗,任他温暖的唇覆住了她…… “爱你的人是我,不是其他人。”在他挺进她的柔软前,他喘息地声明了这件事。 “记住吗?我是云影,在你体内的是我。” 他的腰使劲地向前挺,冲破了她体内唯一的障碍之后,两人的关系不再单纯。 “啊——” 他的炽热传送到她的顶端,将那空虚的部份填得满满的,不再有一丝缺撼。但,不知是因为记住了他的话,他的热度,他的氛围……所以才流下泪水?还是那撕裂的疼痛逼出了她的泪水? 她的指甲掐入了他的背,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但他停不了太久。拭去了她的眼泪之后,他开始冲刺…… 蓦地,蒋云影的脑内只剩下一道讯息,那便是,他不后侮,不后悔这样做了。原本禁锢在心头的愧疚与背负在身上的道德感,在转瞬间,消弭无踪,除了尽情地感受着狂喜之外,他什么都不管了。 疼痛在不久之后过去,梁净葳紧抱着他的身体跟着摆动,脑子依旧浑噩,她大概以为自己在作梦吧?才会主动地环住他,配合他……她忘了所有,除了感受欢愉之外,她无法有其他反应。 谁都不去想未来,此刻,只想将深埋在体内,激动又狂烈的放肆的宣泄出来,只为对方燃烧。 当热流停留在她的体内时,她曾经睁开眼,不知是否认出他,但她随即阖上了眼,昏沉的睡去。 当激情退去之后,蒋云影翻下了她的身,将睡去的梁净葳紧紧抱在怀中,心想着:他们再也无法假装若无其事。再也无法假装两人只是朋友了。 而这些,不知是喜多些,还是悲多些,他在心里叹息,明天,明天,他便会知道答案了。蒋云影只希望事实别太残忍,让他曾经尝到狂喜又坠落地狱的滋味,那是最可怕的惩罚。 .jjwxc.jjwxc.jjwxc 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露出白光,从窗边啁啾的鸟叫声听来,是一个温暖的早晨。 头部像要炸开一般,连带地影响她的四肢和身体,怎么才喝几杯酒,会痛成这样? 梁净葳百思不解,似乎忘了昨夜经历过的那一件事情,直到她转头,看见了身侧还睡着一个人为止。 云影……? 他怎么会在这?她猛地坐起,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喂,你醒醒。啊我,我……”迟钝地发现棉被底下的自己是一丝不挂的,身上只留下了那条蓝宝石。 “蒋云影,你醒醒。”梁净葳动手推他。 心乱的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去注意到沉睡中的他,其实是那么地俊伟,那么地令人心动。 “你醒了。” 蒋云影睁开眼,只看到她的身影便张嘴笑了。 “你,你……我们昨天怎么了?”梁净葳带着颤抖的声音问,心底十分害怕答案,虽然身上的酸痛早已说明了一切,但她不能不问清楚。 “我们……”似乎是刻意拖延她所受的折磨般,蒋云影顿住不说,沉陷在两侧的酒窝浮了上来,让她瞬间闪了神,但很快地被她的激动抹去,“快说呀,我们,我们是不是……?不,不,你告诉我,我们没有……” “我们,有——” 蒋云影肯定的样子,让她失控尖叫。 “啊——” “嘘,乖,别吵醒我爸妈。”蒋云影他的嘴捂住她的嘴。 “你放开我……” 他一松开她,马上承受了她的耳光,“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样?”那个耳光提醒了他,事情并没有解决,她还是视他为“男友的弟弟”。 丙然,由天坠地的滋味,是最恐怖的惩罚。 “你,你乘人之危。”梁净葳抱着床单溜下床。 “昨夜,你并没有反抗。”原先,他不想这样说,那有失厚道,但她的抗拒刺伤了他,让他也想伤害她来扳回一筹。 在感情的路上,他一直是被伤害的那方,他不知道该要承受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得到他应得的、想得的。 他已经累了。 梁净葳脸一红,矢口否认,“这怎么可能?” “你要我爱你,我只是应你要求,爱你一遍又一遍……”蒋云影执意去挑起她昨晚的记忆,想以此困住她的心、她的情。 梁净葳根本不要听,也不敢听,捂住耳朵喊:“住口,你不要再说了。” 一定是还没有梦醒,她一定还在作梦,什么一遍又一遍,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摇摇头,红润的脸色在看到床单上的那抹红点,转为苍白。 她不是在作梦,她在自欺欺人。 “不说可以,那用做的。”蒋云影下了床,欺身搂住她的身体,他的热气传到她的全身,她的背僵直,像一只发抖的猫。 “别靠近我。”梁净葳挣扎,挣月兑了他的怀抱。 “好吧,”蒋云影两手一扬,洒月兑道:“我给你时间想想,但是,别想逃走。” 突地,他抓住她,抱到床边,抬起她的脚踝。 “你要做什么?” “你是我的。”蒋云影在床头柜旁拿来一条金色链子,套人了她雪白的脚踝,她想挣月兑,但他的手劲很大,按住她不让她动。 “知道吗?你是我的。”他用眼神将她盯得动弹不得,如果她成为他的猎物,一切将变得如此容易,但事实上,他明知自己舍不得逼迫她。 这个宣告,让她再逃不了,梁净葳愣愣地看着,直觉自己要陷入了一场漩涡之中,那力量会将她从头到脚彻底地颠覆。 .jjwxc.jjwxc.jjwxc 梁净葳一回到家中,马上卸了妆,褪去了他的衣服,赤果果的站在镜前,她采手抚着自己的胸脯,这应是昨夜,他的大掌经过的地方。 但,她没有印象,可白皙的胸脯上留有他的齿印,证明了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她大概以为自己跟云祈在一起,可事实上…… 天哪!事情愈来愈糟,月兑离了所有正轨。 昨夜的事让她心慌,她几乎没有能力再去想云祈的移情别恋。忘了被抛弃的痛苦,还是她根本没有感觉,才会不在乎玲玲抢了她的男朋友? “云影,你把事情变得复杂了。”此时,她念着的人是云影,彷若经过了昨夜,念着他是再自然不过的本能了。 “什么事情变复杂了?”钱怡绫走了进来。 “啊,妈,你要进来怎么不敲门呢?我没穿衣服。” “我是你妈,你还怕我看吗?”钱怡绫斥了她一顿,目光不意瞥到她的身体上的红块,“你……你跟谁睡了?” 钱怡绫就知道会出事,昨天梁净葳一夜没回来,难道净葳…… “妈,你别乱说,我这是不小心捏的。”梁净葳赶忙地抓了衣服就往头顶上套,藏住了他留下的痕迹。 “谁会去捏那个地方,你想骗我?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啊?云祈才去美国没多久,你就……要是给云析知道了怎么办?天哪!你是怕我不够烦吗?找事情来让我烦,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梁净葳也想这是一场梦,但不是,“妈,我跟云祈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什么时候,云祈变成了她的朋友而已?在蒋云影要了她之后?还是她的理智里压根儿没将对云祈的感情当真?所以才 不不不,不是。他们本来是情侣。却被他搞砸了。 是他搞砸,还是她?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我问你,你有做预防吧?” “妈,你说什么?”梁净葳脸色一白。 她没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 “你该不会没有预防吧?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我的天哪,要是传了出去,我拿什么跟未来亲家交待?我怎么这么命苦?家里出了事,丈夫又不在身边,女儿又……完了完了。你现在给我马上到蒋家,说明一切,还有道歉。不,不,不行去,去了我们马上就要还钱,我们哪有钱还……” 钱怡绫六神无主,若是讲明了,蒋云祈不会娶她的女儿,那么欠下的债就……要还了。 “妈,你不要大惊小敝,云影他应该有……”梁净葳试着安抚,没想到却把事情闹得更大。 “什么?你说云影?是他?” 梁净葳暗叫了一声糟。 “我去找他算帐。”钱怡绫激动道。 “妈。” “竟然连未来的大嫂也敢染指,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妈,你不能去,去了……我还有什么脸?我已经没有脸面对云祈了。不,是他对不起我在先,这怪不得我……”梁净葳想起玲玲和云祈的背叛。 什么狗屁海誓山盟,什么见鬼的等我回来,一切都是谎言搭成的幸福拱桥,假的,会垮掉。 是的,她是因为承受不住失去云祈的打击,才会和云影做出傻事。她为自己的行为和昨夜的错误找借口,可力量是那样的薄弱,薄到……她无法说服自己。 “你说什么?云祈对不起你?这是怎么回事?” “云祈背着我在美国交了女朋友,她这是我同学,所以我……”梁净葳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 闻言,钱怡绫跌坐在床上。 时代真的变了,年轻人的爱情世界……一塌糊涂。 “妈,就算我不曾和云影上床,我也要和云祈分手。” “分手?你说得倒轻松,我们欠人家五百万呐,你拿什么还?你以为蒋家不会讨这笔钱回去?他们会好心的帮助我们这个不相干的人?你想得美。” 钱怡绫想的还是那五百万的债务。 “和云影上床是一个错误,我不会再犯了。钱,我会想办法去赚,就算去卖,我也在所不惜。” 反正她失去处女膜了,算是还给蒋家的人情债,至于她即将失去更多的贞节,那也是她的事,不再与任何人有关。 听完,钱怡绫甩了她一个耳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你还是我女儿的一天,我就不准。” “妈,你别管我,别管我了,行不行?我会想办法赚钱的,你放心好了。” “砰——”钱怡绫走出房间,狠狠地将房门关上。 她头疼,然她的头疼不是为了云祈的背叛,而是妈的话。妈的话提醒了她,家里发生事情,她不该有心情谈什么恋爱或与任何人纠缠,就算是蒋家兄弟也一样。 目前最重要的,是还清债务。 .jjwxc.jjwxc.jjwxc 一早,蒋云影踩着平稳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这才发现她的座位是空的。 “梁净葳没来吗?”蒋云影皱着眉问她隔壁座位的同事。 “副总经理,我不知道咄,我问人事部看看。” 不想惹来八卦传言,影响他们才刚转好的关系,蒋云影挥手说:“不用了。” 走回他的座位坐下,蒋云影翻开桌上一叠的卷宗,专注地工作起来。他猜她是因为身体不适,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谁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她呢? 想起她,想起昨夜,愉悦占满心头,直到他打开那本黄色卷宗之后…… “怎么回事?”蒋云影脸色一变,随手拿起电话,“吕主任,你上来一下。” 吕主任不到三分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蒋云影指着梁净葳的辞职书。 “我也不是很清楚,梁小姐在电话里说家里出了事情,恐怕要请长假,为了不耽误公司的事,她只好辞职。” “鬼扯!”蒋云影咒骂,她明明今早才回去,家里若有事,早就打电话告诉他了,他猜测她在躲他。 难道是为了昨晚吗? “副总经理,我……不该批准吗?”吕主任以为她在公司的职务是微不足道,所以才签下辞职书,哪知,见副总经理的反应好像……完了,他该不会因此被炒鱿鱼吧?吕主任一阵心慌。 蒋云影气闷之后,才缓道:“没事,你下去吧!” “是。”吁了一口气,吕主任立刻退下。 心忖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蒋云影决定去她家找她,拿了车钥匙,他准备离开。 “铃……”电话好巧不巧地响起。 “喂。” “蒋大哥吗?” “蓝妹?”是项明蓝,蒋云影很快地认出她的声音。 “蒋大哥,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你在哪里?有事吗?” “我在上次那个三民高中前面,我……我是有事情告诉你。” 蒋云影在电话这头犹豫了一下,“好吧,我马上过去。” .jjwxc.jjwxc.jjwxc 半个小时之后,蒋云影开着法拉利跑车在三民高中前把项明蓝载走。 那不是云影的车吗?他到这里做什么? 远远的,梁净葳看到了那辆台湾少有的法拉利,还以为他是来找她,正准备躲起来时,却看见副驾驶座上坐着项明蓝。 他不是来找她的,他载着蓝妹离开,这代表着什么? 是稍早的拒绝和离职,让他彻底死心,旋即接受了蓝妹的爱情? 梁净葳犹如跌入迷雾森林一般,她一直沉浸在昨夜的那场错误里,以至于忘了,蓝妹对他毫不掩饰的感情。 不知道是因着他找的人不是她,而让她一颗心失落至低处。还是蓝妹对他的感情,在见到两人双双离去的影子之后,她恍如一抹月兑离躯体的灵魂,飘荡在毫不留情的尘世间,等待着失心…… .jjwxc.jjwxc.jjwxc “你是说,她每天晚上还去钢琴酒吧上班?”止不住的惊讶伴随着怒火,蒋云影自以为无人发觉地收起紧握的拳头,孰不知,他的隐忍早落入了项明蓝的眼中。 “嗯,是丽娜姐说不能告诉你的,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比较好,而且星期五那天,红伶园钢琴酒吧办跳舞选秀大会,我听说有重量级的人物会来,几个想赚钱的小姐已经在准备了。我怕……怕净崴姐会做出怪事,蒋大哥,净崴姐真的那么欠钱吗?” 他深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蒋大哥,她是不是很欠钱啊?那我介绍她去卖光碟,那个很好赚的,而且我有门路,不会有问题的。”项明蓝宛若不见他的怒火一般,继续说道。 “她做不来这种事。” 蒋云影太了解梁净葳了,沿街叫卖的事。她做不来,也委屈不了她那高傲的自尊,他见识过她的固执,她的骄傲,喜悦,哭泣,痛苦……种种太多太多的情绪,但那不能让他讨厌她,反而是无可自拔的迷恋。 他的情归于她,但得到的是她拒绝的下场。 “那……”项明蓝搅着果汁,认真替梁净葳想办法,但只有她自己明了,那认真底下的真正企图。 “蓝妹,谢谢你告诉我。”蒋云影站了起来,一股绝望的心情席卷而来,他是不是真的会死心?从此绝念?他不知道那个答案,但肯定的是,他会痛苦很久,很久…… “蒋大哥,做去哪里?” “我去找她,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他坚定地说,心知这坚定,会换来什么? .jjwxc.jjwxc.jjwxc “你只有够下贱,够不要脸,才能在男人身上讨好处。”梁净葳想起丽娜告诉她的。 一双朦胧的大眼睛闪着水光,柔软的小手搭上男人的肩,长腿依着男人磨蹭。因为喝了不少酒,她的颊边成了粉红色,醉态横生,行为放荡,勾人心痒难耐。 “我们来玩点游戏,好吗?” 梁净葳忍住呕吐的冲动,唇角勾起一抹狐媚的笑,试着勾眼前这个秃头但有钱的男人。 “你这个酒女倒是有趣,不过就是做,哪这么多的花样?” 一会儿跳艳舞邀请他,一会儿央着他出钱买酒,现在又要来点游戏,大概是为拼业绩想出来的花招吧? 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虽然他那句“酒女”刺得她心痛,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愿意做这种事?她苦涩地想道。 不过,此际不该是自怨自哀的时候,梁净葳挥去恼人的心思。从皮包里拿出一条黑色丝巾,蒙住了他的眼睛。 “你这个坏女,到底要玩什么游戏?” “嘘,别说话,来,先到这边来。” 梁净葳拉着他走进一间房,飞奔到床头打开音响,悠扬的拉丁舞曲很快地在四周响起,再悄悄地把丽娜拉出来。 “拜托你了,丽娜。”梁净葳的声量放小。 她实在没办法忍受和一个不算认识的男人做那件事,所以… “放心,交给我了。”丽娜答应事后跟她五五分帐。 男人也不是傻瓜,不会连两个女人的声音不同都分辨不出。于是,梁净葳出的是“声”,丽娜出的是“身”。 “王董,你要怎么来呀?” 露娜月兑掉他的西装,暗骂,表里不一的混蛋。 “先把我眼睛的布拿掉吧,不然我怎么看到你?”王董按住丽娜的手。 “讨厌,好啦,你等等,我把灯关上。” “关什么灯,关灯,我怎么办事?” “人家害羞嘛,你就顺着人家一次……好了,我给你拆掉。”灯关了,丽娜才拆掉他的眼罩。 “这才对嘛。”王董一双魔掌压上她的胸,放肆地揉起来,净崴装模作样的跟着丽娜的动作叫了起来,声音是娇嗔的,“哦,王董,轻点儿,好痛耶。” “哈哈,女人不是愈粗暴愈爱吗?何况你们这种女人……”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丽娜一定揍他两拳,她边撒娇边将视线移向净葳那儿,怕她支持不住。 “王董……别这样……哎呀,你好大……” 这个男人不是柳下惠,是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动物,他被淹没了脑袋和视线,很快地扒掉丽娜身上所有衣物,没分出先后两 很快地,他骑在丽娜身上。 “哦哦……嗯……”净崴跟着丽娜作戏般地吟叫了起来。 事后,王董丢下一万块,满意地走了,“下次再找你啊!” “呕!”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梁净葳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大吐。 丽娜跟了进来,“你这样怎么行?我看这行不适合你,你还是算了吧!” “不。不行。”她需要钱,除了走这一条之外,梁净葳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唉。你看看你,我真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东西可以吐?”丽娜点了烟。倚在厕所门边,一脸不在乎地抽着,她很难想像这个时代还有这么保守的女性。 “我……不能……好恶心。” 为什么会这么恶心?还是做的人没那种感觉,而看的人有?应该是这样吧。看学习技巧的时候,她也想吐。可梁净葳想到了丽娜,怕她误会,忙道:“丽娜,谢谢你肯不嫌弃的帮我。” “没有啦,反正肯找我的人不多,有你帮忙,至少还有一半收入,我们互相帮忙啦……” 梁净葳觉得自己对不起丽娜,她让丽娜帮她做这种事,她比丽娜更污秽,但丽娜却不在意,乐得多赚一点,大家都需要钱,能互蒙其利。这有何不可? 第七章 出了宾馆,梁净葳心神不宁的走路回家,今天收了五个男人的钱,忙坏丽娜了,她心想若能撇开心理障碍,或许有一天她会下海,可是,想到那种画面,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实在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她。 别的男人……那包括蒋云影吗?思及他,梁净葳心头一震。曾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却做不到。不去想不代表她能忘了他的温柔,不去想不代表她能忘了自己将他推向蓝妹的错误,不去想不代表她真的不想他。 是了,她一定是太想他了,才会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幻想自己见到了他…… “净葳。”蒋云影出声,倚在车边的高大身形朝着她而来。 “云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来,不是幻觉。 “跟我走。”蒋云影一把拉住她,他找她两天了,她竟然能躲得这么轻松,将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他。 她可知他担心到心脏快要停止,她可知他想要她的一句话,想到头疼。那一夜的欢爱之于她,难道就这么不具意义吗? “干什么?我要回家。”梁净葳挣开他,他怎会这么野蛮? 不,不是野蛮让她害怕,而是,怕……单独的面对。 他们不该开始,也永远不会有开始。 “回家?哼,你不怕你妈知道你做了什么?”蒋云影细细咀嚼着那痛苦的滋味,竟愕然发觉,那不苦,他的所有知觉已麻痹。 那是心痛吗?他露出的可是心痛的表情?梁净葳被他眼底的哀伤震住了。顿时,她不能动弹。 她让他难过了,为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梁净葳瞠圆了眸,却在心中兀自猜测着。 “我看到你跟一个男人上了车。”蒋云影说。 丙然,他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梁净葳不会为此道歉的,他没有理由管她,不是吗? 可,她的眼神却是东躲西藏,不敢直视他,毕竟,心虚还是有的。 “你们去哪里了?你真的跟他上床?”突然,蒋云影大喝一声。 俊秀的面庞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了,梁净葳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但拒绝服输,“是又怎么样?不要你管。” 他赏了她一个耳光。多希望,这个耳光能打醒她。 他无法容许,无法容许她……跟别的男人上床,她是他的。 失控的举动总是伴随着后悔而来,蒋云影懊悔地看着她的颊边浮出了五道指痕,恨不能将自己的手砍下来道歉,但……她倨傲的态度不改,仿佛与别人上床不是错,是他的大惊小敝? “你打我?”梁净葳不可思议地喊道。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梁净葳没有担住被打的脸颊,那没有她的心来得痛。 他开始瞧不起她了吗?所以打她可以毫不犹豫,不留情? 而最惨最惨的事,是他即将投入蓝妹的身边,就要离开她。 她多怕这一切成真,但她根本没有立场反对,是她自己说的: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不是你的谁,我只知道我比你有钱,你要的不就是钱吗?喏,拿去。” 梁净葳看着他掏出皮夹,将一张张的白金卡甩了出去,一张张的千元大钞丢在地上,似在羞辱地说道:“这是打你的代价,够不够?够不够?” “你……” “你不是要钱吗?你怎么不捡起来呀?你不是不要脸,不要自尊了吗?怎么不跪下去答谢我的恩惠啊?” 靶到委屈不是她此刻该有的感觉,梁净葳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在他面前掉泪,不能。 她看着澄亮的信用卡在路灯下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千元钞票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蓝色,诱人的颜色。她…… 见她缓缓地弯身,蒋云影瞪大了眼,在她跪下的那一刻,及时拉住她,“你就这么卑贱?” 仿佛做了一样很重要的决定,他吼道:“好,我成全你。” 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车厢里塞,动作粗鲁无礼,她将他激怒成这副模样,若他此刻还温柔有礼,他就不是男人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要把钱捡起来,她不能让别人捡去了呀! “你要卖,不如把你自己卖给我。”蒋云影是被她逼急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同时,他也气极,气她如此作贱自己,更怨自己做不到对她施以薄惩。若非他太过爱她的话,也许,他会就此不理她。 情这个字,几将他逼疯了呀!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梁净葳停止挣扎。 “你要卖多少钱?我买。”蒋云影重复,话既已说出口,就不会再收回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一定不知道。”她摇头,不敢相信他会要一个名声坏极了的她。 “开个价,说呀!”蒋云影再次地声明,证实了她没有听错。 “我……”梁净葳语塞,为钱卖身是一回事,跟他一道又是另一回事。此时,她才惊觉到自己对他的感觉不单纯,怎能在这个时候。再将事情弄得更复杂? “你能跟陌生人睡,为什么不能跟我睡?再说,我跟哥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你可以把我当成他。”话虽如此说,但在他的心里十分清楚,他不要她把他当成别人。他要的是,她爱他蒋云影,而不是其他人。 可,眼前,他只能用这种卑微的方式赢得她。 如此的不名誉、卑微,恐怕只有天知道他在做什么。 “什么?云影你……不,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蒋云影的确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遇上她,除了语无伦次,脑子无法思考之外,他什么都不会了。 彻底地丧失男性的自尊与判断能力,彻底的变成一个痴情的大傻瓜。 “我爱你,从哥带你回家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爱上你了,你还不懂吗?没错,那天你喝醉了,我是卑鄙的乘人之危,我要你,要得心都疼了,我只有用这种手段得到你。” 这个秘密,他藏在心底三年,默默地爱她三年了,直到如今,他才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云影……不,不行。” 梁净葳想也没想的拒绝他,拒绝再听下去,那会带给她沉重,无法还报此情的沉重。 但蒋云影不接受这个答案,他将她往怀里一带,俯身压上她的唇。 “唔……不……不要……”梁净葳摇头,推拒着他。 “我要你,一千万,够不够?” 她也许不是适合他的女人,但爱已经深了,情已经深植,他义无反顾。 “不行!”她不要他买她,她不要。 但,为什么不?她自问,答案归于她不想他看轻。 “你要的不就是钱?为什么还要拒绝?难道你只愿意做哥的琥珀女圭女圭?你还配这个名吗?琥珀……哼,但愿你有这么珍贵。” 听罢,她的心猛然一揪,他开始口出恶言,开始鄙视她。她不要,不要这样啊! “哥都不要你了,你还替他守什么?”他一步步地逼近。 她知道他很痛苦,像只受伤的狮子,伤口还在流着血,却仍固执地想要吞噬掉猎物才肯松口。 她不是他的猎物,不是。 梁净葳甩了他一个耳光,意图打醒他。 “你打我?” “我要打醒你,没错,我是烂货,我是贱,但我不认为这样有错,你还没有资格管教我。” 蒋云影伸出舌,舌忝去嘴角的血迹。那动作,缓缓地,像故作冷静的狮子,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是什么? 她惧怕想逃…… 他很快地抓住她的脚踝,亮澄澄的脚链夺去了他的注意。他曾经说过,她是他的。而她却这样伤他。 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走开,犹如打了他几个巴掌一般,他还打不醒吗?而她的意图就是要打醒他吗? 良久之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死了心般,彻底的绝望,“算了,你走吧!” 梁净葳被他的态度愣住,两只脚像在地上扎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走吧!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你了。” 他的手越过了她的身子,替她打开车门,要她走的用意十分明显。 梁净葳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束方式,谁都不要说再见,谁也没有欠谁多一点。 但她知道,她欠云影的,永远是太多了。 低垂着头,她轻轻地说:“云影,对不起。” 她下了车,直到她慢慢地走进巷子里,他的车仍停在原地没有驶离。 .jjwxc.jjwxc.jjwxc 近来,梁净葳发现了一件事,云影常来红伶园。 他是来找蓝妹的吧? 梁净葳望着他渐渐靠近的身影,故作没看见的移开视线,但感官却又清楚地知道他坐在离她不远的吧台前,点了一杯酒。 是蓝妹约他过来的?还是他在等蓝妹下班,然后一道回家……无法停止的猜忌,圈圈的扩大,让她没有办法平静地去看待他到来的事实。 无论如何,那答案绝不是她。 他已经说过不会再管她了,不是吗? 敛下黯然的眸子,她的心告诉她不能多想,但,她却一直偷偷地看他们,注意着他们。 “净崴姐,我和蒋大哥要去吃消夜,你也一起去啊。”项明蓝走过来邀她。 “我……我有事,你们去吧!”梁净葳偷观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连忙将视线移开。 “什么事通通放下,吃饭最大,对不对?蒋大哥。” “不了,你们……” “你该不会要去做生意吧?那我们就不勉强了。”蒋云影无礼地打断她的话。 做生意?梁净葳圆眸一瞠,激动道:“你不要胡说,去就去,蓝妹,走吧!”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做生意,她冲动的答应邀的,等她冷静下来之后,人已经在餐厅里。 .jjwxc.jjwxc.jjwxc “蒋大哥,你刚怎么不点墨西哥咖啡呢?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这家的墨西哥咖啡?”项明蓝指着蒋云影面前的卡布奇诺。 她的话好似他们来过了不少次,而且蓝妹对他的喜好十分清楚。 梁净葳的胃里泛起了强烈的胃酸,但她尽可能的让自己看来平静无事。 你不是喜欢卡布奇诺吗?我是点来给你喝的。”蒋云影体贴的将卡布奇诺换到项明蓝的面前。 被了,真是够了。 她是来看一场免费的“体贴秀”吗? 强抑下胸口闷闷的感受,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犹人无人之境的举动,她这个超级发电机再不走,只怕电量无法负荷,自己先爆炸。 “你们慢吃,我先走了。”梁净葳站起身。 “咦,净崴姐,你要走了?”项明蓝一脸不明究理。 “牛排太老了,我嚼不动,留给你们小俩口。” “会吗?我的不会老,多亏蒋大哥替我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这是献宝吗?梁净葳变了脸色,目光瞥向蒋云影。他一迳地坐在位置上,吃着他的牛排。 无动于衷的,再也无视于她的反应为首要,再也不在乎她了…… 心微微一酸,泫然欲泣的神情取代了她的黯然,“我走了。” “净崴姐等等,你不邀请蒋大哥明天来看你的秀吗?”项明蓝拉住她说道。 “不用了,我相信那不堪入目的场面入不了蒋副总的眼,再见。”梁净葳咬着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不走,她怕眼泪就要掉下来。怕他们之间的融洽,会毁掉她强撑起来的笑容。 “蒋大哥,你会来吧?”项明蓝转过头来问,净葳姐既然走了,剩下来的就是她和蒋大哥的独处时间了。 “再看看。” “你一定要来啦,净崴姐的衣服很劲爆呢。” 蒋云影没说话,心想着梁净葳刚才激动的举动,会不会是…… 如果是,他可算激起了她一丁点儿的反应了,捧起酒杯啜饮了一口,那紫红色的液体遮去了他勾起的满意笑容。 .jjwxc.jjwxc.jjwxc 星期五的深夜,在人来人往的高级俱乐部里,音乐声悦耳地响着,但喧闹的人声似乎证明了件事,根本没人在听音乐。 在场的人都在尽情享用餐点,交谈,欣赏舞者的曼妙舞姿。 位于俱乐部一隅的大舞他,那里是除了砰砰砰的重金属音乐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高得过它。 忽然,舞池中央出现了一位穿着紧身红衣的女人,挂了一身的金属饰品,顶着一头直发和浓艳的妆,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涂了金与深紫色的彩妆,整体搭配起来,是不搭调的。但,梁净葳现在不是一个好女人,所以不必这么端庄。 “来呀,一起来跳呀……”她勾着媚眼,诱惑地邀舞。 接下来播放的是拉丁舞曲,梁净葳随意拉了自己看得顺眼的男人下场。 她轻扭着腰际,细细的腰像条灵蛇一般,妖娆地围着男人打转,开始时,男人有点拘谨,却在梁净葳的引导下渐渐放开。 “怎么样?不错吧!”梁净葳风情万种地贴近男人的耳朵说道,一道热气就这么地直直扑向男人。 “呃……很不错。”男人的耳根似着了火,红透。 “那有没有兴趣到别的地方去跳?只我们两个。”梁净葳搭上了男人的肩。 男人没有反对,“多少?” “二万。房钱你出。”她随意开了价码,却是比平常高出了许多。 “走吧!”男人没有想太久,很快地答应。 .jjwxc.jjwxc.jjwxc “你要先去洗澡吗?”拿了钥匙进房,男人问她。 “你先进去。” “我没那么傻,你要我进去,然后你模走我的皮夹逃走。”这种事不是没有听说。 “那我先进去。”梁净葳很快地将长发盘起,又是另一副温婉媚人的模样。 今夜,他没来,她压下了失落又庆幸的矛盾心情,也许,没来比较好吧?她不敢再去妄想他会买下她的今晚,他终究是瞧她不起的,不是么? 她想起他曾经承诺过的,他不再管她,那么,她的冀望定是要落空的。他现在应该跟蓝妹在一起吧?她记得离开红伶园时,蓝妹也正准备走……摇摇头,是她自己将他推开的,现在还来可惜什么,都已为时已晚。 一脚踏进浴室,男人按捺不住,见她的媚态,下月复早已肿胀难掩,他一个大步上前想吻她,“一起洗。” “我不喜欢这样。”梁净葳从失神中回复理智,推开他。 “少来这一套了,你拿了我的钱,不就是要玩的吗?”男人求欢被拒,面子拉不下来。 “我可不是普通的女郎,我是有格调的。”这个男人是斯文败类,梁净葳不得不承认自己看错人了。 “格调?哼。”男人露出真面目,右手抓住她用力往怀中一扯。 “我才不喜欢这样玩。”男人凑上唇,用力地蹂躏她。 “啊!你,你……那是什么鬼玩意?”倏忽,他的胯下被一阵电流电得酥麻,男性雄风软了下来。 “这就是在告诉你,最好按着我的方法来,不然我就……”梁净葳拿着电击棒虚张声势。 “妈的,你在耍花样?”男人口出恶言,“你不想做生意了吗?” “我说按我的规矩来。”梁净葳老练地像是在这行做了许久,像是要男人以女王的方式待她。 “你想抢劫?”脑中浮出一个画面,他听说有很多假扮特种行业的女抢匪,今天居然给他碰到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按我的方法来。”她是来赚钱的。不过。不玩“前戏”。 她是按小时计费的,不想浪费时间在同个男人身上,这是她最新订定的“行规”。 “你,你想怎么样?”男人想趁她不注意一举要抢过她的电击棒,却被她及时发现,示威性的将电击棒在他眼前挥了挥,吓得男人缩了缩身体。 “给钱!”这样胆小表,她不要,但还是得索费的。 “你把我电成这样,还要我给你钱?”男人怪叫。 “给不给?”她威胁,按了按开关,隐约听见“滋滋”的声音。 男人见她火辣辣的身材,猛吞口水,又想到她的危险,他只犹豫了一秒钟,还是给钱快走,保命要紧。 “砰砰砰……”忽然,门板被重力拍击。 “开门!” “是谁?”来人不回应,梁净葳又再问了一次。 “喀嚓……”重拍门板之后,外面的人不客气地将门撞开。 试问。谁会这么好胆?不是他们的家,还敢这么嚣张? “警察,临检。” “收集证物和卫生纸,你们两个把身份证拿出来。”为首的警察指挥若定,身后的两名警察立刻以待命的姿势准备就绪。 “应召女郎梁净葳,嫖客李大明……把他们带回警局。” .jjwxc.jjwxc.jjwxc 赚钱的行业,月入数十万的工作机会,梁净葳想了好几天,才决定“真正”下海。她不愿意承认。下决定的那一刻,她是痛不欲生的。但,梁家欠了太多钱了,她只能走这一条路。只是,当时运不济的时候,什么麻烦倒楣事都会上身。她所面对的,也是如此。 侧坐在白色窗边,她看着远方,黑压压的天空没半颗星星,跟即将面临的黑暗沉闷是一样的。 “你真的这么堕落?”他来了,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唠叨吧?她不曾在云祈身上看到唠叨。可他的双胞胎弟弟却将这个本领发挥得很好。 可在她做出这样的事之后,他的关心永远不会再回到从前了吧? “不要你管。”梁净葳倔强的说道,刻意忽略掉他那一双眼,那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别忘了是谁把你从警察局里带出来的?我对你真失望。”他只是要她承认自己错了,道个歉而已,没想到她是全然的不领情。 “就算没有你,警察没有找到证据,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好在是没有证据,不然他会掐死那个大嫖客,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好了,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梁净葳滑下窗沿,转身要走。 “等等,你急着走,做什么?”想再去做生意吗?他没问出口,却拦住她。 今晚他没去,就是不想看男人用剥光她衣服的眼神看她,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今晚她会穿的多暴露,既然阻止不了她,不如来个眼不见为净。谁知,他还是没办法放她不管,一接到警察局来的电话,仍飞车去将她保了出来。 “蒋云影,虽然你哥曾经要你照顾我,但没要你做我的管家公。何况,我已经跟你哥分手了。”她不想再和蒋家有任何牵扯。 “我们没关系,那是你的片面之词,你能否认那天……” “啊。闭嘴,住口。不准你说。”梁净葳在尖叫前还捂住自己的耳朵。 蒋云影靠得更近,“要我不说可以,你嫁给我。” “什么?你赢了?我可是你哥的女人……” “已经不是了,你刚才还说要跟他分手。” “我只是赌气,我怎么可能跟云祈分手?我爱他。”她赌气地说,不愿承认有好久好久,她不曾想起云祈这个人了。 是时光冲淡了一切,这是距离太远,让他在她的记忆里渐渐模糊,换他取代。 蒋云影知道醋液将他的胃部整个填满了。他的体内好酸,好难受。他受伤的反刺她,以为只有她痛苦,他便可以解月兑一般。“你爱他,但很抱歉,他已经爱别人了。” “胡说!他后悔不已,他请求我的原谅,他说他会马上赶回来。”在还没有挂掉云祈的电话之前,他是这么说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赶回来了又怎么样?他们都无法再回到从前。 “赶回来?哼,要赶回来应该早就到了,结果他回来了没有?他在骗你啊,你这个大傻瓜,还要为他等下去。” “他是你哥,你居然这么说?连他的女人也要抢,你真无耻。”分不清是不是迁怒了,她只想挽回残存的自尊。 她不承认,刚才被抓到警局,拨电话给他的举动是自然而然。 她绝不承认,这些日子以来,需要旁人陪伴的时候,出现的总是他。 她也不会承认,她失去了云祈的爱有多少痛苦存在,她不要在他的面前承认失败。 “无耻?哼,比起你跑去敬酒女,我的行为可高尚许多。”当蒋云影想到这一点就呕,刚刚若是警察没有及时赶到,她,她就又…… “我是为了还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过不要你还。”借她钱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她还。 “我不要,我不要自己像卖给你一样,我不要……”忽然,她变脆弱了,懦弱、逃避的行为令自己想哭,长久以来独自背负的压力、责任、还有他的爱,都沉重地要命,她已达崩溃边缘。 “你宁愿去做……来还钱?宁愿不欠我?”妓女那两个字,他略过不提。 “这是两回事,”她停了一下才说。“这是我决定要走的路,我希望尽快把债务还清。” “我们一定要在这上头打转吗?钱的事我会处理,你没必要糟蹋自己。” “这不是糟蹋,我做我该做的。”身为梁家女,她有这个责任扛起梁家的一切。 “好,我让步了。结果呢?你变本加厉,现在居然连妓女也做,这叫我怎么容忍?你是我的女人啊。”他熊熊的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你想像你哥一样骗我?一次又一次的?我被你们两兄弟骗得还不够多吗?你告诉我,骗我,你会有什么好处?你的男性自尊可以得到满足吗?还是……” “我没有骗你。”他打断她。 “没有?没有才怪,你跟云祈一样,喜欢女人跪在你们脚下求你们怜爱。告诉你,这种事我做不来。” “你胡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胡说?你不懂?好,我就说得更明白些,我是你的女人吗?你不是只要你那个蓝妹?别告诉我,你没有,你看她的眼神明明就不一样。”她用力地推他。 蒋云影笑了,“你在吃醋?” “胡说!”梁净葳背过身,一再地否认着,“你要爱谁就爱谁,不关我的事。” “若你不是在吃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心,我对蓝妹没有意思,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她这样的举动让他重燃希望。 “妹妹?我看不只这样。”梁净葳的语气很酸,酸味都窜到他鼻尖了,她还一无所觉,“我看到你载她出去玩,你不是说你那辆法拉利,只会载你老婆吗?” 他说过,法拉利价格高达八百万,最昂贵的东西载最重要的人。 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再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她死不承认看到他们出游的那天,心着实在痛着。 “所以她就是我老婆?你的联想力太丰富了,那天我是急着要知道你的消息,所以……”他解释着。 但她拒绝去听,有什么话会比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你别骗我了,我不信。你扪都一样是大骗子,再见。”她想拿皮包离开,后来想到皮包还在他的车上,她朝他伸手,“拿来。” “什么?” “你车子的钥匙。” “你该不会想毁掉我的法拉利吧?”蒋云影的眉眯成了一直线,用说的不行就使用暴力,这是他认识的她吗? “我的皮包在……”她准备向他解释时,在听到他提到“法拉利”的时候,脑子停顿了下。 她忘了刚才她也是坐着法拉利回来的,那么,他所谓的“最昂贵的东西载最重要的人”,于她也是成立的。 “钥匙给我吧!”她的口气软了些。 蒋云影递出去钥匙,为她前后反覆的举止感到怪异。他是不懂她,还是她太难懂?为什么在他看来是吃醋的举动,她却硬是否认?他叹息一声,缓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好你的蓝妹吧!” 第八章 坐在吧台前。梁净葳一个人喝着又苦又辣的酒,她不是爱喝,而是爱上那种辛辣、烫了心的味道。 那滋味,像她苦不堪言的爱情世界。若她肯认真去思考自己的内心,不难发觉,她对云影的心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只可惜,在她将他推离之后,才迟钝的悔悟出这一切。 而今,只能让嫉妒淹没她,让后悔伴她过日后的每一天了。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凄凉。 “净葳姐,你怎么在这里喝酒?”项明蓝一脸吃惊,她以为净崴姐去接客了。 “不然我该在哪里?”才想起他,蓝妹就出现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俩形影不离的印象已深深刻划在她的心底。思及此,心又是一痛,但面上仍努力地维持平静。 “没有啦,我以为……”项明蓝吐了吐舌,从小是孤儿的身份教她很早就明白如何看人脸色说话,所以她不会说出真话。 梁净葳没理会她的反应,兀自倒了杯酒一饮而下。 “净崴姐,你知道蒋大哥的所有喜好吗?” “喜好?”蓝妹的问话让她的眉心紧紧蹙起,她不知道,从来就不知。 她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兴趣是什么,穿什么名牌……他却对她的种种,如数家珍。 难怪他会放弃她,难怪他会失望,之于他所做的,她何曾为他做过一丝一毫? 梁净葳的闪神和苍白落入项明蓝的眼里,她心中难掩得意。果然净崴姐和她所猜测的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她只要下功夫,蒋大哥的心会是她的。 “蒋大哥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喔,所以我要为他留头发。” 项明蓝的宣告,无疑是在梁净葳不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一块大石,而项明蓝的甘愿,将是她远不及的。 既然他的身边有了项明蓝,她是否该微笑的说声祝福?即使她一点也做不到。 “净葳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项明蓝明知故问。 “没,你能在爱的人身边,我很替你高兴。”梁净葳言不由衷地说。 “嗯,谢谢。那净葳姐你呢?会不会去美国?跟蒋大哥的哥哥在一起啊?” 云祈?脑中闪过这两个字,梁净葳才恍然惊觉自己许久许久不曾想起他了,更怀疑起自己对云祈的心意是否不坚定,否则,怎会在云祈离开不久,便让云影进驻她的心头呢? “净崴姐?你还好吗?” “他说他会赶回来,说不定明天他就回到台湾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项明蓝不知是真心祝福,这是……她一脸兴奋,似乎在期待着他们之间的重逢。 “是呀,这样真的很好。”梁净葳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如果云祈真赶回来了,她是不是会原谅他的出轫,与他重修旧好?然后,他们一样是情侣,云影和蓝妹成为一对。这样,事情会比较容易吧。 无言地再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将那苦涩含着悄然而下的泪水喝进肚月复里。 一切都太慢了,是她的不确定造成这一切,她是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怨不了…… .jjwxc.jjwxc.jjwxc 蒋云影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心烦的时候,这样看着蓝天白云,是比较舒坦,但解决不了问题。 “副总经理,有一位小姐找你。” “是净蒇吗?”蒋云影马上转过身来,忘了方才的烦躁。 “蒋大哥,是我。”项明蓝在秘书身后走了出来,听到他叫唤的不是她的名字,她按下一丝黯然。 “蓝妹?你怎么会来?” “蒋大哥,我,我……” “有什么事吗?别急,慢慢说。”蒋云影将项明蓝带到沙发边坐下。 项明蓝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她不该让自己错失幸福,虽然她是个孤儿,但孤儿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 “蒋大哥,我……喜欢你。” “不可以。”蒋云影想也没想,用了最简单的三个字阻止她的任何幻想。 净葳说的没错,蓝妹喜欢他,不过,他不会接受的,因他心有所属。 “蒋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净崴姐,但我……” “不要再说了。”他喜欢净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净葳也终于知道了,却不接受。他不知该不该高兴? “蒋大哥,我肯定比净葳姐更爱你,我不期望你马上喜欢我,但我恳求你,别再把我当妹妹看了。试着,把我当成女人……”项明蓝落下泪来,语气里是卑微的恳求口吻。 她也和他同样狼狈,一样是爱人不被爱,男与女,谁比较可怜?但她不要跟他一样,只会默默的守候,那样,一再错失的机会总会用尽的呀。 “不要再说了,你走吧。”蒋云影指着门要她出去。 “蒋大哥……”项明蓝一开口,他马上转过身,她知道他不想再听,轻叹了一声,“好吧。我走。” 最起码,她已经将心意表达出来了,不会再有那难言之隐的痛苦了,尽避不甘心,她还是得走。 项明蓝不想让蒋云影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她相信迟早他会知道她的好。 “蒋大哥,请你考虑我的话,我们在一起,你会比较快乐。我也一样。” 项明蓝走了,顺道将门带上,还给他一个思索的空间。 然尔,蒋云影并没有思索什么,他对蓝妹的感情从不曾改变,那仅只是像妹妹一样,她的告白,不足以改变现况。 虽然他很清楚,与蓝妹在一起,他会比较快乐,但,早在许久之前,他已经选择走上痛苦这条路。 爱一个人比较苦,他爱净崴,所以他苦;净葳爱哥,所以她苦;蓝妹爱他,所以蓝妹也苦。 只是他不明白,蓝妹为什么突然表白?是因为怕他陷得太深,到时抽身不易,所以才……不,他知道这一切都太迟了,早就来不及了。 “铃……”电话铃响打断了他的困扰,待回复了心神才走到办公桌前。 “喂,什么?你说她不见了?” 蒋云影烦躁地抓紧电话,冲着话筒大吼道:“会不会去逛街了?她常去的精品店找过了吗?好……我知道了。” 币下电话才不过一秒钟。他知道自己静不下心等。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往外走。 “云影,你要出去?”蒋俨宣正好推门进来。 “嗯,我去找净葳。”口气是掩不住地焦急,在父亲面前,他忘了伪装。 “净葳?你最近常找她?”蒋俨宣蹙起眉,不甚赞同。 “我……爸,你知道的,她是哥的女朋友,哥临走前还交待我……” “你记得她是你哥的女朋友就好,我就是怕你忘了,跟她走太近容易造成误会。还有,下次要钱的事直接告诉我,不要作一些帐来鱼目混珠,你爸爸不是老糊涂。”他指的是云影作帐借钱给梁净葳的事。 “爸,对不起。”迟早爸都会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算了,你也不是做坏事,只是关于净葳,你自己要……唉。” 爸的话提醒了他,也打碎他的梦。他们怎么能在一起?之中还有哥呐。他就是太清楚这点了。才会隐藏对她的爱如此得久,痛苦这么久。 “我知道。”他眼神黯了下。 蒋俨宣见状只有摇头,“你不是要去找净崴?” “嗯,那我走了。” “等等,云祈说要回来,就这几天了,你顺道把这个消息告诉净崴。”蒋俨宣说道。 扮哥要回来了,他真的会回来?这道讯息“轰”地一声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怎么了?”蒋俨宣发现他的怪异,他的哥哥要回来,他好像没半丝高兴? “没事,我出去了。” 此时,办公室又走进了个人,是梁净葳,“云影,看我带谁回来了?” “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甩掉小周?要是遇上了讨债的怎么办?”一见是她,他马上吼叫,模样很是担心。 但是,梁净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骂他多管闲事,迳自说道:“云影,你看我带谁回来了?啊,伯父……”没想到伯父也在这里,她急忙打声招呼。 “净崴,看你高兴成这样,你带谁回来了?”蒋俨宣问道。 “哦,是云祈。”她把蒋云祈拉进了办公室,仿佛投进了一颗威力十足的炸药。 蒋云影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她笑得甜蜜的表情几乎要他的命,他们和好了。 “爸,云影。”蒋云祈笑容可掬,英俊的脸庞上看不到风尘仆仆,反倒是神采奕奕,因为他没有想到,在他和玲玲同居的事曝光之后,他还能和净崴在一起。 蒋云影则是面无表情,四肢冰冷,他无法回应。仿佛所有的悲,都在一瞬间降临在他身上。 “爸,您就别笑我了,是我要净葳不告诉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蒋云祈还是像从前那样沉稳,内敛,出国数月,依旧没什么改变。 “原来如此,我们别在这里聊了,快回去吧。净崴,晚上记得到家里吃饭。” “好的,伯父。” “云影,打电话给蓝妹,要她一起来。”蒋俨宣交待道。 “蓝妹是谁啊?”蒋云祈问。 “是云影的女朋友。”梁净葳回道,她的手搭在云祈的臂上,两人举止亲呢,这让人分不清她是刻意的,还是真情流露。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好。 “云影有女朋友了?”蒋云祈惊问。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蒋俨宣解释。 “那。云影你要不要……”蒋云祈想起之前玩的游戏。 “不要,无聊的游戏我是不会再玩了。”蒋云影冷冰冰的声调打断了蒋云祈的歪脑筋。 “你以为云影和你一样啊,他心疼他的女朋友,才不像你。”梁净葳责难地看着蒋云祈。 梁净葳记得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他们两兄弟故意玩双胞胎游戏。让她认错,误把云影当成云祈,献上她的初吻。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这种馊主意的。”蒋云祈也想起那一幕,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爸,您先回去吧,我急着知道这些日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也好,你们年轻人谈,我回去跟你妈说你回来了。” 蒋俨宣一走,办公室内陷入了沉静之中。 蒋云影和梁净葳悄悄地互视,不知哪个部份该说,哪个部份该保留…… .jjwxc.jjwxc.jjwxc “那条项链是怎么回事?”等到两人独处时,蒋云祈终于问道。 “啊?”梁净葳一愕,不知他在问什么。 “你脖子上的那条,你家不是状况不好吗?怎么还乱花钱。”就是有云影帮忙也不能这么挥霍呀,蒋云祈将这句话按捺着没说出来。 “还不是那天生气你,我才买了这条链子。”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擦着链子,为它的存在找借口。 它本就不该存在的,犹如云影对她的情一般。但是,他现在存在,如这条她不该收下的链子。 “生气到买了几百万的蓝宝石?”蒋云祈惊道,不过随即想起是自己做错在先,他只能消气。“算了,是我不好,你也知道,一个人在异乡念书,真的很寂寞,刚好玲玲出现,我们……” 她的胃缩得紧紧的,骨子里满是心虚,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让寂寞进驻她的心,然后。云影的闯进又离去,让她的心更空洞…… “不过我心里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你,玲玲只是发泄精力的伴,没有感情。否则,我也不会一接到你的电话,马上赶回来,你说是吧?净葳,你一定要相信我。”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原谅他?梁净葳心底清楚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地在乎,云祈的背叛与赶回来,于她已经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的心已一点一滴地,被……云影吞噬掉了。 她也背叛了云祈,有什么资格责怪? 这世间总是公平得很,一来一往,不会相欠太久。她已经得到惩罚了,那便是失去云影,而云祈呢?得到了一个已经不爱他的女人,他们会在一起,不过是表面。 “如果我也因为寂寞而跟别的男人上床呢?你会原谅我吗?”梁净葳缓缓地问。 “你跟别人上床了?”蒋云祈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说,如果。” “别吓我,”蒋云祈吐了口大气,“净葳,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如有下次,我愿受天打……” 好个自私的男人,只许自己背叛,却不能接受女人的背叛。 对云祈的出轨,梁净葳没拿他怎么样,不是因为她也有错,所以能轻易地原谅了他,这该归于她并不爱他。对他没有感觉,是以他的出轨又回头,她能坦然自若。 然,真的坦然吗? .jjwxc.jjwxc.jjwxc 晚餐时分,项明蓝被蒋云影载回家来。梁净葳则是因为蒋云祈的归来而暂住在蒋家,三人正好在门口碰上。 “蓝妹,你来的正好,这个送给你。”梁净葳将项链戴在项明蓝的颈子上。 项明蓝一呆,净葳姐怎么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有钱人都这样吗?随意把钱砸出去? “净葳,你……”蒋云影眼睁睁地看着她将他的“爱”送给了蓝妹。 即使她当项明蓝是妹妹,也不该送出那条项链。这可算是一种拒绝?他们之间,在哥哥回来后,宛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你不是说这是送我的,那我就有权处理这条项链。”梁净葳解释着,随即转身向项明蓝说道:“来,这是我补送的见面礼。” “净崴姐……”不需要多看一眼,项明蓝也知道蒋大哥不高兴,可这曾经是蒋大哥的东西,她自私地好想要收藏,她一脸渴望地看向他。 “她给你就是你的,你好好收着。这可有无限的爱。”蒋云影赌气地说,并火大的瞥过头去不看这一幕属于他的哀怨。 梁净葳当作没听见他的话,她不能让云祈多做联想,只有舍弃。 像是赌气般,蒋云影唇角一勾,一手搭住项明蓝的肩说:“我们进去吧!” 梁净葳瞥过头去不愿见到这一幕,但这幕偏已深执在她的脑海之中。 “净崴,还站在那里干嘛?快来吃妈煮的红烧排骨。”蒋云祈叫道,拉回了她偏离的心绪。梁净葳佯若无所谓地扯出一抹笑,并不知那笑比哭难看。 搭着项明蓝肩上的手紧紧握紧,只有项明蓝有所感受,但她藏起那股哀怨,告诉自己她会表现得很好,教蒋大哥对她改观的。 “蒋爸爸、蒋妈妈,你们好。这就是云祈哥吗?你和蒋大哥好像喔,不过我还是认得出来。” “你就是蓝妹?你好。”蒋云祈回个礼,但他要握她的手时,蒋云影拉了她一下,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别跟他握手。” “小弟会吃醋喔。”蒋云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随即笑笑。回到了餐桌前。 江宴菁笑着,第一次看小儿子这么不礼貌,但她相信他是动了真心,才会表现出如此在意的行为。况且,再也没有像蓝妹这么合她意的媳妇了。 “我准备了三杯鸡、豆瓣鱼、红烧排骨、青江菜、空心菜、一个汤,都是我亲自下厨煮的,你们尝尝。” “谢谢伯母。” “谢谢蒋妈妈。” 全部的人就坐,梁净葳正巧坐在蒋云影对面。 “蓝妹,你不是爱吃鱼吗?多吃点。”蒋云影主动挟菜,报复式的表现让他看来像幼稚的孩子,但他顾不了这么多。 “谢谢你,蒋大哥。”项明蓝甜笑。 “还叫什么蒋大哥,叫我云影就行了。”蒋云影的一对眸子里似写满深情。 “云影……”项明蓝的脸红逗乐了大家。 亲眼看见他日不转睛的看着蓝妹,梁净葳的心那股奇异的骚动,几乎是在玩弄她的感官与知觉,以为她没感觉,所以考验她吗?以为她所表现出的无动于衷是真的吗?眼眶一热,她强抑着那股酸涩,向自己说道:“他若是真的喜欢蓝妹,那就由他去呀,少来头她最好,少来烦她……” 天哪!她还是想哭…… “净崴,多吃点。”蒋云祈夹给她一块排骨。 “云祈,我替你盛汤……”转移视线,不看、不听、不想…… .jjwxc.jjwxc.jjwxc “云影,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被这样盯着看,项明蓝很不自在。 他已经知道她的爱慕了,他还想看穿她那一颗伪装的心吗?她的心不曾这么乱过,似乎要将她变得更疯狂才愿意罢休。 “你很纯真。”蒋云影伸出长指勾起她的下巴,她的心咚地一声,慌忙地低头不敢看他,虽是暗恋着他,也希望能得到回应,但他这般古怪地看她,倒教她的心虚。 “你还小,不懂成人的世界。”突然,蒋云影叹了口气,这样利用她,太卑鄙了,和一个负心汉有什么两样?他忖道。 事情会走到今天的局面,他无能为力,但希望伤害能够减到最低。 “我不小了,云影,我快成年了,到了今天,你还把我当小孩看吗?”她不纯真,也不善良,项明蓝只想自私地拥有他。她的前半生因为父母的遗弃而苦不堪言,她不希望后半辈子也在没有爱的世界里度过。是以,她要为自己争取,不顾一切的。 就在她以为感情得以回报的同时,他却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倏地,脑子一道讯息窜过,那像是打乱幸福的假象一般,扰得她凌乱不堪。 “难道整个晚上,你都在演戏?”项明蓝惊阅。 她瞠大了眼睛,敏锐地联想到,整个晚上,他和净葳姐都在演戏。 “你真的在演戏?不,告诉我不是,我就相信你。”这道可能的事实,虽然被她发现,却无法阻止伤害继续蔓延。 “我确实在演戏,心里还是那句话,只把你当妹妹。” “你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净葳姐,是吗?”项明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没有回答她,她却知道了答案。 “我明白了。我懂了……”她边往后退,边点头,那下意识的种种举止,证明她的心被掏空,被撕烂。 她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他已慢慢接受了自己,欺骗自己已由暗恋的日子走出,欺骗自己…… 那虚假的世界里多么地幸福,令人陶醉。 走出幸福的假象之后,是痛心疾首,还是自悲? “蓝妹,我希望你能谅解。” “我为什么要谅解?我为什么要?因为我是孤儿,所以我活该承受这一切?还是因为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便可以这样要着我玩?你说……”顿时,项明蓝的脸已被泪水布满。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爱我。”项明蓝大吼,回头想逃开,却撞到了来人。 “抱歉,我听到有声音。”蒋云祈闯进了他们之间,一脸不明究理。 “呜……”项明蓝哭泣的模样纳进了蒋云祈的眼里,但她跑得太快,他来不及做进一步的确认。 “她怎么了?”他问蒋云影。 “没什么,哥,你有事?”让她哭一阵子就好了,蒋云影没去多想。 “唔,净崴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回来到现在。看不出她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可见得她扛的责任真的太重了。”蒋云祈脸上的关切是骗不了人的。 蒋云影叹了口气,心付道:“她不要我帮,总不会拒绝哥吧?”于是,他缓道:“梁伯父欠了地下钱庄,还有银行……” .jjwxc.jjwxc.jjwxc 迸既予以为项明蓝所说的是她的少女梦,所以没在意。他相信自己仍是幸福的拥有她,可当见到她的脖子换上了一标价值昂贵的蓝宝石,他的幸福梦碎了。 “这是谁给你的?”古既予捞起她的项链。 “走开,别碰它!”项明蓝挥开手,心情恶劣到极点,刚从一场绮丽的梦境走出,她还是无法回到现实,那梦太美太真,虚幻地让她飘飘然,不想回到现实。 “是假货对不对?这个假宝石这么大,好俗气,还是我那条小链子秀气可爱。” 项明蓝皱着眉,埋怨他不识货。这不是假宝石,也不俗气,是云影送她的。而且不是间接送她,是直接送给她,他是真心诚意的,她在心里强调着,却又有另一道声音提醒着她,这些都是她的“幻想”。 迸既予的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她手臂上不知道包了什么,看起来肿肿的。“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没事?让我看看。”古既予不由分说地位起她的手。 “哎哟!”不料,他触到了她的伤口。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去医院了没有?”古既予问了一连串问题。 项明蓝没回半个答案。 “快说。” “你别这么野蛮行不行?又不关你的事。” 迸既予不理会她的避重就轻,拉起了她的衣袖,果然,白布缠满了她的手。“是扭伤的?还是拉伤?” “扭到。” “你被条子追了?不对啊,难道红伶园有条子临检?”忙追问,不觉地紧抓着她的手。 “啊!疼。”项明蓝惊呼。他为什么要这么粗暴,蒋大哥就不会像他这样。 “你说话啊?是不是条子?” “你不要开口条子闭口条子的,行不行?一点气质也没有。”跟云影就是不一样,忍不住地,她一再地拿他们做比较。 “我没气质?”古既予愕住。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了?她以前也把警察叫“条子”,那时她不觉得自己没气质,现在却……古既予觉得她变了。 “算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睡?你没把话说清楚之前,不准你睡。” “我手肿起来又怎么样?被打了又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 “真被打了啊?”古既予一愣,难道读她去红伶园也不对?那么。有什么工作能让她安安全全,也不让他有后顾之忧的?他思量着,却没有答案。 “我没这么说。” 她的语气是疲倦的,很明显地,她是累了。 “那是怎样?”他执意知道答案,让项明蓝心生不耐,“是我暗恋人家不成,自己走路没看路,被车子擦撞到,这样的答案你还满意吗?” “暗恋?” 迸既子似受到莫大的打击,身子明显僵硬,良久,他才缓缓地问出口:“他是谁?” “你要干嘛?” 项明蓝怀疑地看他。 “项明蓝,你不知道吗?我……我喜欢你。” 曾经,他很努力的想要隐藏内心的真正感受。但,她就要喜欢上别人了,他不能再藏在心里。 “哈哈哈,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们是哥儿们啊。”项明蓝没办法想像两人在一起谈恋爱的景象,那跟蒋大哥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是哥儿们,是我喜欢你。早在院长带你进孤儿院之后,我的目光就离不开你了。我已满十八岁,早就该离开孤儿院到外面去工作,可是我没走,你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你还在这里啊。我喜欢你,虽然我不能给你什么,但我想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守候你。”他的告白是这么的突然,让项明蓝一时无法反应。 今晚她的惊讶够多了。一个她喜欢的人,她以为他改变主意要接受她的人,告诉她:“一切是演戏。” 一个和她从小生活在一起的人,说他屈身在孤儿院,只为守候她,照顾她。 这教她怎么反应?项明蓝一动也不动地看他。 “明蓝……” “不,我不要,我不要听。”她摇头,“我喜欢蒋大哥,我只喜欢他,你走开,走开。” “你真的要我走?” “走走走……”她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第九章 梁净葳走进客房,房里有些暗,她记得走时有留盏灯的。边纳闷着边找到了开关,白色的日光灯突然亮起,刺得她张不开眼,等到习惯了,却被眼前的人影狠狠地吓了一跳。 “你,你进来做什么?” “你真的不在意吗?”蒋云影问。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 “别管,回答我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净葳装傻。 “我哥回来了,你真的不在意他的背叛?”她怎能原谅哥哥?按理,他们分手,他便能追求她了,可是……她原谅了哥哥。 梁净葳愣了一下,为云影她假装一切的事情都已过去,事实上,只要不去想,真的很容易忘掉。 “当然不在意,我原谅他了,你忘了我说过的吗?只要他回来,我就原谅他,这是最好的结局,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她撇过头去,不想再多说。 “不提,事情就不存在吗?那我们一夜的欢爱呢?你怎么说?” 蒋云影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似乎很满意她呆愕的表情。“我们上了床,不是吗?既然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就比任何男人还够资格娶你。” “那是一场错误——”她大叫,“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你未来的丈夫会知道,我哥背叛了你,你却原谅了他,我为你执着付出,你却理也不理,你是这样的折磨我。”蒋云影一步步的逼近她,要她吐实。他再也受不了看着她却无法与她交心的日子。 他所受的折磨够多了,爱的人不爱他,他还愿意继续守着,这根本是彻底的傻瓜,所以今夜他一定要个答案,也许,就此结束当傻瓜的日子。 从前,梁净葳不以为蒋云影是这样固执的人,如今,他的固执将她逼到死角了。她不知道自己所隐藏的真面目与真爱,是否被他看穿?她避重就轻道:“我并没有要你这样做。” 那一夜,是真或是假,只能永远在心底了。 “我不甘心。”蒋云影握紧拳头,似乎将所有痛苦集中于某一点。“我不甘心你就这么地回到哥的身边,我一定要挽回一切,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我们?他还是决定拖她一起下地狱了是不是? 她凝视着他,坚定地说,“不行,那是不对的,我们不能。” “你何必这么执着?若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意思,为什么能躺在我身下毫不反抗?” “我……你忘记我醉了吗?”梁净葳简直要被他逼疯了,他根本不理会她现在的身份,也不理会她的处境,若是可能,她将会是他的嫂嫂呢。 “我不管,以前我就是谨守这一点分寸,才会耽误了这么久,现在我没办法等了,我爱你,却要看着你和哥在一起,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将不惜一切得到你。净葳,做我的琥珀女圭女圭,我一个人的女圭女圭。” 他发誓,即使与兄弟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这次走的人不会再是他,他再也不要为了恪守礼教而远走天涯了。 “你疯了?不可以。”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爱着她。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就连云祈也不曾。 她盯着他,知道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蒋云影了,他变成了她想像不到的模样,只为她疯狂。但,蓝妹呢?云祈呢?通通都可以不必管了是吗? “别管我疯不疯,只要你肯敞开心胸感受我就够了。”他扳住她的肩,这是那一夜之后,他第一次碰她,动作却该死的熟悉。 想念的滋味萦回在他的脑海里,只消一瞬,便深陷了…… 难道。她逃不过了吗?梁净葳望进他那几乎充满着痴狂的眼神,一时愣住,再说不出半句话来,有那么一刻,她多想依了他。 “让我去跟云祈谈,只要你点头,一切交给我。” 她几乎要被他说服了,但还有一个人,“那……蓝妹呢?” “你很在意她?我马上跟她说清楚。”蒋云影说完作势要走,认为这事愈快解决愈好。 “云影,等等。” 梁净葳不是要他去伤害蓝妹,她正想说清楚时,蒋云祈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在房里,蒋云祈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呃,云影你也在这?” “我马上要走了。” “云影……”梁净葳欲言又止,在蒋云祈面前她能说吗? “你们聊吧。”蒋云影没有多说,走了出去。 “云影来做什么?”蒋云祈问。 不该在此的人却在此,难道他所听到的传言是事实吗?蒋云祈眯着眼,梁净葳心虚地不敢看他。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参加聚会?” “我很累。” “只是去陪酒,会累?”蒋云祈的口气里有诸多的讽刺与不满。 “云祈,请你对我尊重点。” “尊重?你要我尊重?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听人恭喜我的头顶绿云密布,听人欣羡我有个大胸脯水蛇腰的女朋友,听人说你跟别人上床……你还要我尊重点?” 闻言,她倒抽了一口气,“云祈,你听我解释……”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还没说完呢,你跟云影有暧昧对不对?你竟然勾搭我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手段这么高明的女人呢?难怪借口一大堆的就是不肯跟我一起出国。” “我不出国不是为了玩弄你们。你在国外做过的事又好过我多少?云祈,对我公平些。”倏的,她觉得好累,他们兄弟俩把她的心扰得够乱了,她无力应付了。 他们各自有伴,只有她,活在两人之间,没有定位,没有属于自己的世界。 “你要我公平?试问是你,你做得到吗?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弟弟。” “云祈,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们都喝醉了。但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只要我们不去想它,很快地就会忘掉。真的,你相信我……”梁净崴伸出手抱住云祈,她要得到云祈的谅解,却浑然不知自己做错了,她不该再欺骗自己和云祈,还骗了…… 蒋云祈叹了口气,很想原谅她,但今晚他看到太多讥笑的目光,听到太多嘲讽的话,他还没有办法在一时之间消化。他推开她。“你让我冷静想想。” 去而折返的蒋云影并没有看到蒋云祈推开她这幕,他早在梁净葳抱住云祈的时候,哀痛地走掉。 .jjwxc.jjwxc.jjwxc 三民高中的门口,一辆法拉利停驻在此,由车上走下来的是蒋云影,他约项明蓝在这里见面。而项明蓝早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喜悦让她的脑子飘飘然,忘了之前他所给的难堪,马上出来。 “蒋大哥,我在这里。” “你等很久了吗?”心中频频呼唤着他要行动,言行却是能拖就拖。 “还好,蒋大哥,你……找我有事?” “你说喜欢我,要跟我做朋友,这句话还算不算?”沉吟半晌,他还是说了。 “你不是说……不可以?”项明蓝想过了,既然他不喜欢她这样主动,她可以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所以,她改回从前对他的称呼。 “可以!有女生喜欢我,怎么不可以呢?你现在尽避喜欢我没关系,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喜欢你。”这是他最后的决定。既然净崴还是选择投入哥哥的怀抱,那么他放弃。 “真的?”项明蓝的眸子一亮,但随即黯下,“可是,这样没关系吗?我怕净葳姐会误会。” “她不会在意的。”蒋云影酸涩地说道。 不知怎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项明蓝能感受到他的苦涩。 “蒋大哥,你很痛苦是吗?我几乎不曾看过你笑。”她说。即使是笑了,她也知道那是表演,笑意根本没传到他的眼睛里。 “有什么好笑?”他用眼神反问她,“你告诉我,这世间有什么好笑的?你爱的人不爱你,而且你爱的人即将变成你的亲友,你会觉得好笑吗?没错,是很好笑。 项明蓝知道他指的是净葳姐。 “不过不要紧,我决定灾现在开始苏醒,你就当我以前是醉死了,现在已经醒了,要重新爱一个人,好好疼爱她,那个人就是你。”蒋云影彻底觉悟。 “真的?”好讶异,项明蓝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美梦成真? “你这个样子真可爱。”蒋云影低头吻了她,轻轻地,浅尝即止。 她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模样更呆了。 蒋云影却为她的举动笑开了眉。随即他牵起她的手走向车子,“走,现在带你去购物,我要好好打扮我的情人。” “蒋大哥……”项明蓝不敢相信,这一切像是梦,她由谷底又攀升至高峰了吗?噢,是的,这种感觉就像失而复得一般,她要好好珍惜。 这个时候的项明蓝。已经忘掉了自己的身世,忘了梁净葳,忘了跟她表白的古既予了。 “那就走吧!” 蒋云影的笑让她怔忡了,她相信他是真心的。 直到法拉利驶离后,一道身影才从角落黯然神伤地走出来,原来,这才是她拒绝他的原因,看看对方的架势,样貌,实力,他怎么追得上,怎么追得过? 迸既予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是该有自知之明的。 .jjwxc.jjwxc.jjwxc “你们要出国玩?”蒋俨宣惊道。 “好呀,出去玩玩。”江宴菁乐道。“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蒋妈妈,云影说我们要去法国巴黎,还有威尼斯、意大利……”项明蓝兴奋地难以自己,整个晚上都是吱吱喳喳的。 巴黎、威尼斯、意大利……全都是浪漫的国度,听到这里,梁净葳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想借咖啡因镇静。但颤抖的手泄露了一切。 蒋云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瞪她一眼以示警告,如果她和云影真的如她口中宣称的没有什么,就不该有这种异常的表现。 她最好说得全是真的。否则,他……他会做出什么举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动身?我和净葳去送行。”蒋云祈自作主张道。 “不必了,我们自己去就行了。”说这话的同时,蒋云影不着痕迹地望向梁净崴。 “不行,说不定你们回国的时候。我和净葳已经到了美国。”蒋云祈握紧梁净葳的手,甜蜜地说道。 “咦!你们要去美国?”蒋云影忘了该有的态度,一声惊喊泄露了他的失控。 “之前因为净崴家里有事,若是她不瞒着我,事情早就解决了。我现在知道她的状况,怎么可能再让她去担这个重任?当然是帮忙她,然后带她一起走了,免得我们两地相思,有人会乘虚而入,她可是我的爱。”蒋云祈占有式的搂紧她,向众人宣告着。 “哇,好好喔。希望云祈大哥和净蒇姐白头到老,心心相印。”项明蓝拍手祝贺,一脸兴奋。若是净崴姐走了,她就能安心了,她怎能不欢呼呢? 蒋云祈投了个满意的目光给项明蓝,可当他目光移向梁净葳时,笑意悄悄收起了。净葳看来一点也不高兴,她不喜欢这种祝福吗?还是,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愿接受?蒋云祈不免疑心。 “净葳姐,你终于可以去美国了,真羡慕你,云祈哥对你好好喔。”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高兴,项明蓝没有理会四周的冷肃空气。 “净崴,恭喜你,你跟我哥在一起会幸福的。”蒋云影的声调冷硬,祝福一点儿也不由衷。 “你跟蓝妹在一起,也不错啊。”梁净葳也在强撑着微笑。 因为胃液太过酸了吧,她才会说出这么酸溜溜的话,她甚至想吐。不,她该忍耐。 她是甜蜜的,该说些好甜好甜,甜死人的话。可是,为什么说不出?她好气自己为什么不洒月兑一点,他可以做得到。为什么她不行? 他可以这么快忘了对她所说的承诺,她为什么不能忘?梁净葳痴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们的笑里藏着她说不出来的苦。 “走,我们去买你的旅行用品,你没有护照吧?”蒋云影没有回应梁净葳的话,朝项明蓝伸出手。 项明蓝匆匆地瞥了梁净葳一眼,选择跟了上去。她的心情是愉悦的,根本顾不了这么许多。 .jjwxc.jjwxc.jjwxc 这样会比较好吧,虽然一再地这么告诉自己,可她为什么只要一阖上眼,就是那一幕难堪?如果她真的不在意,该笑笑地向他们说声恭喜,不会是这样哭笑不得。 “净葳姐。”只有项明蓝会这么叫她,她又来了,最近她一直往这里跑,梁净葳当然知道为什么。 “你来了,云影不在。”她直觉项明蓝就是来找云影的。 “我知道,他打电话告诉我会去谈一笔生意。净葳姐,我今天拿到护照了。”项明蓝扬扬手中的本子,是来炫耀她拿到了护照,还是炫耀云影的行踪都会向她报告? 嫉妒冲昏了梁净葳的脑袋,想法不免偏激,她佯若无事的说:“是吗?那决定了日期没有?” “还没呢,净崴姐,你觉得到欧洲旅行,哪段期间最好呢?” “这应该不关我的事吧?你们决定就好。”梁净葳的心一阵刺痛。 说项明蓝是刻意也好,无心也罢,她就是露出了两人感情十分融洽的幸福表情。看进梁净葳的眼底,很剌目。 “其实,今天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梁净葳大感意外。 “嗯,净崴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蒋大哥。” “嗯。”她从不怀疑这点,蓝妹眼中的爱慕太明显了,明显到越过了她,直扑向云影。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梁净葳的身子轻震,“怎……怎么会?” 项明蓝偷觑了她一眼,追问道:“没有吗?” “当然没有,你不要乱猜,那天你也听到了,蒋云影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微微抽痛,那话好伤人,但她知道受伤不该是她应有的反应,一如他想表现的;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提到那天,项明蓝忍不住地弯起唇角:“是呀,蒋大哥喜欢我,真的是太好了。” 梁净葳没有接话。 “既然净葳姐你不喜欢蒋大哥,那我就放心了。我以为我抢了你的爱人。” “你别想太多了,小小脑袋竟想东想西的。你忘了我有男朋友了?”任谁都看得出她在故作轻松,但项明蓝却选择视而不见。 “对喔,你有男朋友,我也有,真好。”项明蓝欢欣地说,这些日子以来,有太多兴奋的事,她感谢上天终于给她机会出头了,证明孤儿也可以有春天的。 “蓝妹,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云影是不错的男人。如果你要跟他厮守在一起,就要好好抓住他的心。”他是不错的男人。只是她无法拥有,跌落谷底的心再也无法攀升。 “我知道,谢谢你,净葳姐,有你的保证,我放心多了。”项明蓝站起,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下去恐怕会变成言不由衷的话了。“那我先回去等蒋大哥了。” “好,bye-bye!” 目送着蓝妹一脸幸福的离开,梁净葳不禁想到,在蓝妹还没出现以前,她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幸福?只是当初她不懂得好好把握,现在只能看着别人幸福了。 这也是蒋云影的本事,他总能带给别人幸福感。当时,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才将他推给了别人。 他信誓旦旦的爱语,敌不过她的冷言拒绝,所以变了心?他真的变了吗? “云影,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梁净葳不知不觉地问出口,妄想上天能回答她。 “什么怎样想的?”一道声音跃进了她的耳朵,梁净葳一凛,是云祈来了。 “云祈,你,你回来了?”她心狂跳着,害怕自己出神的样子被他看见。 “这么惊讶?我是回来带你出去吃饭,你好久没和我单独共进晚餐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出去。” “我们就要出国了,不好好吃一顿,将来想吃还得飞回来吃,不是很浪费吗?”蒋云祈好脾气地劝道。 她看了他一眼。 云祈是真心想弥补她是吧?所以对她特别的好,甚至原谅了她和云影那一夜月兑轨的。他若真心补偿她,那么,她就不该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好吧,我去换换衣服就来。”她走得太匆忙,没注意到蒋云祈换了表情,那脸色有说不出来的难看。 .jjwxc.jjwxc.jjwxc 好久不曾看到古既予了,到底跑哪里去了?问院长。他也说不知道。 项明蓝还是第一次这么久不见他的人影。 不错,她是拒绝他的心意,但没说连朋友都不做啊,他不会因为这样而回避她吧?走出他的房间,项明蓝兀自纳闷着。 “项明蓝,你在这里,太好了,我现在要赶到医院去,院里你帮忙顾着。”院长突然抓住她的手,神情怪怪的。 “院长,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副院长,她……”出事了?她又惊又怕,担心那个答案。 “嗯……”院长沉重地点头。 “我也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你留下来照顾院里,既予不在,我只能拜托你了,万一有什么状况,我会马上打电话回来。”院长匆匆交待完话便离开了。 目送院长的身影,项明蓝的身体由内而外开始发冷,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阵子,是她的自私也是她的幸福,让她彻彻底底地忘了患有肝癌躺在医院的副院长。 望着空荡荡的空地,那儿和她的心底一样空空落落,院童们都在午睡,他们还不知道副院长她…… 项明蓝环抱住自己,愈来愈冷了,心里频频唤着:“既予,你在哪里?快回来,院长把院童们交给我,我知道自己担不起,你知道我一个人不行的。” 不,副院长不会有事的,她紧紧地捂住嘴唇。心中因着疏于看顾,而后悔莫及。 第十章 她想了几天,再也受不了心中的胡思,所以梁净葳没有告诉云祈,私下来找蒋云影。 他不是真的放弃她了吧?莫名的心惊,让她冒险地走这么一趟。 蒋云影正从浴室走出,见了她竟然没什么反应,那眼神好冷漠,仿佛她不再是他需要关切的人。 “好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我哥知不知道?”绕过她的身子,蒋云影坐在床边。 “为什么?你不是告诉我会跟蓝妹说清楚?”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追着他问,急着想知道答案。 “有必要吗?”勾起她的下巴,一对晶亮的黑眸盯着她,让她的脑子一阵昏眩,稳定的心跳乱了调。 “你……难道,你决心接受蓝妹?”这样的猜测让她感到全身冰冷,他不要她了? 人是不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时,才会学乖?她不知道,但她却已经尝够了失落,空寂的滋味了。 “没错。”蒋云影的声音变冷了,勾住她下巴的手指也移了开,轻挑的态度教人无从忽视。 “可你明明说……”他曾经说过会去找蓝妹谈,难道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他决定要跟蓝妹在一起,一如她之前所想的? “我反悔了,行吗?”蒋云影瞪着她,仿佛她不该来盘问他,她该问的人是自己。她以为他有多大的忍耐力?无止尽吗?所以一再地利用他。不,不,他要完成对自己的承诺,不再爱她,不再当傻瓜。 闻言,她的心底像是火山爆开般,顿时觉得天崩地裂,“你……反悔?” 那我呢?你的反悔,影响的不再是你自己,还有我呐。 你不是说爱我,永不变?这些话,她只敢在心底问。 他将她的心吊在半空中。摇荡不安,直到满意了她的表现才残忍地说道:“对,我反悔了,我喜欢蓝妹。现在正试着爱她,总不能只有你幸福而我在地狱之中吧?怎么。不可以吗?” “我知道了。”梁净葳喃喃地说,心也在瞬间冻结,现实是如此伤人,得到残酷答案的她,是该麻木了。 她不是来吵架的,她只是来确定他的心意,一旦知道他的想法,她祝福他。“祝你幸福”说完,她转头离去。 “你去哪?”她空洞的目光让他心一惊。 “……”她的回答是坠人黑暗之中,让心魂飘得更远。 “净崴——”蒋云影急急接住倒下去的她…… .jjwxc.jjwxc.jjwxc 医院外,蒋云祈的拳头一下下地落在蒋云影的身上,蒋云影连挨了数拳,一拳落在眼睛,痛麻地睁不开,失去了视线。 “云祈,不要打了,够了。”江宴菁抓住蒋云祈的手,“俨宣,你快过来拉住他啊。” “云祈,够了。”蒋俨宣喝了一声,蒋云祈这才罢手,但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蒋云影。 “你们兄弟,有话不能好好讲吗?”江宴菁忍不住教训两人。 蒋云影拭去眼角上的血迹,没有说话。 “妈,我怎么讲?你教教我吧,出国前我千叮万嘱的要这个人好好替我照顾净葳,结果呢?他人给我照顾到床上去了,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蒋云祈气呼呼地说,若不是净崴昏倒,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净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蒋云影澄清道,直到知道她怀有身孕,他才恍然明白,自己的心竟还是会痛? “什么?你还敢说,不是你,还会有谁?我见过净崴看你的样子,你们有暧昧。”蒋云祈指控,他早该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如他所听到的一般,他不该被净崴安抚而失去判断能力。 蒋云影冷笑了,孩子若是他的,他早将这件事摊开来说,但偏偏不是。 “妈,你看看他是什么样子?叫我怎么好好跟他说?”蒋云祈气急败坏的。 “好了,你们别吵了。云影说不是他的。就不是。你打他做什么?”江宴菁劝说。“云影,你跟净崴出出入入这么久,她跟谁在一起,你应该最清楚,孩子的爸是谁?你说出来,不就没事了?” 蒋云影仍是摇头,“前阵子,她去做酒女,我知道她……还卖身。”他不是说出来,让自己少挨两拳。是因他不想家人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想得更难堪,更龌龊。 如果哥哥因这件事不要她的话,那么他愿意,即使当个大傻瓜,他仍愿意。 “你居然让她去做这种事?”蒋云祈指责他。 “我阻止不了她。” 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卖身,谁能比他痛苦?蒋云影悲痛地阖上眼。蹲了下来,捂住眼,顺势也承接任他的泪。 “你……”见他这副样子。蒋云祈就有一肚子气,“拿掉!小孩一定要拿掉。” “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小孩是无辜的,何况,你不听净葳怎么打算?” “她要跟我在一起,孩子就一定要拿掉,还有,她的打算不重要,什么对她比较好,还用得着我说吗?”蒋云祈的眼睛因发怒而泛红。他相信这样是对的。“爸妈也会赞成的,我马上去找医生谈。” “哥……” “让他去。”蒋俨宣拦住他,“是我们太疏忽净崴了,才会让她出卖身体来赚钱。正好,她现在昏迷,只要动个手术,她什么痛苦都没有。” “可是……”他该如何才能保护她?蒋云影无措了。 “请问哪位是蒋云影先生?”身穿白色衣服的护士从病房里走出。 “我是。”她醒了吗?蒋云影的心比任何人都焦急。 “病人醒了,她要见你。”护士交待道,“还有,她刚醒,别让她再受刺激。” “爸、妈,等我出来,再做打算。”说完,蒋云影马上走进病房。 .jjwxc.jjwxc.jjwxc “怎么坐起来了?”一进门,蒋云影见到她的举动,快步来到病床边。 “替我办出院,云影。”梁净葳坐卧着,除了头有点痛之外,她没其他痛的感觉。 最大的痛苦已经过去了,没有任何痛苦比得上知道自己所爱的人不再重视她这件事了。得到答案的她,知道得快点和云祈说清楚,她不能再和他在一起。 她若不尽快出院,让云祈知道的话,事情只会闹得更大,所以她必须快点回到蒋家。然而,她不知道,蒋家上上下下都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那怎么行?” “我要出院,你……你的脸怎么了?”她抬眸,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乌紫。 蒋云影没回答,只说:“医生说你很虚,要住院观察两、三天,确定没事了才能走。” 他的态度很奇怪,梁净葳说不出怪异之处,他是因为自己的召唤而勉强来的吧?他不必再受她的指挥了,她也不再有那种权利和能耐,将他呼来唤去。想到这里,她心一紧,手掌轻压在胸口上,“我很清楚我没事。” “你不要任性,爸妈都在外面,他们不会让你出院的。” “他们……都来了?”梁净葳吃惊,一抹慌然取代了一切。 “嗯,哥也在。”蒋云影点头,同时看到她脸色一变。 “不是你送我到医院吗?你也通知他们?糟了,他们一定误会了,我刚刚不应该唤你进来。” “他们不会多想的,你放心。”他劝道。 “真的吗?”不安却不曾因他的安抚而止息,反倒渐渐扩大。 “你休息,我去找哥,你们谈谈。”蒋云影急着想走的模样震痛了她,他要去找蓝妹吗?所以不再跟她同处一室了。 记忆一点一滴地回流,回到了他们之前的谈话,他说:他喜欢蓝妹,现在正试着爱她。 她睁大的眼眸望他,他不再只凝视着她。 痛,心在痛着,身体也在痛麻着,她再也没有资格要回什么了。 “你走吧!也请伯父、伯母、云祈回去,我累了,谁也不想见。”抑制住到了嘴边的叹息,她飞快地缩回被窝,紧紧地阖上眼,然眼底的那一幕是云影的脸。 “你们总要谈谈,哥知道你怀孕了。” “我怀孕了?”梁净葳脸色一白,这个消息太惊人了,她竟然怀孕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最近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在你选择接客这条路的时候,难道不曾想到这个可能?”她未免太不保护自己了,他责难的是这一点,而非其他,他对她的不爱惜自己,心痛至极。 “接客?”梁净葳像九官鸟重复,许久之后才缓慢地说道:“我没有接客,云影,孩子是你的。” “我的?”蒋云影一怔,经过好久都无法消化这句话。 “是那一次……” “不可能,”他终于找到了声音,但那是否认,“你明明跟那个男人上了车。” “我是上了车,也到了宾馆,但丽娜在里面,是她替我完成交易的,我们约定我负责声音,她负责身体,然后五五分帐。” “我不相信——”他曾经见过她的诱人目光,曾经领教过她的交际手腕,蓝妹也说她看过她跟几个男人离开,难道没有一个男人逾矩过? “我没有骗你,云影,我只有跟过你,若真有孩子,那也只会是你的。”梁净葳说了实话,可悲的是他不相信。 以往她嫌他烦、唠叼、夺人所爱,但当她发觉,除了他,她不愿也不想让别的男人触碰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不再单纯了。 也许,从那一夜之后,他们之间起了很大的变化。 而他,在知道她怀了孩子之后,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反而……是了,他如何高兴?他爱的人已经不是她,多了这个孩子只是负累。 “你……不高兴吗?” “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她又不爱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有了他的小孩,她一定是痛苦的吧? 他想,她一定很想拿掉孩子,哥说的不错,拿掉孩子对她最好。 他果然是不高兴的,事情演变成这样,她不会不懂得他的心情,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拿掉吧。” “云影……?” “你并不爱我,也没有必要留着这个孩子。”蒋云影低喃,仿似下了多么重大的决定。 “不是这样的,云影,我,我……”梁净葳突然住口,此时,她怎么能说对他早已不同呢。 “我只能说,那一夜,我很抱歉。”蒋云影道声歉后转身离开。潇洒离去的态度像是要一去不回头。 “不,云影,不要走!”梁净葳不顾一切地想下床追上他,但,她的脚被床单缠住了。“砰”的一声,她由床上律下。 这时,云祈走了进来。 但她眼底只看得见云影,双手紧紧地拉住他,“云影,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我……我爱你,虽然来不及了,但我还是爱你,孩子……不能打掉。”说着说着,她的手缓缓地松了下来。晕了过去。“ “净葳……快叫医生,叫医生。”蒋云影连忙将她抱回床上,失控的情绪无法为此时的情景向蒋云祈做出任何解释。 亲耳听见她告白的蒋云祈,只呆立在原地,恍恍惚惚的脑子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回来至今,净崴的种种怪异举动来自于谁了? 是云影。 这次,他竟然又输了。 .jjwxc.jjwxc.jjwxc “净葳。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发现自己爱的是蓝妹,她才是我最该珍藏的女圭女圭,你自己深重。” 云影高大的身躯,她这记得那里的温暖,但却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冰冷,她想贴近他,但还没走近,他转身就走。任她如何呼喊、追赶都不回头。 “云影,不要走,不要走,等我……”梁净葳连声呼唤着…… 突然,脸颊上被轻轻地拍打,她猛然地睁开眼睛。 “醒了?” “云祈?”梁净葳吃惊的表情落入了蒋云祈的眼里,“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苹果?” “云祈,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蒋云祈不想再听第二次,她的告白是双面利刃,足以同时杀死两个人。 “对不起……” “算了,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不过,你确定你爱的人不是我?”他和云影长得像,会不会她的错觉造就了这一切?于是,蒋云祈鼓起勇气再问一次。 “你都听到了?”见他点头之后,她才继续说下去,“你离开后,都是云影在照顾我。你不知道,家里的事把我的生活彻彻底底的改变了,若不是这些日子有云影陪我,我想……我是撑不下去的,但我不是在为我的背叛找借口,我……” 她的泪落如雨,只要想到自己是怎么对云影的?她满心地愧疚。每当她想到云影是如何地待她,维护她,她便心痛他的感情如丢向大海一般,几个翻覆便不留踪迹,可他却不曾改变过对她的态度。 她只要一想到,是自己将他推入蓝妹的身边,她便满脑子懊悔,不过,如今她觉悟了。 “虽然他已经不爱我了,但我无法继续跟你在一起,我没有办法看着你而想着他。”说完,她将双掌捂住脸,痛哭失声,那掌心是用来盛接她的泪。 她的啜泣声压过了门板被推开又阖上所发出的声响。 不一会儿,她的肩上落下有一阵,没一阵的拍动,那是云祈的安慰吗? 蒋云影站在她的身旁,瞧见了她的泪水,他心痛难当,想出声安慰她,却怕出声之后,她会退回原来的壳里,让他看不清她的心。 “云祈,你原谅他好吗?不是他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爱上他,是我背叛了你……咦,云影?怎么是你?云祈呢?”泪眼朦胧的她,仍轻易地分出两个人。 “他走了,”蒋云影牵起她的手,问道:“在你昏倒之前,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她昏倒之前,说了什么?她顿了下,回想着。 “你说,你爱我?告诉我,我没有听错。”再一次证实,他的心才会踏实,他渴望那等待已久的三个字。 “有没有听错,重要吗?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指的是他的身边已有了项明蓝。 “我确实不是一个人。”他感到她的手紧缩了下,“我现在是两个人的了,是你,还有孩子的。” “你要孩子?”他不是要她拿掉吗? “当然要,他是我们共有的。”蒋云影边说边在她的床前坐下,但手指还是紧紧地与她纠缠,“你说原谅哥,要与他一起到美国的时候,我想死心,但心里是那么地不情愿,我才是最爱你的人,而你……总之,我答应了蓝妹的提议,慢慢培养感情,我以为有一天,能完全忘记你,重新接受一份新感情,但我太天真了,投入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这么容易说放就放。” “云影,你真傻,我那么对你,你还……”她心疼他。 “嘘,别哭。你知道是什么再给我回头的力量的?是你的那声爱的呼唤,否则,不会在昏迷的时候叫着我的名字,不会在我要转身离去时痛哭失声,那声音,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那是出自于真心的呐喊。” 她的心揪得死紧,他的每句话都让她想哭。他是如此为她好,她却迟钝到每回都在伤他。 “蓝妹呢?她怎么办?” 以往她自私的不会去管其他人,可蓝妹不一样,她是云影曾经心动的女孩,她不能忽略不管。 “交给我吧,我会跟她说清楚。” 云影抱紧她,“嫁给我,好吗?” 她在他的怀中抬头。 “云影,你曾经告诉蓝妹说,你不笑是因为我不笑,你眉宇的愁是因为我不爱你。这是真的吗?” 他没有否认,那么便是承认了? “云影,对不起。是我的愚蠢害了你们……” “不要说抱歉,嫁给我,其他的让我来烦恼。” “你是真心想娶我,而不是为了孩子?” “天地良心,你还怀疑我?” “不,不怀疑,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不管是不是曾经……”蒋云影没让她说下去,满心激动地将她搂紧,贴上:“不是曾经,是不曾改变,懂吗?” 她点点头,那一颗几乎绝望的心再度被幸福填满,那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好。 “嫁给我。” “你会让我说不吗?”梁净葳俏皮地问。云过天睛之后,负担不再是她唯一的情绪了。 “当然不会。” “那你还问?” “有心情淘气啦?你还没说好喔。” “嗯……好。” 他再次由她的点头确定了答案,狂喜的情绪让他亲吻着她一次又一次。 “让我们一同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吧。” 沉醉在两心相悦的他们没注意到,本是阖上的门板开了又关。此时,蒋云祈已经确信了自己无力也不能再去打扰他们了。 尾声 在结婚的前一夜。 “你真的要走吗?不等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再走?” “嗯,我会祝福你们的。”蒋云祈点头,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可以想见三年前云影离开时的心情,那几乎是绝望的,但事实证明,真爱是值得等的,瞧,云影不是等到了自己的幸福吗? “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能够接受这一切的时候。” 蒋云影拍拍他的肩,“哥,谢谢。”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蒋云祈真诚地说。他不该犯错,不该鬼迷了心窍,那么她该还是他的。 但后悔已晚了,他若再强求只会让三个人痛苦。不如退一步,学会成全。 “好,晚了,我们明天都有大事,回房去吧。”蒋云祈一道命令,结束了他们的谈话。 很快地,天就亮了。 一袭蓝色婚纱,是淡淡的神秘之美,梁净葳带着幸福的笑靥而来,远远的,她看见那条蓝色斜纹领带,他套上去了,似她早将他紧紧抓牢。 是谁说买条领带给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的?那人真是说对了。她紧紧地将他套牢,一如他用条项链圈住了她一般。 “我会给你幸福的,这一辈子都是。”蒋云影说。 “我相信。”她不是任何人的琥珀女圭女圭,她是他的。 .jjwxc.jjwxc.jjwxc 项明蓝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来到台北车站。 “路上小心。有困难记得打电话给我。”蒋云影拍拍她的头。 项明蓝还是讨厌有人这样把她当小妹妹看,但因为那人是蒋大哥,就不要紧了,她释然一笑,“我知道,蒋大哥,谢谢你。” 这声谢,包含太多。她的恶劣行迳获得他原谅及他出钱帮助孤儿院,更重要是他帮她找到了古既予在台中的住处。现在。她要出发去找他,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关于她的无知与还有一声道歉。 如今她明白仰慕、喜欢和爱,三者是不同的。 在她那样对他们之后,他们还能这样对她,项明蓝真的羞惭,“蒋大哥,替我转告净葳姐,我很抱歉,还有谢谢。” “她不会怪你的。”梁净葳现在眼里只有肚子里的宝宝,连他这个做准爸爸的都忍不住吃味。 “还有,爸、妈……” “他们会等你回来,替你办场盛大的婚礼。” 媳妇做不成,做女儿也没什么不可以。所以,蒋家两者收了项明蓝做干女儿,她也跃升一变,变成了千金小姐。 “我,我年纪还小。”她脸红着否认。 蒋云影只是笑,没点明她现在去找心上人的事实。 “好,时间不早了,先进去候车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项明蓝也笑,看了看板,确定了是第三月台,她转身搭上手扶梯,身体慢慢往下,直到再也看不见蒋大哥的身影,她才敢放任眼泪流下。 她活在一个本是冷漠的世界里,却认识了一位深情执着的男子和一位坚毅勇敢的女子。接着,还幸运似地认了一对慈祥的长者当父母,让她的小小世界里充满着感动。 现在,她就要去寻找她的幸福了。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