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 楔子 如果说一个人的命格有差劲到让家里的长辈不得不接受术士的建议,而将他送到外国一待就是十几个年头,那个人肯定是命中带煞,要不然就是个扫把星。 这等应该在传统的古老年代才会存在的事,却活生生、血淋淋地发生在这科技日新月异的二十一世纪。 而这个人就是他——向宠恩,最真实的写照。 对他而言,人从一生下来就不公平。 谁能相信长相平凡无奇的他,竟然会是那个世界名模owen的双胞胎弟弟,更也就因此,象征向家骄傲的荣恩,深受上天关爱的天恩,便顺势衍生。 提到三兄弟,写稿之前我和朋友们提过这一系列的主角设定,她们一致的反应是——嘎?三个兄弟都是同性恋? 我是觉得这种事很稀松平常,(毕竟是作者咩!有人会对自己写的文章有意见吗?)为此,我们还在msn上讨论了好久,甚至还聊到以后该怎么传宗不接代的问题。(现在想想,我们还真是满无聊的。) 说到这!就要感谢这位每周在msn上和我聊天的好友。虽然我们至今未见过面,不过,她却不吝啬地解答我许多古怪的问题和给了我许多宝贵的意见。 ok!写完了三兄弟!就只剩下最后一杰,至于会不会有番外篇呢? 呵,先让姜邑我卖个关子项!是在台湾呼风唤雨的向家班第五代子孙呢? 他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丑小鸭一样,有着一位美到不行的大哥,和一个命运与他迥异的帅气双胞胎哥哥。 上帝真的太偏心了! 他明明和天恩是双胞胎,但却完全没有遗传到母亲的美丽或父亲的英俊,还可怜地连最后的运气也毫不保留地转让给天恩。 这项事实,早在向宠恩年纪尚小时就认命了。 他安分地听从爷爷的安排那么久,但现在他已经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和智慧去决定自己的事。 命不好又怎样! 他可是坚毅得像根韧性十足的小草! 况且有一件事他非得回台湾确认才行。 站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大厅内,向宠恩直盯着前方的班机时刻表若有所思。 老实说他是个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东方男子,因为近视上千度而戴着一副黑框的厚重眼镜,也挡住了那不甚突出的五官中还算醒目的晶亮明眸。 连唯一遗传自父亲的柔细卷发,都遮掩在为了掩人耳目的鸭舌帽底下。 t恤和牛仔裤的随性打扮,以及背在肩上过大的背包,站在人群中的他,一点儿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侧目。 任谁也看不出,他正是扬名于学界的年轻数学博士向宠恩。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向宠恩的思绪,他接起电话。 “喂?哦,原来是布鲁先生。呵,你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正打算回台湾一趟。”这也难怪布鲁先生找不到他,谁教他是偷溜出来的呢! “你问我何时会回来?”他半眯起双眸,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何处才算是他的家。“这我也不确定,不过趁着暑假,我向学校的实验室请了一个月的假,我会在这段期间好好考虑你的提议。” “我知道,未来如果能和你带领的优秀团队合作,也是我的荣幸,可是你所提出的要求,我得再想想。ok,就谈到这里,我要搭机了,一个月后我会给你答复的。” 币上了手机,向宠恩往海关走去,难掩心中迫不及待的雀跃之情,他轻扬起嘴角。 只要再经过十几个钟头的飞行,他就能回到那块让他魂牵梦索的土地。 算一算他离开台湾竟然有十一年之久,久到令他想兴奋地呐喊台湾,我来了! 第一章 一大早,昨天半夜才回到向家的向宠恩已经起床了。 他悠闲地坐在饭厅里,吃着丰盛的早餐。 向宠恩神清气爽的模样,全然看不出有时差的问题,更看不出他还经历了飞机遇上乱流的惊魂记。 一想到昨夜的情形,他便觉得好笑。 当大哥和许久未见的管家、司机,看到他半夜回到家里,个个莫不是惊讶不已的模样。 接踵而来的是一连串责骂他的话,荣恩还说当他接到陈妈的电话时,有多么担心。 不过,幸好在荣恩正打算通知爷爷前,他及时拦住他,否则爷爷不派人把他架回美国才怪。 向宠恩三两口地吃完法国土司,喝完新鲜的牛女乃。 他无聊地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翻阅。 只是整面的中文报道,他是有看没有懂。 他小学才念到四年级就被家人送去美国,虽然在美国是有请家教教他中文,但毕竟身处的语言环境不同,往往有些词汇或艰深的用字,他根本就不认识。 也难怪他的视线只在报纸上奋斗不到一分钟,就宣布投降。 抬起头,向宠恩正好看到经过饭厅门口的年轻侍者。 他出声唤住对方,“能不能请你过来一下?” 被他有礼的语气吓到,年轻侍者愣了一下才出声:“小少爷,您找我有事吗?” “呵,你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一早就没看到我大哥呢?”他起身来到侍者前面。 向宠恩的亲和态度令年轻侍者感到惭愧,其实他只是想来瞧瞧大家口中那个回国的三少爷,而在看到向宠恩长得竟是如此的平凡时,他甚至还有点看轻对方。 可现在他全然改观了。 “大少爷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很早就出门了。” “这样啊,真是可惜,我本来想要他带我出去逛逛的。”向宠恩皱起眉,自言自语。 “那个……如果小少爷不介意的话,我自愿当您的向导。” 向宠恩的亲切随和,让年轻侍者完全对他推心置月复。 “不行,你还有事情要做吧?要是打扰你的工作,我会过意不去的,我想我自己出去走走就好。” 瞧见年轻侍者失落的表情,他不忘补上一句:“对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辆车呢?” 虽然荣恩对他下了禁足令,但他只是在住家附近逛逛而已,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好,少爷请往这边走。”年轻侍者的精神又振奋了起来,他引领着向宠恩往车库走去。 来到车库,向宠恩的眼睛马上为之一亮。 “哇!这辆不是法拉利限量的典型跑车吗?是谁的啊?”他惊喜地迎向前方的红色流线型跑车。 “这辆敞篷车是二少爷的。” 听到年轻侍者的话,向宠恩这才想起昨晚回家并没有见到天恩。 “说到我二哥,他怎么不在家呢?是不是又出国去走秀、拍照了?” 虽然住在美国,但家里的状况,他多少能透过爷爷知道。 “二少爷已在前天出发去意大利,打算正式进军国际舞台。” “那很好啊,只是……有点可惜,如果我早一、两天回来,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缩回抚着跑车的手,向宠恩落寞地说。 “少爷……” “你放心,凡事看得开是我最大的本领。”他释怀地笑了笑,也就因为这种性情,他才能在那一堆莫名其妙的倒霉事中振作起来。 “既然我哥不在,我可以开这辆擦车出去逛逛吗?” “当然可以,请您等一下,我去拿备份钥匙。” 年轻侍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屋内。 他以最快的速度拿来了备份钥匙,并交到向宠恩的手上。 “真的非常谢谢你。”打开车门,坐进车内的向宠恩感激地对他说。 他在心里庆幸着,看来荣恩的禁足令似乎不是家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这不算什么,小的我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还有……能请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 “当然。”虽然对向宠恩的话感到怀疑,但年轻侍者还是拍胸脯保证。 “嗯,那我走了,拜。” 向宠恩对年轻侍者挥了挥手后,便以近乎暴冲的速度将车开出车库。 年轻侍者当场傻眼,只能呆呆地看着飞快离开他视线的红色跑车。 “咦,二少爷的跑车是被谁开走的?”刚走进车库的司机看着消失在远方的车子,好奇地问着年轻侍者。 “大叔,抱歉,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是谁。” “等等,刚才管家正在找小少爷,你可别跟我说车子是小少爷开出去的!” 看着司机一脸见到鬼的表情,年轻侍者觉得自己好象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问:“呃,如果是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早上才休假回来的吧,所以才会不知道大少爷对小少爷下了禁足令?” “禁足令!?”年轻侍者惊呼一声。 要是他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会把备份钥匙拿给小少爷了。 “我记得你才刚来向家不到两年吧?” 年轻侍者点头如捣蒜。 “难怪你会不知道。只有我们这些在向家待了一、二十年的人,才会知道小少爷小时候的外号……” “什么外号?” “嘘,这是我们私底下取的,我们都叫他……破、坏、王。” “破坏王?” “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晓得他的威力强到让老爷不得不将他送去美国。” 司机将向宠恩小时候所制造过的所有风波全数说了出来。 只见年轻侍者整张脸都绿了,嘴巴张到下巴几乎快月兑臼了。 清爽的微风吹拂过向宠恩的脸颊,虽然他那一头轻柔的卷发,很容易因此而变得蓬松,可他一点儿都不以为意。 他有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随心所欲的个人时间了。 在美国,无论他去到哪里,总有爷爷派的保镖紧跟着他。 所幸这次他终于能够摆月兑他的保镖们,还躲过荣恩下的紧足令,他不好好地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即使他心里是这么想,但毕竟他离开台湾已经十几年了,对许多路根本不熟,跟别提他又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路痴,所以他也只敢在向家别墅附近兜圈子而已。 在绕了几圈后,向宠恩对跑车的性能已驾轻就熟,胆子也更壮大了。 他加快速度,利落地转向右边的大马路。 意外地从马路边冲出了一只白色小猫,吓得向宠恩连忙将方向盘一转以避开小猫。 虽然他是顺利地避开那只猫,却令他顾此失彼,往前方正要回转的宾士车冲去。 天啊!煞车!快煞车啊! 他在心里呐喊,拼命踩着踏板。 咦,奇怪?他不是踩煞车吗?怎么反倒加速往前方撞过去? 向宠恩一脸苍白地往脚下一看,才发现他竟然踩错了踏板。 一切为时已晚,他连想紧急煞车也已经没办法了。 砰的一声,他驾驶的名贵跑车结结实实地kiss到前方宾士车的车尾。 向宠恩挫败地双手撑着额头,脸上满是懊恼。 天啊!他不会又闯祸了吧? 他望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七分,他回到家是清晨两点二十六分,才不过相隔了六个钟头又二十一分钟。 他以为早就消失的衰运,又再度向他报到。 难不成他真像当年的术士说的一样,他根本不是那种能待在台湾生活,注定要在海外颠沛流离的命? 眼见从宾士车的副驾驶座走出了一名中年男子,向宠恩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下车面对他所造成的祸事。 “嗯,这位先生,我真的很抱歉。”他走向中年男子,内疚地猛点头,“我刚才为了躲一只猫,所以才不小心撞到您的车,我真的很抱歉。” 他接着又说:“当然我不是在逃避责任,让我负责的赔偿,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宾士车被撞凹进去的板金,开口说:“当然得由你来付,因为光修理费用就很可观了。” “嘎?” “因为你撞上的这辆宾士车,市价六百多万,所以光修理费,少说也要六、七十万。” 向宠恩皱起眉。 妈呀,他什么车不撞,居然去撞那么贵的车! “而且你开的那辆是限量跑车吧?” 他的目光随着中年男子的视线一瞧,敞篷跑车的左前灯破裂,还掉了一大块烤漆,他不禁苦涩地一笑。 “那辆车要修理更麻烦,送去外国原厂,至少上百万跑不掉。” 向宠恩眼镜下的双眸圆瞪,再也笑不出来。 不会吧?这加一加少说也要二百万的修理费耶! 如果他想把这件事隐瞒下来,那他势必得自己支付这笔费用。 他在大学的实验室每天打工四小时,一小时五块美金作计算,以最近的汇率来换算,那他不是得要打工两千九百多天才赚得到这笔钱吗? “少年仔,大叔我奉劝你一句话,开车不要开得那么快,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向宠恩哭笑不得,他已经够倒霉了,还得接受眼前大叔的落井下石,虽然他知道对方是好意,可现在他全然没那个心情听他说话。 到底有谁能够解救他月兑离这个困境? 就在此时,宾士车的后座走下了一名年轻男子,他才刚下车,中年男子就马上恭敬的迎了过去。 年轻男子和中年男子说了一些话后,便带着笑走向他。 “很抱歉,如果我的助手刚才有失礼的地方,请你多多包涵。”年轻男子朝他伸出了手。 向宠恩握上他的手,艰涩地说:“不,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失,更何况大叔刚才那些话,我是该虚心接受。” 交际手腕一流,这是向宠恩对眼前男子的第一印象。 男子咧嘴一笑,“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姓赫连,名要俯,这是我的名片。”他松开手递了名片。 “哦,很特别的姓氏。”向宠恩好奇的看了一下名片。 便龙旗公司的总裁? 看来对方的来头不小。 “可不是吗?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向……”向宠恩话说到一半,马上住了口。 他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是事情不小心传到大哥耳里,他一定会被更严加看管。 包别说还不知道他溜回台湾的爷爷,如果他老人家知道的话,他可能永远也别想回来台湾了。 “你是说你姓向?”赫连要俯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世上有那么刚好的事? 眼前这个带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头乱发,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然和荣恩同姓? 原来他一见到对方就有种熟悉感,并非是他的错觉。 “不,你听错了,我是说像我这种常年住在国外的人,用英文名字比较习惯。你好,我叫josiah。”向宠恩拿出一张纸片,在上面写了一组号码,“为了以示负责,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哦,是吗?josiah。”赫连要俯挑眉,瞄了红色跑车一眼,接着又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向宠恩愣了一下。奇怪,这家伙怎么那么喜欢和人握手? 不过,情势此人强,他还是再度握上对方的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个人真的很怪,他都把他的车撞车这样,居然还有心情笑着和他这个肇事人寒暄? “至于车辆的修理费用……”赫连要俯先开了个头。 “啊,这点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虽然我一时之间可能无法拿出那么大笔钱,但我真的很有赔偿的诚意。” 赫连要俯的笑意更深了,“念在我和你一见如故的份上,我并不急着向你求偿,更何况……”他靠近向宠恩,语带双关的说:“更何况天底下不是只有金钱才可以赔偿吧?” 他边说还边暧昧地瞧着他。 向宠恩听得一头雾水,连眉头也随着纠结成一团。 接着他突得会意过来,两颊气得涨红,“你别太过分!” 他要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根本是个连男人也要骚扰的无赖。 “你可别误会。”赫连要俯笑得更灿烂了,“我是说,你也可以用‘劳力’来偿还呀。” “劳力?” “没错,我赫连要俯最不喜欢吃亏,就算你没钱赔,也可以用你的劳力来抵吧?要不然的话,我们只有法庭上见了。” “你!”王八蛋!向宠恩差点对这个叫赫连要俯的家伙破口大骂。 这家伙刚才还对他好言好语,怎么一听到他没钱还,就立刻变个态度? “你放心,我也不想闹到那种局面,这一切全得看你的诚意。”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很好,我还有事要办,等到修车厂报完价,我会通知你的。”赫连要俯扬起手中的纸片说:“先告辞了,再见。” “除非我倒八辈子的霉,才会再遇到你!” 在赫连要俯转身往轿车走时,向宠恩在他背后喃喃自语。 赫连要俯将他的话全听进耳里,嘴角扬起了弧线。 向宠恩蹑手蹑脚地从车库走进屋里,边走还边确定是否四下无人。 现在是深夜时刻,他的行为简直像是一名正在行窃的偷儿。 这实非他所愿,但早上自己所闯下的祸,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荣恩就不用说了,还有那些在向家服务好几十年的忠心仆人们,难保不会有人成为爷爷的眼线。 也就因此,他在向家别墅的大门外观望了一整天,在确认所有的仆人都已经休息后,才敢将这辆有明显刮痕的跑车开进车库,还在车库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大块帆布盖住跑车。 向宠恩晓得这是鸵鸟心态,但他根本无力出钱修理这辆车,幸好车子的主人不在台湾,他也只好瞒一天算一天咯。 来到大厅前的玄关,他听到向荣恩正在和人谈天的声音,出于好奇心,他小心地探出头查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没料到自己会看到早上那个叫赫连什么的侧脸。 向宠恩倒吸了一口气。 天啊!他什么人不去撞,竟撞到荣恩的朋友! 这下子他想瞒天过海,根本成了天方夜谭! 向宠恩还没来得及缩回脖子,向荣恩已注意到他的存在,“宠恩,你终于回来啦,正好我们谈到了你。” 向宠恩赶在赫连要俯看向他之前,躲会玄关。 “宠恩,怎么了?快进来啊,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向荣恩的催促声,让他知道自己终究得面对眼前的难关。 他瞪着挂在玄关处的镜子,心一横,拿下眼镜,还用柜子上的花瓶里的水,把乱乱的头发打湿。 一切伪装完毕,他深深一个呼吸后,走进大厅。 “赫连大哥,这是我的小弟向宠恩。”一见他走进来,向荣恩便笑吟吟地将他拉到赫连要俯的面前。 “我知道,天恩的双胞胎弟弟嘛,只是你真的确定他们是双胞胎吗?”赫连要俯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故作讶异的说。 赫连要俯的话立即招来向宠恩的白眼,然而他又马上收回对他的敌意。 不行!他得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转念一想,向宠恩干笑问道:“不知阁下的姓名?” 赫连要俯挑起眉,漾出富有深意的笑容。 “赫连要俯。”他伸出手,“请多多指教。” 向宠恩心不甘情不愿地握上他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这家伙还真虚伪,人前人后一个样! “哇!宠恩你的头发怎么全湿了?” 向宠恩才坐上沙发,身旁的向荣恩就嚷嚷了起来。 “哦,没什么。在回家的路上,刚好下了一场雨,所以就淋湿了。” “那可不行,听你的声音都变得低沉,如果感冒就糟了。”向荣恩起身拿了条毛巾,擦着向宠恩的头发。 “奇怪,我记得今天的天气预报是说整个北部都晴空万里,而且你的衣服怎么没湿呢?”赫连要俯不怀好意的说。 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向宠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去的是山区,可能比较容易下雨吧,衣服没湿是因为我随便找了一家服饰店换衣服!”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这王八蛋摆明是和他作对嘛! “宠恩,不论怎么都是你的不对,我不是下了禁足令,不准你单独出去吗?” “哥,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禁足令?” 赫连要俯打断了他的话,向宠恩再看向他,而对方只是笑了笑。 “哥,拜托,现在有外人在,我们可不可以别谈这件事?”他怀疑眼前这家伙该不会早就看穿他的伪装吧? “宠恩,你可别把我当成外人,我一向是以向家班的朋友自居。” “我跟你素昧平生,别叫我叫得那么亲昵!” “哦,是吗?那可真伤我的心。”赫连要俯抱着胸,一脸沉痛样。 “你就算伤心死了,也不干我的事!”向宠恩嫌恶的说。 向荣恩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是自然而然就能得到所有人关爱的弟弟,一个是以能言善道来建立关系的赫连大哥,这两个他认为最容易和人相处的人,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水火相容? 他连忙充当和事佬,“好了,你们不要再斗嘴……” 向荣恩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只得无奈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由自主的抱怨,“他怎么那么准时,隔三个小时又打过来,国际电话是不用钱的啊?” “他?谁啊?”向宠恩好奇的问。 “还有谁?不就是你哥的达令嘛。”赫连要俯耸了耸肩。 “哥,你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晓得?” “荣恩的另一半可不是女的。” “闭嘴!我是问我哥,又不是问你!” 这家伙说荣恩的达令不是女的,那不就是男的了? 向荣恩是一个头两个大,“拜托,你们别再吵了!” “荣恩,我看你还是快去接电话吧,否则那个人可能会从法国杀回台湾。”赫连要俯挖苦的说。 “你说得对。”向荣恩只能苦笑地站起身。 “哥,等一下……”向宠恩开口想阻止向荣恩离去。 他说什么也不想和赫连要俯独处! 但向容恩已走进旁厅听电话,向宠恩挫败地叹气,却注意到赫连要俯正带着笑盯着他。 他在心底暗自叫苦,为了不让他认出他,索性拿了份报纸挡住他的视线。 可即使是隔着报纸,他仍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未曾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第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宠恩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界之久。 偌大的大厅只有他和赫连要俯,两人都没说话,整个空间里,安静得只听到墙上挂钟摆动的声音。 “宠恩。”赫连要俯打破沉默。 向宠恩不予理会,眼睛更贴向眼前的报纸。 “没想到你有特异功能,颠倒的报纸你也看得懂?” “什么?”向宠恩眯起眼,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看清楚眼前模糊成一片的中文字。 以他近视上千度的眼睛,压根儿没发现报纸一开始就拿反了,而那个正在窃笑的家伙,竟然隔了那么久才告诉他! 他拿下报纸,擦腰瞪着赫连要俯。 没想到他居然不怕死地走了过来,还坐到他旁边的位子。 “你干嘛?”他警戒地拉开彼此的距离。 “没什么。”赫连要俯盯着他的脸直瞧,“只是觉得你近视那么重,为什么不戴眼睛?”不过他还是不戴眼睛比较好看。 “我不戴眼镜,又碍着你啊!” “没关系,只要你看得清楚这张纸上的数字就可以了。”赫连要俯牵起他的手,将一张纸塞入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 “车祸的求偿单啊。” “求……求偿单!?”向宠恩愕然地圆睁杏眼,不明就里的反问:“什么求偿单?” “我都说了是车祸的求偿单,josiah,你不是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吗?” 向宠恩眼睛瞪得更大,他狡辩地说:“什么……josiah?我看你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吧?枉费他伪装成这样,连喉咙都因故意压低声音而发疼了,结果还是被他认出来? “事到临头,你可别因为看到求偿的金额而死不认帐喔。” “求偿的金额?”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宠恩看向手中的单据。 然而他不假思索的发飙大吼:“你这个疯子!狮子开大口啊?竟然好意思要我付什么精神赔偿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向宠恩你怎么这么笨,居然不打自招! “你终于承认了,josiah果然就是你!” “你……该不会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吧?” “难道我没告诉过你,你开的那辆跑车,是当初我买了以后觉得不错,才介绍给天恩的?”赫连要俯无辜地耸耸肩。 其实早上在看到那辆跑车的车牌,他就知道这个自称josiah的人,肯定和向家有关联。 “很显然是没有!” 懊死!原来一开始他就识破他的身份,竟然还假装不知道,存心看他出溴! “既然我们已经相认了,可以开始谈赔偿事宜了吧?” “有什么好谈的?你这份求偿单我不接受!”向宠恩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丢向赫连要俯。 “区区百余万,身为向家班的三少爷会付不起?” “你当我是凯子,敲我竹杠啊?更何况我还只是个研究生,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赫连要俯看向旁厅一眼,“假如你付不起,荣恩应该会义不容辞地帮你还这笔费用” 他起身,作势要走向旁厅。 “等一下!”向宠恩情急地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不能说!你别把这件事告诉荣恩。” “为什么不能?”赫连要俯露出邪恶的笑容,“我只不过是想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你,总之,这件事你谁也不能说。” “哦,是因为禁足令吧?所以你才怕你哥知道。” 向宠恩抬起脸,态度非常强硬,“是又怎么样?你最好别告诉他,不然别想我还,我知道,我也说过我会负责。” “但你没钱还不是吗?所以我并不介意让你用劳力来偿还。” “劳力?”向宠恩怀疑地皱起眉。 “嗯,我要你当我的伴游,只要你表现得让我满意,或许我可以让你一笔勾销。” “伴游,这是什么东东?”他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知这是做什么的。 “顾名思义,就是只要陪着我到处玩就可以了。” “神经病!我一直住在美国,我哪里知道台湾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况且,你找我这个一出门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当伴游,根本是找错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才不愿意以后还要见到这家伙。 “我只不过是开出我的条件,至于你接不接受,那是你个人的问题,不过……” 赫连要俯欺向他,故意把气呵在他的额头上,“要是我们谈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只好将整件事委托律师处理,到时候其他人要不知道也很难吧?” 赫连要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吧,既然你威胁我不能告诉荣恩,那我找向老爷讨总成了吧?想必他老人家会很乐意帮你这个孙子还钱的。” 接着,他拿出手机,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我现在打,会不会吵到向老爷?” 眼看赫连要俯要顺拨的号码正是爷爷的手机号码,向宠恩赶紧抢过他的手机。 他没细想地就月兑口而出:“你真的疯了!要是因为你这通电话,让我爷爷知道我偷溜回台湾,就算我被押回美国,我也会每天诅咒你!” 向宠恩不知自己正好落入赫连要俯的圈套。 “哦,原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向宠恩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中说溜了嘴,“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想你那么晚还赖在这里不走,一定有什么目的吧?” 赫连要俯拿过他手里的手机,“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应该说过我是不喜欢吃亏的人。” “你!”向宠恩握起了拳头,只差没揍向赫连要俯那气势凌人的高傲嘴脸。 就在此时,向宠恩讲完电话,回到了大厅。 “怎么了?看你们快要打起来的样子?”他担心的说。 “没有,我和宠恩只是在谈他在美国时的见闻,对吧?”赫连要俯又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还刻意挽起向宠恩的手臂。 而向宠恩只是看着环住他手臂的手干笑,不予置评。 “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松开环住向宠恩的手,赫连要俯来到向荣恩的面前,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按照惯例,晚安了,荣恩。” 向宠恩见状,不禁愣在原地。 这家伙对待人的标准会不会差太多了? 和向荣恩道别后,赫连要俯经过向宠恩的身边,刻意以细微的音量对他说:“希望明天能听到你的答案,晚安。” 向宠恩皱起眉,他还不至于听不出赫连要俯话里的挑拌。 哼,那家伙要他当什么伴游? 想都别想! 这一夜向宠恩睡得并不安稳,虽然他房间里的床是很柔软舒适,可他硬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了好久,却怎么也睡不好,只得起身。 一想到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所开出的条件,就令他心烦。 好不容易拥有的假期才正要开始,他就已经毫无兴致。 瞪着镜子里的影像,向宠恩嘟起了小嘴。 他知道他的长相根本不是那种会令人惊为天人的模样,但有妨碍到那个姓赫连的家伙吗? 他干嘛凡事都针对他? 扮了个鬼脸,戴上眼镜,向宠恩才走出浴室。 一走出浴室,他就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 “甯大哥?” 听到他的呼唤,正看着落地窗外景色的甯则转过身,“好久不见了,宠恩。” 向宠恩冲了过去,欣喜若狂地抱住他,“对啊,我好想你喔,甯大哥。” 从他有记忆开始,甯则总是陪在他身边,待他犹如自己的亲弟弟,陪他笑也陪着他哭。 即使被爷爷强制送到美国,经过那么多年,他还是不时地想起他。 “甯大哥,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我还在想等你没有门诊时,再去找你呢!”他拉着他的手走进书房。 “我是听荣恩说你可能有点感冒,所以才过来看看。”其实昨天听到向宠恩回来的消息,甯则就想来找他,只是事先已安排好要帮病人开刀,只好作罢。 坐上沙发的向宠恩尴尬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并没有感冒。” 甯则体贴地用手模着他的额头,“嗯,是没有发烧。”他松了口气,接着又说:“对了,你看我帮你带什么来了。” “是什么东西?”向宠恩看向甯则放在桌上的册子。 “你翻翻看就知道了。” “咦,这些是狗狗的照片?”他惊呼一声,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想当初他在五岁时失去父母,甯则为了安慰他,存钱买了只才刚生下来的黄金猎犬送他。 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他,就随口帮它取名为“狗狗”。 当时天恩还嫌这个名字太普通,但甯则却力排众议的支持他,即使那只是小孩子无谓的坚持。 一直以来甯则总是依着他,连他被送去了美国,也无条件的帮他照顾狗狗。 他将相本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年老的狗狗安详地躺在丝绒上,这是它的最后一张照片。 向宠恩的表情瞬间转为黯然。 “我记得是在我升大学的那年暑假,兽医说他是寿终正寝的,所以你不用太难过。” “我知道,知识觉得我这个主人太不尽责了,连狗狗的最后一面也没办法看到。”狗狗一定和他一样很想再见到对方吧? 坐在他身边的甯则拍了拍他的背,安慰地说:“找一天,我带你去狗狗的安葬地看看它吧。” “嗯。”向宠恩释怀的点了个头,黯然一笑,“我就知道甯大哥对我最好了。” 他们相视而笑,和乐融融的氛围仿若回到了小时候。 只是从门口处传来的声音,却刹风景地破坏了向宠恩的喜悦心情。 “看你们聊得那么高兴,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掺一脚?” 向宠恩的笑容瞬间敛起,看着站在门口的赫连要俯,“不,我们这里并不欢迎你。” 虽然他是下了逐客令,可赫连要俯却充耳未闻地走进来。 向宠恩的心情更为不快,你索性别过脸来个眼不见为净。 赫连要俯显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他来到甯则的面前,“甯医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他朝着甯则伸出手。 “是啊,嗯……”甯则礼貌地握上他的手,可赫连要俯反握着他手的力道却令他吃痛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都面带微笑,不过在手劲上的较量却暗潮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向宠恩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耐烦地开口道:“好了!你是想在甯大哥的手上留下手印才甘心是吗?”他起身拍开赫连要俯的手。 “我不过是想表达我的热情而已,向少爷,你也太大惊小敝了吧?”眼看向宠恩,赫连要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向宠恩气得反驳,“等一下,这是我家耶!你有什么权利赶我的客人?”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不介意将我们的事让第三者知道啰?” 向宠恩哑口无言。 这家伙字字句句全都说中了他的要害。 甯大哥对他是很好,可他对向家班也很忠心,更可能会为了帮助他,而不知道采取什么行动。 彼虑到这一点,他只好对甯则说:“抱歉,甯大哥我和赫连先生之前先约好了,所以我们今天只能聊到这里。” “没关系,改天我再带你去看狗狗吧。”甯则淡淡一笑,眼神里却有着藏不住的失落。 “嗯。”向宠恩依依不舍地送走甯则,再度回到屋里,就看到赫连要俯一副高高在上、好象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好让自己能冷静地打这场仗。 “看样子,你和甯医生很熟嘛。” 向宠恩才刚在沙发上落座,赫连要俯的声音就立即传来。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向宠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青梅竹马?”赫连要俯的音量突然变大。 他不悦地皱了下眉,“青梅竹马?虽然我的国文程度不怎么好,不过你的形容似乎有点怪。” “会吗?我倒不觉得,不过你和谁好不好,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向宠恩对他和甯则的态度是天渊之别,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不悦感。 “当然!”就算他的命运再不好,也不至于倒霉到和这家伙扯上关系。 “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切入主题吧。” “正合我意。” “ok,那你的答案呢?” 向宠恩盯着他许久,才说:“我有一个问题想先确认一下。” “嗯,说吧。” “为什么找我当你的伴游?我既不知道台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也没有方向感,而且我预计在台湾待一个月就要回美国,我可不认为这段时间足够我用劳力来抵修车费用……” “等一下。”向宠恩劈哩啪啦说了一大串的话,赫连要俯不得不出声打断他的话,“你提出的问题好像不只一个。” 向宠恩只是挑眉看他,一副非要他回答这些问题的表情。 “就这样?” “嗯,因为你赔不出钱不是吗?反正我最近正觉得无聊,而且那笔小钱我也看不上眼,所以即使你只有一个月可以让我消遣,只要我觉得行就够了。” “我拒绝当供你消遣的丑角!” “你不用小题大作,我觉得我开出的条件,对你而言可是相当优越,你才刚回到台湾不是吗?那你就当作我只是在尽地主之谊。” 向宠恩皱起眉头,他可不认为这家伙有如此好心。 “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你不接受我开出的条件,那我只好诉诸法律。”赫连要俯再次强调。 向宠恩的眉头几乎快打结。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眼前这个人了。 因为赫连要俯的心思细腻得太过恐怖,轻轻松松就能用几句话带出整件事的利弊、好坏,还残忍地将两者摆在天枰上逼他选择。 “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那你的答案呢?”赫连要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坚定目光。 向宠恩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你说得没错,既然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抵消上百万的赔偿,我不接受就太笨了,不过……你得保证不会让我家里的人知道。” 或许开始赫连要俯就料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所开出的条件。 唉,他做这个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明智的抉择!就当我们是条件交换,谁也不得违背,但是,在此之前……”赫连要俯上下打量着向宠恩。 向宠恩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你干嘛啦?” “你得重新打扮一番,不然你这邋遢的模样,教我怎么敢把你端上台面。” 又来了!这家伙怎么没事就喜欢找他喳?“真抱歉,反正我就是长得貌不惊人,而且现在美国年轻人都是像我这样的穿着,是你跟不上流行才对。” 正当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时,赫连要俯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拉离沙发。 “你做什么?放开我!”他被他拉着往楼下走去。 “我想我今天早上刚好有空,就带你去逛街买衣服、剪头发,还有……”赫连要俯凑近向宠恩的脸,“这副超‘耸’的眼镜一定要拿掉。” “喂,你被自作主张,我……” 向宠恩还来不及抗议,便被塞入赫连要俯的轿车里扬长而去。 “可恶!我还是觉得我的眼睛怪怪的。”向宠恩忍不住抱怨。 他被赫连要俯带出来整整一天。 无论他如何抗议,赫连要俯全然不理会。 他先是被带到发廊修剪他那一头蓬松的乱发,现下,柔顺的头发服贴有型地衬托着他的小脸。 接着,他还被带去眼镜行,在赫连要俯的强势之下,他只好配上隐形眼镜,害得他到现在都还不适应。 之后,他们又在这间名牌服饰的旗舰店,耗了快一个下午。 他抬起手想揉揉仍不是很适应隐形眼镜的眼睛。 “别揉!眼睛行的老板不是说一、两天之后就能适应了吗?”赫连要俯拉下他揉眼睛的手。 “我就是觉得我的眼睛现在很不舒服啊!” “会吗?”赫连要俯不顾还有别人在场,将他拉近自己,“可是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的穿着打扮要顺眼多了。” 老实说,向宠恩真的变得很好看,就想一颗得经过琢磨才会发光的原石。 这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之外,虽然向宠恩没有向荣恩的美貌及向天恩的俊逸,但该怎么说呢?耐看吧! 当向宠恩拿下厚重的眼睛又将一头乱发修剪过后,赫连要俯才发现他有张女圭女圭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岁。 “你看够了没?”可以放手了吧?赫连要俯对于自己的注视,令向宠恩无来由的感到烦躁,同时还注意到整间店里,有一半以上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赫连要俯放开了他,但那是因为店经理正好将他们要求试穿的衣服拿过来。 “快点决定要买哪些,等一下我们还要回你家收拾你的行李。” 向宠恩闻言,瞪了他一眼。 哼,也不知道是谁挑三拣四才浪费这么多时间,不过……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收拾我的行李?” “因为你要搬去我家。” “等一下!你可没告诉我这工作是二十四小时的!”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可别跟我说你不做了。”赫连要俯漾出胜利的笑。 向宠恩恨不得能抓破他的笑脸。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让这家伙以为自己拿他没辙。 向宠恩忽然开口问:“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今天的花费都是你要付是吗?” “嗯,就当作是我对你的一项投资。” 他反击的机会来了! 向宠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以极温柔的声音读店经理说:“小姐,你应该知道我的身材尺寸了吧?” 店经理点点头。 “那麻烦你将店里符合我尺寸的衣服全部打包,谢谢。” 看着赫连要俯瞬间垮下的脸,向宠恩则是笑得无比灿烂。 既然有人自愿当剀子,他若不好好利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三章 便龙旗公司例行的干部会议上,正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氛。 原因出自于座在会议桌旁那位近日来总陪着总裁上下班的向先生。 他才来公司没几天,公司里就有传言说他是总裁新栽培的助手,而且全公司一致认为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因为他有能让向来好脾气、不将自己喜恶的情绪表现于外的总裁当众发飙的本事。 而且在这会议上,前几个上台报告的干部,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批评,难怪接下来几个要上台报告的干部,没有一个不胆战心惊、面有难色。 “以上是我对这个月和下个月营业成长的报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疑问?”站在台上的营业部部长小心翼翼的看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向宠恩身上。 向宠恩举起了手,“抱歉,我有个疑问,我认为你所报告的这个月的营业增长率不太正确,比照去年和前年相同环境下的增长率来说,似乎是高估了,而且这也会影响到下个月的计划和行程,不是吗?” 向宠恩在说完话之后,在场的人全看向他。 “或许我刚才对其他部门发表的疑问,会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外行人,不懂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是好歹我十八岁就得到数学博士学位,对数字可是很敏感的。” “总裁,这……”营业部部长转而望向赫连要俯。 赫连要俯站起身,无奈的说:“今天的会议先进行到这里,各部门针对向先生的‘热心’建议,在仔细评估斟酌吧!” 遣走了所有人,赫连要俯转身走到向宠恩的面前,“好了,现在会议被你搞成这样,你高兴了吧?” “天地良心,你可别冤枉我的一片好心,我刚才提的意见,是为了你的公司着想耶!” “你的一片好心?我看你是故意找我麻烦的吧?”赫连要俯悻悻然地抓住他的手腕。 “是啊,我是觉得很无聊才故意捣乱的,怎么样?” 历史再度上演。 他们又为了这个问题吵架。 他住进赫连要俯的家快一个星期了,然而,成天面对的都是这家伙。 说什么要他当他的伴游,谁知道这份工作原来只是要他跟在这家伙的身边无所事事! 这对生性喜欢自由的向宠恩来说怎么受得了? 蓦地,赫连要俯扣住他的下巴,冒火的眼眸逼视着他,“恭喜,你成功了,看我气成这样,你应该觉得很高兴吧?” 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开出这个愚蠢至极的条件! “是啊,我高兴得像飞上天了呢!”向宠恩没好气地回答。 “可恶!” 赫连要俯猛然抓住他的领口,向宠恩本能地紧闭起双眼别过脸,准备接受可能朝着他挥来的拳头。 饼了好一会儿,赫连要俯始终没有动静。 向宠恩好奇地睁开眼。 只见赫连要俯松开手,咬着牙说:“你放心,我就算怒不可遏,也不至于没品到对你拳脚相向。” 而且,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舍得对他动手。 赫连要俯接着又道:“既然你觉得很无聊,收发室刚好缺一个人手,你去那里帮忙吧。” “收发室?做什么的?” “没什么,只是处理各部门要影印的资料,你可别跟我说连区区的影印你都不会。” “那有什么问题!”向宠恩咬牙切齿的说。 虽然他有个破坏王的外号,不过他这次一定要做得让这家伙对他心服口服。 他气冲冲得走向会议室的门口。 赫连要俯叫住他,“等等,你刚才说你是数学博士,不是胡说的吧?” “怎么?现在连我的话也被怀疑吗?”向宠恩气得转过身,“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目前正在修物理的博士学位,至于你相不相信,随便你!” 话一说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上会议室的门。 向宠恩战战兢兢地将要印的资料放进影印机里,觉得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便按下影印的按钮。 可是足足等了十分钟,机器全然毫无反应。 “shit!”他气得踹了影印机一脚。 可他不踹还好,一踹之后,影印机突然疯狂似的输出了一张又一张的白纸。 向宠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起刚才收发室主任告诫过他,这台是全公司唯一仅存“慎用”的影印机。 因为他在半小时之内用坏了一楼的二楼的影印机,以及三楼、四楼与七楼各两台的影印机,算了算全部加起来,今天他总共用坏了十九台影印机。 亏他之前还想要让赫连要俯对他心服口服,如今,只要别被误以为又是他在搞鬼就万幸了。 唉,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 他愈想好好表现,就愈容易造成反效果。 难道他就得认命吗? 突来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向宠恩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正看到赫连要俯一脸铁青的走了进来。 他连忙挡在忙碌送出一张张白纸的影印机前面,“啊,你不是还有公事要忙吗?怎能来了?” 他试着想引开赫连要俯的注意。 然而,漫天飞舞的白纸,令赫连要俯的脸色更为难看。 “听说有人‘又’在搞破坏,试图将全公司的影印机弄故障,害得全部的工作几乎停摆,你说我不来看看行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可以解释的,我根本不是存心要用坏影印机,只是……我天生注定会莫名其妙遇到一些倒霉事。” “够了!”赫连要俯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也太会狡辩了!明明你是故意和我作对,还扯到什么上天注定,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都跟你解释了,你怎么还不肯相信我?”赫连要俯的不信任,让他气得忍不住低吼:“既然你认为我是故意的,那就算是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赔偿你的!” “哼,你总算承认了,你这么不喜欢我派工作给你,你大可以告诉我,有必要做到那么绝吗?” 赫连要俯抓住向宠恩的手劲更加用力。 “我都说我是无心的,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他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眶也慢慢泛红。 他从未如此不被人信任,也不晓得被人误会心里竟会如此地难过。 “你别再做收发室的工作了!”赫连要俯寒着一张脸,冷冷地说:“算我拜托你,你回去我的办公室,那里有一台电脑,你要玩线上游戏、上网聊天或者找资料都行,就是别再碰公司其他的机器,行吗?” 完全被人看扁,向宠恩更觉得羞愤地瞪着他。 “当然行!这种轻松自在的工作,我是求之不得!” 向宠恩挥开他的手,迳自往门口走去。 看着向宠恩即将离开的身影,赫连要俯想到那双一直瞪着自己的泛红水眸,难不成他真的怪错他了? 他没细想地跟了上去,下意识地把向宠恩揽进怀里。 赫连要俯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向宠恩全身僵硬,许久才找到说话的能力,“放开我!” 即使背对着赫连要俯,向宠恩也能清楚感受到他宽厚的胸膛正紧实地贴着他的背,而他的气息就喷在他的耳边。 这种感觉让他有股说不出口的怪异。 “对不起,我想是我误会你了,我是因为太生气,所以才没听你的解释。” “你先放开我!”他的耳根无来由地乍红。 向宠恩在赫连要俯的怀里挣扎着。 他得快点摆月兑他,否则这种引人遐想的姿势若是被人看到的话还得了。 赫连要俯却充耳不闻地更加搂紧他,“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我刚才说的话是太过分了些。” 他常自恃自己有着比一般人更宽广的眼界,但偏偏在遇到向宠恩后,却完全变了样。 “我并不在意,ok?你可以松开手了吗?” “我不要!” “赫、连、要、俯!”向宠恩敢保证,他的怒吼声连门外也听得到。 他终于松手,将向宠恩拉转过身,与他正视,“今晚我的一些朋友在东区的pub有个聚会,你也一起去吧!” “咦?” “我再不带你出去走走,我看有人就要抗议、闹着要搬回家了。” 向宠恩皱了一下眉,他怎么觉得他们两人的身份完全颠倒,反而变成他在安排行程? “呃,那个我不……” 他的话被他打断,“你可别跟我说不去,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伴游。”赫连要俯对他眨了眨眼。 向宠恩只好认命的说:“我知道,我怎么回忘记呢?晚上我会出席,但现在请你放开我,我要去你的办公室上网了。”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如今的局面完全由赫连要俯主导。 他要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看来今晚的约会,即使他不想去,也得硬着头皮参加。 “梅姊,好一阵子没见,你还是如此美艳动人。”赫连要俯说道。 被唤作梅姊的老板娘听得心花怒放,“要俯啊,我的客人里,就属你的嘴巴最甜。好,今天你们所有的消费,我一律打八折。” 坐在对面座位里的向宠恩,不禁佩服起赫连要俯顺吹捧人的功力。 那略微丰满的老板娘,被他吹捧得一愣一愣的,连坐在那家伙左右两边的女子,也都笑得花枝乱颤。 早知道他就不该和这家伙来pub凑热闹,他还宁愿回去睡大头觉! 向宠恩一个深呼吸,将手中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赫连要俯这家伙太过分了! 他都成年了,居然不准他喝酒,还擅自帮他点了杯果汁。 可恶,他又不是小孩子! 害他在这群人之中,根本就矮人一截嘛! 向宠恩气恼得瞪向赫连要俯,刚好他正看向他,拿起酒杯向他敬酒。 在向宠恩的眼里,赫连要俯根本是在对他挑畔,他气得对他挂个鬼脸后,别过头不理他。 “josiah,听说你刚从美国回来?”坐在他身边的小雅试着找话题。 “嗯,我向实验室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台湾。” “实验室?” “因为我正在修物理博士,而之前负责我数学博士课程的教授,介绍我去学校的实验室打工。” “哇!你的意思是说,过没多久你就有双博士的学位?” 小雅的惊呼引来旁人的注意,一群人就这样围在向宠恩的身边开始聊起来。 忙于应付众人的发问,使得向宠恩没注意到赫连要俯望着他的不悦表情。 “要俯,陪我跳一支舞吧。” 坐在赫连要俯身边的美丽女子唤回他的注意力。 “有何不可。”他耸耸肩,牵起女子的手往舞池走去。 他该找件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一定会强硬地将向宠恩架离开pub。 向宠恩总算渐渐融入pub里热闹欢愉的气氛,不过,他却也注意到赫连要俯正在舞池里和原来坐在他身边的女子,紧帖着身体在一起跳舞。 如此亲昵的接触,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言而喻。 “你在看要俯和irene啊?”小雅好奇的问。 “呃,他们的感情看起来似乎很好。” “那是当然,irene是要俯的前女友。” “他的前女友?”向宠恩大叫一声,虽然他搞不清楚自己干嘛一副大惊小敝的样子。 “虽然他们分手好几个月了,但是irene还爱着他,只不过……” “只不过要俯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赫连要俯大学时期的好友抢着说:“那家伙就是这样,仗着自己有女人缘,就到处流连花丛。” “阿鞍,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俯他以前的事。”小雅连忙说。 “我只是看不惯他伤irene的心而已!” 向宠恩皱起眉,他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因此根本插不上嘴。 小雅叹一口气,“唉,别再谈这些伤感情的事。”她站起身,拉起阿鞍,“走!这首歌正是我最喜欢的,陪我跳舞吧。” 她又对着向宠恩说:“josiah怎样?你也来吧?” 向宠恩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玩吧。” 在小雅的起哄之下,本来还坐在位子上的人全下了舞池,只留下向宠恩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他端起玻璃杯,才发现果汁早被他喝完,有意挑战赫连要俯的权威,他故意点了杯鸡尾酒。 然而他才喝了一口,就马上垮下脸,“好辣!” “可以和你聊聊吗?”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向宠恩定睛一看,是刚跳完舞回来的irene。 “这是我的荣幸。”他笑笑的说。 “那个……我可以请问你是怎么认识要俯的吗?” “呃,这个……因为他和我家里的人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总不能说是车祸认识的吧。 “他和你的家人认识?那请问你的名字是?” “嗯,josiah,他……我不是说赫连要俯他不是介绍过了?” “我知道,不过我说的是中文名字,你应该有吧?” 向宠恩总觉得irene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但他还是照实回答:“我叫向宠恩。” irene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你该不会是向家班的人吧?” “嗯。”irene盯着他的表情仿佛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问题吗?” “哼!难怪他只介绍你的英文名字,看你的样子,你该不会不晓得他之前的事吧?因为他……” “irene,住口。” 她还没说出口的话,被突然出现的赫连要俯给制止。 向宠恩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赫连要俯粗鲁地把向宠恩从座位上拉起,“没什么事,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幸好他有跟着irene一同过来,否则他努力隐瞒的事,不就…… 向宠恩看了眼手表,抱怨地说:“时间还很早,才九点多而已。” “他当然想早点回去,因为他怕我把他的事全抖出来。” “irene,你要是敢说,就给我试试看!” irene的脸色顿时刷白。 这是赫连要俯第一次这么凶吼她。 向宠恩想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赫连要俯蛮横地拉着他,像在逃命似的离开pub。 赫连要俯才刚做进驾驶座,向宠恩便开始一连串的咒骂。 “亏你还是上流阶层的人,居然连基本的礼仪都不知道,没跟自己的朋友打一声招呼就自行离开,这么做很失礼耶!还有,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那么怕人说出来,害我得跟你狼狈地逃出来?” 赫连要俯直盯着前方,不愿看他的举动,令他气得快抓狂。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说说话啊!” 赫连要俯终于侧过头看他,他冷冷地说:“够了,这是我私人的问题,你这个没钱还债当我伴游的人,根本无权过问。” “哼,反正我也不想知道,irene要说的还不是你的风流史!” “我的风流史!”赫连要俯挑起眉。他没料到向宠恩会是这般认为,那他就用不着担心他会知道自己和荣恩的事了。 是的,其实他会接近向宠恩,也只是想在他的身上寻找荣恩的影子而已。 “难道不是吗?听说你在外面的风评并不怎……” 向宠恩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赫连要俯就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封住他半启的唇瓣。 他整个人愣住,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赫连要俯略微激情地抚着他的细发,而他水女敕的丰唇被他绵密的吸吮。 吻他的人竟是个男人? 这可怕的事实,令向宠恩像被电击似的用力推开赫连要俯。 “神经病!你对我做了什么?” 赫连要俯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在无意识的状况下,吻了这个长相平凡的向宠恩,“这……这只是个晚安吻。”他硬是找了个籍口来硬塞,还别过头发动车子。 “晚安吻?”向宠恩瞪大了眼睛,气得涨红了脸。 这是什么鬼理由? 之前看他给荣恩的晚安吻,也只是亲额头而已啊! “这应该不包括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吧?债主!”赫连要俯样起一抹邪恶的笑,“现在开始包括了。”向宠恩咬了咬嘴唇。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上了船,竟然会笨到答应这家伙开出的鬼条件。 第四章 虽然是周末,不用陪着赫连要俯去公司,可向宠恩还是起了大早。 算一算,他搬进这家伙的别墅已有一个多礼拜,然而他对他们当初条件交换的定义却愈来愈模糊。 赫连要俯找他当伴游,但他觉得赫连要俯还比较像是自己的伴游。 在见识过他的破坏力后,他根本不敢再指派他做事。 所以他每天都很闲,闲闲地跟在赫连要俯身边,早上去他的办公室打电动,晚上则和他到处参加宴会。 他实在搞不懂赫连要俯的思考逻辑,这样子就可以抵消那一大笔赔偿费? 算了,反正有人想当冤大头,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向宠恩走下楼,看到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赫连要俯。 赫连要俯开口道:“你的早餐在饭厅里。”他的视线还是放在报纸上。 “哦,我不饿。” 他以为赫连要俯又要跟他说早餐很重要,一定要吃这一类的话,但赫连要俯却完全专注于看报纸,对他漠不关心。 向宠恩觉得很无聊,便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 他反复地切换频道,却没有一个是他想看的节目,最后只有丧气地躺进沙发里。 “好无聊喔!”他故意说得比平常大声,想引起赫连要俯的注意。 不过赫连要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向宠恩再也按捺不住地坐到他身边,取走他的报纸,“喂,我好无聊,你今天有计划要去哪里吗?” “没有,你不是跟我抗议说不想去参加那种上流社会的聚会?所以我想这一两天就待在家里休息吧!” “我是那么说过没错啦,可是要是真的待在这里和你大眼瞪小眼,我会更觉得无趣!” “会吗?真有那么无聊?”赫连要俯邪邪地笑着,身体刻意往他靠了过去。 他机灵地推开他,朝他扮了一个鬼脸。“没错!” 赫连要俯见状,笑意更浓了。 他发现向宠恩的脸部表情相当丰富,有时候会因为生气而扮鬼脸或鼓起腮帮子,他高兴的时候又笑得比任何人都灿烂。 老实说……他还瞒可爱的。 “如果你觉得无聊,不会自己去计划。” “我自己计划?可以吗?你别到时候又跟我说我没这个权利。”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伴游,应该是你要去安排行程,怎么现在反倒是我比较像你的伴游?” 向宠恩挑了一下眉。 太好了,这家伙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 “那……随我怎么安排都可以咯?” 赫连要俯只是耸耸肩,没有发表意见。 “耶!太好了!”向宠恩突然跳了起来,兴奋得大叫:“我好久没去游乐场,我们明天就去游乐场玩吧!” “游……乐场!?”赫连要俯皱起了眉。他都几岁的人了,还去游乐场玩?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万全的准备,保证让你有一个快乐的假期。”他笑着对他说完话后就往楼上走去,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看我得先去书房上网找资料,还有……” 赫连要俯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苦笑。 之前向宠恩还跟他抱怨说他已经成年,叫他不该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但他会想去游乐场,不是孩子气,是什么?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空,今天显得特别地蓝。 在知名的大型游乐场里,处处充满游客的欢笑声及尖叫声。 不过,整张脸惨白的赫连要俯,就显得和这快乐的气氛不恰当。 今天一大早,还没六点钟,他就被向宠恩从床上挖起来,说什么要早一点到游乐场,不然光排队就会耗去不少时间。 谁教他昨天没来得及阻止向宠恩,只好识相地带他来这座游乐场,否则他们铁定又有一顿架好吵。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向宠恩的精力那么旺盛。 从他们进游乐场到现在,海盗船、自由落体、激流泛舟、疯狂咖啡杯……这些惊险刺激的游乐设施,他没有一项错过的。 赫连要俯玩到觉得早上吃的早餐全在胃里翻搅,可向宠恩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正专心地研究着园区导缆的地图。 他侧脸看向向宠恩,眼神中充满无奈。 他很想喊不玩了,不过又不忍心泼向宠恩冷水,只好抱着豁出去的心情奉陪到底。 向宠恩今天穿着白色的棉质t恤和及膝的短裤,为了遮阳,还戴了顶大帽子,十足学生模样的打扮。 忽然,他兴奋地嚷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云霄飞车就在前面的左边,来这里不玩这个实在太可惜了!” 云霄飞车!?不会吧? 赫连要俯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你玩了那么多样,还嫌不够?” “因为好久没有人陪我来游乐场玩,之前在美国我都一个人去玩的。” “为什么?” “那是我去美国第二年发生的事吧,有一次我和一群朋友去游乐场玩云霄飞车,结果因为机器故障,我们被倒吊在半空中将近一个小时。所以我的朋友以后再也不敢和我坐同一项游乐设施。”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赫连要俯觉得有股凉意从他的背脊窜起。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吗?”向宠恩正经八百的问他:“当时我还觉得以我的运气,安全带没松开实属万幸了。” 不会吧?难道他今天都在做危险的事?赫连要俯非常错愕地看着他。 “好了,别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们快去排队坐云霄飞车。”向宠恩拉起他的手直往前跑。 赫连要俯只好苦着脸,抱着慷慨就义的精神,舍命陪君子。 “亏你张得那么壮,更是中看不中用!”向宠恩没好气地对着几乎瘫在凉椅上的赫连要俯说道,并把刚在贩卖部买的冷饮递给他。 赫连要俯干笑着接过饮料。 这能怪他吗? 他们不单单玩了云霄飞车,还玩了冲锋飞梭和风火轮,而且他还得边玩边担心旧事会不会重演。 在这双重的压力下,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怎么?我今天陪你玩了那么多,应该偿了你的愿了吧?” 然而,向宠恩的表情却转为暗淡,他闷闷地说:“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 “什么?”赫连要俯差点将嘴里的汽水给喷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瓶,“其实自从发生那一次的意外以后,我爷爷就下令不准我再去游乐场,今天是我隔了快十年,才又来游乐场玩,所以我才会如此高兴。” “宠恩……这……” “谢谢你,虽然我是你的伴游,不过今天倒是因为有你的陪伴,才能让我玩得如此尽兴。”向宠恩由衷地说。 或许他该对赫连要俯重新评估,也许他并不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说不定那只是他善解人意的表现。 “不客气,能得到向家班第五代子弟中最聪明绝顶的向宠恩的致谢,也是我的荣幸。” 向宠恩皱起眉,忽然觉得该收回对他的感谢。 “你说错了,我们向家三个孩子中,最聪明的是我二哥才对,再者,我不是聪明绝顶,而是倒霉透顶才对吧?” 原本向宠恩想反驳赫连要俯的话,到最后却变成自嘲。 “说到这,我一直觉得有个问题让我很困惑。” “什么问题?” “就是为什么向老爷非得把你送出国?即使你的运气不怎么好,不过以向家班的能力,没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吧?” 向宠恩愣了好久才开口说:“因为我从小就大小灾难不断,所以我爷爷才依某位大师的建议,把我送出国。”他试着要自己以平稳的语气来述说他不愿再回想的往事。 至今,他还是无法忘怀那一天在睡梦之中被送出国的事情,到了美国,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求,爷爷就是不为所动,坚持他不能回台湾。 “有严重到非把你送出国吗?” “我到小学四年纪时,总共经历了四次绑架事件和五次大小车祸,尤其是在五岁时,我父母丧生的那一次车祸,当时我也差点小命不保,你说这不严重吗?” 赫连要俯的眉头纠结成一团。 他说他被绑架四次,还发生那么多次车祸?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以向家班呼风唤雨的地位,还会发生这种事,难怪向老爷不得不把他送出国。 “像这一次,是因为一直在我身边的两个保镖刚好不在,我才能够偷溜回台湾的。”话提一打开,向宠恩就滔滔不绝地说。 “两个保镖不在?为什么?你爷爷应该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吧?” “那两个保镖跟在我身边很久了,其中一个黑人保镖和我管家的女儿结婚,却因为放不下我而不愿去度蜜月,我看不下去,就安排他们到欧洲度假,而另外一个……”他欲言又止。 “另一个怎么样?” “另一个白人保镖长得非常帅,待我就像对待他的弟弟一样,非常地照顾我,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向我告白还强吻我,所以我只好将他解雇。” “他竟然强吻你,当然得将他解雇!”赫连要俯咬牙切齿地说。 “我也这么想,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了,他可能会被碎尸万段,所以我只好让他先离开。” “什么?他夺走你的初吻,你还为他着想?”赫连要俯简直快发飙了。 向宠恩不解地看着他,搞不懂他干嘛如此生气。 “那并不是我的初吻好吗?我记得小学时,我和甯大哥就已经学电视节目kiss过了。” “甯则!”他面露凶光。 “啊,不对,我的初吻应该是在念幼稚园小班时,坐在我隔壁的小女生才对。” “你这么小就跟别人接吻了?” 向宠恩白了他一眼,“这位先生,你好像没资格说别人吧?”也不知道是谁将对他的索吻解释为晚安吻,还顺理成章地让它变成每晚睡前的例行公事。 等到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向宠恩才发现自己何必跟这个他最讨厌的家伙透露那么多的私事呢? 他决定闭上嘴,不想再多谈自己。 赫连要俯有感而发地说:“我多少能够了解你爷爷为何这么做,或许你觉得他做得太绝,但要是换成我,或许也会如此。” 他不知自己踩到地雷,说到了向宠恩的痛处。 向宠恩晶亮的明眸半眯起,“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有说错吗?我还在想要不要找保镖来保护你的安全。”赫连要俯半开玩笑地说。 “真是够了!我最受不了别人如此对我!”向宠恩大吼,声音之大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我运气不好又怎样?我是人耶!又不是易碎的玻璃瓶,不需要别人处处的保护!” “宠恩,你冷静点……”赫连要俯连忙安抚他。 “我很冷静!”他看了下四周,发现他们成了路人的目光焦点,于是马上站起身,“今天就玩到这里,我们回去吧!” “宠恩……” 没给赫连要俯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冷漠地戴上帽子,“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好吧。”赫连要俯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向宠恩正在气头上,就算他在多作解释,也知识枉然。 一路上,他们两人都没再说话,窗外明明是灿烂的美丽夕阳,可车内却充斥着冰冷的寒流。 回到赫连要俯位于阳明山仰德大道上的别墅,已经快晚上七点。 他们才刚从轿车内走出来,从宅子的大门口便跑出了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是个相当美丽亮眼的女孩。 少女跑了过来,热情地一把抱住赫连要俯,“赫连表哥,我好想你喔!”他的身子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 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向宠恩立即挑起半边眉,当看到赫连要俯也亲密的楼着少女,他的另一边眉毛也跟着扬起。 “郁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好几年的暑假都待在澳洲没回来吗?” “对呀!爹地和妈咪不准我一个人回来,今年是我央求了好久,他们才让我回来的。”韩郁儿嫣然一笑。 他是赫连要俯的远房表亲,因为两家经常往来,所以他们的感情特别亲近,直到几年前韩家举家移民澳洲才渐少联络。 他们两人热烈地聊着,站在旁边的向宠恩觉得自己像是个电灯泡。 终于,韩郁儿看向他,“咦,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助手,josiah。” 闻言,向宠恩的眉头立即皱起。 怎么现在他从他的伴游变成了助手,而且很奇怪的是,赫连要俯不论跟谁介绍他,一律只说他的英文名字,难道他那么避畏和向家班有关联?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他生硬地笑了笑。 “我是韩郁儿,也很高兴认识你。”韩郁儿接着挽起赫连要俯的手说:“你们回来得正好,晚餐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她拉着他往屋内走。 见向宠恩仍站在原地,赫连要俯停下脚步,一道寒光看向他。 向宠恩想起他们俩还在吵架当中,和他同桌用餐只会让自己食不下咽,于是他对着他们说道:“很抱歉,因为我太累了,想先回房休息,所以晚餐你们吃就可以了,别管我。” 向宠恩根本是故意在和他作对! 赫连要俯的眼里燃起熊熊怒火,但是向宠恩才不在意他有什么反应,在朝着韩郁儿点了一个头后,便回到二楼他住的客房。 一进入客房,向宠恩气愤地躺到床上,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完全睡不着,甚至是有点饿,可他就是不想下楼去当赫连要俯和他宝贝表妹的电灯泡。 他觉得很后悔,他当初实在不该答应赫连要俯的条件,原以为可以趁机远离向家对他的过度保护,岂知他只不过是又跳入另一个牢笼。 那家伙竟说要派保镖保护他?看扁人也该有个限度! 他才躺在床上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知道是赫连要俯站在门外,向宠恩更没有应门的打算,他索性背对着门,还故意拿枕头遮住自己的耳朵。 只是很不幸地,他忘了锁门。 赫连要俯轻易地就走进房,他将手里的食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我想你睡醒时可能会肚子饿,所以帮你把晚餐拿上来。” “拿出去!我都说我不饿了!” 自己的好意被拒于千里之外,赫连要俯忍无可忍地走到向宠恩的面前,只是床上的人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翻身向另一边,背对着他。 他的怒气在刹那间爆发,粗暴的抓起向宠恩的右手腕,并扳正他的身子,“你向宠恩的架子还真大,我是你的债主,你竟然比我还会耍性子!” 赫连要俯的怒吼让向宠恩吓了一跳,不过他可不愿认输,“这不是我的错,是你先开启争端的。” “是啊,都是我的错!看来我不表达一下我的怒气,你还以为我赫连要俯成天只会嘻皮笑脸而已!”他俯身压在他的身上。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一个不好的念头袭上向宠恩的脑袋。 他还没来得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赫连要俯已经扯住他柔细的乌发,逼迫他张嘴接受他的强吻。 赫连要俯挺拔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使他动弹不得。 被强迫撬开的皓齿,根本抵挡不了赫连要俯灵舌的攻势。 他的粉舌被强迫和他的舌纠缠,柔女敕的朱唇则被疯狂的吸吮啃咬。 这是一个比每一夜的晚安吻更缠绵得令人窒息的吻。 他的大手滑入他的衣服底下,热烈地在他的身上摩擦。 “嗯……”向宠恩在他身下的挣扎更加激烈。 赫连要俯索性拉起他的t恤,双手恶意地抚上向宠恩胸前的红蕊。 被当成女人般对待,更让向宠恩不平。 懊死!这家伙怎么敢这样对他?他又不是女的!! 他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才推开赫连要俯。 “王八蛋!你这个变态!” “只不过是个晚安吻而已。”赫连要俯虚应了一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离开他的身上,下了床。 晚安吻!?这个混账还真敢说! 瞧赫连要俯根本毫无歉意,让他真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他的咒骂还没出口,来到门前的赫连要俯突然开口:“你放心,下午我只是开玩笑的,我不会真的请保镖来保护你。”就算想保护他,他也会自己亲自保护,不假手他人。 “啊?”难道他误会他了? “我上来只是为了要跟你说这些,晚安了,宠恩。” 在和他道声晚安之后,赫连要俯便走出他的房间,留下一脸茫然的向宠恩。 第五章 赫连要俯的家里有位手艺精湛的大厨,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对美食相当讲究的人,所以即使是早餐,也格外的丰富美味。 不过今天早上对于餐桌上的美食,却少有人品尝。 坐在其中的向宠恩亦然,他无奈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赫连要俯,再转而看向韩郁儿。 她正无助地向他求救,只是连他自己也对这种紧绷的低气压没辙。 自从去游乐场玩的那一天之后,他和赫连要俯之间,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再加上他表妹韩郁儿的出现,气氛更是糟糕到极点。 早上韩郁儿坚持要和他们去公司,晚上无论去哪里,他们都是三人行。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很欣赏韩郁儿活泼率真的个性,所以也就答应帮他撮合他和赫连要俯。 只是赫连要俯压根儿对韩郁儿只有兄妹之情,所以对于自己帮助她追求他的事感到不谅解,因此才开始对他摆张臭脸。 他真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放着一个既美丽又可爱的女孩不要,害他想借此月兑离他的手掌心的如意算盘,硬生生地被迫坏掉。 向宠恩暗自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放在他面前的焙果,正好赫连要俯也要拿。 他的手掌在他的手背上,向宠恩诧异地挑起眉。 而赫连要俯又以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他。 时间仿佛停止般,不知过了多久,向宠恩才接触到韩郁儿带着疑问的目光。 他连忙缩回手,还蹩脚地将手里的焙果放在她的盘子上,想引开她的注意力。 “呃,郁儿,这焙果很好吃,你尝尝看。” “我去上班了!” 赫连要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快的情绪全写在他的脸上。 向宠恩咬了下嘴唇,不懂他为何这么生气?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便是让赫连要俯气恼的主因。 “赫连表哥,等一下,我也正好吃饱了。”韩郁儿见状也跟着站起身要和他一起去公司,然而她才不过喝了半杯牛女乃而已。 “你不准再跟我去公司了!” “可是我……”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向宠恩看不过去,跳出来帮她说话,“你也太绝情了吧,她是你表妹耶!你让她去你公司又不会怎么样。” “是啊,要是再让你和她去我的公司,那我的公司肯定要结束营业,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去公司了!” 赫连要俯说的是实话,这几天在他们这两道旋风的释虐下,害得他根本无心于公事上。 包遑论他只要看到向宠恩处处要把他和韩郁儿凑成一对的举动,就让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怒气。 “什么?”向宠恩一脸错愕,他怎么那么倒霉被扫到台风尾?“等等,我可是你的伴……助手啊!” 奇怪?他应该高兴都来不及了,还想要抗议什么?向宠恩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是没错,但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照顾我的表妹,就这样,我该去上班了。” 完全不理睬哭丧着脸的两个人,赫连要俯说完话就走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观。 “josiah,我该怎么办才好?”放下手里的杂志,韩郁儿向坐在她对面的josiah求助。 “怎么了,你没事为何叹气?”他索性关上电视,知道她一定是又要和他说那家伙的事。 “我跟你说过,我从小就立志要当表哥的新娘,可是……最近我在想,赫连表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更甚至还有点讨厌我?” 向宠恩看着她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他很想告诉她,那种声名狼藉的花心大少,不值得她托付终生,但他晓得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无知的。 他很庆幸自己到现在都还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你放心,赫连要俯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我看他对你是百般呵护啊!”他怎么觉得自己最后那一句话有种酸溜溜的意味? “真的吗?可是每次只要我坚持跟你们出去,赫连表哥就马上变脸,有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是你们的电灯泡呢。”她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 他连忙向她解释,“郁儿,你太多心了,我才是你们的电灯泡吧?况且我会跟在他身边,也是因为我是他的助手。” “是吗?”韩郁儿细眉深锁。不是她在胡思乱想,而是赫连要俯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总比她来得多。 而且,她怀疑josiah真的只是一个助手吗? 因为脾气一样大的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是司空见惯的事,天底下有哪个助手敢跟老板一天照三餐吵架的? 看得出韩郁儿并不相信他的话,向宠恩忙着和赫连要俯划清界限。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既然他没有表示,你可以主动出击呀!”他忽然想到一个点子。 “主动出击?” “没错!”他坐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这样做,没问题吗?”听完他的计划,韩郁儿不放心地问。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今晚你只要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就行了。”向宠恩拍着胸脯保证。 傍晚赫连要俯回到家,向宠恩就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住卧室里。 “干嘛,有事吗?”赫连要俯看了一眼他挽着自己的手,这可是向宠恩第一次这么主动。 “嘘,小声点,郁儿在她自己的房里,别让她听到。” “什么事这么神秘?” “没有啦。”他笑得好不灿烂,还刻意靠向赫连要俯,“我是想为我惹你生气的事跟你陪罪,而且你不是说应该由我安排行程吗?所以我特地跟台北市最有名的西餐厅订了两个位子。” 赫连要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可不认为以向宠恩的个性会这么做。 “哎呀!你还怀疑我啊?你再不快点去准备,就赶不上七点的预约囖!”他将赫连要俯往浴室里推,“你快去洗澡啦,我可是早就洗好了。” “好吧,我就姑且信你一次。”赫连要俯在进浴室前说了这句话。 盯着关上的浴室门,向宠恩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可以想象如果计划不成功的话,他可就完了。 “josiah,现在进行得怎样?” 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只见韩郁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穿着粉红色连身裙,宛如天使般飘然出现。 向宠恩看得都傻了,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对她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 这是为了什么? “josiah?”韩郁儿走到他的身边唤他。 “哦,他进去洗澡了,你只要待在这里等他出来就可以了。” “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一点,你打扮得如此漂亮,没几个男人会拒绝你的。”他为她打气,心中却无来由的涌起一股心痛的感觉。 “嗯。”她点了个头。 交代了韩郁儿一些事后,向宠恩便走出赫连要俯的房间。 他放不下心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不过,或许是这屋子的隔音设备太好,都已过了快半个钟头,他仍听不见房内有什么动静。 其实他大可以回房的,因为接下来已没有他要做的事,而且等一下要是遇到赫连要俯和韩郁儿一起出来,那多尴尬。 只是他心里一直惦念着结果会如何。 房门突地打了开来,他连躲都来不及躲,就正面迎上赫连要俯足以杀死人的凶狠目光。 赫连要俯走出房间,扯下系在领子上的领结,丢在他的脸上,“算你厉害,敢设计我!” 他早知道不该对向宠恩抱太大的期待! 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向宠恩全然忘了要反击,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赫连要俯往三楼走去。 接着韩郁儿也走出了房间。 “今天是去不成了。”她说。 “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歉意地说。 “表哥他说他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改天才能去。” 向宠恩吃惊地问:“他没生气吗?” “没有啊,他还愧疚地向我道歉呢。” 向宠恩抿起了嘴。 可恶!那个家伙对待自己表妹和对待他的态度,未免差太多了! 难道他向宠恩就比较不得人疼吗? “哼,他说不定只是在敷衍你罢了。”也不知怎地,他的嘴里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敷衍我?真的吗?” “呃,我是说有可能啦。”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如此,干脆就让一切成为既定事实,这样子,他要赖也赖不掉!” 韩郁儿不解地看着他。 “既定事实?” “嗯,你今晚去夜袭他。” “夜袭?这不好吧!”韩郁儿羞得涨红了脸。 “不是要你真的和他发生什么事,而是让你趁这个机会和他说清楚,之后会怎样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瞧着韩郁儿豁然开朗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无法充心预祝她成功。 整个房间静悄悄到即使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向宠恩躺在那张柔软的双人床上好几个钟头了。 他只晓得自己在床上是辗转难眠,明亮的大眼睛睁得老大。 真奇怪,他是个一过十二点就得上床睡觉的人,但很显然的,今天睡意并没找上他,而且他的心情甚至有点浮燥。 不为了什么,只为了他一直想着正在赫连要俯房里的那两人究竟在做什么。 他会吻她吗? 比他对自己那些霸道的晚安吻还要温柔吗? 都那么晚了,她今晚不会就真的睡在他房间里吧?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竟然有些揪痛。 唉,向宠恩,你到底怎么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他本能地从床上坐起身。 懊不会是郁儿吧?难道她没有成功? 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去开门时也露出微笑。 不过,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谁时,他的脸马上沉了下来,“怎么会是你?” “不能是我吗?”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赫连要俯直接走进房间,“再怎么说,我可是这屋子的主人。”他迳自将手里抱着的枕头和薄被放到床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赫连要俯说得义正辞严,而且还放肆地躺到床上去。 “你做什么?起来啦!”站在床边的向宠恩气得拉起他一只手臂,“虽然这是你的屋子没错,但你没经过我允许,不准睡在这里。” 他使力地想拉起赫连要俯,然而他不仅死皮赖脸地不愿起身,还反过来拉住他的双手,顺势把他推倒在床上。 赫连要俯一个翻身,压制住他。 向宠恩的咒骂还没说出口,赫连要俯已冷冷地质问他:“你不准我睡在这,却容许自己煽动郁儿夜袭我的房间?” 他会生气不是没道理的,因为他才刚睡着就被韩郁儿吵醒,和她说了好久,才让她乖乖地回房。 包令他气结的是,向宠恩为了要把他们送作堆,竟然连这种事也想得出来! 向宠恩愣了一下,开口反驳:“你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我承认是我出的主意,但我可不认为这是煽动,再怎么说我可是出自于一片好意。” “害得我半夜被吵醒,有床不能睡,这就是你的好意?”赫连要俯抓起他的双手,提高音量问道:“你这个伴游会不会管太多了,怎么现在还当起我的爱情顾问?” “你也用不着生气吧?郁儿既漂亮又可爱,配你还嫌浪费呢!” “该死的!你那么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吗?”赫连要俯更用力抓住他的手。 或许在看到赫连要俯出现时,向宠恩的讶异里还有一丝丝的高兴,可是在这种恶劣的气氛里,他并不想就这么认输! “是又怎样?”他抬起了下巴,与他直视。 “shit!” 赫连要俯连日来所受的闷气,在此时全数爆发出来。 他受不了向宠恩的自作主张,更受不了自己在他的心里竟毫无地位。 他猛得扣住他的下颚,犹如要将之捏碎一般。 “好痛!放手!”向宠恩痛得申吟出声,重获自由的纤手无助地槌着他那结实的胸膛。 忽地,他的睡衣被撩起,赫连要俯温热的大手开始在他身上垐意抚模。 “别这样!住手……”被挑弄的窘境,可他的身体微微风发颤,断断续续地发出制止的声音。 “哼,你不是教郁儿夜袭吗?我现在就教你真正的夜袭应该是怎样!” “你在说什么鬼……” 向宠恩的咒骂声随即淹没在赫连要俯的嘴里。 他的唇瓣被疯狂的吻咬,整个口腔被灵舌强悍侵入,一点自主性也没有。 炽热的激吻,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触碰他身子的大手,还恶劣地来到他胸前的蓓蕾上,开始搓揉起来。 他激烈地在赫连要俯的身下挣扎,只是单薄的身体却力不从心地只能被困在宽厚的臂膀下。 他的红蕊被无情地撩弄,生理的反应与他的理智完全背道而驰。 一种未曾有过的奇异感觉,慢慢霸占他的脑袋,侵蚀着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赫连要俯的唇来到他的颈子、喉结、锁骨,最后将他挺立的胸前凸起含入嘴里。 “停……停下来!嗯……” 向宠恩开口求饶,赫连要俯却故意加快速度地肉着他的另一边茱茎,让他忍不住地吟哦出声。 “你要我别停下来啊?”赫连要俯讥讽的哼出声。 “才不是……嗯……” 向宠恩觉得受辱而想反驳他,可申吟出的声音,却令他双颊倏地腓红。 赫连要俯冷眼看着他的反应,满足地勾起嘴角。 他冷不防地一手附上向宠恩的裤裆,隔着布料,一松一紧地刺激着身下人的男性象征。 “你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向宠恩因忍耐着一波波的情潮,身体变得绷紧,眼眸也随之泛红。 “不喜欢我这么做吧?”赫连要俯抬起头,冰冷地看他。 “不喜欢……不……” 赫连要俯摆明是故意的,更加速地揉握着他的。 “那你也别做我不喜欢的事,我和郁儿是我自己个人的问题,我不希望你插手!” “好,好,我知道,我不会再管了,你快点放手!” “这样才值得人疼嘛!” 赫连要俯暧昧地在他耳畔轻声说着,让他的全身无来由地燥热。 未待他反应过来,赫连要俯再度吻住他,但不同于以往的蛮横,这是一个极温柔的吻。 赫连要俯的双手紧紧拥着他,他们贴合的身子完全没有缝隙。 他的吻令向宠恩脸红心跳,还忘情地勾住他的脖子。 赫连要俯骤然地停止了吻,让他感到莫名的失落。 看出他的心思,赫连要俯咧嘴一笑,“晚安。” 他的气息呵在向宠恩的脸上,羞得他想找个洞躲起来。 “晚……晚安。”神经哪,他究竟在脸红个什么劲? 赫连要俯躺到他的身边,还得寸进尺地抱住他。 “呃,你一定要抱着我睡吗?” “嗯,你现在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充当我的抱枕。”他更抱紧了他。 向宠恩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他在想……他这样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啊? 第六章 因为受不了总裁办公室内快令人窒息的氛围,向宠恩站了起来,“呃,我的咖啡没了,我再去泡一杯。” 对赫连要俯和韩郁儿宣布完后,他便一溜烟地离开办公室。 来到茶水间,向宠恩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逃过赫连要俯不时投向他的谴责目光。 他会怪他是正常的。 虽然上一个礼拜,他才答应过赫连要俯不再插手管他和韩郁儿的事,可是这一、两天他还是不断地想尽办法想撮合他们两个人,故意制造让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这种种举动惹得赫连要俯很不高兴。 不过他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谁教那家伙从那一天之后,就赖在他的房间不走,完全把他当成他专属的抱枕。 他向宠恩可是人,又不是物品! 既然赫连要俯无视他的抗议,那他也不会让他太称心如意。 向宠恩边想边洗着杯子,忽然从后方伸出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吓得差点摔破杯子,再定眼一看身后人穿的名牌西装,他便知道来者是谁。“你想害我打破杯子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大发娇滇。 “也帮我泡一杯吧。”赫连要俯笑笑地说。 向宠恩鼓起了两颊,有时候他真不懂这家伙,明明在生他的气,他还是有办法和他说笑,他的eq也未免太高了吧! “想喝不会自己泡吗?”他的个性是高兴就高兴、生气就生气地宁愿直接表现出来,也不想要像赫连要俯这般虚伪。 他的冷淡令赫连要俯扳正他的身子,锐利的目光直盯着他,“你是为了要抵那一大笔赔偿费才到我这里来的,如今居然连帮我泡一杯咖啡也不肯?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何必请你来?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别再拐弯抹角了!再多泡一杯咖啡,对我来说有什么难的?”他反驳了回去,“可是,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没错,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再管我和郁儿的事,没想到一向以忠信自许的向家人,也会有人不守信用。” “你在怪我吗?你也不想想是谁不请自来,坚持要睡在我的房间,还要我当他的抱枕?我这么做只不过是合理的反击而已!” “该死的!”赫连要俯脸色一变,手指用力到快掐入他的皮肤里,“我还以为你……” 他以为每晚睡在他怀里的向宠恩早就接受了他,现在看来根本是他在自作多情。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赫连要俯骤然松开手,语气变得冰寒,“ok,就如你所愿,以后晚上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而且也会试着去接受郁儿。” “哦,是吗?”向宠恩想提起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却仍得故作喜悦的说:“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给瞬间掏空,空虚的感觉占据全身,他连想动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奇怪,他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怎么会…… 赫连要俯冷冷看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走出了茶水间。 一瞬间,世界似乎完全走样,玻璃窗外的骄阳如此的耀眼,只是向宠恩的心里却如冬天般寒冷。 直到一阵跑步声把他拉回现实,韩郁儿蹦蹦跳跳地跑到他的面前。 她乐不可支地抱住他,“josiah,太好了!赫连表哥说今晚要带我出去约会耶,哦!天啊,这是真的吗?” “恭喜你了。”他牵强地笑着。 “对不起,josiah,今晚你可能得一个人在家吃饭了。” “傻瓜,别在意我,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加油!” “嗯,我会的!” 望着韩郁儿甜美的笑脸,向宠恩的心里有了个打算。 遮住眼睛的墨镜,刻意压低的帽檐,以及即使在夏夜里也不可能出现的黑色大衣,向宠恩知道自己的装扮可能有点突兀,绝对会引起经过他身边的人的侧目,不过他都不在意。 他只希望在前方被他跟踪的一对男女别发现他就好了。 今晚准时六点,赫连要俯就带着韩郁儿出去约会,在确定他们出门后,他忙不迭地拿出这一身行头穿上,招了辆计程车,就直奔他们预定要去的电影院。 在戏院外,他等了一个多钟头,总算看到他们走了出来,还亲密地挽着手,显然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得体,要是被人发现向家班第五代子弟居然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那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向家的历代祖先。 可是他完全是为了韩郁儿好,如果他不看着点,说不定她会被赫连要俯那家伙给骗了!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跟踪他们! 向宠恩猛然注意到远在十几公尺前的赫连要俯似乎看了过来,他机警地躲到路树的后面。 躲在树后面的他,全然无法看到赫连要俯转回头之前的那一抹笑。 饼了大约几十秒,向宠恩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接着他懊恼地皱眉。 只因他跟踪的目标,已经消失了。 他快步地走向前,边走边寻看着行人道旁的商店,最后终于在一家知名服装店里找到了人。 棒着玻璃窗,他只见到韩郁儿高兴地试穿着衣服,没多久,赫连要俯便拿出信用卡。 此时,他想起他大衣里的衬衫也是赫连要俯买给他的。 原来他都是如此拉拢人心的,而自己只不过是他众多对象里的其中一人? 这个想法让他难受得胃部里的酸液直翻搅着。 赫连要俯与韩郁儿走了出来,吓得向宠恩连忙侧过身,还蹩脚地拿出手机,假装在讲电话。 总算逃过一劫之后,他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一间西餐厅。 他刻意等他们坐定位后,才走进餐厅。 一进门,就有位笑容可掬的服务生迎了过来,“先生,请问您几位?” 怕自己的声音会引起坐在附近的他们的注意,向宠恩伸出了食指。 “一位是吗?请跟我来。” 他连忙小声地说:“我要坐那个位子。”他指了指赫连要俯座位后方的位子。 棒着区隔的矮柜,那个位子正是监视的最好地方。 服务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后,照着他的意思,将他带到他指定的位子。 向宠恩才坐定位,服务生就殷勤地送上一杯白开水,并将菜单递给他。 “本店这个星期正好是法国周,特地重金礼聘在法国首屈一指的大厨来台,且设计了一系列的法国套餐,而且本店还举办了优惠活动,只要……” 服务生站在他身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但他都无心于此,而是不时注意着前面那一桌的动静。 很不凑巧地,赫连要俯正好转头看向他这边,他赶紧用菜单遮住脸,他想服务生应该会觉得他是个怪客吧! “那先生您决定要点什么了吗?” 他尴尬地笑了起来,“一杯橙汁,谢谢。”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 服务生点了个头后,便回到柜台。 向宠恩敢保证服务生虽然面带微笑,但心里应该是把他骂得半死。 没时间为这些事分心,他又看向赫连要俯那一边。 不知道他们聊到了什么,两个人笑得好不开心,他也注意到餐厅里的人,偶尔会以欣羡的目光投向他们。 是啊!这是当然的,男的长得英俊挺拔,女的生得沉鱼落雁,根本就是无可挑剔的一对佳偶嘛! 服务生送上了橙汁,向宠恩喝了一口,却觉得他心里的感觉比果汁的味道更酸。 他莫名地想起小时候的事。 他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人。 当初他不是一直想把他们凑成一对吗? 如今看到赫连要俯和韩郁儿在他面前亲昵的样子,他才发现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原来在赫连要俯身边的人不是他,会让他好难过。 老天!他该不会…… 不!不可能的!向宠恩想也不敢想地猛摇着头。 另一方面,在他前方的两人,因为韩郁儿觉得眼睛不舒服,所以赫连要俯体贴地帮她吹着眼睛。 但由向宠恩这方向看去,他们却象在接吻。 他倒抽了一口气,想要远离这一切,反倒不小心撞倒桌子上的玻璃杯。 匡啷一声,地毯上尽是破碎的玻璃和洒了一地的橙汁。 这突发的状况,想当然耳招来全餐厅所有人的注视。 韩郁儿也发现了他,“josiah,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宠恩尴尬地笑着,不知该说什么。 而赫连要俯则是冷眼旁观的笑着看他,好似在嘲笑他的窘态。 他猛然站起身,随口找了个理由,“真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我已经吃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享用吧。” 向宠恩才踏出一个步伐,却忘了要越过地上的水渍。 他一个脚步没踏稳而滑倒跌坐在地上。不仅裤子湿了,连双手也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割伤。 他的手掌立即渗出血,他没出声喊痛,反而是旁边人的叫声比他还夸张。 懊死的!怎么会这样?他早不出螑、晚不出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命运之神更会和他开玩笑。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服务生走了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向宠恩根本没那个脸站起来。 忽然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他拉了起来,是赫连要俯。 “宠恩,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柔情似水,这更让向宠恩惭愧得无地自容,所以他别过脸,只是摇了摇头。 韩郁儿贴心地拿出手帕,要他压着伤口。 “这些钱就当作我们用餐的费用和赔偿费。”赫连要俯从皮夹掏出一叠钞票交给服务生。 岸完款,赫连要俯不发一言地拉着他走出餐厅,坐上司机开来的轿车。 一回到家,赫连要俯就拉着向宠恩往自己的房间去。 向宠恩只能乖乖地坐在床沿,小脸直盯着地板。 他不敢看赫连要俯,他知道打从离开餐厅之后,他就阴沉着一张脸。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韩郁儿,一路上还一直关心他的伤势。 他好自责,分明是他破坏他们的约会,却没有一个人骂他,责备他。 赫连要俯拿来急救箱,坐在他旁边,“手伸出来。” 看着他细心地帮自己擦药,他觉得自己欠他一个道歉。 “对不起。”他心虚的说。 赫连要俯要骂他,损他都好,然而他只是抬头冷冷瞧了他一眼,又继续包纱布的动作。 他冷漠的态度,像千根针、万根刺,扎入向宠恩的心里,令他好痛苦。 但他能说什么? 这是他自找的! “好了,处理完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间,还有……要不要再让你留在这里,我得考虑考虑。” 赫连要俯起身,下了逐客令。 不知怎么地,向宠恩本能的拉住他的衣角,摇着头。 “怎么?你为我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赫连要俯抓住他,想拉开他的手。 “别这样,不要赶我走,至少让我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是都照你的话去做了吗?是你一开始就想和我划清界线的,不是吗?”他哼了一声,“向少爷,就算我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懂得如何讨人欢心的小人,但这并不代表我赫连要俯全然没有脾气。” 其实他早就发现他在跟踪他们,只是故意不说破。 直到看到向宠恩受伤,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关心他,然而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这多余的在意而感到不值。 他会去接近向宠恩是因为荣恩的关系,不过现在连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对于他突然的怒吼声,吓得向宠恩倒抽一口气,不禁落下泪。 “对不起。”他咬着唇,想忍住泪水,可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地直掉。 赫连要俯瞪大眼盯着他,不知所措。 他认识的向宠恩该是全世界最坚强、最有韧性的人。 即使眼前有连串的灾难,他也能迅速地爬起来,可是这个哭得像个泪人儿的人,根本不像他所认识的向宠恩。 赫连要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不理他。 他将他揽进怀中,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干嘛哭啊?” 向宠恩推开他,语带哽咽的说:“没关系,你可以不用理我,反正我早就习惯被你冷落了。” “被冷落?谁冷落你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有人敢让他哭得这么伤心,根本不想活了! “是我爷爷!” “向老爷?”以他对向老爷的认识,虽然他在江湖上是厉害的狠角色,但对自己的孙子,应该不至于如此。 “你也知道我是小时候被送去美国的吧?” 赫连要俯点点头。 “当时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坚持我不能回台湾,还派人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他闭上眼,幽幽地说:“其实这也难怪嘛,荣恩那么优秀,他是爷爷的骄傲;天恩那么聪明,他是爷爷的翻版,而我呢?只会招来一大堆麻烦,我根本就是他的包袱。” “宠恩……”赫连要俯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有这种想法,难不成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坚强只是伪装的? “有时候我在想爷爷他是不是讨厌我,更甚至是有点恨我,恨我害死了同车的父母?但我要自己尽量别往那边想,而且为了要引起爷爷的注意,我在美国时,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可是当旁边人说josiah真是个数学天才时,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并不聪明,我只不过是因为行动处处被限制,只能把心思放在书本上,否则我一定会胡思乱想……” “别再说了!”赫连要俯打断他的话,“相信我,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你爷爷是用强硬的手段把你送出去,不过他的心里,一定比其他人都要舍不得你,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他就会心软。” “真的吗?”向宠恩抬起头向他求证。 即使是谎言也好,他一直在寻找着有人能解开他的迷惑。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我以前说的话……但是我现在说的话并没有半点儿虚假,而且你的家人会把你的名字取作宠恩,就代表他们有多爱你。”赫连要俯抹去怀中人脸颊的泪水,一个顺势便让向宠恩躺进床被里,“你刚才在餐厅里快把我吓死了。” “我有吓到你吗?我看你是在生我的气才对吧?” “没错,我是气你明明拼命地想撮合我和郁儿,却又偷偷地跟踪我们。”他牵起他受伤的双手,吻着它们,“然而当我看到你受伤时,我满脑子只剩下担心,怪我自己没好好保护你,而让你受了伤。” “只是我自己太粗心了,而且我已经成年,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不!我是认真的,我并不介意亲自保护你一辈子,不假他人之手。” 赫连要俯望入他瞳眸中的炽热目光,令他的脸上出现两抹红晕。 奇怪,他怎么觉得赫连要俯是在向他告白。 版白?对同性的自己? 虽然他也曾经被自己的保镖告白过,但那时他是断然拒绝,可是现下的他竟有一丝丝的高兴? 这表示说……他对他也有意思? 不见他回答,赫连要俯别扭地搔着头,“嗯,我这么说,你应该了解我的意思吧?” 想他赫连要俯在情场上可说是所向无敌,即使以前追荣恩时,也没那么紧张过,但是宠恩不同,对自己而言,他是个特殊的存在。 “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耶。”向宠恩眨了眨眼,故意装傻。 “不,你知道的。”赫连要俯心急地对他搔痒。 他破涕为笑,“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啦……哈、哈,住手啦!” 他拿起枕头丢向赫连要俯,接着他们便在床上打起枕头大战。 饼了将近半个钟头,双双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喘气。 赫连要俯又搂住向宠恩。 “没关系,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等你的回答,不过……”他露出邪恶的笑,“你今后就睡在我的房间吧。” “这样好吗?那郁儿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嗯,你得委婉一点。” “我知道,还有,如果你那么在意你爷爷对你的想法,找一天我陪你去找他问个清楚。”他轻轻给了他一个吻,“晚安。” “晚安。”向宠恩发出会心一笑,他更钻进赫连要俯的怀里。 唉,看来他已习惯赫连要俯的体温了,如果哪一天他失去他的话,他该怎么办才好? 第七章 一大清早,赫连要俯满怀笑意的走下楼。 昨晚睡在他怀里的人儿还没醒来,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更进了一步,也难怪他会这般高兴。 然而,等到他走进客厅,却看到韩郁儿坐在沙发上,沙发旁边还放了个行李箱。 “早安啊,赫连表哥。”韩郁儿看向他,并奉上甜美的笑容。 “早,那个行李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那个行李箱,“你要回去了?” “嗯,其实我只是比爹地和妈咪他们早回台湾,今天他们就要回来,我也该跟着回家去看看了。” “郁儿,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夜的事,才临时决定要回去的吧?”赫连要俯尴尬地问。 昨天,他光顾虑着宠恩的伤势,根本没空去多理会韩郁儿的感受。 韩郁儿的水眸望着他:“如果我说是呢?我可不想让自己沦落为破坏你们关系的第三者。” “郁儿……这个……我……” “表哥,你可别跟我否认你和josiah的关系喔!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尤其是我的第六感。” “抱歉,郁儿。”赫连要俯满是歉意的说。 他的道歉已间接承认了一切。 韩郁儿嫣然一笑,“你就是这样子的人,从小到大,你总是我们这群小孩中,最会察言观色也是最贴心的人,所以你总是尽其所能的顾及到每个人的感受,而忽略自己。” 说到这里,她想起小时候,赫连要俯总是自然而然地成为孩子王,再加上对她又非常的照顾,所以她才会立志要当他的新娘。 “但josiah不一样,至少他让我看到总是笑脸迎人的你,还有生气的一面,因此,即使我心里很难过,但我也会充心的祝福你们。” “谢谢。”赫连要俯漾起微笑。 存在他心中的那颗大石头总算得以放下。 他对韩郁儿的感情并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他不希望因此而伤害这个宛如自己妹妹的表妹。 “还有昨晚你好像叫josiah宠恩哦?表哥,你可别跟我说他跟那个向家班的向荣恩有什么关联,而且看这名字,他该不会是他的兄弟吧?” 之前那件闹得满城风雨的八卦,即使她在澳洲也有耳闻,虽然最后是以向荣恩无故消失来收场,但她也知道他因而放纵了好一阵子。 再加上赫连要俯还特意隐瞒josiah的真实姓名,才让她更加怀疑。 她直视他,而他只是干笑。 “被我猜中了?”韩郁儿叹了一口气,“希望你对他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 “但你敢保证你不是因为把他当作那个人的替身?” “这……”赫连要俯说不出话来。 或许他一开始是这种想法,不过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渐渐确定了自己的情感。 他承认他对荣恩是一见钟情,但那只是一种外貌上的爱,所以尽避对方无意,他也会不顾对方的感受死缠难打。 可是对于宠恩,他是连他那颗害怕寂寞的心也爱上了。 他在意他的感受,要是他对自己无意,他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等待。 之前,宠恩被昝熠软禁时,他是冲动到想揍扁昝熠,但要是换成宠恩有什么意外的话,他是连想也不敢想。 “表哥,我现在以向宠恩朋友的身份问你,希望你能诚实回答,你真的没把他当成那个人的替身吗?” “我发誓,我绝对没说半句假话。”他举起右手,以行动来证明。 “我了解了。”韩郁儿释怀的说,她看向落地窗外,刚好看到她的私家房车停在屋外。 “我的车来了,再见囖,表哥。”她吻了赫连要俯的脸颊一下,仅止于亲情的表达。 赫连要俯送走了韩郁儿后,向宠恩正巧走下楼。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向宠恩若是再早个十分钟下来,那他和韩郁儿的谈话可能会被他听到。 才刚走进客厅,向宠恩就见赫连要俯的表情不太对劲,他疑惑的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怎么可能瞒你什么事,我昨晚不是全向你吐露了吗?”赫连要俯咧嘴笑,走向他,牵起他的手,往饭厅走去。 向宠恩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但他还是觉得可疑,“不!你一定有事情没跟我说。” “有事不跟你说?”赫连要俯顾左右而言之,“哦,对了,郁儿刚才已经回家了,抱歉,我想你还在睡,所以没叫醒你。”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叫醒我,至少也让我跟她道声再见嘛!” 他们来到饭厅,只是向宠恩因为生气而坚持不肯坐下。 赫连要俯呼了一口气,他坐上椅子,顺势把向宠恩拉过去,侧坐在他的大腿上,“你不怕尴尬吗?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他一时无法意会过来,倏地,他的脸涨得通红,“你是说昨晚那件事?赫连要俯,你真是个大嘴巴!” 天晓得郁儿会作何感想呀?! 他抡起拳头便槌向他。 然而,赫连要俯轻而易举地擒住他的小手,“不是我告诉她的,是我们俩的行为根本就是一对情侣,再怎么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 揽着他的腰,赫连要俯故意在他耳边呵气。 他连忙否认,“赫连先生,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好吗?” “没有关系?那你会让一个男人这样抱着你?” “那……我马上起来。” 向宠恩作势要起来,赫连要俯却大胆地将身体更贴向他,双手把他抱得紧紧的。 “赫连要俯,快点放开我!” “不行,宠恩,我好想现在就要了你。” “你在说什么鬼话,放开我!” 向宠恩的抗议,赫连要俯完全没理会,还更过分地将他压向餐桌上,这令他更死命的挣扎。 “不!别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唇早已被封住,连想要反击的双手也被禁锢住。 赫连要俯失控地吻着他的唇瓣,灵舌如入无人之境的侵入他的口中。 他纤细的身躯被困在赫连要俯和桌子间,进退不得。 紧密的贴合,让两人的喘息声格外地清晰。 猛地,赫连要俯一手滑入他的衣服底下,垐意地搓揉着他的上半身。 向宠恩不安地有开始反抗。 他的反抗举动,让赫连要俯恶意地捻着他的红蕊,让他的意志渐渐涣散。 申吟声从向宠恩的口中逸出,他快要无法招架赫连要俯的挑逗,热得发烫的快意瞬间蔓延上身。 这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似乎比他研究的那些实验都还困难。 他的居然在一个同性的抚慰下起了反应。 虽然男人是感官的动物,可他自认自己不至于如此。 难不成……他对这家伙…… 他的思绪被突然传进他耳里的脚步声给打断。 向宠恩赶在年轻侍者将早餐送上桌之前,快速地推开赫连要俯坐起身,但衣杉不整的模样,简直就像在将刚才发生的事召告天下。 年轻侍者暧昧地偷偷瞄着向宠恩,而他只能以干笑来掩饰。 直到年轻侍者离开,赫连要俯才将自己的脸凑向他,打趣的说:“真可惜,否则某人就要成为我的早餐了。” 望着他像个无赖似的笑脸,向宠恩白了他一眼。 他更想让这家伙收起那讨厌的笑脸。 想着想着,向宠恩付诸于行动,发狠地往他的脚踢了过去。 看着赫连要俯痛得扭曲的脸,他的心里真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向宠恩拿着莲蓬头,冲掉身上的泡沫。 一想到近日来浮燥的心情,他就忍不住地叹气。 韩郁儿离开后,偌大的别墅再也没有人能分散赫连要俯的注意力,让他更有恃无恐地对他毛手毛脚。 不仅每天和他形影不离,而且只要他们单独相处,他就动不动地对他搂搂抱抱,无论自己如何抗议也没有用。 虽然赫连要俯向他表白过了,但他并没有答应他,可他竟然开始以他的情人自居,害得他成为众人的焦点,诽闻里的主角。 所以,他才会气得搬回自己的房间。 要是他再和他同睡一张床,难保哪一天不会被他给吃了! 冲完澡,他穿好睡衣,头上披了条毛巾便走出浴室。 当他踏出浴室时,竟看到赫连要俯大刺刺地坐在他的床上,脸色凝重。 向宠恩皱起眉头,“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回房后就不要来打扰我吗?” 他来到他面前,气愤地双手插着腰。 刹那,赫连要俯抱住他的腰,头抵着他的月复部。 “做什么?快回去你的房间啦!” “我不回去!”赫连要俯像个孩子般地耍赖,“没你陪我一起睡,我睡不着。” “赫连要俯,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了没有?” 他想推开他,然而赫连要俯却将他抱得死紧,还利用蛮力将他压倒在床上。 “你一定要那么绝情吗?我都对你坦白我的心意了,你连一个回答也吝啬给我?” 向宠恩眉间深锁,就是因为他搞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抱持着什么感情,才迟迟没有给他一个答复。 “你不说话是因为你讨厌我?” “并不是……只是……我……”他不能否认自己还满喜欢他的怀抱,但感情的事又不是靠那样取决的。 “到底是怎样?”赫连要俯抬起他的下颚,“要你给个答案很难吗?” 看得出来赫连要俯的心情并不好,几乎到了忍耐的临界点。 他也不想把向宠恩逼得太急,却又受不了这种暧昧关系继续下去,所以他宁愿冒着让向宠恩翻脸的风险,也要问个明白。 “要俯,我……我并不讨厌你啦,只是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决定。”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讨厌我,就代表你喜欢我,对吧?” “话不是那么说啊……” 他想否认,但赫连要俯灼热的目光,让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藏心意。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你。”算了,他豁出去了!“这样你满意了吧?可以回房了吗?” “既然你也承认对我有感觉……”赫连要俯漾出邪恶的笑,“要不要和我试试?” “试?试什么?快放开我!” “和我呀,我保证你会爱上我。” 在向宠恩的耳中听来,他简直是个无礼的登徒子。“神经病!就算我有一点点的喜欢你,也不代表我会和你做!” “哦,真的不要吗?”赫连要俯故意把手覆在他下半身的敏感地带。 “拿开……拿开你的手!” “干嘛那么激动?”他恶劣地缩放着向宠恩裤子内的,“咦,你不会这么快就起反应了吧?” 向宠恩羞得脸红得不能再红,“去你的!你再说一句试试……嗯……” 赫连要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吻上他,向宠恩想举起手抵抗,可他的一双纤手早被钳制在身后。 赫连要俯狂烈地吻着他,并放肆地拉下他的睡裤,直接抚上他的男性象征。 “嗯……唔……” 向宠恩想叫出声,却只能无力地发出嘤咛的声响。 他的粉舌被霸道的吸吁纠缠,毫无经验的中心,被赫连要俯的手掌垐意玩弄。 异样的快感慢慢侵入他的脑袋,发软的身子再也无力挣扎。 在赫连要俯技巧的抚慰下,他的男性象征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羞愤的意识令向宠恩不停地蠕动着身子,想甩掉这诡异的感觉。 “别动!”不满他的反抗,赫连要俯冷冷的警告。 “要俯,不要再继续了,拜托……” 向宠恩急得快哭了,从未有过的经历使他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不能让这块失控的场面持续下去! “不行!我不可能做到一半还停手,而且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这不是你负不负责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会吗?”赫连要俯邪魅的笑了开来,“可是你的这里和你说的话全然不同喔,宠恩。”他故意加快撩拨他坚挺的速度。 “才没有呢!放开你的手!” 他的意志禁不住赫连要俯的一再挑逗,火热的身子也愈来愈有感觉。 对于他的话,赫连要俯是置若罔闻,还动手解开他睡衣上的钮扣,赫连要俯的舌尖在他的红蕊四周舌忝舐,再猛地将之吸入嘴里,狂热地啃咬。 “嗯……别……别这样……” 向宠恩的嘴上虽然拒绝,却又矛盾地在赫连要俯的侵犯之下申吟出声。 他挺起的灼热,快要抵挡不了这一波波的浪潮,他愈想抗拒生理的反应,就愈忍受不了赫连要俯的一再挑弄。 终于,他肿胀的昂扬在赫连要俯的手里释放。 “可恶!”他懊恼地咒骂,只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种会令人为之疯狂的迷人长相,更可以说是平凡无奇。 可是这个长得风流倜傥,女人缘奇佳的男人,居然会说喜欢他,还想和他做这种事!? 如果不是他疯了,才会想要拒绝赫连要俯,不然就是赫连要俯疯了,才会看上他! 赫连要俯无预警地以手指侵入他的私密处,痛得他无法再思考。 “好痛!你做什么?把你的手拿出来……啊……”他痛得尖叫。 紧窒被强悍地敞开,探入的手指来回冲撞着他未经人事的私密处。 “放轻松,不这么做,等一下你会更痛!” “我都说不要了,你别……” 向宠恩的唇瓣被以吻封,在他体内抽送的手指又再增加一根。 赫连要俯快要按捺不住的昂扬,在向宠恩的身上轻顶,他强忍着想要占有身下人的,因为他不想让他的小情人和自己的初体验太痛苦。 直到确定向宠恩已经习惯他,他迫不及待抽出手指,在向宠恩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屈起他的白女敕大腿,之后解开自己的裤头,腰杆一挺,火热的坚挺长驱直入。 向宠恩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娇吟声,更助长了他的欲火。 他抱住他的纤腰,在他的体内奔驰。 无上的快感,令赫连要俯满意地勾起嘴角,当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向宠恩痛苦的表情。 于是他放慢速度,俯暧昧地在他耳旁低喃:“宠恩,你好紧。” “可恶!闭上你的嘴!”向宠恩羞红了脸。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快要被折成一半。 和的撞击声和喘息声成了这静夜里唯一的声音。 “啊……嗯……” 虽然他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他的心里竟有股浓得化不开的甜意,这是为什么呢?向宠恩不解地想着。 赫连要俯的男性象征在他的体内充实着他。 他们就像快要融为一体。 一声声的娇吟配合赫连要俯一次次的摆动,让他无法逃避,只能依靠着本能,笨拙地回应他。 “宠恩,不管你承不承认,从今以后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会放手的!”赫连要俯托着他的柳腰,更用力的冲刺,像要把他捣碎似的。 “要俯,我……嗯……好痛……” “我不允许你拒绝我,听到了没有?” 向宠恩敛下了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赫连要俯看在眼底,满足地漾开笑容,略微退出,再一鼓作气地用力挺进,在他的体内释放自己…… 第八章 温暖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映照在向宠恩的脸上。 他侧过身想避开阳光的照射,却换来一阵痛苦的申吟。 眨了眨长而翘的睫毛,他睁开水眸,试着起身,可下半身的痛楚让他不禁皱眉。 “可恶!” 一思及昨夜的缠绵,他不免腓红了脸,幸好赫连要俯已离开了房间,要不然他哪有脸去面对他。 虽然他们已开诚布公了,但……这种的直接结合,想起来总是让人脸红心跳。 向宠恩咬着牙,忍痛下床,走进浴室沐浴。 不过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花费他许多时间,只因他酸痛的身体完全配合不上脑袋的指挥。 他不禁在心里咒骂着赫连要俯,都是那家伙强迫他那么多次才会变成这样! 不行,他得去找那家伙出出气才行! 抱定主意,他沐完浴、穿好衣服,便离开房间。 才刚踏下几层阶梯,向宠恩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 出于好奇,他停下脚步静静的聆听,其中一道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赫连要俯,而另一个声音是……荣恩!? “赫连大哥,我今天来是想向你确认我最近几天所听到的流言。” “什么流言?和我有关吗?” “当然,和你以及宠恩有非常大的关系,听说你们正在交往?” 向宠恩闻言,皱起了眉。 这件事情怎么会让荣恩知道?难道……他今天是来带他回家的? 饼了好久,赫连要俯才道:“没错,昨晚宠恩已接受我的告白了。” “天啊!我没料到是真的,当初我是想宠恩好不容易回国,所以我才照着他的意思,让他搬进你家,但现在居然发生这种事!” “荣恩,你用不着大惊小敝,我们两个人都是认真的。” “认真?很抱歉,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话,在半年前,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虽然最后我会去找个是你一手促成的,但我是宠恩的哥哥,我不希望你把他当作是我的替身,而且前几天我和天恩通过电话,才知道他之前和你提过宠恩的事,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他的吧?” 向宠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多希望自己还在梦里啊! 原来赫连要俯是因为他是荣恩的弟弟才接近自己的,那他向宠恩算什么? 替身!? 难怪他跟别人介绍他时,都只介绍他的英文名,原来是怕自己的西洋镜被拆穿! 向宠恩你真够可怜的,凡事倒霉也就算了,竟然连第一次付出感情,甚至赔上了身体,才发现对方只把自己当成替代品! “或许我当初是那么想过,但是……” 赫连要俯的声音传入向宠恩的耳朵,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想听到那些令人伤心欲绝的话。 他转过身想回到房间大哭一场,却因为的疼痛,一个重心不稳没站好而滑了一跤。 略大的声响令赫连要俯停止说话,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竟看到向宠恩跌坐在楼梯上,红着眼眶瞪着他。 赫连要俯在心理祈祷他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宠恩,你该不会……”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向宠恩已忍着痛往二楼跑去。 知道向宠恩听到了那些对话,他心急得想向他解释,也跟着冲上楼。 一进到房间,就看到向宠恩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在收拾行李。 赫连要俯赶紧走过去,一把抢走他的行李箱,“你在做什么?干嘛收行李?” “当然是回家啊!要不然继续待在这里被你耍着玩吗?”向宠恩冷峻地看着他,不带丝毫感情。 这让赫连要俯更心急了,“你至少也让我有说明的机会吧?” “说明?”他苦涩的说:“有什么好说明的?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花言巧语,以为可以再把我骗得团团转?” “宠恩,不是这样的!”赫连要俯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地低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是认真的!”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我相信什么?”向宠恩冷绝的扬起笑,“没关系,我习惯了,反正你们所有人都一样,我怎么可以妄想和荣恩比呢?既然是丑小鸭,还敢幻想成为天鹅?我太自不量力了!” “宠恩,你别胡思乱想,或许我一开始确实这样想,可是……” 向宠恩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听他的解释,“你别再说了!” “宠恩!” “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他抓起行李箱的把手,“赫连先生,我要回家了,请你放手!” 向宠恩的一心求去,急得赫连要俯无计可施,只能想到用强硬的手段留下他。 “不,我绝对不会放手,尤其是对你!” “我警告你,马上,放手!” “不,我不放!” 他们两个人就在房里为了一个行李箱而僵持不下。 片刻,向宠恩冷冷地哼了一声,“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啊!真是抱歉,我怎么会忘了这箱子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你出钱买的。” 他松开手,作势往门口走去。 然而,赫连要俯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臂,“不!我不会让你走的!” “放开我!”向宠恩瞪向他,冷声警告。原本他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不会认为他是向家中最一无是处的人。 是他肯定了自己的重要,还让他知道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幸福。 然而……到了最后,才让他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他永远也别想摆月兑自己不幸的命运。 “不!别想,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伴游,难道你不怕我告诉其他人车祸的事吗?”赫连要俯只好祭出这一着。 向宠恩愤怒地大吼:“好啊,你去说啊,反正我现在想回美国,不想再见到你了,那些赔偿的事就交给向家班的律师去跟你的律师谈吧!” “宠恩,别这样,让我们坐下来好好……” “没什么好谈的!”向宠恩打断他的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往他的月复部顶去,痛得赫连要俯不得不松开手。 “再见!”留下这一句话,向宠恩便夺门而出。 赫连要俯痛苦地抚着月复部,宠恩的这一击着实不轻。 他晚了几秒才追出去,跑下楼却只看到荣恩。 “怎么了?我在楼下听你们在楼上吵得很凶。”向荣恩担忧的走向他。 赫连要俯着急的问:“宠恩呢?” “哦,他只说他要回家,就跑出大门了。” “该死的!”赫连要俯忍不住地咒骂出声。 他气自己为什么要让宠恩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这件事,他明知道宠恩有多讨厌别人拿他和他的哥哥们比较。 不理会向荣恩的追问,他跑出了屋子,却目睹在大门外,一辆厢型车突然停在向宠恩的前方,随即下来三个蒙面的黑衣人要强压他上车。 “王八蛋!你们想对他做什么?”他赶忙冲过去,想救出向宠恩。 “嗯,嗯……”遭人架住还被捂住嘴巴的向宠恩,只能以眼神向他求救。 其中一名抓住向宠恩的人突然一掌打向他的颈部,让他晕了过去。 “可恶!” 赫连要俯见状,抓狂地和黑衣人扭打成一团,但毕竟寡不敌众,他的后脑勺被人偷袭,也跟着昏倒。 蒙面人将他们两人拉上车后,厢型车便扬长而去。 向宠恩缓缓清醒,听到身旁一群人的交谈声,为了想多得到一点情报,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静静地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他只晓得当时自己伤心的跑出大门,一辆厢型车就马上冲出来,要强行掳走他,紧跟着追出来的赫连要俯立即跑过来要救他。 接下来,他被揍了一拳后便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后来的情况究竟是如何。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被反绑着坐在地上,背靠着潮湿的墙壁,空气中飘散着些微的霉味,想必这里是座废弃已久的建筑物。 唉!他怎么那么倒霉? 被欺骗感情已经够惨了,如今还被绑架! “大哥,怎么办?本来我们是要绑对赫连要俯来说最重要的人来威胁他,没想到连他本人也一起绑来了。” 向宠恩总算心里有个底了,原来歹徒的目标是想拿他来威胁赫连要俯。 不过,他很想告诉他们,他并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先问过老板再说。” 接着,向宠恩听到歹徒在打手机的声音,因为音量很小,他用心地想听清楚,却感到有人在碰他的手臂。 “宠恩,你没事吧?” 听到赫连要俯的声音,向宠恩才知道连他也被绑了。 虽然心里多了份踏实感,但他只是偷瞄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宠恩,宠恩……” “嘘!”赫连要俯的不配合,气得他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向宠恩哪里知道赫连要俯完全乱了方寸,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满脑子只想着要保护他。 一见到他张开眼睛,赫连要俯兴奋地嚷了起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赫连要俯这一喊,很不幸地让歹徒们发现他们已经清醒。 “都是你害的!”向宠恩又白了赫连要俯一眼。 如今的情况是糟到不能再糟,他们两个人均被反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就连想多知道一点歹徒的情报也没办法。 为首的歹徒刚好讲完手机走了过来。 “老板说那个男的已经没有用处了,随我们处置……”歹徒看着向宠恩说:“做了他,免得惹来麻烦。” 向宠恩到抽了一口气,水眸睁得圆亮。 一名身着黑衣的歹徒拿了一把枪走向向宠恩,赫连要俯立即挡在他的面前,“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我们老板,我们只是拿钱帮人做事罢了!” “只要你们放了他,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恕难从命!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得死!” “你们这些王八蛋!” 赫连要俯气愤地想爬起身和歹徒拼命,可在他身后的声音去却阻止了他。 “要俯,你冷静点,由我来处理,好吗?” 不若赫连要俯的激动,向宠恩的声音相当的冷静,这全归功于他小时候被绑架所累积的经验,让他知道该怎么和歹徒周旋。 “可是……” “你放心,没问题的。” “这……” 他们两人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其中一名歹徒走过来,推开赫连要俯。 “够了!我们可不是来看你们卿卿我我的。” 他掏出手枪,抵在向宠恩的太阳穴上,“你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要和赫连要俯扯上关系。” “不!住手!”赫连要俯想冲向前阻止,但是身后马上有两个人架住他令他动弹不得。 这时候,向宠恩倒是从容不迫地漾开笑容,“你要开枪就开枪啊,趁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之前。” “你的身份?你是谁啊?竟敢那么嚣张!” “也难怪你们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一直在美国深居简出,不过……就算你们不认识我,也该知道向家班吧?” “宠恩,别说!”赫连要俯顿时刷白了脸,天底下哪有一个人质会说出自己的价值? 赫连要俯的话,立刻招来了歹徒狠狠地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你别吵!还有你……继续说!” “我是现今向家班掌门人的亲弟弟,向宠恩,也就是第三代掌门人最小的孙子。” 向宠恩非常的冷静,他在脑海中推演过数万个可能性,为了保住自己和赫连要俯的性命,他只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只听过向家班的第五代里,有现在的掌门人和另外那一个名模,根本没听过还有一个在美国的!” “我不是说了我在美国是深居简出的吗?要是你不信的话,我告诉你我哥的手机号码,你直接和他确认好了。” 向宠恩不屑的语气让赫连要俯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为首的歹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后,随即跟身边的小弟说:“去查查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接着,歹徒就对他撂下狠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你就死定了!” 向宠恩带着笑,无惧地耸耸肩。 饼了半个钟头,去进行调查的歹徒终于回来。 听到属下查回来的消息,为首的歹徒对着向宠恩说:“抱歉,向先生,我更是有眼不识泰山。”顾忌着向家班的势力,他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客套的话就免了!我记得你们老板说我随你们处置,我可提醒你,就算你跟向家要好几亿的赎金都没问题,你还不至于想杀了我,和整个向家班为敌吧?” 一听到有好几亿的赎金可拿,歹徒们全都露出贪婪的嘴脸。 看着在场的歹徒几乎被他说动,向宠恩得意地勾起嘴角。 向宠恩注意到赫连要俯望着他的关心眼神,他仅是瞄了他一眼,别过脸不想再理他。 那家伙永远也别想他再会相信他! 他对他不再有任何的感情了! 歹徒们在一阵商量之后,为首的歹徒便命令属下帮向宠恩松绑,并丢给他一支手机,“打给你哥,要是你敢作怪的话,就给我小心一点!” 他照实打电话给向荣恩,“喂,哥,是我……” (宠恩,你们有没有怎么样?早上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没受伤吧?) “我们没事,你放……” 他的话还没讲完,手机便被歹徒抢了过去,“喂,向先生,你小弟现在人在我的手上,虽然你们向家在外面是呼风唤雨,不过,我们这些出来混的,也只是要讨口饭吃而已。” 歹徒顿了一下,看了向宠恩一眼,“限你在明天之前筹出三千万美金,而且不能连号,明天我会再告诉你怎么交付赎款,还有……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就等着帮你的宝贝弟弟收尸吧!” 歹徒挂断了电话,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便将赫连要俯推到地上,再把向宠恩反绑之后,便走出了房间销上门。 直到确定房里只剩下自己和赫连要俯,向宠恩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刚才是假装的,因为他绝不能让那些歹徒以为他们怯懦可欺! 赫连要俯向他靠了过来,内疚的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望向他被揍的俊脸,嘴角还流着血,向宠恩心疼的开口:“这不是你的错,你没……”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止住,因为他想起早上的事,“别过来!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的!” “宠恩,你听我说,事情不……” “闭嘴!我什么话都不想再听了!”向宠恩侧躺在地板上,瑟缩成一团,拒绝听他的解释。 望着他的背影,赫连要俯幽幽地笑了起来,“不管你听或不听,我都得跟你说清楚,不然我怕我再也没机会告诉你了。” 赫连要俯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把你当成荣恩的替身才接近你,但我渐渐地知道我错了,你们根本是不同的个体,荣恩就像个天使,我自认自己跟他是遥不可及,但你不同,我只想要你成为我手心里呵护的天使。” 向宠恩没有说话,只是从他明亮的双眸里流下圆润的泪珠。 他庆幸没让赫连要俯看到他哭泣的模样。 “你放心,就算要牺牲我的生命,我也一定会保护你,我绝不会让那些人伤害你一根寒毛的!” 向宠恩还是没有回答,因为此刻的他已泣不成声。 第九章 皎洁的月光从头顶上的气窗透进来,不算大的老旧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日光灯。 向宠恩被绑在这里已足足三天了,虽然歹徒并没有伤害他们。 不过每天有一餐没一餐的供应,加上内心的煎熬,以及脑筋必须无时无刻地计划下一步,足以让他身心疲惫。 今晚,是交付赎款的日子,外头只剩下看守他们的两名歹徒,其他的人全都去拿赎款了。 其实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他相信以向家班的能力,一定可以查探出他们现在的位置,所以他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不仅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帮向家的人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想再过不久他们一定能顺利月兑困。 “宠恩,你没事吧?”赫连要俯担忧地轻声问他。这三天来他几乎没有进食,这教他能不担心吗? “我没事。”他牵强得笑着回答。 他已搞混了自己对赫连要俯抱着什么样的情感,更遑论那一天之后,他们便被绑架,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细想。 突然,其中一名歹徒的手机响起,只见他接起电话,恭敬地说:“是,老大您已经拿到赎金了?好,我们会照着您的交代去做的。” 歹徒挂上电话后,居然掏出手枪往他们走来。 “你们想干什么?”向宠恩愕然地问道。 “我们有了那么一大笔钱,够我们下半辈子到国外风流快活,还会怕你们向家班吗?更何况你们都看过我们的真面目,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们活着回去吗?” “混账!这和你们之前说得完全不一样!”向宠恩心急了,他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子。 “哼,是你们自己太笨,才会相信我们。既然你那么嚣张,我就先杀你好了!” 向宠恩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气,吓得脸色发白。 “等一下!”赫连要俯站起身,挡在他的面前,“你们别杀他,要杀就杀我!” “你放心,反正你们都得死!” 接着,一幕令向宠恩无法置信的画面在他的眼前上演。 赫连要俯居然双膝着地,向歹徒们下跪!? “你做什么啊?快站起来,用不着求他们!”他低吼,泪水在他的眼里打转。 “你住口!现在由我来处理,我说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赫连要俯转而看向歹徒,“算我求你们,只要你们答应放过他,我就把我的银行的账号、密码都告诉你们两个,这样子的话,你们的钱就更多了。” 两名歹徒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扬起贪得无厌的笑容。 “好啊,我们答应你,你说吧。” 赫连要俯照实说出了银行的账号和密码。 听完他的话之后,歹徒奸诈地开口笑道:“我们会达成你的心愿的,让你在地府里继续保护他!” “你们这些王八蛋!竟敢骗我!” “哈!是你自己要信以为真的,怎么能怪我们?你们用不着担心,念在是你们使我们成为大富豪的份上,我们会让你们一枪痛快的。” 眼见歹徒正要朝赫连要俯扣下板机,向宠恩激动得大叫:“不!” 向宠恩连忙撞开赫连要俯,虽然赫连要俯是躲过了子弹,但子弹却不幸地擦过向宠恩的手臂。 看着向宠恩因他而受伤的手臂,赫连要俯简直快要疯了。 “我要杀了你们!”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的双手是不是被反绑着。 而歹徒的枪有再次瞄准了赫连要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人破门而入,随即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貌美男子大声喝令:“别动!你们的老大已经被我们向家班制服了!” 眼看大势已去,还被众人团团包围,两名歹徒只好弃械投降。 “来人啊,把他们全送进警察局!”向荣恩不疾不徐地下令,并且命人把绑住赫连要俯的绳子解开,而自己则亲手解开绑着向宠恩的绳子。 赫连要俯的双手得到自由后,便飞快地冲到向宠恩身边,从向荣恩的怀中把他抢过去。 “宠恩、宠恩,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他好怕自己会失去他。 然而向宠恩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一秒钟,就转头看向向荣恩,“你们放心,我没事,只是擦伤而已。”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哥,你总算赶上了,刚才我们差点就没命呢!” “宠恩,你受伤了,别说太多话。” “没问题的,我只是有点累,想睡了……晚安……” 他合上了眼,任凭身边的人怎么叫他也没有反映。 “他没事了,幸好子弹只是擦过他的手臂,加上这几天没有好好地休息和进食,所以有点虚月兑,只要修养个几天就行了。”帮躺在床上的向宠恩做好包扎治疗,甯则轾脸色凝重地说。 他的表情非常难看,因为他最重视的宠恩竟然会变成这样,教他怎么可能不感到愤怒。 “该死!都是我的错!”坐在床边沙发上的赫连要俯,抱着头痛苦的说。 亏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到最后居然让他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他简直是混蛋! “没错,都是因为你这个王八蛋,他才会受伤的!”甯则轾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握起拳头往他的脸上揍去。 赫连要俯连躲也没躲,他觉得这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甯则轾打得他眼冒金星,甯则轾觉得还不够,又要扁他一拳,然而,高举在半空中的手,却被向荣恩给拦截住。 “拜托,你们别吵……” “够了!” 向荣恩的话被从床上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他们纷纷看向在床上坐起身的向宠恩。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再为我吵架了!”他冷冷地说道。 “宠恩,你终于醒了。”赫连要俯欣喜若狂地挥开甯则轾的手,来到床边。 向宠恩却别过脸不看他,“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的!” 他的冷淡令赫连要俯心痛,“宠恩,你可以为此打我、骂我或不原谅我,但你别对我视而不见啊!”他情急地抓住他的小手。 “你做什么?放开他!他都说不想再见到你了!”甯则轾生气地说。 眼见争端又要再起,向宠恩懊恼地吼着:“你们够了没?我都说别再吵了!” 然而,赫连要俯和甯则轾二人的梁子是结深了,谁教对方是自己的情敌呢!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情况下,向荣恩的手机蓦然响起,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地看向他,向荣恩只好干笑着。 “嗯,我接个电话。” 可恶!昝熠什么时候不打来,竟然选这个时候! 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电话那头是久违的声音。 “哦,是爷爷啊,不知您的环游世界之旅玩得怎么样?”他避重就轻的问。 “啊?您已经知道宠恩的事了?对不起,爷爷,我应该早点通知您他已经回台湾的事,您说要宠恩来听电话?这……”他看向向宠恩。 向宠恩点了个头,他知道要面对的事情,迟早得面对。 接过手机,他原以为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爷爷开头就关心地询问他的状况。 这令他想起赫连要俯对他说过的话,让他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 “抱歉,爷爷,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偷溜回国,而且还闯下那么大的祸。” (你知道就好!或许你会觉得我的手段强硬,但你是我的孙子,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否则我无脸去见你的父母,我已经派兼人回台湾,由他护送你回美国,我也比较放心。) “兼人要回来护送我回美国?”他看向赫连要俯,对方是一脸铁青。 向宠恩咬着唇,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我知道了,希望愈快愈好。” 他才一挂断电话,赫连要俯就忍无可忍地低吼:“怎么回事?你要回美国?我绝对不允许!” “就算你不允许,也不干我的事。”向宠恩面无表情的说:“我这次向实验室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台,只是为了确定要不要归化为美国公民,因为有个美国的实验室邀请我去他们那边工作,现在一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我已经有了决定。” “等一下,宠恩,爷爷一定不会答应让你归化为美国国籍的。”向荣恩说。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再和爷爷谈。好了,既然事情都已决定了,我很累,请你们别再吵我了。”他说完便躺回床上,还拉上被子盖住脸。 “宠恩……”赫连要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他还想试图挽回他。 向荣恩拍了拍他的背,对他摇摇头,“别说了,等他平静一点再跟他好好谈,先让他休息吧。” 赫连要俯只好作罢,跟着他们走出房间。 这并不代表他认输,他说过他不会放手的,即使是用尽一切手段。 躺在床上的向宠恩又失眠了,明天他便要起程回美国,然而他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 自从他清醒后,就坚决不和赫连要俯见面。 并不是他还没原谅赫连要俯,事实上他早就原谅他了。 在看到他甘愿为了他而不顾尊严地对人下跪,任谁也不会再质疑他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 只是……他不能见他,他怕自己见了他以后会心软,而放弃心里的决定。 他觉得所有的风风雨雨,全是因为他的运气所造成的,如果他真的和赫连要俯在一起的话,肯定会为他招来更多的灾难。 他不想再见到他为了保护他,而将自己的生死置于度外。 所以他宁愿选择离开,哪怕赫连要俯以为他还没原谅他也没关系。 不知为何,忽然有阵凉风从他的背后吹来,他好奇地看向落地窗,玻璃窗被人打开,窗帘在风中飞舞。 而赫连要俯竟然就站在窗外的阳台上! 他诧异地坐起身:“你怎么来了?”向宠恩的语气是生气亦是惊喜。 不会吧?这里是二楼耶,他怎么上来的? 难不成……他是在做梦? “我没办法放你回美国!”赫连要俯走进屋里,在床沿落座,伸手抚上他的小脸,“我说过我不会放手的。” 向宠恩看着他,口是心非的说:“你走!你为我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吗?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不,我不走!向宠恩,你觉悟吧!你已经和我扯上关系了,我在外面的敌人不比你向家来得少,为了不让你成为众人用来威胁我的人质,也为了我的私欲,所以我今天是来掳走你的。” “你这是绑架!”他没好气地说。 “没错!而且我仔细想过了,我之前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划不来了,我说过我不喜欢吃亏,因此我决定把期限改长一辈子。” “赫连先生,这样算起来,是我吃亏耶!” “不,你会喜欢的。”赫连要俯低下头要吻他。 向宠恩立即捂住他的嘴巴,“你可别误会,刚才我只是在附和你罢了。” 赫连要俯拉下他的手,“宠恩,你还没原谅我吗?” 他诚挚的眼神令向宠恩无法说出违心的话,只能微微地摇摇头。 “宠恩,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并没有在害怕什么。” “真的吗?” “好吧,我是害怕,我怕因为我的关系会为你带来更多的灾难,我更怕……到最后你会认定我是个大麻烦而厌倦我。” “老天!都二十一世纪了,你的思想怎么还那么封建?我相信命运是靠自己掌握的,况且……”赫连要俯将他压在床上,“我赫连要俯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还是要我掏心掏肺,你才肯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 向宠恩的话消失在赫连要俯的嘴里。 虽然他从以前就一直觉得赫连要俯这样子太过霸道,可现在他还瞒喜欢的。 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情感,他忘情地搭住他的肩膀。 他想他就吃亏一点,让赫连要俯将他掳走吧! 从今以后,他会试着掌握自己的命运! 尾声 向荣恩来到向宠恩的房门前,敲了敲房门,“宠恩,你醒了吗?兼人中午就会抵达,你也该准备了。” 房里没回应,他便打开门把,亲自走进去,“宠恩,别再睡咯!咦,人呢?” 他才走进房间,就看到大床上空无一人。“宠恩,你在浴室里吗?” 他又去浴室查探,也没看到,最后竟在阳台上找到一条垂挂至一楼的绳子。 他摇着头,这下子宠恩跟那个人跑了,他该如何跟爷爷交代?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为他这个宝贝小弟感到高兴,其实宠恩是向家班里最受人疼爱的孩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对他不得不远居美国而感到内疚。 所以,就连这次他偷溜回台,自己也尽量顺着他的意,帮他瞒着爷爷。 如今,看到他有了归宿,他当然替他感到高兴,只不过眼见宠恩和天恩都因为有了对象而离开向家,教他真有点落寞。 “唉,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还留在向家,其实我也好想回去法国喔。”向荣恩有所感慨地叹气。 “既然那么想去法国,就跟我走啊!” 倏地,说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到昝熠倚在落地窗前,“熠,你怎么回来了?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 昝熠走了过来,将他搂在怀里,“因为我发现我再不回来,自己就快不行了!”他紧紧拥着他,在他的小脸边磨蹭着,“身边没有你在,我做什么事都不对劲,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似的。” “笨蛋。” “没办法,我习惯有人陪我睡,而且在法国,我还是一样很受女人的欢迎。” “你敢!” “开玩笑的!现在我只对我的宝贝有感觉,而且我要是敢出轨,身为向家班第五代掌门人的宝贝,不阉了我才怪!” “你知道就好!”他用手指戳着昝熠的胸膛。 “你决定要回法国了吗?你可别告诉我,你放不下向家,要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喔!我先说好,这次回来,我是不择手段也要带你走!” 望着昝熠认真的表情,向荣恩不禁一笑,“你放心,兼人今天就会回来,向家交给他处理,绝对没问题。” “呜海兼人吗?”想起向家班这号比向老爷还头痛的人物,昝熠就皱起眉头。 “正是,所以我们得赶在他回来前离开向家。”他拉着他往屋内走。 昝熠把他拉回怀里,并抬起他的下巴,“不急,在赶也要先亲完再走。” 语毕,昝熠便低头吻上向荣恩的粉唇。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驰骋在通往垦丁的滨海公路上。 向宠恩坐在副驾驶座上,海风迎面而来,窗外是海天一色的蔚蓝美景。 他们正在前往赫连要俯位于垦丁的别墅路上,但是他却没有度假的喜悦,反倒是怨恨地看向正在驾车的赫连要俯。 “都是你啦!吧嘛去学那些爱情小说耍浪漫,有门不走还爬绳子,结果害我从半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痛死我了!”他痛苦地揉着手肘上的瘀青。 “对不起。”赫连要俯看着前方苦笑。 其实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他抱着向宠恩垂降而下,一个不留神,他们就一起摔到地面,为了保护向宠恩,他还差点被地上的树枝绘面花脸。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向宠恩嚷嚷地说。 “什么事?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回答你。” “嗯……就是……你何时发现我和荣恩是不同的?” 赫连要俯瞄了他一眼,笑了笑,“大概是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吧。” “什么?”向宠恩倏地羞红了脸。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因为荣恩的唇比你的要软多了。” 他变脸地握起拳头,要不是顾忌着他正在开车,他铁定会一拳揍过去。 “骗你的!我顶多只亲过荣恩的额头,况且对我来说,你那常噘起的小嘴,还比较有致命的吸引力。” 瞧赫连要俯说得煞有其事,向宠恩的脸更红了,只是嘴里还故意说:“你这个登徒子,我不想理你了!” “宠恩,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的!” “不要!我说我不再理你的!” “这似乎不公平,我刚才可是老老实实回答你的问题耶。” “哪有?你给的是什么鬼答案啊!”向宠恩气冲冲地又看向他,在和赫连要俯的眼神交会时,他知道他是实话实说。 向宠恩无奈地说:“好吧,你说。” “我是想问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向宠恩不解地重复他的话,“我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正式聘你为我的特助,这样我们就可以整天在一起了。”赫连要俯说出他的未来大计。 “赫连先生,你难道不怕你的总裁办公室成为自己特助的专署网吧吗?还是你有广龙旗会被我搞垮的心理准备了?” “不会那么惨吧?”他不甚有把握地反问他。 “那可不一定!不过我想暑假过后,我会回美国继续修我的物理博士学位。” “你还要回去美国?”赫连要俯提高了音量,大声问道。 “当然啊!我明年初就可以拿到学位,现在怎么可能放弃?” “你要和我分隔那么久?别想!我赚钱养你就好了,你没事干嘛修那么多博士?一个数学博士就够了!”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替我决定!”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已经被我绑架了,一切都我说了算!” “可恶!停车,我要下车!” “想都别想!”赫连要俯按下中控锁,不让他有跳车的机会。 “你!” 就这样,他们又开启了另一场唇舌之战。 唉,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好长一段路,看来他们有得吵咯!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黑帮四杰3: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