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爱》 给妈咪的序 某x仪我认识妈咪好几年了,终于……终于有机会在妈咪的书里出现一下了! 认识妈咪只是很纯粹的同事关系,那时我们和其它人一起进入了同一家公司,因为志同道合,喜欢同样的日本鬼子,所以我、miyuki和妈咪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麻吉啦!会叫她妈咪,也是因为她的年纪较大,老是像妈妈一样对我念东念西的,所以大家就很顺口地叫起她妈咪了,然而大家可别误会某x仪我是芸菲的小孩喔,我只不过是她的旧同事兼好友而已。 嗯……这本书对我来说已经期待很久了,没想到如今终于出版了!真是令人兴奋啊y^o^y。但……妈咪居然在要交序的当天凌晨,一通电话吵醒了正在好眠的我,告知我要出书的好消息,同时还压榨我一早起床要马上把序写好交给她,天啊……青天霹雳!竟然要我写序……,这不是要我从几乎干枯的大脑里,硬是挤出一滴滴的脑汁嘛! 不过还好序没有限定字数……,要不然真的会挤破脑袋也想不来要写什么,真是超佩服妈咪的,怎么可以写挤十万字的书来?有时想想她真的是非人类,不……正确来说,应该是会写小说的人都是非人类。这对我这种连写作文都挤不出一页的人来说,根本是完全不可能达到的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很恭喜妈咪出书了,希望她能在这个写书的世界里,一直努力下去,长长久久。也很谢谢妈咪,愿意用我当她小说的女主角范本,写下这一本书。 对噜!妈咪呀,记得答应我的书宝宝喔,别忘噜! 某x仪于94年元月边上班边挤序中 必于这套系列的缘起与原动力芸菲 会写下这个系列,其实并不是一时的突然灵感,而是酝酿了很久的构思。 去年的二月份,芸菲发了狠,在日本yahoo拍卖网杀红了眼,标了一张价格很低的三万多元日币的s席的票,到日本东京帝国剧场,看了小扁的shockingshock,看着小扁不吊钢索,只是抓着钢索,在芸菲的头顶上飞来飞去的,从此让芸菲疯狂陷入了小扁和小翼的shock世界里,然后每天数着馒头过日子,期待着下一年的shock公演到来。 也就因为小扁和小翼,所以这个构思在我的脑子里开始有了动力,于是和住在我家那位同为j家fan的miyuki一起思索每一本的内容,将这套系列的每一本书一一完成大纲,开始写下第一本。 其实若是j家fan的读者们,应该一看就知道了,每一本书的男主角,其实都是引用j家某个人来写的。基本上我稿子里的每一位男、女主角,都是会找周遭的一个真实人物的个性来做基本,因为总觉得要以自己所认识的人,来做为主角的影子,写书写得比较顺利。 所以j家fan应该都不难猜到这本的男主角是以谁为基本了,也同时希望j家的朋友们不会斥骂芸菲以他们为蓝图来写小说,想以j家的人来写小说,可是芸菲想了很多年的梦想,幸好这次终于能成真了。而不是j家fan的读者朋友们,也不必研究芸菲我是以谁为蓝图来写的,毕竟这只是一本众书海中的一本小小说而已。 看了k的anniversity的连场演唱会,真的,虽然芸菲的年纪不小了,但是还是在现场靶动得哭了,尤其是看到小罢那么努力的样子,真的很感动,因为他的身体从前年开始就一直是那么的差,去年的f追加con上,甚至几乎在演唱会的舞台上倒下了,虽然臭日本婆子歌迷们不断骂他,但是他还是撑下来了。 而这次,相隔一年后,又看到他和小扁那么耀眼地一起站在舞台上,真的很感动。芸菲甚至喊哑了嗓子,在会场里喊着小罢的名字,为他加油。 看完了演唱会,现在满脑子里全是回荡着那令人震撼的豪华现场情景,耳边不断不断听着anniversity的单曲,有时想想还真的哭了。虽然芸菲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追星族,但是每每看到j家每一个人的努力,真的觉得很感动,因为他们都是从小孩子开始,要熬了很多很多年,才能正式出道,成为耀眼的一颗星,而其中的过程,真的是不为外人所能懂的辛苦。 而芸菲虽不是真的公众的人物,但是从他们的身上,真的学会了很多的东西,说真的,要不是他们的存在,也许不会有今天芸菲这个笔名的存在。因为不管做什么事,芸菲都是十分钟的热度,但是一看到他们对自己所走的路的坚持,还有坚忍不挠的精神,让芸菲不自觉中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开始对所做的每一样事情,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要轻言放弃。 耳边还是重复拨放着anniversity的歌,深情的温柔歌声,kk又进步了很多很多,kk的歌迷从小孩子到妈妈级的人都有,演唱会里不乏见到四、五十岁的妈妈,和才几岁的小孩子,愿意受着只有零度甚至零度以下的寒风大雪,站在巨蛋门口排一、两个小时的队买kk商品。所以,芸菲希望自己的小说,也能够像他们一样愈来愈好、愈来愈受大家的喜爱,能接受喜爱芸菲小说的年龄层也可以扩宽一点。 这本书上市的时候,又是小扁shock的舞台剧上演的时候了,也许……不,应该说绝对,芸菲还是会去看今年的realshock,顺道还要练练芸菲学了三年多,还是不太好的日文听力。看着小扁在台上的努力,完全不用替身、不吊钢索地又摔又飞又跳的,相信又会让芸菲热血奔腾,致力于自己的小说世界里。 真的,利用一下芸菲自己的序,在最后不得不對kk說一聲:ぁなた達にお禮をつて﹑ぁなた達け私が人生の新しい目標を探當てるたあだ。皆さん﹑がんばるよ。(謝謝你們,因為你們,我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標,大家加油吧。) 最最……后,希望大家能不吝啬来信指教芸菲,你们的指正与建议,将会是芸菲进步的原动力。 芸菲的电子信箱:[emailprotected] 敖注:也许会有读者朋友们会觉得芸菲的电子信箱很眼熟,是的,芸菲没有写错信箱地址,芸菲就是那位masako,在小说的世界里,也请大家多多指教啦。 前言 宇宙浩瀚无边,地球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可供人类居住的地方。而打从有人类生存开始,这个地球的所有万物都一直不断随着时代而改变,从蛮荒的时代,逐渐转变成如今科技爆发的时代。 现代的人,一切都讲求以科学的角度,去说明周遭所发生过的事情。但是,依然还是有无法以科学的层面,去完整解释的事情。而人类则将许多无法解释的奇异现象,归类到宗教神佛鬼魅的那一方面去;将拥有和一般正常人不同能力的人,归类于超能力。 实际上,真的有这样的灵异现象,还有超能力的人存在吗?没有一个真正可靠的证据可以证明它们的存在,但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决它们的存在。相信它们的人大有人在,不相信的人也四处可见。 位于市中心的擎宇办公大楼,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擎宇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所拥有的。 望着这气派的大楼,融合了中西式的建筑,只要经过的人,都不禁要多看它一眼,而且只要想找工作的人,也都梦想着能挤进这福利极佳、薪水又高、前途美好的公司。 只不过,在外人的眼中,都认为能每天进出这办公大楼上班的人很幸福,但是对于某些少少数的人,可就不这么肯定认为了。 一楼的大厅是两层楼高的挑高,宽阔的一百五十多坪面积,有着十台电梯可供上班的员工以及来访的宾客使用,而在符合逃生标准的逃生门边,有第十一个小小电梯,它不像那十个电梯,有着雕花的门框装潢,只是破旧得毫不起眼,让人以为它是一台早在几百年前,就应该报废的破烂电梯。 然而实际上,这部电梯跟其它电梯真正不同的是,它可以直达地下五楼。但是全公司的员工没人晓得这部电梯的功用,因为这部电梯边的刷卡机,已经证明这部电梯是某些人专属搭乘的,自然,没搭过这部电梯的人,压根不知道这栋大楼其实是有地下五楼的,再加上逃生门也只有到达地下四楼,于是这地下五楼隐密得成了一个神秘境地。 而且,平时几乎没有见过有人搭乘过这部电梯,所以,这部电梯是报废的电梯,是全公司员工们一致认为的答案。 事实上,真的是如此吗? 在那神秘的地下五楼,近一百五十坪的宽敞空间里,可是一间只有六个人组成的工作室。而这间工作室,是由擎宇的副总裁所创立,除了这间工作室的员工知道外,再无他人知晓。他们各有自己的专长和超乎常人能力的本事,一直不断解决着在这个地球上所发生的灵异事件。 而所有的灵异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故事,就在他们的周围不断地发生…… 楔子 日本·东京·原宿区 深夜,漆黑的巷子里,没有任何一点声响。 永泽樱缓步地沿着表参道的巷头,往竹下通的方向走去。冷清的街头,少了人潮,只有身边的电车站,偶尔还有末几班的电车通过。铁轮撞击摩擦着铁轨,发出的巨大声响,是附近惟一也是最吵的声音。 虽然,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走着,总是让人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彷佛什么样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但是对于永泽樱来说,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身为b5侦察室的一员,她早已经对于什么事情都见怪不怪了。 突然间,一阵和弦音乐声响起。 她熟稔地从背在肩上的侧背包里,拿出了手机。 “喂。” “妳还没回家?”电话那端是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一听到这个声音,她清丽的脸上,立即扬出了微笑,“是你呀?” “妳那边都几点了,还在街上乱晃。”虽是责备的语气,但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关心,“妳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来台湾,却这么晚还在外面,小心明天一早爬不起床赶飞机。” “没法子,我刚才才结束案子嘛。”永泽樱连忙回答着,“放心吧,我安全得很,你还是担心路上的行人会不会遭我的毒手吧。”她的语气轻松愉快,和电话那端的气氛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妳呀,永远让人不放心。” “别这么说,我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懂得照顾好我自己的。”永泽樱像是保证着说。 “妳的年纪虽然已经二十八,但是心境还像十七、八岁小女生一样没定性。” 被这么一说,她嘟起了小嘴,不满地抗议着,“你别老是看不起我好不好?你每次……”话还未说完,她目光不经意瞥到马路对面的车站,冲出了一个急促的身影。 看那身影,像是在逃命般。 不,她确定他是在逃命,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拿着武士刀的人,正追着他跑。 “怎么了?”永泽樱说了一半没有下文的话,让电话那端的人极度关心。 “看到有人被追杀……”话又是说了一半,她就见那逃命的男人,像个火车头直直向她冲了过来。 “救我……”男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浮木维持自己的生命无虞。 一瞬间,超级恐惧的感觉,由那个男人的身上,藉由他的手传达给了永泽樱。 她感受到这极度的恐惧,接着脑子里立即闪过了几道不清晰的片段影像。顿时,她睁大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樱?小樱?”电话那端传出急切的呼唤声。 “有事件发生了!”永泽樱镇定住自己的情绪,才一抬头,就见后面追杀过来的人,穿着一身江户时代的武士服,脸上带着一个白色平板面具,手持的武士刀高高举起,预备狠狠落在逃命男人的脖子上,“妈呀!” 急忙挂了电话,她拉着逃命的男人,没命似地急速往前跑,隐没在附近一条清冷的巷子里,再无踪影…… 第一章 深夜,两点五十分。 踏着轻松的步伐,唐本刚嘴里哼哼唱唱着轻快的歌,缓步地走进擎宇大楼。 走到那第十一个电梯前,他拿出手中的一张塑料卡,轻轻刷过电梯边的刷卡机,修长的手指在刷卡机的数字按键钮上,按了一连串十二位数的数字后,下一秒,电梯门开了。 搭着电梯,他来到了地下五楼。 电梯门一开,放眼望去,是一间八十来坪大的办公室。没有特殊的华丽装潢,只是以黑色与灰色为主的简单色调,六张铁灰色圆弧流线型的办公桌,围成了一个大型的圆圈,每一个办公桌上都是超高科技的计算机设备。而此时办公桌前,已坐了两个人,背对背面对着眼前的计算机,正精会神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你今天真晚来。”突然,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还故意将自己手腕上戴的表,晃到他的眼前。 “没办法。”唐本刚耸耸肩,露出一脸的笑意,对着工作伙伴钟芯捷回答,“叫不到出租车,所以晚来了一点嘛,” “叫不到出租车?”她挑挑秀眉,“是吗?我看……是睡过头了吧?” 叫不到出租车?骗鬼啊?电话一打,满街的无线电出租车会叫不到?说谎也不会打一下草稿,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这个烂理由的破绽一大堆。 而且还出租车咧,他这个穷得连鬼都不想理的人,会有钱坐出租车?那比连中十期彩券头奖还要难! “是真的叫不到嘛。谁知道今天出租车是怎么了,怎么叫都没车……”面对钟芯捷不相信的目光,唐本刚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愈来愈小声。 “我看你这么爱贪睡,还是早点买车吧。”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坐在其中一台计算机前工作的谢深雪,头也不抬地插进两人的对话之中,“这样赶时间也比较快。” 唐本刚挤眉弄眼一番,“买车?杀了我比较快,我可没这么多钱买车,还要花莫名其妙的一堆费用保养车子。”又不是吃饱没事做,拿自己的钱向修车厂进贡。 “那至少买辆机车骑啊。”谢深雪还是沉静在她的计算机里,“至少就不会有睡过头,而找叫不到出租车的烂理由来敷衍我们。”这种烂理由任谁听了都会生气。 他微微一怔,“什、什么话嘛!我明明真的就是叫不到车,干么硬是赖我睡过头?而且骑机车多危险啊,我才不干!”生命诚可贵,骑机车?不干! “骑机车会有多危险?”谢深雪不屑地一哼,“没胆子骑就别赖骑它危险。”真是会找借口的家伙。 “妳别老吐我的槽好不好?”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抗议着,“明明骑机车就是件很危险的事,而且台湾又不适合骑重型机车,难道要我像裕贵一样,骑着难看的破伟士牌,在街上丢人现眼啊?” “喂,我可没惹你,你少扯我下水。”背对着谢深雪,同样也盯着计算机做事的原裕贵,立即反击,“我的破伟士牌可没惹你。” 要扯自己下水和这两个女人为敌,那不是自找苦吃?这两个女人一番起来,可是比八国联军还恐怖。 “你懂不懂前辈有难,身为晚辈的要出手相救啊?”唐本刚满是教训的口吻。 “你不过是比我早踏进这个门半年,所以别一天到晚拿什么前辈后辈的身分压我。”年纪也是只大他一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咧? “你这臭小子!” “够了,别闹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钟芯捷连忙出声打断他们的斗嘴,“老大今天心情不好,别惹他发火了。”不然,大家会连着好几天都没好日子可过。 唐本刚转眼望望偌大的办公室,不见那熟悉的身影,“老大呢?” “在房里讲越洋电话,讲了一个多钟头了。”钟芯捷推推他,“你最好乖乖滚回你的位子上,免得被老大发现你迟到,被他修理。”她好心地提醒他。 “喔。”唐本刚应了一声,很顺手地抢过她手上香浓的咖啡,姿态大方地走向自己的办公位子。 “喂,你强盗啊?抢我刚泡好的咖啡喝!”可恶,老是欺负人。 坐进自己的位子,唐本刚喝了一口,满足的应着,“喝咖啡可以提神,而且妳煮的咖啡特别好喝,哪像深雪煮的咖啡,像农药一样会伤人喉咙。”说完,他还给了钟芯捷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灿烂笑容。 “喂!你说话客气一点!”谢深雪终于转移自己的视线,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心下一次我会把硫酸加进咖啡里,让你开不了口说话。” “妳不会有这个机会……咦?”说着,他的视线瞄到了她的计算机屏幕,“妳居然在玩在线游戏?!”还以为她目不转睛是在努力工作咧!结果呢?居然是在努力玩计算机网络游戏,这太夸张了吧! 再一转头看,努力盯着计算机屏幕的原裕贵,也是努力地在玩同样一个游戏。 “不关你的事!”谢深雪气呼呼地回应他的话, “啧啧啧……老大请你们来可不是打电动的,唉!要是被他知道了……” “闭嘴!”谢深雪一巴掌拍在唐本刚光滑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吵死人了!你还不是一样,玩计算机游戏玩到睡过头迟到。” “妳怎么打人啊?”揉着额头,他哇哇叫地抗议。这个深雪,出手还真重。 “因为你讨人厌。” “妳……” 唐本刚的话才一出口,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出现在大厅里,让他连忙打住自己正要开口骂人的话。 坂本翼一张五官深刻的俊朗脸上,此时是没有半点表情的冷冽,他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到办公桌前。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向最懂察言观色的原裕贵,马上看出老大的不对劲,一副小心翼翼的口吻询问他。 老大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八成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沉稳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坂本翼始终不发一语。 也因为他的闷不吭声,没有人敢再开口,同时也让整个宽大的密闭空间里,迅速弥漫着窒闷的气息。 许久,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小樱出事了。”低冷的声音,没有些许温度。 “小樱出事了?!”他的话一出口,让在场其它的人全都惊讶出声。 不会吧?那个鬼灵精会出什么大事? 坂本翼的一张脸布满了担心与着急,“我刚跟她通电话,话讲到一半,她就说看到有人被追杀,然后她慌张大叫一声,手机就断线了。打到现在,我已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但她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 这个小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毕竟她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若是真的碰到麻烦事…… “看到有人被追杀?”原裕贵倒抽了口气,“不会吧?有人在街上行凶?”小樱人是在哪儿啊?怎会倒霉遇上这种事? “早知道就不让她一个人回日本办事情了。”害得现在自己在台湾紧张得快跳脚。 “唉!她搭今天早上的班机,就要回来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情。”唐本刚叹息一声,心里也是为着这个共事多年的伙伴担心着。 那个鬼灵精应该不会有事吧? “再试着打电话给她。”钟芯捷提出意见,“以小樱的个性,她绝对会出手救人的,而且既然是被追杀,她至少会等摆月兑掉或是解决掉追杀的人,才方便接听电话吧?” 照理来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小樱超爱讲电话聊天的,手机电话费月月破万,所以她才不会关了自己的手机,让自己没电话可讲哩。 “她应该是没事。”许久,谢深雪冷静地说着,“我没看到她的魂魄。”她秀丽的脸庞上,神情是凝重的。 听到她这么说,坂本翼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了些。 “小樱不会有事的啦。”唐本刚语气略带轻松,想打破此刻紧绷的气氛,“她要回日本的时候,我有帮她占卜过了,她会安安全全回来的,就算有事也是有惊无险,所以就别太过担心了啦。” “谁敢相信你这个半调子的预言占卜啊?”站在唐本刚身边的钟芯捷瞄了他一眼,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十次只有半次说中。”另外九次半根本是胡诌瞎掰的,真搞不懂当年老大怎会要他这种人加入进来? 长得就是一副骗吃骗喝骗钱的神棍,实际上也真的是如此。哼! “那是因为我精神不济,才会卜算错误。”他赶紧为自己辩驳,“我的预言能力可是宇宙第一的。” “那你精神不济的时间还真多。”预言能力宇宙第一?应该是吹牛功夫宇宙第一吧! “妳--” “裕贵,你记得提早一些时间去机场接机。”唐本刚才要再出口反驳钟芯捷,却被坂本翼突然打断,“万一有任何状况,就直接在机场买机票飞去日本。” 了解他的意思,原裕贵点点头,“我知道。” “希望小樱没事才好喔。”钟芯捷轻叹了一口气,似是喃喃自语。 她的话引来大家沉默的共鸣。 真的希望,一切都没事才好…… 好不容易闪闪躲躲地回到家,永泽樱一进门就盯着被自己救回一命的男人。 “说吧,那个人为什么追杀你?”她倒了杯水给他,好奇地问着。 谤据自己的灵力,刚才她一路抓着他的手,倒也读出不少他的过去片段……他不是坏人,这一点她很清楚。 也是因为自己天生拥有这种能力,所以只要是由她右手触碰过的人、事、物,她都可以清楚地读出它的过去片段。 男人一口气将水饮尽,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稳定自己恐惧不已的心绪。 “我……我不知从何说起。” 永泽樱撇撇嘴,“他杀了你的未婚妻,不是吗?”这是她刚才握住他的手,所读到的某一个片段。 男人惊讶地睁大眼,“妳、妳怎么知道的?!”他跟她素不相识,她怎会知道这件事情?难不成她是那个人的同伴?如果是的话……那不就代表自己现在是从一个危险,跳入另一个危险中吗? 看得出男人眼中的惊愕,大概也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放心吧,我和那个要杀你的人不是同伙的。” “那妳……” “手伸出来,”永泽樱伸出手,向他要求着。 男人迟疑了下,才带着些许警戒心伸出了手。 她握住男人的手,一会儿露出了微笑,“你叫濑名雅行,一年前和森田贵子订婚,准备今年的八月底结婚……” 濑名雅行还没听完她的话,就惊慌地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妳怎么会知道我和我未婚妻的名字?!还有……” 永泽樱的笑容更深了,像朵初绽的花儿般无害,“别害怕,我只不过是握住你的手,从你的手上看到一些有关于你过去的片段影像罢了。” “妳……” “我呢,天生有种一般正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就是可以藉由我的右手,读取出任何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濑名雅行听得一楞一楞的,“妳的意思是说,妳有超能力?” “只要我有心想知道,经过我的右手一触碰,不管是人、事、物,我都可以找到发生在其身上的片段过去。”她简单地解释着,“所以我刚碰到了你的手,还有你手指上的戒指,我看到你平常上班身上挂的识别证,还有你订婚的过程,因此知道你的姓名,还有你未婚妻被杀的事情。” 一提及自己所爱的女人,他的脸色显得伤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杀她的凶手还没捉到?”永泽樱肯定的猜问。 罢触及他的手,还读取到他今早有去警局,向警方询问目前侦查的结果。 濑名雅行摇摇头,“贵子……她是被诅咒而死的……”这样的死,根本无法去找到凶手,将对方绳之于法…… “诅咒?”她的声音轻轻一扬,“什么意思?” “下一个被杀的人一定是我,还有阿业……”一想到诅咒,他的脸色慌乱,激动得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濑名雅行的话,立即让她抓到了一点头绪,“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的未婚妻和追杀你?” “他不是人,他是森田家的祖宗。” “祖宗?”永泽樱微微皱眉,职业的直觉反应,让她似乎了解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森田家的祖宗灵魂出现,想杀了你未婚妻、你,还有你刚说的那个叫阿业的?”看来,又是一个现代科学无解的命案了。 他点点头,“也许妳不相信,但这是真的。”他加重了语气,想强化他所表达的真实性。 “为什么?为什么森田家的祖宗想杀了你们三个人?”事出必有因,不过根据经验,这九点九成,应该是得罪了那所谓的祖宗吧?要不然,怎会好端端的会被杀呢? “因为我们前世得罪了森田家的祖宗。” “所以他的灵魂出现,想动手杀了你们?”果然!不出所料!“你们得罪了他什么?为什么他会生气到想杀你们?” “现在这种状况……一定得要找出冷子的转世是谁……”濑名雅行似是自言自语着,“只有冷子才能阻止得了他,不然我们全部都会没命的……” “冷子的转世?”永泽樱眨眨眼,听得有些雾煞煞,“冷子又是谁?”看来应该有一段很长的故事得去理解,才能把事情给解决掉吧? 他张口欲言,但到了嘴边的话,在接触到她那一副极为好奇的眼神时,急急又吞了回去。 “怎么不说了?” 濑名雅行迟疑了好一会儿,硬是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即起身,“谢谢小姐妳刚才的出手相救,我得走了。”说完,他深深向她鞠了一个躬,急忙往大门走去。 “等一下!”永泽樱叫住了他,并走到他的面前,“你就这么走了?不怕那个祖宗再找上你,要了你的命吗?” “逃不了的……”他露出了苦笑,“我们得罪了他,不可能逃得过他的惩罚的。生生世世,都无法逃得了,除非这一次冷子的转世能够阻止得了他……” “谁说不可以的?”永泽樱反驳他的话,一副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什么森田家的祖宗,还有你刚说的那个什么冷子的。我不管这是多复杂的故事,反正我就是可以帮你解决掉所有的事。” 听到她这么坚持的保证,濑名雅行一怔,“妳说真的?”他不太敢相信,毕竟这可是怪力乱神之事,有多少人有能力可以解决呢? 永泽樱笑笑,随即走回客厅,从桌几上的皮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你自己考虑一下吧。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是专门接受连刑警都无法破案的灵异案子。” 接过她递来的名片,濑名雅行小心地收好,不发一语的,他开了大门离开。 吃完一大盘自己下厨做的炸猪排咖哩饭,原裕贵满足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此时,大门开了。 接着,永泽樱的人出现在门口玄关处。 “妳可回来了。”看到她,原裕贵先开口打招呼。 一见到他不请自来地出现在自己的家里,永泽樱并未有太大的惊讶,反而立即明白了他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原因。 “是翼叫你来的?” “不是他还有谁?”原裕贵嘻嘻笑着,“妳话没说完就挂了老大的电话,后来电话也打不通,老大急了一整夜,直到早上都还是联络不到妳,所以我只好搭一早的飞机来探察情况,好回报老大。” “他太过担心了。”她在他的对面盘膝坐下,“我会有什么事情嘛。” “妳一向不会关机的。” “没办法啊,当时的情况有点危急,我一个匆忙之下,在逃命过程中不小心把手机给摔坏了,所以一早就送去修理了,家里的电话因为一个多月没回来缴费,所以被电信局给切了。”永泽樱轻叹一声,清丽的脸上尽是无限的哀怨,“没电话可讲的日子,还真难熬呢。”这下子有很多天都会在没电话可讲的痛苦中渡过了。 原裕贵睨了她一眼,“妳呀,难怪老大会担心妳。”老是莽莽撞撞的,完全一点日本女人的温柔都没有。 她微微嘟起小嘴,“那是他自己担心过了头,我又没一般女孩子那么娇弱好不好?”要是那么娇弱,自己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没命了。 “老大对妳当然会很关心,哪个男人不过分关心自己所爱的女人啊?”真是不懂男人的心!尤其是老大,虽然是成天嘻皮笑脸的人,但在他的心里,可还是非常大男人的。 “他呀--不展露一下他的大男人本性,他是不甘心的。” 原裕贵笑了笑,转了一个话题,“对了,妳要什么时候回去?” 她耸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吧?那这不代表自己回台湾的日子遥遥无期?这可不行,他才向医院请两天假而已哪! “因为还有事做啊。” “还有什么事会比回去找老大交差来得重要?” 永泽樱一笑,将自己遇见濑名雅行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然后呢?”原裕贵听得心里直喊不妙,“妳该不会是说……妳要帮这个濑名雅行解决完他的事情才肯回台湾吧?”不要吧,他前来这里,可没心理准备要待上一阵子的。 “是啊。”永泽樱很快地回答,“我有答应过他,只要他愿意,我就接他这个案子,所以我可能暂时还不会回去吧。” “别吧,我的姑女乃女乃,这样子至少要待在日本很多天的时间耶!”不好不好!这下子可不好玩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有事你可以先回台湾啊。反正我人好好的,又没事情。” 原裕贵猛摇着头,“老大在我上机前有交代,一定要带妳一起回台湾,不可以把妳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没事啦!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了的--” “不行!”他打断了她的话,“若我一个人回去,绝对会被老大揍的。他目前还不想找死! 永泽樱轻叹一口气,非常了解板本翼那大男人的性子,“那你就乖乖跟我留在日本一段时间吧。” “啊……杀了我吧……”原裕贵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地板上打滚,一副痛苦的模样,“我的电动还没破关啊!我和深雪的比赛……啊……我肯定输了啦!” 天啊!为什么被派来的人不是深雪呢?要唐本刚那小子来也好啊!反正他是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叫他来最好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老大可害死人了啦!存款又要少上一笔钱了。 “那你保重吧!”永泽樱拍拍他,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的安慰,“反正你打电动输给深雪又不是第一次了。” 原裕贵瞪着她,“我恨妳,妳是害我输掉的罪魁祸首!妳要害我平白送十万给深雪花……说不定,妳事先就和深雪串通好了,妳们两个联合用这种小人步数欺负我……” “你自个儿去哀悼吧。我累了一天,要去洗澡休息了。”永泽樱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径自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哀哀大叫。 然而没几分钟,她拿着随身皮包,从房里冲了出来。 看着她一脸显得慌张的模样,原裕贵微微一楞,“妳怎么了?” “出事了!”永泽樱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 “出事?出什么事?” “总之就是出事了!”说完,她的人便闪出了家门。 “喂,等我一下。”原裕贵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第二章 在忍受沙丁鱼般的拥挤电车,经过了六个车站后,洪芮仪像逃亡一样地冲下电车,大口大口呼吸着电车外的新鲜空气。 “日本人还真能忍受这个该死的沙丁鱼电车。”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绝对不会在上下班的时间搭电车,让自己自找苦吃。 低声咒骂了几句,她拉拉身上被挤得皱巴巴的厚重衣服,缓步地离开了有乐町车站。 此时正值二月之初,日本东京的天气还是处在五到十度上下的寒冷气温,虽早上暖烘烘的太阳让人觉得温暖,但一到晚上,骤降的气温还是令人感到冷得要冻成冰的感觉。 洪芮仪打了几个哆嗦,随即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地图,再看了看身边的环境,“帝国剧场啊……”应该是在jr线的中央出口往前走,然后走到丸之内警察署的路口再右转直走就可以看到帝国剧场了。 确认好了该走的方位之后,她甩开刚才坐电车的不愉快,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帝国踯场的方向而去。 寒冷干燥的冷风不断地吹拂,冻得她一张脸感到干涩不适,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遮住了她半张脸蛋,以抗寒风。 “早知道就不要搭jr电车,搭都营三田线还比较好,至少一出站就是帝国剧场,不必在街头被风吹得冻死人了。”她嘴里喃喃念着,后悔着自己的选择,“真是宁可多花几十块的日币搭地下铁,也不要搭jr线冷个半死,还要走好几分钟的路。” 想想自己真的是个笨蛋,明明坐都营地下铁的三田线,在日比谷站下车,会比坐jr电车在有乐町站下车来得方便,而自己却偏偏因为都营地下铁的车票比jr电车车票贵,所以选择了jr电车,结果,事实证明自己是个笨蛋!虽然jr线有地下道可直通帝国剧场的地下室美食街,但是为了怕自己在地下道,没路标建筑物可做为认路的指标而迷路,所以只好走上街头接受冷风的洗礼了。 唉!为省几十块日币,而让自己必须抛头露面给冷风吹,而那几十块日币换算台币也不过十几块。 为了十几块钱冻坏自己……真是猪头!若她真的冻死在这儿,一定会成为国际的滑稽笑点新闻吧? 后悔之余,她急促的脚步让她很快地看到远远的似黑色建筑物。 “那应该是帝国剧场了。”她立即认定自己的猜测。 因为门口外已经排了一百公尺长的人形队伍了。 看了一下手表,五点二十分,距离舞台剧开场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又十分钟。 “shock!我来喽!”她开心得大叫。 就在她要过马路,走到对面的帝国剧场时,因为她太过兴奋而忘形,没注意路口的交通号志,人便兴匆匆地板红灯想冲到对面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部远远急驶而来的保时捷跑车,因为她的闯红灯而紧急煞车。 紧急煞车的刺耳声,立即划破空气响起。 周遭在路边等着要过马路的行人,都被眼前这画面给吓到,女孩子的惊呼声此起彼落地传来。 “砰”的一声,虽然跑车的紧急煞车系统好,但是在高速行驶下,还是差了一步,就见洪芮仪高挑的身子来不及闪避,而硬生生地被车头狠狠地“亲”了一下,摔倒在平坦的柏油地上。 她痛得大声哀叫一声,倒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喂!妳闯什么红灯?想自杀被车撞,也别挑上我。”须臾,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客气地从她头顶上响起。 洪芮仪撑起身子坐起,一个抬头,便迎接上一双不悦的深邃眼眸。 而两双眼睛在一相接的剎那,两个人同时都震撼住了。 森田业居高临下地瞪视着被自己车子撞倒在地的洪芮仪,一张俊美的五官不禁皱在一起,“冷子?!”莫名的,他冲口对着她叫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而洪芮仪则是傻楞楞的望着他震惊的脸色。 这个男的……应该……不,她是绝对不认识他的,但是……怎么会突然对他会有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还有一种似怨似恨甚至有一点点爱的冲动情绪出现?难不成自己被撞得神智不清了? “不、不可能是冷子的……”森田业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 “什么冷子不冷子的?”洪芮仪皱紧眉头,对着他喊着,“你知不知道你开车撞了我?”心中才刚起的那份情绪,让她不由自主地说话也冲了起来。 纠紧眉心,森田业重复了他之前的话,“是妳自己想自杀,不关我的事。”可恶!偏偏在这个紧急的节骨眼上,居然会遇到这种该死的事情! “你才想自杀!”她被他不客气的话语气到,生气地回击着,“这里是市中心路口,你开车超速,才是居心不良!”哇呀!被撞得她好疼啊! “居心不良?”森田业挑挑眉,冷哼一声,“不对的人是妳,居敢还敢说是我不对?我看妳才是居心不良,想故意给我撞,向我勒索钱吧?”这种新闻他已经听过不下百次了,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受害者,居然换成了自己。 “你说什么?”洪芮仪吃力地站起身,然而才一使力站起来,右足踝传来的剧痛,简直痛得她快要站不住、眼泪狂流,“就算是我闯了红灯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在这种市区里,开这么快的车啊。我要你道歉。” 双方都有错,他怎么可以这么一味指责她的不是?虽然她闯红灯不对,但是他撞了人,居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脚好痛……现在连站都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走路。 眼看着帝国剧场就在眼前,居然还碰上这种事情……难道是上天不给她进去一睹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风采吗? 眼见洪芮仪没事地站起身,森田业不屑地轻哼一声,随即转身要上车。 “你给我站住!”他的举动立即引来她的叫骂,“你撞了人居然就这么拍拍想一走了之?”不管谁对谁错,撞了人就可以这么不管地走掉吗? 讨厌的日本男人!可恶!看他还长得挺帅的,结果居然是这种讨人厌的个性! “妳又没事,我为何不能走?”森田业回头瞄了她一眼,语气极为不屑。但是从她眼底滑过的痛楚神色,却又让他的心莫名感到疼痛与极度的愧疚。 难不成她真的是冷子……不,不会的,她绝对不可能会是冷子,冷子已经死了这么久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该死心情反应,森田业只是硬甩开这绝对不该冒出的情绪,让自己冷着一张脸。 不管她是谁,都不关他的事,重要的是有该死的事情发生。 雅行刚才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的他声音是极度慌张不安,只是不断地喊叫什么出现了,然后电话就莫名地被切断,接着不到半小时,又接到莫名其妙的通知电话,说雅行出了事,正要送到医院急救…… 看着他说完话,就一副在他的世界里沉思起来的模样,让洪芮仪一股火地往上冒。 “喂!什么我没事啊?你哪一只眼睛看我没事了?我痛得都快站不住了,什么叫没事?”他的眼睛是有问题吗?他现在如果真的落跑,算不算是驾车肇事逃逸? “但妳还是站得好好的。” “你……”洪芮仪一张小脸气得涨红,不顾形象地骂了起来,“你这个死日本鬼子!撞了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居然还这么嚣张,我要你道歉!”就说死日本鬼子,好人没几个,坏人却是一大堆! 森田业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随即走回到她的面前,一双深黑的眼眸里,写满了恼怒。 “有种妳再说一次。”这个女人真的极度不可爱,听她那并不是很流利的日文口音,八成不是日本人。 看样子应该是有中国血统的女人。 “我为什么不敢说?”昂起下巴,洪芮仪一副根本不畏惧的模样,“明明就是你这个日本鬼子不对,撞人肇事想逃逸,日本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日本应该是非常注重礼貌的国家,怎么她会遇上这种完全没礼貌的家伙? 森田业是真的恼了,“妳这个大陆妹,竟然敢在我们日本的土地上撒野?”这么泼辣凶悍,也许是大陆女孩子吧?“有没有搞错?我看妳八成是偷渡客,想回家却没钱,所以故意来给我撞,勒索我一笔可观的钱,好回老家过好日子是吧?” “大陆妹?!”洪芮仪睁大了眼,声音也扬高了,“你说我是大陆妹?” 她哪一点像大陆妹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说话这么瞧不起人! 就算她是大陆妹又如何?大陆妹可也是人,也是和自己同为炎黄子孙的人! “妳……”就在此时,一阵音乐铃声响起,打断了森田业欲要出口骂人的话, 他瞪了她一眼,径自从外套口袋里拿出行动电话。 “喂……” “你们这些日本猪!”瞧他不理会自己,反倒接起电话来,洪芮仪立即抢过他手上的电话,不让他接听,“我在跟你说话,你居然不理我地去接电话?你知不知道这很没礼貌?”她指控着他的行为。 “妳这个疯婆子!”森田业伸手要抢回自己的手机。 洪芮仪动作比他快了一点,在他没抢回他的手机前,连忙藏进自己的牛仔裤的口袋里。 “你撞了人就该要道歉,不然我不会把手机还给你的。”她半似威胁着。 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森田业真不晓得自己会不会真的送她一拳。 “我告诉你,别以为台湾人好欺负!”扠起腰,洪芮仪摆出慑人的气势。 他如果不道歉,她绝对跟他没完没了。 森田业冷眼盯视着她,冷静的理智让他火大的怒气降了许多,“无聊。”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跟这种疯婆子玩。 她以为拿了他的手机,就可以威胁得了他吗?哼。 转回身,他不再理会她地上了车。 “喂!你竟敢就这么给我走了?”望着森田业一副完全不想鸟自己的姿态,开着车子从她面前呼啸而过,洪芮仪也只能对着车子的背影狂叫狂骂了。 可恶的日本鬼子! 而一场争吵的戏码,就在森田业的离去后,草草结束。 已没戏唱的洪芮仪虽然心有不甘,但最后也只能模模鼻子认了。 谁要她遇上一个没礼貌的家伙? 整整自己的衣衫,她继续朝前方的帝国剧场前进。然而才跨出第一步,足踝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痛得蹲子。 “老天爷!谤本痛得使不出力走路了。”她痛得连眼泪都冒出来了。 怎走得到帝国剧场啊?好不容易存了钱飞来日本,还狠下心在日本拍卖网,以超高价位竞标到舞台剧的门票,还以为终于如愿可以看到自己哈了多年的shock舞台剧,一睹巨星的风采,结果呢?巨星风采还没目睹到,脚就被撞得快残废了。 天哪!一张机票和舞台剧的钱难道就这么平白地报废了吗? 她为了存这些旅费、票钱,这一年来可是勉强着她的胃,常要接受泡面和防腐剂的折磨。结果呢?她的辛苦存钱还是一场空。 丙然……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望着眼前的帝国剧场,她终于了解什么叫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意思了。 不论是哪一个国家的医院急诊室,都是一样的紧张忙碌。 原裕贵和永泽樱两人此时是站在急诊室的大门外,忙着打电话。 币断了电话,原裕贵一脸的茫然。 “怎么样?他人现在在哪?”一边的永泽樱急切地问。 “不知道。”他皱着一张脸,“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关机?这种节骨眼上,他怎么会关机?”她有点讶异,“你会不会是打错电话了?” “应该没错啊。”自己播打号码时还确认过没错啊。 “再打打看,说不定是跳号了。” “喔。”应了一声,原裕贵再重新播了一次电话。 然而,答案还是一样。 “我看我们再等等看吧。”他放弃再打了,“反正刚才不是有从濑名雅行的手机里找到森田业的公司电话,已打过去通知他了,我想他应该会赶来的吧?” 永泽樱轻叹了一声,“也只能等了。” 他望向急诊室内忙碌的情景一眼,“真不知道那个濑名雅行会不会有事?” “谁知道呢?”她脸上的神情因他的话,而黯淡了下来。 昨天,才让濑名雅行好好回家考虑,是否要她出手帮忙,结果呢?今天下午他才决定好自己的选择,而打电话给她,却没想到他那端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他的惨叫声。 也还好她昨天用他的手做了一些感应,大概知道他的住所,和裕贵十万火急地匆忙赶到他住所附近,却看到救护车正好将浑身是血的他,紧急送来医院,也不知道他伤得如何…… 来到医院,趁混乱之中,她偷拿走了他西装外套里的手机,从手机的电话簿里找到了森田业的公司电话,并通知他立即赶来医院。 看来……濑名雅行说得没错的话,相信下一个遭受生命危险的人,应该会是他曾提起过的森田业。 “不过,我想森田业这个人是圆是扁我们都不知道,妳想他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吗?”原裕贵提出自己的质疑。 毕竟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打死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灵异事件。 “谁知道。”永泽樱耸耸肩,一副天知道的神情,“反正等濑名雅行急救完,没生命危险时,让他跟森田业说吧。”解释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还是由当事者来说会比较容易让人信服吧。 原裕贵点点头,了解她的想法,“现在我们也真的只能等了。”目前等濑名雅行急救完,没有生命危险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一切没事才好。”若是濑名雅行有什么万一,那么一切事情都会变得麻烦。 永泽樱叹息一声,一个抬头,便见一个俊朗却布满阴沉神色的男人,带着匆忙的脚步,快步走进急诊室的大门。 她连忙起身,迎向那名男子。 “森田先生吗?。”她开口问着。 森田业停下脚步,注视着迎面走来的永泽樱,“妳是……” “我是通知你来医院的永泽樱。”她简单地自我介绍。 “雅行呢?”他沉闷的脸色上,透出些许紧张且关心的情绪。 “还在急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是谁想杀雅行?凶手抓到了吗?” 永泽樱摇摇头,“目前警方还在调查当中。” 森田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雅行不该会和人有结怨的。”真想不透他怎会被人伤害。 凝视着森田业,永泽樱刻意压低了音量,“我赶到之时,濑名先生只是说诅咒成真,然后就昏死了。”幸好有裕贵在,用他的治愈能力暂时稳住了濑名雅行即死的危险,让他的生命不至于太过急险,不然这个森田业现在可是要到太平间认尸,而不是站在这里了。 “诅咒?”森田业一楞,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惊讶的消息,脸上阴沉的表情顿时换上了惊愕与不敢相信。 “你应该知道濑名先生被人诅咒的事情。”永泽樱一张秀容是凝肃的,“我若是说的没错的话,你、濑名先生还有他的未婚妻,应该都遭受到了诅咒。” 听到她这么说,森田业脸上的神情是更加的阴沉。 “是雅行跟你说的?”许久,森田业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永泽樱撇撇唇,“他没跟我说什么。” 他注视着她脸上似有若无的微笑,又看看站在她身边的原裕贵一眼,思索了一下,才又开口:“你们到底是谁?”面对着眼前陌生的他们,他的心起了防备。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原裕贵开口回答,“最重要的是,你和濑名先生现在的处境。”看他的反应,应该真的是有诅咒这一件事情。 “我们现在的处境?”森田业挑挑眉。 “濑名先生有跟我说过,他的未婚妻是遭受诅咒,在三个月前已经意外死亡,而现在,他人也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所以我相信,下一个遭殃的人,应该就是你。”永泽樱的语调轻轻淡淡,彷佛在说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情般的云淡风轻。 森田业听着她的话,沉默不语。 “森田先生……” “我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他打断了永泽樱的话,很坚定地否决了,“贵子的死,还有雅行遭人伤害,全都是巧合罢了。”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迷信?这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包何况那件诅咒……不,不可能会发生的,贵子的死和雅行的受伤,应该都是意外。 瞧着森田业一脸完全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态度,永泽樱只是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看来事情麻烦了……当事人只要是不相信这方面的事情,根据往常的经验……接下来可得要花很多的时间,来和当事者取得共识了。 而看这个森田业一身不凡的气势,还有他的姿态……看来真的棘手了。 “濑名雅行的家属。”这时,一名护士从急救诊疗室走了出来,大声唤着。 听到护士的叫唤真,永泽樱三人是快步迎上前去。 “护士,他怎么样了?”森田业抢先问着。 护士只是笑笑,“我们已经尽力了,濑名先生伤得很重,全身上下有十多刀的刀伤,伤口都很深,幸好受伤后有人帮他做了紧急处理,我们伤口处理得很顺利,不过……” “不过什么?” “濑名先生致命的伤是在他的肺部,看样子刀子应该是贯穿了他的胸腔……” “贯穿胸腔?!”森田业低呼一声,讶异得睁大了眼。 然而,一旁的永泽樱和原裕贵只是对看一眼,没有多大的反应。 “照理说,他应该会大量出血,就算当时有紧急处理他的伤,但是应该在送来医院前就会不治了,但是……”护士皱皱眉,一张脸蛋明显写满了不解,“他那个致命的伤口居然出血量是出乎意外的少……照理说,应该是不可能会这个样子的……”说着说着,人便自行陷入了不解的思绪中。 森田业听着护士的说明,也是一脸茫然。 “总之,濑名先生现在是急救完了,剩下的,就是靠他的意志力了。”护士收起了自己的思绪,继续说了下去,“今晚和明天是他的危险期,若是他没事,一切应该都会稳定下来。” “我知道了。”森田业点点头,“谢谢。” “你们待会儿就帮濑名先生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结束了解说工作后,护士便转身离去,继续忙着她的工作。 望着忙碌的急救诊疗室,森田业的心里莫名起了与护士相同的疑惑。 雅行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可以这般奇迹似的安然活了下来…… 而他完全不会知道,这一切,全是站在他身边,那位也是身为医生的原裕贵,所一手力挽狂澜的结果…… 第三章 坐在餐厅里,洪芮仪看着自己爱吃且才热腾腾上桌的咖哩猪排饭,一张脸色没有幸福的表情,反而是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不还般的难看与生气。 “真是气死人了。”她喃喃启语地骂着,“一张十万多块日币的票就这么给浪费了……都是那个该死的日本鬼子害的。”不想不气,愈想是愈生气。 shock一年才一次,而且还一票难求哪!她好不容易狠心花了十万多块的日币买到一张,而且还是初场的票,兴匆匆地飞来日本看,结果呢?人都还没进到帝国剧场,可怜的脚就差点变残废。 初场的票耶!那根本是要有强盗和不怕饿死的精神本质,才能抢买得到的耶! 现在shock演到中场了吧?不知道演到哪一个桥段?表演一定很精采,堂本光一的舞姿一定好得没话说,他跳舞一向都很棒,柔中带刚、刚中带柔,结合了力与美的完美,而且当他飞起来时,他还不吊钢丝,只是用手抓着布条被吊起,在舞台空中和观众席上飞舞而起,完全不怕自己手一松就会掉下舞台,真的比当年大前辈东山纪之的shock还出色啊…… 啊……好生气好生气。 一张十万块日币的票,等于自己一个月多的薪水呀!就这么白白地没了……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日本鬼子连一句道歉都不说。 洪芮仪好想歇斯底里地大叫宣泄心中满满的怨气,然而当她才要不顾周遭人的注目眼光,想大声叫出来之时,她不经意的目光,却瞥见到才走进餐厅的三个人影。 那其中一个…… 洪芮仪愤恨的目光闪过一丝的光亮。 是那个该死的死日本鬼子! 猛地站起身,她拐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到找到空位要坐下来的森田业身边,接着她纤细的手掌,以着气势万千的姿态,“砰”的一声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这样子的举动,引得和森田业同行的原裕贵和永泽樱吓了一跳。 他们望着怒意冲冲的洪芮仪,心中一个一个的问号浮起。 他抬眼,用着不屑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是妳?” “你这个死日本鬼子。”她一见到他,一肚子的气如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都是你害的,我差点被你撞成残废了。”她一开口就是指控的话语。 他轻哼一声,低头看了一下她那被纱布包得像象腿的脚,“妳的脚伤根本不关我的事情。” “什么叫做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开车撞我,我现在会是这副狼狈的模样站在这里吗?”自己现在应该在帝国剧场里看舞台剧了! “我说了,是妳自己不守交通规则,怨不得我。”森田业冷冷的面容中,没有任何一丝对她的愧疚与歉意。 “你……”洪芮仪气得一张脸红通通的,“道歉。”不管怎么样,至少要跟他要一句道歉的话,不然,她怎么样气都无法消掉。 当然,最好他还能补偿她一张票钱,不过……这可能比中大乐透头奖还难吧。 森田业看着洪芮仪一副没话可说的模样,抿抿他薄却有型的唇,对着原裕贵和永泽樱说着,“我们到别家餐厅吃。”说完,他起身想要离开。 眼见他想离开,洪芮仪急忙抓住他,“你还没跟我道歉,你害我浪费了一张十万块的票。” 他的眉挑了挑,“怎么?想趁机向我敲诈?”这个女孩子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想藉车祸赔偿之名,行敲诈之实。 “谁想向你敲榨?”昂起下巴,洪芮仪迎视上他鄙视的目光,“我只不过要你一句道歉有那么难吗?当然,最好是你可以赔我票钱。都是你车速太快,撞得我的脚现在像只象腿,是你害我看不成舞台剧。” “妳有没有看成舞台剧,关我何事?”森田业一点都没有想赔偿的意思,“是妳自己不守交通规则,看不了舞台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你害我看不到舞台剧的!你……”话才说一半,她的眼光余角瞄到了餐厅外闪过一道奇异的身影,让她顿时呆住。 看着那道身影像道轻烟,穿过餐厅的自动门,飘至到森田业的身后,洪芮仪吓得脸色瞬间都变了。 眼尖的永泽樱发现了她异变的神色,“怎么了?” “小心!”还来不及回答永泽樱的话,洪芮仪便大声尖叫,反射性的动作将森田业往旁边用力一推。 而她的身子,便因此失去重心的摔倒在地,正好落在也被她推倒在地的森田业的身上。 顿时,现场的情况有着一点小小的混乱。 摔倒在森田业身上的洪芮仪还没爬起身,就看着那道似轻烟的身影没死心,还要对森田业做着攻击。 “不可以!”她狂喊了一声。 接着,那道身影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确定危险不见了,她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妳在搞什么鬼?”森田业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她。 洪芮仪轻喘着气,惊慌的神色还未从刚才的状况中全然退出。 知道事情有异,永泽樱弯身扶起她,“妳刚看到什么了?”刚看她的样子,似乎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景象。 她注视着永泽樱关心的目光,许久,才吶吶地开了口,“我刚看到一个男人,手拿着武士刀,从外面进来……要杀他……”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也才站起身的森田业身上。 自己刚怎会看到莫名其妙的景象?是她气得眼花看错了吗?怎么、怎么会看到这种上古时代的人?还是……还是她气疯所造成的幻觉?但是……刚才那景象好逼真…… “武士刀?”永泽樱微微一楞。 手持武士刀的男人…… “我看他穿过自动门进来……想一刀砍死他。”想着刚才怵目心惊的过程,洪芮仪还心有余悸。 “少说这种无稽之谈的话!”森田业听着她的话,是完全不相信。 “然后呢?”永泽樱没理会他,继续追问着。 “我大叫一声,就看他飘出餐厅外面,然后朝那个方向消失了。”说着,她指指餐厅外右方的位置。 永泽樱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顿时楞了一下,“是医院的方向!”随即对着原裕贵唤着,“裕贵!濑名雅行……”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原裕贵便知道她的意思。 “妳在这里看好他们。”说完,他人便急忙地奔离餐厅。 扶着行动不便的洪芮仪,永泽樱和森田业一同走回到医院,来到濑名雅行所入住的加护病房门口前。 “怎么样了?”迎上才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原裕贵,永泽樱抢先开了口。 他点点头,。“没事。” “没事吗?”她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嗯。” “雅行在病房里,怎么会有事?”森田业不屑地一笑,看看眼前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实在是太迷信了,尤其是这个永泽樱和原裕贵,居然听信一个陌生疯女子的几句话,紧张成这副德行。 “森田先生。”知道他还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永泽樱只是以平常的口吻淡淡地说着,“我不求你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情宁可小心一点,不要因为自己的坚持想法,而导致一辈子的遗憾。” 看样子,对方已经准备要向森田业下手了。 他紧抿着唇,凝视着她的丽颜,“没有根据的事情,妳要我如何去小心?”真是无聊没事做。 面对他的“铁齿”,永泽樱在心底叹息一声。 而就在此时,一个尖叫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还搞不太清楚事情始末状况的洪芮仪,在听到这尖叫声响起之际,全身起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从病房里传出来的!”永泽樱听清楚声源后,便和原裕贵急忙奔进加护病房内。 而似乎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的森田业,在这一阵紧张的气氛下,也趋步跟着进了加护病房,只留下呆站在病房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洪芮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她才被那个似有若无的鬼身影给吓到,现在又有杀猪似的惨叫…… 一种莫名的恐惧,立即满满地占据了她的心头,散布在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地也跟着进了加护病房。 至少有人在自己的身边,比较安心一点。 然而,当她来到一间门口挤满医护人员的病房前,满地满墙刺目未干的鲜血令她胸口一窒,恶心得令她直想吐,甚至想昏倒。 “这次刀子直入他的心脏。”原裕贵站在病床前,仔细地检视了一下躺在病床上,已经没了生息的濑名雅行,做了一个判断,“这次我真的是救不了他了。”轻叹一声,他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遗憾的无能为力。 自己的治愈超能力再厉害,也无法将一个断了气的死人医活。 唉!没想到和小樱费了工夫,才将濑名雅行从鬼门关救了回来,结果居然还不到半天的时间,他还是逃不了死神的召唤。 永泽樱静静看着已然断气的濑名雅行,一句话都不吭地走到病床的另一边,缓缓闭上了眼,并且伸出手握住他逐渐失温且僵硬的手。 “濑名雅行是被那个男人所杀的。”许久,她睁开了眼,轻声说着。 “妳是说……”原裕贵心里有个底了。 “那个江户武士。”说完,永泽樱转头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森田业。 原裕贵点点头,“照濑名雅行这致命一刀的刀口来看,应该是武士刀才有办法的。”一刀穿心,而且还透过身体,刺进了身下的床褥穿过去。 只是……就算是再锋利的刀,也不可能穿心直透床褥,除非那个人的力气大于一般人好几倍以上。 “看来……那个江户武士真如濑名雅行说的,非杀了他和森田先生不可。”说完她看向森田业,等着他有什么话可说。 然而森田业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好友的惨死状,一句话也不吭。 “我、我不行了……”洪芮仪虚软的说。 她觉得头昏、目眩,太恐怖、太恶心了…… 接着下一秒钟,她闭上了眼,整个人昏死过去。 “喂!”森田业眼捷手快的,一把扶住要往地面上倒下的她。 望着已昏去的洪芮仪,永泽樱轻叹一声,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可有得麻烦了。” 缓缓睁开了眼,映入洪芮仪视线里的,是极为宽敞且雅致的房间。 “妳醒了?”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转了视线,迎上坐在床边,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的森田业。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坐起了身,她疑惑地问着。 “妳没用地在病房里昏倒了。”森田业语气极为不屑,“这里是我家。” “昏倒?你家?”她眨眨眼,一副不太敢相信的反应。 这个自大的日本鬼子会这么好心,把吓昏的她带回他家来? 另一个轻悦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 “别怀疑。”永泽樱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这里的确是他家,是我硬要他带妳回来的。” “是吗?” “不然妳以为他这种人会大发善心吗?”永泽樱的语气充满了她对森田业的讽刺。 洪芮仪点点头,表示同意。 森田业瞪了永泽樱一眼,“如果这么不屑我,就全部都给我滚出这里。”被她这么一说,他不悦的神色尽在脸上。 “啧啧啧……你这个人还真禁不起别人激你一、两句。”永泽樱无视于他的不悦,嘻嘻笑着。 “不关妳的事。” “喂。”她扠起腰,“你少摆架子唷!我告诉你,姊姊我心胸再怎么宽大,可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喔。” 森田业冷哼一声,不再反驳她的话。 “还臭着脸?”她走近到他的面前,依旧是笑容可掬的,“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们的话……那我和裕贵带这位妹妹一起离开好了。” “妳少威胁我。”森田业硬是撤下脸上的不悦神色。 这个叫永泽樱的女人应该是不好惹的,若她真的带着那个女的走……他可不放心。 再怎么说,现在的情况不明,若是真有危险时,这个永泽樱才没有保护人的本事。 “我可没威胁你。”永泽樱否认着,“我只是想,反正你这么不喜欢我们,那我们又何必强留赖在你这里,面对你的臭脸呢?” “妳……” “笑一笑吧。”她伸出双手捏住他的脸,让他抿平的唇角往上拉扬,“多笑一下,可以保持自己的精神轻松不紧绷,也比较不容易老喔。” “够了。”森田业挥开了她的手,“我笑不笑不关妳的事。”这女人还真烦!连这个也要管。 “当然关我的事。”她响应得很顺,“我可不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必须要天天面对一张臭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压下自己心中的恼火,“妳别故意老踩我的忍耐极限,不然我会宁可丢了我这条命,也不要妳再出现在我面前。”撂下了狠话,他便起身愤而离开。 “没事了,芮仪妹妹。”望着他气呼呼地离开,永泽樱笑得如花儿般灿烂,并且用着中文对她说着。 洪芮仪微微一怔,“妳怎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会说一口标准的中文? 永泽樱耸耸肩,“妳身上的背包里有妳的护照啊。”看得出她脸上的惊讶,她只是简单地自我介绍,“我呀。在台湾住了五年了,而且我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很努力学中文,所以可以把中文说成这个样子,是很正常的吧?”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 “我叫永泽樱,妳叫我小樱就可以了,我那个同伴叫原裕贵,是个道地的台湾人,至于那个臭脸就叫森田业。” “臭脸?”听到她那么叫森田业,洪芮仪忍不住笑了。 “难道妳不觉得他的脸很臭吗?”永泽樱轻哼一声,嘴里有着埋怨,“老是摆着一张臭死人的脸,对人一点都不和善。”真是的,比翼还难相处。 “说的是,他开车撞了我,居然一句道歉都没有,还说我想死别找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他撞,没看到shock舞台剧,她的心里就是满满的怨恨。 “我知道。”永泽樱了解地点点头,“他害妳看不成堂本光一的shock舞台剧嘛。” “妳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而且妳还是花了十万八千元在网络拍卖上竞标买到的票。” 洪芮仪傻眼了。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才刚认识她,居然什么事情都知道? “别怕。”永泽樱依然笑如花儿,“我会知道妳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我从妳的手还有妳的随身物品感应,读到妳过去的片段景象。” 洪芮仪楞了楞,显得混沌的脑子,想了一下才明白, “妳的意思是说……妳有超能力?”不会吧?这种奇能异士通常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看得到,怎么,怎么现在真的会有这种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是在开玩笑唬人,还是在说真的? “是可以这么说啦。” “那……”洪芮仪准备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却瞥见森田业去而复返的身影。 “东西煮好了。”对着背对着他的永泽樱,他嘴里像含了颗卤蛋,口齿不清地说。 永泽樱回头望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脸,“怎么?叫我吃个饭需要这么不屑、这么痛苦吗?”真是的,自尊心这么强做什么? “吃不吃随便妳。”森田业睨了她一眼之后,人便离开了。 “真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他一离开,永泽樱的埋怨声音便响了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洪芮仪只是一笑,“是啊。”居然用可爱来形容男人! “走吧,我们下去吃饭,我肚子饿翻了。” “嗯。” 第四章 当人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时,然后有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美食摆在眼前,似乎都会非常没有形象地开始狂吃起来,什么绅士、淑女?先喂饱肚子再讲吧。 这样的情景,正活生生地发生在永泽樱和洪芮仪的身上。 看着这两个女人毫无淑女形象地狂吃,森田业有点傻眼了。 “裕贵,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你的手艺可进步了不少。”吞下口中嚼碎的饭菜,永泽樱开口赞美着。 好吃,真的好好吃。 原裕贵只是一笑,“每天窝在办公室里做消夜给大家吃,手艺不进步才怪。” 永泽樱点点头,“说得也是,真想赶快回去,这样我天天都有口福狂吃。”真是羡慕其它人哪!可以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会做菜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你真厉害。”洪芮仪喝了口汤,也出自真心地赞美着,“我想以后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可以轻松不必天天下厨,因为有他这个超级厨师老公在。 “是啊。”永泽樱赞同她的话,并对着原裕贵说:“我看深雪一定被你喂肥了不少,我们那些人里面,她最捧你的场了,每次都是她把你做的饭菜吃得一乾二净。”深雪根本是厨艺白痴,配他这个厨艺天才,还真的是绝配。 一提到谢深雪,原裕贵唇边的笑变得温柔了,“她是个爱吃鬼,难吃的东西到她嘴里,她还是会吃得津津有味。” “说的是。”永泽樱并不反对他的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直静静吃饭,一句话也没吭的森田业。 “还吃得习惯吧?我特地做日本菜,就怕你吃不惯台湾菜。”他好心一问。 “还能下口。”森田业没有夸赞的话语,只是淡然一说。 听着他的话,永泽樱秀眉一皱,“什么还能下口?你如果不屑吃就别吃了,何必说得好像裕贵做的菜是有下毒的一样。”真是的!一点都不老实的男人。 还能下口?看他吃得比谁都快,也知道他吃得很过瘾,但是嘴里就是吝啬给人家一个赞美。 森田业瞄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 “真是完全难以相处的怪人。”永泽樱轻哼一声。 “我吃饱了。”一会儿,洪芮仪放下手中的碗筷,满足地露出微笑,“我也得要回饭店了,我明天下午的飞机要回台湾,所以得赶快回饭店整理行李了。” “这么快?”永泽樱微微睁大眼,有些讶异。 “是啊。我这次来日本,只是要来看舞台剧,所以当初就是订三天两夜的行程而已。”她老实地说着。 只不过……这趟三天两夜的shock舞台剧之旅,还真的是令自己的心脏很sbock。 这根本完全是当一个十足十的败家女,舞台剧没看到地白来一趟,浪费了自己存了好几个月的薪水钱。 想到这一点,洪芮仪又忍不住斜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森田业一眼。 要不是他的出现,也许她现在正在饭店里回忆,沉静在舞台剧里的剧情而兴奋不已。 “不过,妳不是没看到吗?妳这么回去,不是太可惜了?”永泽樱不确定地问着。 一张十万多日币的票耶…… “没看到也没办法了。”洪芮仪撇撇唇,一副只能认命的模样,“过期的票又不能使用,只好认命了。”虽然她很想认命,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着那么极度的不甘心。 “那妳可以看明天的场次呀。我记得shock舞台剧每年不是都整整演一个月?总不会今天是最后一场吧?”应该不是吧?印象中这出舞台剧,每年都是一月底或是二月初开演,而现在也不过是二月初啊。而且她记得昨天坐地铁时,还有看到宣传海报,是说今天开演的吧? “我不是有钱人。”洪芮仪叹息着,“一张票就要让我存近半年的钱了,我哪还有钱再买第二张?”一年存下来的钱,一半花在票钱上,一半可是花在机票住宿费上,明天回台湾,她又是存款为零的穷光蛋了。 虽不甘心,也只能从后天开始,努力工作再存钱看明年的场次了。 一年努力存下来的钱啊……心真的在滴血,痛死了。 “可是真的好可惜哪。那妳这趟不就白来了?”真是好冤枉来这一趟哪!永泽樱在心里为她惋惜着。 “是啊。”心情真恶劣,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来了,省下那么一笔钱,可以在台湾吃好、穿好过一下奢侈的生活几天,“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来了。” 注视着心情恶劣的她,永泽樱鬼灵精的脑子一转,随即向森田业伸出了手,“拿来。” 她突然的举动,让他微微一楞。 “拿什么?”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什么事都没头没尾的。 “票。”永泽樱只有短短的一个字。 “票?” “shock舞台剧的门票。” 森田业斜睨了她一眼,虽然他听不懂刚才她和洪芮仪交谈的中文内容是什么,但是看着她的举动,他多少了解了。 “无聊。”舞台剧门票?神经! “什么无聊?人家千里迢迢从台湾特地来日本看舞台剧,结果却因为你害得人家看不成,你应该赔偿人家才是。”永泽樱说得是理所当然的教训口吻。 “干我何事?”森田业一副不想负责的姿态。 “什么不干你的事?票拿来。” “妳自己去跟相关单位要,我不是舞台剧里的相关人员。” “是吗?”永泽樱眼一瞇,唇边露出一抹贼贼的笑,“你确定吗?但我怎么听说……这个舞台剧的周边商品制造商老板,是一个叫森田业的?” 森田业因为她的话,而微微一变脸,一句话也吭不出来。 好样的!这个女人连这个都知道…… “他是商品制造厂商的老板?!”同样听到永泽樱这么说的洪芮仪,一张脸布满惊讶,“真的吗?”会有这么巧? “是啊。”她用力地点点头,“你看他本人都不否认了。” 洪芮仪眨眨眼,没想到一个悲哀的梦才发生,现在又来了一个惊喜! 顿时,惊喜立即赶走了悲哀。 “你真的是制造厂商的老板?”她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地问着他。 森田业抿抿唇,“是又如何?”啧!这个叫永泽的女人,怎么会连这一点都知道? 难不成她真的有超能力? “快去拿一张明天场次的票赔给人家!” “我直接向你买周边商品,有没有打折?” 永泽樱和洪芮仪两人是齐声出口,但是所要求的事情却不同。 “嗄?”她楞了楞,转头看着一双眼透着欣喜光彩的洪芮仪,“不会吧?妳难道只要买有折扣的商品,不要票吗?” 洪芮仪用力地点点头,“有票当然好,但是周边商品也很重要啊!”若是有折扣,自己才有省下来的钱再付延住一晚的饭店钱啊。 “真不懂妳。”永泽樱摇摇头。 现在的歌迷都是这么恐怖的吗?能进剧场看舞台剧就已经很好了,还要买周边商品? “妳不懂啦!今年的周边商品质感看起来都很棒的!”一提到有关shock的事,她的精神全来了,“台湾有很多歌迷想买还没法子买呢!这次的shock周边商品可是超级抢手货哪!”尤其这次的海报……太帅了! 永泽樱翻翻白眼,“受不了妳。”帮她争取一张可以叫价到十万多日币的票,结果她却谈起只有几百、几千元价值的周边商品?歌迷脑袋瓜子里的思想回路果然不一样。 “你到底可不可以给我折扣?”没理会她,洪芮仪催问着森田业,一张脸充满着极度的乞求。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永泽樱轻叹一声,随即摆起一副讨债鬼的模样,“喂!你快点变出一张票给人家,顺便把所有的周边商品也各拿一份给人家。” 听他这么追加赔偿,森田业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妳是在向我敲诈?”真是狮子大开口,土匪! “我可不是敲诈,我只是帮芮仪向你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他冷哼一声,“莫名其妙。”真是的,不过是一个舞台剧,有那么重要到非看到不可吗?现在女人的脑袋里面到底是装着什么? “什么莫名其妙?”永泽樱微沉了脸,“我是很理所当然的。”这个男人……真的很欠揍!不过是一张票,那么扭扭捏捏不肯给。 “随便妳们,无聊。”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去。 “森田业。”一见他起身,永泽樱马上跳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我警告你唷!你再这么继续不可爱下去,我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森田业不屑地瞄了她一眼,“我不是女人,可不可爱根本不在乎。”威胁他?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 “你还没回答我。”这时洪芮仪也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到他的面前,“到底可不可以给我折扣?” 森田业的眉头都不知道打了几个结了,“妳们这两个女人烦不烦?”一个是赖在他家,说什么要保护他的生命安全;一个是死缠烂打就为了向他要个商品折扣价……真的是够烦人的了!简直是土匪。 “给不给?一句话。”永泽樱昂起下巴,一副想逼他点头答应的姿态。 “可不可以?只有两个字。”洪芮仪也跟着附和。 可不可以?只有两个字?那不就摆明要自己回答可以嘛! 这两个女人……看来若他今天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今晚绝对是不得安宁了。 “随便妳们。”还是放弃了,反正他又不是缺钱。 若是破一点小钱,可以换成一夜甚至更多天的耳朵安宁,他宁可破财消灾,也不要让这两个土匪女人来对自己做噪音残害。 “什么叫做随便我们?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永泽樱追问。 “妳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说完,森田业绕过眼前两个烦死人的女人,随即快步冲回二楼的房间,不想再看到令他烦得头大的人了。 望着他逃难似的离开,永泽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出声。 “哼!就不相信你不答应。”说着,她拍拍洪芮仪的肩头,“明天我帮妳打电话去航空公司改回程的机位吧。” “嗯!”洪芮仪开心地猛点头。 终于……她还是可以看得到shock舞台剧的…… 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下,森田业脸上的臭,简直是无法比拟。 而坐在前座的洪芮仪,则是在车子一停好,就开心地开门下车。 仰头看着眼前的黑色大楼,她是兴奋得几乎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帝国剧场……终于还是来了…… “站在这里做什么?”要开车的司机离开后,也跟着她下了车的森田业,说话的声音是超级不高兴的,“妳若是要当雕像,我可不管妳。” 开玩笑!现在二月初的东京,温度可还是很低的,尤其早晚温差大,晚上最低还可低到五度上下,他可不想当白痴站在这里发神经,然后进医院报到。 而且这个女人的脚伤,应该也不适宜一直站着吧? 洪芮仪看着他往帝国剧场里走,连忙拐着伤脚进去。 而一进场,森田业便在一边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下。 “你要坐在这里吗?”她站在他的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不关妳的事。”他不耐烦地应着。 “妳不陪我到二楼买商品吗?”他不陪她去买,怎么会有折扣可优惠? “一楼那边也有得买,干么要到二楼?”明明前方十公尺处有摊位在卖周边商品,干啥要上二楼? 难道远一点的商品上印的主角照片会比较好看吗? “因为二楼有卖剧场照,一楼没有。”曾听过几个以前有来看过的网友都说,要买剧场照,一定要上二楼摊位买,一楼可是没卖。 “妳真的很啰唆。”瞪视着她,森田业低咒一声。 被他这么一说,洪芮仪委屈地嘟起小嘴,“算了,你不陪我,我自己去买。”说完,她转身要往二楼走去。 森田业无动于衷,但他不经意的目光却看到她才走没几步,就被几个太过兴奋的歌迷撞到,然后摔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该死的!”他再次低咒了声,随即起身走过去扶起她,“妳真的很麻烦。” “你以为我喜欢啊?”洪芮仪忍不住大声地反驳他的话,“你也不想想看是谁把我的脚撞成这样不良于行的?要是我的脚没被你撞伤,我可能会被别人撞倒吗?你还敢骂我麻烦?你有没有良心啊?” 她的大声指责,立即引来旁人的注目,顿时让他的臭脸黑了一半。 “妳说话需要这么大声吗?”一点女孩子家的文静气质都没有。 “我不大声一点,你会以为我是软脚虾好欺负。” “妳……”真是碰到不讲理的人。 森田业无奈,只好打横抱起她,不顾旁人的目光走回到沙发前,并且半似粗鲁地将她摔进沙发里。 “喂!你……”对于他的粗鲁,洪芮仪气得想破口大骂。 “妳给我闭嘴。”他一声低喊,打断她的话,接着他唤来了一个剧场内的服务生,“麻烦帮我找一下负责周边商品的松原,跟他说我是森田,请他来这里一下。” 服务生微微一楞,随即点头离去。 没几分钟,就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小快步地走了过来。 一见到森田业,他脸上连忙堆积起笑容,“森田先生,你怎么来了?” “陪人来看舞台剧的。”森田业随口应着,“麻烦帮我把所有的商品都拿一份,打包给我。” “是全部吗?” “对,全部都拿。” “包括全部有堂本光一的剧照喔。”洪芮仪连忙补上了这么一句。 森田业瞄了她一眼,对着松原交代着,“麻烦你了。” “好的,请森田先生在这儿稍等我一下,我马上请人包好拿过来。” “嗯。” 又过了几分钟,只见那叫松原的男人,手中提了一个超大型的精美纸袋走了回来。 “森田先生,这是你要的所有商品。” “谢谢。”接过了纸袋,森田业转身将它丢到洪芮仪的怀里,“拿去。” 结实地接住了纸袋,她低头看着纸袋里的东西,是所有的舞台剧商品,“总共多少钱?” “不用了,免得妳说我小气。” 她一怔,“你不收我的钱吗?”他真的这么豪气不收她的钱? “少收妳的钱,不会让我亏损倒闭。”森田业瞄了眼有点傻呆掉的她,“只要妳高兴不来烦我就好。” “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她不吝啬地道谢加赞美,嘴边的笑意是甜如蜜糖, “大好人?”他挑挑眉,“妳前一刻不是还认为我是一个害妳变象腿,十恶不奴的大坏蛋吗?”她也变得太快了吧? 不过,被她称为大好人……他的心情还莫名其妙的好。 “你现在是大好人了。”她笑嘻嘻地说着,“看在你不收我商品钱还有带我来看shock,你撞伤我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森田业楞了楞。 这个女人……居然为了小小的商品还有舞台剧,就可以一笑泯恩仇?还真是好刀发。早知道她这么好解决,当初就爽快且主动答应她,也就不用被她和那个永泽樱烦了那么久, “好帅的光一啊!”洪芮仪不再理会他,开始兴奋得一个一个拿起来看,还不时地发出开心的惊呼声。 望着她这般满足灿烂的笑容,森田业瞬间有点呆住了。 这个女人……笑起来还挺天真漂亮的嘛,只不过凶了一点、嚣张了一点、还有……没礼貌了一点。 看她一股劲兴奋得好似中了天文数字奖金一样,抓着商品不放,真的是…… 突然之间,他的心里冒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气闷。 而会有这股气闷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对着另一个男人笑……森田业一惊。 他竟然会这么在乎才认识没两天的凶女人?不会的……这个女人脾气不好又没有女人家的温柔,根本是男人不爱的典型,他怎么可能会在乎她对谁笑?除非他是疯了才会在乎。但是……心中那股气闷是持续发酵,而且还挺深刻的……他难不成是真的疯了吗? 看着洪芮仪兴奋不已的笑容,他在心中叹口气。 这些歌迷真的是眼中只有那些偶像,其它的似乎都完全不重要了。 依依不舍地步出剧场,洪芮仪的情绪还停留在之前剧场内的激动。 真是太棒的舞台剧了!啊!好帅的光一喔!连小翼都好努力,真不愧是shock舞台剧下一代的接棒人…… 看了一眼还沉沉陶醉在舞台剧剧情里的洪芮仪,森田业不屑地冷哼一声,“妳的花痴发够了没?”真是受不了,带着一个花痴来看一出无聊的舞台剧。 洪芮仪回过神,不悦地睨着他,“你说什么?”他居然骂她是花痴?太过分了吧? “难道不是吗?”看她那副样子,根本把舞台剧里的那个主角当神一样在崇拜了嘛。 “什么叫花痴?你看不懂就别乱骂人。” “看不懂?是啊,我是看不懂。”森田业没好气地回应着,“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在舞台上跳来跳去要猴戏,妳们这些女歌迷就在台下像个花痴,把台上的人当神一样崇拜……”真是一堆没脑子的人。 “什么要猴戏?!什么叫花痴?”洪芮仪瞪大了眼,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你说话好听一点,你以为你就了不起了吗?那你去试试看,只抓着布条在舞台上空,转个几大圈啊!”保证他转没一两圈就手软摔下来,变成人肉酱! 他以为这是小case啊? “能那样做的人就很厉害吗?根本就是在马戏团表演。” “就算是马戏团表演又怎样?”洪芮仪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戳着森田业的胸口,“你别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你还不是靠他们赚了不少钱?有本事你就别接他们的周边商品订单来做啊!”只会说别人的不是,也不想想他自己,还不是靠他们来养活自己的! 可恶!谁侮辱到她崇拜的偶像,她绝不饶过他。 “我利用他们来赚钱,有何不可?”他说话的口气冲得可以。 听着她一直赞美崇拜着别的男人,他的心里就是莫名地感到不是滋味。 向来他在女人面前都是被崇拜的,但是今天他居然遇上了一个完全无视他魅力所在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猛夸赞且崇拜另一个男人…… 真的很不舒服的感受。 第一次,他居然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目光落点,还有她的心之所向。 今天他八成是太累,所以神智不清,不然他怎么可能一整晚老是因为她,而有他无法理解的生气情绪出现? “你这个自大的日本鬼子猪。” “喂。”森田业眉头一拧,“妳说话可不可以客气一点?”老是日本鬼子猪、日本鬼子猪的叫,真的很难听。 “我说话客气?你说话就很好听了吗?”仰起小脸,她毫不客气地杠上他了。 森田业依然是他那张不屑人的臭脸,瞄了她一眼,“无聊。” “你才无聊!自大日本猪!” “妳给我闭嘴!”吵死人了! “我就偏要骂!日本猪、自……”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她地转身快步离开,让他的耳根子能清静一点。 “喂!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她对着他大步向前走的背影叫喊着。 明明知道他有脚伤走不快……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不够男人。 对于洪芮仪的叫唤,森田业理部不理,脚步也未曾停缓地继续往前走。 望着他急行的身影,她一张脸气得红红的。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当她正在心里骂着森田业的气度时,远远的,她又看到那似有若无的武士身影,从远处快速地飘飞过来,直向森田业而去。 妈呀!又看到了! 洪芮仪吞了一口口水,虽然是第二次看到了,但她遗是十分的恐惧。 “森田业!”她扯开嗓门狂叫,“森田业!”老天!那个武士……那个武士还是拿着武士刀要砍他哪! 纵使自己和他八字不合相冲,但她也没恨他到希望他脑袋分家呀! 听到身后的狂叫,森田业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一脸焦急的她。 “快选呀!”她继续地狂叫,“你快逃呀!” 快逃?逃什么?又没人追杀。真是莫名其妙,这个女人真的是脑子不正常。 “你快选啊!武士又来了!”她急得忍着脚痛,小快步地走向他。 “武士?”森田业眉一挑。 又来了!又是这种没根据的话! 但他的念头才闪过,不经意的目光却瞥见到远处的一个似有若无的身影,从半空中往他的面前飘飞而来。 他傻了。 真的是武士…… “快逃呀!”洪芮仪见他呆掉不动了,吓得急慌慌地往前冲,在武士冲到他面前,要拿刀砍他之时,连忙将他的身子用力推开。 然而推开了他,她的手臂却遭了殃。 武士的刀划过她的手臂,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小心!”从呆楞中回过神,森田业连忙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搂进怀里。 “好痛……”洪芮仪痛得眼泪狂流。 “忍着点!”抱起她轻盈的身子,他急着冲至马路边要招出租车。 可那武士似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大刀一举,就要往他的正面直劈而下。 “不可以!”洪芮仪彷佛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挥舞着她的双手,对着那武士叫吼。 就在一瞬间,武士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惊慌地飘退,最后透明的身影消失在冷冷的寒风中。 眼见危险消失,森田业低头看着脸色已然惨白的她。 “你还好吧?”看着她手臂的伤口血流如注,他几乎乱了心神,失去了冷静的理智。 老天!她可不能有事啊! “我……死不了吧……”虚软地应了一声,下一秒,她双眼一闭,昏死在森田业的怀里。 第五章 坐在病房里,森田业一脸沉凝地注视着昏迷在床上,一脸惨白的洪芮仪。 他的心思此时还是乱乱的,没法子完全冷静下来。 回想着当时,他看到的那个武士身影似真似幻……说是真的,好像又不真实,那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躯壳;但若是幻境,他手上的刀却真实地伤了人…… 老天!难道真的就像永泽樱他们说的一样,那样虚无没有根据的无稽之谈吗? 看着洪芮仪手臂上那一圈又一圈的厚厚白纱布,这真实的刀伤,的的确确地存在着的啊!看得他的心全揪在一起。 “臭脸。”这时,病房门倏地被打开。 永泽樱慌忙地走了进来,看了床上的洪芮仪一眼,随即追问着。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晚上才和裕贵在餐厅边吃晚餐,边讨论着事情,就接到他的电话,什么也不说,只要他们赶快赶来医院,害得她一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会发生什么不可挽救之事。 森田业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地开了口,“我们看完舞台剧出来,就被一个身着武士服……” “你是说那个武士的灵魂又出现了?”他话还没说完,永泽樱便猜到了下文。 “她为了救我,所以被砍了一刀。” 她望向昏迷中的洪芮仪,“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刀口很深,几乎见骨。”想到送她来医院时,他有看到她的伤口,看得令他心惊,也有着他不解的心疼。 为了他,她伤得这般严重…… “那现在呢?” “她大量流血,送来医院时已经休克,之前输了两袋血,病况并不是很稳。” 永泽樱沉吟了一下,“看来……那个武士非要你的命不可。” 森田业不语,面对这样的事情,一向不信这方面事情的他:心里着实矛盾。 且不论他自己是否能完全接受这怪力乱神之事,但是那个该死的武士的确是伤了芮仪,他根本无法让心中那股愤怒平息下来。 下次若再遇见那个该死的武士,他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行,我们得赶快采取行动了。”永泽樱下了一个决定,并转身对着跟自己一起来的原裕贵说着,“裕贵,你赶快把芮仪弄醒,我们得要加快动作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有危险。” 原裕贵迟疑了一下,立即关上房门,并走到病床前。 他伸出手轻抚上洪芮仪的伤口,接着他聚精会神地一动也不动,没一会儿,就见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际间渗出、流下。 看着这样的情形,森田业是一头雾水,“他……” “别说话,让裕贵专心一点。”永泽樱打断他的问题,轻声地在他耳边说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只见原裕贵的汗水像下雨般地滴落,而洪芮仪原本苍白的脸色,则是渐渐地红润。 眼见这一切的变化,森田业有点傻了。 许久,原裕贵收回了手,轻喘了一口气,“没事了。” “把汗擦一擦吧。”永泽樱体贴地递出面纸。 “谢谢。”接过面纸,他擦拭着汗水,“真是累死人。”说着,他又喘了一口气。 “她多久会醒?” “差不多了吧。” “是吗?”永泽樱伸手摇摇她,“芮仪?芮仪?” 在叫唤声下,洪芮仪紧闭的眼皮动了动,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小樱?” “妳可醒啦。”一见到她醒来,永泽樱露出了微笑,“醒来了就好,我们回去吧。” “她伤得那么重,妳要她现在出院?”森田业讶异地开了口。 这个永泽樱是疯了不成?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伤得很重了?”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刚才裕贵是在对她做什么?” “她的伤没事了。”原裕贵拍拍他,要他安心。 “我受伤了?”洪芮仪坐起身,回想起昏倒前的情形,“我……好像被砍了一刀……”她应该是受伤了吧?当时那要人命的痛,她现在似乎还可以感受得到。 “没事了。”永泽樱边说边举起她的手,并将她手臂上的纱布层层拆下,“相信我,妳的刀伤已经没了。”说完,也快速拆完了纱布。 丙然,在纱布下的手臂是完整无缺的,一点刀伤的痕迹都没有。 彷佛那一刀,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顿时间,森田业是看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看到她那道骇人的刀伤,但是现在……一切看起来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在震惊之余,见到洪芮仪的伤消失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也松了下来。 她没事了…… “妳得要好好谢谢裕贵喽。”永泽樱笑着对她说,“要不是裕贵帮忙,妳现在还躺着昏迷不醒哪。” “是吗?”洪芮仪眨眨眼,想到她似乎跟自己提过原裕贵的超能力,“谢谢你了。”她诚心地向他道谢。 “不用客气。”原裕贵一笑,接受了她的道谢,“其实只要没有生命危险的人,我都不会轻易再出手,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太一样,要不然我不会耗这么多的精力,让妳这么快地完好没事的。”自己一向不喜欢这么做的,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大伤之后,马上要恢复原状,有时反而会造成当事者本身身体的伤害。 “你们……真的是人吗?”看着这一切,森田业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废话。”永泽樱再次丢了个白眼给他,“我们当然是人,难道还是鬼吗?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说着,她拉着还没从惊楞中完全回复回来的森田业,走出病房。 才洗了个澡,洪芮仪便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一个敲门声响起,在她应门之后,森田业由外开门走了进来。 “妳没事了吧?”一进门,他的目光直往她的手臂瞧去。 “没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好像那个刀伤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森田业点点头,沉吟了一下,刻意压低了音量快速说着,“妳以后别再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情了。” 她微微一楞,“担心?”她有那么一点听不懂他的话。 “妳照顾好妳自己就好了。”他一副大男人的口吻,半似命令着,“我不需要妳这么为我挨一刀。”那一刀到现在,还令他心有余悸。 当时那一刀若是偏了,她可能小命就没了。他可不想再有像今晚那样恐怖害怕的回忆。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自大的男人心作祟?”站起身,她走到他的面前。 多亏了原裕贵,刚才回来连她那只象腿也治好了,不然她现在还是跛子一个。 森田业撇撇嘴,面对她的问题,他的神情闪过了一道不自在,“这不关妳的事……” “怎么?不好意思承认你关心我?”看到他的不自在,她贼贼一笑,“因为我不计前嫌救你逃过一劫,所以对我有好感了?” “妳少自以为是。”他否认着。 要他承认对一个女人关心,他办不到。 “干么?要你承认关心一个人有这么的困难吗?”她仰起小脸,注视着高了她一个头的森田业,“做人要老实一点。” “别以为妳替我挨了那一刀,就可以对我这么嚣张。”他的脸微微一沉。 “我哪有嚣张?”微嘟起小嘴,洪芮仪咕哝着,“只不过要你承认一件事实,你这么凶干么?承认你关心的人又不丢脸。”这个人怎么个性这么古怪?坦承对别人的好感还有关心,有这么难吗?瞧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就像小樱说的,他一点都不可爱。 “我不需要妳来说教。” 她做了一个鬼脸,吁了一口气,“算了,你这个人还真是别扭!总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就好了。” “谁关心妳了?”他翻了个白眼,“妳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我有吗?”她眨眨眼,“不然……那就再试试看吧。” 森田业眉头微微一挑,不太明白她的话。 “下次那个武士出现,拿刀要杀你的时候,我就再当一次你的挡箭牌,替你再挨刀--” “妳少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打断了她的话,森田业语气不悦的说,“妳以为那是可以开玩笑的吗?”那个武士可是真的要杀他的,而她居然天真地想再为他挨刀? 就算那个武士不想杀她,他也不准她再冒这种危险。 晚上她挨的那一刀,已经让他吓得心惊肉跳、六神都快没主了,那样惊惧的心情,他不想再来一次。 “我当然没在开玩笑。”洪芮仪一脸的认真,“反正裕贵会救我的嘛,挨一刀又不会死,只不过会很痛罢了。” “妳少把挨刀当成游戏在玩。”森田业沉着一张脸低喊着,“我不准妳再替我冒这种该死的危险,拿妳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听到了没有?”他冲动地说了出口。 然而一出口,他就开始深深地后悔了,尤其当他看到洪芮仪眼中闪烁的得意。 懊死的!认识这个女人,还真的没一件好事发生,让他一向冷静的情绪,老是莫名其妙地月兑轨。 “为什么?”她眼中带着笑,“反正你这么讨厌我,如果我真的被武士杀死了,你应该很高兴--”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冷不防地就被森田业紧紧拥入怀里,一张开开阖阖的小嘴就被他狠狠地吻住。 他的吻像是惩罚性般的霸道,没有温柔,但是却在几秒的时间,这个吻就轻易地席卷了她所有的心思,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任由他像暴风般地吻着她。 许久,森田业放开了她,凝视着她傻傻的面容,还有那已被他吻肿的双唇。 “我不准妳再有这种该死的念头。”他低哑着声音道,“我不需要女人来保护我。” “你……”迎视着他深沉的目光,洪芮仪还是傻呆呆得说不出话来。 罢才,只不过是半开玩笑地逗他,而他却…… “早点上床睡觉,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森田业丢下了这么一句,人便转身离去。 伸手轻抚着被吻肿的唇瓣,她的心跳快速地跳动着。 他居然吻了她+而她竟然没有抗拒?!他那霸道的吻……彷佛让她觉得她是他的…… 老天!她的心似乎有种被他征服的感觉…… 爆城县·栗原郡 搭乘着森田业的房车,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程,一伙人来到了日本东北部的宫城县。 “到底是到了没有?”看着车子已经行驶到宫城县的仙台市中心,但是看森田业并未有要停车的意思,几乎快瘫平在后车座的永泽樱虚软的问。 一路的山路,弯弯曲曲的,让一向有晕车纪录的她,再次画下一笔深刻印象。 原本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她的晕车,不时得要停车,让她在路边大吐特吐,休息一会儿才能再上路。 所以整整开了五个多小时,一行人才来到了仙台市。 从后照镜看了眼半瘫的永泽樱,森田业紧抿的嘴角只牵动了下,“还早。” “还早?”她微睁大了眼,“什么还早?”不会吧?都已经到仙台了,他的老家都还没有到? 他老家是在什么偏远的鸟地方啊? “我老家不在仙台。”森田业简洁地回应着,“在距离还有近两个半小时的花山村。” “两个半小时?!”永泽樱听得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 不会吧?居然还要再坐两个半小时的车?老天!这简直是慢性杀人嘛! “妳不想去,待会儿我会放妳在仙台车站下车,妳自己坐新干线回东京。” “你……”好样的!听他的口气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是故意的。” 森田业挑挑眉,“故意?” “你一定是故意把车开得比山路弯斜,本来山路没那么弯的,可是……”好想吐,“你一定是故意的,想向我报复。”一定是这样子的! 嗯,好想吐啊! “报复?”森田业冷哼一声,“无聊。” “明明就是,你别想耍赖。” “随妳怎么说。”这个凶女人,自己体质不好,容易晕车,干他什么事?居然把这种莫名其妙的罪过,都往他身上推? 山路本就弯曲,若是要开直一点,那不是连人带车,直接摔下山崖或是撞山壁了? 真是蛮不讲理。 “我看要不要路边停一下,买个冷饮给小樱喝?”坐在一边的洪芮仪忍不住开口建议,“这样也许比较好。” 一是啊。”坐在前座的原裕贵也附和道,“刚才小樱沿路一直吐,身体电解质不平衡,买瓶运动饮料喝喝会比较舒服一点。” 森田业没有开口,对于他们两人的建议,他默然接受,开着车子在路边的一家便利商店前停了下来。 “小樱,妳休息一下,我下车帮妳买饮料。”说着,洪芮仪拿了钱包就开门下车。 然而她才一下车,森田业的动作更快,人已经挡在她的面前。 “你做什么?”盯着他,她口气软软的,“别挡住我的路啦,”一路的颠簸,再加上小樱一直吐的影响,连带的她都觉得很不舒服。 “妳不舒服,到车子里坐着,我去买。”他丢下了这么一句,人便往便利商店走去。 望着森田业的背影走进商店,洪芮仪有点楞楞的。 他怎么知道她也不舒服? “别看他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原裕贵对着坐回车子里的她说着,“他其实是嘴硬心软,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真实心情而已。” “是吗?” “妳的脸色很不好看。” 洪芮仪微微一怔,随即倾着上半身,将脸凑近后照镜瞧,只见镜子里的她,脸色有点苍白。 呵!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看,居然给他注意到了。 “他其实人不错的。”原裕贵半转过身,向后座两个对森田业超有意见的女人们说着,“别一直欺负他了。” 以他同是身为男人的眼光,他真的觉得森田业算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比老爱找他碴的唐本刚好多了。 “欺负他?”微微扬高的音量,显示永泽樱很不以为然,“我看是他欺负我们还差不多。”看他把一条山路开成那样,让她一路由东京吐到仙台来,虽没吐死也只虚软得剩下半条命,这还不叫欺负吗? 一个大男人这么整女人,真不是男人。 “小樱,妳对他的偏见很严重。” “不是偏见严重,是我看他那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不顺眼。” 原裕贵听着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他的高傲,没比老大严重吧?”要和老大那种人处得很好,实在很难。 提到坂本翼,永泽樱虚软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温柔,“那可不一样。”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一对眼睛、一个鼻子和一个嘴巴?只是大小size还有形状不一样罢了。 “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翼的高傲让人不讨厌,但是森田业的高傲,让人想痛宰他一顿。” 原裕贵摇摇头,叹息一声,“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就算是豆花脸、孔龙妹,都还是有人会认为他们是再世潘安、沉鱼落雁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说,翼是长得很吓人的难看啊?”如果他敢说对的话,她一定要跟翼告状! “我可没这么说。”原裕贵连忙否认。 谁敢说老大丑得吓人?而且说实在的,老大虽然不是像森田业和唐本刚那种美男子型,只能说他是属于刚毅俊朗型,再加上他全身散发出的王者气势,是属于那种不怒而威的人,尤其当他处理事情的专注与绝对,说真的,连同为男人的自己,都觉得老大很帅。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吧?”斜视着他,永泽樱的口气是极为不相信的, 谁敢嫌翼的不是,她非跟那个人拚命不可。 “妳别冤枉我了,其实--”原裕贵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回来车内的森田业给打断了,随即转了话题,“你买了这么多的东西?”看着他手里拿着两大袋的购物袋,他有点楞住。 森田业只是撇撇唇,将手中的购物袋往后座递去,没有吭任何一句话。 接过购物袋,洪芮仪也被吓到,“什么东西?怎这么多?”不是只买一、两瓶饮料吗?怎变成了两大袋的东西? “大家中午都没吃。”森田业只是简单丢了这么一句话。 洪芮仪打开购物袋,里面全是一些热呼呼的微波食品、饼干面包、巧克力还有饮料。 看到这么多的东西,她立即想到刚才原裕贵说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了感动。 的确,他虽然高傲不屑,但是真的无法否认他是个挺关心人的人。 尤其想到昨晚他那突如其来的吻,还有那似命令要她不准拿命开玩笑的话……她知道,他真的是很关心她的。 靶动的心,让她感到有甜蜜的味道。 “先给我一瓶饮料喝吧。”永泽樱手一捞,拉过其中一个购物袋,从里面翻找出一瓶运动饮料,随即不客气地打开,大口大口地猛喝了一大半。 “你要吃什么?”洪芮仪翻找着微波食品,问着森田业。 “先把妳自己顾好,再来关心别人。”他淡淡地应着,“我不希望到了目的地,后座是两个要急救的笨蛋。”真是的!自己都已经要死不活了,还管别人的肚子?她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你说什么笨蛋啊?”森田业的话马上引来了永泽樱的抗议。 笨蛋?她哪里是笨蛋了? “我懒得跟要死不活的笨蛋吵。”他话一毕,便转动方向盘,继续驶向目的地。 “我也懒得跟你吵。”永泽樱轻哼一句,随即拿了个面包啃。 看在他还有这么一点点的体贴,帮大家买中餐的份上……她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拿了个鳗鱼饭给原裕贵,洪芮仪拿了个猪排饭,内心的感动又增加了一点点。 他知道她喜欢吃猪排饭吗?还是…… “你真的不吃什么吗?”忍不住的,她再一次问着森田业。 他肚子不饿吗? “啰唆。”他还是回了这样冷淡的字眼,“妳吃妳的,少管我闲事。”说着,他喝了一口自己刚买来的咖啡。 “没吃东西就喝咖啡,很伤胃的。”她无视于他的冷淡,很坦然地继续表达她的关心,“你还是吃一点--” “别管我的事,好好顾好妳自己就可以了。”他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啰唆得像个老太婆一样。” “喂。”一边的永泽樱可是听不下去,“人家芮仪可是善意的关心你,你别这么不识好歹!说话这么不客气干么?”老太婆?那他呢?令人人喊打的老番王。 森田业冷哼一声,不理会。 洪芮仪撇撇嘴,“你若是不吃一点,那我也不吃了。”从他的动作话语里,可以知道他其实是很关心大家的,既然如此,用这一招应该可以逼他就范。 她知道他不会置她不理,因为他关心她。 森田业从后照镜瞪了她一眼,“妳少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喔。”她只是应了一声,随即将手上端着的餐食收好,放回了袋子里。 看到她的动作,森田业的眉头顿时紧皱在一起。 这个女人……存心气死人是吧?老是挑战他脾气的极限。 “妳不吃就给我滚下车,我不想载一个要死不活的人。”他的声音透出不高兴。 “喔。”她点点头,“那你放我在路边下车吧。” “妳……”没想到她会这么顺着他的话点头答应,森田业气得有点不知所措。 总不能把她丢下车吧?这个女人……如果有一天他会气到脑中风,她绝对是罪魁祸首。 “我看你还是吃一点吧。”原裕贵看了一眼洪芮仪,对着气呼呼的森田业建议着,“不然芮仪一定跟你没完没了。”他搭了一个阶梯给他下。 重哼一声,森田业没好气的说:“我吃一个面包就好。” 听到他要吃东西了,洪芮仪得逞地一笑,“拿去。”她马上拿出一个红豆面包递给了他。 接过面包,森田业并不是很心甘情愿地吃起来。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还真是不好。不过,再怎么说,她都是在关心他。 必心……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看着他吃了,洪芮仪开心地笑了,随即也重新打开她的猪排饭,快乐地吃了起来。 就知道他是嘴硬心软,看来她似乎抓到他这凶巴巴的日本猪的死穴了呢。 第六章 花山村是个地名。 而在一路“相安无事”下,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地方。 一下车,放眼望去的青草树木,夹带着清新花草味的空气,让洪芮仪深深地呼吸,顿感全身都舒服了起来。 车子停落在一个古ld的庄院前,没几分钟,从屋内走出一个身着和服,年约五十来岁的妇人,急忙地小快步走到森田业面前。 “大少爷!您回来啦?”妇人笑脸吟吟地说。 “嗯。”只是应了一声,随即便迈开步伐走向屋内。 “你们是大少爷的朋友吗?我是森田家的管家三宅桃子。”妇人对着永泽樱三人客气地说着,“请进屋。”她礼貌性地招呼着三人。 随着森田业进屋,永泽樱和原裕贵两人是边走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看着屋子大厅的四周,洪芮仪的一双眼立即闪出了兴奋的光亮,“好漂亮。” 天啊!这应该只有在电视剧里才可能看得到的,但是现在……她亲眼看到了。 “漂亮?”森田业眉一挑,对于她的话感到不解。 这种老屋子,有什么漂亮可言?放眼望去全是榻榻米和纸扇门,只不过在大厅的角落,放了几个有点历史的花瓶装饰物而已。 “我一直都想住住看这种传统的日式大屋呢。”好兴奋!今晚可以在这边住下耶!“这里有没有露天的大浴池?” 如果有的话,那就更完美了!她可以泡在热呼呼的大浴池里,然后仰望着满天星斗……真是人间的享受啊! “怪人。”森田业瞟了一眼兴奋中的洪芮仪。 这种老屋,他可是住得很不习惯,空荡荡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屋子年代似乎很久远了?”这时,原裕贵打量着大厅四周地问着。 “从江户时代到现在,不过每一代的主人都会请人翻新装修。”站在一边的三宅桃子简单地解释着。 ;这个屋子,有发生过很多的事情……”永泽樱右手不断触模着大厅的每一个对象,感应着过去的片段,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墙上挂的一幅画。 那是一个身着粉蓝和服的二十来岁的女人,和服上的蝴蝶图案生动漂亮,就如同画中的女人一样美丽动人。 永泽樱走到画前,细细地看着,她的手轻抚上画中的女人,想要探视这个女人的身分,然而,当她的手才一碰触上画,清晰明显的过往片段,让她心头一震,吓得她落在画上的手立即弹开。 这幅画传达给她的怨恨,让她忍不住害怕,还有一种无奈的……悲哀。 “这个女人是谁?好漂亮呢!”洪芮仪也发现了这幅画,走到了她的身边。 而且这个女人似乎很面善,有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不知道就别问这么多。”森田业口气冷冷地说。 “为什么?这个女人真的--” “闭嘴。”突然的,他一个低吼,打断了洪芮仪才出口的话。 他突然转变的情绪,顿时让她傻住,“你这么凶做什么?” “芮仪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你何必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永泽樱没有像平常般地责怪他的态度,反而语气平淡地说。 因为她知道这幅画里的女人,跟森田业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而且这个关系纠缠了三世,甚至这画中女人的怨恨,也和面前的芮仪有着相当的关系……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森田业一眼。 这个屋子充满了好多的怨恨,好深好深……深得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轻颤。 “怎么了?”原裕贵细心地发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继而关心地询问。 “这个屋子的怨恨很深。”永泽樱只是轻淡地回答。 “是啊。这个屋子曾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哪。”三宅桃子听到她的话,有感而发地附和着,“那种怨念很难消失吧。” “妳知道这个屋子所发生过的事情?” 三宅桃子看了眼森田业,摇摇头,“都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了,再多说什么,一切也都不可能再挽回了。”说完,她深深叹了口气,面容上有着浓浓的无奈与遗憾。 永泽樱注视着管家灰黯的面容,心里有着一堆的疑问,然而她还是将这些疑问忍住没问出口。 “唷!我说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啊。”倏地,一个极为不屑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个和森田业长得有些相似的男人,缓步从屋外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森田业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二少爷。”三宅桃子一见到来人,恭敬地唤着。 “八百年不回来的不孝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身为森田家次子的森田次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边说边走到了兄长的面前。 “你这个时候不上班,跑回来做什么?”森田业盯视着他,一张脸充满了阴沉。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森田次郎冷哼一声,摆出完全不将他看在眼里的姿态。 沉着气,森田业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反应,“上个月你干么无故扣轩的薪水?而且还连扣三个月?” 他眉一挑,“我扣谁的薪水关你什么事?老板可是我,你管什么闲事?”说着,他瞪向一边的三宅桃子,“是妳打的小报告?” 她连忙摇头,“不是的--” “三宅没跟我说任何事。”森田业打断她的话,对着他说,“你做了什么坏事,自己心里明白。” “坏事?”森田次郎冷笑着,“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断定我做的事情是好是坏?” “把轩的薪水给他。” “怎么?”他一脸挑衅地看着兄长,“你心疼了吗?” 森田业平静的面容浮现一丝薄怒,“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那你先想想,自己是不是也做了过分的事?别难得一回来,开口闭口就指责别人的不是。”森田次郎无视于他的话,说完人便离开大厅,走向屋后去了。 “大少爷,轩的事您就别烦心了。”一待二少爷离开后,三宅桃子便出言劝说着森田业。 森田业看着一脸透出担心与关怀的管家,沉吟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让轩这么被次郎欺负的。” “大少爷……”对于他的保证,三宅桃子心里有着感激。 “先别说了,带他们去客房休息吧。”他交代着。 “是的。” 依言,三宅桃子恭敬地带领着永泽樱三人到客房休息去。 一进自己所被分配的客房,宽敞的日式和室,让洪芮仪开心地在榻榻米上又跳又滚的。 “真舒服哪!”虽然杨杨米没有西式大床柔软,但就是令她感到开心。 躺成大字型,一路从东京而来的疲累,让她就这么瘫着不想动了。 就这样,她瘫着瘫着就舒服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突然,不远处传来的连续碰撞声,把熟睡中的她给吵了醒来。 她坐起身,听着这一阵阵的碰撞夹带着叫骂声,忍不住好奇地走出了客房。 循着声音,她走到距自己客房不远处的后院。 放眼望去,就看到森田业正和森田次郎在打架,而站在他们旁边的三宅桃子,还有一个男人则紧张急切地想上前劝架。 “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快步地走到管家的身边,关心地询问。 这两个兄弟怎打起架来了?而且打得还挺凶狠的。 三宅桃子叹着气,“大少爷和二少爷为了我儿子才打架的。” “儿子?”洪芮仪转眼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你吗?”不会吧?两个大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打架?这…… “芮仪小姐,妳劝劝大少爷吧。别再为轩的事情和二少爷起冲突了。”三宅桃子请求着,“妳是大少爷的朋友,他应该会听妳的话的。” 原来这个男的就是那个叫轩的男人哪。 她打量了一下三宅轩,随即看向打架的两个大男人,才正要开口劝架时,却响起另一个声音。 “喂!你们打够了没?两个大男人还是兄弟耶,打个你死我活的实在很难看!”接着,永泽樱的人出现在院子里。 然而酣战的两个男人根本没听进她的话,只是继续打着。 “真是不受教!”她生气地拿起旁边的一根晒衣棍,眼捷手快地狠狠在森田两兄弟的腰际处打了下。 随即,两个大战中的男人,因腰际吃了这一棍,全痛得倒在地上的不停喘着大气。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啊?”永泽樱丢开晒衣棍,两手插着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教训着,“见了面只会吵,吵不够就打,你们以为自己几岁?三岁小孩啊?” 面对她的叫骂,森田业是闷不吭声,而森田次郎则是死瞪着她,“妳这个外人少管我们家的事!” “我也不屑管你们兄弟的事!”她反驳回去,“你们打死对方也不关我的事,但是我看你们这么打就是不顺眼!有本事就动刀动枪杀了对方啊!在这边打来打去是要做给谁看?只是会造成别人的困扰!”真是无聊! “你没事吧?”三宅轩这时走到森田业的身边,关心地询问着。 “没事。” “你何必为了我跟二少爷打呢?”他叹息一声。 “不关你的事。” “业……” “先把这小子扶进屋里吧。”永泽樱对着三宅轩说,“他一身的伤,再呆坐下去,流血过多死掉了,可不要在那边后悔。” 森田业睨了她一眼,“妳巴不得我现在就断了气。” “我可没这么说。” “业,我们先进屋包扎再说吧。”三宅轩立即接受了她的话,扶着他起身,慢慢走向屋子。 “裕贵,那小子的伤就交给你了。”永泽樱交代着才刚出现的原裕贵。 “喔,”他应了声,随即扶着全身也多处挂彩的森田次郎进屋。 细心地帮着森田业上药包扎,洪芮仪一双柳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真是的,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爱打架。”永泽樱叹息一声,摇摇头。 像个小孩子一样,几句话不和就打起来,真是不象话。 森田业只是微低着头,一语不发。 难得他没有回嘴反驳,永泽樱有点意外,“你干么不说话?”他没有反驳,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业是为了我才会跟二少爷打架的。”一旁满脸沉凝与担心的三宅轩为此开口解释,“因为二少爷在骂我,业上前替我说话,所以……”业老是为了他和二少爷吵,他真的很过意不去。 “不关你的事。”森田业这时终于开了口,“那小子是故意要惹我动手,所以藉你来发挥。” “业……” “一直以来,他老是背着我爱找你麻烦,我不是不知道。”俊朗的面容有着明显的不悦,“他知道只要欺负你,就可以成功地惹我生气。” 三宅轩不语,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你弟干么整外人来气你?”洪芮仪睁着一双不解的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森田业望着一脸疑惑的她,“这不关妳的事。” “又是这句话!”她一听嘟起小嘴,“你的事永远都不关我的事!”说着,她包扎的手劲也加大许多。 他的伤口也因她加大的手劲,痛得皱紧了眉头。 “本来就不关……” “对啦!都不关我的事啦!”霍地站起身,洪芮仪气呼呼地说,“反正你被别人打死也不关我的事,你受伤也不关我的事!你血流过多死掉算了,反正都不关我的事!”说完,她拿起放在救护箱边的剪刀,想将刚包扎好的纱布剪开。 气死人了啦!他老是说这种话气人! “妳干么?”森田业微微闪身,被她的举动吓到。 “不用包扎了,你血流光算了,反正你是没血没泪的冷血动物,不需要包扎止血了!”她像个孩子耍起脾气,赌气地说。 他眉头紧紧皱着,“妳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么?”认识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看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突然发脾气?”她的双眼睁大,“你以为我在发什么脾气?我关心你,你居然拿我的关心不当一回事!你……你这种人死掉算了啦!”亏她还为他挡过一刀,他居然还对她这个救命恩人这么不屑! 可恶!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死掉了,妳很开心是吗?”冷冷的,森田业回了这么一句。 “你……”被他这么一斥驳,洪芮仪顿时傻住。 他死掉她会开心吗? 当然不会!她怎么会真的希望他死掉?只是…… “业,你别吵了吧。”三宅轩此时插话进来,叹息一声,“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业原本是个很开朗也很体贴的人,但是自从贵子小姐一死,那失去最疼的妹妹的打击,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森田业看了他一眼,“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总之,受不了我脾气的人,就滚开我的视线。”他的语气依然是冷淡的。 听到他这句话,洪芮倦气得全身颤抖着,一双小手握紧成拳。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亏我一直说服自己,你只是自尊作祟才会表现出这副冷血样,但是……我错了,你根本就是一个该死自大、目中无人的日本猪!”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的。 可恶……真的好可恶!亏她还想关心他,为他受的伤感到心疼,但是…… 森田业没看她,只是静静地不发一语。 “芮仪,算了。”看到她激动起来,永泽樱忍不住伸手拍拍她,安抚着她的情绪,“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的。”唉!这个臭脸也真是的,老是爱口是心非,哪天他才能改改他这要命的脾气? 真的很怀疑,他和芮仪上辈子怎么会是…… “我现在就滚离你的视线,你满意了吧?”洪芮仪忍着眼里即将泛滥的泪水,随即转身愤然离去。 望着她生气且难过地离开,永泽樱瞪了森田业一眼,语带警告地说:“人家芮仪关心你,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以这副要死不活的态度伤害她,你以为你这样子气走她,就可以保护她无恙,不会受到那个武士的伤害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芮仪不会不顾你的死活的,因为她就是那个冷子。” 听到她的话,森田业彷佛是遭到电击般地震惊住。 冷子……她是冷子?! “我没必要骗你。”永泽樱语气十足的肯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是第一个相信有武士的人,只是你一直都是摆着那副死不相信的样子,就是不想让大家因为接近你而受到伤害。”这个臭脸,老以为别人是笨蛋看不出来。 被她戳破了心思,森田业眼神黯沉下来,许久才沉重地说:“我不希望大家再为了我丢掉一条命。”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事情了吗?”永泽樱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不可能的,那时的咒怨一直都还是存在着。”满满地充斥在这栋老屋子里,紧紧缠绕着他。 “这么说,大家都会有危险了?”三宅轩担心地一问。那个一直流传下来的森田家诅咒,就连方圆百里内的每一户都清楚知晓的啊。 她点点头,“尤其是芮仪,我看那个武士迟早会找上她的。” 森田业深沉的目光因为永泽樱的话,瞬间闪过了担心。 芮仪……真的是冷子……那么清田的怨魂是否会将她带走? 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冷子的转世,曾因了解事情的因由,不想有人受到伤害,所以选择了自杀以了恩仇,那么这一世冷子转世的她,是否…… 懊死的!怎么会是这样?还以为冷子不会在这一世出现了,没想到……她真的就是那个远从台湾跑来看舞台剧的笨丫头。 难怪第一次见着她,他就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老是放不下她,心疼她的心情。 冷子……她始终还是出现了。 一切似乎还是会再次上演。 一种莫名的惧怕,在此时悄悄爬上了森田业的心头。 第七章 拿起自己的简单行李,洪芮仪提着就要往房门外冲。 然而她人才一踏出房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原裕贵给挡住。 “怎么了?”才包扎完森田次郎的伤,还不知道刚才发生啥事的他,看着她怒气冲冲地提着行李要走,忍不住地关心一问。 “我要回去。”嘟着嘴,她口气很冲地回答。 “回去?”原裕贵楞了楞。 她要回去?为什么?不会又是吵架不爽,负气要回去了吧? 看样子……似乎真是如此,看她红红的眼睛就知道了。 “没错!我要回台湾了。”洪芮仪赌气的口吻可是坚定得很,“我不想再继续待在这该死的鬼地方!”快点离开那自大猪的地盘,不然她真的会被气死。 “妳……刚才不会又跟森田吵架了吧?”他试探地问。 她重哼出气,“别跟我提到那个该死的猪!”她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事情! 洪芮仪的回答,让原裕贵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别跟他吵了,我不是跟妳说过--” 一不管你跟我说了什么。”打断了他的劝阻,她口气强硬地说,“我就是不再相信那只日本猪了!” 开口闭口都骂人家是猪……看来芮仪是真的动怒了。 “妳消消气吧。”叹息一声,原裕贵有点无奈,“就算妳想回去,这时候妳怎么回去?”天色都暗了,在这个偏僻的鸟地方,根本没交通工具可以到城镇里,走路至少也得要花上半个小时哪。 “我走路到有站牌的地方坐车回东京去。” “现在天都暗了,这一路走到站牌人烟稀少,妳一个女孩子,不太好吧?” “遇到危险总比被猪气死的好吧?”紧张他还被他认为多管闲事,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只会被气到爆血管,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被猪气死?原裕贵实在很想大笑,但是始终还是忍了下来,免得自己可能也会因此被列为猪只群里。 “你帮我跟小樱说一声,谢谢她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先回台湾去了。”提着行李,她完全不留恋地踏出脚步要离开。 “等一下吧。”原裕贵用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妳就这么跑掉了,小樱一定会拿刀砍我的。”他宁可当猪也不想找死。 洪芮仪瞪着他,“你让我走啦。”她提高音量命令着。 “要不然妳自己去跟小樱说一声,她答应了,我就不阻止妳走。” “不要。”亲自去跟小樱说?那一定会走不了的。 几天的相处,白痴都知道小樱的黏人功夫是很厉害的。 “为什么不要?”他当然知道她不要的原因,“害怕小樱的缠人功夫,会让妳离开不了?” 洪芮仪不语,他的这超级事实的话,让她无话可说。 “算了吧,别生气了。”他好声好气地劝着,“一人让一步就没事了。”只怕两人都不让步。 “我为什么要让那只猪?”她毫不客气地反驳。 原裕贵皱紧了眉,心里直叹着气。 开口闭口都是猪,要怎么说啊?真无奈。 见他无话可说,“没话说了?”洪芮仪推开他,“那我走了。”说着,她迈开步伐,准备潇洒离开。 “等一下。”原裕贵急忙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阻止着她离开。 “放开我啦!”被他这么一抓,她脖颈间紧窒得几乎无法呼吸了。 “妳不能走。”他并没有想松手的意思,“妳走了,事情会更麻烦的。”他多少听小樱说了不少这件案子的起源过程,眼前芮仪可算是这案子最主要的角色之一哪。她若离开了,这趟大家可不就白跑了? “你--” “你们在干么?”这时,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永泽樱从走廊的另一端,缓步地走过来。 一见到她出现,原裕贵彷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松了一大口气,同时也松开了洪芮仪。 颈间的勒窒感消失了,洪芮仪按抚着脖子咳了几声。 啧!这个姓原的,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说要回东京。”原裕贵看了她一眼,朝永泽樱回答。 “回东京?” “是啊。而且是现在、立刻。”他强调着。 永泽樱将视线落在怒气未消的洪芮仪身上,思索了下,“那就让她回去呀。”何必勉强?而且……这么放她走,说不定会有人紧张呢。 嘿!看到那个人紧张,倒也不错。就来吓死他好了! “你看吧,小樱都不阻止我了,你干么阻止我?”洪芮仪睨了原裕贵一眼。 不过……出乎意料呢,小樱这关居然这么容易过。 听到永泽樱这么说,他讶异地睁大眼,“妳同意让她现在回去?”不会吧? “是啊。”她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何必强迫一个人的去留呢?” 捕捉到她眼中闪烁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他顿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这个小樱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妳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吧。这里离车站很远,沿路也没有什么住家人烟,有什么事妳再打电话给裕贵。”说着,她将自己的行动电话交给了洪芮仪,“妳先拿着我的行动电话,有事的话,好方便联络。” “不用了,我的台湾手机可以在日本这里漫游。”她婉拒了她的手机。 “国际漫游贵得很,我和裕贵拿的是日本手机,互打电话计费较便宜,”不管她是否同意,永泽樱硬是将自己的手机塞进了她的手里。 对于她的好意,洪芮仪不再推拒,小心地将她的手机收进自己的随身背包里。 “趁天还没黑,快点走吧,晚了可会没车到仙台市区的。” “嗯。”洪芮仪点点头,提着自己的行李,缓步地离开。 然而不知为何,每跨出一步,她的心就沉重了些,沉重之余,还有着不舍。 这是怎么了?哪里来的多愁善感?脑子里还不时会挂记着那只猪的伤…… “别再想了!那只猪的死活不关我的事。”带着赌气的口吻,她自语着。 用力甩甩头,将脑子里那讨厌的身影甩掉,她昂起头,脚步大且快地离开了森田大宅。 走进宽大的日式餐厅里,所有的人几乎就位等着用餐,却独独不见某个人。 森田业眉头一拧,缓步走向自己的位子。 “可以吃了吧?”永泽樱看到他沉凝的表情,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他盘膝坐了下来,沉吟了下,望着坐在正前方的她。 “还有人没到。”言下之意,就是还不能吃。 “谁没到?你弟说他要和朋友去喝酒,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出门不在家了,整个屋子应该就只有我们这三个人,还有谁没出现?”那个三宅轩虽然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但主仆始终有分,不可能和他这个主人一起用餐的。 “妳心知肚明。” “什么我心知肚明?这里是你家耶!”永泽樱放大了音量,“你家有谁还没出现,我怎么知道啊?” 森田业撇撇嘴,“我说的不是我家的人。” “不是你家的人?难道是你家的邻居?”她眨眨眼,就是装傻,“你都跟你家附近的邻居一起用餐的啊?” 知道她是故意装傻,他隐忍着脾气,“我是说她。” “她?哪个她?” 这个女人…… 他重哼了一声,“那个凶巴巴的台湾女人。” “凶巴巴的台湾女人?” “永泽樱,妳不要故意挑起我的脾气。”他语出警告了。 坐在一旁的原裕贵此时见气氛变差了,随即伸手拉拉永泽樱的衣袖。 “别闹了,免得真的把他惹火,妳就没戏唱了。” 她耸耸肩,完全不客气地动手开始吃着眼前的晚餐,“如果你是问芮仪,她已经回去了。” “回去?”她的回答让森田业一怔。 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立即在他体内泛滥。 “她说,反正你也不喜欢她,老看她不顺眼,她干脆回东京,坐明早的班机回台湾,免得出现在你的面前,惹你讨厌。”她随口胡掰着。 “该死的!妳居然就这么放她回去?”他低咒着。 “不然要怎样?打昏她,还是打断她的腿,让她不能离开?更何况,芮仪说得没错啊。”永泽樱为自己辩护,“你老是用那张臭脸对她,从不用好口气跟她说话,这就摆明了你是非常讨厌她,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留下她,让你们一见面就吵?吵多了,我们旁人看了也会很烦的。” “妳……妳这个该死的女人!”森田业火大地吼了一句,随即冲出了餐厅。 “我该死?”她喝了一口香郁爽口的鲜鱼味噌汤,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我该死,那你这个动不动就惹人厌的臭脸,不就该下地狱了?” “小樱……”原裕贵叹息一声。 这个小樱……从不想也不肯吃一点亏,绝不让人有机会可以欺负到她的头上,谁惹了她,就会被她狠狠地报复回来,根本别想她会像一般女孩子,会温柔地承受一切,咬着牙,忍气吞声过去就算了。 “干么?”永泽樱睨了他一眼,“我有说错吗?” 他撇撇嘴,没有回嘴。 这个时候,可不是拌嘴的好时刻。 “抱歉。”这时,三宅轩匆匆地奔进餐厅,“我刚才看业很着急地开车出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关心地询问。 “没什么事发生。”永泽樱耸耸肩,“他只是去追芮仪。”她说得云淡风轻,嘴里还不停地吃着晚餐。 三宅轩皱起眉,想了一下,“是追那个跟业吵架的女孩子吗?” “是啊。”她点点头。 “那我跟去看看。” “等一下,一起去。”原裕贵叫住准备要追出去的三宅轩,并且朝永泽樱催促着,“妳别一直顾着吃了,跟出去吧。别玩过火,到时真出了事就不好了。” 她又吃了一大口香甜的白饭,“你别催了,这么着急干么?这饭菜做得很好吃耶!”说着,她不怎么甘愿地站起身,“害我吃不饱,回头一定要跟那个臭脸好好再算一次帐。”不能平白让肚子白白饿这一回。 “那我们一起去吧。”三宅轩连忙要追出去。 “等一下,我说了不急嘛。”这次换永泽樱叫住了他,接着她掏出了手机,拨了键打电话出去,“喂,你这个臭脸,把车开回来……好啊,你可以不开回来,也可以不鸟我,那你就慢慢去找芮仪找到死吧。”说完,她不悦地挂上了电话。 那个臭脸,说话的口气还真凶,像是欠了他几千万不还他一样。 “业他……” “走吧。坐他的车子一起去找人吧。”哼!他再凶吧,就看他待会儿怎么低头求她找回芮仪。 三个人才一走到院子前,就见森田业驾着车子快速地由外头开进来。 永泽樱此时是大摇大摆地走到车子的驾驶座边,用着不屑的口气,对着降下车窗的森田业嘲讽着。 “你再凶我啊,最后还不是得请我帮你去把芮仪找回来。”再大牌要个性啊,看谁是赢家嘛,哼! 沉着气,森田业压低了声音,“妳最好不是联合她来整我,不然我一定……” “一定怎样?”扠起腰来,她打断他的话,态度挑衅地说:“把我大卸八块,还是张口咬我?” “小樱!”原裕贵上前拉住她,“少吵两句了,先上车赶快把芮仪找回来吧。”这两个人真是没完没了。 八成犯冲。 而永泽樱轻哼一声,随即不再吭声,和原裕贵及三宅轩先后上车。 “她在哪里?”一待大家都上了车,森田业连忙开口问。 “急什么?你不是很讨厌她的吗?现在人家走了,你该高兴狂欢猛放鞭炮,干么突然紧张起她来?”永泽樱边说边从她事先已准备好带在身边的背包里,拿出约一个巴掌大,像是手提电脑的东西出来。 接着她打开屏幕,拿出一条接线,一头插入计算机的插孔里,一头接上原裕贵递过来的他的手机。 没一会儿,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屏幕随即出现了地形图。 用光标移动地形图上所出现的地形,半分钟后,她在地形图上找到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点,正以缓慢的速度往前方的路线移动着。 “她在前面三公里的地方。”她淡淡地说。 听到永泽樱的话,森田业立即加重了油门,车子瞬间加快速度。 “等一下……”突然间,永泽樱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芮仪不动了……”她停住了,红点不再移动。 是因为走累了,所以停下来休息吗? 坐在旁边的原裕贵连忙凑近屏幕前,“会不会是走太累,所以停下来休息?”他的想法与她相同。 “不知道……”最好是如此。 不过,她此时的心中却莫名起了一丝不安…… 看着她凝重的神情,原裕贵也开始担心起来,“小樱?” “臭脸,车开快一点。”不顾山路的弯曲,自己是不是会晕车,永泽樱对森田业催促着。 拜托,芮仪可不能有事啊!若是有事……她可是难辞其咎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车子已经到了红点所显示的地点。 森田业车子一停,第一个冲下车。 急慌了的他,一双眼四周仔细瞧望着,但是在这天色已经渐黑的山林里,要找寻一个人影,困难度实在很高。 “芮仪!”跟着急忙下了车的永泽樱,连忙扯开嗓门,对着宽阔的山林间呼喊着,“芮仪,妳在哪儿?芮仪……” 连叫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山峦间回荡的回音,并无其它声响。 “天啊!”一直没有听到任何响应,她的脸色苦得像苦瓜般。 芮仪该不会遭到什么不幸了吧?不不不,她不可以这么乱想的!不会的,芮仪不会有事的! 可是若是没事,芮仪为什么没听到她的叫喊?除非是…… 不要啊,芮仪绝对不能有事…… 一股后悔的情绪,此时浓浓涨满在永泽樱的全身各处。 她无力地蹲下了身子,然而却也在她蹲下之后,不经意的目光落点,似乎发现了什么而睁大了眼。 发觉她不对劲的反应,原裕贵跟着蹲想一探究竟,“怎么了?” “手、手机……”带着不安的情绪,永泽樱向前挪挪身子,手一伸,从草堆里找出了一个银粉色的贝壳型手机。 打开手机板面,她确认出它来。 “这是我的手机……”她的手机怎么会孤零零地躺在草堆里呢?它应该是在芮仪的手上的…… “都是妳这该死的女人。”森田业在附近寻找未果,走回到她的面前,“明知道不该让她这时候一个人回东京,妳还让她离开!”他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永泽樱缓缓站起身,低着头不发一语。 基本上,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策了,所以,她无话可说。 “妳说,若是她出了事,妳于心能安吗?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他字字都是气愤的控诉。 “先别骂小樱了。”原裕贵忍不住出声打圆场,“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希望芮仪出事。” “她以为她很行,什么事都要自作主张,老是挑战我的极限,现在可好了,这就是妳得意的杰作!”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怒不可抑地吼着,“现在妳满意了吗?妳开心了吗?若是芮仪有什么差池,我绝对不会放过妳的!”一想到芮仪可能会出事,他的一颗心,急慌得快要爆炸开来。 老天!不行,她不能出事,也不准出事的! 前几世,她已经为了他吃尽了苦头,他绝对不能让她在这一世,还要为了他而受尽折磨。 他不要她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不能!不可以!不准! 第八章 时间缓缓在心绪不宁且紧张的四个人身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彷佛是过了好几个世纪般的久,四个人都各怀着心事,完全没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止了,接着,一个疑惑且惊讶的声音响起,“咦?小樱,裕贵?” 这个声音,立即引来四个人的注意力。 四颗脑袋瓜子同时抬起头,就见他们担心得快跳脚的女主角,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洪芮仪眨眨眼,看着眼前四张愁苦担忧的脸,满是疑问与不解。 “芮仪,妳、妳没事吧?”一见到她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永泽樱顿时放下心中沉甸甸的大石,差点儿都要站不稳了。 “没事?”她点点头,“我好得很啊。”小樱干么这么问? “芮仪……”永泽樱跨出脚步,才要激动地上前将她狠狠抱住,但是,森田业的动作比她更快,高壮的身子挡在她们两人之间。 “怎么了?”注视着他一张难看至极的脸色,洪芮仪下意识地抬起防备,“一张难看的臭脸,架吵不够还想吵啊?” 这个男人……不会又想找架吵了吧? 森田业不吭声,面对此时平安无事的她,他的情绪是混乱的,他真的不知道该赏她一巴掌做为处罚,还是狠狠抱住她,好好传达他一直为她担心的焦慌无措。 见他无言也不语,她防备心更强了,“干么不吭声?难不成你要打我啊?”不会吧?他愈来愈恐怖了耶! 她可不想挨打,而他现在这副阴沉的模样,真的有点可怕,像是那种想把人杀了分尸支解的恐怖犯。 吞了口口水,洪芮仪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然而她才后退一步,下一秒,森田业高大的身形已经笼罩住她,将她高挑的身子,紧紧搂进他的怀里。 “放、放开我!”他的举动吓得她狂叫挣扎,“我不是你愤怒下可以砍杀分尸的对象,你--” “别动!”紧拥着她,他在她耳边轻喊了一句。 洪芮仪微微一楞,倒在他宽实的怀里,她似乎感受得到他的害怕无助,还有慌乱无措。 怎么了?他不是应该火大得像火山爆发一样吗?怎、怎么她会感受到他这样软弱的情绪? 傻楞楞的,被吓到的她,就这么任由他紧搂着。 许久,森田业才缓缓放开了她,一张阴沉的脸已不复在,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但是不难看出,他柔和下来的面容中,还掺杂了深深的隐忧。 凝视着他,褂还是满月复的疑问。 “你、你到底怎么了?”这样的他,真的完全不像她印象中所认识的他。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自大,怎么今天的他横看竖看、上看下看,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战败的老鹰,那般的脆弱,甚至有种无助之感? 总不会是她眼睛视力突然有问题,看错了吧?还是说,才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让他突然发神经地性情大变,让他愿意将心中的情绪,毫无隐瞒地表达出来了? 森田业微低着头,沉默没回应。 “他没怎么样,只是过度紧张担心妳罢了。”就在此时,永泽樱的声音突地响起,“现在总算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过度紧张担心我?” 小樱有没有说错话,还是她在开玩笑?他真的变性情了? “是啊。”永泽樱点点头,“别不相信,这是事实。”刚才的一切,她可是仔细地看进眼里哪。 这个臭脸,真是不够坦白,一直那么紧张关心芮仪,干么老是要对她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妳少多嘴了。”森田业睨了她一眼。 “干么?”微昂起头,她接受他的睨视,“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想否认?”看到芮仪平安无事,她对他那个爱斗嘴的精神全都回来了。 森田业撇撇嘴,对于她的话不给予任何一点点的驳斥, 听着他们的对白,洪芮仪多少听出了一点倪端,“你们……该不会是出来找我的吧?”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无聊地出现在这里吧? “我们是出来找妳的。”永泽樱点点头,“因为有人很紧张妳的离开呢。”说完,她的眼光还有意无意地瞄了森田业一眼。 洪芮仪带着质疑,还有一份莫名的期待望着他,“真的吗?你真的这么紧张、关心我吗?”这是真的吗? 她的心里泛滥着莫名兴奋的期待与开心。 他真的会担心、关心她吗?他对她真的不是讨厌吗? 看了一眼充满期待他的答案的她,森田业到了嘴边的否认,又让他不忍心地吞回肚子里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啧!这个永泽樱真烦,老是给他找麻烦! “我要的是你的答案,是还是不是?”洪芮仪睁着眼,认真地直视着他,“你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或是两个字。” “笨蛋。”一样是两个字的日文发音,森田业简短地回了她。 “笨蛋?”她气鼓了腮帮子,“你居然骂我笨蛋?”他这个臭脸…… “难道妳不是吗?” “你……” “喂。”这时,永泽樱忍不住插话进来了,“你这个臭脸,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不老实坦白你的感情吗?你小心,要是再惹火芮仪,让她再一次离开出走,到时你就算是跪下来求,我们也不帮你找回她了。”言下之意已经警告他,若再这么不老实下去,佳人还是会气得自动离开的。 她的话提醒了森田业,但也让他的脾气起来了。 “难道妳不是笨蛋吗?明知道一个人晚上走这种山路很危险,妳还走?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我不是曾警告过妳,不准再拿妳的生命开玩笑了吗?”他转移了话题,开始对洪芮仪炮轰责骂起来。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给吓了一跳。 “你这么凶干么?”情绪变得这么快,跟女人还真是没两样! “我难道有骂错吗?” “就算我遇到危险也不关你的事!”你凶?我也是有脾气的! “什么不关我的事?妳是存心急死我,让我担心到爆血管妳才甘心是吧?” “谁要你一直都不肯对我坦白。” “我有什么好坦白的?” “坦白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啊。” 森田业微微一怔,被她这般直接的话语,给堵得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实在会把他给逼疯,她心知肚明就好了,又何必一定要逼他说出口?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个好爱找他碴的永泽樱在。 “坦白?”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妳不要一天到晚跟我玩这种无聊把戏。” “我有吗?”说着,洪芮仪双臂一抬,大方地搂住他的脖子,甜甜笑着,“我只不过要你一个答案嘛,” 低头注视她笑得如花般娇甜可人,森田业只有低叹一声。 “唉!”真的不得不承认,他败给她了。 低下头,他狠狠吻住她喋喋不休向他要着答案的香唇。 唇瓣相触,像是星星之火,一旦打起了火苗,一发可就无法收拾了。 森田业吻着洪芮仪的软唇,吸吮着她唇齿间的甜美,像是吸着毒上了瘾,根本无法停止。他紧紧拥着她,彷佛想将她纤瘦的身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要分开。 直到了一阵刻意的重咳声响起,才唤回了他的理智,也让他不得不结束这个令他眷恋的吻。 “如果你想继续让我们看免费的火热秀,我们是不反对啦。”永泽樱有些怪声怪气地说着,“甚至你想吃了芮仪我都不反对,不过我想……现在这个时机,还有地点……似乎不太好吧?”这个臭脸,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了? 这么表现出热情的他,可是头一遭哪!还真是不习惯。 想到自己刚才和他忘形地拥吻,而忽略身边还有人在看,洪芮仪顿时羞红了脸,简直不敢抬起头来见人。 唉!怎会这么丢脸啊? “既然芮仪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原裕贵出声想化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森田业没有吭声,率先走向车子的驾驶座。 洪芮仪在迟疑了几秒后,也移动脚步走向车子。 “芮仪。”在她要上车前,永泽樱急忙拉住了她,“妳刚是去哪儿了?为什么我的手机会在这儿?” 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因为我走着走着,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就在旁边那块大石头坐着休息了一下,大概是太粗心没注意到,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我是一直走到前面几百公尺的地方,才发现手机不见了,所以又走回来找。” “嗄?”永泽樱楞了楞。 结果事实是手机掉了? 老天爷!害得大家都白担心、穷紧张了嘛! “妳不是捡到手机?”洪芮仪低头看了一下她手中握着的手机,“妳有超能感应力,那么妳应该可以感应到,是我不小心把手机落在这儿的吧?”怎么还问她刚才是怎么了?难道小樱感应能力突然消失了? 她的话顿时让永泽樱傻眼。 此时半专注精神在握着手机的右手,使她判读到刚才的景象。 的确,是芮仪粗心,将手机不小心掉落在这儿了。 不过她更是粗心!罢才找到手机还笨得忘了感应一下,害得大家直以为芮仪出了事而穷着急。 唉!看来她也是着急到失去冷静了喔! 坐在屋外的小台阶上,洪芮仪手握着一杯三宅桃子刚泡给她的茶,仰着小脸,凝望着满天闪耀的星斗。 现在的她,心情可是好得很哪,只要一想到今晚森田业那么紧张她,还吻了她……她的心情就像飞上了天,好得不得了。 轻飘飘的心情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 “妳在想什么?”突然间,一个声音由她的头上飘落而下。 回过神,她对上永泽樱笑嘻嘻的眼。 “没什么。” “是吗?”永泽樱边说边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我看妳一副挺乐的样子。” “有吗?”洪芮仪还是笑,并未表示什么。 “妳呀,一副掉进幸福的样子,还说没有?”看着她开心且幸福的笑容,永泽樱也被感染得心情轻松起来,“就是那么一个吻嘛,乐成这样?” 女人就是如此,只要心爱的男人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就一副跌进幸福,甜腻死人的模样。 她这么一说,洪芮仪的脸立即红得像煮过的虾子一样,“我哪有。” 瞧着羞红的脸蛋,永泽樱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逃不过的缘分吧。这辈子妳注定还是会爱上臭脸,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她目光直落在远方的夜幕,若有所思了起来。 “什么意思?”听着她没头没尾的话,洪芮仪感到一头雾水。 “有时……缘分还真是一个令人难解的虚幻东西。” “小樱?”她是怎么啦?怎突然一下子好像……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收回视线,落在一脸不解的她身上,永泽樱沉吟了一会儿,“有时人不知情,会不会是一种幸福?”若是芮仪知道了那些事,还能像现在一样,抱持着自己想法,沉静在自己的幸福快乐里吗? “妳怎么了?”洪芮仪收回自己之前的心情,关心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样的小樱,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你和臭脸在上辈子可是有缘无分的恋人。”突然,永泽樱说出了惊人之语。 “上辈子?恋人?!”洪芮仪轻呼出声,满是惊讶。 “是啊。”她点点头,“你们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妳怎么会知道?” “别忘了,我是可以藉由事物读取到所发生的过往,这满屋子里全是妳和臭脸的过去。” “什么?”洪芮仪楞了楞,有点傻眼,“妳说真的假的?”是唬弄人的吧? 永泽樱略微苦笑,“妳说呢?我没必要骗妳吧?” “但是……” “喂。”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一个抬头,迎上森田业一双不悦的眼。 “妳在跟她说什么?”他半是质问的口气。 他老远就见她们两个用他听不懂的中文讲话,就见芮仪一下惊讶、一下困惑的表情,看来这个多嘴的女人,应该跟芮仪讲了些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么?怕我说你的坏话啊?” “妳会讲我的坏话,这是我深信不疑的事。”他用着十足肯定的口吻。 这个永泽,她若不会说人坏话,还真令人不敢相信。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永泽樱站起身,对于他的指控,她可是听得非常不高兴,“什么深信不疑?你别把我想得这么卑劣。”这个臭脸!真是没一句话不让人生气的。 森田业睨了一脸老大不高兴的她,“妳是不是这么卑劣,自己心知肚明。” “你……” “小樱,算了。”眼见她又要跟他吵起来,洪芮仪连忙起身,拉拉她的衣袖,试图想平息这欲起的火爆气氛。 永泽樱深吸几口气,吞下心中才起的不平,“看在芮仪的份上,我懒得跟你吵。” 他撇撇唇,“妳跟她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虽不跟他吵,但她的口气却没有平和的味道, 森田业的双眼微瞇,眼中有着令人看不透的深沉,“妳跟她说了?” “说?说什么?”永泽樱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她却故意装起傻来。 “妳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 “小樱跟我说了一点。”眼见气氛好像要火爆起来,洪芮仪连忙插话进来,对森田业透露,“她说我前世和你……” “妳干么这么多嘴跟她说?”不待她的话说完,森田业就开始对永泽樱有了指责。 “难道不该让她知道吗?”她反问着,“她可是当事人。” “什么当事人?”他深沉的眼中有着气愤,“那是以前的事情,根本不关她的事。” “以前的事就不关了吗?” “那个人是冷子,不是她。” 迎视着他沉敛的神情,永泽樱的脾气也被挑了起来,“那个人是冷子又怎样?灵魂还不是同一个?” “妳别混为一谈。”他站在自己的想法立场辩说着,“那个人是冷子,一个已经死去上百年的人了,不是站在妳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你是番仔啊?”永泽樱忍不住对他骂了一句他听不懂的台语,“还不都是同一个灵魂?冷子就是芮仪,你干么硬要拆成两个人来说?” “别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骂我。”他脸上的不悦更深了,“总之冷子是冷子、芮仪是芮仪,一个是死人,一个是活生生的人。” “你……”她很想破口大骂,但始终还是忍了下来,“懒得跟你争了!就算芮仪和冷子是两个人,那我跟她说冷子的事情,又关你什么事?” “不准妳说。”他以霸道式的口吻,对她命令道。 他不要芮仪背负着这个上百年的沉重历史,太过沉重了。 “嘴长在我的脸上,我和跟芮仪说什么事,你管不着。”这个臭脸还真的不是普通的霸道,连这种事情也要管! “妳……” “你们两个就别再吵了。”洪芮仪插话进来,想缓和眼前的气氛,“我虽然还弄不清楚什么我和冷子的事,但既然是跟我有关,就应该让我知道,而不是这么瞒着我。”到底冷乎是谁?听森田的口气……他似乎很紧张这个叫冷子的女人? 一股莫名的深浓不悦,立即涨满她的心情。 她不否认,她真的很吃味! “妳不需要清楚冷子这个人。”他口气冷淡的响应着她的话。 听到他这么说,才打翻心中一坛醋的洪芮仪,立即沉下了脸色。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知道?难道你怕我会和她怎么样吗?” “他不是怕妳会对冷子怎么样,而是怕妳会因为冷子受到生命的威胁。”永泽樱连忙开口,替他说出心中不愿意说出口的心情。 “生命的威胁?”洪芮仪眨眨眼,更多的疑惑在她心里散开,“什么意思?我并不认识这个什么叫冷子的女人,她为什么要我的命?”不懂,她真的完全被搞胡涂了。 森田业依然保持沉默,不愿意多做这方面的解说。 永泽樱看了沉默的他一眼,随即开口为她解答疑惑,“在江户时代,那国家的政局才稍稍稳定,虽然开始慢慢走向文明进步,那些幕府时代的制度都已消失,但还是有些身为武士、王族的人,不甘心自己曾经拥有的江山就如此消逝,所以各地还是会不时有些起兵造反的事件发生。” 洪芮仪静静地听着她的述说,虽然搞不懂日本的历史,也不想去了解,但是为了要解开疑问,她还是捺着性子听下去。 “那时,有一方叫森田新一的城主,因为如此弄得家破人亡,最后沦落到一个小地方当起小地主,和死忠跟着他的几名部属一起生活,并且收了个义子,从此过着平淡还过得去的生活。”永泽樱将自己这些天来,所读取的许多过去事件,一一拼凑完全,继续说了下去,“就这么过了三年多,有一天,这个森田新一因为有事,带了这个叫彻的义子上城里一趟,却在途中被一个忍者所刺杀。” 洪芮仪轻轻抽了口气,“那他……被杀死了吗?” “没有,因为这个忍者小看了森田新一。”永泽樱眼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一语不发的森田业,“森田彻身怀功夫,还将这个忍者打伤,那忍者身受重伤,原本这个森田彻想当场杀了这个忍者,但终究被森田新一给拦了下来,还将这个忍者带回家治伤。” “不会吧?”她听了有些的傻眼,“这个森田新一是笨蛋吗?”还是他真的是个慈悲为怀的人,以德报怨? 日本人有这么善良的吗? 永泽樱淡然一笑,随即眼神变得黯沉,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因为森田新一认出了忍者的身分,是他失散未死的女儿森田冷子。” “森田冷子?”洪芮仪低喃。 森田冷子?这个名字……就是他们刚说的冷子吗? “嗯。”永泽樱点点头,接着再说下去,“那个冷子其实当时要杀的不是森田新一,而是森田彻。” “为什么?”那个冷子应该不认识森田彻吧?她干么要杀他?“难道那个森田彻是坏人?”她随口猜着。 “是啊。森田彻的一家人,在森田新一还是城主时,因为一次的误查,以为他们一家有叛变之心,所以下令将他一家人斩首,而森田彻在他亲生父母亲还有家丁的保护下逃过这一劫,从此他就为了报仇而生存下来,一心想接近森田新一,想杀了他为家人报仇。”永泽樱说着,又看了森田业一眼。 “冷子在破城逃亡时和森田新一离散,在生命垂危之际,被一个忍者所救,因此她向那名救命忍者求教,练就一身的忍者功夫,后来当她找寻到森田新一的消息后,同时也知道森田彻的身分,于是,为了父亲的安危,她才想动手杀了他。” 原来如此……洪芮仪明白地点点头。 “那……后来呢?”真好奇那样子的场面,该如何收拾? “森田新一得知森田彻的真实身分后,大概是内心的愧疚吧。他不但没有一丝的责怨,反而对他更加的疼宠。”永泽樱说到这儿,叹息了声,“森田彻也因为森田新一对他的好,逐渐放下了仇恨,最后甚至还和森田冷子相爱。” “爱上了仇人之女……”洪芮仪喃喃自语,“这种情节还真是到处可见。”小说、电视、电影似乎老是在演这类戏码。 没理会她的话,永泽樱说到了最后的压轴,“森田新一知道森田彻和女儿相爱,也有意让他们两个成为夫妻,但是,事与愿违……” 洪芮仪眨眨眼,“事与愿违吗?”想了几秒,“该不会是有程咬金出现,来破坏森田彻和森田冷子吧?” 永泽樱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小樱?”见她不语,洪芮仪出声唤着她。 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续道:“就在森田彻和森田冷子要结婚的前一个月,他才透露在小时候,他的父母已经为他订了一门亲事,而在他全家家破人亡后,到前来找森田新一报仇时,他都是暂居在他的未婚妻家中,所以,他想在结婚前,跟他的未婚妻说清楚,并解除婚约…… “森田冷子本来要跟着去,但是那时的她,已经怀有他的小孩,因此最后是森田彻一个人去。”说着,她的面容逐渐沉重,“一个月过去了,结婚的日子到了,他并没有回来……” “森田彻没有回来?”洪芮仪听到这里,有些意外,“他该不会是趁机逃了,不想回去和冷子结婚了吧?”如果是这样,那个森田彻还真是没良心。 然而她的话却立即引来一直沉默的森田业怒视。 “我不知道,我读不到森田彻为何不回来的原因。”永泽樱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没有再回到这个家,后来,冷子产下一名男婴,一个多月后,她含着被森田彻背离的痴怨,终于郁郁而终。” “冷子就这样……死了?”不会吧,这么柔弱? “是的,她死了,但是她的怨恨却一直留存在这个家,直到如今。” 洪芮仪转望了四周,忍不住打了个轻颤,“她的怨还存在这个家?” “是的。” “那、那个森田彻真不是个人,居然弄大了冷子的肚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她忍不住为冷子凄凉的遭遇抱不平,“让冷子当个未婚妈妈,在那个时代是很可怜的耶!”一定受尽所有人的鄙视与唾弃吧? “因为森田彻死了。”突然,许久不吭声的森田业,此时开口道,“在他和他未婚妻表明一切之后,他的未婚妻大方接受退婚,还热心地为他做了顿丰盛晚餐,恭喜他即将为人父,结果,在他不设防的情况下,他的未婚妻却和她的哥哥,连手在饭菜里下了毒,让他中毒身亡,而他的未婚妻,却也在他断气后,自杀身亡。” 好多年了,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这段过往,也知道他是森田彻的转世,只是在他的心里,一直不想去接受这段所发生的事实。因为承认了,那就表示他接下来的日子,必须背负着这段沉重的过去,甚至连他的生活都会被打乱。 洪芮仪睁大了眼,“不会吧?!”这种老套的电视、电影剧情,居然也会在遥远的时代发生? “信不信由妳。” “那……这么说,森田彻和冷子不是很可怜?一个是无故惨死,一个是怀着误会的怨恨而死……”说着,她的心中莫名的有种刺痛的难过。 “臭脸的妹妹森田贵子的前世,就是那个森田彻的未婚妻,而森田彻未婚妻的哥哥,就是那个濑名雅行。”永泽樱说出了令人震撼的事实,“所以,他们都被杀了。” “妳是说……” “那个江户武士,其实是森田新一的部属,他一直爱着冷子,直到冷子因为森田彻的不告而别而郁郁而终,他的怨恨深浓得让他的灵魂一直在每一世中,寻找着森田彻及他未婚妻的转世,杀死他们好为冷子报仇。” “那……那个武士想杀阿业……难道……” 永泽樱轻点了下头,“臭脸是森田彻这世的转世。”停顿一下,“而妳,就是那个郁郁而终的冷子。” 第九章 一时之间无法完全消化这个事实,洪芮仪当场傻了眼。 这是什么跟什么?什么冷子的转世?这是在演台湾民间故事,还是在演八点黄金档的洒狗血肥皂剧? “我知道妳一时很难以相信。”从她听得傻掉的表情,永泽樱猜得出她此时的心情,“毕竟我跟妳说的这个故事,已经是不存在的历史了。”芮仪这种反应,她可是司空见惯。 “妳……妳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在呆掉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吶吶地问,“妳不会是在编故事吧?”这个故事编得真好,可以演一出爱情伦理大悲剧了,再加油添醋一点,说不定会叫好又叫座。 “这个时候,妳以为我有好兴致编故事给妳听吗?” 洪芮仪想了几秒,并没有反驳。 是啊。现在这种气氛下,实在不太适合编说故事,而且还是这么个虚幻不真实的故事。不过,要普通一般人去相信这不真实的事……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吧? 再怎么说,这可是牵扯到远古时代的事,而且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日本耶。 只是……难以解释的,在小樱讲这个故事时,她莫名地会为了那个冷子的遭遇感到心痛,彷佛发生在冷子身上的所有事情,都好像是她亲身经历般的感受……难道,她真的是那个冷子的转世吗? 就在她还在消化这些事的时候,突然一阵阵的惨叫声响起,接着,狂乱的奔跑声从长廊的底端,由远而近地传来。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脚步慌乱,远远往森田业三人这边冲跑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混乱的吵杂声,马上引来他们三个人的注意力。 “小樱,小心一点!”远远的,还看不清楚冲过来的人是谁,但是却清楚地传来原裕贵的叫喊声。 “裕贵?”永泽樱秀眉一挑,马上听出叫喊的人是他。 接着,站在原地还弄不清楚状况的三个人,马上发现到第三个身影。 “江户武士?!”三个人同时看到那第三道身影,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接着,慌乱的两个人冲到他们面前。 “次郎?”眼见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是自己的弟弟,森田业有点讶异。 次郎晚上不是跑出家门,到镇上去喝酒了吗?怎这个时候会在家呢? “小樱,快逃!”第二个跑冲过来的原裕贵,连忙抓着永泽樱的手臂,拉着她要逃,“那个武士真的连我们的命都要了。” 她微微一楞,随即发现到他的左手臂,正汩汩流着血,“你受伤了?”看来,这个伤八成是那个江户武士的杰作。 “先别管这么多了!”原裕贵急忙地喊,“快逃了吧!”他硬是拉着她准备要逃。 眼见江户武士手持着大刀,面目凶狠地飘过来,永泽樱也被他的气势所慑。 而第一次见到这景象,早被吓得三魂没了六魄的森田次郎,更是用尽吃女乃的力气,一直要往前方逃着,然而,他却在跑到森田业身边时,突然间腿软,整个人扑跌在地,当场爬都爬不起身。 “救、救命……”他连求救的声量,都已经颤抖不已。 森田业只是瞧了一眼吓得快没命的弟弟,不动声色的,他移动脚步以自己的身体挡在弟弟的面前。 看他一副没打算要逃的模样,洪芮仪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你还不逃?”若这个江户武士的身分、真如小樱刚才说的那样,那他势必会拿他手上的那把大刀,活活把他砍成好几块的。 “逃有用吗?他的目的就是生生世世的我,就算我逃了,他一样会不停地找到我。”森田业只是淡然地回着话,语气之中,有着说不尽的无奈。 洪芮仪听出他的心声,“业……”他真的要让那个武士把他给砍个十几二十刀吗? “妳跟永泽他们快点走吧,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不关你们的事。” 他最后一句话,可是惹火了她。 “你又说这种该死的鸟话!”可恶!到这个时候,他还是这么死鸭子嘴硬,她就不相信他一点都不怕! “快走!” “我偏不走!”哼!要是这所有的一切,真的如小樱刚才说的那样,那她做啥要跑?那个武士才不会伤害她咧!因为她是那个冷子的转世啊。 “妳……” 昂起头,洪芮仪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我就是不走,你拿枪指着我的头,我还是不走。” 望着她一副吃了秤坨铁了心的模样,森田业的脸色微微一变,“妳别在这个时候给我闹脾气。” “谁在跟你闹脾气?” “芮仪,小心!”就在此时,永泽樱的惊喊声响起。 她连忙一个转头,就见那江户武士已经飘到森田业的面前,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准备朝他的头砍下。 “住手!被了!”洪芮仪立即暴吼。 江户武士听到她的大吼,长刀在距离森田业脖子还不到五公分之处,急忙停止住。 看着这惊魂的一幕,全部的人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森田业,整个人几乎有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 差一点……命就没了! “你玩够了没有?”对着江户武士,洪芮仪是气呼呼地吼骂着,“你要玩几世才过瘾?你玩不腻吗?你砍了业几世的头了?不会砍到手软吗?还是你砍红了眼,没砍别人的头,你就会全身不舒服?”真是无聊!砍头为他的快乐之本吗? 江户武士面对她来势汹汹的怒骂,一双眼中透露出讶异。 “我真的觉得你是没事找事做。”扠起腰,她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地骂着,“你真是不会为你自己积一点阴德,只是杀杀杀、砍砍砍的,而且要是认真说来,对不起冷子的人是森田彻,又不是业,更何况当时森田彻是因为他也被人害了,一条命无缘无故被人给了结了,无法回去找冷子也不是他的错,难道你要他的魂魄回去找冷子? “那也要他的魂魄有一定程度的道行,才能在冷子面前显灵,让她知道他死了,你懂不懂啊?笨蛋!” 江户武士还是傻楞楞地盯视着她,完全动也不动。 “看什么看?这么一个大个儿站在这杵了不动,真的很碍眼。”洪芮仪大剌剌的说,一点也不在乎让人听了会不会难过,“你实在令我看了很火大,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的生死吗?你不是神,你无权这么做,就算是神,也不会这么胡来,乱取别人性命。”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江户武士的眼神逐渐黯然下来。 “妳别跟他说这么多了,他不会听进妳的话的。”森田业只是淡然地对气呼呼的她说了这么一句。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一句,那江户武士黯淡的眼神中,突然转变成凶恶的目光,手中的长刀就要砍上他。 眼见情况危急,洪芮仪扑身向前,一把抱住了森田业。 江户武士没料到她会突然冲过来帮森田业挡下这一刀,实时收手已来不及,长刀还是不长眼地从她的背,无情地划下了怵目惊心的一刀。 “芮仪!”森田业抱住身子软了下来的她,惊慌得不知所措。 江户武士的这一刀,虽明砍伤了洪芮仪,却也让他的心深深划下了一道伤。 “我、我没事……”倒在森田业的怀里,她气若游丝地说。 “芮仪……妳这个笨蛋!为啥老是要逞强帮我挡刀?”她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可以挡?“我跟妳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再拿妳的命开玩笑!”她为什么老是不肯听他的话? “没事……”洪芮仪勉强牵出了一抹微笑,“只要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妳这个笨蛋!妳以为妳这么帮我挡刀,我心里就会好过了吗?我不需要妳的保护!”紧紧抱着她,森田业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下降,那自背上的伤所流出的刺目鲜血,像水龙头般地流出,根本停止不了。 看着这般情形,他的心中此时乱得几乎快发疯了。 老天!她不能有事的,绝对不能有事的! “森田,快点把芮仪交给裕贵!”就在这慌乱的情况里,永泽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催促似地响起。 他回过神,看到走向他的原裕贵,冷静理智立即回来了。 是啊。还有裕贵在,芮仪不会有事的…… 森田业连忙将洪芮仪轻软的身子,抱过给原裕贵。接着,他站直了身子,一张脸色是冷得骇人,那深黑的目光中,也是满满的愤恨。 “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他的声音低沉,却饱含了无限的威霸气势,“你为什么就是要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面对他这般的气势,江户武士有些怔楞。 “难道你以为你这么做,冷子就会开心了吗?冷子不是这么报复心极强的人,你应该是最了解的才是,还是你只是纯粹因为你见不得冷子的心不在你的身上,所以才会将怒意发泄在我的身上?若是如此,你以为你这么做,冷子就会到你的身边吗?你别傻了!” 江户武士还是直直地望着他,适才的杀气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深浓的怨与悲, 靶受到他的怨愁,永泽樱淡淡地叹了口气,“你的怨气应该结束了,不然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快乐的。” “清田,回到你的世界,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正在被原裕贵救治的洪芮仪,此时神智不清地说着,“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我从未怪过彻,所以你别再把这份怨恨,转而发泄在彻的每一世的转世身上吧……”她的声音既轻且柔。 江户武士一抬眼,就见一名身着和服的女人,轻淡地飘出洪芮仪的身体,清丽的脸庞上,尽是温柔的微笑。 “森田冷子?”一见到这缕灵魂,永泽樱立即就认出了她是大厅那画像中的佳人。 “我现在过得真的很快乐,所以请你也放下所有的仇恨,转世为人,过着属于你的快乐日子,好吗?”森田冷子温柔地劝说着,“我会很幸福地过着我的生活,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有属于你的幸福生活。” 所有的杀气逐渐消失无踪,江户武士放下了手中的刀,很不舍地看了还未清醒过来的洪芮仪,许久,他向森田业深深地鞠躬,像是道歉、也像是托付,接着,他便像一道风般,转眼无影踪。 而森田冷子看着他消失,也跟着像道轻烟,轻飘飘地回到洪芮仪的身子里去了。 一切的混乱,在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房,洪芮仪虚软的身子在永泽樱的帮助下,换上了新的衣裳。 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被长刀画破的衬衫,她不禁心疼地皱起眉。 “这件衬衫还是我出国来日本前,特地跑去买来,到日本时玩时穿的,结果今天才第一次穿,就完蛋了。”这一件还花了她五百多块钱呢!才穿一次就报销了,真是心疼啊! “算了,旧的下去、新的不来嘛。”永泽樱安慰她,“没了一件衬衫,总比没了一条命来得好吧?” 洪芮仪点点头,“也是啦。只是……这么一件新衣服就这么完蛋了,心还是会疼的呀。”钱飞了…… “那就跟臭脸要啊。”永泽樱半开玩笑地说,“都是因为他,妳才损失这一件衣服的。” “说的也是。”她用力地点着头,“要不是为了他,我才不会这么倒霉,来了日本,因为他而挨了两刀,痛死人了。”对,这一切都是业害的。 听着洪芮仪将她的话当真在听,永泽樱微微一怔,随即又带着贼贼的味道笑开了。 “所以说啊,妳该跟他讨回一点公道。”要芮仪整整那个臭脸也好,反正他的脸一直那么臭,有芮仪整整他,他的脸有一点变化也比较好看。 “我去找他算帐。”洪芮仪真是超级行动派,说完马上站起身,准备去找森田业算帐。 然而她人才将房门打开,就见森田业一脸担心地站在房门口。 “你来得正好!”她扠起腰,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恶人模样。 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却一副精神还算奕奕的模样,他的一颗心才放下了一半的担心。 “妳没事吧?”虽然觉得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他还是关心地询问。 “我有事。”洪芮仪很快地回应,“我要找你算帐。” “算帐?”他的眉一拧,瞟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笑得不怀好意的永泽樱,不悦地问:“妳又要什么心眼了?” 她耸耸肩,装傻地说:“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对芮仪说你的坏话。” “是吗?”挑挑眉,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不信,你问芮仪。” “小樱本来就没有对我说什么,是我自己要找你算帐的。”洪芮仪立即开口,为永泽樱说好话。 “你们的帐自己好好算吧。”她决定离开战火前线区,“我不便插手管了。”说完,她快速地逃离现场。 一待永泽樱离开,森田业缓步走进了房间,“说吧,妳的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歪理要骂我的不是了?”和芮仪相处了这么些天,多少知道她的任性,不跟她好好解决,她绝对会跟他没完没了的。 这女人真的是……他都还没跟她算她不听他的话的帐了,她居然还敢反过来,这么大剌剌地要找他算帐? 唉!这个和前几世冷子的个性……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赔我钱来。”关上房门,她就像个债主一样,气势万千地向他讨债,“都是你害的啦!” “赔妳钱?我害的?”她没头没尾的话,硬是让森田业完全模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他何时欠她钱来着了? “我的衣服!”洪芮仪将自己已经报销的衬衫拿起,晃到他的眼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挨了那一刀,害我这件才新买的衬衫,就这么毁了!”不想不气,愈想愈是生气哪。 一件好好的漂亮衣服……真的好心疼啊。 看着破了一个大缺口的衬衫,森田业无奈地叹息,“这又不是我存心的。”严格来说,他根本没要她为自己挡下那一刀啊。 “不是你存心的?幸好不是你存心的,存心的话,我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妳在说什么?”什么幸好不是存心的?她按的这个罪名太恐怖了吧?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这件衬衫!” “只是一件衬衫……” “什么只是一件衬衫?这可是我花了五百九十块的新台币买回来的,才穿第一次就这么没了!你说,该不该赔我钱来?”有他在,她不是浪费了票钱,就是浪费了衬衫钱。 森田业眉头拧得紧紧的,:晅是个意外。”她居然为了这件只有五百九十元的破衬衫跟他吵架? “不管是不是意外,你都得赔我钱啦!” “妳……” “你赔不赔我钱来?一句话!别像个女人一样,支支吾吾的。” 森田业深吸一口气,像压下心中才冒出的火气苗儿,“我赔妳……” “那快拿钱出来,如果你没新台币,我勉强接受你用日币赔给我,一件便宜算你一万日币就好。” “一万日币?”他的声音微微上扬。 一万日币?她算术没错吧?五百九十元的新台币,换算成日币顶多一千九百多,快两千元的日币而已。 “对,没错,一万元日币。”洪芮仪以非常肯定的口吻响应。 “五百九十元的新台币,换成日币……” “多出来的日币,是我精神上的损失赔偿,因为这件衬衫破了,你害得我很难过。” 森田业有那么一点点的傻眼。因为一件衬衫破了而难过?这…… “不准反驳、不准讨价还价,一口价,一万元,没得商量。”她口气硬得很。 “妳……” “怎么样?我已经算很便宜的价钱了。”昂起下巴,她说得一副很仁慈的模样。 注视着她根本就是敲竹杠的样子,他一脸无奈,而且也放弃跟她在这一小点上争执,“我晚点儿给妳。” “不行!我现在就要。”她要求着,“你现在不给,到时晚点儿又会后悔不给了!” “我不会,我保证。” “你的保证值几块钱啊?我才不相信……” 她的话还未说完,森田业一把搂过她纤瘦的身子,低头狠狠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你这个卑鄙……”才一张口要抗议,却让他有了机会,让他火热的舌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和她的纠缠交结。 面对他霸道却温柔的热情,才一分钟的时间,洪芮仪便立即举了白旗投降,生涩地响应着他,待她有了意识回过神后,早已经被森田业抱上了床,身上之前才换好的衣服,已被他在不自觉中给月兑了。 “业……”她突然惊慌地想拒绝他的热情,然而她的声音却是低柔且沙哑的,反而听起来像是致命的邀约。 森田业继续吻住她早已被他吻肿的双唇,而他一双炽热的大手,则是轻抚着她全身的敏感地带,让她忍不住因此而轻嘤出声。 “不要……业……”洪芮仪轻轻地喊着,她想抗拒,却又无力。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所到之处,彷佛是留下一簇簇的小火苗,让她全身为他的抚触而感到炽热难受。 她想要解月兑,但是不知道这个解月兑是什么。 “不行的……你不能这么、这么对我的……”残存的最后理智,让她做着无谓的抗拒。 轻咬着她的耳垂,森田业在她耳畔轻轻地低喃着,“我只说一次,我爱妳,让我好好抱着妳、好好爱妳。” 他的低喃,更像一张充满匮力的情网,紧紧包围住了她,让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几乎消失无踪。 “业……”她其实早已爱上他,虽然她想不趄是何时爱上他的,也许是这一两天、也许是更早几天、也或许是她在身为冷子时,就已经爱他爱到现在了吧? “我不准这一世还有人要来破坏我们。”将他的唇轻移到她的胸前,他彷佛发着誓言,“我不准……” “但是……” “没有但是。”森田业半撑趄他早已赤果的身子,俯视着洪芮仪白皙光滑的娇躯,“我只要妳一个。” “可是,我不要现在……如果、如果你害得我像冷子那样,不小心大了肚子,怎么办?”羞红了一张脸,她的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受。 再怎么说,她总是要回台湾的,而远在日本的他,真的可以对她一心一意吗?他不会像森田彻一样,抛弃了她? 如果她和冷子一样,也不幸地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的,那不是更惨? “如果真的如此。”森田业温柔一笑,“那只不过让我们提早结婚罢了。” “业……”提早结婚……有他这句话,应该够了吧? 至少此刻的他,是认真的。 洪芮仪举起双臂紧紧搂住了他。 合而为一的两人,则是在这弥漫浓浓春意的房里,谱出一曲又一曲美丽人间的乐章。 尾声 一路蜿蜒的山路,让洪芮仪难受得不得了。 “我拜托你,别开这么快。”虚软地倒在车座里,她向森田业抗议着,“我头晕脑胀的,很难受。” “我已经开得很慢了。”他辩解道。 时速三十的速度,还能算快吗?根本像乌龟在爬。 “才怪,连我都难过得要命!”倒在后座的永泽樱也是气若游丝地抱怨,“明知道我和芮仪都会晕车,还这么折腾我们……” “喂,妳身体差,别把这个罪过都推到我头上,不关我的事。”对于她的不满,森田业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毫不客气地说:“嫌我开车不好,妳就给我滚下车。” “你……不行!我要下车!”永泽樱一手摀住嘴,作势要吐的模样。 眼见她要吐,他连忙将车子停在路边。 车子一停,永泽樱便像火车头似地冲下车,弯着身子在路边大吐特吐。 而下一秒,洪芮仪人也冲下车,跟着她一起狂吐。 “妳没事吧?”森田业连忙下车,扶着软弱的洪芮仪,紧张关心地问。 “没事才有鬼。”深吸几口气,她试着想让窒闷难受的感觉,能够降低一点点,“吐得我连胃和肠子都快吐出来了。”真是奇怪,最近的身体还真差,老是会晕车。 这都是业害的!这两天晚上老是爬上她的床,不让她好好睡觉,害她睡眠不足才会这样子精神不济,一路老晕车。 而且他老是不做预防措失,再这样子下去,她可能还没回台湾,肚子就多了一个小的了啦,到时怎有脸见人!就算他会很认真地娶了她,但是她还是不希望结局是先上车后补票啊。 日本人真不是普通的,啧! 可恶,真的是很难受,看来女人怀孕害喜也就是这般了。 老天爷,她不要像冷子,当一个未婚妈妈。 “我不管了。”咳了几声,永泽樱喝了几口原裕贵下车递来的白开水,“我要坐新干线回东京去,不要再受这个烂车的折磨。”她宁可花贵死人的新干线车票,也不要再虐待自己的身体,跟自己过不去。 听到她这么说,洪芮仪连忙点头同意。 “我也要坐新干线回东京,我受不了了。”新干线不会弯来拐去的,坐起来比较舒服。 “妳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坐新干线?”森田业可不同意。 芮仪现在这副虚软的样子,他才不放心她这么去搭新干线。 “有我陪着她,有什么好担心的?”永泽樱替她驳回了他的意见。 “妳自己都像个在地上爬的贞子了,还有体力照顾芮仪?别开玩笑了。” 在地上爬的贞子?洪芮仪忍不住笑出声,“你居然也会开起玩笑了。”头一次听到业说出这种好笑的话。 “若我是贞子,我第一个想下诅咒的人绝对是你。”永泽樱瞪了他一眼。 “随妳,反正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芮仪,我们去坐新干线。”她提出。 “嗯。”洪芮仪用力地点点头。 “不准。”森田业很快地表示意见。 洪芮仪睨了他一眼,“由不得你不答应,我可不想一路吐回东京。”到那时可能真的会死人。 “裕贵,你的那个什么鬼能力,不能让她们不晕车吗?”他看向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同车人。 原裕贵摇摇头,“要是我治愈能力可以防止晕车,她们俩现在才不会吐成这个样子。”晕车又不是病,怎么治啊? “不管,我就是要坐新干线,你载我到最近的车站去坐车!”洪芮仪耍起性子来了。 “可是……” “我看我跟他们一起坐新干线好了。”原裕贵建议,“这样她们两个人就有人照顾了。” “这……”若是裕贵带着她们去坐新干线,那不就只剩他一个人开车回东京? “就这么说定了。”洪芮仪自行做了最终决定,并且向森田业伸出手,“给我三人份新干线的车票钱。” 他微微一楞,“为什么是三人份?” “因为是你害我和小樱吐成这样,像在地上爬的贞子,所以你要负责我们的新干线车票,而裕贵是因为要沿路照顾我们,你总不能要他自掏腰包买车票吧?”她说得一副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模样。 森田业则是听得傻眼。她们晕车干他何事?为什么要跟他的荷包过不去? “没话说了吧?”洪芮仪趁他还无话可说之际,立即趁胜追击,“就这样了,钱拿出来吧。” 面对她这般强盗似的作风,森田业心中虽有百般的无奈,但他也只能认了。 爱上了,一旦要后悔,也都来不及了。 这辈子,要她听从他的话……恐怕是奢求、是不可能的事。 谁要他爱上了她呢? 只能等下辈子,看看能不能翻身,成为她只有听他的话的份。 老天保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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