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婿小妹大》 序 傍芸菲子纹 我是一个以“懒”为生活最高指导原则的人! 写序对我来说,是件麻烦而且每次都想要装痴呆遗忘的事。 自己的书,序是能拖则拖,拖到徐姊想抓狂,有时还真让我拖到不用写,所以对于写序除了“懒”以外,我还有一个字--“拖”! 而这次天要下红雨了……不写序的人,却主动去帮别人写序!芸菲才开了口,我便点头同意! 不过,这才不是最吓人的,因为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跟别人写主题书,写了十年,我也不过写了两组套书,而这都是在徐姊的授意与要求下,我才同意写,别的作者私底下找我写,一律被我给回绝! 但这次不同,与芸菲的主题书是我主动提及,我愿意跟这个努力上进又文笔好的新人一起在文字的天空互相切磋,而我也很高兴她没有拒绝我-- 其实我是个很怕被拒绝的人,所以我们就写了,不过这之中当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不过绝大部份的问题都是出在子纹我的身上。因为我有既定的出书计划,所以为了等我,使得芸菲的书等了又等,就是未见上市。 最后,我终于如愿的写完了这本书,当然这也预告了我们的书将上市,这让我对芸菲的愧疚之心稍稍降了些许。 我衷心希望这套主题书能造成轰动,轰动的原因不是因为子纹,而是因为芸菲--这个很用心写作的新人! 当看到她的书的时候,别忘了多给她点掌声,因为她是个不管在写作或是生活上,都努力的想让自己活得自在快乐的人。 芸菲也是个令我感动的人,因为不管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她总能够一笑置之,她让我明白了令世人赞赏的微笑,是闪烁在泪水中的笑容这句话的意思,将来--不管在写作或生活上,我都希望她能继续加油,我期望她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我的初序芸菲 从来没想过要写序的,但是今天我却真的接到出版社的电话,要我写序了。 因为写序,所以也真正的提醒我、告诉我这个事实--我已经是一个小作者了,开始得要为自己的笔名负责,不能像以前一样,抱持玩玩的态度来写一堆有的 没有的短篇稿,而是得要乖乖的、认真的,写完一本又一本的十万字小说了。 其实写作只是我的一个兴趣,而且这个兴趣并不是三分钟热度的那一种,只不过成为了小作者,这份兴趣就逐渐变成了我的一份工作,想想……到现在都还有点无法调适这份改变的心情。 当初会写下这本稿子,是意料之外的。只是不过跟多年的老朋友子纹电话聊天,这个独裁者,居然突然说要我跟她一起写套主题书,然后她就等了个“入赘”的主题给我,要我自选要写男主角的入赘,是自愿还是被逼。 而我也只是顺口说,我不写自愿,因为看过几遍的日剧“女婿大人”第一套和第二套,写出来的东西一定会被这出剧给影响。接着没两天,她就叫我尽快写完稿子,因为她已经跟徐姊说她要跟我写套主题书了,而徐姊也一口答应。 这是什么跟什么?我那时有被打鸭子上架的感觉,欲哭无泪。 好几天,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完全挤不出一行字,给徐姊看过的大纲,还是一改再改的才ok。我想,没有哪位作者跟我有一样的遭遇吧?都还没出过书,就和出版社打起交道来,而且第一次写书,就是和这么超重量级的作者大姊合写主题书。 而我这个都还没问过市的超轻量级的小小作者……唉!说真的,说没有压力是骗人的,也因为这样,这本书足足花了我半年才好不容易地挤出来。原来当一个作者,还真的是不容易哪。 写这套主题书时,其实我和子纹讨论的时间真的很短,应该说只有一次,而那惟一的一百零一次,只用了几分钟就ok了,只是她的一时兴起,要我跟她一起写套书,然后丢了个主题给我,接着第二天得到徐姊的同意,这套主题书就这么正式上轨道进行了。 其实现在想想,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们居然就这样各自把这套主题书完成了,当然,内心的开心还是有的,只不过担心倒也不少,因为我只是初次写书,真怕我的书会让这套主题书变得很差。毕竟子纹的写作功力,比我好得太多太多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真的非常感谢子纹的,因为她一直的鼓励,我才能完成这本书,也成了一个作者。认识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很希望我能顺利地走在写作的这条路上,虽然说我第一次写书,她这个猪头朋友,在我的稿子内容上没有给予任何建设性的帮助,但是我还是得说她真是一个大好人。 要不是她,我今天根本不可能有为自己小说写序的机会,而且连我的笔名都是她取的哩!真好,省了想笔名的麻烦,她真是个宇宙无敌超级绝世大好人。 所以呢,大家会喜欢她的书是不无道理的,因为大好人写出来的书,本本都是很好看的,因为人好又善良,老天都会疼爱她滴。 就像她现在,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但是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个已结过婚的女人,一副就是年轻貌美的小女生;心境有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是这样的她,教出来的小布丁和小丙冻,是乖巧又可爱的呢。 似乎离题了啦。最后,希望各位在支持她的书的同时,也能不吝啬小小地支持我一下喔。 楔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绣有小碎花的白纱窗帘,筛落在布置得一室粉红的女圭女圭房里,一床亚麻细致质感的床铺上,正睡躺着个一岁又七个月大,长得像白雪公主的小女娃。 “小步最可爱了,全世界就她最可爱了。”还没看过全世界的七岁宋骧夜,一副他说了算的武断口吻。 虽然他妹妹宋晓步确实是长得甜美可人。 “小小模起来好舒服喔。”五岁的宋璟润一手拿着棒棒糖舌忝着,一手模向妹妹苹果似的女敕颊上。 “啪”的一声响起,他那只揉捏妹妹的手,马上惨遭哥哥的“制裁”。 “吼,妹妹在睡觉,别一直模她啦!”宋老大不爽地吼道。臭弟弟,他都还没模耶,竟敢抢先在他前面! 另外两个三岁大的小表头,看着两个哥哥的声音太吵,有惊醒小妹妹之虑,同时发出“嘘--”声警告。 安静点!老三宋致久指责的眼光扫向哥哥们。比起两个哥哥,他的个性虽然较斯文,但是疼起妹妹来,也是不落人后。 纪亚翔头一次跟随父亲纪政夫来拜访好友宋与文。从小健康状况就不是很好的他,进出医院对他而言,可说是家常便饭,这会儿他身体稍好,他父亲便带他出门透透气。 虽然他有两个长得挺美的姊姊,但看着眼前这洋女圭女圭似的小美人,他一双俊眸眨巴眨巴地期待着她能快快醒来。 不过,看她睡觉的模样也好可爱耶…… “宋、璟、润,叫你不要一直模妹妹,你是听不懂喔?”真是欠扁!崇拜偶像无敌铁金刚的暴力老大,一拳k向执迷不悟的宋家老二。 “啊--好痛好痛!扮,你怎么一直打我啦?”害他痛得唉唉大叫。 好梦不胜其扰的女乃娃宋晓步,这时睁开了圆亮的双眼,扁着小嘴、舞动双拳,开始哇哇大哭。 “你看你看,都是你害小步哭的啦!”宋老大劈哩啪啦凶了老二一顿后,马上换了另一副和蔼可亲的善良嘴脸,“小步乖,不哭不哭喔!都是二哥哥坏,把妳吵醒了。大哥哥秀秀,不哭喽……” 逮到机会搂搂妹妹、抱抱妹妹的宋骧夜,好想代替去当天使的妈妈哄着妹妹不哭,就像妈妈还在时,会抱着他和弟弟睡觉觉的温柔模样。 但是宋小妹有点不赏脸地照哭不误。 不论是宋二哥打开八音盒哄骗她,还是宋小弟也加入安抚行列,全都对她越来越宏亮的哭声没辙。 “妈呀!小步,别哭了啦。”抱着妹妹的宋老大,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站在床边看着漂亮小妹妹的纪亚翔,这会儿也爬上床去,二话不说就往她哭得红咚咚的苹果脸上啵了下,当场宋家三兄弟愣得傻眼不说,宋小妹竟也因此嚎哭乍停。 “咦?真的真效耶!”他哭哭的时候,妈妈都是这样安慰他的,没想到这招对妹妹也有用。 真的吗?一脸怀疑的三兄弟,也如法炮制地各亲妹妹一个颊吻。 但宋小妹竟然又开始哇哇哭了起来。 “啊勒……怎么又哭了?”宋骧夜对这小步妹妹心向外人的举动,有点吃醋不是滋味。呜~~他才是大哥哥啊! 扮哥们又连番耍宝地哄她、逗她,但就是没用!而说也奇怪,当纪亚翔心疼她哭得好可怜,又啵她一下呼呼她时,奇迹又出现了。 宋家小妹不但没哭,还给他咯咯笑了起来。 她笑了,宋老大及老二可想哭了。呜~~哪ㄟ差这么多! 宋致久倒是拍着小手高兴道:“妹妹爱翔翔耶!”这个新朋友翔翔真是厉害!希望他能常来家里玩,妹妹一定笑口常开。 站在房门边的两个大人,看着小孩们疼爱妹妹的这幕,不禁莞尔一笑。 “他们这三兄弟疼妹妹,比起我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唉,若是我老婆还在世的话……”未竟之语,从宋与文泛湿的眼眶可得知。 “我想她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安慰的,因为她的小鲍主有三个像三剑客的宝贝儿子在保护着。”看着长得头好壮壮的三兄弟,和自己健康堪忧的儿子相比,纪政夫是钦羡好友多些。 “你看我那女儿啊,对你们家翔翔很不一样!”好得连他这老爸都有点嫉妒。 她都没有对他笑得这么可爱! “唉!真希望小步能永远待在身边,就算以后嫁了人也一样……” “喂喂喂,她还只是个小女圭女圭,你会不会想太多了点?”纪政夫取笑好友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好友的这个愿望,后来竟是他帮他给实现了…… 第一章 美国.阿拉斯加 华丽的游轮上,四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这艘长约两百六十九点二九米、宽约三十二点二米的白色游轮,虽不是全世界最华丽最大的,但是却是宋与文送给惟一宝贝女儿宋晓步超重量级的结婚礼物。 今天,是游轮下水的日子,也是宋晓步的结婚好日子,一早,由宋晓步亲手举行完下水典礼之后,受邀的所有嘉宾纷纷上船,在这艘美丽的新船上,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 在船上的嘉宾,全是宋与文在政商界的朋友,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时也为这场婚礼增色不少。反观新郎那方的家属,除了主婚的父母之外,就几乎没有人了,人数之少,用指头都可以数得出来。 而结婚原本是件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但是对新郎官纪亚翔来说,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撇去他根本不爱新娘宋晓步的原因之外,还得要结束自己一个人的自在生活,再来就是因为今天的他,开始不再是纪家的人了。 是的,他不再是纪家的人了,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入赘宋家的女婿。 入赘……这一个对男人来说,多么刺眼且刺耳的一个名词啊! 就是因为入赘,所以他十足觉得自己成为一个悲剧也被人耻笑的主角,对于今天的婚礼,他并未告知自己的亲朋好友,他不想招来众人瞧不起与鄙视的目光,更不想听到被人讥讽与嘲笑的话语。 一向在女人窝里吃得开的自己,今天居然沦落到要被人强逼入赘? 真的是一生中的奇耻大辱! 然而宋与文了解他此刻的内心感受,因此细心安排及过滤今天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全是非中国人的外籍人士,没人认得他,也不知道他是台湾首屈一指的首席新闻电视主播,还被台湾新闻媒体捧为最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 如果这个该死的消息传回台湾,自己还有脸在新闻界立足吗? 不……如果哪一天这个消息传开了,那么这跟拿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有什么两样? 站在甲板上,低冷的海风阵阵地吹来,放眼望去,全是被白雪覆盖的山峰与冰雪积成的小岛,不时还有流冰与巨大的船身擦碰而过。 只有白,眼前的所有全是纯纯的白,白得刺痛了纪亚翔的眼,还有他一向高傲不服输的自尊心。 但是,这又能如何呢?能怪谁怨谁? 能怪的,只有自己小时不争气的身子了。 他是早产儿,未足月而呱呱落地,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三天两头进医院,花掉了父母亲不少钱,再加两个姊姊已经开始上小学,花费也慢慢慢大了,父母开始有了负债的压力。 他三岁半的那一年,因一场大病,小命几乎要不保,正好这时父亲的大学好友宋与天,了解他家里的经济状况,承诺愿意替父母亲偿还所有的债务,并且花钱治好自己的病,但是,惟一的条件,就是他长大后,要入赘宋家。 当时父母百般不愿,但是为了顾及自己的生命,因此忍痛答应了宋与天的要求。 而宋与天的确也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不但替父母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请了名医花了一大笔钱治好的病,将他由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子,调养成一个健康无虞的人,甚至再借出一笔为数不小的金额给父母亲,开创事业。 就这样,因感恩宋与天当年所做的一切,纵使再难过,父母亲还是将完全不愿意的他给赶鸭子上架,“嫁”入宋家当女婿。 仰着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纪亚翔的心里是充满了百分之百的苦水。 此时,他只能怨叹自己当初做什么那么急,提早从母亲的肚子蹦出来,要不然,眼前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怨啊…… 深叹着气,许久,他转身回到船舱内。 一进船舱,一抹身影立即迎上前来。 “亚翔!” 纪亚翔看着来人,深沉怨恨的目光稍稍消减了些许。 “亚翔--”纪家长女纪亚庭看着一脸沉闷的弟弟,心里也为着他如今的遭遇难过着,“你还好吧?” “死不了。”他语气颇无奈地回了一句。 听到弟弟这么的回答,她心里更是难过了,“别这样,我想爸的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她为着父亲说着好话。 “算了,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当初要不是老爸作出这样的决定,自己搞不好也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了。 “亚翔--” “我没事。”他撇撇唇,“总而言之,今天我已经不再是纪家的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 纪亚庭沉默了。 是啊!惟一可爱的弟弟已经不再是纪家人的了…… 纪亚翔抬眼望去,捕捉到一道全白的纤小身影,像只纯洁的小蝴蝶,在宾客人群里穿梭,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 “其实--”循着弟弟的视线望去,纪亚庭知道他的目光落点是谁,“晓步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平心而论,她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娇甜的模样让人就是想好好疼爱她。 “但是我和她认识太久了,我和她是没有任何的男女情份的。”晓步充其量就像是自己的小妹妹而已,他对她没有任何非份之想。 他喜欢的,可是性感尤物型的女人,而不是像晓步那种清纯邻家女孩。 包何况,在他心里早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扎根驻足无法抹灭。 纪亚庭叹着气,她了解他心里现在是在想着什么,但是一切都成了事实,无法再改变了,“忘了初洁吧。” 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原本他和初洁是人人眼中所羡慕的幸福鸳鸯,如今却有人狠心棒打了这对鸳鸯,残忍地分开了他们。 虽然自己也很反对这一门亲事的,但是又能如何呢?当年宋伯伯一口答应将亚翔救活过来,可从未有任何的犹豫与拒绝,而今若他们给家推翻了这个婚约,那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 纪家能有今日的成就、亚翔能健康地活至今天,这一切都是宋家给的。 听着大姊的话,纪亚翔的眼神更加深沉了。 除了深沉,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伤痛。 好吧!如果大家都要这么对他,硬生生拆散了自己和初洁,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人未来日子太好过的。 “亚翔!”此时,今天的女主角宋晓步踩着轻快愉悦的步伐,来到了纪亚翔的面前,“你怎么躲在这里呢?害我刚才都找不到你的人。”她的声音既甜又轻软。 他瞥了她一眼,“我不喜欢交际应酬。”他淡然地回了她一句。 “我也不喜欢啊。”她灿烂地笑着,“但是总得要应付一下吧,我们可是今天的主角耶。” “没兴趣。”纪亚翔还是简短的一句,而且还非常的不客气。 她嘟起小嘴,她不是没有感受到他的不高兴,只不过她并不想驳回他的话,以免气氛弄僵,彼此都难堪。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勉强你,陪你到甲板上晃晃,吹吹风好了。”她十足地妥协。 “我不需要妳陪。”说完,他一脸的厌恶转身再次走回甲板。 望着他无情地离去,宋晓步虽然很想发火斥责,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见着她隐忍的态度,纪亚庭忍不住出声安慰着,“给他一点时间吧。妳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他要的婚姻。” “我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对他生气。”面对她的安慰,宋晓步只有无奈的回答,“他喜欢的,是他之前风流处处留情的公子生活。” “晓步--”晓步对亚翔的心,自己是清楚地看在眼底,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 宋晓步扯扯嘴角,一笑,“我没事的,我会让他清楚知道,我对他是完全认真的。”说着,她手微提着厚重的礼服裙襬,追上纪亚翔。 知道身后跟着一个黏人的橡皮糖,纪亚翔在走到船头处时,猛地转身,一脸厌恶地面对着跟着自己而来的宋晓步。 “妳跟够了没有?”她不该是这么一个不识趣的人吧? 宋晓步扬着甜甜的笑容,“你现在是我的丈夫,所谓夫唱妇随,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她说得理所当然的。 夫唱妇随……丈夫……多么令人觉得刺耳的词! 他拧紧了眉心,眼中尽是他不满的厌恨,“如果可以,我宁可从这里跳海,若是淹死的话就能一了百了,不必做妳的丈夫。”他将刚才对父亲说的话,再一次说了出来。 宋晓步柳眉深深一拧,听着他这么说,心中顿时感到刺疼。 自己就这么不受他喜欢吗?共事多年,难道他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她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如果做我的丈夫这么痛苦,你宁死了一了百了的话,那么你就跳吧。”没有劝阻他的念头,宋晓步的语气是淡漠的。 纪亚翔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她的回应竟是如此。 “晓步,妳别说这种话刺激亚翔,他可是说到做到的人,他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跟着过来的纪亚庭是吓得变了脸,紧张地在宋晓步的耳边说着。 她可不希望从此真的没了弟弟。 宋晓步撇撇唇,没有响应纪亚庭的话,只是走近到纪亚翔的面前,“你要跳就跳吧,我不会阻止你的,不过请你记得,我刚说的话,你到哪儿我都会跟着,你若是要跳海,我会比你先跳。”她冷静的说。 再一次,纪亚翔愣住。 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她的认真与坚定。 他知道她是说真的,她绝对会比自己先跳下海。 顿时,他的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 “如何?”没等到他的回应,她又开口了,“要跳吗?” “妳别以为妳这么说我就会心软。”他情绪有些烦躁地说,“妳的死活不关我的事。”对于太认真的女孩,应付起来实在有点困难。 “是吗?”宋晓步虽然心里为了她的话,感到刺疼,但是她还是淡然一笑,没将自己真正的心情表现出来,“你也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玩的。”说完,她人便小快步地走向船头,准备爬上桅杆。 看到这情景,纪亚庭吓坏了,“亚翔,你还不赶快上去阻止晓步?”老天!万万不行啊! 纪亚翔冷然一笑,“她不敢的。”谁会有这种跟随丈夫而自杀的勇气?而且还是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 现在可不是上古的时代了,不可能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而且这里可不是什么太平洋、台湾海峡,此处的海水温度,可是低得吓死人。 “亚翔!”纪亚庭眼见叫不动弟弟,又看着宋晓步爬上桅杆了,她慌张地奔过去阻止。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纪亚庭才跨出两步,宋晓步的人就像一道白色轻烟,在空中化成一道完美弧度,由船头跳落深蓝不见底的海里。 看到宋晓步真的跳海了,纪亚翔整个人呆了、傻了。 老天!她--这个白痴! “亚翔!你快点找人帮忙把晓步救上来啊!”站在船头,纪亚庭慌张地大喊。 “该死的!”低咒了一声,纪亚翔连忙冲上船头,看着平静的海水并未浮出宋晓步的身子,他急忙地也跟着跳下海。 看着弟弟也跳下海里,纪亚庭急得泪水涌了出来,慌忙地冲进船舱里,搬讨救兵。 秉着厚厚的被子,纪亚翔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 整个房间是乱得一塌胡涂,医护人员忙进忙出的,急忙救治被刺寒海水冻昏的宋晓步。 望着宋晓步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纪亚翔心里百味陈杂。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做…… “jack,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宋与天,担心地问着才诊治完宋晓步的医生。 “海水太寒了,sophia落海又没有立即救起,所以冻坏了,刚才救上来时,她还一度冻得休克了。”医生jack说明宋晓步此刻的情况,“不过还好sophia从小身体就非常的健康,所以只要注意一下她目前的保暖状况,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醒呢?”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她的呼吸脉搏目前都恢复正常,应该随时都会醒过来。” 听到医生这么说了,宋与天稍稍松了一口气。 “晓步为什么会落海呢?”站在宋与天身边的宋家长子宋骧夜,一双犀利的目光是直直盯视着纪亚翔。 被他这么盯着,纪亚翔颇难受的,但是,他也没打算回答他的疑问。 现在的他,只希望宋晓步能赶快醒来,没事地站在众人面前。 毕竟自己不想背负一个罪名,纵使她是自己跳海的,不是他强迫她的,但是,面对她的家人,这个不是强迫的事情,可能会变为威胁了。 宋与天和宋晓步那三个哥哥可是疼她疼得有名的。 “你说话啊。”宋晓步的二哥宋璟润走近他,一副质问的口吻,“你到底对晓步做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逼晓步跳海吧?”一向较温和的宋家三子宋致久,嘴里是喃喃有词,“如果晓步跳海自杀成功,那么这个婚姻就没了,他就恢复自由之身,也就可以和那个叫初洁的女人在一起了吧。” 宋骧夜听到了小弟的话,一双剑眉拧紧,也走近到纪亚翔的面前,“是这样子的吗?你是存心想逼晓步跳海?”如果是,绝对给他颜色好看! “妈的,如果是你存心逼晓步跳海,我绝对马上把你丢下海,让你冻死在海底!”宋璟润一脸的愤怒。 懊死的!他如果真这么做,自己一定会要他好看! 面对着三人的质问,纪亚翔只是沉默不语。 对于他们爱护妹妹过度的心态,自己多说多解释,只是加重自己的罪行罢了。 “做什么不说话?”宋璟润瞪大了眼,低喊着,“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 叹一口气,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无话可说。” “什么叫无话可说?”宋璟润气呼呼地握紧拳头,一副蓄势待发、准备开打的火爆模样,“你今天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绝对会把你丢下海喂鱼!” “别逼他了……”就在此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大男人将自己的视线望向同一个方向。 躺在床上的宋晓步吃力地睁开了眼,同样望着站在床尾的哥哥们。 “晓步?妳醒了?”宋与天首先开了口,担忧的关心之意表露无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晓步,妳还好吧?冷不冷?要不要我把房间的暖气开强一点?”早已被暖气吹得冒出热汗的宋骧夜,也跟着凑上前问。 “晓步,是不是这个该死的小子逼妳跳海的?二哥帮妳教训他。”宋璟润一说话,就是火爆的话语。 “晓步,妳没事了,不过还是得记得好好休息。”温和的宋致久,是最后一个表现关心的人。 面对父亲及兄长们的关心,宋晓步只是牵起一抹虚软的微笑,声音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了,你们别为难亚翔了。”虽然感谢这份关心,但她更紧张亚翔的下场。 自己可不要亚翔因此有什么事的。 “我们可没有为难他。”宋璟润很理直气壮地回着她的话,“我们只不过是帮妳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在宋致久的搀扶下,宋晓步缓缓坐起了身,装出一脸的茫然与不解,“讨回什么公道?我是不小心落海的,关亚翔什么事了?”简单的,她说了个谎。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纪亚翔。 “就算是妳不小心落海的,也要怪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把妳看好、保护好。”怔愣过后,宋骧夜还是觉得纪亚翔难辞其咎。 如果是自己当时在现场,晓步一定不会落海的。 “我说了,真的不关亚翔的事。”宋晓步看了一直沉默不言的纪亚翔一眼,接着语带警告的说:“如果你们谁再为了这一件事情找亚翔的麻烦,我绝对不会绕过你们的。”彷佛像一只母鸡在捍卫着自己的小鸡一样。 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不敢再出声说一句纪亚翔的不是。 而不语的纪亚翔此时心里,是混乱得理不出真正的情绪。 真是可悲……没想到,还得要晓步出面帮自己摆平…… 唉……难过的日子现在才要开始吧? 第二章 除了纪亚翔,待一群人全被宋晓步给请出去后,原本拥挤的房间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她望着站在床尾的他,“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说着玩的而已。”说完,她小巧的唇漾起一抹浅浅的笑。 “妳就为了证明妳不是跟我开玩笑,就给我跳下海?”他微微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笑脸。 为了证明她不是说着玩的话,她居然冒着会被淹死、冻死的危险,就那么地跳下海? 懊死的! “所以,请你以后别再说那么危险的话了。”说话间,宋晓步的笑意退去,眼神变得深沉,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我会很认真地听进去的。” 迎视着这再认真不过的眼神,纪亚翔着实感到惊愣。 难道他们分隔太久了吗?面前的晓步,真的让他完全无法了解,还是……他根本从未了解过她? 一下天真无邪、一下精明沉稳……她的个性真的让人难以捉模,根本无法清楚料想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还冷吗?”她瞧着纪亚翔还披着厚重的被子,关心地一问:“需不需要我把暖气再开大一点?” “用不着了。”他很快地回绝。 这个女人,她自己刚才都差一点自身难保地冻死了,现在体力都还没有回复,就想关心别人? “是吗?”笑意再次回到了她脸上,“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好日子,应该开心一点的。”说着,她仍虚软的身子竟要下床。 “妳做什么?”看着她的举动,他皱紧了眉头。 希望她可别再有什么惊人之举才好。 “结婚蛋糕都还没有切呢。”她甜甜地说着,“这个婚礼还不算完全完成,我可不想这样。”说话之间,她走向衣柜,准备拿一件衣质轻松的晚礼服穿。 “妳疯啦?”纪亚翔阻止她,“妳以为妳现在的状况,可以安稳地走出去,撑到整个婚礼晚宴结束吗?”说不定她老爸已经出去跟宾客说明,要提早结束所有未完的节目了。 “有你陪着我,我当然撑得下去。”宋晓步给了他一个幸福的灿烂笑容,“我不希望我一直梦想的美丽婚礼,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她期盼着这一天,已经期盼了很久很久。 有多久?自己也算不出来了。 “妳别疯了。”他伸手拉住她的冰冷小手,“妳现在身体根本撑不住的,连妳的手到现在都还冰凉的。” 她笑瞇了眼,“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我……”被她这么一问,纪亚翔顿时哑口。 担心……是的,他的口吻似乎是在担心着她……然而赵初洁的身影却在此刻突地浮现脑海,他不禁心念一收。不,像晓步这么骄纵的大小姐,不值得自己担心她的。 “我很开心你会担心我。”宋晓步踮起脚,在他的脸颊留下一吻。 他一愣,一种轻微莫名的电流,在瞬间流窜到他的四肢百骸。 “但是,我还是要撑完所有的婚礼节目。”在他怔愣之时,她已经开始月兑去身上的衣服,准备换上刚从衣柜里拿出的礼服。 还来不及阻止,她雪白玲珑的身子已然在他眼前呈现。 瞬间一股控制不了的心悸在他体内强烈地搏动,令他呼吸几乎快停止了。 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纪亚翔做了几个深呼吸,“我不想跟妳一起疯。”说完,他似逃难般的,抛下覆裹在身上的厚重被子,仓皇地夺门而出。 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身影,宋晓步从心底笑开了。 同时,一道念头也快速地飞进她的脑子,迅速成形。 坐在豪华的赌桌前,纪亚翔还是一脸的不明白。为什么晓步前一刻还吵着说要切蛋糕,一出了房间,却变成说要和自己赌一把? 不过姑且不论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是什么,他还是接受了她的邀约。 因为她跟他下的赌注,是他们的婚姻。 他赌赢了,以后可以自由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而她一切得听他的,甚至隔天马上办离婚,两人不再有婚姻关系都可;反之,则是自己要听从她的,成为真正一个没有地位、没有尊严的入赘女婿。 为了慎重起见,宋晓步叫来了所有的宾客,全程观看赌局,也当成是这场赌局的有力“目击证人”。 虽不清楚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宋家的人全都是对宋晓步极有信心的,当然,这份十足的信心,也只有宋家人心里明白。 三十多年前,宋与天在年轻时,是个红遍世界的超级赌王,大大小小的赌博,没有一场是有失败过的。而宋晓步则是从小得自了他的真传,她虽不好赌,但是只要一上赌桌,也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纪录。 而几乎没碰过赌桌的纪亚翔,当然更不会知道宋家的赌术背景,不过宋晓步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他可以有离婚的机会,这要他怎能轻易放弃? 纵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要试上一试! 坐在长型的赌桌前,他一颗心是紧张万分,眼睛直瞪着宽大的赌桌,已经无心去注意身边的众多观众了。 “我们就玩最简单的二十一点吧。”坐在他对面的宋晓步,扬着甜美的笑容,声音轻悦地说着。 他微微颔首。 宋晓步对站在赌桌中央的庄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赌局开始。 接收到她的指示,对方开始利落洗牌,一场定输赢的赌注就此开始。 待新拆封的扑克脾仔细地洗牌过后,五十二张牌散成弧形呈现在众人面前。 “从第五张脾开始发牌吧。”宋晓步语气依然轻松地说,并询问着纪亚翔的意见,“可以吗?” 一步步走进宋晓步的陷阱而不自知的纪亚翔,则是再次点头,“随妳吧,我没意见。” “嗯。”得到了他的同意后,她又向庄家使了一个眼色。 发脾开始。 纪亚翔一口气要了三张牌,牌面二十点,看到这样的点数,他满意地笑了。 “我二十点。”二十点,胜算很大了。 而宋晓步只是保持一脸笑意,要了五张牌之后,她将自己的牌亮出,“不好意思,我二十一点,多你一点。” 看着她的牌,纪亚翔整个人呆了。 二十一点,最大的点数……这么说……他输了? “很抱歉,我赢了。”宋晓步站起身,姿态优雅得像一个高不可侵犯的女王。 “妳这个丫头。”这时,宋与天站在她的面前,轻声地对她说:“手下一点都不留情。” 她笑瞇了眼,“是你说的,赌桌上是不能讲情面、亲情和道义的。” 宋与天呵呵笑了,面对女儿的精湛赌技,他是满意得很。 “我要去切蛋糕了。”她移动脚步走到还在发着愣的纪亚翔面前,“亲爱的老公,我赢了,希望你能从此遵守我们订下的赌约喔!”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纪亚翔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呆愣着。 一时之间,他还是无法接受他真的输了的事实。 罢还幻想着自己可以高傲地在晓步面前,将两人的结婚证书,在她的面前撕个粉碎,然后从此跟她恩怨两断。 只不过这一切……还是终成泡影了…… 世界的每一处角落,清晨总是美好而清新的。 而在美国东岸的清晨,少了台北市赶上班的汽机车油烟味,还有吵人的喇叭引擎声,令人倍感舒畅轻松。 宋晓步起了个大早,穿上浅蓝厚质的运动休闲套装,来到院子里,做着提振精神的伸展操。 “唷?”突然间,一个惊讶的声音,从她身后轻扬响起,“晓步,妳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她停止了动作,回身迎视上宋骥夜诧异的目光。 “睡不着,所以就早起了。”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她挺有精神地回答。 “睡不着?是吗?”宋骥夜的声音带着怀疑,“妳……不累吗?”昨夜可是她的新婚之夜哪! 照理来说,新婚之夜可是新人小两口最恩爱、也最甜蜜的一夜了,所以应该第二天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才会懒洋洋地起床,晓步虽一副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没有那种“大战”过后的疲倦,难道…… “累?”宋晓步怔愣了一下,“是有那么一点点累啦!昨天的婚礼累得我快瘫痪了。”早知道要完成自己一直梦想的婚礼是这么累的话,当初就该放弃梦想,直接去法院公证就好了,既轻松又简单,不会累得像条小狈。 她的话让他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层,“妳是因为昨天的婚礼累?而不是昨晚……昨晚那个……太累了吗?” “我看昨晚八成是没洞房吧。”倏地,又有道声音懒洋洋响起。 宋致久一脸惺忪地走过来,一双眼都还是半闭着。 “没洞房?”宋骥夜眼睛微微睁大,接着充满询问地望着妹妹,“是吗?妳真的没和纪亚翔……” 宋晓步见哥哥们这么直接地问,不禁轻叹了口气,“他又不喜欢我,怎么会和我洞房呢?”说着,还装出一副挺委屈的小可怜样。 原本想帮亚翔说话的,但是,一想到他昨晚坚持不和自己同床而睡,宁死都睡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就一肚子的气。 才不帮他说话呢!让哥哥们修理一下他的傲气也好。 “那这个婚是结来做什么的?”宋骧夜可不高兴了,“结一个有名无实的婚礼很好玩吗?”这个纪亚翔是在搞什么鬼? “我才没有想要一个有名无实的婚礼,是亚翔心里还放不下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扁着嘴,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欲哭的委屈神情,激恼了宋老大,“这个该死的纪亚翔!”说着,他愤而转身进了屋,三步并成两步地街上二楼。 “我看亚翔会被大哥给活活揍得不成人形吧?!”望着大哥带着火气离去,宋致久忍不住叹息着。 “我才不会让亚翔被大哥打成残废的,不过我还是要他吃点苦头。”宋晓步露出贼贼的笑容,似乎等着要看一场好戏的样子。 “唉。”叹息一声,他不再吭声。 亚翔“嫁”进这个家,还真的是可怜哪!他忍不住为这个曾和自己同窗七年的好友,送上哀吊之意,祝他幸运了。 宋骥夜一冲上楼,先跑到了大弟的房间,将还在熟睡中的宋璟润,从温暖的被窝挖起来,气冲冲地控诉纪亚翔的不是,宋老二闻言,有如头顶被人倒了一大桶的冷水,瞬间清醒,连牙都没刷、脸也没洗、衣服也没换地从床上跳起,火气冲天地冲出房间,一副准备砍人的样子。 “纪亚翔!”他一脚踹开了妹妹与妹婿的新房大门,气势万千地闯了进去。 一见还兀自躺在地板上睡觉的妹婿,他毫不留情地赏了他狠狠的一脚。 纪亚翔哀叫一声,整个人也立即醒了过来。 坐起身,他抱着被人偷袭而疼痛不已的小腿,用力地揉捏。 “妈的!纪亚翔,你是在找死是吧?”宋璟润一出口,就是粗鲁的话。 纪亚翔抬眼迎视上他一身衣衫不整的火大模样,火气也被挑了起来,“你才莫名其妙,我睡得好好的,你突然闯进来踹我干么?”难不成这是宋家独特叫人起床的方式? “我才要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宋璟润手指着他的鼻子,火大地质问:“你现在睡在地板上是什么意思?房间里没床让你睡吗?” “床给晓步睡了,我没地方睡,当然睡在地上了。”自己还委屈得很哪!天气这么冷,他睡在冷冰冰又硬得不了的地板上,可怜死了。 没感冒就要谢天谢地了。 唉!真怀念自己家里的温暖大床。 “什么床给晓步睡了,你就没地方睡?”瞪大了眼,宋璟润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了,“床是单人床睡不下吗?”妈的!这床还是晓步特地挑的欧洲加大双人水床咧! “孤男寡女,我不想招惹不必要的蜚言流语。” “放你个屁!”他粗鲁地低吼着,“什么蜚言流语?你们是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是天经地义,谁还会说你们什么?” “这桩婚姻我可不承认。”纪亚翔也毫不客气地反击着,“我从来就极力反对这门亲事,是你们硬把我架上婚礼的--” “我呸!”打断他的话,宋璟润几乎想一拳打落他的牙,“去你妈的不承认!我告诉你,你可是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白纸黑字你是赖不掉的。” 纪亚翔站起身,高顽的他与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宋老二平视互瞪着,“我说我不承认就是不承认,你们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搞什么?他已经如他们的愿娶了晓步了,现在还想要得寸进尺吗?他们当他是什么?乖乖听话的傀儡小苞班吗? 要是得做到如此,对不起,他办不到! “什么我们得了便宜还卖乖?”宋璟润气得快怒发冲冠了,“你说!你要这么睡地板一辈子吗?”那晓步跟守一辈子莫名其妙的活寡又有何两样? “只要你们放了我,让我和晓步离婚,我就可以不必一辈子睡地板了。”他自由了,到时要睡黄金打造的床都可以。 “你放屁!”话尾一落,宋璟润的拳头也挥向了他。 猝不及防,纪亚翔结实地挨了这一拳,顿时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身边的床面上倒下。 “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手指着他,宋璟润语气威胁。 揉着发疼的左脸颊,纪亚翔气得简直快脑溢血了,但是他又能如何?回以一拳吗? 他不是白痴,宋家男人除了宋爸爸之外,还有另外三个,虽然致久应不至于和自己拳脚相向,但是光宋骧夜和宋璟润就够了。 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光拿宋璟润来说,就不是好对付的了,他一身拳脚功夫大学时代还曾出国比赛、得冠军,所以真跟他硬拚,那他绝对要先有个住院一个月的心理准备才行。 “纪亚翔,要不是晓步那么喜欢你,我才不会答应让她嫁给你这种男人。”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宋骧夜,此时开了口,“不过既然你娶了晓步,就不该这么对待她。”气归气,他还是保持自己一向的原则--先礼后兵。 “是你们逼我娶她的,我才不屑娶她!”纪亚翔火大地回驳。 他们这么枉顾他的自由选择权,硬逼他就范,早使他小时候对晓步的好感,消灭怠尽。 “你说话好听一点!”又一次的“偷袭”,宋璟润快速地踢了他肚子一脚。 纪亚翔抱着肚子,在柔软的大床滚了好几圈。 妈的!痛死人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趁宋爸爸昨晚在婚礼结束后,紧急搭上私人专机飞往芝加哥,处理那边分公司临时发生的状况时,这么欺负他? 宋爸爸昨晚临去前,还对他们两个家伙千叮万嘱说,要好好照顾他和晓步,结果呢?拳打脚踢是照顾吗?这一脚再用力一点,说不定他的心肝肾脾肺胃都被踹破了! 家里没大人,就这两个小人当道逞威风、当老大了是吧? “大哥、二哥,放过亚翔吧。”这时,一个娇甜的声音响起。 宋晓步晶亮的大眼里,尽是水气汪汪,一张甜美的脸蛋微露委屈的模样,“你别再打亚翔了,尤其是二哥,你手脚那么重,若是一不小心把亚翔打出了万一,你是真的要我这个做妹妹守寡吗?” 她的话让宋璟润的脾气稍稍收敛了,“晓步,这种男人不修理他一下,妳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的。”他为自己的出手打人,找个完美的借口。 “我知道二哥是为我好……”微低着头,她的声音瘖哑,“我以后的日子若真的这么难过,这也是我的命……”她一副认命的口气。 “这才不是妳的命!”他立即否决妹妹的话,“妳的命是当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命少女乃女乃!” 守护晓步已成为他生命中的天职。 “二哥……” “晓步,我们不会让妳受到任何委屈的。”宋骧夜连忙插口。他可是和老二站在同一阵线的。 宋璟润走到妹婿的面前,撂下狠话,“纪亚翔,我警告你,若是一年后,晓步肚子里没有一个小的冒出来的话,你小心我直接阉了你!” 纪亚翔目光一沉。 这算是哪门子的警告?生小孩子的事情,还能由人完全控制的吗?而且……他根本不想和晓步有什么夫妻之实,那怎么让她肚子里装一个小的啊? “你们先出去吧。”宋晓步摇着头,疲累地说着,“我和亚翔私下谈谈。” “晓步……” “出去吧,我没事的,有事我会大声叫你们的。” 两兄弟互视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挺不甘愿地离开。 一待房门关上,宋晓步立即上了锁,以免被“有心人士”不请自进。 “知道我哥他们的厉害了吧?”一反刚才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她露出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只要我在他们面前说一、两句,你就会落得现在如此的下场。” 与其令他对她无动于衷,她宁愿使出浑身解数“强化”他对她的印象。 “妳……”纪亚翔恨得牙痒痒的,“妳这个……奸诈的女人。” “谢谢你的赞美。”她笑容未减,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我会记住的。” “妳到底要如何才愿意放过我?”叹息一声,他真的败给了她多变的面容与情绪。 她耸耸肩,“你刚也听到我二哥的警告了,就自己看着办吧。”她才不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咧! 因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可她打死都不干! “宋晓步……”纪亚翔喊得咬牙切齿。 真想掐死她!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轻拍着他的脸颊,展开灿烂如花的笑容,“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她一字一字?字清楚地说,“我呢……只给你两个月的考虑时间,过了两个月,你若没给我一个好答案,我会再跟大哥、二哥他们好好聊聊的。”说完,她人便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一待她离开,什么脏话都从纪亚翔的口中流利地冒出。 真的是天杀他妈的!这宋家一家人都是恶魔! 第三章 播报完七点这节的晚间新闻后,纪亚翔扯上的耳机与迷你麦克风,姿态优雅地走下主播台。 “亚翔。”这时,一个纤丽的身影迎上前来,脸上充满笑容。 看到她,他之前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可终于回来了。”赵初洁声音轻轻柔柔地说:“上星期你一声不吭地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出国,连我也找不到你,害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他淡笑着,“对不起,临时有一点重要的事情发生,来不及跟妳说。”实际上,他根本是开不了口。 哪个男人可以很轻松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我要出国结婚,当别人家的入赘女婿? “还说呢!我还在想你是跟哪个女人一起出国狂欢了。”微嘟起红艳艳的唇,赵初洁摆起娇嗔的模样。 “傻瓜。”纪亚翔搂着她的纤腰,缓步离开摄影棚,“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妳一个人,和别的女人出国狂欢呢?”唉!实际上自己的确是跟另一个女人出国,不过狂欢……那就算了。 而且他们能和平地一起回台湾,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是吗?”赵初洁依在他宽实的怀里,抬起美丽的容颜,娇滴滴说:“你说,你抛下我这么多天不理我,连行踪都不交代,该如何补偿我?” 他忍不住低下头,迅速在她娇艳的红唇上一吻,“待会儿请妳吃妳爱吃的法国餐。” “我不管,吃完饭,你今天要陪我一整夜来补偿我。” “一整夜?”他眉头一拧。 “不行吗?你以前常在我那儿过夜的。”赵初洁伸出青葱玉手,把玩着他的领带,“上星期你出国,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去我家了……”语气之中尽是女人家的娇嗔埋怨。 一整夜……自己现在的身份,怎能还到别的女人家里厮磨一整夜? “怎么?真的不行吗?”瞧着他沉默下来,她眨着眼等待他的答案。 “我--”他话才要出口,另一个声音突地响起。 “亚翔。”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前方正冒着火的一双眼。 “晓步?”老天!她怎么跑来了? 赵初洁也将目光转落到前方气呼呼的女子身上。 “宋晓步?”这个女人她见过几次十是倒追亚翔挺勤的小女孩。 宋晓步紧抿着唇,盯视着亲密相拥的两人,心中的滋味是超级不好受的。 发现到自己似乎不妥的行为,纪亚翔松开了怀中的赵初洁,继而走到宋晓步面前,“妳怎么跑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我在家闲着没事做,出门来接我老公下班不行吗?” “我自己有开车来,不需要妳来接我。” 她一双眼深沉地注视着他的脸,“我自己搭车出来的。” “妳--” “没想到我一来,就见到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她压低了声音,语气略带警告,“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纪亚翔口气冷淡地说:“我原本就是和她这个样子,能不能接受是妳的事。” “你这是什么话?别忘了我们上星期已经结婚了,而且--你还当着众多宾客前输给了我。”她提醒他。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妳想怎么样?” “我肚子饿了,想吃墨西哥菜。” “然后呢?” “我要你现在、立刻带我去吃。” “要吃妳自己去吃,我没时间。”纪亚翔是极度的不愿。 “是吗?”宋晓步甜甜地露出笑,“别忘了你输给我,我说什么你都得要听我的。”她拿出赌约来压制他。 “妳--” “大丈夫可是一言九鼎的喔。”她笑里带着贼兮兮的得意,“除非你要当一只背信的小乌龟。” 他深吸口气,把才要升上来的火气给压了回去,“妳别以为妳这么说,就可以让我乖乖听妳的。”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用这种该死的手段! 她加深了笑意,一双骨碌碌的灵活大眼还瞄了下他身后的赵初洁,“如果……你要带那个女人去的话,我也不反对,不过,到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说溜嘴,把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给说出来--” “妳够了!”纪亚翔低喊着,“妳想都别想!”忍着气,他转身走回到赵初洁面前。 就见他和她说了几句,她脸色一变,虽不高兴,但还是离开了。 “她似乎很不高兴哦?真担心你到时得解释个没完没了,还得受她的气。” 赵初洁一转身离去,宋晓步就走到他身边,望着她的身影,逐渐在自己的视线里缩小、消失。 纪亚翔瞪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宋晓步,“这不是正好称了妳的意?”她根本就是要他不好过。 “是吗?”她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轻哼一声,随即跨着大步离开。 望着丈夫的背影,宋晓步心里叹了口大气。 何时……他对自己才会像对赵初洁那般的好呢? 不行,她得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入秋的夜晚,气温总是和白天差了好几度,凉凉的气温,有时会让人有一点适应不良。 宋晓步洗完了个热呼呼的澡后,两手拿着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浴室。 一进入房间,只见纪亚翔在柔软的大床边地上,铺好地铺。 看着这情景,她柳眉轻轻一撇,“你还是不肯上床睡?”从那日二哥威胁他至今,也过了两个星期了。 而他,仍睡地板到现在。 “没必要。”纪亚翔拉拉轻软的被子,一副准备倒头就寝的模样。 “为什么没必要?”她反驳着,“这张大床本来就是我和你一起睡的--” “我不想跟一个和我没有感情的女人同睡一张床,以免不必要的误会。” “我们已经结婚了。”宋晓步加重语气,提醒他这个事实。 纪亚翔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这是妳和你们家一相情愿的认定,在我心中,我并不承认这个婚姻。” “你--”她很想开口骂人,最后还是忍住了,“你不怕天气这么凉,睡在地上会感冒吗?”她用另一种方式劝他上床睡。 “谢谢妳的关心,我现在身强力壮,而且被子盖起来又那么暖和,要感冒还挺难的。”还真感谢自己睡眠品质一向很好,睡着了不会踢被,不然以现在的天气,他不着凉才怪。 “是吗?”宋晓步微瞇起眼,心里开始算计着。 彷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纪亚翔冷哼一声,“妳少再拿那该死的赌约来压我,也别想拿妳二哥那该死的警告威胁我。” 她贼贼一笑,“我不会拿赌约或是二哥的警告来压制你的。”她另有打算。 瞧着她贼意满满的笑容,他打了个轻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过我这两天的被子似乎不够盖--”宋晓步故意拉长了音调,语带戏弄地说:“你说你盖的这条被子很暖……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一起挤地板睡好了。”说着,她抛下了浴巾,走到纪亚翔的身边坐下,拉起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喂,妳别太过份。”他斜睨着她,“这条被子是我的。” “但是这条被子比较暖和啊。”她边说还边缩紧身子,“我要盖这条被子。” “妳--”可恶,她是故意的。 他才不相信床上的被子有多单薄! “嗯……”她满意地笑着,身子还依靠上纪亚翔,将头轻放在他的肩头,“再加上你的体温,真的是热呼呼的好舒服哪。”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嗯……想睡觉了。 “妳别玩得太过份了。”拧紧眉心,他压低声音警告着。 然而,耳边传来的,不再是撒娇似的话语,而是均匀的呼吸声。 低下头,只见她已经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喂。”他抖动一下肩膀,想藉此叫醒她。 不过沉睡的她非但没有醒,身子动了动,更偎进了他怀里。 “喂,妳的头发还没吹干。”他放大了一点音量说着。 宋晓步微微睁开眼睛,“你帮我把头发吹干嘛。”她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睡意。 “我为什么要帮妳把头发吹干?”笑话,头发是她的,关他什么事? 而且他一向不喜欢帮女人服务。 但是……看她一副睡得似乎挺香甜的模样,而头发却那么湿,这么睡到明天早上,八成会头疼到哇哇叫。 低咒了一声,纪亚翔转动身子,带着些许不甘愿,伸手将她抱回床躺着。 接着,他拿出了吹风机,扶起她的身子,开始慢慢帮她吹起头发来。 热热的风吹着,背着他坐在床上的宋晓步微微睁开眼,一张女圭女圭似的脸蛋,露出了得意且满足的笑容。 她耍赖一点,看他还能拿她怎么办?哼!就不信他会永远对自己都摆着那副凶神恶煞的脸。 等着瞧好了。 装潢不凡的高级法国餐厅里,宋晓步正优雅地吃着田螺大餐,脸上维持着甜甜的笑容。 望着她优雅的姿态,坐在她对面的纪政夫轻叹了一口气,“亚翔他--没给妳气受吧?”他以一个长辈的姿态,表达关心。 停下用餐的动作,她笑瞇了眼,“爸你说呢?亚翔可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自尊心挺强的男人。”虽未明说,但话语中已老实地回答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这孩子--”停顿了一下,他带着劝说安慰的口吻道:“这孩子一向都很高傲,现在强逼着他入赘,他的心里着实不好受,我知道他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所以……妳得要忍让一下他的脾气。” 要心高气傲的他入赘,的确也是难为他了。 “放心吧,他的脾气我并不以为意。”宋晓步说得轻松, 哼!她总有一天会要他乖乖地当好宋家的入赘女婿。 “委屈妳了。”以晓步的温婉个性,真怕她会受不了亚翔那个坏脾气。 “不会的啦。”她加深了笑意,“亚翔入赘到我家才是委屈了他呢。更何况,他还是爸爸你们纪家惟一独子,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也不是很好受的吧?要不是家人太保护我,当年爸你和我爹地有那样的一个约定在,我今天也不会赞成亚翔入赘我们家的。”说着,她的笑容退去,继而浮上难过的神色。 装傻装乖巧,一向是她宋晓步最拿手的把戏。 “晓步--”对于她这般贴心的话语,纪政夫心里有着感动,“亚翔和他两个姊姊,要是有妳一半的贴心就好了。”他感叹着。 “别这么说嘛,我相信亚翔和大姊、二姊一定也很孝顺爸你的,只是他们比较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与天有妳这样一个乖女儿,真是好命。” 她再次笑甜了,“我现在也是爸的女儿啦!所以爸也是很好命的人。” 一句话,纪政夫笑了,“妳呀,嘴巴真的是很甜。”停顿了一下,“对了,妳这丫头还没跟我说,今天找我单独出来吃饭是有什么事?” 宋晓步微微收起笑,沉吟一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妳说吧,爸能帮妳的,一定帮。” “听说……亚翔那个晚间新闻部门的制作人,下个星期就要离职了。” 他微微一愣,没料到她会是问这件事情,“是啊,他临时向上头辞职,害得人事部慌了半天,现在在短时间内,很难可以找到一个优秀的新闻制作人。” 她点点头,“的确有点难……” “怎么?妳有优秀的人选要向我推荐的吗?” “有啊。”她再次深笑了,手指指自己,语气十足的自信,“就是我。” “妳?”他有点讶异她的回答。 晓步想顶坐这个职位? “爸怀疑我的能力?” “爸怎会怀疑妳的能力呢?”他笑笑,“爸只是在想,妳会愿意屈就在爸的小鲍司里吗?”晓步在美国念大众传播的,毕业在美国的电视公司担任过新闻主播两年,其中也学了制作的工作。 就他所知,晓步制作出的新闻节目,都创下了第一的收视率纪录。 日前,她卸下所有工作,辞职想回台湾时,电视公司的高层长官,还慰留她不少次,甚至还以高薪想留住她。 由此足以证明,她的实力是极为受人肯定的, 论年资,也许不够深久,但是以实力来说,她不会比有名的制作人及主播差。 “怎能说是屈就呢?我还在想我是痴人说梦话,高攀了呢。” 纪政夫呵呵笑开了,“傻丫头,妳在美国的优秀资历,爸我不是不知道的。” “那……” 他迟疑了一下,“这样吧,我明天就帮妳安排。”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我真的可以?” “妳都不可以的话,还有谁可以呢?” “谢谢爸!”她兴奋地道谢。 “先别谢我,妳得要好好做才是,我可是公私分明的人。”纪政夫坦白地声明着,“妳做不好,我一样会骂人,甚至开除妳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宋晓步保证地说。 嘿嘿!纪亚翔,你等着瞧好了! 第四章 “喂,新的制作人今天就来上任了。” “是啊,听说是一个女的耶。” “不会吧?老总他们是头脑坏了吗?女的制作人?能做出什么好成绩吗?” “唉!我看八成做不了多久的。” “喂!别小看女人好不好?我们女人的本事可不会比你们男人差的。” “就是说嘛!” “有没有听说这个女的来历?老的还是年轻的?” “谁知道?听说是临时空降过来的,谁知她是圆是扁?” 一早,整个晚间新闻部门的人员,沸沸汤汤地在讨论着今天新上任的制作人。 “各位早。”纪亚翔一进办公室,就见一群同事们围成小圈圈,不知在说什么地热烈讨论着。 “喂喂喂!”一群人一见他出现,纷纷涌至他面前,“亚翔,你有没有听说?” 他眉一挑,“听说什么?”对于没头没尾的话,他是一脸不解。 “今天新上任的制作人啊。” 他愣了愣,“喔,怎样?有问题吗?” “你没听说她是什么来历吗?” “是啊,听说她是空降过来的,是真的吗?” “一个女人有多好的实力啊?真的有一点怀疑……” 面对同事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追问,纪亚翔的眉头都快打结了,“我怎么知道今天要来上任的制作人是什么来头啊。” “你怎会不知道?!”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再怎么说,你可是我们电视台的小老板,怎会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历?” “就是说啊,难道老总没跟你提起吗?” “拜托你们--”纪亚翔拉长了音调,颇是无奈的口气,“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新闻主播,这种人事上面的问题,可完全跟我不相干的。而且制作人是怎样的一个人,相处过后就会清楚了嘛,你们做啥一个个像调查户口一样的问个不停,吵死人?” “可是……” “这位小姐,妳找谁?”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只是到处看看……” 纪亚翔在听到回答的声音时,整个人在瞬间僵直了起来。 猛一回头,果然-- 宋晓步那娇小的个子,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连忙跳起身,他冲至到她面前,“妳又跑来做什么?”上次突然跑来,是要接他下班吃晚餐,现在……她总不会要他陪她吃早餐吧? 而且早餐根本已经在家吃过了。 一看到他,宋晓步一笑,“没事,我只是好奇地过来看看而已。” “妳别发疯了好不好?”他低喊着,同时将她快步拉出办公室外,来到长廊角落,“这里可不是观光场所,可以让妳自由来去地四处闲晃参观的。”真怀疑她是一个没脑袋的人。 “给我好奇一下都不行吗?”她不高兴地睨着他,“我相信爸知道了,他也不会责备我的。” “宋晓步--”他几乎想把她直接踢出这栋大楼外了。 “怎么?我出现在这里,你干么紧张兮兮的?”她轻哼一声,“是担心我一个不小心,把你入赘到我家、和我结婚的事实--” “妳给我闭上嘴!”她话都未说完,他连忙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说下去。 痹乖的,她任由他捂住嘴,但是一双灵慧的大眼却闪烁出她得逞的笑意。 顿时,纪亚翔松开手,已明白了她笑意里的含意。 懊死的!他上了她的当了! “没想到你真的很紧张我们的关系会在你那群同事面前公布开来嘛。”宋晓步语调中仍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我警告妳,妳少给我四处胡言乱语。”压低了声音,他警告着。 她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我一向不爱胡言乱语,我只会陈述事实而已。” 这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妳别尽傍我找麻烦了好不好?”她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吗? 他是何其不幸,居然会跟这种女人成为……唉! “我何时给你找麻烦来了?”她见他一脸烦躁,摆出一副不解的模样,“请你明说,我可以改进的。”在这一刻,她变成一个乖顺的小女人。 “妳……”他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她。 一个明知却故做无辜的狡猾小狐狸!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走了。”宋晓步见他被自己堵得无话可说,遂转身要走回新闻部办公室。 “妳给我站住!”他连忙抓住她,“妳别闹了,这里可不是妳家,由不得妳一个人胡搞瞎闹的。” 她迎视着他慌张却带着警告意味的眼,一张小嘴嘟得半天高,“我不会胡搞瞎闹,但也请你别耽误我的事。”甩开了他的手,她快步往新闻部的办公室而去。 “晓步!”望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纪亚翔倍感无奈地深叹一口气。 接着,他跨大步追上前去。 然而,当他的人才追进了办公室,就见纪亚庭站在宋晓步身边,向着全部集聚过来的新闻部人员宣布,“各位同仁,这位就是你们晚间新闻部今天新上任的节目制作人宋晓步。” “大家好,我是宋晓步。”她堆起和善的微笑,向大家自我介绍,“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合作愉快。” 听到这些话,纪亚翔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下子被这突如而来的消息给炸得一片空白。 老天!晓步今天开始是他们部门的制作人?!那不等于说--她是他的上司了? 顿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无法思考,也不敢再思考下去了。 宋晓步则是在大家热烈的欢迎掌声中,轻瞟了一眼呆滞中的纪亚翔。 他的反应,让她在心里得意地笑开了。 “交给妳了。”纪亚庭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着。 她笑着点头。 而在纪大姊一离开后,一组人马由外匆匆地走了进来。 “北二高的连环车祸采访回来了。”其中一个人大声说。 “辛苦啦!一清早就出门采访。” “当然累死人了,早餐都还没吃呢。初洁当场看到驾驶死亡的惨样,还干呕了半天。” “是吗?初洁还好吧?” 这时,一群人的目光都转落到才走进来,脸色微显苍白、一副虚软不堪的赵初洁身上。 接着,关心与问候一拥而上。 看着她这么受大伙儿的欢迎,宋晓步顿时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现在是上班的时间。”清清喉咙,她放大了声音说着,“大家赶快回座位做自己的事情。” 她的话语一落,赵初洁的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是妳?”她有些讶异她的出现。 宋晓步撇撇嘴,一笑,“我是今天新上任的晚间新闻节目制作人。” 赵初洁顿时呆住,“妳?”不会吧? “身为一个社会新闻的记者,什么社会新闻都得要跑,我想妳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在她还来不及消化事实前,宋晓步便端起制作人的气势说起教来,“面对那样的车祸惨剧,应该是临危不乱的,若是在一边干呕觉得恶心,而采访不到什么吸引观众的新闻内容,那妳如何胜任这个工作?” “我……” “若是下次还是如此,也许我会考虑调妳的职位。”她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以制作人的高姿态继而宣布,“今天我不会插手管你们大家的工作,我会先观察你们几天,然后在下星期一早上的会议里,再告诉你们如何配合我的工作方式。”说完,她便往自己所属的个人办公室走去。 才坐上办公椅没多久,一阵敲门声便响起。 “进来。”她应着。 纪亚翔高硕的身子走了进来。 “有事吗?”看到是他,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反应。 她知道他会忍不住进来找她谈话的。 “妳疯了是不是?”纪亚翔皱着一张脸,挺不高兴地说。 “有吗?”她一笑。 “妳好端端地跑来这边上班做什么?而且还来这个部门仿制作人?”她是故意的吗?还是来监视他来着? “我是大众传播系毕业的,来做相关时行业工作,难道不对吗?”她平淡着一张脸反问:“我想你没有干涉的权利吧?” “我是没有这个权利,但是电视公司那么多,妳干么一定要来这里?”她待在这里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将他入赘宋家的消息给引爆的。 望着他气呼呼的脸,宋晓步只是露出一抹轻浅的笑,“因为这里有职缺,而且爸也很欢迎我这个媳妇来上班。若你有任何的不满,麻烦请你自己去跟爸说。” “妳……妳是故意的。”绝对是! “就算是我故意的,那又如何呢?”她加深笑意,一脸无害的笑容,“你想用你新闻主播的身份,来革我的职吗?”语气有着些许的讥讽。 看着她的笑脸,纪亚翔的火气更大了,“妳别太过份了!”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是女人,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而且是立刻掐死她! 宋晓步看了一下手表,“不好意思,现在是上班时间,而我是你的上司,请你对我说话要尊重一点,要不然我是会以公司的纪律来处分你的。”她的声音轻软,但十足的警告。 他快按捺不住地发火了,但到嘴边的话还是硬吞了回去。 算了!苞这种女人生气,只是把自己的寿命减短几年。 忍下了气,他转身离去,而关门大响的碰撞声,明显地表示出他积压在内心的火气是有多么的旺。 望着纪亚翔带火的身影离去,宋晓步吐了一口气。 和他相处,还真是挺累人的哪! 不过……她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治得了他的,一定可以! 她如此地给自己信心。 宋晓步难得一回到家,家里是空荡荡的没半个人。 看着哥哥们留的字条,一个个都说晚上有事,这让她紧张一天的情绪在此时松懈下来。 没了哥哥们的过份关心,她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回房换上宽松的运动服,她决定煮一顿好吃的,来补偿一下自己这两天因刚上任的忙碌,而没正常吃过一餐的肚皮。 做新闻的就是这样,平时晚餐比平常人晚吃就算了,有时若有突发状况,肚子再饿也只能啃块饼干了事。 宋晓步动作利落地切着菜。嗯,做个她最爱吃的白酒海鲜意大利面好了。 正当她要开始热锅时,一道关门声引起她的注意。 谁?哥哥们不是都说晚上有事了吗?怎么会有人这个时候回来? 走出厨房一探究竟,看到的居然是她料想不到的纪亚翔。 “你怎会这个时候回来了?”她真的有点讶异。 瞧着她手持着菜刀,身上穿的围裙,纪亚翔也是讶异的。 “妳在做晚饭?”他不答反问。 说是晚餐,对有些人而言,这搞不好都要叫宵夜了。 第一次看到她下厨,平常可都是她那两个哥哥轮流做饭的,怎么…… “我做晚饭很稀奇吗?”皱皱鼻子,宋晓步口气有些不悦。 听他那是什么口气,一副把自己瞧扁了一样。 纪亚翔点点头,“我第一次看到妳下厨。”真的很稀奇,“妳大哥、二哥他们人呢?”难道都不在家吗? “他们不在。” “难怪妳自己下厨。” “什么意思?”微昂起下巴,她有些生气的口吻,“你少瞧不起我,我只是懒得下厨,并不代表我不会做菜。”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是吗?”他淡然一笑,“那帮我煮一份。” 她睁大了眼,“你那是什么口气,我可不是你的佣人!” “我又没当妳是佣人,我怎敢当妳是佣人?”若真当她是佣人,她手上那把菜刀可能会朝自己直飞而来了。 “要吃你自己煮,反正从我开始进公司上班,你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我又何必拿热脸贴你的冷?”宋晓步重哼一声,人便转身走回厨房。 望着她又开始孩子气,纪亚翔一叹,随即跟着她进了厨房。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加大。 晓步这个样子,还真挺有架式的,看来她也许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好厨师。 他在无意中发现了她一个优点。 “妳真的不煮我的一份?”他故意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斜睨他一眼,“一份两千块。”她随口应了他一句。 “这么贵?”太狠了吧? “不然你自己出去吃。” “不能打个折扣吗?” 她抿抿嘴,迟疑了一下,“把碗槽里的碗筷还有砧板、菜刀洗干净。” “喔。”没有多一秒的迟疑,他连忙依言照做。 宋晓步只是看了看他,没多说什么地开始做菜。 没多久,两盘香味四溢的白酒海鲜意大利面就上桌了。 看着面,纪亚翔真的呆了。 没想到她还真的能做得出这么象样的晚餐,而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会是又黑又硬的“焦碳”意大利面。 瞧了一眼呆住的他,她闷不吭声地月兑去身上的围巾,拉开餐椅径自坐下,拿起叉子准备动口。 “你若是不吃,就请离开,你的份我会自己吃掉。” 呆呆站在那里也不吃,真是的。 纪亚翔回过神,随即在她对面坐下,卷起一叉子香浓的面入口。 “好吃。”他由衷地开口赞美。 真的很好吃,不比外面正统意大利面馆的口味差。 宋晓步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因为他的赞美话语而开心着。 “我刚在你的面里下了泻药。”她心口不一的,冷淡地回了他的话。 “这么好吃的面,就算是下了泻药,我也吃得甘之如饴。”他又大大地吃了一口。 真的好好吃。 “神经。”心里虽更开心,但是她的脸色依然没有如实呈现她这份心情,“你爱吃,可以叫赵初洁煮给你吃啊。” “初洁不会煮饭。”纪亚翔很快地回答,“她连炒个饭都会把蛋给炒焦。” “是吗?”她轻哼一声,有些不以为然。 哼!没想到赵初洁不会煮饭,真看不出来那种温柔的女人,居然不善于家事。 “是真的。” “她还挺聪明的,不会煮饭,那以后结婚不必当一个窝在家里、成天做饭菜给老公吃的黄脸婆。” “但是我还是希望我的老婆会做饭,这样才有一个家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天天下厨,在家当个黄脸婆喽?” 纪亚翔摇摇头,“妳成天一堆公事忙,要妳下班回家还要下厨,那不是要妳的命?” 宋晓步瞧着他,“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关心我?” “妳这么累,哪还有力气做晚餐?” “如果你可以天天回家吃饭,我就亲自天天做晚餐。”她谈着条件。 他这一阵子都是和赵初洁一起吃了晚餐才回来,如果能够让他改变,会天天回家吃饭……那么自己就不必太辛苦,成天瞒着哥哥们说,他已在电视台吃晚餐了。 “没问题。”天天吃外面的餐食,还真的吃腻了,若是回家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他绝对下班天天回家吃晚餐。 “就这么说定。”宋晓步嘴边不经意露出了得意的笑。 嘿嘿!她又赢了一小回合。 看来……亚翔会慢慢消失在赵初洁的世界里了。 第五章 之后,纪亚翔的确天天下班后和宋晓步一起回家,陪着她上超市买食材,然后等着吃她一手好菜,让他每天早上一起床,就期待着丰盛晚餐的到来。 在工作,宋晓步说话算话,星期一早上的会议,她将这几天所观察的结果,一一说了出来,并且稍做人事调动。 然而她这般的调动人事,自然又引起纪亚翔的恼火。 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他一脸的沉凝,双眼冒着火瞪视着优雅自在的她。 “怎么进来这么久,就一直杵在那儿不吭声?”宋晓步的声音是轻松的,“你总不会只是纯粹进来看我工作的吧?”相信他一定是一肚子的火想对自己发。 “为什么这么任意妄为?”许久,从他的齿缝间迸出如此的质问。 “任意妄为?”她挑挑眉,“我可不承认你的指控。” “难道不是吗?”虽已强压着内心的怒气,但纪亚翔仍带着火气地问:“妳做什么调动人手?” 她撇撇唇,一笑,“我身为主管,为何不能调动人手?” “大家都好端端地各尽本职,妳莫名其妙地调动,不觉得太过份了一点?” “各尽本职?”宋晓步起了身,走到他的面前,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了外面忙碌的工作人员一眼,“你敢打包票在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是认真地各尽本职,没有半丝的怠惰吗?”她一本正经地反问。 她这话一问出口,立即换得纪亚翔的无语。 得到他沉默的反应,宋晓步牵动了唇角一笑,“你无话可说了?” 纪亚翔深吸了口气,“就算是有人会偷懒,但是只要不影响到工作或犯了错就好了,哪一个人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工作都可以随时随地保持战斗状态,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又不是机器人,就算是机器人,也会有补充电力的时候。 “是吗?”她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笑着,“如果随时随地不能保持战斗状态的人,那么就不是我想要的部下。” “妳不要以为妳是主管,就可以这么任意嚣张地对我们这些下属下这种不合理的命令。”不行,看来得要找个时间和爸爸谈谈,不能再让这个疯女人在这儿做下去了。 “好,你口口声声一直指责我任意妄为、过份不合理,那么就请你说说我调动的人员里,哪一个不是得过且过工作心态的人?” “至少初洁就不是。”纪亚翔马上冲口而出。 然而,他话一出口,便立即后悔了。 “你是说,那个和你无法断绝感情的情人赵初洁是吧?”宋晓步冷讽地问。 纪亚翔紧闭着嘴,没有回答她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她直盯着他,“我想你会进来,跟我在调动人员这事情上争论不停,最主要只是为了她是吧?”他总是为那个赵初洁说话,为她抱不平。 心,紧紧抽痛着。 “就算是又如何?”沉着脸,纪亚翔脸色凝重,“难道我帮她说话有错吗?” “我是妳老婆,是接受过众人祝福的妻子,而你今天却为了别的女人,出头来跟我吵?”为什么他的心就是一直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不肯转移一点点给她? 那前几晚,可以温柔接受自己倒在他怀里入睡的纪亚翔,到哪儿去了? “妳这个妻子并非我自愿娶的,我、是、被、逼、的!”他加重语气强调着。 结婚至今,他的心态仍是如此,会不会她再怎么努力,结果依旧枉然呢? “是啊。我这个妻子确实是你在非常不甘愿的心情下娶的。”宋晓步忍着翻腾的心痛,自嘲地说:“那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既不喜欢又讨厌我这个妻子,那么根本不必来找我说这些废话,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听得出来她冷然回应的背后,似乎有些不对劲。 纪亚翔凝着一张俊逸的脸,“妳……” “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没空废话! 她要他现在立即离开这间办公室,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否则她恐怕自己的情绪失控,只是被他当成笑话看。 纪亚翔看着她沉着脸,低头开始要工作了,无奈地叹口气,“我希望妳再多考虑一下人事调动的事情。”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门关上之后,宋晓步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没有任何斗志。 好累! 他何时才能把他落在赵初洁身上的那颗心,分一点点转到自己的身上? 好不容易彼此之间的感情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进展,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只是一件小事情,就可以让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的情感轻易地破裂。 叹着气,她的心有如千万根针扎上般的刺疼及难过。 突然,办公室外面传来了一阵的骚动。 她收拾好情绪,走出办公室,只见外头闹烘烘的一片。 “制作人。”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游维政快步地奔至她面前,“刚才外电有一条紧急新闻指出,美国的财经学者罗伯?布莱特秘密来台,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就会抵达中正机场了。” “罗伯?布莱特?”宋晓步有些吃惊地提高音量,“他到台湾来了?”是真的吗? 这个家伙……每次都搞这种神秘的事。 “是啊,现在各家电视台正准备赶至机场,抢头条。” “他到台湾来做什么?不是说他下个月来台的访问取消了吗?”这个罗伯在搞什么鬼啊?老是这个样子,做事没个准,随意而行。 “谁知道?”游维政耸耸肩,也是一脸的问号,“飞鹏那一组人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她点点头,展现工作上强势的一面,“抢到新闻回来立即向我报告。”她下了命令,“而且一定要抢到。” “ok。”应了话,游维政领命而去。 望着眼前忙乱的景象,宋晓步整个人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这个罗伯,希望他来台可别惹事才好…… 才挂上电话,游维政敲门走了进来。 “宋小姐,飞鹏他们回来了。” 宋晓步看了一下时间,“新闻抢到了吗?” 他面露难色,踌躇了一下,“飞鹏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罗伯他人……已经离开机场了……” 她柳眉一拧,“离开了?”她声音微扬,语气有着不悦,“然后呢?” “所以……这条新闻……没有采访到……”老天,这个任性的制作人不会发飙吧? “没有采访到?”她轻哼一声,“没有采访到还敢回来?” “宋小姐--”风雨前的宁静,飞鹏他们可能要挨一顿狠刮了。 宋晓步倏地起身,一语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来到一脸懊恼的记者程飞鹏面前。 “听说你没采访到罗伯?”她语气意外的平淡。 程飞鹏微低着头,在工作要求极高的宋晓步面前,他一副低姿态的模样,“因为高速公路有连结车翻覆起火的车祸事故,所以塞车……” “我不想听这种废话。”打断他的解释,她语气开始稍有不悦。 “但是塞车时,我们有采访到那起车祸。”他为自己的失误,找将功赎罪的方法,“那起车祸,我拿到了独家。” “车祸事故,有比罗伯秘密来台头条吗?”宋晓步语带质问。 “我--” “你以为一件独家的车祸新闻,就可以弥补你没采访到罗伯的过失吗?”她的语调是越来越犀利、越来越不高兴。 “对不起。”程飞鹏只剩道歉可说,他已无话可辩驳。 “对不起可以弥补得了你的失误吗?”她提高了音量,“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补偿我们采访不到罗伯的损失吗?” 低着头,现在他连说对不起都像在推卸责任似的。 在一边看着的纪亚翔,此时忍不住地起身走了过来,“事实已经造成,妳再骂飞鹏都没用了。”他为同事说着好话。 宋晓步瞟他一眼,“就是因为事实已经造成,所以我骂他是理所当然的,他跑了这么久的新闻,难道他不知道采访不到头条新闻的后果吗?”那可是会造成收视率下降,而她势必会遭到上头的人责怨。 “顶多被上头的人念一顿……”反正也不会开除她。 老板可是自己的爸爸,而爸又对她疼爱有加,他才不会开除掉她。 而且也不过是一次的失误,若为此就开除人的话,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念一顿?”她挑挑眉,“被念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自然无所谓。”该死的!他又在帮着外人,指责她的不是了。 “飞鹏已经将功赎罪,抢了一个车祸事故的独家了,妳还想如何?”不想在众多同事面前和她吵,纪亚翔以平静的语气问她。 “一起车祸事故,在台湾每几分钟就有一件发生。”宋晓步反驳他的话,“你以为每几分钟就会发生的事件,可以比得上一个从未来台的美国财经专家的新闻吗?” “就算车祸事故无法比得上罗伯来台事件大,但是飞鹏他也是很努力地尽他的本份了。” “很努力尽他的本份?”她语气轻扬,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这个叫很努力尽他的本份?” “至少他很努力想将功赎罪。” “我不接受这样的功。”她断然地否决着。 她强硬的态度让纪亚翔的火气上来了,“妳做人别太过份,完全得理不饶人!前任的制作人根本不会像妳这般不讲道理。” 明明就做错事,难道一点点都要求不得?新闻工作是多么竞争激烈的事业,哪能容许如此轻?苟且,这样的心态及纪律,如何能够跑到好新闻、抢得独家?! “前任制作人是前任制作人,我是我,别把我和他相比。”面对他的怒火,在专业素养上她完全不想让步,“我和他的做法不同,没他那么纵容手下,替公司养了一堆没用处的人。” 人,不骂不醒!而他就是不能了解她的用意。 她的话完全激怒了他,“宋晓步,妳说话客气一点!”他几乎是用吼的。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自尊面子,这样子骂人呢? 面对纪亚翔似乎快气炸的模样,宋晓步微微一愣。 第一次,她看到他这般的生气。 而且,他还当着那么多人面前,完全不给她留任何一点的颜面,这般怒斥…… 顿时,难过的心情,散布她的全身。 “你这么吼我?”她微哑的声音,低低问着他。 纪亚翔在他吼了她之后,就心生后悔了,但是一向自傲的他,也不可能马上向对方低头。 面对他的沉默不语,宋晓步的心更加的难过。 深吸口气,她隐忍着内心的难过,摆出主管的架式,“原来你们这些属下,全被前任制作人给宠坏了。”停顿一下,她继续说:“但是很抱歉,我不管前任制作人是如何对你们的,这不关我的事,我有我的作风,如果你们不爽我这个主管,无法配合我的要求,请尽避提出辞呈,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立即批准。至于罗伯的采访……靠你们这些人只是自找气受,我自己会解决。” 撂下狠话,她转身走回办公室。 望着她带火的背影,所有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吭上一个。 这个年轻的制作人……似乎真的动怒了。 “妈的!她以为她是谁啊?做错了一件事情,需要发这么大的火,完全不给人颜面的吗?”一名记者李少详破口大骂着,“我就说找一个女主管来,根本就是要我们不好过,情绪化得要命,连亚翔的面子都不给。” “就是说啊!还拿离职威胁我们?!我们要是全部都离职,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一名摄影师随之附和他的话。 “别说了。”祸事根源者程飞鹏垮着一张脸,语气低淡地说:“今天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怪不了别人。” “这哪能算是你的错?高速公路上塞车,你也很无奈好不好,她不该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的。” 他苦笑一下,“高速公路塞车,当然不是我的错,但是跑新闻的我们,不会不知道,上下班时间是交通尖峰时段,本就不该上高速公路,那只会延误自己抢新闻的时间。” 程飞鹏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沉默,无话可反驳。 这确实是一个记者所该知道的常识,只是…… 就在众人沉默之余,才进办公室的宋晓步,突然又冲了出来。 这次,她手中提着背包,多了台最新款轻巧型的v8摄影机,一副要外出采访的模样。 “妳要去哪儿?”纪亚翔连忙以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停下脚步,她看了他一眼,“你们做不到的事情,只好我自己去做。”她冷冷地回答。 饼往的新闻战迹,让她学会要为成功找方法,不要为失败找理由。 既然他们做不来,那么就由她来完成。 纪亚翔眉头微微一扬,“妳要去采访罗伯?”她去哪儿找这人啊?现在根本没人知道罗伯的行踪,也不知道他来台下榻的饭店。 “我一定要采访到他。”她像是发誓般的笃定口气。 “妳可不可以别闹了?”他好不容易才稍稍降下的脾气又快发作了,“现在没有人知道罗伯在哪里,连他下榻的饭店都不知道,妳要上哪儿去采访他?”她以为她在说天真的天方夜谭吗? “我要去哪儿找到他,这不关你的事。”她依然是冷然的口吻。 她决绝的反应,顿时让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妳别乱来。”以她这种任性且不服输的个性,一个人独断独行的,只怕会惹出事情来。 他的担心话语,听进宋晓步的耳里,只感到莫名的刺耳不舒服。 “我就算是乱来,也不会把你牵连进来的,你放一百二十颗心吧!”她冷哼一声,重踏脚步绕过他,快迅地往外头走去。 “晓步!”他怎么说就是无法安心,还是追了出来拉住她。 “放开我!”她使劲甩开了他的手。 “我陪妳去找罗伯。”这样若有什么事,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处理。 据闻,那个外表看来斯文有礼的罗伯,私底下可是一个有名的公子,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晓步若是一人前往……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着了那个罗伯的道,吃下闷亏。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用不着你陪我去。”宋晓步断然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需要。” “妳别耍任性了好不好?”面对她的态度,他倍感无奈。 再怎么说,她可是和自己正式结了婚的妻子,若是她有什么事情或万一,他也不会好过,尤其是应付她家那四个男人,那可能会比一次面对四个立法委员的犀利问政还要凄惨。 那宋家老少四人,若他没把他们所疼溺的妹妹、女儿护个周全,他们可是会毫无理智、不讲道理地变成修理人的变态。 他的话再次让她心底犯冷,“是,就算是我在耍任性,也不用你管。” “妳--”纪亚翔肝火上升,“妳知不知道那个罗伯的花名远播,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妳一个人去找他,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妳懂不懂啊?” 宋晓步冷哼了一声,“你不是不想要我这个老婆吗?一天到晚就尽想着要怎么和我撇清关系,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管我去找哪一个男人?” 她的话,令他顿时哑口。 是啊……自己一直避她惟恐不及,如今又何必管她这么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在乎她去找那个什么劳什子罗伯。 在意……是的,他真他妈的在意这件事。 “怎么?”撑着一丝他会关爱她的希望,宋晓步追问着,“你没话可说了?” 抿着嘴,他确实说不出话来。 是啊!还能说什么?难道要他在她面前亲口承认,说他心里其实在乎她去找那个罗伯吗?不…… 见他一句话都不吭,宋晓步抑不住心酸地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就算他知道她此去有危险又如何?呵,好傻啊自己,竟以为他终会放下执着,爱上她……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自己永远等不到他的爱吗? 望着纤小的她越来越远的孤寂身影,纪亚翔的心里是越来越矛盾。 到底是阻止她去找罗伯,还是不阻止,任由她去呢?若是任由她去,以她的性子还有她长得不差的外貌,那个公子罗伯会不会对她…… 低咒了一声,他终究无法置之不理,于是跨出脚步,决定还是追上去。 然而,快追到电梯口,就见宋晓步正巧拾眼瞧见他,眸中泛着泪光,消失在正关起门的电梯内。 她哭了吗? “晓步!”他心里揪了下地低喊一声,并且街上前去,手不停地拍打着下楼的按钮,不过电梯门始终未开,而电梯上方的电子屏幕已显示电梯已往楼下而去。 不敢多停留,他拔腿就从电梯边的安全门直冲而下。 冲到了一楼大厅,远远的,他见五十公尺外的大门处,一部黑色公司主管专用的房车,载着宋晓步扬长而去。 “妈的!”他急得低吼着。 “亚翔?”这时,一个柔柔的叫唤声响起。 赵初洁随着摄影师由外走了进来。 纪亚翔心急得根本没心情理会她的叫唤。 “你怎么了?”盯视着他烦乱的神情,她关心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很少看到亚翔会有这样心慌着急的模样。 “妳知道罗伯现在人在哪里吗?”他乱得连话都很急促,“妳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罗伯?!哪个罗伯?” “就是那个跑来台湾的罗伯!”他口不择言地说。 她眨眨眼,想了几秒,“罗伯?你是指那个美国著名的财经专家罗伯?” “妳有听说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没有。”她摇摇头,“不是听说他行踪成谜吗?好像没有哪个电视台有采访到他。” “该死的!” “怎么了?” “拜托!帮我查查罗伯现在人在哪儿。” “这……很难查得到吧?”赵初洁面露难色。 “拜托!”纪亚翔哀求。 “现在吗?” “现在、马上、立刻!”他强调着。 老天!晓步可不能有什么小差错。 而且他实在不想她遭受罗伯狼爪欺负,她是他老婆,他绝对不能让她有一丝的伤害。 绝对不能! 再说她若是有个万一,宋家那四个男人,绝对不会饶了自己的,就连他爸爸,可能也会把他一脚从公司顶楼踢下。 纪亚翔此刻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第六章 站在三十六层楼的落地窗前,透过亮净的落地玻璃,宋晓步静静鸟瞰着整个台北市车水马龙的街景。 倏地,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从这里看下去,景色倒还不错。”耳边,传来的是低沉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倒也满有兴致的,居然还有心情跑来这里找我。”她语气平淡地回应。 “我来台湾,当然就只会来找妳了。”罗伯微弯着身子,下巴抵放在她肩上,像个孩子般的撒娇口吻。 “你少来。”挣月兑了他的拥抱,她转身取来v8摄影机,将镜头对准他后,开始进行采访,“说吧,你干么莫名其妙地跑来台湾?你不是已经取消了来台的访问吗?”她单刀直入地问。 罗伯一张五官深刻的英俊脸庞,顿时皱成了一团,“什么莫名其妙?妳明知我是来找妳的。”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差点录不下去。等会录完,回去再剪辑好了。 “那请问有什么重要大事,可以让你改变行程,不辞千里地从美国来台?” “妳结婚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语气甚是埋怨的质问,“还故意趁我到欧洲开国际经济会议时,偷偷跑到阿拉斯加结婚。” 他有兴趣爆料,她可没那当八卦新闻女主角的意愿。这头条新闻她采访不下去了,与她自身隐私相冲突,放弃! “什么偷偷?”宋晓步关了摄影按钮,挑起眉道:“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可是光明正大地结婚。” “既是光明正大,为何不跟我说?而且还趁我人不在美国的时候结婚。”一想到这点,他的脸上满是怒气。 “我结婚为何一定要告诉你?”她反问着他,“哪一条法律这么规定了?” “妳明知道妳这么结婚,我会生气的!”他有些激动,“而且我们--” 她睨视着他,打断他的话,“难道我因为怕你生气,就得一辈子不结婚吗?”她可不想当个老姑婆。 罗伯的脸皱得跟纸团一样,“小姐,妳不能这么不讲我们之间情份的。” 宋晓步抿着嘴,“讲情份也有个限度吧?我总不能为了讲义气,连婚都不结,一辈子做老女人吧?”开玩笑!到老了谁陪着自己度过余生啊?搞不好还病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等到尸体腐烂发臭,然后才被发现还上新闻。 啧!她才不要到死后,尸体还要上媒体曝光,完全不得安宁。 “sophia……”他拉长了音调,唤着她的英文名字,语气里尽是无奈,“妳这么瞒着我结婚,真是伤死我的心。” “要是真的伤死你的心,你现在还会好端端、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我面前?”她淡淡地反驳。 说的真是笑话! “妳这么不对我讲义气。”他脸色一变,神色威胁地说:“那我也不必跟妳客气了,纵使妳是我--” “干么?想威胁我不成?”打断他的话,宋晓步瞪视着他。 他敢威胁她?真的是吃饱了撑着。 “谁要妳背信忘义。” “随你,但你最好掂掂你的斤两,小心我会剥了你的皮。” “妳剥不了我的皮的。”罗伯这下子可趾高气扬,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我有雷和艾利克当我的靠山。” 她微微一怔,“你少胡扯!我大哥和二哥才不会帮你这个无聊鬼!” “我可是知会过他们两个了。” 宋晓步不语,冷冷地盯着他瞧,“你说,你和我哥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待会儿妳就会知道了。” “待会儿?” “是啊。”他唇边露出了贼贼的笑。 真的不对劲,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劲…… 就在宋晓步还在怀疑之时,宽敞的总统套房外,传来一阵阵不小的骚动声。 接着,门铃响起。 “好戏来喽。”罗伯扬着笑,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他拉起她的小手,快步地走向房门口。 待宋晓步回过神后,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直闪烁不停的镁光灯,还有纷纷出现在自己嘴巴前的麦克风,她知道这一切想躲都来不及了, “罗伯先生,请问你为何取消了来台的行程后,又秘密地来到台湾?” “罗伯先生,请问你这次的秘密访台,是否为了私事呢?” “罗伯先生,请问你……” 一连串的问题,出自于眼前众多的记者之口,宋晓步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这位不是才新上任不久的世界晚间新闻的制作人吗?”这时,一个记者眼尖地认出了她的身份。 众人将焦点全转移到她身上。 “宋小姐,请问妳和罗伯先生是什么关系?”那名记者又问。 “我……”她才要开口解释,腰间突然一紧。 罗伯伸手紧拥着她,径自对记者回答,“我和晓步是在美国认识的,已经认识十多年了。” 他没有给予一个很明确的答案,突地,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粉颊,让众多的记者有了很大的空间揣测猜想。 “死罗伯,你……”宋晓步抬头瞪视着他,才又要开口斥骂他时,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樱唇。 顿时间,镁光灯闪烁得更密集了。 她傻了眼,一时之间脑子里是爆炸后的空白。 接着,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看到罗伯离开了自己,然后,她被拥进了另一个怀抱,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她的人已经在饭店的地下室停车场。而拉着她离开那混乱现场的,正是那个不太爱理她的入赘老公。 霎时,她硬是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靶觉到身后的阻力,纪亚翔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久,宋晓步开口问。 “我为什么不会出现在这里?”他语气不是很好,“罗伯发了传真给我们各大公司的新闻部门,说他人在这里,我当然就来这里找妳。” 深吸了一口气,她硬是将混乱的神智抛诸脑后,“来这里采访似乎不是你这个主播的工作。”她以一个上司的口吻训责着他。 “妈的!妳以为我是来采访那个该死的吗?”他气得破口大骂,“要不是我出现了,妳以为妳可以平安地月兑身,离开那个鬼地方吗?”就知道自己不安的预感是百分之百的准确,比一般未卜先知的算命师还准。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听着他的怒言,她没有生气,反而是讶异。 他何时会紧张她了? “妳别以为我会紧张妳。”纪亚翔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只不过不想妳出事,到时我又要挨妳那两个变态哥哥的揍。” 他的回答让她才要喜悦的心情,顿时又被打落下来。 “你放心,就算是我出了事,也与你无关,别把我哥他们说得如此难听。”什么变态?是,也许他们对她的疼爱是过多了一点,但怎能说是变态呢? “或许不关我的事,但是对他们来说,他们对妳不讲道理的爱护,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瞪视着他,“请你不要动不动就开口污辱人,我哥他们疼我是出自他们对我的爱,你若给不起这份爱,就不要批责他们。” 纪亚翔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无话可辩驳。 是啊!他不是一直想摆月兑她这个烦人精、名义上的夫妻,又何需这么在意她的事,计较她的一切呢?那个罗伯若是想黏住她,对他不是有很多好处吗?甚至他可以说她有外遇和罗伯在一起,提出离婚的要求,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要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太过热络?而且……该死的!一想到她刚刚和罗伯拥吻的情景,他心里就不好受,肚子里是一大把火! 她怎么能和他以外的男人拥吻? 懊死的!他可不想有任何吃醋的情绪!若是再这么下去,他说不定跟她离不了婚,到时就得要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入赘老公了。 见纪亚翔一直不再吭声,宋晓步的心越来越灰冷。 “没话说了吗?”她的声音跟她的心情一样,既低且冷。 原以为他这么追来,还把她从刚才那一团混乱的状况中解救而出,是因为他对她真的已经开始在乎,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了,结果呢?却只是因为他怕哥哥们修理!他居然对她刚被罗伯强吻的事情无动于衷,好似那只是一件吃饭喝水的普通小事,相对来说,她却对他和赵初洁的一个小小拥抱,都气到快脑溢血…… 为何她和他对彼此所抱持的心情,会这么的天差地别?她就真的这么惹他讨厌吗? 想着想着,这阵子以来累积的委屈,排山倒海地爆发开来,让她再也忍不住,在他面前泪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从她晶亮的大眼里掉落。 看到她没预警地哭了,纪亚翔顿时愣住。 她哭了!他之前瞥见的并非错觉。 一向看到她都是高傲强势的模样,如今却惊见她软弱的泪水,让他的心莫名的一紧,甚至隐约感到疼。 含怨地瞪视了他一眼,宋晓步拭着泪水,转身快步离去。 她现在不想再见到他,那只是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悲哀、很愚蠢。 “晓步!”一见她转身离开,纪亚翔立即上前拉住了她。 “放开我!”她低哑地喊着。 “妳别这样。”他的声音有一点点无奈,“现在不是妳发脾气的时候。” “什么别这样?”她转回身面对着他,方才那番话,让她的心痛得几乎快呼吸困难了,她一双水气汪汪的大眼里,尽是控诉,“在你心里,你永远只会认为我是一个爱乱要大小姐脾气的女人,我永远无法做到赵初洁的温柔娇媚、那样的楚楚动人,既是如此,你就不要管我了!”他居然认为她在发大小姐脾气?他知不知道她现在快因为他的不在乎,气到快爆血管了? 白痴白痴!她真的是一个白痴!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他一点感动都没有,她爱他多年的这份心,居然是换得他的不屑、他的厌烦! “妳不要动不动就把脾气发到初洁身上好不好?”他感到无奈,“初洁又没惹妳,妳老拿她来发脾气做文章干么?”女人的醋劲真的不是普通的大。 有什么好吃醋的?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像孩子一样可爱。 不对……他怎么会为她这般吃醋而感到欣喜了?! 懊死的!他的心情似乎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是!”宋晓步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一双泪眼睁得大大的,“我爱乱发脾气,我就爱针对你的女人,老爱找她碴,就是不要她好过,你满意了吗?”语落,她转身又要走。 “晓步!”纪亚翔动作快地再次抓住她。 “放开我!你不用管我!反正我是个爱发大小姐脾气的坏女人,是个破坏你和赵初洁的第三者,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管我。”她低喊。 “妳别在这个时候任性了好不好?” “对!我就是任性!我就是该死任性地爱上你这个不值得爱的男人这么多年,才会惹来现在的自取其辱,得来你的厌恶!我被别的男人强吻,你一点都不关心、不生气,也不管我的委屈,害我白痴地以为你的出现,是有那么一点点地关心我,结果呢?却换来你的责难!我是个白痴,我是一个一相情愿的愚蠢白痴!”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他马上拉住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紧紧拥住她,低头找到她的唇,狠狠地印上,霸道似地吻着她。 她起初一愣,随即他狂热的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是任由他侵略自己的唇齿间,让他的火热霸气将她团团包围,顿时,她的怒意消了、委屈也散了。 此时的她,只是沉浸在这个拥吻里,无法思考也无法生气了。 许久,纪亚翔松开了她,他热情未退地望着她迷醉的眼神。 “别再说妳自己是白痴之类的话了。”微哑着声音,他难得对她温柔的说话。 低下自己因刚才热情拥吻而显得酡红的脸蛋,宋晓步的声音飘飘软软的,“但是你对我所表现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我是个白痴。” “妳这么能干,甚至还是我的上司,怎会是一个白痴呢?”他轻笑出声。 其实她是非常有能力的女孩子,虽和她共事没多久,但是她敏锐的感受力、果断的判断力,是全新闻部里无人可比的。 纵使他气着、恼着自己“嫁”给她的事实,但是不可否认的,她是个有才干的好上司。 而且私底下还是一个爱吃醋的可爱女人。 “是吗?”她轻哼一声,“我怎么感觉你的话里有讽刺?” “我不可否认妳的能力,但是……”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亲爱的上司,我们得快点回公司了,要不然,赶不上晚上新闻的制作了。” 宋晓步也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脸色微微一变,“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他有点怔愣。 什么不早说,之前她发那么大的脾气,他根本没机会说,她怎能乱怪罪呢? 真是不能说好话赞美的女人。 “快点开车回去了!”边说,她边走回到纪亚翔的车子前。 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纪亚翔唇边露出一丝的苦笑。 这个小女人,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一回到办公室,乱糟糟的办公景象,让宋晓步眉头微微一皱。 “今天的采访都结束了吗?”清清喉咙,她对着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热烈讨论的工作人员,端起上司的姿态说着。 一群人一看她回来,个个闭上口,一下子就做鸟兽散。 看着每个人的脸上神情古怪,还有事没事地偷瞄自己一眼,宋晓步顿时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亚翔。”这时,赵初洁走了过来,“你……刚才也去饭店了?”说着,她的眼角还瞟了宋晓步一眼。 也感觉到不太舒服的怪气氛,纪亚翔压低了音调,询问着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迟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刚才你去找宋小姐的时候……中间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她也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说完,又瞄了宋晓步一眼。 她虽已压低了音量,但还是清楚地传进了宋晓步的耳朵里。 保持自己的上司姿态,她睨了赵初洁一眼,“亚翔去饭店找我,有必要让你们这么鬼鬼祟祟地讨论吗?”该不会是被渲染、传得乱七八糟的吧? “没、没什么。”赵初洁有那么一点笑得不自然。 没什么才怪!笑得这么假,八成是不太好听的流言。 撇撇嘴,宋晓步没想再追问下去的意思,“工作了。”她扯开嗓音,对着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说着,“播报的时间快到了。” 宋晓步终于知道为何大家会鬼鬼祟祟的讨论了。 在晚间新闻播报完毕之后,她从录像室的电视墙看到其它电视台的新闻内容。 好几家的新闻皆清楚地播出罗伯和她的拥吻镜头,还有纪亚翔拉着她离开的过程。而播报的内容是大同小异,都说罗伯是为了她这位佳人而秘密来台,但是她在台湾另有情人,在她和罗伯拥吻之时,气呼呼地出现,将她硬是带离了饭店…… 老天!自己居然成了新闻的主角?! 回到办公室,电话响个没完,全都是各大电视台的记者打来询问她这条新闻,最后她受不了得几乎要摔电话,甚至想将响个不停的电话砸烂。 望着办公室里的低气压,站在门口的纪亚翔着实有点不忍。 “妳要不要明天发一个新闻稿?”他低低开口建议着她,“说明今天的情况,还有妳和罗伯的关系,这样妳就不会一直接到这些电话了。” 宋晓步抬起头,迎视上他关心的眼神,不答反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下班?”外面的人可是早早做鸟兽散,下班去了。 “我们是回同一个家,我当然要等妳。”而且,还要等她煮晚饭给他吃哪。 她讽刺的一笑,“回同一个家?你会将我家当成是你的家吗?” 虽然经过下午的事情,还有他那热烈的拥吻,但这并不代表他已接受他们的婚姻。 她不是一个没脑袋只有浪漫的女人,她是有理智、有判断力的女人。 一个吻是不会改变什么事情的。 她的讽刺,让纪亚翔有些许的怔愣,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是啊,自己一向不当那个是家,因为承认了,也就表示他接受了这桩婚姻。 但是,在心里深处,又觉得他似乎已不再那么排斥这个婚姻…… 老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心情越变越奇怪?难道他在浅意识里,真的已经接受晓步了吗? 见他吭不出话来,宋晓步冷冷的一笑,随即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车钥匙,“你去和你的赵小姐约会吧,不必管我了。”说着,她准备下班,离开这个令她几乎快透不过气来的办公室。 而在她跨出办公室的门时,他一把拉住她,“罗伯到底和妳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已经缠绕在他脑子里一整个下午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想不关你的事吧!” “再怎么说,我和妳举行过婚礼,在名义上我是妳的丈夫,我想我问这件事情并不为过吧?”不管理智上他多么不想理会这件事情,但是她和罗伯拥吻的那一情景,就像她接个没完的电话一样,不断不断在自己的脑海里重复出现,害得晚上在播报新闻时,不时差一点因为闪神而吃螺丝。 懊死的!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在意这一件事!晓步是他的妻子,别人不能碰她丝毫。 现在他就像个很会吃醋的老公,好怕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有什么暧昧关系,甚至更甚…… 唉!他实在不得不承认,晓步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情绪,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慢慢走进自己的感情世界…… “那请你也记得一件事情。”宋晓步提醒他说:“我从未过问你和赵初洁的事情。” “晓步--”纪亚翔叹息着,“我是真的想关心妳。”他和她之间,永远都要轻易地对立、针锋相对吗? 这样的相处关系,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关心?”她挑挑眉,并未对他的话觉得感动,“我要不起你的关心,我不是赵初洁,你关心的对象似乎弄错了。” “妳别动不动就扯初洁出来说好不好?”他有点无力。 这个小女人的醋劲真的不是普通的大。 不只醋劲大,连脾气也倔得很。 不过……他却很开心她这些反应…… “我今天很累,没空也没力气和你花脑力吵架。”甩开了他的手,宋晓步草草结束了话题,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她倔强的身影离去,纪亚翔只能在心里堆积着许多的疑问及无力感。 第七章 接连下来的几天,宋晓步都是在接不完的“访问”电话下度过的,而自家电视台的人,茶余饭后也老谈论着这一件事情,看她的目光暧昧不清的,这让她几乎快撑不住地想发疯发狂了。 终于,她了解到成为一个新闻人物,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了。 坐在会议室里,例行开着主管会议,但是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无心会议的进行。 直到会议结束了,她都还没察觉,犹呆呆地坐在位子上发呆。 “在想什么?”突然间,一个低稳的声音响起。 她回过神来拾起眼,才发现会议室内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纪政夫两人。 “爸。”她轻唤了一声。 “我看妳一个会议下来,都是心不在焉的。”他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怎么?还在为那件新闻烦吗?” 宋晓步挤出一丝微笑,无言的回答似是默认了他的话。 纪政夫叹口气,“我知道妳和那个罗伯是没什么事,但是……” “爸,我没事的,而且罗伯那边,我会要他开个记者会澄清这件事情。”打断了他的话,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唉!要是妳和亚翔的婚姻公开出来,我想……” “我想暂时还足不要将这件事情公开。”她拒绝这个提议,“要不然对亚翔的伤害会很大的。”他可能会气得拿刀砍人,成为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主角。 “妳这孩子……”凝视着她,纪政夫的心里很为她心疼,“老是处处为亚翔着想,可是那孩子却一点也不顾妳的感受,到现在还跟那个赵初洁纠缠不清……”那个该死的儿子,到底何时才能看清楚,谁才是最爱他的? “算了。”宋晓步苦涩一笑,“我想……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了。” “有时间,我再好好说说他。” “不必了。”她立即拒绝了公公的好意,“如果我和亚翔真的走不下去的话,我不会勉强的,我会放他自由的。”这几天,因为自己成为媒体注意的焦点宠儿,也刚好给了她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 也许,放了亚翔对彼此都好。 尤其是哪一天,他们的婚姻若被公开出来,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形的压力压过来…… 如果结束这段婚姻,说不定这一切压力都不必担心了,反正在亚翔的心中根本没有她存在的空间…… “妳别这么说,妳是我的好媳妇,我不想失去妳这个好媳妇的。”纪政夫劝着她放弃这个念头,“是亚翔那个臭小子不懂得惜福,有了妳这个好妻子,居然还跟旧情人纠缠不清。” “爸不能怪他,是我不好,硬是要介入他和赵初洁之间横刀夺爱的,所以……别怪怨他了。”自己才是那真正可恶的第三者。 “他从小就知道他长大后,惟一能娶的妻子就是妳……” “爸,别再说了。”宋晓步站起身,“总之,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不会把大家逼上绝路的。”再说下去,只是会让自己更难过心痛。 她从小就认定亚翔是自己这一生的伴侣,但是他呢?他从来没有承认,也不想承认她是他这一生惟一的伴侣。 在他的心中:水远都是只有赵初洁一个人,而她付出的情感,全都是她的一相情愿罢了,这场婚姻,她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东西,有的只是难过与强颜欢笑而已。 “晓步……” “我得要准备制作今晚的新闻了。”快速地结束话题,宋晓步离开了会议室。 今晚,一进家门,宋晓步就见“罪魁祸首”坐在客厅里。 “罗伯?布莱特!”一见到正和哥哥们谈笑风声的罗伯,她这几天下来的委屈与火气,瞬间爆发。 她冲向罗伯,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对他毫不留情地狠力打过去,打得他是哀哀低嚎。 “晓步,够了!”宋骥夜和宋璟润连忙上前,拉住这个显然发狂的小母狮。 “放开我!谁敢阻止我揍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谁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今晚睡大马路!”她激动地大吼。 她的话一落,瞬间,宋骥夜和宋璟润都松开了她。 晓步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而这栋房子是老爸移民到美国前送给她的,如果她要赶人出家门……开玩笑,这不是闹着玩的,睡大马路边不冻死,也会上头条新闻笑死人的。 “哇……”罗伯找了一个空隙跳起身,开始闪躲宋晓步的攻击,嘴里还忍不住哀嚎,“sophia,妳住手啦!我快被妳打死了!” “你高头大马的,会被我打死才怪!”追打着罗伯,她回斥道:“有本事你别跑,我们单挑!”她下了战书。 “不要!谁打得过妳呀!”sophia一发起飙来,根本是世界难遇敌手的超级泼妇,什么砸东西、咬人、扯头发的事,她可是会拚了命地做,就算是顶级的武功高手,任谁也难抵她那种要人死的泼劲。 谁不想活命才会和她单挑。 “知道打不过我,那还皮痒来惹我?” 罗伯躲至宋骧夜身后,把他当挡箭牌,“别怪我,是妳哥出的烂主意,要我这么做的。” “大哥?”倏地,宋晓步停住脚步,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宋骥夜顿时变了脸色,回头瞪了罗伯一眼,低声咒他,“你这个该死的王八混蛋,你自己答应过我,不会出卖我的,现在居敢给我说出来?”这家伙活得不耐烦了。 罗伯苦着一张脸,“拜托!再不说出来,我会被sophia给打死的。”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啊? 他还有一片似锦前程,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你怕被她打死,就不怕我打死你吗?” “我……” “你们少你一句、我一句的废话了!”宋晓步打断两个男人的对话,火气冲冲的质问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死的!他们居然暗地在耍心机,而且还存心想把自己蒙在鼓里,把她当猴子耍! “晓步……”面对小妹难得一见的火气,宋骧夜顿时之间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她猛地转头,瞪向站在一边的宋璟润,“你也是帮凶,对不对?” “我可没有。”他连忙否认,“当初我可是反对大哥的想法的。”他才不做小人行径的事情。 “喂!你怎可以临阵逃月兑?”宋骥夜斥骂他,“没义气的家伙!” “我哪有?”宋璟润反驳,“我当初明明就没有举赞成票,你才少在关头时刻胡乱拖人下水,跟你有难同当。”这种讲义气的事还是免了吧!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晓步盯视着面前的三个大男人,又质问了一次。 “我……”宋骧夜咽口口水,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妳老被亚翔弃如敝屣,所以他们两个串通罗伯,要他出现在妳面前,和妳要好一点,气气亚翔。”突然间,第四个声音响起。 她转身,只见宋致久一脸淡然地站在大门边。 他的话,听得她呆愣愣的。 小扮说什么?罗伯的出现,还有那些该死的事,全是大哥和二哥想气亚翔而做出来的? “我是觉得这是一件挺幼稚的事情。”宋致久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边说边走到妹妹的面前,“又不是小学生吵架,找身边的朋友孤立和自己吵架的人。”而且东窗事发后,还不敢承认,真是没用。 “你说什么?”宋璟润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什么幼稚?”这个混帐小弟老和他对立唱反调,要不是老爸常耳提面命要好好照顾这个么弟,不能让他有一丝损伤,他早八百年前就把他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猛找他的牙齿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宋致久皱着眉,不怕死地回应,“难道你不觉得吗?亚翔他对晓步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那是他的心理障碍造成的,又不是能在短时间内马上要他调适好他的心态。”要一个堂堂男子汉入赘女方家,谁能接受啊? “你还说!”宋璟润目光如炬,一副很想宰人的模样。 他皱皱鼻,还是不怕威胁地继续说:“本来就是啊!如果今天是要你非得入赘到女方的家里,你能马上答应说好吗?”他反问。 “你这小子只会帮纪亚翔那小子说好话,胳臂完全往外弯。”宋璟润气得举起拳头。 “二哥,你敢揍小扮的话,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不准进屋!”宋晓步立即出声警告。 才要挥出的拳头,被这么一声警告给硬生生收了回来。 宋璟润气呼呼放开了宋致久,一双眼充满了不甘心地死瞪着小弟,好似想以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宋晓步盯着眼前肇事的三个大男人,“你们这三个……我真的很想拿菜刀宰了你们。”出的这是什么鬼主意。 既烂又没水准。 “晓步,我们是为了妳好……”宋骧夜为自己说好话。 自从心肝宝贝小妹心中只有纪亚翔这号人物之后,他和老二不爽这家伙已经很久了!包何况他们结婚至今,他根本没有善待小妹,嫁给他到底有多好? “什么为了我好?”打断大哥的话,她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些没水准的人,居然出这种该死的烂主意,让我在媒体面前出糗,被那些媒体追着访问,你们说,你们这样是为我好吗?”若是心脏不好的人,八成会被他们气到心脏麻痹。 被她这般骂得狗血淋头的三个大男人,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面前这个小妹是真的动怒了,再说下去,她可能会气到脑中风。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宋晓步撂下了狠话,气得冲回了房间。 望着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三个大男人全垮着一张脸。 日子……真的会不好过了…… 回到房间后,宋晓步简直是怒不可抑,房里的摆设能被她拿起来砸的,全都被她在短短十分钟之内砸烂。 真是气死人了!她怎会有这样子的哥哥和朋友,居然联合起来欺负人?这最后要是被亚翔知道事情的真相,那还得了?两人的婚姻原就岌岌可危,如今被他们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一搞,不变得更惨才怪。 “气死人了!全是一群猪头!”顺手抓起最后一个还没遭殃、放在化妆台上的小盆景,她一把往紧闭的房门用力砸去。 然而,好死不死的,就在小盆景飞向房门之时,房门开了。 接着,一个低嚎声响起。 她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会砸到人,而且……还是才刚回到家的纪亚翔。 “亚……亚翔!”宋晓步紧张得立即奔向前,“你没怎样吧?”她吓得不知所措,一双眼慌乱地检查着他是否有被砸伤。 他手紧捂着被砸痛的额头,一张俊朗的五官,此时完全皱紧在一起,“妳是怎样?撒泼也不必要拿东西砸我出气吧?” 这几天来,对于晓步矢口不解释她和罗伯的关系,他的心里很介意,尤其刚他回家时,还撞见罗伯人就在客厅里,心情就有点恼了,结果一进房门竟又被她k个正着…… 纪亚翔越想越觉得火大。 “我……我不是有意的。”宋晓步带着满满的歉意说:“我不知道你会进来,所以……”谁知道他会这个时候回来,要是知道,她哪敢乱砸东西啊! “不是有意的,就这么要人命了,那有意的话,不是被妳五马分尸。”他生气地低喊。 啧!她的力道还真的不小,痛死人了。 “对、对不起。”宋晓步诚心地想道歉,“我看看你的伤……”她伸手想拉开他捂着额头的大手,看看自己的“破坏力”到底多恐怖。 “不用了!”他闪躲开来,径自绕过她走进房内。 一进房,他便看到混乱的一片,彷佛是遭到强盗洗劫后般的凌乱不堪。 宋晓步跟在他身后一颗心是提心吊胆的,戒备着待会儿可能会挨他一顿刮般的紧张。 “妳这是做什么?”许久,他站定在床边,转身瞪视着她,口吻质问。到底她在不满什么? “我……”她语结,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找什么比较好的理由来回答。 总不能直言说自己在为哥哥们的烂主意生气吧?那他听了不会跟她一样,快气爆血管吗? 纵使他对自己并不是很在意…… “妳是泼妇啊?”在宋晓步还没找到合理的借口时,纪亚翔又冒出一句火大的话,“房里的东西都让妳给砸烂了。”这还能睡吗? 他对她这种表示不满的任性、暴力方式,实在无法苟同。 “泼妇?”她瞪大了眼,眨了眨,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模样。 他刚指责自己是什么?泼妇? “难道不是吗?心情不好就可以乱砸东西吗?”他依然是训责的口气,“要不是我刚闪得快,妳拿的也不是什么利器,要不然现在救护车已经来家里载我去医院了。”有必要发这种要命的大小姐脾气吗?要不是他刚才闪得快一点,不然东西准砸到自己的眼睛,他就变成独眼龙了。 “我怎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微低着头,宋晓步咕哝着。 知道的话,她哪舍得拿东西砸他呀! “就算我不会这么早回来,妳也不该这么乱砸东西。”她的话清楚地传进他耳里,“也许妳哥他们会进来,妳砸伤他们不也一样不对?” “他们被砸到是活该。”一提到自己的哥哥,她就一肚子的火。 她的回嘴,令他更生气了,“他们总是妳的哥哥,妳怎可以说他们被砸到是活该?”就算他再怎么对宋骧夜和宋璟润没好感,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觉得她过份。 他们虽然疼妹妹疼得有点变态,但是,被妹妹这么说,他真的很为他们不值。 “本来就是活该!”宋晓步加大了音量,气嘟嘟地说:“他们根本不疼我,我干么要为他们说好话?” “不疼妳?他们若不疼妳,会让外人看起来像有恋妹情结的变态吗?”纪亚翔也加大了音量。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点,“你现在是帮他们说话是吗?” “今天是妳的不对。” 一张气嘟嘟的小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又在无理取闹了?” “难道不是吗?”他一副认定了的表情反问着。 “你……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猪!”她火大地喊。 朝夕相处了这么一阵子,他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的脾气吗?她是一个随意发脾气的人吗?为什么他老是把她定位成一个爱乱耍脾气的大小姐? 纪亚翔俊逸的面容倏地一沉,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瞪视着一张脸气得红通通的她。 “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永远都是自以为是地认定别人的不是。”宋晓步气愤难平,连呼吸部急促了。 “妳够了没有?前几天妳也发了一顿脾气,难道还不够吗?”他低喊,“妳到底要怎么样妳才甘心?要我们大家陪着妳一起疯吗?”就算他的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她这么三不五时地乱发飙的。 “疯?”宋晓步微微一怔。 他以为什么?他居然说自己发脾气是在发疯? 懊死的! “对!我是疯了,我在发疯可以了吗?”她气得几乎没理智了,“反正你们男人永远都是同一国的,我在你们心目中永远都是该死乱发脾气的大小姐,在你的心中永远没有我的存在,你的心里永远只有赵初洁一个人!我是疯子、野蛮人可以了吧?”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的。 “对,我心里只有初洁一个人,我只爱她一个人,这个答案妳满意了吗?”面对无法冷静下来的她,纪亚翔的脾气也失控了。 只是,对于说出的这些赌气的话,他也后悔了。 他不该说这么伤她的话的。 望着他怒意未消的面容,宋晓步感觉到自己的心彷佛被千刀万剐般的痛,痛得泪水都逼出了眼眶。 但她仍忍着泪,紧咬着下唇,努力想止住泪水。 我心里只有初洁一个人,我只爱她一个人…… 这句话,深深刺进她的心坎里,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要再待在这儿和他吵,再吵,只是让自己心痛到死掉。 “请你记得你刚说的话。”微哽咽着声音丢下这最后的一句话,随即她转身冲出房间。 “晓步!”窝在客厅看电视的宋致久唤着她,“怎么了?”看她的样子……比之前凶大哥二哥他们时还糟糕,状况还要严重的感觉。 亚翔才刚回来,莫非这两个人吵架了? “晓步,”这时,宋璟润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妳要去哪?”看她一副似要出门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宋晓步口气超级不好地顶回去。 “怎么了?”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妳还没吃晚餐……”刚才罗伯还在,搅和了好久,现在他好不容易滚回去了,该吃晚餐了。 肚子可饿翻了。 她微迟疑了一下脚步,“我不吃!这个家留给你们这些该死自大的男人,我不回来了!”像个火车头,她不理会身后兄长们的叫喊,随意穿了双鞋,离开家门。 第八章 呆站在房里,纪亚翔眼睁睁地看着宋晓步离去。 这个小女人真的是…… “罗伯是我爸收养的义子。”许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他望向声源处。 宋致久斜椅在房门边,淡淡地解释道:“我们刚搬去美国时,晓步也将罗伯当成哥哥,和他的感情很好,而罗伯也很喜欢她,还在他二十岁那年向晓步告白,以后他要娶她为妻。”他顿了一顿,“只不过晓步一听,立即表明你是她未来老公后,罗伯就开始慢慢对她死心了。” “你……说的是真的?”纪亚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的事实。 罗伯是晓步她爸收养的义子?那,他不就算是晓步的哥哥? 那在饭店所发生的一切……不就都是假的了? “我有必要骗你吗?”宋致久白了他一眼,彷佛看穿了他此刻的心思,“饭店的事情,全是罗伯和我大哥、二哥搞的鬼,晓步一直到刚刚才知道,所以才会发那么大的火,在房里摔东西发泄。”唉!想想那三个哥哥们,简直是无聊到了极点。 “那晓步……”该死的!那自己刚才还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换做是谁都会像她那样吧? “你快去把她给找回来吧,”宋致久催促着他,“好好哄哄她就会没事了。” 纪亚翔没再响应,人眨眼间已经闪出房间了。 这种事不用致久来说,他当然会立即去把晓步给找回来。 因为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他。 一整夜,宋晓步都没有回家。 也因为如此,急坏了宋家的四个大男人--包括了纪亚翔在内。 再怎么说,他对她说的话是太重了一点。 尤其她最后的那一段话,一直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耳边,不断不断地重复。 还有她离去前的泪眼,自己只要一想到,心就疼着。 他误会了她,还那么凶她,让她那么伤心…… 一夜未睡地找着她,在车子途经公司时,他停了下来,心想去碰碰运气也好,也许她真的在那。 纪亚翔一进公司,静悄悄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迈着修长的步伐,他走到宋晓步的专属办公室,发现里面办公桌上的桌灯是亮着的时,他提起了一丝希望。 一个娇小的熟悉身影缩成了虾米状,靠在办公桌下睡着了。 一整夜的担心,终于在看到这抹小身影时完全放松下来。 没想到她一整夜未归,居然是躲在这里。 看她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窝在这睡觉,他不自觉地为她心疼了起来。 “晓步?”他上前蹲子伸手摇摇她,轻唤着。 宋晓步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纪亚翔一张温柔的脸,瞬间,昨晚的一切闯进她昏沉的意识中,令她沉了脸色,人也完全清醒过来。 甩开了他握在她手臂上的手,她不语,也不想理他。 “晓步。”看着她的反应,他知道她还在生气,“妳怎么不回家呢?”他放柔了语气,想好好跟她说。 “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地回应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轻叹了口气,纪亚翔带着些许无奈的求饶口气开口,“要我怎么做,妳才愿意回家?” 他想通了一些事,晓步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及兄长怕她会因没有母爱而自卑,所以对她是百依百顺,宠溺有加,也才因为如此,造就了如今的她,而她,随着年纪的增长,却因被家人呵护太过,所以就算她在人前看似独立自主,实际上她的心境有时根本像个孩子般任性。 想想,她的任性和她的骄纵也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的环境造成的。 “我不想回家,难道不行吗?”应着他的话,宋晓步尚未有想求和的心。 一想到他昨晚说的话,她就感到伤心欲绝,心冷至死…… 爱情果真被爱才是幸福,爱人惟有痛苦! “晓步……” 她站起身,一脸的漠然。 望着她的面容,纪亚翔的心是满满的无奈。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但是面对她的冷淡,他实在不知道该要怎么说,才能令她消气。他还宁可看到她贼兮兮算计人的模样,而不是现在冷漠的样子。 没听到他的下文,她也不理他,径自走出办公室。 “晓步!”纪亚翔连忙追了出去,在长廊追上了她。 她停下脚步,冷眼睨视着他。 “妳别这个样子,妳这样……” “你以前对我,也是这样子的态度。”她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眼神淡漠,让他的心感到莫名的紧张,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不对的举动会出现。 “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别来烦我。”宋晓步撂下话后,脚步不停地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慢慢从自己的视线消失,他在心底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看样子,这场战争是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 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纪亚翔根本无心注意时间的流逝,在他想着自己和晓步之间恶劣的关系该要如何解决之际,陆续地,同事们都来上班了,连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全然不知。 “喂!”程飞鹏伴着叫唤声拍他一记。 纪亚翔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怎么了?” 程飞鹏左右瞧瞧,神情极为神秘,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问着,“听说你和那个空降部队结婚了?” “什么?”他一愣。 “我昨晚和其它同行出去喝了一点小酒,听到他们说的。” 他镇定情绪,“他们从哪听到这个消息的?”老天!这么隐密的事情,怎会被人知道了? “你也知道那些狗仔队的厉害,空降部队被罗伯拥吻,你又从罗伯怀里带走了空降部队,这个新闻当然会成为狗仔队的采访主题。”程飞鹏说得精神奕奕,彷佛是拿到了什么天大的独家新闻。 纪亚翔不语,心里暗自感到接下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 “喂。”见他不说话,程飞鹏伸手推推他,“你是真的和那个空降部队结婚了吗?如果是的话,那初洁怎么办?” 看了一眼极度好奇的他,“子虚乌有。”纪亚翔轻淡地丢下了这四个字,随即起身离开。 他人才一踏出办公室,却迎面和从外匆匆而来的宋致久撞上。 “喂!你人还在这里啊?”他漂亮的脸上,有着慌张的神情。 “怎么了?” “晓步真的离家出走了。”宋致久加重语气说。 “是吗?她……” “她刚回家,不管我大哥和二哥他们的阻止,就硬把行李整理好走了。”他紧张兮兮地说。 “阻止不了她吗?”家里那两个男人是在干么,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了? 宋致久苦着一张脸,“你也知道我大哥、二哥他们的个性,脾气虽坏,但是一遇上晓步是完全没辙,晓步想怎样,他们都不敢坚持到底反对。”说着,他还轻叹一声,“连我这个小扮的话,她都不理了,我想晓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晓步以前也曾玩过离家出走的戏码,但是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么认真的。 “她有说她要去哪吗?” 他摇摇头,“要是知道她会去哪儿,哪还叫离家出走?”亚翔在说废话吗? “那……” “要是被我老爸知道她离家出走,我看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唉!看来自己也包袱款款离家出走好了,免得遭殃。 “她何必这么任性?”纪亚翔真的不懂。 “这不是任性,而是这次我大哥他们真的太过份了……”当下,宋致久将自己大哥、二哥和罗伯的诡计,一五一十详细地说出来。 纪亚翔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简直不敢相信。昨晚致久只说是他们搞鬼,现在一听详情,他实在忍不住地频摇头。 宋家那两个兄长到底在想什么?这么设计自己的妹妹,让她成了头条新闻的主角? “所以你昨晚骂晓步的话,也真的太重了一点。”宋致久叹了口气,“晓步虽然被我老爸和我哥他们有点宠坏了,但是她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她不可能会真的对你发疯发脾气的。而且,她真的也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 “该死的!”纪亚翔低咒着。 他真的误会晓步了,难怪她会有那种反应,一副完全不想和好的样子。 “晓步她……” “我去找她!”连忙打断宋致久的话,纪亚翔拔腿即往外冲,寻找宋晓步的踪影去了。 看着他这么冲动地离开,宋致久没有任何想追他的意思,反而对着一边转角角落唤着,“还不出来?” 没几秒,宋晓步娇小的身影冒了出来。 看着她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他吁了一口气,“他很紧张地跑掉了,八成是急着去找妳,这样子妳可满意了?” 宋晓步想的可没那么乐观,“谁知道他是不是急着去昭告赵初洁,说我离家出走,他可以自由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他怎可能会让赵初洁知道你们已婚的事实。”这么闹别扭下去,也不是办法吧?“妳别老是认为亚翔在欺负妳。” “你要我怎么不这么想啊?”一想到亚翔一直以来的态度,她就觉得好难过。 “我刚看他的样子,他对妳其实并不是没感觉的。”他为好友说好话,“亚翔他只是嘴里不肯说,实际上他是关心妳的。” “得了吧。”她轻哼一声,一副完全放弃的口吻。 瞧着妹妹淡然的反应,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转开话题,“那妳现在接下来要如何?妳总不能一直不回家吧?”他之前死不加入哥哥们和罗伯的诡计里,现在还帮着妹妹来算计哥哥们还有好友,想想,哪一天东窗事发,他一定死得很难看。 “我才不想当缩头乌龟一直躲着呢。”直到此刻,宋晓步才露出一副预备报仇的精神模样,“哥他们联合罗伯那么欺负我,害我还被亚翔误会,现在我至少也要『回馈』他们一下,才能『报答』他们的『用心』哪。”她可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狠角色! “那现在妳要怎么做?”他这么问,也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危险处境好做打算。 “还没想好,不过呢,你就乖乖回去当你的乖弟弟,当做这件事你根本不知道就好。” 宋致久点点头,“好吧,那妳自己好好保重。”他也要好好保命喽。 “我知道,有事再找你。” “嗯。” 虽然演出了离家出走失踪记的戏码,但敬业的宋晓步其实仍留在公司正常上班,直到交代清楚接下来的制作方向,才准备先行离开,不打算和会回来报导新闻的主播老公碰个正着,除非有重大突发的新闻状况。 然而,当她才一走出电视台大楼,就被一拥而上的其它家电视台的记者们团团围住。 “宋小姐,听说妳和贵公司的晚间新闻主播纪亚翔已经结婚,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吗?” “宋小姐,听说纪亚翔先生是入赘到宋家,是确有其事吗?” “宋小姐,纪亚翔是在什么情况下入赘宋家的?” “宋小姐,妳和纪亚翔的婚事没有公开,是不是因为想隐瞒纪亚翔入赘的事?” “宋小姐……” 面对记者们的七嘴八舌,宋晓步顿时脑筋一片空白。 入赘……结婚……老天!这、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开的?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为什么…… 一道道的质问,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傻眼,空白的脑子根本转不出任何的一句话,来打退眼前的记者们。 再一转眼,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正要进电视台大楼的赵初洁。 而她感受得到她那眼中传递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气愤、怨恨…… “赵初洁来了!”这时,一个眼尖的记者看到了她。 瞬间,几名记者立即将她包围住。 “赵小姐,听说妳和纪亚翔爱情长跑好几年,但是纪亚翔却和宋晓步秘密结婚了,原因是什么?” “赵小姐,是不是妳和纪亚翔的感情出了问题,所以纪亚翔才会负气地和宋小姐结婚?” “赵小姐,据可靠消息透露,从纪亚翔和宋晓步结婚后,妳还是和他有交往,难道妳和纪亚翔还未分手吗?” “赵小姐,是不是妳早知道纪亚翔和宋晓步结婚的事实?还是妳完全不知道,纪亚翔想脚踏两条船,把妳完全蒙在鼓里?” 一道道的问题,问得犀利、不留余地。 赵初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透着愤恨的双眼落在她身上。 一团乱的情况,还有赵初洁那眼神,让根本无法思考的宋晓步莫名起了不该有的愧疚感。 “晓步?”这时,一个讶异的叫唤声响起。 纪亚翔一离开停车场,准备回电视台播报新闻,便见到他急着找了老半天的人就在眼前,让他为之一愣。 “男主角出现了!”记者们又是一团混乱,纷纷向纪亚翔靠拢。 当然,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此起彼落地向他进攻。 望着这一切,宋晓步只感到头痛欲裂。 这时,她只想逃离这个令她思绪混乱的地方。 趁着混乱,她匆匆地离开。 第二天,各家媒体依然是多得吓死人地在电视台大楼徘徊,让宋晓步费了许多气力,才摆月兑掉这些问题多多的记者们,来到办公室。 然而,在面对所有公司员工投注在她身上的怪异眼光,还有在她背后的窃窃私语,让她几乎是烦躁得快要抓狂。 她不是红透半边天的艺人,也不是叱政坛的政治家,就因为亚翔是许多女性观众所崇拜的黄金主播,却入赘到她家当女婿,才致使这条八卦新闻备受瞩目。 身为从事新闻的专业人员,当然知道这消息一旦泄露出来,就有如流血的海中游客,顿时成了鲨鱼群纷纷抢食的猎物。 只不过自己的隐私被人这般大肆搬上?面“宰割”,真是快令她受不了了!真希望有新的目标转移媒体的注意力。 电话铃声响起,宋晓步实在不愿意接听。 八成又是来挖新闻的同业人士吧。 “喂。”在电话响了十多声之后,她认命地伸手接了起来。 “晓步。”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宋与文关心的声音,“我是爸爸。” “爸?”她有些惊讶,“你怎会打电话来这儿?你回台湾了吗?” “我人当然是在美国。” “那……” “我听老纪说了,妳和亚翔的事,被记者发现了?” 宋晓步沉吟了一下,安抚老爸,“我没事的。” “唉,纸是包不住火的,妳和亚翔的事,不可能永远不会被别人知道。” “我晓得。”但是她可不希望会闹成如今这样,好像哪个明星被人挖到什么上宾馆、吸毒的丑事,成日被媒体追着跑。 “那现在妳和亚翔讨论出一个什么结果来了没?总得要解决事情的吧?” 她不语。 讨论?以自己现在和他的相处情况,她要怎么和他讨论? “我知道前些天罗伯那小子也跑去台湾,故意和妳闹绯闻--” “别提他了。”打断父亲的话,她一听到罗伯的名字,就一肚子的气。 要不是他和哥哥们连手欺负人,她和亚翔也不会闹到今天几乎是冷战的地步。 “晓步,妳和亚翔吵架了?” “没有。”她回答得很心虚。 “妳别骗我了,”宋与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虽然人不在台湾看着,但是我不难想象妳和亚翔相处的情形。” “老爸……” “亚翔一直都是坚决反对这个婚姻的,我看在眼里不是不明白,但是,老爸看妳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那么死心眼--” “别再说了,老爸。”她再次打断父亲的话,难过的情绪在心中扩散。 “如果你们彼此之间真的走不下去了,就别勉强了。”宋与天口气沉重地劝着女儿,“我不会一味劝合不劝离的,毕竟你们并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 相爱……是啊。这只是一桩一相情愿的婚姻……想到这点,她就难过得想哭。 “我知道,我会认真考虑以后的事情的。”压抑着内心的苦处,宋晓步用着平静的口吻说。 “不管妳怎么做,老爸都会支持妳的,嗯?” “嗯。” 心情沉重地挂上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调适心情,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她压抑下内心的沉重,摆出平时的主管强势姿态。 随即,赵初洁的身影出现。 看到她,宋晓步一愣,随即,她恢复平淡的面容,“什么事?” 赵初洁带着愤恨的目光瞪她,“妳为什么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抢走亚翔?”听到从其它同业那边挖出的内幕消息,她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我没有。” “妳敢说妳没有吗?”她怒气冲冲地走到办公桌前,“明明亚翔爱的人是我,他怎么可能爱着我的同时,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妳?而且还是用入赘的方式?” 太过份了!这宋晓步怎么可以这么逼迫亚翔入赘到宋家,这要亚翔以后怎么面对公司里的人? 堂堂一个大电视台的小开,居然入赘到女方家?这叫自尊心极强的亚翔怎么受得了? “你怎么知道亚翔爱的人不是我?”面对赵初洁来势汹汹的质问,她只是用着平淡的语气反驳。 “他不可能爱妳的,他的心里只有我。” 沉吟着,宋晓步静静看着她怒意满面的神色,“就算是如此,但是和他结婚的人是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妳要卑鄙的手段!” “不管我是不是要卑鄙手段,我现在是亚翔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得了。” “妳……妳太过份了!”赵初洁愤恨的目光里尽是控诉,“妳为什么就是硬要拆散我和亚翔?” “妳认为真的是我拆散了妳和亚翔吗?”面对她一声声的控诉,宋晓步强装冷静的情绪不免也有了波动,“妳口口声声说亚翔不爱我,妳有何证据?若是亚翔真的还是爱妳的,那为什么最近他下了班都不再和妳一起共进晚餐?” 她的话让赵初洁顿时哑口,“是妳强迫他不准和我一起吃晚餐?”关于这点,自己这一阵子以来,也是满心疑惑,问亚翔半天,他老是以敷衍的理由带过,原来…… “我没有强迫,是他心甘情愿地要回家吃饭,因为有我这个妻子每天烧着好吃的菜等他,而妳,却做不到这一点。”宋晓步反击着,“妳难道不知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吗?” “妳……妳卑鄙!”赵初洁气得不知道要骂什么字眼,才能宣泄心中的怨恨。 宋晓步倏地站起身,与她平视,“赵初洁,请妳不要开口闭口就是卑鄙、过份的,今天我和亚翔结婚是事实,不管我是不是真的用恶劣的手段来得到这个婚姻,现在的我确实是亚翔的妻子,请妳不要用这些不好的字眼来指责我的不是,妳无权来控诉我的不对。倒是现在被称为第三者的可是妳,是我有权来控责妳不断对我老公纠缠,造成我们婚姻的困扰。” “妳……”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 赵初洁无法反驳,气到忍不住情绪的冲动,手一扬,重重地挥落在她脸上-- 宋晓步结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她回迎着赵初洁的怒瞪,一句话也不吭:心里的激愤几乎要爆发出来。 两人之间紧绷得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许久,赵初洁才恨恨地开口,“妳拆散了我和亚翔,我不会原谅妳的,我诅咒妳永远得不到妳要的幸福!” 她的话让宋晓步一愣。 诅咒……多么狠哪! 从赵初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让她几乎要腿软地倒下。 “初洁?晓步?”这时,正好敲门进来的纪亚翔,眼见两个女人怒目相瞪,周围的气氛让他嗅到了不寻常。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宋晓步脸上那红红的五指印时,整个人不禁一呆。 顿时,他明白了。 看着那红红的五指印,纪亚翔为宋晓步心疼,很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好好安慰她。但是,以现在晓步还在跟他闹别扭的情况下,她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安慰的。 “亚翔。”赵初洁转向他,一双泪眼直瞅着,“你回答我,在你的心中,你究竟是爱我还是她?”她要答案,要一个确确实实的答案。 她不相信亚翔是爱着宋晓步的,他爱的人一直都是她,不是别人的。 “初洁……”面对她这突来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我!” 纪亚翔浓眉一紧。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他爱的人只有初洁,可是…… 看了一眼沉默的宋晓步,他现在的答案却是不能肯定的。 “为什么不回答我?”赵初洁睁大了眼,催促着他,“你回答我啊?难道你真的变心了吗?你真的爱上了她?” “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泪水汹涌而出,赵初洁伤心地冲出办公室。 “初洁!”又看了一眼还是不言不语也不动的宋晓步,纪亚翔这才追了出去。 望着他的离开,宋晓步的内心彷佛被千刀万剐般,心痛得几乎站不住脚。 相处了这么久,终于在这一刻,她不得不认清事实--她彻底的输了。 从小就梦想着和亚翔建立一个美好家庭的幻梦,在此刻……全然破碎,不得不画上休止符…… 第九章 缩在饭店房间里的沙发上,宋晓步一双眼直盯着电视新闻,看着自己和纪亚翔的婚姻,沸沸汤汤地成为各节新闻的焦点。 轻叹着气,她感到十足的无奈与悲哀,尤其一想到今天下午赵初洁瞪视着自己的眼神,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打了轻颤。 同为女人,她不难体会赵初洁的眼神是代表着什么。 那种极度怨恨的眼神……彷佛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原谅她用卑劣的手段,从她身边抢走亚翔的事实…… 还有她的诅咒……真怕自己将来真的如她所言,无法获得幸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自己和亚翔的感情都还没稳定下来,就演变到现在这个样子,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 将脸埋进了曲起的双膝里,宋晓步真的很想哭,但是却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好希望这一切都是梦,都不曾发生过,这样她也不会遭受到现在这样的对待,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 如今宋、纪两家已经成为新闻焦点,相信家里此刻也是不得安宁吧? 一阵门铃声响起,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宋晓步并没有听到,直到身边桌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才让她蓦地回过神来。 迟疑了一下,她有些害怕地伸手接起,“喂。”连声音都是微颤的。 希望不会是神通广大的狗仔队们,找到她下榻的饭店。 “晓步,妳不在饭店吗?”手机那端传来的是宋致久的声音。 听到小扮的声音,宋晓步紧绷的情绪在一瞬间放松下来,“我在。” “妳在房间里,那为什么我按了半天的门铃,妳都没开门?” “我……” “妳先开门吧,我在房门外头。” “喔。” 币断了手机,她起身要去开门。 然而她却因为曲着脚缩在沙发上太久,腿都麻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立即袭向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一边摔倒。 包衰的是,她脚还拐了一下,痛得眼泪都流出了眼角,根本像个雕像一样,动都没法子动。 房铃再次响起。 然后,传来了宋致久的声音,“晓步、晓步!” 望着距自己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房门,宋晓步心中就算急,但也无法站起身去开门。 “晓步,妳不是在里面吗?怎么还不出来开门?”宋致久焦急地喊,“怎么了吗?” “我脚扭到了……”她扯开嗓门回应,“我站不起来,脚好痛……” “怎么会这个样子?”他顿了一下,“妳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没几分钟后,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名饭店服务生用备用钥匙开了门,领着宋致久进房。 “晓步!”一进房间,他连忙冲至妹妹面前,语气关心地问:“怎么了?妳怎会扭伤了脚呢?” “我……” 服务生礼貌性地询问着,“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 在服务生离去后,宋致久将娇小的宋晓步一把抱起,轻放在沙发里,仔细检视她红肿的左脚。 “妳是怎么搞的嘛……”看着妹妹肿得像面团的脚,他心里很为她心疼,“居然扭伤了脚,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听着哥哥关怀的叨念,宋晓步顿时激动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让她再也忍不住将心中堆积许久的无奈与委屈,化成了汹涌的泪水,啜泣起来。 看着小妹哭了,他温柔地扬起微笑,“怎么哭了?这一点都不像妳。” “哥……”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想再忍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大哭一顿。 不知道哭了多久,宋晓步只觉得自己哭得好累好累,才勉强收止住泪水,离开了哥哥温馨的怀抱。 “哭够了吧?”注视着小妹哭得红红的双眼,宋致久温柔地询问。 扁着嘴,她深吸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点。 “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撒娇,窝在我怀里哭了。”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拭去妹妹脸上还未干的泪水。 还记得最后一次,是晓步在美国八年级下学期时,因为一场靶冒,让她期末考考了全班第二名,而一向都是全班第一名且不服输的她,顿时难过得回家窝在他怀里痛哭。 “你在笑我,对不对?”宋晓步一脸的不开心,但语气中充满了撒娇味。 “妳是我的好妹妹,我干么要笑妳?”晓步很多事都太过逞强了,遇到委屈的事情,都是这么隐忍下来,一直到忍不住了,才会受不了将积压许久的情绪,狂泄出来。 有时想想,这个妹妹真的是让人很心疼。 “才怪。”发泄完了心中郁闷的情绪,宋晓步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你怎么跑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 经她一提,宋致久才想到来此的目的。 “家里透不过气来,所以就想尽办法,偷偷溜出来了。”一想到现在家里的乱象,他心里就倍感无奈。 “是吗?”她沉下了脸,微低下头,“一定是那些记者找到家里去了。”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当她自己成为了新闻焦点,终于能够切身体会她的工作为什么会让一些名人厌恶了。 “没法子,那些记者要查到家里的地址,并不是太难。”他吁口气,尽量轻松地说:“反正他们缠个几天,热度过了就没事了。”每天都会有新的大事发生,然后掩盖掉前一天的大事,一天盖过一天,没几天,新闻成旧闻,就会乏人问津了。 宋晓步没有说话,静静思索着。 凝视着没有平时活泼生气的妹妹,他心疼地劝慰着,“没事的,那些记者大哥和二哥他们应付得了的。”以他们那种“凶神恶煞”的姿态,反而得要担心记者会不会乱写,说他们家的人全是流氓土匪了。 “我知道他们可以的。”她轻叹一声,显得十足的无奈,“但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连累到他们……” “傻瓜蛋!”宋致久揉揉她的头,溺爱的口吻说着,“什么是妳自己的事?妳可是我们最宝贝的妹妹,妳的事可比我们的事情来得重要许多。” 听到这温馨的几句话,宋晓步顿时又想哭了。 虽然哥哥们……尤其是大哥和二哥,有时对她的事情宠疼太过头了,但不可否认的,他们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做哥哥的,不会置妳于不顾的,放心吧!我们会把这些事情解决掉的,嗯?” “嗯。”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她眨眨湿润的双眼,一脸不解小扮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人要来。”他回答得含糊。 “谁?” 正待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之时,门铃响了。 “挺准时的。”宋致久一笑,随即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是纪亚翔。 看到他,宋晓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哥,你……你怎么告诉他,我在这儿?”她的语气显然很不高兴。 可恶!小扮居然背叛她,枉费她刚才还认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知道她的不高兴,宋致久叹息一声,俊美的脸上扯起一抹微笑,“我想,妳逃避着你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办法,在家里有大哥和二哥在,你们谈话会有他们妨碍,趁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妳人在这里的时候,好好和亚翔谈一谈。” 她撇过头,不想说话了。 望着又要起小性子的妹妹,宋致久的脸上流露他一贯做哥哥的宠溺笑容。 他看看纪亚翔,轻声说着,“晓步刚才脚扭到了,你待会儿小心一点,别让她的脚再伤了,不然给家里那两个大的知道,我们会吃下完兜着走。”他可不想自己足以为傲的帅脸,让哥哥们挂上青紫的色彩。 “我知道。” “那我走了,好好跟晓步聊。”宋致久叮咛完后,人便离开了。 看着生着闷气的宋晓步,纪亚翔稍微迟疑了几秒,随即便进了房间,来到她面前。 低下头,看到她红肿的左脚,他的心忍不住疼了起来。 蹲,他轻抬起她的伤脚。 “你做什么?!”他的举动,立即换来她的惊喊和抗拒。 “别乱动!”他低喊着,随即开始揉捏她的伤脚,帮她做着按摩。 瞧着他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的脚按摩,宋晓步有点吃惊。 瞧着瞧着,她从吃惊变成了发起呆来。 许久,他停止了动作,轻放下她的脚,一抬头,便看到看着他发起愣来的她。 “我看妳的脚还是去给医生看一下会比较好。”开了口,他的声音是低柔的。 她还是呆愣愣的,盯在他脸上的视线没有移开过。 “晓步?”见她没任何反应,他唤了她一声。 拉回思绪,宋晓步一脸疑惑,“你干么关心我?我的死活又不关你的事。”这是平时的他。 纪亚翔抿抿唇,“妳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 “因为怕我有一个不慎,你就会挨我哥他们的揍?”她实在无法把事情美化。 “妳又何必一定要把事情想成如此?”他叹息一声,“就算我不怕被妳哥他们揍,我还是会关心妳的。” “算了吧,你这种话还是留下来去哄赵初洁吧。” 她一直很清楚,他爱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赵初洁。 “妳别老是搬出初洁来吵,好吗?”这个女人,老是吃这种醋。 不过这也证明了,她是真的很爱很爱他的。 “我不想跟你吵,是你自己一直爱跟我找架吵的。”她将罪过都推到他身上。 “我已经跟初洁说清楚我和妳的事情了。” 宋晓步微微一愣,接着以不抱希望的态度响应,“你一定跟她说,你会想尽办法跟我离婚,回到她的怀抱,是吧?”说清楚不代表一切都会没事了。 “晓步……”纪亚翔听到她这么说,心中有着极度的无奈。 这个小女人,永远有办法把他的想法扭曲掉。 “难道你不想和赵初洁双宿双栖吗?”这话虽说得挺刺人的,但她的心更痛。 一直到现在,这个婚姻带给她的,只有悲哀的痛苦。 也许……勉强真的不会有好结果,只会带给双方无止境的痛苦。她太过天真,相信日久生情,相信自己能够以爱来改变他的情感归属,但是……她错了,一切都是她天真的蠢想法。 不可能的……尤其她一想到赵初洁瞪着自己的愤恨眼神…… “妳别老是这么扭曲我的心意好不好?”皱起眉,纪亚翔颇感无力。 是吗?她老是曲解他的心意?宋晓步顿时沉默了。 怎么了?“晓步--” “我不希望有人会恨我。”打断他的话,她用着冷静的口吻说着,“我不想这辈子到死了的时候,还要带着别人的恨进入棺材里。”一切还是到此为止好了,她不想再这么下去,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好处可言。 “没有人会恨妳的。” “没有人会恨我?”她无奈地强笑出声,“会没有吗?当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没有任何丝毫的怨恨吗?我想这是不可能的。”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尝到这种被人怨恨的滋味,那令她感到难受。 他哑言,无法否决她的话,因为他真的曾经怨恨过拆散自己和初洁的她呀! “没话可反驳我了?”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宋晓步的心好疼好疼。 原来,他真的是这么地恨着自己、怨着自己,这一切不是她想太多…… 吃力地站起身,但因脚疼让她几乎痛得站不稳。 “小心!”纪亚翔眼捷手快地扶住不稳的她,“妳脚痛就别站起来了。” 硬是忍着痛,她推开他,勉强站稳身子,“我不用你的关心,我可以靠我自己活得好好的。”这段婚姻一直是她单方面在勉强维系着,他对她刻意保持距离的用意,她不是不懂! “晓步!”他的情绪因为她的话而激动起来,“妳别再使性子了,这对妳来说没有好处可言。”为什么她就是这么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呢?“难道妳就无法从好的一面去想吗?” “但是从好的方面去想,会让我死得更快一点。”她会被自己建立起来的美梦因他的无情破灭而心碎致死。 “晓步--” “请你回去吧。”她再次打断他的话,“时间已经很晚,我想睡觉了,你明天也有班要上。” “我不回去。”他不理会她的逐客令,“今晚我们没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会回去的。” 她睨着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已有了彼此不可能再走下去的想法,那就没必要再纠缠不休下去。 现在新闻炒得火热,她被媒体塑造成一个拆散别人感情的坏女人,就算她不想解释,却也不表示她会任情况恶化。 “妳别固执了好不好?”抓着宋晓步细弱的手臂,纪亚翔急了。 他急,是他不想因为目前的新闻,让两人之间就这么结束了。 好不容易,他才开始接受这段婚姻,她不能在这当头,就这么轻易地说放弃。 “我若不固执,又怎能说服得了我自己,放下我们之间的婚姻呢?” “晓步!” “你有你的赵初洁……”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我已经说了,结束了!”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吼的。 凝视着他激动的神情,她试着冷静地说:“亚翔,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这段婚姻就这么结束吧!” 从小她就以思念及允婚的承诺为线,牵扯着他这具心已远扬的风筝,她总是乐观地以为,只要她小手执线、细心候着,有一天他会重回到自己身边的。 但她哪里晓得,心不在此的风筝早已断线挣月兑,任意自由……如今硬是绑回,真的是她强求了! 而现在,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执着告一段落,还他一身自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被迫、委屈了。 “我不要,我不要这么结束!”他拒绝地嚷着。 他不要!他不要这一切就这么地结束,他不要! 她拉开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总之我是这么决定了。” 既然两人的关系是由不平等开始,那么就由她来修正结束。 凝视着她明确的眼神,纪亚翔心里有了某种程度的认知,“妳真的……要选择离婚?” 宋晓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坚定不移的重大决心,“是的。还记得结婚时你赌输了我,当着大家的面,答应要听我所说的话吗?我现在要求你接受这个事实,我们……结束了。” 面对着不愿改变心意的她,他的心狠狠地痛着,“晓步,我希望妳能了解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决心绝不会比妳的软弱。”说完,他黯然地转身离去。 在房门关上之时,汹涌的泪水如决堤般,从宋晓步的双眼中狂流而下。 第十章 手紧紧握着话筒,宋晓步心情激动。 “宋小姐,烦请妳劝劝纪先生吧。”电话那端是非常无奈的请求声,“纪先生这样一直待在我们大门口已经三天了,新闻媒体记者也跟着窝在旁边,这样真的影响到我们饭店的生意啊。” 她不语,对纪亚翔的举动有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感觉。 “宋小姐,麻烦妳--” “你去跟他说,要他别来烦我了。”她烦躁地开了口。他这样,她怎么真狠得下心来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自从那天她把他赶走后,他就一直待在饭店的一楼大厅里,未曾离开,而她也因为不想再看到他,连房门都不出了,三餐全是窝在房间里解决,若是她有需要其它的东西,都还要麻烦小扮从外面带来。 “宋小姐,我们要是劝得动纪先生,就不会打电话来烦妳了。”电话那端是叹气连连,“刚刚副总裁已经下令,若是宋小姐不出面和纪先生把事情解决,他会请警察来把纪先生带回警局,而一楼又有一些记者在,若是真请到警方出面……新闻可是会闹得更不好看的。而且副总裁交代,若是我们无法劝动妳下楼,我们所有的人明天都不必来上班了。” 她挑了挑眉,“我大哥真的这么交代?”这个大哥!居然公私不分,这么威胁员工,还用这种小人手段,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这家饭店的主事者,就是宋骥夜。 “是啊,连总裁今天得知消息,也从美国打电话过来关心了。” 宋晓步眉头拧紧。 老爸会知道这件事情,八成也是哥哥们打的小报告。 真烦,她连想一个人好好窝在饭店里不管所有的事情了,都还不得安宁。 “宋小姐……” 她叹息一声,“我待会儿会下去。”事情不管会演变成好或坏,总还是要有一个结束。 “谢谢宋小姐!” 币上了电话,她盯着电话好久,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而她的情绪也开始乱了起来。 懊要怎么跟亚翔说,才能请他乖乖离开?依他这三天看来,似乎是打定主意,要维持这桩婚姻…… 唉!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都已经愿意放他自由了,连离婚协议书在前天下午都签好名,请小扮帮忙转交给他了,他还想怎样? 到时大哥、二哥要是被他惹毛起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宋晓步更是觉得无力。 迟疑了许久,最后,她深吸口气,尽量将自己的情绪维持乎和,然后才起身下楼。 懊来的,总是要去面对。 还是要有人去拉下谢幕布,让一切就此曲终人散。 步出了电梯,才要走到一楼大厅,就有几个守在大厅等候的记者,纷纷冲到她面前。 “宋小姐,我们昨天看到妳请妳哥哥转交给纪先生的离婚协议书,请问妳是下定决心要和纪先生离婚吗?” “宋小姐,请问妳和纪先生离婚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宋小姐,请问……” 面对接二连三的问题,宋晓步只是皱起了眉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没有出声说任何一个字。 一直走到坐在沙发里的纪亚翔面前,她才停下脚步。 纪亚翔抬起头迎视着一脸淡漠的她,紧抿的唇角瞬间往上扬。 “晓步!”他欣喜地站起身。 她看着他,叹了口气,低低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这儿坐了三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你这个样子已经造成我的困扰了。” “我在等妳。” “我没什么好等的,而且我也不值得你等。” “晓步--”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轻淡,没有温度的冷漠,“从今以后,你是你--” “我不同意离婚。”换他打断了她的话,他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她,“我不会签字的。” 她迎视着他一副坚定的神色,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湖,因他的话又起了波波涟漪。 不等她的回话,纪亚翔从怀里掏出由宋致久转交给他的离婚协议书,当着她的眼,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宋晓步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呆掉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离婚?一般夫妻若是碰到这样的问题,反对离婚的那方,一定是还爱着对方,所以不肯离婚,难道…… 不,不可能的……亚翔从来没有给她任何一点感情的响应,更别说他有曾对她吐露过,他喜欢她的任何类似字眼。 他的心一直都在赵初洁的身上,不是吗? “我不会离婚的。”纪亚翔再重申一次。 “何必呢?没有感情建立起来的婚姻,对彼此都是无止境的痛苦。”他无法和赵初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怨痛,还有自己深爱他却得不到他响应的苦楚。 “谁说没有的?”他双眼微微一瞇,深沉的眼神里放出温柔的光芒,“至少,妳对我的感情是坚定的、是真实的、是深厚的,不是吗?” 宋晓步苦笑一下,“幸福的婚姻是要夫妻两个人来紧紧维系的,而不是其中一个人付出就可以。”要是可以,那从结婚到今天,她真正快乐的时候不可能用一只手指头就数得完的,也更别说幸福了。 “妳怎么知道只有妳自己一个人在付出?”这个小女人,她到何时才会看得清事实? “难道不是吗?” “如果真的是,罗伯来台时,我又何必那么紧张地四处找妳?如果真的是,我又何必为了罗伯吻了妳,而那么在意又生气?如果真的是,我何必一直找借口推掉初洁的邀约,天天等着妳煮饭给我吃?如果真的是……该死的!我就是在乎妳的一切,妳难道都感受不出来吗?”说到最后,纪亚翔几乎是用吼的了。 她再次傻愣住。 是吗?她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吗?他说的都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心话吗? 在她眼中闪逝过的不确定神色中,他知道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我说的全是我的内心话,我没必要骗妳。”他再出声,以着坚定无比的语气强调。 “但是--” “没有但是!”他再次打断她不相信的话语,“我和初洁已经结束了,妳可以亲自去问她,在我的心中,我这一生的老婆就只有妳一个。” “不,不可能--” “不准妳不相信我!”纪亚翔一把将她紧紧拥进了怀里,“现在在我的心里,只有妳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人了。” 倒在他的宽阔的臂膀里,一种似真似幻的不真实感,让宋晓步激动着。 真的吗?这真的不是在作梦吗? “如裂……这是梦的话,就别叫醒我了……”她不想醒,不想醒啊…… “傻瓜,妳不是在作梦。”低下头,他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激动泪光。 “真的吗?” 他只是柔柔一笑,吻上她的唇。 许久,他轻轻放开了她,“我们回家了,好吗?” 宋晓步睁着一双迷蒙的眼,“你真的不后悔?”他真的愿意和自己白头到老?他真的心甘情愿,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吗? “我后悔什么?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若是真的失去妳,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亚翔……”宋晓步再也忍不住地落下了泪,扑进他的怀里。 搂着她,他只是温柔地笑着。 周遭的记者响起了一片祝福掌声。看来,这几天的等待果然值得。 一切,似乎真的是曲终了,但却是完美的结局。 “晓步!”一道石破天惊的叫喊声响起,接着,宋晓步的办公室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打开。 不,正确地说,是被踹开的。 正在讲电话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来势汹汹、气势万千冲进来的人后,完全理都不理地继续讲她的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她才开心地挂上电话。 “晓步!”宋璟润终于等到小妹空出耳朵来了。 “干么?”她敷衍地应了一句,随即忙起她桌上满满的工作。 “妳说,这是不是妳给的消息?”说完,他将手中的一本杂志丢到她面前。 “什么消息?”宋晓步皱起了秀眉,拿起杂志翻了翻,最后目光停落在其中的两页,“百货小开换女友如换衣服,深夜与身为名模的新女友进出pub狂欢通宵……哇!这么快就注销来啦?效率真快。” 听到她这么说,宋璟润立即认定自己所猜没错。 “妳怎么可以把我的私生活,透露给这些不三不四的三流杂志社?”他气怨地说:“妳这样会害死我的!” “会吗?”她眨眨眼,一脸的讶异,“会害死你吗?” “怎么不会?妳心知肚明得很。”她还真会装无辜! 她故做不解,“什么叫我心知肚明得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晓步……”宋璟润面对着妹妹装出来的无辜,随即苦着一张脸哀求着,“我拜托妳,妳别再这么害我了好不好?妳明知道这样闹出新闻来,对我以后要和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会很麻烦的。”谁会信任一个一天到晚闹桃色新闻的人的能力?光是在信用方面,就有那么一点点的质疑了嘛! 看着二哥苦着脸哀求,宋晓步在心里是笑开了,但她并未表现出来。 “真的吗?那下次有记者来问我有关于你的事,我就少说一点好了。” “什么少说?”他睁大了眼,音量也提高了,“根本都不要说!” “喔。那……” “晓步!”另一个声音在此时从办公室门口响起。 宋骥夜气急败坏地奔进来。 “咦?大哥?”见到他,宋晓步一样是讶异的表情,“怎么你也跑来了?” “妳还说?”他同样也丢了一本杂志到她面前,“上面有我的报导,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同样稍稍翻了一下杂志内页,“哇!这家也报得这么快?” “晓步!”宋家两个大男人同时出口叫着。 “晓步,拜托妳饶了哥哥们好不好?”宋骧夜脸上满是无奈,“妳三不五时把我们的私事说出去,会让我们很困扰的,妳知不知道?” “就是啊,妳干么拿这种事寻哥哥们的开心呢?”宋璟润大叹三声无奈,“而且还只找我们两个,就不找致久。” 宋晓步耸耸肩,“没法子啊,小扮最疼我了,哪像你们……”说着,她站起身仰起下巴,一脸的不屑,“居然会可恶到联合罗伯来欺负我!害我差点就跟亚翔离了婚。” “我的天啊!”宋骧夜首先哀嚎,“那都多久前的事了,妳还在记恨?” “就是说啊,而且,若妳真是为了那件事来找我们报仇,那罗伯也有份啊。” 她抆起腰,一副教训的口吻,“别忘了我是个女人,女人是很小心眼,也很容易记仇的,尤其是我。还有,别以为我处事不公,今晚的新闻,罗伯也会是其中的主角之一。”哼!不多报报仇怎行? “晓步……” “晓步,妳好了吗?”又有第四个声音加入了。 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纪亚翔,她扬起甜甜的笑,“等我一下喔。” “快一点吧,致久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我们了。” “嗯。”应了一声后,宋晓步穿起外套,接着对着两个哥哥说:“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和亚翔约了小扮一起吃中饭,再见。” 说完,她走向纪亚翔,勾住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呆站在办公室里,超级悔不当初的宋骥夜及宋璟润。 “妳还要欺负妳哥他们多久啊?”电梯里,纪亚翔一脸笑意地问着宋晓步。 她轻哼一声,“看我高兴噜。” “小心,每个人都有忍耐限度的,哪一天妳把他们真的惹火了,那可就不好玩了。”真是个爱计较的小女人。 “我当然要计较。”她皱着鼻子,哼着气,“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我到现在想了还是生气。”哪有哥哥出卖自己的小妹?她现在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妳呀。”纪亚翔笑着摇头,“还真不能得罪哪。”不然下场可能和宋家那两个人一样凄惨落魄。 “知道就好。”她故意摆出训示的酷酷模样,“我告诉你,你少惹我,否则你会完蛋。” “知道,老婆大人。” 宋晓步得意地笑开,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她知道亚翔不会的,因为她知道他是爱着她的,在未来的漫漫日子里,她和他会好好地走下去。 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她没选错另一半。 因为她是如此爱着他。 这一辈子都是。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娶夫临门:入赘当妻奴 娶夫临门:招婿小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