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别爱我》 楔子 炎炎夏夜,空气中飘浮着浓浓兴奋与一股化不开的热力。 市立体育馆内,一场盛大的演唱会正在举行。 台上的女歌手一袭宛如春天女神的性感装扮,卖力的在台上载歌载舞,台下的歌迷热情呼应,跟着唱和,震耳欲聋的合唱声将演唱会推到最高潮。 舞台中突然冒出一声巨响,璀璨美丽的烟火随之在舞台四周喷射出,炫眼特效眩了歌迷的眼,层层烟花包围下,舞台上被一阵浓白烟雾圈绕,灯光也渐渐转暗。 浑厚暸亮的歌声倏地消失,就连伴奏乐曲也一并停止。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台下歌迷一阵愕然,尚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舞台上又发出-声爆炸巨响,舞台灯瞬间亮起,女歌手握着麦克风大喝一声-- “suprise!” 台下顿时欢声雷动,兴奋尖叫声不断,亮白灯光徐缓打在女歌手身上,照出她一袭有别刚刚性感的打扮,此刻她身穿雪白色纺纱,宛如从远古时代走出的希腊女神般那样雍容高雅,乐队也奏起动人的抒情旋律。 女歌手拿着麦克风,以她清亮的嗓音轻轻低唱中板情歌。 斑潮热闹气氛剎那转换成感性优雅,台下歌迷挥舞着荧光棒,随着曲调轻声吟唱,女歌手在舞台上来回走动、向各个方向的歌迷挥手致意。 一曲唱毕,女歌手松口气的高举双臂,然后再深深的向台下歌迷们一鞠躬。 “安可!安可!” 台下安可声下断,女歌手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微喘着气,不顾额上冒出的热汗,拿着麦克风轻声道-- “谢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第一次大型演唱会,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感动突然涌上心头,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花花不要哭!”台下歌迷立刻声援。 李羽花吸吸鼻,“谢谢大家,我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感动。最后我要告诉大家--今晚是我最初也是最后的演唱会,我要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好好休息一年。”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台下一阵哗然。 后台的工作人员及经纪人也是一脸错愕,没料到她会月兑稿演出,更想不到她竟会在演唱会上宣布引退一年。 “花花不要走!”台下歌迷开始鼓噪。 李羽花握紧麦克风再次重申:“出道以来谢谢大家对我的爱护,一年后我就会回来!” 她将麦克风放在舞台上,在歌迷的尖叫吶喊及不舍呼唤下缓缓离开舞台,舞台上的灯光渐渐转暗,只剩一盏灯打在麦克风上头,宣告着曲终人散。 第一章 一年后 十坪大小的办公室内诡谲流动,办公室主人元向阳沉默不语,俊逸脸孔蒙着淡淡忧愁,那副沉思烦恼样让一旁的女秘书瞧得双眼直冒“心”号。 办公室内还有一个急得猛冒汗的男人,他戴着银框眼镜,身材中等,生得一张老实脸孔,举止慌乱无措,不时从裤袋中拿出手帕擦汗。 喀滋--喀滋--一个奇异的声音在诡谲的氛围中响起,发出喀滋声的女主角一派舒服的坐在办公室内的单人真皮沙发,怀中抱着一桶炸鸡,正吃得津津有味。 元向阳鼓起勇气抬眼朝沙发中的女子望去,视线从她圆鼓鼓的脸蛋扫到圆滚滚的身材,无奈在瞬间转变成头痛。 他按压着太阳穴,朝一旁的秘书绽出一个微笑,“王秘书,麻烦妳拿阿司匹林跟一杯开水给我。” “总经理你又犯头疼了喔!”王秘书一脸怜疼,满心不舍。 元向阳再望了兀自啃咬着炸鸡块的胖女人,忍不住低叹一声,“这种情况,我想不头痛都不行。” 王秘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了解他头痛原因,“总经理,我了解,我马上去倒开水跟拿阿司匹林。” 王秘书起身离开办公室后,一脸老实不知所措的男人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吞吞吐吐地发言:“总经理,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俊秀的面容露出一抹苦笑,莫可奈何的摆摆手,“问得好啊!我还想请教你这位专业经纪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许育诚习惯性地掏出手帕往额上猛擦,“总经理,你、你别开玩笑了,快点想办法啊!” 元向阳又瞥了眼猛啃炸鸡的胖女人,再度摇头,“我只是一介凡人,不是神仙,没办法化腐朽为神奇。” “总经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许育诚急得满脸焦急。 “我没有办法。”饶是他是演艺界中教明星的个中好手,面对眼前棘手的难题也只能乖乖认栽,“小许,好歹你是带她出道的经纪人,相信她会给你几分面子,你去说服她先打消复出的念头如何?” 许育诚听了,不由自主又拿出手帕猛擦汗,“总经理,你这样摆明为难我,我就是说服不了她才向你求救,无论如何她就是要复出工作,我怎么劝也劝不听。” 元向阳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太阳穴又开始一阵阵抽疼,“拜托,以她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复出工作?”· 妈妈咪呀!当初他一手发掘了一颗闪亮新星,可如今这颗新星却变成…… 元向阳提起最后勇气往沙发上瞄去,只见一派舒适自在样的胖女人,仍抱着炸鸡桶啃得乐不思蜀,见状,他更加头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年前以一张单曲、一张初试啼声的专辑,便轻易席卷全台湾及东南亚的青春偶像李羽花,在首次演唱会上出乎意料地爆出休息一年宣言;一年后,身材性感苗条、脸孔清丽月兑俗的超级明星已不复见,因为她摇身一变,变成眼前举态粗俗、猛啃炸鸡的胖女人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应该也没人会相信沙发上的胖女人就是一年前暂退演艺圈的青春偶像吧!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啊!为什么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竟有本事吃成航空母舰的体型?更教人啼笑皆非的是,她一点都不以为自己有任何的改变。 听到元向阳的抱怨,抱着炸鸡桶的李羽花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元总经理,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这副模样不可以复出演艺圈?” “花花,元总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希望……”许育诚再次抹了抹额上汗珠,吞了口口水,忙打圆场,“希望妳能够把状态调整到更好。”· “我现在这样不好吗?”李羽花把未啃完的炸鸡块扔回桶里,斜睨许育诚一眼。 “也不是不够好,而是……”许育诚全身冷汗直流,一时间想不出敷衍的理由。 李羽花抓着炸鸡桶起身,走上前,“我遵照合约复出工作不是理所当然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一脸为难困扰样?我这样做不对吗?” 元向阳强挤出一抹笑,“没有,妳做的都是对的。” “既然都是对的,那就可以开始帮我排行程、做规划啦!”说着说着,她的手又伸进桶里抓起炸鸡块咬了一口。 生平第一次,元向阳想去撞墙,直接昏过去了事! 当初她大小姐任性的说要休息一年,为此她甘愿付违约金,身为老板的他也无话可说,只好收下违约金让她休息一年。 演艺圈瞬息万变,他无法预测一年后的李羽花是否会大红大紫、依然有人气,但说不定重返演艺圈后,她会有更大成就,权衡之下当然想要继续保有这棵摇钱树,于是签下第二纸合约,待她一年后重返演艺圈后开始生效。 如今这张合约变成了恶梦! 暗叹了口气,元向阳决定把话说清楚。 “花花……”他语气低缓,思索着该如何让她打消复出工作的念头,“妳知道这一年来妳有很大的改变吗?” “我当然知道。”她三口并两口咽下鸡块,双眼充斥着怨愤,“男人不可靠,只有工作才是我的唯一!” “妳失恋了?”从她的话中不难推测出这个可能性。 李羽花一记凶猛眸光扫向元向阳,元总,像你这种多金俊逸的男人也伤了不少女人心,对吧?难道你不知道女人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就算伤得浑身是伤仍不放弃成为心爱男人的唯一?你懂吗?” “我懂。”元向阳脸上保持着笑,心中暗忖:妳失恋了找我出气也没用,又不是我抛弃妳。 “既然你懂我的心情,那为什么不安排工作给我?” “因为……妳的状况需要调整。”双眸轻扫过她肿大的身材,再次为她的改变感到不可思议。 “对对对!”一旁的许育诚忙着附和,“花花,妳知道妳的身材……嗯……好像胖了一点,要复出工作绝对没问题,只是妳要不要先去找整型医师……” “找整型医师做什么?”李羽花杏眼圆瞪,“我李羽花天生丽质,犯得着找整型医师吗?胖了一点又算什么?反正你们不都说我要圆润一点才好看吗?” “但是……妳有点过了头。”许育诚对上她凌厉的眼神,声音顿时变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所以妳接受抽脂手术可能比较好。” “为什么我要抽脂?”捕捉到他的话尾,李羽花反口质问。 “因为……因为……” 正当许育诚不知该怎么说明时,王秘书端着茶推门进来。 “总经理,你的开水跟阿司匹林。”王秘书的笑容可掏打散了紧张气氛,将开水及阿司匹林递给元向阳。 元向阳回以一笑,“王秘书,谢谢妳。” 王秘书的脸红了红,“总经理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元向阳将阿司匹林放入口,再拿起开水猛灌几口,静待药效发作,解除头痛症状,偏偏李羽花不放过他。 元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复工?” “这个……”元向阳闭上眼,身子往办公椅靠躺,“我们再讨论。” “现在讨论得不够吗?”李羽花挑眉,万分不解,“你们都讨论整个上午了,结论呢?” “结论……”元向阳睁开眼,看来阿司匹林也消除不了他的头痛,“结论是妳今天先回家,改天我再通知妳到公司好吗?晚一点我再跟小许好好帮妳规划工作,妳吃过这行饭,应该知道,不是想复出工作就马上有工作可做。” “换了别家公司或许真的没工作可做,但以“远向传播”多元化的经营方式,不可能没工作。” 远向传播事业有限公司初期以戏剧、综艺节目的制作和广告业务拓展为主,中期以开发经纪代理事业、健全艺人经纪制度为主,后期更将触角延伸至卫星电视、有线电视市场等多媒体频道。 发展至今,远向传播目前是以全面性整合传播的计划蓝图迈进。 远向传播在推旗下艺人时,通常会利用旗下制播的各个节目达到曝光率,当初她就是在一连串广告拍摄及戏剧节目中客串演出而渐有知名度,最后扶正为女配角,饰演一位当红女歌手,意外发觉她有副好歌喉,公司遂将她包装成戏剧、歌唱兼具的两栖艺人。 她那时连续演了两部偶像剧,更进一步与唱片公司合作,配合偶像剧发行单曲,没想到成绩超乎预估得好,于是又赶忙帮她筹备个人专辑。 回想起一年前的忙碌,李羽花至今仍无法相信当时的好运道。 一连串的活动、访谈跟录像总是让她忙得团团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她不禁怀念起当时忙碌到连思考力气都没有的生活。 “就算有节目或戏剧在进行,临时安插妳客串或当来宾是不是也要协调?”元向阳语气和缓地说,试图说服她,“所以今天妳先回去,等计划表都排出来我会通知妳。” “那种东西应该花一点时间就可以完成吧!”李羽花抱着炸鸡桶不肯让步一分。 元向阳勾唇一笑,“妳非要在今天得到结论吗?” 李羽花理所当然的点头,“这就是我今天特地来公司的原因。” 元向阳的笑僵在唇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难缠的她。 “花花,我看这样好了。”眼见打发不了她,许育诚抹抹额上的汗,赶紧出声提议,“要不妳先在办公室等,我跟元总去找其它制作人商量一下,妳知道沟通协调是需要时间的,好吗?” 李羽花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 许育诚明显松了口气,元向阳保持着僵笑,举态优雅的从办公椅中起身。 “王秘书,李小姐就麻烦妳好生照顾,她可是公司的红牌艺人,千万别亏待了她,她要什么就尽量满足她,知道吗?” 王秘书哑然,嘴巴张了又阖,阖了又张,“总经理,你的意思是……”要把麻烦丢给她处理吗? 元向阳轻轻颔首,“王秘书,我相信妳一定应付得来。”他向许育诚使了个眼色,刻意加重语气,道:“小许,我们到其它会议室,好好讨论吧!” “好……好。”许育诚将手帕塞进裤袋,忙不迭追随上司的脚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办公室。 当元向阳与许育诚离开办公室后,王秘书的视线对上李羽花,尴尬的笑了笑。 “李小姐,不知道妳有什么需要?” 李羽花把怀中的炸鸡桶递出,“我的炸鸡没了,再去帮我买一桶,还要加一杯大杯可乐,顺便再帮我买几包薯条。” “呃……”看着桶内的炸鸡骨头,王秘书的额际冒出冷汗,剎那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妳要快去快回喔!最近我肚子饿得很快。”李羽花拍拍鼓起的肚子,“妳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买啊!元总都叫妳好好照顾我了。” 王秘书终于抓回反应能力,连声道:“好、好,我马上回来。” “不要忘记我的可乐跟薯条喔!”见她匆忙奔出,李羽花不放心的叮咛一声。 “我知道。” 喀的一声,办公室门扉关上,宽广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人。 李羽花感到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视线停留在长型的真皮沙发上头,“在炸鸡买回来前,先小睡一下好了。” 主意打定,她走到长型沙发旁,然后倒下,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进入梦乡…… ***独家制作***bbs.*** “总经理,现在怎么办?” 顺利从办公室逃出生天的元向阳与许育诚躲到会议室里,依旧为李羽花提出的要求烦恼不已。 “好!问得好!”元向阳以食指敲打桌面,“如果我知道怎么办,还会附和你的缓兵之计躲到这里来吗?” 小小的会议室哪有他宽广的办公室舒服,若非被李羽花逼到困境,他何必狼狈撤离? 许育诚额上冷汗依旧冒不停,“这下真的糟了,以花花执拗的性子,她一定要得到结论才肯罢休。” “那你干脆跟她明讲,因为她变成一只肥猪,观众无法接受发肿的青春偶像不就得了?” 元总,你又不是没跟花花谈过,她莫名其妙的认定自己一点也没有改变,坚持要回到工作岗位,再加上我们为了确保不失去她而预先签下台约,怎么说都是我们站不住脚。” “你是专业经纪人,以你看来,现在的李羽花有任何价值可言吗?”在商言商,他将李羽花视为商品,如今商品出了差错,他只能选择补救或是舍弃。 元总,现在没有人喜欢看小象队……”许育诚唉声叹气,“我想再专业的经纪人也无法帮现在的李羽花开拓新的演艺之路。” “既然如此,那李羽花就交给你处理了。” 许育诚一脸错愕,元总,那你要指示我怎么处理啊!” “你是专业的经纪人,会有办法的。”元向阳简单一句,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元总是公司裁决者,应该是由您指示下属我该如何处理才是。”许育诚猛擦脸上的汗珠,坚决不肯收下烫手山芋。 正当两人都极不愿回办公室面对李羽花,告知她残酷的事实时,会议室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朱先生,总经理现在有客人,你不能直接闯进去。”惊慌失措的女职员试图劝服不将规炬看在眼里的高壮男子。 “我管他有没有客人,今天我非要见他不可!”朱夙强握紧拳头,刚毅面容刻划着坚决。 “朱先生,你不可以这样……”女职员显然对他的强硬没辙,“你这样我不知道要怎么跟总经理交代。” “〝胶带〞在文具店,妳高兴买多少回来给他都可以。”朱夙强不顾女职员的阻拦,大步朝元向阳的办公室走去。 女职员被他的冷笑话冻在原地,待回过神时,已不见朱夙强身影。 “糟了,这下我肯定会被王秘书骂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沮丧的垮着双肩回工作岗位,“被骂就被骂吧!先把工作做好为上。” 女职员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许育诚也从他们的简短对话中察觉到异状。 元总,朱导一向都不到公司来,怎么今天会来?” 编导功力深厚的朱夙强是隶属公司制作组的一员,只是他向来不将公司政策看在眼里,一向只按照自己的计划跟部署来经营自己的节目。 “当然来者不善。”他已经猜到朱夙强特地来公司的来意了。 “元总你不打算见朱导吗?” “一个李羽花还不够头大吗?何必再去自找麻烦。”一加一等于二,他不想去面对双倍麻烦。 “那元总,你现在有办法给花花一个结论吗?” “有的话还需要烦恼吗?”突地,元向阳脑海中灵光一闪,“等等,好像有个法子。” “真的吗?”许育诚一脸惊喜,元总不愧是元总,什么麻烦到你手上都可以迎刃而解,不知道元总是想出怎样的解决方法?” 元向阳缓缓勾唇而笑,困扰的愁绪一扫而空,举态从容优雅,“很简单,有阿强在一切搞定。” “朱导?”许育诚一头雾水,元总,我不懂你的解决法子跟朱导有什么关系……” 元向阳对他的疑问充耳未闻,笑呵呵的举步走出会议室,“妈妈咪呀!我果然是天才,什么事都难不倒我!” 许育诚依旧不解,见元向阳跨出会议室,他紧跟上元向阳的步伐,不死心的追问:“元总,好歹你也告诉我朱导跟你的解决法子有什么关联,元总……” ***独家制作***bbs.*** 砰的一声,朱夙强不给办公室主人面子,直接踢门而入。 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李羽花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吓张眼,还反应不过来,就听见男人的吼叫声-- “元向阳,今天你非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不可!”朱夙强顿了下,发现办公室内根本没有元向阳的身影,“妈的!你给我躲到哪里去了?快给我死出来!” 李羽花坐起身,张嘴打了个哈欠,“吵什么吵啊?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宁!我的炸鸡呢?” 听到女人的声音,朱夙强忍不住翻个白眼,“妈的死元向阳!你一天没有女人会死喔!” 打从学生时代开始,元向阳的身边都没缺过女人,他自谢是个多情又有风度的好男人,摆明了不会专情于一人,偏偏就是有女人喜欢他那张俊逸脸孔,更不在意成为他多位情人之一。 真亏元向阳在女人堆中打转这么多年还不腻,到现在还没有收心的念头,而他也很喜欢媒体封的“公子”这个称号,公众场合不带个美女出席就浑身不快。 他相信元向阳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上! 偏爱美女的元向阳不知道这回又迷倒了什么类型的美女?朱夙强一转身,视线马上被沙发上的庞然大物所吸引。 他眨了下眼,以为是火气过度旺盛导致一时花了眼,待他瞠大眼看清沙发上的“物体”时,惊吓得两眼发直。 “天杀的!元向阳你连航空母舰也不肯放过,我……真是服了你!”见多了在元向阳身边打转的各式美女,唯独这一次不得不佩服他的特别眼光。 察觉到朱夙强打量的目光,李羽花瞇着眼偏头对上他的眼。 “你看什么看?”眼前男子身材高壮,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打扮,脚踩一双脏污运动鞋,盯着她发直的眼神她一点也不陌生,“是不是想要签名?签名板快拿来,签完后你就快点离开。” “妳说哪一国的鬼话?”听到她的胡言乱语,朱夙强反镇定不少,“妳是谁?元向阳人死到哪儿去了?” 李羽花瞥了他一眼,“你这招是想引起我注意吗?你做到了,除了签名你还要什么?” 朱夙强愣了一下,马上意会过来。 这年头想当明星的女孩很多,透过公开活动征选或自我推荐的大有人在,也有人直接对大老板投怀送抱,想抄快捷方式直接飞上枝头变成明星。 眼前这个体型胖得跟动物园大象有得比的女人,想当然定是属于后者,像她这种女人该说她勇敢,还是该说她认不清现实? “我还要妳这只搞不清楚状况的肥猪滚!”妈的!这年头有妄想症的人越来越多了,连一只母猪都以为自己是superstar。 “肥猪?”李羽花站起身,显然对朱夙强的形容诃非常有意见,“你以为你在跟谁讲话?你眼睛瞎啦!我怎么会是肥猪?你给我仔细看清楚,胸是胸,是,这种火辣性感的身材上哪儿找去?” 朱夙强简直傻眼,眼前的肥女人不只有妄想症,还非常没有自知之明。 “妈的!妳那样叫作性感火辣的身材?那猪圈里岂不是有一堆跟妳同类型的辣妹?” 白痴女!普通胖的女人身上顶一圈游泳圈就嫌自己肥到无可救药,而她有三圈,三圈耶!如此明显的三圈她本人竟毫无所觉,还自认是超级大美女。 “你说什么?!”李羽花不敢置信有人敢这样侮辱她,倏地冲到他面前,道:“你这猪头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李羽花!” “雨夜花?”那不是一首台语歌吗? 李羽花受不了的朝他大吼:“我是红遍台湾跟东南亚的青春偶像李、羽、花!” 第二章 “妈的!讲话就讲话,吼这么大声干嘛!” 朱夙强掏掏耳朵,她突如其来的吼叫让他差点耳膜破裂。 李羽花气呼呼的拍拍胸脯再次声明,“你听清楚没?我是李、羽、花!” “就算我听错妳的名字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小心眼,“不过妳叫什么我也没兴趣,早知道元向阳不在就不来了,白跑一趟又浪费时间!” 见朱夙强转身欲走,李羽花急忙唤住他。 “等等!”她跑到他面前挡去出路。 朱夙强不耐烦的撇撇嘴,“胖小姐,妳还有什么贵干?” 李羽花脸色一变,“谁胖?你给我说清楚!” “妳是瞎子啊!全身上下都是肿的还不承认?站在男人立场劝妳一句,赶快打消明星梦吧!而且……”朱夙强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元向阳不会喜欢妳这种胖女人,想用投怀送抱这招踏入演艺圈,妳还是回家抱枕头作梦比较快!” 视“胖”为大敌的现代人,只认定瘦女才是正港美女,眼前的胖女人想跃上屏幕当青春偶像?除非有人喜欢玩把钱扔在海里的游戏,否则别想会有成本回收的一天。 “你说什么?”李羽花双目圆瞪,双拳因恼火而紧握,“你才是瞎子!我哪里胖?而且我早就是偶像明星,不用对大老板投怀送抱达到当明星的目的!” “妳是偶像明星?”朱夙强不客气的大笑两声,“那我岂不是汤姆克鲁斯了?” “你算哪根葱?”李羽花对他的比喻相当不以为然,“凭你的条件,连阿汤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是比不上,不过妳倒是可以跟动物园的大象比,相信大象看到妳这副长相也会自惭形秽。” “你别拐弯骂我胖!”李羽花抡拳置于腰际,“你再说我胖,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拜托,妳以为我爱说妳胖吗?”朱夙强没将她的威胁看在眼里,“胖子还不承认自己胖,我看妳也不需要减肥,妳该去找心理医生报到!” 他的弦外之音让李羽花气结,“你才是神经病!” “李小姐,妳的炸鸡可乐我买回来了。” 在李羽花与朱夙强争吵之际,王秘书提着满袋的食物回到办公室。 她一踏进门便见到脸涨红的李羽花及一副懒得搭理样的朱夙强,空气中有一股奇异的波动。 “请问……”她小心翼翼,“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炸鸡!”李羽花的注意力立即被她手中提的食物吸引,连忙上前一把夺下提袋,“王秘书,妳动作还真慢!” 不想理会无礼的朱夙强,李羽花直接席地而坐,迫不及待的打开塑料袋,抓起桶内的炸鸡喀滋喀滋的啃咬起来。 王秘书见状,额际倏地荡下三条黑线,“李小姐,别坐在地上吃东西,不太好看。” 李羽花胡乱应了声,依旧故我的猛啃热腾腾的炸鸡,还不忘抓起可乐猛喝一口,又继续啃炸鸡。 王秘书见状,不由得暗叹一声。她无法相信眼前的胖女孩竟是一年前大红大紫的青春偶像李羽花,究竟她是遭到什么打击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 朱夙强瞄了李羽花一眼,嫌恶的收回视线,“王秘书,元向阳死去哪儿了?” 王秘书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朱导,真的是你?刚刚我还以为看错人了,毕竟你一向都不喜欢到公司来……” “好好好,别跟我废话一堆。”莫名其妙遇到不可理喻的胖女人已经让他的心情坏了几分,“告诉我,元向阳人咧?” “总经理他……”王秘书一脸为难,“朱导,其实我也不知道元总人在哪儿。” 听到这话儿的李羽花敏感的抬头质问:“元总跟小许不是去找工作人员开会吗?” “他们在哪儿开会?”早知道就不直捣办公室,应该直闯会议室才对。 “我怎么知道?”李羽花低下头,继续吃炸鸡、喝可乐。 “妈的!难怪妳会肥得跟大拜拜的猪公有得比,妳再继续吃啊!中元普渡妳只要咬颗橘子就可以被人当神猪送上供桌祭拜神明了!” 李羽花炸鸡咬到一半,斜瞪他一眼,“我不会跟瞎子一般计较,你等着看吧!等元总他们开完会之后,我就会重回演艺圈,再度走红,到时别说签名,连影友会、歌友会都不给你加入。” “影友会?歌友会?哈哈哈!”朱夙强放声大笑,随即止笑反讥:“不是神猪交谊会吗?” “你这个讨厌鬼!”李羽花气急败坏的拿炸鸡扔他,“我明明就不胖,为什么你口口声声骂我胖?你这个没口德、嘴巴贱的烂人,去死!” 朱夙强闪躲着她扔来的炸鸡,“喂!妳这样糟蹋食物肯定遭天打雷劈!” 李羽花一愣,忙将掉在地上的炸鸡捡回放进炸鸡桶里,“也是,我干嘛跟你这种烂人计较?” 看到她不顾炸鸡是否脏污便丢进炸鸡桶内的行为,朱夙强陡地满脸黑线。 “妈的!还不承认自己是猪,只有猪才会饥不择食。”这种女人还想当明星?送去屠宰场宰了还差不多。 李羽花眸底凶光进现,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超级大烂人!” 下一刻,她将手中的可乐用力往朱夙强身上砸去,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朱夙强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甜腻的可乐沾满胸前衬衫。 “啊!”王秘书惊呼一声,连忙询问朱夙强的情况,“朱导你没事吧?你等等!” 王秘书跑出办公室,再回来时手上多了盒面纸,她神情焦急的连抽几张面纸擦拭朱夙强衬衫上的可乐。 看见朱夙强脸色发青,李羽花得意的扬起眉,嘴角噙着笑,心中有报复成功的快感,“再骂我胖啊!再骂我就去买整瓶可乐让你淋个痛快!” 朱夙强的脸色红青交错着,最后他忍住反击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轻哼:“人何必跟畜生计较?尤其还是一头没大脑的母猪。” “你说谁是母猪?”李羽花抛下炸鸡桶,猛地站起身与他怒目对视。 朱夙强接过王秘书手上的面纸,缓缓拭去身上的可乐汁液,“谁应声谁就是……母猪。” “你这个大烂人!你才是大笨猪!”李羽花破口大骂,火气随即狂飙而起,双眼开始梭巡周遭有什么可拿来砸人的物品。 洞悉她的意图,朱夙强飞快地将揉成一团的面纸往李羽花脸上丢去。 啪!面纸直击李羽花发肿的脸蛋。 “这么爱喝可乐是吧?新品种的可乐面纸让妳吸个够!”他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无论男女都一视同仁,绝不宽待。 可乐面纸团黏在李羽花脸上一会儿,而后缓缓滑下落地,她双眸低垂,出乎意料地没做任何反击也没爆出谩骂之语。 正当朱夙强为她诡异的平静态度感到奇怪时,李羽花突然抬头仰脸,嘴巴一张,呜咽一声,惊天动地的狂泣起来。 “呜~~呜呜呜~~你这大烂人,你欺侮女人,你不是人!你是鬼!”流利的骂完一串后,她放声嚎啕大哭,“你们都是讨厌鬼,为什么都要欺侮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讨厌你们!” 朱夙强不快地皱眉,“妈的!骂不过、打不过就来这一招,会哭了不起啊?这会哭不会去当孝女白琴,包妳从早哭到晚,哭到妳爽歪歪!” 闻言,李羽花脸一皱,哭得更加凄厉,“呜~~哇~~” 一旁的王秘书额际冒下涔涔冷汗,她早知朱夙强行事作风向来强硬,但亲眼所见仍震撼得教她说不出话来。 “啧啧啧,平时想请你大驾都请不到,今天一来就惹哭我的摇钱树。”元向阳漾着笑走进办公室,“老同学,你的脾气该改改啦!” “妈的死元向阳,你终于出现了!”见他出现,朱夙强连瞄嚎啕大哭的李羽花一眼兴致也没,眉一挑,切入重点,“我有事要跟你谈。” “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谈一下。”元向阳看了像孩子般哭闹不休的李羽花一眼,头痛的交代一声,“小许,去把你的艺人搞定吧!” “我?”许育诚指着自己,“元总,我……我想我办不到。” “你是她的经纪人,办不到也得要办到。”他已厌倦被李羽花搞到失控的情况,“好了,你快把她带出去,我跟朱导还有事要谈。” 许育诚无奈的垮下双肩,朝李羽花走去,低声下气的哄:“花花,别哭了,我带妳去吃好吃的,好吗?” “哇~~”李羽花依旧不为所动的哭闹。 “炸鸡可乐随妳吃到饱好不好?”许育诚强忍住魔音穿脑的痛苦,“那我们去吃烤肉?逛夜市?涮涮锅?大肠面线?小笼包?北方小吃?还是爆米花?” 李羽花止住哭泣,抽抽噎噎的出声,“每……每一种我都要……” 许育诚傻眼,拿出手帕抹了下冒汗的额头,“可是……妳吃得下吗?” 她嘴一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惊得许育诚赶忙改口。 “好,只要妳吃得下,妳想吃遍全台北市都没关系。” 在食物的诱惑和许育诚的安哄之下,李羽花乖乖随着许育诚走出办公室,临走前不忘回头给朱夙强狠狠一瞪。 两人走后,办公室渐渐恢复原先的安宁,元向阳轻叹一声,脑袋的疼痛也稍稍减轻。 “总经理、朱导,那我先出去做事了。”王秘书退出办公室,轻巧的关上门。 ***独家制作***bbs.*** 门扉关上后,元向阳将身子往办公椅靠躺,如释重负的大吁一声。 朱夙强对李羽花临去前的瞪视耿耿于怀,忍不住哼声:“胖女人再这么吃下去,我看她很快可以登上金氏纪录,到时全世界都会知道台湾出了一只神猪。” “你说谁?”元向阳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就是被小许带走的胖女人啊!”朱夙强想到她的吃相不禁发颤摇头,“这年头怎这么多人想当明星,连胖女人都想一圆明星梦。”他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话锋一转,“对了!节目停播是什么意思?” 元向阳没有回答他,只拿起电话按下分机号码,“王秘书,请把李羽花的剪报资料拿进来。” 他放下话筒没多久,王秘书就捧着两迭厚重资料夹进来。 “放在桌上就好。”元向阳出声指示。 王秘书将剪报资料放在办公桌后,向他们两位颔了首示意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朱夙强双臂环胸,显得烦躁,“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为什么要停播我的节目?节目是哪里不好?收视率不好?广告收入创新低?还是制作费过高?” 元向阳将王秘书送来的剪报资料递给朱夙强,“这个你拿去看看。” “这是什么?”朱夙强接过,随意翻看剪报。 资料夹内有各种剪报,每一份报导的主角皆是一个叫李羽花的两栖艺人,剪报上记录了李羽花各种模样姿态,有初出茅庐的羞涩样貌,逐渐打开知名度后的亮丽装扮,最后是她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特写照片。 剪报中的女明星被各家媒体形容成有潜力的超级新星,还被比喻成二十一世纪最璀璨亮眼的新星,未来无可限量。 最后一张剪报上的标题写着:新星骤然退出银河,撕碎多少影迷歌迷的心。 朱夙强看着其中一张剪报念着:“事业日正当中的李羽花选择退出银河一年……怪了,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的……” “她就是你口中要破金氏世界纪录的神猪。” 朱夙强倏地阖上剪报资料夹,干笑两声,“你是嫌天气还不够热,想讲冷笑话降降温吗?” “我是说真的。”元向阳喟然一叹,“连我都不相信一年前活力四射、性感动人的偶像明星李羽花会搞成这副德性。” 朱夙强皱眉,眉宇间充斥着浓浓怀疑,“神猪就是剪报上说的超级新星?” 元向阳点头,“我骗你干嘛?早知道应该在合约上多加一条,要保持自己的最佳状态。” “哈哈哈!”朱夙强突然爆笑出声,“拜托,你想转移话题也别开这种玩笑。神猪跟那个什么明日之星一点都不相像,别硬把不同的两个人硬扯成一个。” “阿强,我跟你说真的,你刚刚看到的就是一年后的李羽花。”元向阳也不想承认李羽花已经变成一个以吃为乐的女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哇!”朱夙强惊呼,“你要是没诓我,那我也只能赞叹她的厉害,短短一年可以爆肥成这样,她该不会餐餐都可乐炸鸡吧?” “我怎么知道?”他也想知道她用什么方法把自己变成大气球的,“总之我现在伤透脑筋,不知该怎么处置她。” “用脚底板想也知道观众不会喜欢一打开电视机,就看见一只猪在屏幕上蹦蹦跳跳,这没什么好伤脑筋的,直接打消她重返演艺圈的念头不就得了?” 演艺圈就是这么现实的环境,没有个人特色或本身条件不够亮眼优秀,很难会引起观众共鸣,更别谈打开知名度。 “问题是,一年前我怕这棵摇钱树会投向其它传播公司的怀抱,所以先把她预签下来,今天她来公司就是要求重返工作岗位,履行合约。” “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以她那种神猪样不要让观众倒胃口就好。”朱夙强撇撇嘴,一派无谓态度,“这种事又难不倒你,顶多赔给她违约金就得了。” “赔钱事小,怕的是她不接受违约金,最后告上法庭。说实话,我可不认为公司站得住脚,何况这事要是闹上新闻,难保不会引来狗仔队的报导,到时候损失最大的还是公司。” 朱夙强开始不耐的以指掏耳,顺便将剪报数据扔回元向阳的办公桌上。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来公司不是想听女明星如何把自己搞成猪样的。”他睑色一凛,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节目停掉?今天你非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旅游节目不只你一个人在制作,现在各台都纷纷冒出型态相同的节目,竞争不但激烈,而且重复率太高,观众一直看到相同的旅游地及风景人文介绍一定会觉得无趣,这样下去只是在跟别台比赛谁先垮台罢了!” “但论起其它台的旅游节目,我们的节目收视率一直都很稳定。”为了一手打造出来的节目,朱夙强绝不放弃争取,“你说停播就停播,那要怎么对观众还有工作人员交代?” “工作人员大多隶属我们传播公司旗下,节目开播跟停播对他们来说也是平常之事,何况这个节目停了,不代表不会开新节目。” “意思是你有开新节目取代旅游节目的月复案了?”朱夙强斜瞪着他,双手交握,骨头喀啦作响。 “确实如此。”面对他的武力威吓,元向阳一副老神在在。· “妈的!”朱夙强一拳击在桌面,朝着他怒吼:“你知不知道这个节目有几年的历史?三年!放眼望去有哪一台的旅游节目可以做三年的?这三年来我跟其它工作人员搜集各个国家信息、跋山涉水,有时去到偏远地带,不但没饭吃,也没地方住,为了节目大家都咬紧牙关熬过来,结果你说停播就停播,那我们三年来的辛苦算什么?” “阿强,我们是老同学,又同吃传播这行饭,这圈子的现实你也看了不少,停播节目也是平常的事,你得失心何必太重?”元向阳试图说服感情用事的他,“节目停了,还会有新节目,新节目的制作跟编导大权一样握在你手里,这样不好吗?” “然后再做个三年,三年后又下一道停播命令是吗?”朱夙强反唇相稽,“接着同样的情况再不断的重演,你不觉得无聊吗?” “这就是演艺圈的生态。”元向阳正色道,“你身为传播人,怎会不了解我们是靠流行吃饭?今天观众的口味变了,我们就得跟着变,这一点你又不是不明白。” “妈的!我当然再明白不过。”朱夙强抿唇点头,“总之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商量的空间是吧?” 元向阳微笑,“你说呢?” 砰的一声,朱夙强又在办公桌上拍了一记,“没得商量就没得商量,你想停播就停播,大不了我到其它传播公司去另起炉灶,然后再企划出跟这个节目性质差不多、编排差不多、画面差不多、工作人员也差不多的旅游节目。” “很明显,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老板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既然经营节目的理念不同,那就说bye─bye!放心,我绝对会遵守传播界合则来、不合则散的游戏规则。” 元向阳迎向他充满怒火的双眼,不怒反笑。 “我该对你说声恭喜吗?踏进传播圈这么多年来,你终于学会在传播界的生存法则。” 他很了解老同学在传播圈是独特的人,他剽悍的外表常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但与他共事过的人都知道这个老粗有多重感情,正因为他重情重义,所以很多传播界的规则无法套用在他身上,所以一直以来他始终是传播界眼中的“异类”。 “恭喜你的屁!”火气袭上心头,朱夙强豪不客气地开骂,“鬼才要学这种狗屁规则,你喜欢玩自己去玩,我不奉陪!” 谈判决裂,朱夙强一点也不留恋的举步往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性子这么急做什么?”元向阳不疾不缓地说,“都成年人了,火气还这大,要走是不是也该听我把话说完?” 朱夙强双手抆在腰侧,瞪大眼直视着一脸微笑的他。瞧他那副贼笑样,简直跟狐狸没两样。 尽避是老同学,交情也莫名其妙的这么多年了,他老搞不懂元向阳到底在想什么,但也正因为他的老练圆滑及深沉,才能坐上传播公司的总经理职位。 现在全公司上下没人不知道公司董事长压根儿不管事,任何企划、节目及艺人经纪决策全掌握在元向阳手上,只要巴住他的大腿,想在传播界长久混下去都不是问题。 他仍弄不懂元向阳是怎么坐上总经理这个位置,说不定是在背后搞了什么卑鄙手段,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抱定独身主义,更以游戏人间的公子自居,绝不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元向阳的多情在他眼中看来根本就是滥交,迟早有天会变成aids的传染源。 “妈的!你笑什么笑?有屁快放!”他留下来可不是为了看他傻笑。 “我们交换条件如何?” 元向阳挑了下眉,嘴角不住往上扬,看来亲切迷人且无害,但朱夙强从他瞇起的双眸瞧出了不对劲。 “我有预感你的交换条件不会是好事!”朱夙强忍不住退了一步,浑身警戒。 只要跟元向阳扯上关系就没好事,上回被迫与他扯上关系,然后就被拉拢到旗下的传播公司接手新节目。 “节目不但可以保留下来,而且还增加制作费。”元向阳提出利诱条件。 朱夙强沉吟不语,但表情明显看出心在动摇。 “这样不够好吗?那……帮你们制作小组换间大一点的办公室如何?”元向阳咧唇笑得灿烂,“你先前不是跟我抱怨过旧办公室不够大,而且空调还出问题,这次索性让你跟你的工作人员搬到大一点的办公室如何?” 朱夙强抚着下巴沉吟道:“看来相对的,我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天下当然没白吃的午餐。”元向阳将桌上的数据夹推向前,“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李羽花变回剪报上这种模样。” 朱夙强突地双眼圆瞪,一口气卡在喉间差点无法呼吸,状况一解除马上破口大骂:“他妈的死元向阳,你当我是减肥瘦身保证班啊?她这么想复出不会去抽脂算了?” “如果说服得了她,当然希望啦!”元向阳耸耸肩,“如何?你答应吗?” “他妈的香蕉你个番石榴榴槤莲雾跟西瓜柳丁,你会不得好死!你绝对会有报应!”朱夙强骂完,深吸一口道:“妈的!为了节目,我认了!” 第三章 为期三个月,朱夙强减肥瘦身保证班开跑! 朱夙强心不甘情下愿的开着hondacr─v四驱车缓缓停靠在一栋华厦前,将车窗摇下,仰头看着眼前装溃格局皆豪华的高楼大厦,忍不住啐骂。 “妈的!当明星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赚,随便出来卖弄风骚几年,就可以住这种顶级公寓,老天爷果然没长眼!” 可悲的他为了保住节目,不得不答应元向阳开个人减肥保证班的要求,想想他真是孬种。 何必答应这种鬼交换条件?直接带人跳槽不就得了? 在传播界打滚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元向阳的恶势力,要是他有意为难,就算他捧着企划案游说各台,肯定没一台敢收,更别谈会调出时段安插一个旅游节目。 他也明白元向阳讲的有道理,相同节目重复率太高,若没创造出一个特色,很难在激烈竞争下存活下来。 “shit!”朱夙强气愤的拍了下方向盘,“我还真不是他妈的孬!” 种种考量分析下,他知道唯有元向阳点头让节目继续,才能在竞争激烈的相同节目中月兑颖而出。这时代要比的不仅仅是收视率,还有节目老板有多阔,资金充足才能永保节目继续下去。 “节目可以继续下去,制作费调高,制作小组还可以搬到更好的办公室。”朱夙强不断提醒自己,他将车子熄火,抽出车钥匙,开门下车,“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不过是帮一只猪减肥,这有什么困难的?” 砰的一声,他关上车门,以遥控车锁锁上车门,大步往华厦外的警卫室走去。 叩叩叩!朱夙强敲了下警卫室的玻璃窗,让频频点头打瞌睡的警卫惊醒。 警卫抹了下嘴角淌下的口水,振了振精神问:“先生有事吗?” “我要找七楼b座的李小姐,她在吗?” “你跟李小姐有约吗?” 朱夙强高挑起眉,“没约就不能来找她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先询问过屋主后才能放行。”警卫立即拿起话筒,正要按下数字键时,遭到朱夙强阻止。 他抓住警卫的手,试图咧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无奈扯出来的笑阴冷得敦警卫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抢劫?“我告诉你……这栋大厦安装了最先进的防盗系统,只要我、我按下警铃,保全马上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你想逃也逃不了!” 一听,朱夙强翻个白眼,“妈的!我哪一点长得像小偷强盗?就算要抢劫,我犯得着露出真面目给你看,好让你日后到警察局指认我吗?” “我……搞不好你是想出名。” “靠!有谁希望因为抢劫失风被捕?”他肝火直直窜烧,一把甩开警卫的手,“我只是想请你别打电话跟屋主问一些有的没的,直接放我进去。” “大厦规定要先通报屋主一声……” 朱夙强的耐心已被磨光,脸孔板起,嘴唇一抿,从裤袋后拿出一张证件在警卫面前晃了下,又飞快塞回裤袋。 “警卫先生,其实我是便衣警察,我怀疑歹徒以这栋大厦为掩护,暗中进行卖婬交易,你若不跟我合作,表示你是共犯。”他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警卫看到好似警察证的证件,又见他一副事态严重样,连忙撇清,“我不是!我是良好市民。警官,你要找七楼b座的李小姐是吧?我马上帮你开门。” 不消几秒功夫,大厦的大门开了。 朱夙强满意的朝警卫点头,口气严肃地道:“警方会感谢你的合作,等会儿我的同事会前来支持……” 警卫忙连忙点头如捣蒜,“警官我明白,我会合作到底。” 朱夙强转身大步走进大厦,按了电梯的上楼键,没一会儿电梯门开启,他跨步进入,按上关门键,也按下了七楼的键。 当电梯门关起,朱夙强忍不住拍腿大笑,掏出裤袋内的电视台出入证件看了一下。“妈的!这种证件随便唬人也可以成功,现代人是没大脑还是电影看太多,随便晃晃也信?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就不用跟警卫耗那么多时间。”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七楼,电梯门缓缓开启。 朱夙强大步跨出电梯,左右探看了下,确定b座位置后,迈步向前。 ***独家制作***bbs.*** 叮咚!叮咚! 李羽花倒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当作没听到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李羽花不悦的撇撇嘴,仍旧不想搭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吵杂的门铃声终于让李羽花有了激烈反应,她一把扔开零食,起身走向大门,扯着尖锐声音质问:“是谁乱按门铃?” 门一开,她的眼与朱夙强对上,一抹错愕闪过她眼底。 朱夙强松开按门铃的手指,微笑示好,“嗨!” 李羽花愣了一会儿,随即认出眼熟的朱夙强,“烂人!”二话不说,她立刻甩门想关上,但朱夙强快一步伸手挡住。 “我已经释出我的善意,妳是不是也该给个面子?” “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李羽花怒眼一瞪,口气不善。 她可没忘记前几天在元向阳办公室所受到的羞辱,他开口闭口都不离“猪”这个字,又何曾给她面子? “因为……”这可问倒他了,“算了,妳不给面子也没关系。” 他微一使力,李羽花也无法与之抗衡,只能傻愣愣的看他大摇大摆的进门。 这是怎么回事?李羽花模不清朱夙强突来拜访的来意为何,也不知为什么他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喂!你这种行径跟小偷有什么差别?你不给我出去,我就报警喔!”李羽花指着门口,要他滚蛋。 朱夙强视而不见,浏览了下尚属干净的客厅,直接问道:“妳的房间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李羽花走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无线话筒,准备按下一一o。 朱夙强一把从她手上抢下话筒挂上,“妳报个屁警啊!要不是我答应元向阳的交换条件,妳以为我还想见到妳这只……” “你敢说出来给我试试看!”李羽花一副要杀他而后快的愤恨眼神,“信不信等会儿我拿菜刀出来砍死你!” “信,我信!”别跟失去理智的猪……不,是女人计较,因为半点好处也没有,他无奈的吁了口气,疑惑顿起,“小许跟元向阳都没跟妳说吗?” “说什么?” 朱夙强拍了下额头,“妈的!我应该知道他们根本没那么好心帮忙转达。”抬眼对上李羽花投来的质疑视线,直话直说:“妳马上收拾行李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她完全胡涂了。 “妳不跟我走,我怎么完成跟元向阳谈好的交换条件?” “等等!”李羽花被他的话搞得满脑混乱,静心一想后,抬头挺胸直视高大的他,“你是谁?你跟元总谈好什么交换条件?为什么我要收拾行李跟你走?要去哪里?” “朱夙强,减肥瘦身保证班,学员是妳,倒霉鬼是我,去我住的地方,现在的健身减肥训练所,顺便可以挡挡狗仔队眼线。”瞧他多好心,非常有耐性的有问必答。 李羽花一连眨了好几次眼,显然正在消化过度简短的答案,最后找出一个重点,火气慢慢从胸臆间窜出,“是谁说我要减肥的?我一点都不需要!” “妳哪里不需要?”朱夙强双臂环于胸前,目光从她圆润的脸瞄到臃肿的双腿,忍不住攒紧眉,“李小姐,亏妳还是风光一时女明星,居然放纵自己胖成这德性,妳以为观众会喜欢看发胖的偶像在电视节目上唱歌跳舞吗?” “你乱讲!”李羽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不胖!我一点都不肥!小许跟元总他们不会嫌弃我,他们答应要帮我安排工作的……” “妳别作梦了,以妳现在这种……身材,能够引起谁的兴趣?除非是妳的同类啦,否则只要是正常人类都不会想看发胖的偶像!” 肥胖不是女人的天敌吗?身上只要多一斤肉就巴不得用快速有效的方法甩掉,怎李羽花倒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胖?该不会她一点自己发胖的自觉都没有吧?” “你说什么?”李羽花双眸瞇起,凶光乍现,“你是不是拐着弯骂我是猪?” 朱夙强眼神闪烁地道:“妳听错了,我刚刚可没说“猪”这个字,妳可以快去收拾行李吗?我向来急性子……” “你急性子跟我没关系!”她脸色一沉,“我从没说过要跟你走,更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一年前那个窈窕的李羽花,根本不需要减肥!” “不会吧?”朱夙强终于肯定她真的毫无自觉,“李羽花,妳有看过妳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犯不着看!”李羽花骄傲的抬高下巴,“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知道,我的身材好得很,不劳你们操心。” 朱夙强突然闭嘴不语,暗暗连做几个深吸吐息,最后眼神一凛,探手一把抓住李羽花的手,语气强硬地问道:“哪个房间有穿衣镜?” “不关你的事!”李羽花脸色乍变,奋力想要挣月兑他的掌握。 “那我们就一间间找。” 朱夙强把最后的耐性抛在脑后,强拖着她一间间打开房,双眸锐利的搜寻穿衣镜,最后在储藏室内看到被一块布随意蒙上的穿衣镜。 李羽花一看见遮掩一半的穿衣镜,脸色马上大变,身子也软瘫在地上,惊叫连连:“不要……不要……我不要!” 奈何她摆月兑不了朱夙强,只能任由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往穿衣镜前拖去,接着朱夙强一把将镜上的布扯开,她的模样立时忠实反映在镜中。 剎那间,李羽花呆了,她瞪视着镜中的自己,无法言语。 “妳好好地看!”朱夙强在她身旁蹲下,犀利的眼神反映在镜中,“妳告诉我,妳在镜中看到什么?镜中的人还是一年前魅力四射的李羽花吗?” “不……·”她的双唇微微发颤,想瞥开眼,但双眼像是被磁铁吸住般无法调开,只能瞪直眼看着镜中的怪物,“不……这不是我!” 她双手抱头,发了疯似的狂摇头尖叫,她不能看见镜中的自己,因为那不是她,不是人见人爱、俏丽动人的李羽花…… 她已看清了镜中的自己。 尖瘦的瓜子脸不知在何时变成宽大的圆饼脸,五官因为脸颊肉的堆积而失去特色,纤细的颈子多了几圈肥肉,身体不再凹凸有致,肚子像吹气球般高高鼓起,臀部与大腿失控的横向发展…… 黯淡的脸色,失去光泽的长发,无神的双眸及浑身松垮垮的肉,拼凑出的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胖女人,她胖得丑陋、胖得吓人,胖得让她没有勇气看着自己! “啊--”尖叫声仍持续,她将双手插进发间,无法承受改变的自己,“那不是我……不是我……那不是他所爱的我……” 朱夙强没细听她的喃语,倏地起身,将她插在发间的双手拉开,强迫她面对镜子o “李羽花,妳好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就是现在的妳,肥胖、落魄、歇斯底里,妳已经不再是一年前性感美丽的青春偶像!” 李羽花呆望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无法逃月兑,也不知该往哪里逃。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看清妳自己的模样没?”果然要给她狠狠一击才能让她有所自觉,“现在可以收拾行李跟我走了吧?1 只不过来带个人而已,没想到还要应付情绪紧绷、随时发疯的李羽花,他开始后悔接下元向阳提议的狗屁交换条件。 “不要!”李羽花曲起双脚,双臂环抱住双腿,紧盯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我不要跟你去!” “妈的!”朱夙强恼火的跺了下脚,“妳这女人真难伺候,到底想要怎么样?” “想要我跟你走,可以。”镜中的她脸色黯淡,阴暗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多了分古怪阴沉,“拿出你的诚意。” “妈的!我亲自来接妳还不够有诚意吗?” 看着镜子肥胖的自己,李羽花勾唇露出笑,“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那就……吻我!” 朱夙强傻眼,忙用小指掏耳,“靠!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李羽花被脸颊肉挤小的眼睛露出鄙夷之光,“这就是男人,吻美女是理所当然,而且相当乐意,要是换成胖女人,不但鄙视还唾弃,女人胖了就不是女人吗?你们男人的诚意,我清楚得很。” “诚意跟男人本色一点关系也没有!”妈的,这死女人摆明是在报复他多次出言不逊,“吻了妳之后是不是乖乖跟我走?” “如果你有那个勇气吻我的话……”她的唇上扬,明显讽刺他做不到。 “妈的!”朱夙强再用力跺了下脚,用脚底板想也知道这女人存心为难他,“我没道理要接受妳什么鬼诚意测试,妳不跟我走,我就绑妳走!” 想威胁他?门儿都没有! “想绑我?”李羽花扯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嘴巴一扁,哭喊声随即从唇间逸出,“呜~~哇~~” 朱夙强受不了的以指塞耳,“妈的死女人!”眼一瞄,见李羽花眼眶流出两串水泪!诧异的瞠大眼,“哇靠!妳是水龙头阿?” 他最受不了女人的就是这招,骂不赢人就--哭夭! “你想用强的绑我走,我就哭给你看。”反正她泪腺发达,不哭白不哭。 男人最讨厌女人哭,一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应付,二是因为怕麻烦,显然朱夙强是属后者,瞧他那副焦头烂额样,应该很快就会投降。 “妳再哭我就拿胶带把妳的嘴封起来!”靠!他就是不受威胁。 李羽花看了他一眼,然后嘴巴大大张开,“呜~~哇~~” “哇哩咧死哭夭女!”朱夙强眉头紧蹙,双掌摀住耳朵仍阻挡不了她的魔音穿脑。 他是招谁惹谁?为保节目不得不接受元向阳的交换条件,而现在这个死女人为了诚意不诚意,故意出难题刁难他! 她知不知他是谁?他可是天下怕地不怕的朱夙强,就算带着整个摄影小组跋涉到非洲,遇到非洲野狮也一样无惧……吻她是吧? 朱夙强偷瞄了眼她被脸颊肉挤压的五官,确实是勾不上美女这个形容词,脑海里不禁浮现剪报上清丽的脸孔,嗯,果然是天壤之别。 “看什么看!”察觉到他不时扫来的视线,李羽花两行泪不止,中气十足的朝他叫:“要嘛你就吻我,要嘛你就快滚蛋!” 朱夙强双眼一瞇,“不过一个吻,妳别以为我不敢。” 李羽花不层的嗤了声,“男人啊,不过就是一张嘴行……” 倏地,朱夙强弯腰,双手紧接着伸出固定住她的脸颊,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低头轻点了下她的唇后,马上拉开两人的距离。 “妳的条件我做到了,快去收拾行李走了。” 李羽花愣了愣,没料到朱夙强竟然妥协。啧!她还以为可以逼退他,谁教他看起来一副歧视女人样,稍微刁难一下应该会知难而退,怎知他完全令人出乎意料。 她动作缓慢的起身,见他板着脸孔不发一语,忽地心生一计,贼兮兮的弯起唇。 “朱夙强。”她没好气的唤。 “干嘛?”朱夙强很不耐烦的别过头。 李羽花抓住机会,双手快速探出捧住他的脸,死命的踮起脚尖,用力将自己的唇往他的嘴上贴,然后故意啧啧作响的亲了亲。 朱夙强惊愕得无法反应,待他反应过来只听见可怕的啧啧声响,吻罢,李羽花一脸得意的退开两步,高傲的抬起下巴,一副好计得逞的模样。 “你那种蜻蜓点水算什么吻?”她不层的扬扬唇,“学学我吧!我这种才叫作有诚意的吻!” “妳……”朱夙强气得双臂肌肉债起,拳头握紧缓缓拾高。 李羽花识相的再退一步,省得他的拳头不长眼挥向她,“收拾行李是吧?我马上就去。” 看着她一溜烟的跑出房,朱夙强怒火难消,愤愤的用手背擦唇,不让她一丁点儿气息味道留存,啐骂一记:“妈的死女人!” 李羽花在房门口探出头,火上加油说道:“你的吻功没我好是不是该检讨了?” “他妈的香蕉你个番石榴榴槤莲雾跟西瓜柳丁!妳再给我啰嗦一句,信不信等等我就卯起来把妳亲到窒息?”· 见他浑身被团团怒火笼罩,李羽花有些胆怯的努努嘴。她相信被惹怒的他绝对说得到做得到,但她一点都不想跟大个子接吻接到窒息,更不想因此上社会新闻头条。 不敢回嘴,模模鼻头,李羽花转身乖乖收拾行李去。 朱夙强仍站在原地任由怒火不断狂烧,此时此刻他有种被强暴的感受。 若问他被胖女人强暴的感觉如何?那只有--他妈的糟到极点! 当下他为李羽花的未来下了断语,以后她休想有好日子过,他不整死她,就不叫朱夙强! ***独家制作***bbs.*** “为什么我一定要跟你走?” 朱夙强充耳不闻,专心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 “如果元总真的觉得我过胖,他大可直说,我可以去坊间美容院或健身房雕塑。” 朱夙强一脸酷样,看前方、看后照镜,就是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你干嘛不回答我?”李羽花再笨也看出他还在记仇,“亲一下就让你生不如死啊?既然如此,不会去酒店找漂亮美眉亲个够帮你消毒吗?” 朱夙强突然用力踩下剎车,尽避绑着安全带,李羽花仍因惯性作用往前方倾去,为免额头撞到,赶紧伸出双手撑住。 “你干嘛?想谋杀我啊?就算是,手段也高明一点,这种下三滥的手法你不觉得丢脸吗?你不觉得我都为你感到……” “靠!”朱夙强低斥一声,成功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跟一只没自觉的猪说妳肥得很碍眼,猪听得进去我头砍下来给妳坐!到坊间的美容院或健身房不是摆明告诉大家妳李羽花变成猪了?以上全部回答完毕!” 他别过脸,发动车,继续向前行驶。 李羽花噘唇,不怕死的回嘴:“你凭什么一直骂我猪?你才是猪猪猪~~猪!” 朱夙强打定主意不理她,再讲下去只怕他会冲动的直接掐死她! 李羽花也不想理他,撇过脸看着窗外景色--外面昏黄的天色宣告着黑夜即将来临,她倍感无趣的打哈欠,眼角余光突地瞥见电视墙上出现的报导,顿时,她感觉到全身血液逆流,一股寒冷从心底升起。 “停车!”她大喝,不顾朱夙强反应,直接打开车门,跳下车。 “妈的!” 没料到她有此举动,朱夙强连忙剎车,只见她像发了疯似的往前方电视墙奔去,他伸直手臂将敞开的车门关上,然后将车开到一旁路边停靠。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咬牙切齿的追上前去,“他妈的死女人!迟早会被妳害死!” 第四章 电视墙上正播放着最新的娱乐消息,屏幕下方以蓝色大字标示着:跨足电影的亚洲小天王,日前秘密返国。 屏幕上是一名身材硕长的男子,戴着墨镜、低垂着头快步通关,对于涌上前的记者皆相应不理,径自迈开大步向前行。 李羽花气喘吁吁的跑到电视墙前,紧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 配合画面,记者说明道:“据孟修的经纪人表示,此次孟修向电影拍摄小组请假回国是为了拍新专辑的封面,在台停留时间短暂。” 画面紧接着一跳,屏幕下方的标题跟着改变:绯闻女友蓝琦同情郎一同返国? 看着画面上出现一个身材纤细娇小的女子,李羽花的心不由得一紧,屏幕上的蓝琦在工作人员陪伴下一同出关,面对记者的询问皆亲切微笑,有问有答。 “电影拍摄进度如何?”抢得先机的记者甲率先发问。 “都在导演掌控中,应该可以顺利杀青。”蓝琦面带微笑,边走边答。 “这次告假回台是为了什么?”另一个记者乙直击重点。 “为了帮杂志拍封面照。”蓝琦依旧不慌不忙,有礼回应。 “妳跟孟修是不是搭同一班机回国?你们一起回国是不是代表两人关系匪浅?”记者丙尖锐发问。 蓝琦顿了下,继续微笑,“搭同一班机是巧合。我跟孟修的关系确实匪浅,因为我们是同一部电影中的男女主角,关系当然非比寻常。” “蓝琦,妳跟孟修到底是不是一对恋人?”记者丙问出大众皆在猜疑的问题。 蓝琦脸色未变,态度从容镇定,“这个问题我回答很多遍了,我跟孟修只是好朋友。” 接着她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记者群虽不断发问,但随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加以阻挡。 电视墙的画面变换,定格在孟修及蓝琦先后出关的剪接画面,画面下标示着:是朋友?还是恋人? 凝看着画面,屏幕上出现的男女身影深深刻画在李羽花的心中。 她感觉心正一点一滴失去温度,冷寒一吋吋侵占全身神经,让她身体僵硬得无法动作,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电视墙播放的新闻。 当朱夙强追上时,电视墙上的画面转回主播身上,一旁小画面仍定格在孟修与蓝琦的返国画面上,主播慢条斯理下了结语-- “孟修与蓝琦是不是一对恋人?就让时间来给大家一个答案吧!”主播说完,接着跳下一个新闻,“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关于……” 新闻画面转换,李羽花仍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朱夙强只瞄了眼报导,随即不悦的伸手扯了下李羽花的手,“妳不怕死的穿过车阵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看娱乐新闻吧?” 李羽花没有应声,只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视墙。 朱夙强不快的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处走,“妳真不是普通的肤浅,为了这种无聊的新闻给我跳车,妳要是被车撞死我怎么跟元向阳交代?他的摇钱树要是毁在我手中,我铁定死无葬身之地。” 不到一天的相处,他已认清李羽花有多难搞,难怪元向阳会利用交换条件把这女人塞给他处理,真是他妈的亏大了! 李羽花闷声不吭,任由朱夙强拉着走。 穿越马路,朱夙强顺利将李羽花带回停车处,拿出遥控锁按下按钮打开车锁,伸手打开车门,“上车!” 李羽花充耳未闻,失魂落魄的垂着头,动也不动。 朱夙强不耐的深吸口气,朝她低吼:“快上车!别浪费时间了。”见她一副要死不活样,他受不了的翻个白眼,“李羽花,妳耳聋啊!快点给我上车!不然我就找条绳子把妳绑起来,然后绑在车后,让妳跟着车子跑!” 李羽花终于有反应,抬眼看他,对上她死气沉沉的模样,朱夙强的心像挨了一拳似的往下沉。 “喂,妳刚刚不是很聒噪吗?现在装文静啊?”他向来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他受不了李羽花这种闷声不响的龟毛性子。 李羽花盯看着他,依旧不发一语。 被那双彷佛暴风雨前宁静的眸子盯视着,朱夙强颈上寒毛竖立,他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看什么看?还不赶快上车!” 李羽花突然嘴巴一张,惊天动地的哭声从口中爆出:“呜~~哇~~你们男人真死没良心!呜~~哇~~我讨厌你们!” 真是哇哩咧!朱夙强额际霎时画下三条黑线,“靠!妳又在哭夭什么?” 李羽花没有回答,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搭配不时抽噎的啜泣声,感觉好似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面对这措手不及的状况,朱夙强只能以“无语问苍天”形容此刻的心情。 突然一阵车子喇叭声响起,他转头一瞧,只见开车经过的人都好奇的摇下车窗,观赏路边上演的大男人欺凌胖女人的戏码。 还有人探出头大喊:“是男人就不要欺侮女人!” 朱夙强双眼微瞇,火气旋即上升,斜眼瞪向身旁的李羽花,咬牙切齿低骂:“妈的!妳这个死女人,竟敢给我用这一招,我是欺侮女人的坏人是吧?那我不发挥个彻底还真是对不起这些白痴路人!” 说完,他朝那些太闲的驾驶人狠瞪一眼后,罔视哭得凄凄惨惨的李羽花,直接推着她的背,迫使她不得不上车。 在众目睽睽之下,朱夙强绕过车头正要上车闪人时,车后边爆出一个女人的喊声:“喂!你算什么男人,这样欺侮女人的!” 朱夙强板着脸转头,直接给那多事的女人一个中指响应,然后开门上车,发动引擎,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不分的狗屁地方。 至于李羽花,始终哭哭啼啼,沉浸在个人的心碎悲伤情绪之中。 ***独家制作***bbs.*** 女人真是爱哭! 他永远都搞不懂女人为什么这么爱哭,更不懂为什么可以连续哭两个小时还不烦,她不烦,他听得都快抓狂了。 斜眼瞄了坐在他家客厅仍不断啜泣的李羽花一眼,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喂,妳到底还要哭多久?”妈的!这么爱哭,干脆把眼睛哭瞎算了! “你不要管我!”被他这么一喝,李羽花反哭得更大声,“呜~~你们男人没一个有良心,你们全是坏蛋!” “对对对!男人全都是坏蛋,只有妳是大好人,行了吗?”真是他妈的点点点,这句话她干脆录音起来不断重复播放算了。 “本来就是!”她反呛回去,顺势抓起茶几上的面纸盒,连抽几张面纸拭泪,“呜~~男人都不是东西,我讨厌你们!” 朱夙强这下连翻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么爱哭,哭死算了!” 魔音穿脑不过如此,他拒绝再受到她的哭声千扰,直接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定在新闻台,故意将电视声量调大,好压过她的哭泣魔音。 接着他将遥控器随手扔到沙发上上,走进厨房开冰箱找解渴饮料,才刚找到一瓶运动饮料,就听见客厅传来可怕的、凄厉的哭声。 “妈的!”他真是受够了! 朱夙强猛地关上冰箱门,抓着运动饮料一个箭步跑到客厅,只见李羽花不断抽面纸擤鼻涕,死盯着电视屏幕看,然后又大声哭泣。 “喂!”他忍无可忍的一掌拍墙,警告意味浓厚,“妳再给我哭天试试看!妳信不信我拿毛巾塞妳的嘴,让妳欲、哭、无、泪?” 李羽花泪眼汪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连抽几张面纸,摀住整张脸,索性闷声哭个痛快。 朱夙强瞄了一眼电视报导,不过是普通的娱乐新闻快报,而且就是那则让她奋不顾身穿过车阵,跑到电视墙前看的某某小天王的报导。 哇哩咧!看这种新闻也要哭得唏哩哗啦的,真是有够无聊。 “他妈的!”他抡拳用力槌了墙面,脸色铁青,“李羽花,妳别以为我不敢做!” 朱夙强转身往里头走去找毛巾,准备实行他的威胁,李羽花哽咽地说:“你以为我爱哭吗?” 朱夙强顿住步伐,别过头看她,“看起来是。妳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议,干脆转行去当孝女白琴算了?” 李羽花眼眶含泪瞪他一眼,“你嘴巴真的好贱!” 他嘴角微微抽搐,“佩服我啊!” “是啊,我佩服你。”她用面纸抹去鼻水跟眼泪,如果她有朱夙强一半坚强,那是不是就不会哭得这么凄惨?“如果我像你一样,那就好了……呜……” 唉!讲不到几句话又开始哭。朱夙强无奈的闭了闭眼,“像我的第一步就是别这么爱哭,我真是他妈的受够了!” “我也不想!”李羽花猛烈摇头,“但是我除了用哭来发泄情绪,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如果有其它方法,你告诉我啊!” “妳都几岁了,怎么发泄情绪还要别人告诉妳?那妳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你说得对。”李羽花抹去脸上的泪水,“我是成年人,当然知道怎么发泄自己的情绪。冰箱在哪儿?” “妳要干嘛?”话一问出口,朱夙强马上联想到她在元向阳办公室狂吃的模样,“妳不会要用吃来发泄吧?” “不然呢?”除了吃跟哭之外,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靠!妳这个蠢女人!”难怪她可以胖成这副德性,“妳再靠吃发泄下去,真的准备去当祭典用的神猪!” “你才是猪!你们男人都是猪!”才刚止住的泪水又滔滔不绝冒出。 “哇靠!”她的哭功让朱夙强看得目瞪口呆,“妳这种哭法,一打面纸都不够妳用。” “你不准我吃又不要我哭,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哭哭哭,小心把眼睛哭瞎!”他走过来把面纸盒从她怀中夺走,放在桌上,“妈的!发生什么事妳不会说出来吗?” 李羽花顿了下,有些讶异,“那……你肯听吗?” “我有别的选择吗?”比起她的哭泣,他宁愿承受她的喋喋不休。 “你不愿意听也没关系,我去吃东西好了。”抹抹泪,她作势要站起。 “拜托妳别再残害自己的身体了。”她再这样自暴自弃乱吃下去,真的要成为台湾神猪第一人。 朱夙强拿着运动饮料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上,“妳要说就说吧!我会听,行了吧?” “你表现得这么委屈……” 他挑眉,双瞳有丝丝火光在跳跃,“妳再他妈的这么啰哩叭唆,信不信我真的拿毛巾塞妳的嘴?” “凶什么凶!”李羽花拿起桌上面纸盒扔他,“你知不知道女人是要用哄的?” 朱夙强将面纸盒接个正着,反讽一句:“妳算女人吗?” “你这个讨厌鬼!”她将揉成一团的面纸一一丢向他。 “妳再丢试试看!”他连忙把面纸团捡起,扔进垃圾桶,“敢把我家搞脏,我就让妳吃垃圾减肥。” 他最恨有人把干净的环境搞得脏兮兮,幸好寄住的生活白痴倪圣文被美国什么劳什子机构网罗去了,他干净温暖的家才不再受脏污威胁。 “你又凶我!”她嘴巴扁起,眼眶盈着泪珠,大有泄洪之势。 “靠!我服了妳,哭那么久还有眼泪可以挤出来,真是他妈的狠!”他将面纸盒丢给她,“李大小姐,妳有话就讲一讲,发泄一下,别再哭了。” 她再哭下去,惹火了他,他真的会将她拎去葬仪社,丢给他们当孝女白琴,说不定哭一哭、跪一跪,再赶个场,还可以达到减肥效果。 “说就说……”她才开口,想起过往的种种,眼眶又迅速冒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只是跟男人分手了!” 朱夙强转开运动饮料瓶盖,灌了一口解渴,“就这样?拜托,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世上男人那么多,再找一个不就得了!” “可是像他那种男人,我再也找不到了……”她用手背抹去流下眼角的泪珠,“他明明告诉我,他只爱我一个人,也保证会给我幸福……” “白痴!”他感到好笑的摇了下头,“妳都几岁了,还相信这种甜言蜜语?他跟妳说只爱妳一人,搞不好跟别的女人也说同样的话,许下同样的承诺。”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她眨眨眼,把心事说出口后似乎也没那么伤心了。 朱夙强赏了她一记白眼,“废话,我也是男人,还不了解男人的本性吗?” “你也是那种可以到处给女人保证的烂男人吗?” “妳少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朱夙强一向不给女人承诺,也从不给她们任何憧憬,只有手段不高明的低级男人才会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 这种智商跟白痴无异的男人怎能跟他比?他一向都知道如何把嘴巴抹干净,还可以不让其它女人发现他有多么不专情。 听到这话,李羽花绷着脸、攒起眉来,“你的意思是……我很好骗啰?” “我可没这样说。”他赶快撇清,“遇到爱情这玩意,很少有女人不栽的。” “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天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听到她略为沙哑的声音,他直觉问道:“妳要喝水吗?” 李羽花吸吸鼻、点点头,“我想喝可乐。” 正要起身倒水的朱夙强斜眼一瞪,“以后妳都不准喝可乐,只能喝对身体最健康的开水。” 她瞠大眼,不能接受,“为什么?” 朱夙强走进厨房倒了杯开水,轻放在她面前,“可乐高卡路里,不准喝。” “从现在开始就要减肥了吗?” “从妳踏进这个屋子后就开始了。”既然进入了他的势力范围,先前被她整的全要讨回来! “那有这样的……” “就是这样。”进了他家,他就是老大,“妳多喝点水吧!真佩服妳可以哭这么久,声音竟然还没哑掉。” 李羽花咕噜咕噜的将开水喝光,畅快的“哈”一声,将杯子递给朱夙强。 朱夙强盯着杯子,“干嘛?” “我还要一杯,谢谢。” “妳把我当佣人使唤啊?” “这里又不是我家,我怎么知道开水要在哪里倒?”她说得理直气壮,让朱夙强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这女人除了把自己搞肥之外,一张嘴还利得让人无法回嘴,他妈的算她狠! “对,妳说的都对。”伸手接过杯子,他认命去倒水给她。 喀的一声,朱夙强将装满开水的杯子往她面前用力一放,“现在我可以了解妳男友为什么要分手的心情。” 李羽花扬眉,不快的迅速反驳:“跟我本身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刚刚不也说了,男人就是喜欢用甜言蜜语骗女人,碰上爱情,女人很难不栽的。” “妈的!我现在脚好痛。” 她不解的往他脚上瞄,“你有脚疮啊?” “疮妳个头!”朱夙强无奈的翻个白眼,“妳拿我说的话砸我,不就等于我搬砖头砸自己的脚吗?脚不痛才怪!” 李羽花听了呵呵大笑,“你活该!” 朱夙强看了她肥胖的身材一眼,不由得惊叹起爱情的可怕。他坐回沙发,拿起运动饮料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不时偷觑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她圆润的脸是看不出有没有开怀一点,但至少看得出嘴角慢慢往上扬,而不是一直垂下,脸上的泪水也渐渐干了,比进门时哭得死去活来的模样好多了。 “妳男友是圈外人还是圈内人?女明星最好找圈外人当男朋友比较好,至少分手后在这圈子遇到也不会尴尬。妳这样哭哭啼啼也无济于事,妳该庆幸跟这个烂男人分手,不然怎么遇到下一个好男人?” 没想到满嘴脏话的他也挺八卦的,或许他改行当狗仔队也能闯出一片天。李羽花端杯喝了口水,将闷在心中的话一扫而空的感觉真好,不知为什么,也渐渐对失恋这事释怀了。她开始细想起他连珠炮般的话语,推敲一番后,得到一个意外的结论--难不成朱夙强是在安慰她吗? “你知道孟修吗?”她天外飞来一笔轻声问。 朱夙强想了一会儿,脑袋里完全没这名词的资料,“他是谁?” “你到底还是不是传播界的人?”李羽花简直不敢相信,“他是词曲一手包的全能型歌手,现在是炙手可热、红遍亚洲的小天王。” “有点印象。”他努力回想,想起在电视墙那儿瞄到的新闻,“然后呢?” “然后……”她一顿,觉得不太对,“你到底对孟修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朱夙强抓抓脸,努力回想匆匆一瞥的新闻,“娱乐新闻是不是说他在拍电影?” “是啊,没错。”她垂下眼,显得有些落寞,“他被一个大导演看中,邀他拍一部大卡司大制作的科幻电影,女主角则是电影公司力捧的新人蓝琦。” “那又怎样?”除了自己的旅游节目以外,其它的风风雨雨他都没兴趣理会。 李羽花咬着下唇,双眸略现不甘,“他们闹绯闻……” “那又怎么样?” 她低吼,“他为了那个女人不要我!” “绯闻能信吗?”他早看透演艺圈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她不甘心的咬咬下唇,“我知道他是为了蓝琦不要我,当初他明明说欣赏我的歌声,还说愿意当我下一张专辑的制作人,为我的音乐注入另一种不同的味道……” “他只是一个恰巧红透半边天,发现自己有资格当公子的低级白痴罢了!” 她微瞇眼,回忆起往日甜蜜的种种,“他还说喜欢我在戏剧上的表现,以我不计形象的演出,日后可以免于被定位在偶像……” “这种甜言蜜语一听也知道是哄人的,叫他回去多练几年再出来骗女人吧!” “他还说……还说……”李羽花用力吸鼻,止歇的悲伤慢慢浮上心头,她拚命忍住泪,声音却哽咽起来,“我好笨!当初我退出演艺圈一年,是为了能够与他朝夕相处,好好培养我们的感情……” “为了一个白痴男放弃大好前途,难怪妳现在一副猪样。” “对啦!我活该,我白痴,行了吧!”她闭眼,眼泪静静滑落脸庞。 “女人真是麻烦!”朱夙强啧了声,倏然起身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伸出大手绕到她脑后,将她的脸往他的肚子压,“哭哭哭,这么爱哭就好好哭一场,哭到妳爽行了吧?哭完记得别再为那种白痴男伤心,不值得!” 在他鼓励下,李羽花哇的一声,靠在朱夙强的肚子上开始大声凄惨哭泣,想到伤心处就哑声低喊为什么,她的泪湿了他的衬衫,鼻涕也一并黏在上头。 有点小洁癖的朱夙强见了竟也没破口大骂,只是伸出大掌在她后脑轻轻抚模,无言的安慰爱情失意的她。 李羽花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不顾一切的哭、用力的哭、努力的哭,内心深处悄悄钻出一个细微声音:原来他是这样体贴温柔的好人…… 第五章 魔鬼! 朱夙强哪是什么大好人?他根本就是没血没泪的魔鬼! 她真是大白痴,才会把撒旦当天使! 李羽花,妳是一头大笨猪! “呼~~呼~~我怎么会笨得相信朱夙强?他根本不是人!”穿着密不透风的长袖及运动裤,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抬高沉重的脚跑着,边骂自己的愚蠢。 “还有力气讲话,是不是还想多跑几圈?” 听到身后响起的威吓男声,她敢怒不敢言的闭紧嘴,垂头卖力的向前跑。 这种生活她还要过多久?她快记不清这种被迫运动、节食的日子过了几天,好像有两个星期了吧?短短两个星期,对她而言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早上八点起床,一杯名为蔬果汁的怪异液体就等着她喝下,接着开始一连串的简单体操运动;中午就一小碗鸡丝拌面,晚上是蔬果虾仁饭,接着是大量运动出汗,晚上十点准时就寝。 这样规律的生活起先让她无法适应,毕竟她放纵自己太久了,高兴吃就吃、想睡就睡,身体会有排斥感也是自然,只是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食物! 每餐的食物看起来都很鲜美,味道闻起来也香,问题是--分量太少了!少得无法填饱肚子,让她每晚都抱着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翻来覆去直到睡着。 回想起这两星期来的受苦生活,她不得不再次佩服自己竟可以存活下来,也比谁都明白这种日子再继续下去,她一定、一定会发疯! 李羽花喘着气,抬头看着渐渐变得阴暗的天色及似乎永无止尽的上坡路段,霎时又哀怨得想大哭一场,然而身后的摩托车却如影随形给她莫大压力感。 轻型摩托车上坐着戴半罩安全帽的朱夙强,他的神态悠然自得,边单手催油门,以时速二十慢慢行进,边拿着炸鸡腿晃呀晃,迎着凉风,心情正好。 “只会欺侮女人的家伙,我呸!”眼角余光瞄见他那副轻松样,李羽花不禁满月复火气,咬牙低骂。 听到她的低骂声,朱夙强马上变脸,“妳啰嗦什么?有力气骂人应该还可以跑五公里吧!” 听了,李羽花脸色发青,喘气更加剧烈,回头看着他道:“拜托!我……我已经跑五公里了,不要再跑了……呼呼……” “五公里而已,妳再努力一点可以瘦更快喔!”他咧唇一笑,恶质的咬了口炸鸡,“靠!难怪妳这么爱吃炸鸡,果然是人间美味啊!” 他的笑映在李羽花眼里,只觉那是恶魔的微笑,恶魔正在虐待她,还故意拿她最爱的炸鸡腿吃给她看。 咽了咽口水,用尽所有理性,她才能将目光从炸鸡腿上移走。 呜~~朱夙强是恶魔,他不是人! “这就对了,要抵抗食物的诱惑才能成功减肥,变回元向阳的摇钱树。” “你不是人!”呜~~她好想念炸鸡的味道。 “随妳讲,反正我的任务是把妳变回摇钱树。”说着说着,他又咬了口炸鸡,“炸鸡真的好好吃喔!” 李羽花直接用双手摀住耳朵,尖叫大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朱夙强你不是人,你是恶魔、魔鬼!” 朱夙强嚣张的抬起下巴,“随便妳怎么骂,反正我不痛不痒。”见目标达到,他马上命令:“停了停了,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慢慢跑下山。先喝水补充水分吧!” 李羽花用充满怨恨的双眸瞪着他,“我想喝可乐……” 朱夙强从脚踏板上的塑料袋内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她,“在我的监控下,妳只能喝水,饮料跟油炸物想都别想!” 拿着矿泉水,她的心情荡到谷底,“为什么矿泉水不是冰的?” 天气是这样的炎热,她又穿着密不透风的运动服,汗水湿了衣服、裤子,黏腻的感觉让她好想抓狂。 此刻她需要的是清凉的饮料,而不是跟身体热度有得拚的温热矿泉水。 “女孩子吃冰的对身体不好。” “哪里不好?” 朱夙强白了她一眼,彷佛她问了很低能的问题,“对女人的卵巢、子宫不好。妳连这个都不知道当什么女人!” “你连这个都清楚,你是不是男人?”哪有男人会去记这种东西的? “这是常识。”朱夙强摇摇头,露出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她,“从妳身上可以看出现在明星的素质,难怪近几年就只能搞那些白烂偶像剧。” “有种你就到各个电视台讲这种话,我等着看你被口水淹死。” 朱夙强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在淹死之前……妳还是快把身上那堆肥肉给我减掉!九十公斤是吧?至少要给我减到五十!” “怎么可能办得到?” “那是妳还没尝到朱夙强减肥班的厉害!”他弯唇露出亲切的笑容,下一瞬马上变脸,“水喝一喝,马上开始跑下山!” 李羽花的脸皱成一团,“不会吧……” “给我跑!”他毫不留情的大喝。 李羽花苦着睑连灌几口水后,一脸不快的将矿泉水瓶丢还给他,开始摆动双臂、拾起双腿,慢慢的往下山的路跑去。 为什么她得过这种非人的生活? 减肥以前的生活多惬意,捧着炸鸡大口大口咬,可乐一杯接一杯,边看电视边吃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那是多美好的日子,不用挨饿、运动,想吃什么都不用顾忌,不用被魔鬼欺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妳是跑步还是走路?慢得跟老牛拖车一样,还不加大脚步往前跑,连跑步都要人教,妳猪头啊!” 李羽花愤恨的转头瞪他一眼,“你再骂我一句猪试试看!” “骂妳猪还要怕妳吗?”朱夙强才不将她的小小反抗看在眼里,“猪猪猪!” 李羽花忍无可忍,止住了步伐,“你欺人大甚!别以为我怕你,我……我……” 朱夙强倏地煞住摩托车,一脚踏在地上支撑机车重量,微抬下巴,神态张狂,“妳……妳……妳想怎样?” 听见他模仿她的语气,一把怒火迅速从她心底窜升上来,“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不减了,要减你自己去减个够!” 她愤怒的踢了摩托车前轮一脚,重重一哼,接着头也不回的奋力跑下山去。 看她突然加快“马力”,奋力跑下山的背影,朱夙强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仅没好气的一笑。 他一派平静的啃咬手中的炸鸡腿,含糊不清的啐念道:“白痴,能跑到哪儿去?妳那点心思早就被我看透了!” 将啃完肉的鸡骨头往后一扔,朱夙强从裤袋中拿出面纸,将油腻的手擦干净后,才悠悠哉哉的骑着摩托车往下山之路骑去。 ***独家制作***bbs.*** 她受不了了~~ 理智被不断飘来的食物香味给摧毁,李羽花站在“肯爷爷”的店门前,看着店内的餐点看板,口水不由自主泛滥,险险从嘴角流下。 “炸鸡……可乐……”她的最爱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用力咽了咽口水,李羽花再也忍受不住的冲进店里,一睑狰狞的向店员点餐:“外带全家餐一份。” 店员虽被她可怕的脸部表情所震慑,仍自持镇定地露笑,“请问是要搭配几号餐呢?” “随便都可以!”她的双眼因为兴奋过度而发亮,“赶快给我就对了!” “喔……好,马上好。”店员敲打收款机按键,旋即转身装起炸鸡块。 李羽花盯着店员的一举一动,视线全然被炸得金黄香酥的炸鸡所吸引。 很快的,她就可以狠狠大吃一顿,减肥?滚到天边去吧! 金黄色炸鸡被装成桶,饮料及餐点也相继摆放在柜台前,店员笑容可掏的面对李羽花,“小姐,一共是三百九十九元,您要购买塑料袋吗?若要就要加元。” “要,帮我装起来。”她胡乱的从裤袋中掏出五百元大钞,一脸迫不及待。 店员收下钱,随后将零钱及发票递给李羽花,“收您四百,找您一百,谢谢您的光临。” 李羽花将零钱及发票塞进裤袋,急切的賎了塑料袋就往店门外跑,跑出店外,她站在骑楼里,有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直到塑料袋内的阵阵香气传出,勾动她肚里的贪吃虫,她才张口吁出长长一口气。 “炸鸡……我买了,我真的买了……”她非常兴奋,紧抓着塑料袋的手微微发颤,“两个星期,我整整两个星期没吃了!” 她感动欲泣,顾不得地点,靠着墙角蹲下,欣喜的打开塑料袋,将装满金黄炸鸡的纸桶拿出来。 一掀盖,香喷喷的味道旋即窜入她的鼻腔,不但动摇了心还征服她的胃,“哦,我的炸鸡腿!” 她翻出炸鸡腿,口水不由得溢满口腔,她吞了口口水,正要张开一啃为快,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遮去了光线。 李羽花不耐的抬头准备骂跑不速之客,却对上朱夙强笑得非常亲切和蔼的脸,顿时一口口水哽在喉间,令她感到不适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为什么……咳咳咳……”为什么朱夙强会知道她在这儿? 朱夙强弯身好心的帮她拍背,“可怜喔,炸鸡都还没吃上一口就要被口水呛死,多划不来啊!” 李羽花止住呛咳,不领情的格开他的手,扯嗓质问:“你跟踪我?” “用膝盖想也知道妳一定是跑下山找炸鸡吃,恰好这家店就在山脚下。”既然她都大声宣告不想减肥了,想当然尔一定是急忙跑下山大吃特吃一番。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不由自主的抱紧炸鸡桶。 “妳知道短短两个礼拜妳减了几公斤吗?” 她撇撇嘴,一脸不悦,“反正还没达到你的要求。” “三公斤。”朱夙强用手比了比数字,“照这个成果看来,一个月妳大约可以减六公斤,继续加油,说不一定一个月可以减十公斤。” “那又怎样?”想说服她继续努力,不要因为炸鸡破功吗? “九十公斤要减到五十公斤,平均一个月最少都要减个十公斤左右。” “不是告诉你,我不减了!”节食、跑步,美食当前只能默默流口水忍耐的日子她过不下去,她不玩了! “妳的体重关系到我的节目,妳不能不继续。”朱夙强板起脸,口吻强势。 “我管你那么多!不要减就是不要减,我就是要吃炸鸡喝可乐!” 赌气似的,李羽花从炸鸡桶里拿起炸鸡腿,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迎视朱夙强,目光却被他不知何时展开于身前的海报吸引。 她瞪视着海报中戴着淡蓝色太阳眼镜,坐在红色沙发上摆出睥睨一切的模样,一脸傲慢神情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因个性不合而分开的前男友--孟修。 霎时,李羽花食不知味的吐出口中鸡肉,整张脸瞬间黯淡,双眼射出怨慰光芒,“朱夙强,你很讨人厌知不知道?” 朱夙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正好,我最怕有人喜欢我。” “不要脸的自大狂!” “所以呢?”他抖动着手中的海报,“减肥?还是继续当猪?” 李羽花死瞪着他,扁嘴不语。 “妳想挽回孟修吗?想不想把他从那个女明星手中抢回来?如果妳不想,那可以继续当只安逸的猪。”他顿了下,又道:“还是妳要努力减肥,回复原先的身材,回到演艺圈重新出发,为自己争口气的同时也让这位抛弃妳的瞎眼小天王知道,他不要妳是多大的损失及错误?” 李羽花闭了闭眼,重重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炸鸡桶塞回塑料袋,然后用力绑紧,“朱夙强,算你狠!” “狠的人不是我。”他再次摇晃手中的海报,“是这位亚洲小天王才对,把妳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吧!毕竟对不起妳的人是他不是我。” 李羽花拎起炸鸡桶起身,一把塞到他怀里,“这么爱吃给你吃个痛快!” 朱夙强不客气的收下,迅速的将海报卷起来,“我真是天才,花钱买下这张海报是正确的。好啦!既然妳都决心减肥了,我也该表现一下诚意。” “什么鬼诚意?”她一转头,便见朱夙强骑上摩托车,轰隆隆的发动,顿时她有种不祥预感,“你……你又想干什么?” 朱夙强边催油门边露笑,“表现我的诚意啊!从这里慢跑回家约半小时,我先回去等妳啰!” 李羽花听了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妳听见了,回家!”说完,他油门一催,机车迅速驶离。 李羽花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回神过来时,眼中冒出熊熊怒火,“朱夙强,你这样对我,一定会有报应的!” 他绝对跟温柔的好人搭不上边!他是魔鬼!他是恶魔! ***独家制作***bbs.*** 时序正武进入炎炎孟夏,屋内屋外都闷热得教人心情烦躁不已。 是夜,时间刚过十二点,李羽花模着黑,蹑手蹑脚从二楼客房走出,她往边间的朱夙强房间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没任何动静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她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步步小心,心情紧张,加上室内闷热,没一会儿功夫,额上已经冒汗。 “早知道该准备手电筒的。”她喃喃抱怨。 做了个深呼吸,平抚焦躁的情绪后,她继续模墙前进,待习惯了黑暗,索性迈开大步,不料脚尖却踢到了沙发角,痛得她拇脚直跳,怕惊动熟睡的朱夙强,只得紧闭双唇,将痛呼硬生生吞下肚。 搓揉了下可怜的脚尖后,她意志坚定的继续模墙向前走,当脚底板感觉到与客厅地板不同的冰凉磁砖时,一股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迫不及待地,她两步并作一步快走进厨房,顺利找到冰箱,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 立时,李羽花呆愣住,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诧异加傻眼,冰箱里的水果、蔬菜及肉类竟完善分类装在保鲜盒内,而保鲜盒上缠绕着锁炼?! 霎时,她整个人软了,瘫坐在冰箱前无法置信,肚里的贪吃虫像凑热闹般咕噜咕噜发出声响。 “朱夙强……你这个小人!”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 有谁会想把食物分类,然后细心处理后分别装在不同的保鲜盒内,接着还用锁炼把保鲜盒捆住?这举动摆明就是在防她偷吃。 “不小人一点,我的减肥瘦身保证班招牌不就完了?” 朱夙强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厨房的灯也顿时大亮,李羽花惊吓地回过头。 “你……你走路为什么都没声音?” “有声音不就被妳发现?”他走上前将冰箱门关上,“好歹妳也在我这儿住一个月了,怎么没学聪明一点?” 李羽花斜眼瞪他,开始怀疑这屋子各个角落都被装上二十四小时监视器,所以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反正都被抓包了,她索性劈哩啪啦吐出内心的不满,“对啦!我就是忍不住想偷吃东西,谁叫你每天都规定我只能吃什么、喝什么,照着你的菜单我也认命吃了一个月,冰的饮料也没碰过一杯,但是我就是吃不饱!”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让妳习惯吗?”照理说她该习惯锐减的食物分量才对,难道她的胃跟一般人不同? “你说呢?”她拍着消了不少肥肉的肚子,咕噜咕噜声响证实所言不假。 朱夙强盯着她的肚子看,莫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一个月减了十二公斤,代表妳身上大半的脂肪都是吃出来的,要是妳现在吃东西……” “别跟我说功亏一篑的道理,我已经听够了!” 她从没见过像朱夙强这样嘴贱又爱碎碎念的男人,当她耐不住饥饿想放弃时,不但毒言全出笼,还故意拿孟修的海报不断刺激她,她不得不承认这招激将法相当有用,否则她怎么可能坚持下去,一口气掉了十二公斤。 “妈的!别人想听我讲大道理还听不到,我想讲给妳听是妳前世修来的福气。” 心平气和谈没几句话,朱夙强的口头禅又冒出来,惹得李羽花频频翻白眼,无力的挥挥手,“这种福气我才不要,我肚子饿得睡不着,我要吃东西啦!” “靠!吃吃吃,妳不用多久就会胖回来。”朱夙强双手抆腰,对于她像孩子般耍赖很是火大,但听见她的肚子不断发出咕噜抗议声,瞬间心软了一半,“算了,妳想吃什么?” 李羽花惊惶的瞪大双眸,以为耳朵出毛病,忙用指尖掏了掏,“你要买给我吃吗?”魔鬼怎会大发善心?这不是她的错觉吧? “自己弄就可以了,何必出门买?”朱夙强赏了记白眼给她,打开冰箱瞄了眼食材,“要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耶--她开心得想大喊三声万岁。“我要吃炒饭!” “去餐桌那儿坐着。”他从冰箱内搬出一些保鲜盒,抱着进厨房去。 李羽花开心的打开饭厅的灯光,拉开椅子一坐下,仍无法置信朱夙强会这么好心放她一马,她真的好感动,终于有一天不用饿肚子睡觉了。 坐没几分钟,她脑中突然冒出大大问号:朱夙强会煮菜吗? 她怀疑地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恰巧看见他正在处理食材中。 只见朱夙强拿着菜刀笃笃笃的将葱切成碎末,接着将鸡碎肉放进瓦斯炉上的小铁锅沸水内,然后又拿出红萝卜,飞快的切成细条状后放置一旁。 “哇--”李羽花大开眼界,简单几个动作便可窥出朱夙强的好厨艺,“没想到你真的会煮菜!” “妳的三餐哪一顿不是我煮的?”朱夙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哼声说道。 李羽花震慑的退了一步,双瞳闪动无法置信的光芒,“不是外包的吗?” “外包妳的大头!市面上有哪个外包餐馆负责减肥料理的?” 她瞠大双眼,处于强烈的震撼中,“你……你说得也是。” 天啊!她没见过他下厨,当然会认定以他一个大男人弄不出卡路里控制餐,她怎也没想到全部都出于他的手! 视线随着他利落的动作而移动,瞄到放置调味料的桌面上多了几本书,定眼一瞧,赫然发现那是教人如何烹饪低卡路里餐的书籍。 剎那,李羽花的后脑好像挨了一拳,开始出现头晕眼花、眼冒金星的症状,连带着心思开始紊乱一片。 “别在这碍事,去饭厅坐着!” 受到太大惊吓,在朱夙强一声令下,李羽花愣愣转身走出厨房,来到饭厅乖乖坐下,脑海充斥着刚刚看见的画面--朱夙强的烹饪手艺及料理台上的料理书…… 种种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缠绕,脑海里闪过朱夙强大吼发火、张狂不层的表情,还有他曾说过的话……她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他真实的本性? 或许,他真的是个温柔的大好人。 第六章 简单的一道杂菜碎肉炒饭热腾腾上桌。 李羽花盯着朱夙强,怎么也无法将脾气不好的他跟家庭煮夫联想在一起,不过,这也不是无迹可寻。 同住一个月,打从进门开始,他就不断耳提面命环保跟环境清洁的重要,三不五时还会见他拿拖把拖地,拿抹布东擦西抹,兴致一来还会碎念不休,简直与管家公无异。 她怎会忽略平日所见的小事?既然他是这么注意居家环境卫生的男人,外食的可能性当然是零,只是想不到她所吃的三餐都出于他的手。 “不是肚子快饿死了?还不快吃!”朱夙强被她看得感觉好像他才是那盘炒饭。 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盯着他出神,她不禁脸一热,胡乱应一声:“喔。” 她抓起他一并送上的汤匙,舀起一匙炒饭准备入口时,突然发现有些不同,“这个饭的颜色好像跟一般的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这就是妳每天吃的饭。”朱夙强横眉,双臂交叉放于胸前。 用汤匙拨了炒饭几下,她更加确定地道︰“长得跟白饭不一样,是颜色不一样……” “废话!当然不一样。”朱夙强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抢过她的汤匙,拨出饭粒说明︰“这种带壳的叫糙米饭。” “干什么用的?” 朱夙强顿时感到可笑的歪嘴斜眉,“小姐,这也是饭啊!差别在于带壳的糙米较为营养健康,虽比不上白饭美味,但有帮助减重的效果。” “原来如此。”李羽花受教的点头,脑海里浮现适才惊见的画面,神情倏然变得有些忸怩,“嗯……谢谢你。” 一把抢回汤匙,她挖了几口炒饭往嘴里塞,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我有没有听错?”这下轮到朱夙强吃惊的伸指掏耳,“妳跟我道谢?向来只会骂我恶魔、魔鬼跟烂人的妳竟然在跟我说谢谢?” “对啦,就是在跟你道谢啦!你没有幻听。” 她个性向来喜恶分明、敢爱敢恨,既受他照顾,道谢也是理所当然,何况他还为了她特地翻看低卡路里餐的料理书,还费心的变换菜色,让她不至于吃腻。 “看来明天要下红雨啰!”朱夙强不忘损了她一记,“炒饭分量不多,用完盘子就自己拿进厨房,我先进去整理一下。” “整理什么?”她好奇的端起盘子,跟着进厨房。 李羽花站在厨房口,边吃着他的爱心炒饭,边看着他将菜刀洗干净后,再用厨房纸巾擦拭后才放回原处,调味瓶也是用抹布擦拭过一遍再归位,流理台也迅速用抹布擦拭干净,从这些小动作,她更加确定他有洁癖。 现在,他盖起保鲜盒,再用锁炼缠上,上锁。 她忍不住翻个白眼,“你没必要防我防成这样吧?” 朱夙强偏头看她一眼,“如果我没防妳,刚刚妳已经坐在冰箱前大吃特吃了。” 她自知理亏,“好啦,随便你。” “这是我家,当然随便我,不然随便妳吗?”将保鲜盒都上锁后,他回头交代︰“明天起床时顺便把枕头套跟被单一并剥下来给我。” “要干嘛?”她很顺口的问。 “洗!”他的回答简单明了。 “现在我才知道你这么爱做家事。”她向来懒,都是想到时再一并剥下送洗衣店。 “我只是在维持居家环境清洁罢了。”屋子是他的,当然得要好好打理,住起来舒适,心情才会愉快。 李羽花将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口,脑中突地闪过疑问,“房子这么大,就你一个人住?” “之前还有个室友,不过他到美国做研究去了。”真是老天爷可怜他,让他的房子不用再受倪圣文的残害。 “你家人呢?他们是没跟你同住,还是他们都住在乡下?”李羽花推论他是北上打拚的乡下小孩。 朱夙强浑身肌肉乍然紧绷,脸色一凛,没有回话。 李羽花没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主动将盘子递给他,“你洗还是我洗?”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盘子,默默不语的清洗盘上的油腻,“吃完就去睡吧!” “刚吃饱就睡不是会胃胀气?”这还是他告诉她的,怎么他反倒忘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家人是不是都在乡下?你有兄弟姊妹吗?” “问那么多干嘛,做身家调查啊!”他冲口而出的是火气。 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善,李羽花一头雾水,“问问而已,不想说就算了,火气那么大干什么?” 朱夙强突觉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他深吸口气抚平骤起的火气,迅速将盘子洗好放置于一旁的铁篮中沥水,“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妈前几年过世了。” 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愧疚悄悄爬上她的脸,她低头嗫嚅道:“对不起……” 他耸了下肩,“没什么好对不起,人总会一死。” “我知道。”她垂眼盯着脚趾头看,“我可以明白你失去母亲的心情,因为我妈也很早就过世了,剩下我跟我爸两个人。” “妳爸呢?”到公寓抓她时,似乎没看见她父亲。 李羽花不快的努努嘴,迟疑了一下才回道:“他在马来西亚工作。那你爸呢?” 朱夙强嘴角下撇,眸中掠过一抹厉色,“死了!” “啊?”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她愣了愣,笨拙慌乱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都不在了,我不该乱问的。” 见她失措的模样,朱夙强轻吁口气,走过她身旁,伸出大掌轻拍了下她的头,“不关妳的事,快去睡吧!” 说完后,他收回手,大步迈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李羽花不懂,为什么朱夙强在提到他父亲时,像是仇人似的咬牙切齿?难道他跟他爸的感情不好?但逝者已矣…… 不自觉的抬眼望向他,她像着了魔似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高大宽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久久还无法回神。 下意识的,她伸手抚上仍留有朱夙强掌心余温的头,感受着那残余的温度,有股奇异波动在心扉间起伏着。 她是怎么了? 看惯他颐指气使的态度及火爆脾气,她想不到朱夙强也有温柔的一面。他总是那样的嚣张跋扈,让她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压根儿一点也不想理会他,更不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可现在,她好想知道在朱夙强高大身躯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火爆?直率?张狂?温柔?还是柔情款款? 他的温柔总昙花一现,快得教人无法抓牢,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感受到朱夙强不轻易释出的温柔…… “朱夙强……”相处一个月,现在她才开始正眼瞧他,“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总是针锋相对,所以她下意识抗拒与他亲近,更不想进一步认识他;其实相处下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讨人厌,虽然那张嘴实在毒辣得可以,但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激励她不要放弃。 这一晚的惊奇太多,她好似看见了朱夙强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论这一面是真是假,都无法阻止她想要进一步了解朱夙强的决心。 ***独家制作***bbs.*** 时光匆匆,转眼间又一个月从指尖流逝,天气益发炎热,挂在天空的大太阳丝毫没有怜悯心,不断散发高热,每天气象报导都在预测温度又将要创新高。 李羽花嘴里咬着一只原子笔,正以狗爬式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往朱夙强的书房前进。 “妈的!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打电话问我,你是白痴还是低能?” 朱夙强的爆吼声从微敞的门扉间传了出来,让李羽花瑟缩了下。再怎么习惯与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中气十足的吼叫声依旧可以杀得人措手不及。 她靠在书房门侧的墙边,从后面裤袋抽出掌心大小的笔记本,以嘴咬开原子笔盖,翻开笔记本在上头书写起来。 “我还要多久才能回去制作组?你他妈的脑袋生锈啊!不是说三个月之后吗?这段时间你们先撑着点,听到没?” 听见他教训人的吼声,李羽花习惯性的吐吐舌,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朱夙强脾气一样火爆,骂人吼声不断,何时他的脾气才会好一点呢? 书房内持续传来吼声,她听了不禁频频摇头,在笔记本上再加一笔:狗改不了吃屎,这辈子他的火爆脾气别想改了。 喀的一声,话筒被用力挂上,书房内少了吼叫声,多了悠扬的古典乐曲。 李羽花听到悠扬高雅的钢琴声,不由得一愣,脑海浮现朱夙强高大的身材,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呢喃:“妈呀!他那种人居然听古典乐,完全不搭嘛!” “哦?我〝那种人〞要听什么音乐才搭?” 顶上传来咬牙切齿的哼声,李羽花愣了愣,冷汗随即从额际冒出,一抬首就对上朱夙强表情紧绷的脸。 “嘿嘿~~”她干笑两声,扶着墙缓缓站起,“我……没事,只是来跟你说声晚安。好,晚安!”· 她转身跨步就要逃,朱夙强一把抓住她随意编成的长辫子,痛得她唉唉叫。 “痛……痛痛痛,会痛啊!”终究慢了一步,她的开溜速度比不过他的快手,她努力抓回自己的辫子,手中的笔记本也随之掉落,“不要拉我辫子啦!” 朱夙强爽快的松手,视线被地面上的小笔记本吸引,直接弯身拾起。 “啊!”见状,李羽花发出一记惨叫声,急忙阻止道:“不要看,还我!” 李羽花奋力跳了跳,仍无法勾下他有力的臂膀,夺回笔记本,这下她才明白身高一八九的朱夙强跟一六七的她差别在哪儿。 人矮就注定手短脚短,只能任由高个儿嘲笑、欺凌,真后悔当初怎么不多喝些牛女乃,好歹也要长到一八o跟他抗衡。 朱夙强不理会她的蹦蹦跳跳,直接翻开笔记本看,眉锋渐渐高扬,“妈的!什么叫作〝朱夙强观察日记〞?妳当我是小白鼠啊!” “我……我这是在表达对你的善意耶!” “善意个屁!”他翻开下一页,脸色更黑,“洗澡时间二十分钟又十秒;出来时被门坎绊了下,〝妈的〞连骂三次……” 李羽花拚命的对他干笑,慢慢的往后退,“嘿嘿~~我写的是事实。我真的很有心要跟你好好相处,所以……才要好好观察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嘛!” “相处个屁!”朱夙强直接把笔记本丢给她,“等妳减肥成功妳就会滚出这屋子,以后就互不相干,所以不用了解我是怎样的人。” 李羽花手忙脚乱的接住笔记本,听他这么说不快的扁嘴,抬脸迎视他,“我想了解你是你的荣幸耶!” “免了免了!”他挥挥手,一副没兴趣样,“妳好好给我用力减肥,然后赶快闪人,这样就够了!” 他那副嫌弃的口吻引起李羽花的不满,“你那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年轻学子们票选出来的梦中情人第一名耶!有多少男人想跟我……” “想要跟妳来一炮都没办法,是吧?” “来……”听到这话,李羽花傻眼,舌头也开始打结,“来……来一炮?朱夙强,你讲话可不可以斯文一点?” 朱夙强一派无谓的耸耸肩,“妳又不是我的谁,少管我!再说,现在那票瞎眼的年轻学子看到妳,可能都〝举〞不太起来吧!” 李羽花再次傻眼,无法接受一再从他口中冒出的〝有颜色〞的话,“朱夙强,你不但嘴巴贱,人也讨厌!” “那最好。”他突然跨步向前,拉近彼此的距离,猛一低头,对上她惊慌的面容,她瞪直了眼,察觉到朱夙强脸上少了笑意,多了未曾见过的认真表情,“李羽花……” 他这一唤,吐出的热息袭上她的脸,他贴近的睑及低沉的嗓音,无端端让她浑身麻酥了一半,双脚也开始不听使唤的发软。 妈呀!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朱夙强靠眼神及一声低唤就把她搞成这样?更奇怪的是,她一颗心骤然乱跳,全身神经不由自主紧绷起来,紧张、兴奋、惊疑的复杂情绪在心中翻腾,让她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干嘛?”他的眼像有魔力般,紧紧吸引住她的视线。 “告诉妳……”察觉到她的惊措,朱夙强眼底掠过一抹恶作剧的笑意,紧绷的面容软了几分,“千万不要爱上我,否则……受伤的人会是妳。” 说完,他立刻拉开与她过近的距离,朝她自大一笑。 李羽花一怔,双眼圆瞪,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你……朱夙强,你真是个不要脸的自大狂!谁……谁会爱上你?爱上你的女人绝对是瞎眼白痴!” “那就记住,别成为瞎眼白痴。”朱夙强玩笑似的朝她抛了个媚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李羽花的脸莫名一热,明知他十成十是在作弄她,想看她被作弄的反应,然而她表现出的反应都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好端端的,她脸红个什么劲儿?那根本是毫无意义的挑逗眼神罢了,她慌张个什表? 朱夙强朝她一瞥,瞧见她微红的耳根,讶异的问:“喂,妳不会是脸红了吧?” 她用力抹抹脸,抬脸迎视他的疑问,坚决否认:“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激动个屁啊!”朱夙强从她身上调回目光,不耐烦的向她挥挥手,“没事就不要进行狗屁观察日记,这么爱观察不如去找蟑螂、老鼠做妳的日记主角。十点多了,妳可以上床睡觉了。” 李羽花正要出声反驳他,书房内的电话铃声倏地响起。 朱夙强没好气的揉揉发,“妈的!都这么晚是哪个白痴?” 见状,李羽花不怕死的拿出笔记本写上:晚上过十点,朱夙强的脾气一样火爆,一天二十四小时,这座火山何时有熄火的可能? 综合观察,结论是:别期待活火山有熄火的一天。 朱夙强一把抄起话筒,“喂!那个白痴?” “这么晚了火气还这么大,你的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吗?” 话筒另一边传来男性醇厚的嗓音,朱夙强忍不住蹙紧眉头,不快充分写在脸上,“靠!死元向阳,你早不打晚不打,偏挑这时间!” “妨碍到你的好事吗?”他轻声问,话中别有含意。 “好你的头!”朱夙强深吸口气,以指揉了下太阳穴,“自从你丢了个麻烦给我,我哪有空去干〝好事〞!” “哦~~这样啊!”元向阳毫无愧疚感,“你……应该没吃了我的〝麻烦〞吧?” 他翻个白眼。死元向阳!竟敢扭曲他的品味。 “呸!你当我跟你一样生冷不忌吗?” “我的小麻烦还挺美的。”元向阳对自己的眼光一向有信心,否则怎会捧着大把钞票栽培她,让她大红大紫呢? “美你个大头,我就不信你整日对着一只猪会有任何兴趣!”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理所当然不会对一团肥肉产生一丁点儿,除非他是畜生。 “说到猪……”元向阳的声调仍然佣懒,“你把我的小麻烦改造成什么样了?三个月的期限好像快到了……” “妈的!讲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提起这件事,他就x在心头,要极力克制怒火才不至于让脏话满嘴,“她居然给我肥到九十公斤,你知道我费多少功夫才让她掉十几公斤吗?” “才掉十几公斤?”元向阳显然对这数字很不满意。 “靠!你嫌个屁!”他视线瞥向计算机桌,上面堆栈的是减肥料理书籍,“你知道减肥有多困难吗?你最好他妈的不要说靠运动节食就ok,千万不要讲这句话来显示你的低能。” “我当然没那么低能。”他可是天之骄子元向阳,〝低能〞这个名词简直侮辱他,“当然要靠营养师的指示。” “指示你个头!这里没别人,就只有我这个他妈的衰到家的无师自通营养师,为了你的摇钱树,我还得翻遍减肥书,排出减肥计划表,还要学一些他妈的减肥料理!” 元向阳将电话拿离耳朵,等他吼完才贴回耳,“你不要老把脏话挂嘴上,注意一下气质。” “我就只有气死人的资质,这样你爽了没?” “火气干嘛那么大?我送你几打养肝丸消消火如何?”老同学的肝火向来旺盛,除了养肝丸外恐怕还要青草茶辅助吧! “养肝丸留给你自己吃到爽,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摇钱树?”那还真他妈的多此一举,闲着没事干!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顺便知道交换条件值不值得。” “非常值得!”朱夙强头一转,视线恰好对上探进房偷窥他一举一动的李羽花,“白痴女!妳再给我写白痴观察日记试试看!” 李羽花给他的反应是吐了吐舌,然后故意装书写笔记样。 “元向阳,你想知道摇钱树变什么样是吧?我马上形容给你知道。”朱夙强一双怒眼狂扫李羽花全身上下,道:“首先,她的大饼脸消了不少,至少双下巴变单下巴;肥到令人作恶的短颈子终于看得出颈子的样子;胸脯嘛,至少掉了两个罩杯,我毫不怀疑她肥胖前是个洗衣板;肥到要穿特制size裤子的大小多了,现在可以挤得下3l的裤子……这样的减肥成果你满意吗?” 李羽花在一旁听得横眼竖眉,急得赶紧出声辩护:“朱夙强,我根本没那么糟!好歹我也减了十八公斤。” “妳觉得七十二公斤很了不起吗?”二个月的时间的确让她渐渐瘦回原形,但离标准身材还有一大步,“刚刚我不是叫妳滚去睡了吗?就算现在是减肥停滞期,还是得给我照常运动、吃减肥餐。” “什么是减肥停滞期?”话筒另一端的元向阳不耻下问。 “妈的!自己查字典!”朱夙强朝话筒吼了吼,又转头命令李羽花,“妳,给我回客房去!” 李羽花向他吐了吐舌,扮了个鬼脸后,趾高气昂的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解决一个麻烦,另一个大麻烦还在。 “元向阳,你满意了吧?记住,十点以后少打电话来烦我!” “啧啧啧,你是压力大还是转性了?”他以前可是标准夜猫一族。 “你以为我该死的喜欢早睡早起啊?还不是为了你的摇钱树!不以身作则督促她减肥,她能瘦这么快吗?” 耳朵贴在书房外墙未离开的李羽花听了,心猛跳一下,强烈震撼感笼罩住全身,错愕得不知怎么形容现下开心、讶异及不相信混合的怪异心情。 她万万没想到朱夙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不但为她量身订做减肥计划,还特地研究减肥料理,甚至于改变作息配合她,他这嗓门大、毫不妥协的高傲男人,竟为了她改变…… 靶动在内心深处悄悄起了涟漪,慢慢的扩散至整片心扉…… “好吧!为了补偿你,今天一起出去疯一疯,如何?”元向阳提出诱人的邀约。 “老地方?”他挑眉。 “当然是老地方,要是换其它地方你也不习惯吧!” “这么好心找我出去玩?我看根本是你花心症又发作了吧?”元向阳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猎艳可是他喜爱的游戏之一。 “一句话,去不去?” “废话!”朱夙强唇一扬,“不去还是男人吗?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第七章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随着李羽花踏进一家名为“爆”的pub从门缝中泄出,她关上门扉,将音乐声留在门内,阻绝了与外头回异的两极化世界。 门外,整个城市笼罩在夜色下,静谧得催人人眠;门内,热闹非凡,彷佛城市内所有的夜猫子都到这儿集合了。 李羽花缓缓步下阶梯,终于见到别有洞天的地下室,七彩闪烁的霓虹灯绚烂美丽得令人张不开眼,震耳的舞曲回荡在耳边,让她有些无法适应。 她闪过人群,走到角落的座位坐下,轻吁了口气,“没想到朱夙强喜欢来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任她东瞧西探,也无法了解被音乐声震聋耳朵的乐趣在哪儿。 不经意望向舞池,舞池内男女放松的神情强烈吸引住她。 舞池内的男女随着音乐轻轻摇摆,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至于三三两两坐在位子上的客人则是啜着小酒、聊着天,整间酒吧呈现出浓浓的轻松放纵感。 “小姐,想喝些什么?”一名嬉皮打扮的男服务生把menu递给她,流利的背出首内规定:“店内的最低消费是五百,您要购买一张饮料卷,不收场地费,还有,老板禁止喀药,小姐如果妳忍不住的话,请到外面喀,省得半夜警察临检连累我仔。” “喀……喀药?”李羽花听到这儿心中满是惊愣。 难怪经纪人跟宣传从不让她涉足酒吧,原来pub是喀药族的大本营,要是运气差遇到警察临检,不上社会新闻才怪。 眼务生一副没啥大不了的耸耸肩,“这年头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吧?” “说……说的也是。”她快速翻了下menu,可乐及各类碳酸汽水在眼前晃过,被减肥这事完全洗脑的她下意识跳过酒精汽水类,“给我一杯柳橙汁,冰块要少”点,柳橙要现榨的,绝对要百分之百纯果汁,谢谢。” 男服务生接回menu,呆了半晌,待回神准备踱开,她突然转过头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服务生睁大眼打量她一下,茫然摇头加万分不解,“我该知道妳是谁吗?如果妳是老板的朋友,那我得先请示老板;如果妳是vip贵宾,我应该认识妳才对。” “就这样?”她挑层,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她虽然肿了一点,但不至于让一般大众毫无印象吧? 好说她也在演艺圈大红大紫了两三年,她这张天使般的脸孔有这么容易教人遗忘吗?何况在朱夙强严厉减肥下整整瘦了一大圈,怎么服务生还认不出她是谁? “不然呢?”服务生完全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搞胡涂了。 “好吧!”事实证明演艺圈果然是个现实的世界,不过肿了点又暂时退出一年修身养性,大众就忘记她,“没你的事了,快去准备我的果汁。” 她颐指气使的态势让服务生不悦的皱皱鼻。若是被大美女指挥也就算了,但眼前的女人穿着打扮就像一般人普通,一张未施脂粉的过大圆脸,怎么瞧就是与美女二字搭不上边。 察觉到服务生的呆愣,她不悦的偏过脸催促:“我的果汁可以快一点吗?” “是……”服务生拉长音,显示出他的心不甘情不愿。 待服务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李羽花回神,开始四处搜寻那高大的身影,但轰隆隆的音乐声不断干扰她的集中力。 “音乐为什么要放这么大声?好吵……朱夙强跑去哪儿了?”她明明看见他进入这家pub,怎么一进来就不见人影? 没看见朱夙强高壮的身影,内心有股莫名的焦躁正在慢慢发酵,让她心思开始紊乱起来。 她虽是骑摩托车,但守法的朱夙强一遇红绿灯都乖乖停车等待,没一会儿工夫她就追上他,大约半小时后他在停车场停好车,步行到这儿。 唯恐会跟丢他又怕被发现,她还小心翼翼的用二十的时速悄悄跟在他身后,想探探他跟元向阳到底想干嘛;来到pub,看到五光十色的夜生活,她用脚底板想也知道这两个大男人半夜不睡觉跑出门的意图。 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未加思索就偷偷跟在朱夙强身后出门,甚至偷骑他的轻型摩托车一路跟随至此。 “一定是为了我的观察日记。”她模模裤袋后的小型笔记本。那可是连日来观察所得,怎可因为朱夙强半夜偷跑出门就中止观察行动? 找到借口说服自己后,她的视线在吧台定凝住,瞇眼一瞧。 炳!那高大壮硕的背影除了朱夙强还会有谁?而身旁那个休闲装扮,举手投足皆优雅的男人正是元向阳。 烦躁浮动的心因为找到朱夙强宽阔的背影而渐渐平稳……怪了,她的心情为何随着朱夙强而起伏?为什么她有松口气的感觉? 为什么她的视线一胶着在朱夙强的身影上就再也移不开?而且,她怎么可以在众多人群中那么快就找到他? 种种疑虑在脑海中炸开,炸得她脑子一团混乱,怎么都厘不出个头绪,她于是决定跳过忽略。 反正总有一天答案会自己出现,她烦恼再多也无济于事,她一向不爱庸人自扰,想太多会让脑袋打结,何必为难自己? 她继续看着朱夙强与元向阳肩并肩的模样,感到有些无聊的支手撑住下巴,哈欠连连的喃语道:“两个男人上pub有什么乐趣?” 不过就肩并肩的交头接耳,然后发出男人的愉悦低笑声,接着再举杯轻碰对方的杯子,如此的动作不断重复。 这样到底有什么乐趣啊?要喝酒不会在家里喝吗?为什么非要跑到pub花钱买酒喝,还得忍受轰隆作响的音乐? 说实话,她真的不了解男人。 不过从朱夙强与元向阳坐在吧台前看来,这两人分明是在耍风,摆明想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抽出裤袋后的小笔记本及原子笔,开始在上头记载对朱夙强的观察所得:半夜不睡觉,出门享乐中,以下待续。 合起笔记本,她拉长耳朵想听他们男人之间的对话,无奈震耳的音乐声及交谈声让她无法听到任何对话。 “小姐,妳的纯果汁来了。”服务生端着饮料前来,特地说明,“少冰,百分之百现榨柳橙原汁。” “谢谢。”眼尖的她瞄见离吧台最近的角落有空位,马上伸指指示,“我要换到那边的座位去,麻烦你。” “换位子?”服务生饮料还来不及放下,就见她起身贴着墙面一副鬼祟样的往斜前方的角落座位走去,然后一坐下,看样子就是要他把饮料端过去。 李羽花见服务生没啥动静,转头看向他,挥手示意,用唇型无声道:“快把饮料端过来啊!” 服务生认命的端着饮料往她走过去,嘴里喃喃自语:“难搞的客人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看开点吧!” 当饮料放上桌时,李羽花的全副精神已被吧台边的朱夙强与元向阳吸引住,所以只对服务生敷衍说了声:“谢谢。” 接着,就竖直耳朵偷听起朱夙强与元向阳的对话…… ***独家制作***bbs.***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让朱夙强忆起睽违已久的夜生活,以前工作繁重到透不过气时,他都会来pub晃晃,抒解一下疲惫的身心。 豪迈的将威上忌大口灌下肚后,他满足的发出喟叹声,将空杯推上前,以指轻敲桌面,“再一杯。” “喂,你这种喝法醉了我可不管。”有别于朱夙强的大口喝酒,元向阳举态优雅,慢条斯理的轻啜杯中酒,举态间显现出与朱夙强回异的气质。 “老子千杯不醉的。”他斜眼瞄向元向阳,“喝酒装什么斯文?想要掩饰你的烂酒量啊!” 元向阳闻言,微微一笑,“酒这东西适量就好,喝多没什么好处。” “促进血液循环、加快身体新陈代谢你懂不懂啊?”威士忌刚被酒保注满,朱夙强立刻举杯喝掉一半,豪迈的呼口气,大手拍了元向阳后背一记,“好久没这样痛快畅饮,今晚不醉不归。” 元向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暗示性的低语:“醉了……可就没搞头啰!” 朱夙强一愣,立即意会过来,咧唇露出欣喜的笑容,“怎么,你又想摧残良家妇女了?还是又把到好货色了?” “我一向尊重女性。”元向阳强调与他的不同之处,眉一皱,“还有,纠正一下你的说辞,我元向阳需要把女人吗?” 端起酒杯,朱夙强一副无奈模样的附和:“是是是,女人看见你就像苍蝇一样黏过来,你就像捕蝇拍一样,行了吧?” 无可否认,以元向阳俊逸的外型,很难不成为女人眼中的猎物,尤其他又具“三高”条件,多少大小明星都使尽手段想套牢他。 可惜啊,没一人成功,元向阳虽然总游戏在花丛间,身边女人换过一个又个,但没有一个女人令他动心,甚至让他付出一丁点儿关爱。 其实,任谁也想不到花名在外的白马王子心里头早就藏了一个女人,藏到时间一年年过去依旧没勇气表白,藏到快得内伤还拚命死撑住…… “啧!”元向阳眼中露出丝丝不层,“你竟然用捕蝇拍形容我,难怪当初你的国文论选会被当整套。” “妈的!老子就是跟那些伤春悲秋合不来。”不知是谁规定主修传播的学生还要必修国文科目?想当年,人家都轻轻松松pass过去,唯独他拿到一张红字成绩单。 “没人要你合得来……”元向阳朝他眨眨眼,“只要今朝有酒今朝醉就够了。” 话才说完,两名身材高姚的美丽女子朝他们走来,两人极有默契的分别在朱夙强与元向阳身旁落座,藕臂也随之攀上两人的肩头。 “嗨!两位帅哥,你们寂寞吗?”短发俏丽美女抛了个媚眼,小手轻抚着元向阳的肩。 朱夙强看了眼半贴在自己身上的长发妞,一双利眼飞快的将她火辣的身材打量完毕︰三十六c,二十五,三十六。 很好!元向阳果然深知他爱大女乃妹,损友这么多年不是当假的。 他偏头,朝元向阳使了个“你真上道”的眼神后,健臂老实不客气的搂上长发妞的腰,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嗨!喜欢喝什么酒?我请妳。”对待美丽女人,他一向大方。 长发妞回以一笑,从他发亮的眼底读出讯息,亲昵地倾近他耳边低语:“你要把宝贵时间花在喝酒上头吗?” 朱夙强眼底浮动赞赏光点,“我以为女人都喜欢用酒来制造一些情趣。” “那是别的女人。”长发妞大胆的伸舌舌忝了下他的耳,眸中透出再明显不过的邀约,“我不一样……” “既然如此……”朱夙强端起酒杯将剩余的威士忌一口饮尽,对长发妞扬唇一笑,“那我可不能让美女久等了。” 见朱夙强与长发美女一同起身,两人有默契地揽抱住对方的腰,宛如热恋情人的模样,元向阳勾唇笑了笑。 “阿强,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看顺眼马上就行动,果然符合朱夙强速战速决的个性。 “你也是。”朱夙强不带诚意的扔下话,与长发妞亲密离去。 见状,短发妞也依样画葫芦,贴近元向阳,嗲声嗲气问道:“他们都走了,那我们呢?” 元向阳微微一笑,轻轻将她搭在肩上的手臂拉下,“抱歉,今晚我没什么心情。” “没关系。”她的手臂不死心的爬上他的肩,指尖在他肩头上画圈圈,口吻煽情且充满暗示性,“我会让你有兴趣的……” 元向阳依旧淡然一笑,不愠不火的再将她的手拉下,语气轻柔却让人不容置喙地道:“抱歉,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 短发妞噘唇气恼的抱怨:“既然没兴趣,何必找我出来?” 元向阳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以为妳跟妳朋友会有兴趣跟我朋友同乐。” 短发妞脸色微变,用手拨了下发,脸孔板起,“抱歉,我不搞这种多人的游戏,下次别找我!” 言毕,她扭腰转身,趾高气扬的步入舞池,不一会儿工夫便找到新目标,将元向阳带给她的不快抛之脑后。 元向阳看着前一刻变脸的女人在下一秒愉悦大笑,不由得有深深的感触,“女人哪……永远教人捉模不清。” 视线随意的往角落扫去,然后回到吧台的酒保身上,脑海却自动浮现适才一瞥所瞄见的一张目瞪口呆的脸,而那张惊吓过度的脸孔好似在哪儿见过…… 当他转头想再看仔细时,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孔赫然就在眼前,让元向阳的心漏跳了半拍。 “小姐,请问有事吗?”尽避受到轻微惊吓,他仍保持绅士风度,咧唇微笑轻问。 “朱夙强跟那女人上哪儿去了?”李羽花没理会他展现出的男性风度,急急逼问。 “还能上哪儿去?男人跟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吗?”元向阳耸耸肩,一道灵光闪过脑际,“妳是花花?!” “不然还有谁?”李羽花翻了个白眼,就算她肿了一点点,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妳……”元向阳讶然,“妈妈咪呀!妳是被丢进洗衣机搅一搅之后,又被丢到干衣机烘烤,才瘦一大圈的吗?” “元总,那种减肥方式会死人的。”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身为传播公司的总经理,怎会有这么天才的想法? 元向阳突然叹了口气,“看来这二个月来,妳过得一定是非人生活。” “那当然!”想起二个月来的种种,她有满肚子苦水要吐,“你都不知道朱夙强这个人有多可恶,不但要我早睡早起,还要定时运动,不能吃零食、喝饮料,连最爱的炸鸡都碰不得……” “等等!”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元向阳连忙打断她的滔滔怨言,“妳怎么会在这儿?” 他对公司旗下的艺人一向管理严格,绝不让他们涉足声色场所,就怕给狗仔队赃到,一个不小心跃上八卦杂志的头条,到时闹得满城风雨,怎么消毒也无法挽回失去的人气。 李羽花噘噘嘴,双眼眨呀眨,使出她最厉害的招术--装可爱。 “就……跟在朱夙强身后来的嘛!”她的双眸继续眨呀眨的,意图躲过元向阳的盘问。 “妳跟他来做什么?”朱夙强搞什么鬼,竟然让她跑来声色场所还没发现,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好奇嘛!”总不能说她正在进行朱夙强的观察研究吧! 她的回答让元向阳的浓眉挑了起来,眼底浮动一抹诡光,“妳好奇他什么?” “好奇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李羽花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表面上仍维持一贯和气微笑,“花花,这两个月来就妳跟阿强一起住?没其它人了吗?” “钟点女佣算不算?” 元向阳突感头一阵作痛,“我以为小倪还住在他那儿,所以才放心把妳交给他……” “小倪?”李羽花皱眉想了下,“你是说受聘到美国研究的室友吗?” “我不知道小倪去了美国。”该死!朱夙强竟然没跟他提过。 小倪是他对倪圣文的昵称,基于他对小倪的认识,相信有他在同一个屋檐下,朱夙强忙着照料两个大小麻烦就够受的了,想当然也不会对他的摇钱树产生一些不该有的遐想,更不可能伸出他的魔掌。 不过到今日他才知道小倪早巳搬出朱家,意即,他的摇钱树跟朱夙强同居两个月了! 妈妈咪呀!枉他聪明一世竟没料到这种变化,都怪他当初太急着将烫手山芋丢给朱夙强,不过…… 他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消肿不少的李羽花,欣慰浮上心头,“以阿强挑女人的眼光,应该还看不上减肥未完全的花花吧……” “元总,你跟朱夙强来这里干什么?”没注意到他的喃语,李羽花一古脑儿将内心疑问全部托出,“还有你刚刚说男人跟女人不就是那回事,那是哪一回事?” 看着她无邪的双瞳在眼前眨呀眨的,元向阳开始怀疑是自己太过保护艺人还是学校没教过,“妳真的不知道?” 李羽花微微笑,随即拿出本子在上头快速书写,嘴里低语喃念:“晚上十一点半,朱夙强偕同长发美女离开酒吧,寻求刺激精彩的一夜……” “等等,妳在干什么?”元向阳再次截断她的喃语。看来她并没那么不知世事,只是她拿笔记本记载的举动很是怪异。 “我在写朱夙强的观察日记。”李羽花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回应。 不知为何,元向阳感觉到额际的抽痛又起,“花花,先别管观察日记了,妳现在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为什么?”李羽花头未抬,正在卖力写下结论,“结论是,男人都是色胚!” 疼痛迅速在他脑中蔓延开来,“虽然妳现在有点……变了形,但是妳别忘了妳的身分,万一被狗仔队……” “现在还会有人认得出我是谁吗?” 虽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不是光芒四射的大明星,身材变形、脂粉末施的她只是普通的胖女人,对男人失去吸引力也失去群众目光。 “这可说不定,狗仔队是很敏锐的。”身为老板,他承担不起任何风险,“走,我送妳回去。” “朱夙强今晚不回家了吗?”未响应他,她反问了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元向阳没直接回答,向酒保交代一声:“今天的消费记在我帐上,月底结。” “没问题。”酒保迅速应答。 “走吧!”元向阳抓起李羽花的手,强行将她带出轰隆隆的龙蛇混杂处。 一名刚踏进酒吧的男子恰好与元向阳及李羽花擦身而过,敏锐的直觉让他转过头多看了元向阳与李羽花两眼,他伸手进包包抓起数字相机,靠着身为记者的直觉,他转身追出酒吧。 他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若是掌握得宜,说不定可以大捞一笔…… ***独家制作***bbs.*** “朱夙强不是妳能碰的男人!”一踏出纸醉金迷、气氛糜烂的酒吧,元向阳冷不防的丢了句话郑重警告。 李羽花一时哑口,双眼眨呀眨的,无法理解,“我……我没要碰朱夙强啊!”他这语气怎么讲得她是黑道大姊,想要运用恶势力把朱夙强海扁一顿报仇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元向阳相信自己敏锐的第六感,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的事正在发酵中,“我的意思是……不要爱上朱夙强!” “爱、爱上他?”李羽花错愕得张大口,声音也变了调,“别、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她爱上朱夙强?她爱上以凌虐她为乐的猪头?她爱上脏话不离口的烂人? 这绝对是天大的笑话!她好想捧月复大声笑出来。 见她嘴角微微抽搐似在隐忍什么,元向阳轻叹一声,“花花,妳在我旗下当艺人也几年了,你的性格我略知二一。妳是那种一旦爱上就不顾一切投入的热情女人,而妳爱上男人的前兆就是--开始写观察日记。” 轰--李羽花感觉自己像被雷打中般瞪眼张口,震撼得无法动弹。 第八章 见鬼了!绝对不可能!对朱夙强产生一点好奇心绝对不等于爱上他。 “元总在说哪门子鬼话?”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时间从指尖飞快流逝,李羽花一点也感觉不到,满心满脑充斥着元向阳警告的言语。 “不可能的……”她的双眼充满茫然,心绪乱糟糟,“写观察日记就是我爱上男人的前兆?” 这是哪门子的前兆?对人事物产生兴趣,她的确有记录在小笔记本上的习惯,但下代表这是爱情的前兆,何况她才被男人抛弃,正处于疗伤状态…… 李羽花陡地一惊,脸色随着突来的认知而渐渐发白,“我的天!我竟然想不起孟修的长相了……” 饼去她是那样投入的爱他,当他离去时让她伤心得逃避一切,将自己关在最安全的小鸟笼里,用大吃大喝来麻痹自己。 直到孟修的绯闻不断在电视上播放,激起了她的复仇心,才决定复出回到她的舞台,让孟修好好瞧瞧没有他,她一样可以活得快乐自在。 没想到美味的食物破坏了一切,臃肿的身材捣毁了她编织的美梦,接着朱夙强出现在她面前,他是那样的高大火爆,一出口就没好话,虽说他负责照顾她,严厉要她减肥的主因是想保住节目,可是背后他为她所下的苦功及努力,根本出乎她想象,她这才猛然惊觉--朱夙强真是个好人。 他根本不如外表那般吓人,严格来说,他跟“帅哥”两字绝对搭不上边,脸孔一板起来还多了几分肃杀之气,他总是满口粗话,爆出来的声量好似要将屋顶掀起来似的…… 可是,他很温柔。 直到今天,此时此刻,静下心一想后,她才彻底明白朱夙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好吧!”深吸口气,她坦承对他的想法是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我承认对朱夙强另眼相看,但这又不代表什么!” 没错,没有任何意义,她不过对朱夙强多了一滴滴好感罢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为什么她要为他心烦意乱?还要为这份根本算不上什么的情感烦恼不已?她一向不爱庸人自扰,讨厌去思考太过困难的问题的啊! 下意识的,她伸手将小笔记本从裤袋中抽出,翻开一页页的观察笔记,这些日子来的生活点滴也在脑海播放着。 小笔记里头所有的一切都是朱夙强的生活琐事,包括他料理、洗澡、打扫及碎碎念的种种,她都忠实的记载下来。 不知不觉中,她的生活重心竟以观察一个大男人的种种为乐,记得上回当她的生活重心全放在孟修身上时,正是她陷入爱河之时……难道真的被元向阳说中了,她是用这种方式寻找爱情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失神的阖上小笔记本,“为什么我总在追寻着一段又一段爱情,然后奋不顾身的投入一切?”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总是在爱情过后,伤痕累累却找不到发泄出口的自己。 不否认她是个不断寻找爱情的女人,每段感情她都付出最真挚的情感,为什么总是没有一个男人肯为她停留?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关系,早逝的母亲、工作狂的父亲,她无法拥有完整的亲情,所以她才会在爱情中寻找完整。 今天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如此需要爱情的女人。 元向阳说的是真的吗?写观察日记真的是喜欢上朱夙强的关系吗? 这是爱情要来的前兆吗? ***独家制作***bbs.*** 凌晨四点半,云层中透出一抹亮,召告世人黑夜将被白日取代,璀璨的太阳正悄悄从云层中探头。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朱夙强哼着走调的曲子将车子开进车库停好,心情愉悦的下车、关门,打开与屋子相通的小门,踏进主屋。 他打开铝门,将车钥匙轻放在鞋柜上头,月兑掉鞋子踏上地板,正打算上楼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瞄见客厅内一个黑色物体在晃动。 朱夙强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想确认那晃动的黑色物体真面目,不料那物体却主动出击。 “早安。”听见他荒腔走板的哼歌,李羽花相信他过了一个非常快乐的夜晚。 听到熟悉的声调,朱夙强着实吓了一跳,“妳……妳起得还真早。” “四点半……我根本还没睡。” 不看他也感觉得出他全身上下散发浓烈的荷尔蒙气味,不用多做想象也猜得出他跟长发辣妹干了什么好事。 一股酸气从心扉中冒出,慢慢弥漫整片胸臆,李羽花感到浑身不自在,不知该起身面对他还是转移话题,但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问出话:“你玩得还愉快吧?” “什么?”他一时没听清楚她的问话,只觉得不该在这时间见到未睡的她, “都四点半了怎么不睡?我出门的时候妳不是乖乖去睡了?不会是失眠吧?” 不太可能啊!两个月来他让她习惯了早睡早起,晚上通常不到十点就见她哈欠连连,每天准时在早晨七点起来运动。 “妳失眠的毛病多久了?”打开客厅灯光,他看见她呆坐在沙发上,一双眼显得无神,“睡眠不够充足就不能帮身体补给能量,妳做再多的减肥努力都没有用,早上如果有空,我拐去药局帮妳拿药好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抬眸转头看向他,双眸在瞬间注入活力。 “这还用说,妳可是元向阳的摇钱树……” “除此之外呢?”突然间,她好想知道在朱夙强心中,她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朱夙强没好气的挑眉,收回与她对视的视线,“没有除此之外。以后妳失眠的话就听点轻音乐,说不定可以帮助入睡。” “我没有失眠。”李羽花从沙发起身,缓步走向他,“只是一夜没睡而已。” “发生什么事了?”朱夙强双手插腰,微微蹙眉。 这个女人就不能乖一天吗?没他盯着马上就出乱子,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偏偏还教人放心不下。 李羽花在他面前站定,细细看着他。 他有一对浓眉,一双看似锐利却有着温和柔波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大小适中的唇;他的身材远比一般男人高大,厚实的胸膛及有力的臂膀带给女人极大的安全感;他不帅,走在路上吸引女人目光的绝对是他的高人一等,再加上他三不五时的怒眼相向,浑身上下充斥着燃不尽的火焰,教人很难不把他想成黑道中人。 像朱夙强这种型的性格男人,绝对不是她所偏好的型。 她喜欢的男人是高瘦斯文、才华洋溢,能够给予她满满的爱,不是像他这种寻求一夜的男人,绝对不是! “妳盯着我看做什么?”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又像是想将他一口吞下般。 李羽花向前跨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上他,她皱起鼻子,嗅到了刺鼻的肥皂味道,然后退开一步,眼中有着不层光芒。 “一夜很好玩吗?” 朱夙强一愣,随即板起脸来,“妳知道什么?” “昨晚我跟在你后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她无惧于他散发出的肃杀怒气,老实招供。 “妈的!谁叫妳跟踪我的?”这女人……他真的想掐住她颈子,给她一点教训,“妳知不知道什么叫作隐私权?” “我好奇嘛!”她拚命眨眼,极力想表现出她的无辜。 “这么好奇不会去当帮宝适宝宝!” 李羽花愣了下,随即投以冷淡一瞥,“朱夙强,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冷笑话讲来也不是要让妳笑的。”发觉话题被转移,他又迅速转回来,“我严重警告妳,不准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你所谓的个人隐私是,不能跟踪你,然后偷看到你跟辣妹亲热的场面是吧?”她弯唇,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眼底闪过不屑。 朱夙强蹙起眉,从她与往常回异的口气感觉到不对劲,“妈的!妳发什么疯?我出去找乐子碍到妳吗?况且尊重他人隐私不是做人该有的礼貌吗?” “你出去找乐子当然没有碍到我!”只是……只是她觉得心头上像压块重石,让她心情越来越恶劣。 此际,她的脑海不断出现朱夙强与长发妞亲热揽腰离开的背影,接着又开始扩大想象他们去宾馆后的种种--他会用什么方式吻那个长发妞?抚模她的动作是不是充满了柔情蜜意?他会对她说什么样的甜言蜜语?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会如何…… 她的脑海开始出现限制级的想象,双颊迅速泛红,急忙对自己喊停,不敢再胡乱想象下去。 “既然没碍到妳,谈话就到此结束。”朱夙强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样,“总之妳过妳的,我过我的,谁都别碍到谁。” 他划分得如此清楚,李羽花顿感一阵难过情绪窜过心扉。 她好想再多了解他一点,多知道他一点,想知道为什么他也跟时下的男人一样搞一夜。 见他偏过身子打算上楼,她一急,不经大脑直接问道:“你都搞一夜这套吗?” 朱夙强缓缓转头,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她看,“一夜很稀奇吗?现代人不都是这样做?” 她打直腰杆,迎视他锐利的逼视,“我当然知道一夜一点都不稀奇,而且还知道那是完全不用负责任的男欢女爱。” “妳管得也太多了吧!”这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想教训他,“下次我出去搞又被妳发现,是不是连我用了几个都要管了?” “保……?!”她咽了咽口水,瞧他说得那么自然,想必男欢女爱这档子事在他眼中不过尔尔,“谁要管你用了几个!我只是……只是……”她只是很生气!气自己为什么在突然之间这般在乎他! 为什么脑海尽是挥之不去的旖旎想象画面?为什么她的心正冒着阵阵酸气,酸得让心房不断紧缩,胸腔闷得让她好想放声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她偏偏就是见鬼的在乎,更想大声要求他不要再有下一次的一夜了? “只是想跟我说教是吧?”朱夙强感到无趣的打哈欠,“省了吧!这是什么年代了,没人在意这种事,ok?” “我在意!”她再也无法掩饰焦躁的心情,尖声喊出。 朱夙强被她突来的喊声吓了跳,心中开始有不好预感,“好吧!妳在意就在意,我又没要妳学我搞这套……” “我在意你去乱搞!”一股怒火窜烧至脑际,一并烧毁她仅剩的理智。 她注视他的眼神认真又执着,双眸里透出情感,那种眼神让朱夙强的心乱了起来。 曾经,他见过这种眼神,这种再认真不过的眼中隐藏着他害怕的情感,而现在同样的眼神出现在李羽花的眸间。 慌乱失措的感觉顿时袭上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悄悄钻了出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别过脸,心受到莫大冲击。若不赶快筑起心防,他怕……会发生他不愿见到的下场。 “我用什么眼神看你?”李羽花不解,视线不曾移开的凝看着他,从他双瞳中她看见自己的身影,也察觉到他的怪异,“你怎么了?” 他好像在退缩?好像……不敢直视她的眼? 他朱夙强天不怕、地不怕,脾气火爆恶劣得让人退避三舍,偏偏在他粗犷外表下有颗纤细的心,但不管他有多纤细,她却不曾见过将脆弱显现于外的他。 “不要看我!”朱夙强大手一挥,逼她离他远一点,顺势偏头避开她专注的凝看,“李羽花,妳管太多了!我的事不关妳的事,管好妳自己就好!” 脑子正对他发出强大警讯,他感觉得到一股强大的危险正要向他袭来,他有不祥预感,他处理不了这个危机,他是个聪明人,从不正面迎战危险,所以只能…… 逃! 他赶忙踏上阶梯,打算以最快速度离开不对劲的李羽花。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鼓起这辈子的勇气,李羽花对着他逃跑的背影大声喊道。 朱夙强像中了定身咒似的无法动弹,要跨上楼的那一步怎么都跨不出。 朱夙强,你怎么了?你在犹豫什么?这不像你!你现在只需要转身狠狠瞪她一眼,然后大骂:“我对妳这种胖女人没有兴趣,少自作多情,去吃屎吧!” 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把这莫名其妙的情况画上句号。 可为什么偏偏他就是转不了身,话也卡在喉间说不出来? 李羽花,她可是道地的胖女人,是个难搞又机车龟毛的女人! 他喜欢的是那种身材火辣的美女,对她绝对没有一分好感,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排斥李羽花这个胖女人,无论瘦身后的她有多美、多好,他就是……就是…… 懊死!为什么他说不出讨厌她? 他明明对她没半点好感不是吗?不过短短二个月,就对她改观了吗?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她不至于被列入讨厌者行列中,也构不上喜欢的边。 在他眼中,李羽花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蠢女人,白痴得为男人付出全部情感,结果换来的只有无尽的伤心难过及四十多公斤的肥肉。 她既笨又蠢,不懂做家事,脾气也大得惊人,压根儿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更别提她惊天动地的哭夭绝技。 瞧!她全身上下满满的都是缺点,糟糕得让他产生不了一丁点儿兴趣。 思绪飞快一转,他又不得不承认,李羽花其实并没他想的那么糟,至少她从不隐瞒所有喜怒哀乐,个性正直坦率,甚至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不不,李羽花根本就是个彻底的笨女人,她在五光十色的演艺圈打滚,几年下来她没被演艺圈这个大染缸染色,依旧保有她的单“蠢”,这点真教他意外又佩服。 综合起来,她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智障女! “哈哈哈~~”一连串笑声从朱夙强喉间冒出。 他倏地转身面对一脸茫然的李羽花,笑声乍止,换上一张肃然脸孔,“李羽花,我警告妳,这种玩笑最好少开,我不喜欢有人开我这种玩笑。” 这一定是她整人的技俩,害他还真的被她的告白吓了一大跳,她肯定是被他凌虐太久,想借机报复回来,所以才开了他很介意的玩笑。 一定是的! 几番推敲下来,朱夙强得到这个结论。 “我没有开玩笑!”她看起来像开玩笑吗?她很认真耶。 她就是在乎他,想紧紧抓牢他,不想将他让给其它女人!既然不想与其它女人分享他,那就要先下手为强,让他成为她的,贴上她的专属标签,彻彻底底成为她的…… 她深吸口气,脑海又浮现他在pub与长发妞亲密揽腰离开的情景,确定无法忍受同样的事再次在眼前发生,她绝对要先下手将朱夙强据为已有。 一旦确定目标,她就会彻底实行,她没别的优点,只有一颗永不放弃、坚持到底的心。 “是吗?”朱夙强弯唇冷冷一笑,“别再整我了,妳的整人方式我领教过了。” “我不是在整你!”李羽花尖声为自己的真心抱屈,“我是好像……不对,我真的爱上你了!” 朱夙强板着脸,摆明不信,“好吧!妳喜欢玩就自己玩个痛快吧,我不奉陪。” 他转身跨步上楼,不否认刚刚她的肃然及认真模样唬到他了,幸好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否则真的会让他吓破胆。 爱情?哼!他朱夙强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个鬼东西。 爱情能让肚子温饱吗?能够保证一辈子幸福无忧吗? 那只是一种抽象的感觉,只是模不着也触不到的虚幻罢了!只有信奉爱情的男女才会相信这鬼东西有多伟大,有多么震撼天地。 真是多亏了他早逝且多情的母亲,让他提早看清了爱情的真面目--根本是男女的自私及占有欲所构成的一种强迫性感情。 他从小就见为爱牺牲、为爱吞忍一切的母亲,换来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最后只能抱着仅剩的希望撒手人寰。 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也绝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莫名奇妙的情愫,他厌恶爱情,痛恨爱情,这个字眼永远都不会在他生命中出现! “我是认真的!” 李羽花不甘一番真心告白被扭曲,急急大喊,举步跨上阶梯,强挤过他身旁,一个转身站在楼梯口,挡住他的去路。 朱夙强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很烦人,“李羽花,妳到底想怎样?” “我……”看他将不悦情绪充分表现出来,李羽花一时语塞,不知该用说什么才能让他正视她的认真及心情。 “妳什么妳?”朱夙强烦躁的以脚底板用力敲着阶梯,“我还想补个眠,少杵在这里继续妳那恶劣的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她双拳紧握,嗓音尖锐,厌倦了一再重复。 李羽花咬了咬下唇,在脑子还蹦不出下一步做法时,双臂却自动的探出勾住他的项颈,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好让他们得以平视,她噘起唇未加思索的便贴上他的。 当她柔软的唇强印上朱夙强的唇时,他怔了,万万没料到她竟有胆再使出同样的招式来,她摆明是欠扁! 他一向尊重女性,但是这个李羽花三番两次强吻他,已经激出他的熊熊怒火,他的大手模上她的颈子,然后不客气的施力捏她。 可,下一刻,情况在瞬间有了变化。 李羽花主动探出粉红舌尖舌忝了下他的唇,令朱夙强震撼住无法反应,她的小舌趁他愣住时滑进他的口,舌尖正灵巧顽皮的轻刷他的牙齿…… 妈的!这女人竟然这么热情主动的吻他?! 面对爱情,李羽花一向勇敢面对、毫不退缩,她想百分百的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朱夙强,是不是在乎到会让心发酸冒出苦味的地步。 身体上的接触最能感觉出生理及心理的真正反应,所以她才有这大胆举动,实验结果是,她对这种相濡以沬的亲密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有点享受,沉迷其中…… 朱夙强不甘示弱的以双手捧住她的脸,夺回掌控权,滑溜舌尖一会儿逗弄她的小舌,一会儿又迅速退出她的口,细细轻吮她唇角,接着又猛烈进占她的檀口,霸道蛮横得缠住她的小舌,不断给予她刺激的快感…… 夺人呼吸与及心跳的热吻终于结束,李羽花双颊泛着嫣红,迷蒙的双眼地看着他,气息微喘,轻吐:“怎么办?我真的爱上你了……” 第九章 情况变得很诡异,一切都不对劲了。 朱夙强发现无法掌握李羽花这个女人的想法,也不能了解她何以会爱上他。 她身上有太多他难以捉模的东西,任他怎么思索观察也无法看穿她的心,一向敏锐的第六感在她身上统统失灵,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慌措,整个人也烦躁不安起来。 他向来潇洒惯了,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而现在他有种掉进无底深渊见下到光明的黑暗感。 气氛沉闷的晚餐时间就在朱夙强与李羽花两人的过度沉默中展开。 李羽花无法透视他内心的心情起伏,边吃着朱夙强亲手做的减肥晚餐,边抬眼偷觑着他,如此的动作不断反复,惹得朱夙强不快的挑眉瞪眼。 “妳看什么看?”一看见她,心情就更为浮躁。 “我问你喔……”她一脸神秘,双瞳闪烁着期待光点,“要怎样你才会喜欢我?不,是爱上我?” 朱夙强不耐的翻白眼,“妈的!同样的话妳要我讲几遍?要我爱上妳,不如……” “去吃屎。”李羽花接得顺口,哀怨的嘟嘴,“屎很臭耶!我会舍不得你去吃屎的。” 朱夙强脸色倏然沉下,突然间对眼前的女人有更深一层的认知--她根本就是打不死的蟑螂! 无论他说了多少的狠话,骂了多少的脏话,她就是一副无所谓样,还笑嘻嘻的追问他,她有没有可能进入他的心?他又有没有可能爱上她? 妈的!他早知道女人难搞,但任由自尊被他踩在地上践踏的女人她是第一人,好几次看着她笑吟吟的面容都让他产生一股想掐死她的念头。 “我再一次郑重告诉妳,我绝对不会……” “爱我是吧?”李羽花一脸无趣,“这几天来你只会讲这几句,我要听的又不是这个,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可能爱上我?” “不可能!”现在他终于发现她真的很有气质--专门有气死他的资质! “你又没试过接受我,又怎么知道不可能?”一旦决定目标、确认自己的心意,她可不会轻易退缩放手。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早巳决定这辈子绝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情,更不可能相信可笑的爱情。 “好吧!”李羽花不想再围绕相同的话题打转,她换个话题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朱夙强连抬眼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什么都喜欢,除了妳之外。” “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她不过是坦承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有必要用这种方式一再拒绝她吗? “我可没要妳爱上我。”他的眼底进射出一道寒光,“我早警告过妳,千万不要爱上我!”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干嘛要违背自己的感情,欺骗自己不爱你?”她噘了噘嘴,不放弃的继续说︰“这样吧!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对我产生感情,然后慢慢地在乎起我,最后爱上我?” 朱夙强直视着她盈满兴奋及希望的双瞳,铁打的心也被她这股执着稍稍打动,但只是这样,再多的就没了。 “孟修呢?”他可没忘了她把自己搞成神猪样是为了他,“这么快妳就忘记他了?妳不是很爱他的吗?现在却反过来说爱上我,妳觉得见一个爱一个很好玩吗?” “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李羽花为自己的感情辩驳,“我承认爱过孟修,曾经我是那样的爱他,但是他不爱我就是不爱了,我再留恋,他会回头吗?” “妳减肥的动力不就因为他吗?”吐出这句话时,不知何故喉间窜上了浓浓酸味,让他感到有些反胃。 “我不否认。”想起孟修,她已经一点感觉也没有,她现在所在乎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有没有响应她的可能,“但是现在我爱的人是你!” 朱夙强勾唇一笑,嘴角噙着嘲讽,“妳的爱还真是廉价,妳又认识我有多深,竟然可以轻易说爱我?真是佩服妳。” “我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有什么不对?还有,我的爱一点也不廉价,我爱你就是爱你,不管你怎么想我,我可以告诉你,面对每一份感情我绝对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与投入,我的爱绝不虚假!” 李羽花瞪着他,她眼中的的决心坚定得像把利刃咻地射入朱夙强的胸膛,铁打的心有了一丝松动,一股奇异感瞬时窜入内心深处,慢慢翻搅起来。 不好!脑子发出大大的警讯,令他直觉想逃离餐桌,离她远远的……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声,朱夙强迅速站起身来,“我懒得跟妳说了,随便妳想怎样就怎样。” “真的吗?”李羽花双眼发亮、“那我要追求你!” 前去开门的朱夙强脚下险险一滑,饶是再大的火气也转变成无可奈何,他也只能说:“李羽花,算妳狠!” ***独家制作***bbs.*** 叮咚--当元向阳收回按门铃的指头时,朱夙强充满肃杀之气的面孔也随着大门开启而出现。 “啧啧啧,看来你火气不小。”元向阳露出迷人微笑,扬了扬手中的礼盒,“瞧,这可是珍贵的消火气中药材,我特地托朋友从……” “废话少说!”朱夙强脸色不善的打断他的话,“你来得正好,快把你的麻烦给我带回去!” “三个月还没到……” “我不管!反正她也减掉不少肥肉,再用服装遮掩一下一样可以成为你的摇钱树。”他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瞟,瞧见元向阳脚边的行李箱,疑问顿起:“你要出国?那老样子,记得带纪念品回来。” “我没出国计划。”元向阳微微一笑,“只是要暂时搬来跟你住。” 朱夙强瞪大眼,“靠!没事搬来跟我住吧什么?” 死元向阳是嫌他麻烦还不够多吗?李羽花现在让他说有多头大就有多头大,他还要凑一脚?妈的!这样下去他铁定会被他们玩死。 元向阳因笑而弯起的眼眸透出一抹寒气,“阿强,你忘记告诉我,小倪他没住在这儿了。” “这种事还要通报吗?”这屋子的主人是他,他有什么责任跟义务要告知他一声? “你跟花花孤男寡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朱夙强马上意会过来,很不给面子的飘火,“妈的!你当我是饥不择食的畜生吗?这么担心就赶快把摇钱树带走!” “我就是不放心,所以决定搬来一起住。”元向阳脸上维持一贯的微笑,吐出的话语却坚决得令人不容置喙。 朱夙强忍不住地破口大骂:“他妈的香蕉你个番石榴榴槤莲雾跟西瓜柳丁!” 元向阳不理会他头顶冒火,径自拖着行李箱进门,顺道将伴手礼塞到他手里。 “阿强,反正你也习惯照顾人了,多照顾我一个也差不了到哪儿去。” “妈的!”朱夙强忍住把伴手礼往地上摔的冲动,“这么想要人照顾不会去请菲佣吗?你的豪宅不住来窝我的小屋,犯贱啊!” 在朱夙强谩骂不休下,元向阳依旧故我的踏进屋子,而一向拿他没辙的朱夙强也只能愤恨的关上大门。 一辆黑色休旅车缓缓从暗处驶出,车上的男子拿着相机不停猛拍,贼兮兮的咧唇笑了笑。 他的伙伴兼司机开口问道:“你确定是大新闻?” “放心吧!绝对是独家。”男子的层染上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那天我见到元向阳跟一个女人走出pub,那女人很面熟,我跟着他们好一会儿才想起她就是一年前退出演艺圈休息的李羽花,虽然胖了点,但我确定绝对是她!” “经纪公司老板跟旗下艺人搞地下情?这又不是什么大新闻。” “换成别人或许不是大新闻,可李羽花的对象可是元向阳,你难道忘了他一向以不吃窝边草闻名?如果给我拍到关键性的照片,你说这是不是大新闻呢?” “看来,我们又得长期抗战了。” 身为专业狗仔队,几天几夜住在车上只为拍得关键性照片是家常便饭,希望这一次的新闻可以大到刺激杂志销售量,然后他们只要跷二郎腿等加薪就可以了。 ***独家制作***bbs.*** 书房内,朱夙强瞪着一派悠闲,坐在他专用皮制办公椅的元向阳。 “你这书房整理得挺整齐的。”打量了四周环境,元向阳下了评语,“对了,你拉我进书房想谈什么?” 他一进门都来不及跟李羽花打声招呼,就在她惊讶错愕的目送下被强拉上楼,几分钟过去,朱夙强就这样像瞪仇人般紧盯着他瞧,一句话也不吭。 他双眼看着元向阳温和的双眼,终于开口说道:“把李羽花给我带走!” “你们不是相处甚欢吗?” “欢你个屁!她根本就是个麻烦,以前是大麻烦,现在则是超级大麻烦!” 从朱夙强咬牙切齿又百般无奈的表情看来,元向阳肯定他与李羽花之间必定发生了他很感兴趣的事。 “她给你带来什么麻烦了?”不会是他大胆猜想的那回事吧? 李羽花对他的好奇不会在瞬间爆发,然后发展出挡也挡不住的美妙情爱吧?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玩了! “她……”他脑海掠过她期盼的求爱眼神及坚定的宣言,“她竟然说她爱上我了!” 元向阳停顿了一下,“喔。” “你的反应就这样?” “不然你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反应?” “元向阳,别闹了!”朱夙强瞪着他,双眸射出阵阵寒光厉气,“我在跟你谈正经的。” “是是是,我知道。”元向阳百般无趣的拍拍办公椅把手,挪了不姿势,顺便试试座椅的舒适度,“这办公椅坐起来真不赖,依照人体工学设计的吗?哪儿买的?” “那是我向意大利一个老师傅特别订作的,空运送来还花了不少钱。”讲起屋子里的所有家具,朱夙强就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视线对上元向阳的浅笑后马上回神,“靠!死元向阳,你再给我转开话题试试,我绝对把你踢出屋子。” 元向阳举起双手投降,“简单说来,不就是花花爱上你这个小问题而已吗?拒绝她不就得了!” “讲得倒轻松。”提起打不死的蟑螂李羽花,朱夙强一阵咬牙切齿,“她要是像普通女人好打发,犯得着要你出马把她带走吗?” 元向阳点点头,“也是啦!别看花花一副柔弱样,她性子可是刚烈得很,一旦爱上就非要轰轰烈烈不可,当初她跟孟修的事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跟精神才压下的。” 朱夙强冷哼一声,“玩手段就手段,何必美化自己?” 元向阳外表斯斯文文,但论心机、要阴险手段,他可不输任何人,从学生时代就看得出他有当奸商的资质,面对感情却闷得让旁人看了就抓狂。 “保护自家艺人当然要玩一点手段。”元向阳耸了下肩,一派没啥大不了样,“当初新星选秀时,我就看出花花有一种魅力,这种魅力可以让她在演艺圈大放异彩。” “你的眼光一向精准。”否则经纪公司不会越来越壮大,“妈的!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把话题扯远吗?” “你就不能有耐心一点吗?” “我有那东西吗?”他朱夙强处事一向是明快果决,缺乏耐心。 “也是,如果你有耐心,那也不像朱夙强了。”元向阳话锋接着一转,“其实,你要是拒绝不了花花,那何不给她一个机会?你也老大不小,该找个女人定下来了。” “那也不会是那只神猪!”朱夙强焦躁的重叹一声,“你认识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我是个没有爱情的男人!” “错!你不是没有爱情,只是在逃避它。”身为好友,他当然知道让朱夙强对爱情怯步抵制的真正原因在哪儿,“人的一辈子很长,难不成你想逃避一辈子?” “我喜欢现在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女人对我来说并不是生活必需品。”他不相信爱情、痛恨爱情,所以他过着拒谈爱情的生活。 “女人当然不是生活必需品。”元向阳缓缓站起,走到他身前,指了指他的心脏,“她们是住在你这里的心灵伴侣。” “我不需要什么心灵伴侣。”他翻了个白眼,“若真的需要,我大可上佛光山找一堆心灵伴侣。” “阿强,爱情跟佛道八竿子都打不着。”他摇摇头,“爱情真有那么可怕吗?你不能因为见到自己妈妈为爱情付出一切后的下场而对爱情失望,进而痛恨它!” “妈的!我就是不相信狗屁爱情!”提起已逝的母亲,朱夙强眼底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怨恨,“我妈她为一个男人付出所有的情爱,甚至连自己都给了他,请问她得到了什么?” “你不能把所有的爱情跟你父母的划上等号啊!” “怎么不可以?”朱夙强白他一眼,“只有我那个傻妈妈为了爱情,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为了爱情,她舍弃自尊;为了爱情,她忍受那男人元配的欺压凌虐,就为了要把我生下!” 他是母亲爱上有妇之夫所生下的私生子。 母亲闯入了别人的家庭,夺走了人家的丈夫,在外界看来,她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第三者!得不到父亲家人的认同,他无法入籍,只能从母姓。 可悲的他竟到国中时才发现为什么父亲不能永远待在家,为何每每送走父亲,母亲总是一脸伤悲,还要得强颜欢笑安慰他说,总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 狈屁!他们只是父亲的情妇跟私生子,根本不可能会有永远在一起的那一天! “她得到了你父亲满满的爱。” 朱夙强忍不住大笑一声,“爱情能做什么?能够让我妈复活吗?能够抹灭以前一切的不愉快吗?爱情?哈哈!那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东西!”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彻底了解到--爱情只是加速人死亡的毒药! “就算如此,你也没必要躲避它。”朱夙强看来粗犷,实际上却有一颗纤细易受伤的心,他之所以不相信爱情,只是害怕承受爱情离开后的苦果,“爱情并不是只有甜美,当然也有苦涩,重要的是要勇敢面对,甚至要有勇气承受爱情带来的创伤。” 朱夙强听不进他的劝,“这是我的人生,我有权决定自己要什么!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把李羽花给我带走,我不想再见到她!” “为什么不想再见到她?”他的脾气一向火爆难搞,但从他沉静的双眸,元向阳瞧出了一丁点儿不对劲,“因为你害怕她?” “屁!”朱夙强立即反驳,“我会怕那只神猪?别笑掉我的大牙了!” “以前也有倒追你的女人,你不都冷静拒绝她们的爱,继续过轻松自在的生活?现在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不想再见到花花?”元向阳抓住重点,句句一针见血,“阿强,朋友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反常,你之所以害怕花花,是因为你怕自己真的会为她动心吧?” 朱夙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扁了一拳般有些透不过气来,“胡说!我怎可能……会……看上那只神猪?” “阿强。”元向阳微笑地唤了声,善意提醒:“你说话开始结巴了。” 深吸口气,他压下胸口间乱窜一通的复杂情绪,“谁规定讲话不能结巴的?” “嗯……”元向阳又笑了,“我想你应该没发现自己有个习惯……” “妈的!你讲话要这样拐弯抹角才爽吗?”就是有他这种讨厌鬼,才会让他耐心尽失,火气也自然而然就爆出来。 他自认自己脾气还不错,只要其它人动作利落点、脑子聪明点、语言表达能力好一点,他就什么火气都没有,只是偏偏他不是遇上蠢蛋,就是遇上像元向阳这种爱玩猜谜游戏的讨厌鬼。 “那就直说啰。”他这个人一向好商量,“每次只要讲中你的心事,你就会开始结巴。” “放屁!我才不会这样。”他否认到底。 “这样吗?”元向阳挑眉,“阿强,其实你根本招架不住花花对你的求爱攻势吧?她可是比你勇敢多了,无论在情路上受过多少创伤,她都能坚强站起来继续面对,正因为她是这种不畏伤害的女孩,所以你才害怕她。” “没有!表才会怕她!”瞧,他话说得溜得很,哪来的结巴? “啧啧啧,因为你震慑于她那份坚定意志,所以你害怕自己爱上花花,就算不是现在,总有一天也会。” “你……死元向阳!你……你胡说!”妈的!他心慌个什么劲,嘴巴怎么也不听使唤,“我才不害怕那只神猪!我才不会……不会爱……爱上她!” “好,我相信你。”结巴得如此厉害,还死不承认已经动摇。 瞧元向阳一副敷衍的态度,一把火从月复部烧了上来,“妈的!苞你说不会就是不会!我才不会……不会爱上那个李羽花!” “你又结巴了。” “靠!不要提醒我这个。”真是他妈的,不知道有没有专治结巴的医生? “你会爱上我吗?”李羽花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及无可抑制的大大微笑打开门,看着一脸见鬼样的朱夙强,轻声问道。 “妈的!妳给我偷听个屁!”早知该多装道隔音墙,这样她想偷听就门儿都没有。 李羽花无视于他的熊熊火气及不客气的质问,脑中充满了刚才她所偷听到的一切。 见到元向阳突然来访,她虽吃惊讶异,却也感觉出有不对劲的事正在发生,于是本着追根究底的决心,蹑手蹑脚上楼,贴在门板上偷听他们的谈话。 丙然,他们的谈话与她有关,更令她错愕的是朱夙强的身世,不过无论他是婚生子还是私生子,那都影响不了她想要他的心意。 然后听到他结结巴巴否认的言词,她下沉的心开始飞扬,整个人欢喜得差点蹦蹦跳跳起来。 朱夙强对她并非无情,他只是害怕对她动心,这样就够了,光是这样就足以让她支撑下去,不放弃攻陷他的一丝可能。 见李羽花一脸感动的朝他步步走近,朱夙强扯着喉咙大声辩驳:“妳别会错意,我不可能会爱上妳,死元向阳讲的都是鬼话,妳千万不要信……” 李羽花听不进他慌措的解释,直接朝他扑上一跳,双腿顺势缠住他的腰,双臂勾住他的项颈,笑得灿烂甜美。 “妳在干什么?!”她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住他的身躯,甩也甩不掉,“快给我下去!女孩子家这样抱住男人成何体统?” “朱夙强,我告诉你……”李羽花笑吟吟,不理会他的怒言,“我会很有耐心的,我会不吝啬的给你很多很多爱,直到你相信爱情,被我的爱所打动。” 宣告完毕,她热情大胆的在他脸上吻得啧啧作响,朱夙强则一脸嫌恶的左闪右躲,边大吼大叫:“妳在讲什么鬼话?妈的!妳亲什么亲?” 这女人重得要死,又像无尾熊一样紧抱不放,他的腰肯定会断掉,“快给我下来!” “我不要!”李羽花将脸埋进他的颈间,在他的耳边呼出让人心痒的热气,“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我愿意等、愿意花时间,愿意等你爱我……” “不会就是不会!”朱夙强转向元向阳求救,“你别看了,快想办法!” 元向阳则回以优雅一笑,缓步走出书房,好心带上门前附送一句:“我诚挚的祝福你们。” 闻言,朱夙强瞪大双眼,满月复的脏话在喉间打滚,内心吶喊着:妈的!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第十章 戴着一副酷帅的墨镜,朱夙强推着放置种种生活杂物及食品的大推车缓步走出大卖场。 抬头一望,散发热力的大太阳正缓缓西落,但仍不放过以炙热温度毒害人类的一丝机会,“妈的!都五点了,太阳还这么大!” “朱夙强!”李羽花从他身后大步追上,一把挽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一脸甜蜜的冲着他笑,“你走路干嘛那么快?起码也等等我。” “放开!”他一脸嫌恶的想甩开她的搂抱,不料她只是笑,抱着更紧,“妈的靠!妳这个白痴女人,天气这么热妳还黏过来,快放开我!” 早习惯他大嗓门的吼叫,李羽花眼儿跟粉唇都因笑而弯起,“这样不是更好?你汗中有我,我汗中有你。” 朱夙强愣了下,面孔开始扭曲。他真的被打败了!这种肉麻当有趣的话亏她说得出口,真是恶到极点! “叫妳放开听不懂是不是?”他也不客气了,大掌贴上她的头,强硬将她推离。 李羽花偏偏不放弃的紧抓住他的手臂,嘟嘴抱怨:“搂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干嘛那么小气?” “我就是小气!”他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偏偏元向阳居中搅局,不但赶不走她,还多了个食客,“妳是女人就给我自重一点,成天跟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我只想跟你搂搂抱抱而已。”一逮到机会,李羽花毫不掩藏对他日渐增加的爱意,“对了,如果我瘦回原来的身材,你会不会爱我?” “不会、不会!”这句话不知重复多少次,她就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这三星期我又瘦了四公斤,你不觉得应该嘉奖我吗?”她抬头,眼儿眨呀眨的,期吩能够获着他一点赞美,“我可以感觉到下巴变尖了,屁屁也小了一点……” 朱夙强瞧都不瞧她一眼,拿出车子遥控器开锁,打开后车厢,冷冷地把手从她手中抽出,径自将推车上的杂物及食品二搬上车。 “你不觉得我有变漂亮一点吗?”李羽花不死心的凑到他面前,继续眨眼使出装可爱绝招,“我这么努力减肥都是为了你耶,好歹也看我一眼嘛!” 他越是不把她放在眼底,她就越想得到他的注意;他越是装作不在乎她的存在,她偏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越是想拒她于门外,她越想钻入他的心,霸住他的全部。 女人果然好贪心,她贪心得想拥有朱夙强的心及所有感情,更想象只小猫窝在他怀里,得到他的怜爱及疼惜,只是……革命尚未成功,她还需要努力再努力。 朱夙强没好气的瞥她一眼,道:“妳不会顺便帮个忙吗?” “帮就帮。”李羽花噘起红唇,不情愿的帮忙把东西放进车厢。 她就站在身旁,身高仅到他的肩膀,斜眼瞄过去,看起来颇娇小纤细。 两个多月前看到李羽花时,她痴肥得让他觉得可怕,时间一眨眼晃过,已甩掉二十多公斤的她看起来清瘦不少,腰部及臀部靠运动变得结实有型,至于她的脸蛋嘛……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圆润肿胀的脸令人印象深刻,如今脸型削尖,变成一张完美的瓜子脸,原本看不出特色的五官也显现出来。 原来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小巧微挺的鼻子及红润美丽的唇办,在争奇斗艳的演艺圈中,她登不上美女之列,但是她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的魅力,或许因为这份魅力,元向阳才选中她,投注资金在她身上,为她铺好灿亮的星路。 减肥到今天她还没有达到标准体重,不过体态略为丰腴的她却让他莫名的心动,喉间也不禁有些干渴起来……真糟!她为什么不再瘦一点? 他对瘦巴巴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而她现在这副模样偏偏是他最爱的丰腴身形,而他竟该死的对她产生不该有的……! 靠!朱夙强,你该不会是野兽吧?竟随便一个身材较合意的女人出现就马上涌出,对象还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李羽花。 妈的!一定是太阳晒昏头,让他产生不该有的遐想,但是……他蠢蠢欲动的心是怎么回事?怎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难不成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不!他不可能会对李羽花心动,充其量不过是她现在的身材颇合他意罢了,除此之外绝无其它,绝对没有! 李羽花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一看,正巧抓到来不及转移视线的朱夙强,她嘿嘿笑了两声,脸上有掩不住的得意。 “你在偷看我!”她笑得灿烂耀眼,“难道……你开始慢慢的爱上我了?” “鬼扯!”他别开眼,死不承认内心的怦动是因她而起。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耐心。”她又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娇气的以脸颊贴上他的肌肤,惹得朱夙强爆叫连连。 “妈的!这么热妳还靠过来,放开我!”他以单手关上后车厢门,努力想甩开她。 “不要!我喜欢这样挽着你。” 朱夙强本想甩开她,眼角余光瞄见她贴着手臂一脸幸福快乐的模样,一股没来由的热潮缓缓从心房溢出,让他无法狠心抽回手、拉开她。 那股奇异的热潮是什么?他不懂,只知道他这个对爱情陌生的人脑海里竟浮现一个名词:眷恋。 他竟对李羽花的热情王动有了一丝眷恋? 他到底是怎么了?究竟有谁可以告诉他,他应该要怎么做,才能够不受这些情绪困扰,彻底远离他所憎恨的爱情? 对爱情茫然的朱夙强及一脸欢喜愉悦的李羽花,完全没发现有一台黑色休旅车正悄悄摇下车窗,以相机捕捉他们亲密的一举一动…… ***独家制作***bbs.*** 八周刊,每逢星期二发刊,内容以政商名流及演艺人员的八卦为主,不少名流及艺人都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八周刊杂志的头条。 这一期,八周刊的封面女主角是李羽花,封面上有两个画面,一边是她与朱夙强亲密搂臂的画面,另一边则是元向阳护着她离开pub的背影。 标题耸动地写着:青春“欲”女爆肥,脚踏两条船?! 翻开内页,里面尽写着不堪入目的虚构报导,叙说李羽花爆肥还可以脚踏两条船是如何如何的厉害,甚至大胆预测她再复出也不会有先前的声势了。 元向阳看着桌面刚出炉的八卦杂志,神情严肃,陷入思考状态。 “元总,怎么办?”许育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防还是防不了狗仔队,这对花花的复出会有很大的伤害。” “放心吧!”元向阳自信一笑,“任何事都有后路。花花是青春偶像,会被狗仔队列为跟监对象也是理所当然。” “那我们怎么办?”许育诚拿出手帕猛擦额上冒出的冷汗,“花花不能再住在朱导家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安全可言。” “你说得没错。”元向阳点点头,“你马上到朱导家把花花接回家,其它的我会搞定。” 听见这番话,许育诚放下心上重石,元向阳一向说到做到,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好,我马上去。”他立即转身离开办公室办事去。 元向阳看着八周刊封面,俊秀的脸庞蒙上一层阴暗,不一会儿,他绽出一抹浅笑,显然已想出完美解决办法,他拿起话筒拨了号码。 “hello,徐总吗?我是远向传播的元向阳……是的,有桩生意想与您洽谈,不知您有时间吗?” 接下来,他不断与对方交换意见,李羽花再复出演艺圈的计划在他们谈话中渐渐成型。 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会反将狗仔队一军。 ***独家制作***bbs.***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扰人的门铃声一结束,朱夙强也打开了雕花铝门,他一脸不善,双臂环胸盯着猛按他家门铃的许育诚,一脸凶相的质问:“干嘛?” 被他那双厉眼盯看着,许育诚拿出手帕猛擦额上的汗,“朱导,事情不好了……” “什么事不好了?” “你还不知道吗?”许育诚讶异他的后知后觉。 尾随朱夙强跑出来的李羽花从朱夙强身后探出头,好奇追问:“小许,发生什么事了?” 许育诚看见消肿的李羽花,诧异得张口说不出话来。 李羽花从朱夙强身后走出,对于他的反应感到好笑,“小许,不过三个月不见,我有差那么多吗?” 许育诚将嘴巴闭起,又用手帕抹了下脸,“花花,妳真令人惊讶,我想最大功臣是朱导。”转向朱夙强,他提议道:“朱导,你有没有兴趣开家减肥美容中心?” “没兴趣!”要不是因为交换条件,他才不想为一个女人的肥胖负责,“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在高大的朱夙强注视下,总有股无形压力存在,许育诚深吸口气,道︰元总要我带花花回家。” “为什么我要回家?”一想到要离开朱夙强,李羽花惊恐的急急追问。 “看来你们真的不知道。”他顿了下,简短说明严重事态:“花花,妳被狗仔队跟踪,然后他们拍了一些不堪的照片……” “什么?!”她被狗仔队盯上,竟还一无所觉。 “报导把妳写成脚踏两条船的女人,男主角分别是元总跟朱导……” “我?”这下轮到朱夙强瞪大双眼,火气也旋即窜烧,“妈的!必我什么事?” 狈仔队对他这种幕后小人物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想而知他是受到牵连。 他斜眼瞄向李羽花,“三个月剩没几天就到了,虽然距离减到五十公斤还有一小段目标,不过只要妳不再暴饮暴食,维持良好的运动习惯,一样可以达成目标。” “你要赶我走?”李羽花的脸倏地刷白,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拚命摇头,“我不要离开你!” “放开我!”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恋上死抱住他手臂的习惯吗? 许育诚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瞧见刚强的朱夙强双眼虽盛着无奈、烦躁,却有抹柔情,而花花望着他的爱恋眼神,他再蠢也知道出问题了。 “花花,事态严重,这关系着妳的复出之路。”他们真的得分开,别再让狗仔队抓到机会,大肆乱报导一番,“赶快把行李收一收,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要!”李羽花紧紧抱住朱夙强的手臂,“我一走就再也见不到朱夙强了。” 那意味着以后他们将无再见之日,她已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男人,当然不可以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巴住他、缠着他的大好机会。 “别任性了。”许育诚板起脸,强将李羽花从朱夙强身边拉开,拉着她往屋内走,“这是元总交代的,妳不做也不行,除非妳偿还得了违约金。” “我不要……”李羽花扁嘴哀叫,频频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朱夙强,尖声问:“朱夙强,你真的想要我离开你吗?” 站在原地,朱夙强无法移动,脑海中萦绕着李羽花频频回首的模样及问话。 “我想要她离开我吗?这是当然的啊,一直都是我的希望。” 打从她对他发表示爱宣言后,他就巴下得把她赶出去,但现在,他为什么迟疑?脑海也开始想象起以后没有她在的日子? 有种恐慌感在心底蔓延开来,让他的心情瞬间荡到最低点,他发现自己都快无法了解自己了。 朱夙强越想越心烦,砰的一声将雕花铝门甩上,直接走向车库。 他决定了!他要出去好好狂欢,忘掉所有不应该有的困扰,只要找个女人,好好发泄一下,一夜过去,再睁眼迎接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新的生活,新的人生,而李羽花也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独家制作***bbs.*** 消失个鬼! 朱夙强坐在客厅里,心情烦躁得想找人开骂。 前一刻,他才骂哭了制作小组的场记,结果心情依旧恶劣,根本没获得抒解。 “妈的见鬼了!”他用手指爬梳他的平头,“大麻烦都走了,我有什么好不爽的?” 一个月了,李羽花离开这个家也一个月了,时间真是毫不留情的咻的一下就从指缝间溜走,快得让他无法抓住时间的尾巴。 “真无聊!”他起身,想一如往常出去找乐子,不料才踏出一步,兴致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他挫败的坐回沙发,抓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 打开电视,他开始漫无目的乱转台,一个记者会画面突然跃进他的跟,让他大大震慑住,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新闻报导。 “靠!”电视上被人簇拥的女主角不是李羽花还有谁? 她背后是一张巨大海报,海报中的她笑容璨烂开朗,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展现出她减肥成功的好身材,而海报上头写着〝减肥雕塑,效果立现〞的广告语。 从海报旁的小字,朱夙强认出那是国内一家知名减肥中心,不用多加猜想也知道肯定是元向阳搞的鬼。 李羽花被八卦周刊拍到肥胖的模样,他就顺势找上减肥中心请李羽花作为代言人,这招果然狠,利用八卦周刊打出知名度,再配合广告代言,双管齐下,让李羽花复出之路更为顺遂。 “妈的,果然是老狐狸。”借力使力这一招他可学不来。 看着电视上被此起彼落镁光灯围绕的李羽花,朱夙强这才体会到元向阳所说的话,她是个天生的明星,她有让大众喜爱的魅力,回到属于她的世界的确是正确抉择。 电视上的她明显又消瘦不少,不知道减肥美容中心用了什么魔法,让她在短短一个月雕塑出性感完美的身材。 接下来的访问他听不进耳,一双眼紧盯着屏幕上的李羽花,看着她笑、听着她充满活力的声音,不禁回想起她在这屋子居住的三个月。 她的身影彷佛充斥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沙发上、客厅里、餐桌上似乎都还可瞧见她的身影……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李羽花这个意志坚定的女人已经悄悄钻进他的心了,不过这不代表他爱上她,他对爱情仍是鄙视不已。 他与李羽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尽避在同一个圈子,但她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而他只是一个旅游节目的小导演,未来他们将无任何交集。 贪恋的看了电视上恢复美丽性感的李羽花最后一眼,他关闭电源,心里下了个决定。 抓起身旁的无线话筒,迅速拨了个号码,一接通马上指示对方:“小李,先前我要你拟的企划案都ok了吗?既然都没问题,那叫大伙儿准备准备,我们要开始征战了。” 币上电话,朱夙强没来由的有股落寞感,但他不承认这份感觉是因李羽花而起。 “没她的日子才轻松愉快,至少……”他眼神一黯,“我不用再当减肥营养师了。” 吸了口气,振作精神,他的双眼霎时变得炯炯有神。人都是健忘的动物,想遗忘一个人很简单,时间也会冲淡一切。 他会踏回原来的道路,继续为旅游节目打拚,为民众发掘拍出更多更好的游玩景点,这才是他生活的目的及使命。 ***独家制作***bbs.*** 半年后,制作小组办公室内。 朱夙强正怒火冲冠,对每一个工作人员开炮:“是哪个猪头找那个主持人来的?” 一个月前,旅游节目的男主持人因为打开知名度,被其它电视台制作人网罗去演偶像剧,他不得不放人让他去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经纪公司很快又找来递补人选,但这个女主持人相当不敬业,叫她爬个山就东叹西唉,下个水就说游泳会脚抽筋,如此不敬业的主持人怎能提高节目收视率? 经过一个月的吞忍,朱夙强发飘骂了女主持人几句,她就闹性子说走就走。 开什么玩笑!臂众都渐渐习惯她那张脸孔,她拍拍说走就走,他不冒火气就不叫朱夙强。 厉眼往一排工作人员看过去,他口气阴冷地说:“当初是谁找那个白痴女来的?” 一排工作人员没人敢吭声,他们都清楚朱夙强发起飘来无人承受得住。 见公司人员都不回话,朱夙强气恼地拍桌,“这下可好,主持人跑掉了,真是他妈的香蕉你个番石榴榴槤莲雾跟西瓜柳丁!现在上哪儿找另一个肯跟着我们上山下海、配合度佳的主持人?” 旅游节目王持人不好找,他所要的是可以跟观众产生互动,吸引观众,具有亲和力的主持人。 主持人足男是女都无所谓,现在苦恼的是该如何在一天之内找到替补人选?他们明天就要整装出发到奥地利录像,有谁能够立刻配合? 一道纤细人影悄悄推开制作小组的大门,见办公室陷入可怕的静寂气氛中,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向前跨步,毛遂自荐。 “那么,我可以吗?” 朱夙强迅速偏过头,见到正冲着他笑的李羽花,呆若木鸡,忘记说话。 “嗨!好久不见。”李羽花大方的走到朱夙强面前,“朱导,如果我来应征主持人,你肯录用我吗?” “妳在开什么玩笑?”找回声音,朱夙强一开口就是满满的火气。 藉由绯闻及广告代言,李羽花顺利复出演艺圈,戏剧邀约不断,唱片也发了,现在都在热卖中,声势水涨船高的她,前一阵子还办了一场按出演唱会。 懊死!他干嘛这么注意她的新闻?为何一见到她,他的脑子乱了,心开始发烫,甚至还有一股想紧紧抱住她的冲动? “我很认真的。”李羽花看着他的眼道,一脸坚决,“我不当偶像了,元总说ok,所以现在我是无业游民,愿意收留我吗?” 几个月不见,她怎么该死的变得这么娇艳?害他一颗心为她怦动不已。 他绝不承认自己常无端想起她,甚至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她失神,还进一步猜想:她是否还爱他? 经过半年来反反复覆的情绪煎熬,在承认与否认中不断来回挣扎,他讨厌自己为一个女人伤神心烦、情绪混乱。 可,每天在电视屏幕上看到她却不再拥有她,那种苦涩滋味很不好受,慢慢的,他开始发现,原来心的一角已经为她预留了空位,并期待着她的归来…… 这一刻他才愿意承认,对她的在乎早已超出想象。 见他不言不语的盯着自己,李羽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赶紧出声保证:“我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不当偶像明星了?”内心百转千回后,朱夙强缓缓开口问。 李羽花撇撇嘴,“偶像明星可以当几年?当然要趁自己还有一点知名度时赶快转换跑道,以后要是没戏演还可以接主持棒嘛!” “这是元向阳的主意?”只有他才会想到这么久远的计划。 她点了下头,“不过……”看了他一眼,她忍不住露出幸福甜笑,“是我要求元总让我回到你身边,我还没有让你爱上我,得继续努力加油,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她紧握拳头,说不放弃的坚决模样,朱夙强感觉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有些了悟想她、念她、在乎她的感觉代表么意义。 “我可以马上回家打包行李,明天跟你们去奥地利出外景。”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李羽花语气坚定的保证。 他应该要拒绝她,然而吐出的话语却是-- “主持人不好当,妳能吃苦吗?” 李羽花缓缓露出兴奋笑颜,跳到他身上,不顾在场人士的目光,双腿自然缠上他的腰,双手勾住他的项颈,开心的在他脸上又亲又吻。 堡作人员看见红到发紫的大明星对火爆导演又亲又吻,还把他当大树抱住时都傻眼失魂,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愿意!什么苦我都愿意吃,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这几个月的分离非但没让她死心,反让她对他思念不已。 “待在我身边,妳会后悔的。”他的手臂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抱她,轻叹口气,在她耳边说道。 “我不会后悔,绝对不会!”她搂住他的颈子,将脸埋入他的脸侧,“我好想你喔……” 听了,朱夙强坚硬的心房彻底瓦解,伸手回抱住她的身子,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缓缓露出一抹笑。 她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尾声 二年后-- “你爱上我了吗?”李羽花双颊泛着红彩,气息不稳的追问。 “没有!” “我们……都交往两年多了,你还没爱上我?” “对!”他开始在她白女敕项颈留下一个个红色印记。 “你骗我,其实你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她的双臂环抱住他的背。 “不对!” “可是……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 “结婚!”他一举进占她柔软的密地,缓缓律动起来。 李羽花无可自抑的低吟起来,却忍不住眉飞色舞的继续问:“那代表你爱我吗?”两年来,她从不放弃追问这事。 “不具任何意义。” “那你何时才会爱上我?”双眸中尽是浓浓激情,她紧抱住他。 “很久很久以后。” “那我会等你很久很久以后,还会爱你很久很久……” “好。”他卖力地一次次冲刺,悄悄的在她身体深处播种,“等妳帮我生了很多很多孩子的很久很久以后……” “我……我不要当母猪!”李羽花喘息抗议。 他邪邪一笑,“反正妳当过,有差吗?”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执着这么久、交往这么久,她源源不绝的活力及顽冥不化的固执早巳打动他的心。 他想他已经爱上她了,只是……这是个秘密:永远的秘密。 女人还是乖乖爱他就好,至于他爱她这事儿……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因为,他是个吝于说爱的小气男人! 全书完 ◎欲知愣木头倪圣文如何抱得美人归,请看幸福饼031《融化木头男》 ◎欲知公子元向阳究竟栽在哪个女人手里,请瞧幸福饼061《落跑上了瘾》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怪可爱:拜托你,赖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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