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大明星》 楔子 一年前世界村主题乐园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美丽的大好假日,她必须要陪那几个女人出来“私混”不可呢?蓝欣拨弄着短发,穿着白衬衫肩上披着蓝色毛衣,双手插入名牌牛仔裤的口袋里,臭着一张验,独自漫步在鹅卵石道上。林间气息芬芳,阳光照射而下粉饰着满溢的青绿,巨大古老的石柱在林间若隐若现。 外型如帅哥般的她一出现,马上引起周遭女孩子的注目,但她浑然不知,她只想着一大早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还被硬拉来这儿,内心有诸多的不爽。每天总有一堆堆积如山的报告要做,而难得的星期天不在家中写作业,养精蓄锐,却有多余的美国时间来玩,她搞不懂她们的脑袋是不是装了糨糊? “嗯,蓝欣,你走快一点,又不是千年乌龟爬得那么慢。”站在她右边的女孩子旋过身,对她喊道。 “喔,好啦!” 她应的有气无力,但讲归讲,步伐一点加快的意思也没有。 使得前面几名女孩子不得不折返来到她的身旁。 “蓝欣,出来玩开心点嘛!别老是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这样会对身体不太好。”另一名女孩笑着逗弄她。 能开心的起来吗?现在正是周公找她下棋的好时机,没跟着去已经算是她们不幸中的万幸,还想要她开心?哼,不用了。 站在她右边的女孩子见蓝欣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善,眼珠子一转,“那,我讲一件好消息,来振奋你的精神好了。” 对于这种八卦新闻大家都爱听的很,所以她们个个噤声不语,仔细竖起耳朵聆听,惟有蓝欣仍一脸兴致缺缺的口吻问道:“什么好消息?” “就是——”她神秘兮兮地吊大家胃口。 “就是——”众人跟着附和。 “今天‘世界村主题乐园’为了庆祝三周年纪念,专程请程御仁来这演唱哦!” 她言毕,女孩们围起一个小圈圈便开始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着刚提到的那个人。 突地,蓝欣开口问:“谁是程御仁啊?”话一出,她们纷纷侧过头,用一种诧异、不敢置信的神情盯着她。 怎么,难道她说错什么话了吗?不然她们干么用那一副死人脸瞪着她瞧!蓝欣扪心自问。 “蓝欣,你是真的不认识程御仁,还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站在中间的女孩子站出来代表发言。 “我为何要跟你们开玩笑?”她耸了下肩膀,“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虽然“世界村主题乐国”是“金旗集团”旗下刚开发不久的一项重大新工程,但这些年为准备研究所的毕业论文,她已极少去公司参与;甚至连报纸也不曾翻阅过,更不用说是影剧版的报纸,当然会对演艺圈的事一概不知。 众人一听。差点滑倒。 “mygod,蓝欣,你实在是走在潮流的末端,竟然不晓得他是谁?”左边的女孩子翻下白眼,数落她一番。“他可是当红天王级的偶像巨星耶!” 女孩们每个人都露出一副崇拜的脸孔,双手交握于胸前,望着辽远的天际。 是吗?蓝欣对于她们口中提到的那个人丝毫不感兴趣,如玻璃弹珠般透澈的眼球飘呀飘,一不小心瞥见公用厕所附近有三名彪形大汉,其中两个人架着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进入游乐场的隐蔽处。 她想,似乎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谁叫他们在她起床气正盛时出现,算他们活该,脸庞不经意的勾起诡异的笑靥。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再不快点过去,难保证会有好位子呢!”站在左边的女孩子讲完,拉着同伴昂然离去,走了几多发觉蓝欣没跟上,便转头大声叫,“蓝、欣——” 蓝欣再多看他们一眼后,回头应道:“你们先走,我去上洗手间,待会儿再赶去跟你们会合。” “好,你要快点,我们先去占位子等你。” “ok。”她挥挥手,与她们暂时道别。 墙壁边,一名斯文男子被人揍得跌坐一旁,嘴角不仅流着鲜红色的血液,随身的物品洒落一地。 “姓徐的,你简直跟老天借了胆,竟敢把偶们的警告当成耳边风,不准‘他’上台表演,‘他’偏要上台,好像故意要和偶们作对哦?”站在最前面的魁梧男人嚼着槟榔,操着一口台湾国语道。 徐仲凯终于明白,原来前几天经纪公司接获到的恐吓信是他们寄来的。唉!自己旗下的偶像明星太红就是会招来这种无谓的祸端。 “为什么?”他扬起俊秀的脸庞,“你们为什么不准‘他’上台表演?总该有个原因吧?” 魁梧男人奸笑了一下,嗤之以鼻地轻哼一声“原因?”他对着后面的两个同伴说道:“嗯,兄弟,那个小子居然在问偶们原因!” 语落,他们三人一阵哄堂大笑。 “告诉你。”魁梧男人用大拇指比着自己阴狠的脸,“偶们混黑道的,做任何代志都不讲原因的啦!” 尔后,他们又对徐仲凯一顿拳打脚踢。 “你们在干架啊!”一道平淡冷默的声音自转角处传出,拖着一条被太阳拖曳的人影现身于他们面前,使得他们停住动作。 “让我也加入一起同乐,如何?”斜靠铁栏杆上,双臂环着胸,蓝欣扬起一抹帅气十足的微笑。 “小子,你想多管闲事吗?”魁梧男人听得出蓝欣的弦外之音,他把她当成男生。 “管闲事?谈不上。”因为她是来解解闷的。“他与我非亲非故的我干么吃饱撑着没事要救她,划不来嘛!”蓝欣语意间含着戏谑。 魁梧男人看蓝欣外表虽吊儿郎当,但浑然天成的气势却给人带来一种来头不小的感受,尤其是他脸上别致的墨镜及样貌。 “你是谁?” “我才想问你是谁?混哪儿的?”蓝欣不答反问。 “嘿嘿……”说到这个,魁梧男人和其他伙伴可骄傲至极了。 “说出来准吓死你。” “哦!”挑高眉,蓝欣一派闲逸样。“那就说出来听听,看是否真能把我活生生吓死?” “好。你脚步要站稳点,双耳掏干净,详细注意听清楚,偶们可是遍及全世界横大的组织帮派青火盟。怎样,吓坏了吧?”他说完,还与伙伴们互相使个眼色。 一旁的徐仲凯闻言,真的骇住了,脑海中不断地嗡嗡作响,因为他曾听过传言,“什么帮派都可以惹,惟有‘青火盟’不能惹。”糟了,那小子……唉……要听天由命了。 “是啊!的确把我给吓死了。”此刻,蓝欣的脸上是风平浪静,瞧不出她内心的端倪,语涮里尽是不疾不徐。“那我也说一件吓死你们的事情,礼尚往来嘛!” “什么!”魁梧男人怀疑自己重听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也讲一件足以吓死你们的事情。”蓝欣极其冷淡地说。 “哈哈哈……”他们捧月复大笑。 魁梧男人用力挤掉眼角因笑而流出的泪水,憋住笑意,瞧不起的道:“你这小子怎么可能说出比偶们刚才所说的事还‘大条’,除非你是偶们的盟主或是三大……护……法。”他话到一半,转向蓝欣,脸色变得异常惨自。“难不成……你……是……” 对于那个名号他吓得说不出口。 蓝欣冷笑,闭了一下眼。“正如你所想的。” 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徐仲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只见那三人好像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瞬间,他傻呆了,那名帅小子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冲向他们,在他们的月复上各揍了一拳,出手快又狠。 “我可不记得‘青火盟’里会养出你们这种恐吓威胁人的害群之马。”蓝欣边说,边免费多送他们几拳。“滚,从今你们将在‘青火盟’除名。” 带着伤,他们连爬带滚地跑离现场。 棒了一段距离,蓝欣对徐仲凯道:“以后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放心吧!”说完,她就走人赶去与等她一同观赏表演的伙伴会合,她想她们一定会骂她蘑菇太久。 “谢谢你。”旋即,徐仲凯喊住救命恩人,“请问……尊姓大名?” 蓝欣头也不回地道:“贱名不足为提。” 她走后不久,后面来了一个人,徐仲凯将刚刚发生的来龙去脉告诉他,程御仁闻言,抬头注视着她孤傲的背影,直至消失为小黑点才收回目光…… 第一章 从新光摩天大楼中不仅能俯瞰全台北市的景色,更可轻易瞧见“金旗集团”独特、巍峨的建筑大厦,它共有三幢约五十层的大楼,互相连接着,雄伟地矗立在繁华热闹的东区,非常壮观且醒目耀眼。 “号外!号外!号外!”一名年轻女职员跑到招待柜台前.喘着气吆喝着。“知道吗?知道吗?你们知道吗?” “知道什么?”微侧着脸,两名美丽的总机小姐响起清脆的嗓音问道。 “今天新总裁要上任了。”女职员将她在经理办公室偷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她们。“而且啊!据说新总裁一上任便要大刀阔斧,重新整顿一番。” “真的?假的?那老总裁不就要退休了?”两名总机小姐齐道。 面露惊讶状。 “是啊。”她点头,肯定地说。 其中一名总机小姐站起身,头部靠近女职员,眉飞色舞地问:“喂喂喂,文倩,那你知不知道新总裁到底长得如何?” 一谈论起这个话题,另一名总机小姐也好奇地挨了过去,耳朵贴在好友的肩上。 “呵呵呵……”名叫文倩的女人笑了几声,才说:“开玩笑,我当然是……” “嗯嗯嗯……”她们点点头,满脸期盼。 “不知道。” “不知道?”既然不知道,还卖关子想那么久。两名总机小姐马上变脸,眼里闪烁着熊熊烈火。 “认识我那么久了,你好像不晓得我拳头有多大。”一名总机小姐摩拳擦掌,语意中尽是威胁的口吻。“你——想不想尝尝……” “哈哈哈,敬谢不敏,敬谢不敏。”她一副小女子怕怕的模样,退避三舍。 倏地,一条人影从她们三人面前经过,同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低头窃窃私语了起来。 “哇——他好帅喔!” “是啊!会不会他就是我们的新总裁?” “不可能。新总裁可是老总裁的宝贝独生女,不是男子。”她的眼光是鄙视的,“像他那种寒酸穷小子,短袖的银色t恤外加褪了色的背心,再配上一件裤管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以及一双肮脏的白球鞋,真不明白他怎敢有脸穿这样来公司?说不定他是公司新请的小弟吧!”只有小弟会穿那种服饰。 “文倩,你没听过‘真人不露相’这句话吗?” 耳力极好的蓝欣把她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 真有够势利,单凭一个人的穿着便判定一个人的身世背景和长相,虽然她时常被误认为男孩子,可是没像今天这么窝囊过,竟被说成是新进的小弟,搞不懂老爸怎会请这种在上班时间嚼舌根的女人呢?她心中怒骂个不停,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她们fire掉,以消心头之恨! 暂时不理会她们的乱嚼舌根,蓝欣来到总裁专用电梯前,她拿出电脑刷卡。这时,隔壁的高级主管电梯“当——”一声打开门,走出一名矮小、发福的中年男子,一看到蓝欣二话不说便抓着她手腕就往外走。 “快,快,快,跟对方约定的时间快来不及了。” “啊?!”她一脸莫名其妙,忘了挣扎的任他拉。 “你也真是的,新进的小弟上班第一天居然迟到,刚刚到人事室调人手才知道你还让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办公室等你等了近半个小时,幸好你幸运遇上我这种好说话的好好主管,要是你碰上业务部经理,你可能早就吃不完兜着走了。”他“杂杂念”的唠叨着。 “可是,我不是新进的小弟,而是刚上任的总裁……” 三天前,蓝欣为了认识总公司的人事,向人事部调一些经理级以上的人事档案资料过来看,所以她知道眼前拉她的人是企划部的林经理,资料上说他为人敦厚、老实,是公司里面不可或缺的人材之一。 林经理截断蓝欣的话,“我知道,你是刚上任的总裁的小弟。 可是,我们部门的小弟还没来,而我们的部门人手又不够,只好拉着你凑合着用,人事室会让总裁知道,他应该会体谅的。”他一直认定蓝欣就是小弟。 天呐!她讲的是非洲话吗?他怎么都听不懂,她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大方的原谅一个快迈入“更年期”且患有些微“老人痴呆症”的中年人吧!反正离常务董事会议的时间还久的很,不如跟去见识也好,顺便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状况。 离开前,蓝欣故意瞟了柜台一眼,瞧见那名叫文倩的女人回给那两名总机小姐“你们看,被我说对了吧”的姿态。 jjwxcjjwxcjjwxc “到了,你在这下车,然后去前面左转再隔一条街的餐厅等我,我已经预定好位子了。”林经理透过挡风玻璃指着前方,隔着车门,对已下车的蓝欣道。 “那你呢?”她问。 “去找停车位,这里是禁止停车的。 “喔。”虚应一声,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蓝欣才回过身迈开步伐。 走没几步路,一个男子像阵强风似的向她席卷而来,发生得太突然,她一时来不及闪躲,两人就这样硬生生地撞在一起。 好加在蓝欣没被撞倒,而撞人的人因冲击力过大,弹跌出去坐在地上。 好痛。程御仁闭着眼在心中暗叫,不敢出声,毕竟是自己的错。 “你没事吧?”蓝欣走上前问候,虽然她是受害者,但还是关心的问。 程御仁没有仔细看清对方的长相,但从外形中,他可以确定对方是个男孩子,“我没事。” “不过,撞人的是你,结果跌倒的也是你,真是罕见。”她调侃地说。 “说的也是。”他苦笑。 由于刚才顾着说话,蓝欣没仔细瞧清楚他的长相,如今仔细一瞧……眼前这号人物看起来真是与众不同。略长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而稍长的发丝,不但有光泽,还乌黑亮丽,非常抢眼出色,很适合去拍洗发精广告。 霍地,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把他的刘海吹起。 哇!他的五官不仅俊美,连轮廓也很鲜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黑白分明的星眸,简直深邃得足以勾引人心。还有那高挺的鼻梁、浓密修长的双眉、棱角分明的唇瓣…… 整体看来,用“帅”这个字来形容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边,这边,我看见程御仁往这边过去了。”一道女音从不远处传来。 “啊!被发现了。”程御仁迅速的起身,下意识地拖着蓝欣进入附近的黑巷里。 经他一扯,蓝欣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失礼地盯着他,幸好他没发现到,可是,她的心为何莫名地掀起一阵小小的涟漪,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一大群的脚步声混合着尖叫声由远而近的越过巷子。 “呼——总算躲过了。”程御仁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做了什么孽,她们为什么要追你?”稳住自己的思绪后,蓝欣才问。 “哪有做什么孽?”骤然问,他怔了一下,“难道你不晓得我是谁?” 蓝欣没有针对那个问题回答,却机伶的说:“我一定非得认识你吗?”她已经恢复该有的冷静。 原来他没有自己想像的有名,还是有人不认识他,“我叫程御仁。”他自我介绍。 她无关紧要地喔了一声。 程御仁讶异对方听了自己的名字后,没有做出时下一般人的疯狂举动,令他一时无法接受现实。 此时,巷子里十分宁静,蓝欣抬起手腕,瞧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抱歉,我该走了。”再不走的话,准会又要被念了,她匆忙地走出巷口。 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钟,他凝视着蓝欣的背影,熟悉和陌生的感觉相互交错:直到蓝欣很快的扬长而去,他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谈不上遗憾,却仿佛失落了什么。 “啊——”他突地忆起什么,“忘了问他的名字了。”第一次他是那么迫切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名字,而且对方还是个大男人。 再次望着蓝欣离去的方向……他心想算了,他相信,有缘自然就还会再见,到时,他一定会问出他的名字,随后,便走出巷子。 jjwxcjjwxcjjwxc 蓝欣一进入餐厅,便瞧见林经理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她内心很清楚,此时此刻他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可能已快到达头顶冒白烟的地步。 “你……” “对不起。”蓝欣弯腰行九十度鞠躬之礼,抢先一步道歉。“我在路上遇到一些麻烦事,所以耽搁了时间才迟到,请原谅。” 打量着蓝欣那张诚心反省之意的脸孔,林经理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下次别再犯了,幸好对方的人也还没完全到齐。不过,你要明白,这次的信用卡广告企划案可是‘金旗集团’本年度最大的case,万一搞砸了,你、我都要卷铺盖走路。” “是,我知道。”她笑着说:“谢谢你,经理。” “小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为的青年,只要脚踏实地好好努力加油,前途将会是无可限量。”林经理肥胖的手拍拍蓝欣的肩膀,与她同步回到餐位上。“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御影经纪公司’的负责了徐仲凯。” “你好。”徐仲凯起身,伸出友谊之手和蓝欣相握,然后递出自己的名片。 蓝欣微点下头,瞄了一眼手中的名片后,道:“幸会,很抱歉,我没有名片可以给你。”开玩笑,亮出自己的名片不就等于告诉他们她是谁,到时不把他们吓坏才怪;尤其是林经理,一旦知道她的身份后,怕他心脏会负荷不了。 徐仲凯哈哈大笑,好像要借着笑脸来掩饰尴尬似的,“没关系。没关系。” “徐先生,至于这位是我们公司新进的小弟,叫……”林经理手臂刚转向蓝欣时,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当场愣在那儿。 “叫我阿欣就行了,欣欣向荣的欣。”她打破僵持的局面。 小弟?!徐仲凯一点也不觉得他像个小弟,虽然他的穿着随便了些,但是以他彬彬有礼的气质观来,颇有高级主管的风范。 jjwxcjjwxcjjwxc “嗨。” 蓝欣听见一道熟悉的男音,自背后传来。 “抱歉,来晚了。” “我的大少爷,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徐仲凯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一条优美弧度,似笑非笑的问程御仁。“我还以为你不想来了。” “哎呀呀,别生气,我迟到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嘛!”他一边安抚着好友正慢慢酝酿而成的愤怒,一边解释道:“方才在我来的途中,恰巧被眼尖的女歌迷给碰上,把我团团围住,缠着我不放,直至刚刚我才平安的月兑困,急忙赶来这里。”瞧他还流着满身的汗味。 “他说的是事实,我可以作证,因为我会迟到也是他一手造成的。”蓝欣忽然插嘴,一脸木然的替他讲话。 循着声音的来源,程御仁转过身。“是你!”没想到会这么快又再次见面。他又惊又喜地瞠目叫出,没发觉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是那么的雀跃不已。 “怀疑啊?”蓝欣睇着他。 “不……没有。”他的表情依旧带着快乐的笑容。 旋即,程御仁注意到蓝欣的面貌,由于刚才匆匆一瞥,没多加留意,现在一瞧……让他不禁惊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真的是男的吗?简直美得惊人,仿佛是上帝精心的杰作,俏丽的短发下,有一张不输女明星的漂亮脸蛋,长又不需修整的柳月眉下,有一双难得好看的凤眼,黑瞳满满占据眼眶的四分之三。有着漆黑水潭里流动的金,隐隐教人沉醉,樱桃般不点而红的朱唇和一副媲美模特儿高挑的骨架子,全身洋溢着豪迈的气息……不对!他干么心跳不已呢?一定是他精神有点错乱了。 徐仲凯落坐后瞥了下一旁,见程御仁仍站着,便扯了扯他的袖角,示意他坐下。 可是,过了几秒,他依旧文风不动,使得徐仲凯不得不抬起头,看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瞧。我的妈呀!他竟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人家看,而且是大剌剌、明目张胆地将目光胶着在蓝欣的身上。 这怎么得了啊!徐仲凯秀眉一扬,干脆朗朗地喊着他的名字,“程御仁。”看他几乎连心带魂都快被勾走了。 恍惚回过神,程御仁先是东张西望了一下,尔后发觉在座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坐下,他才连忙坐定。 徐仲凯乘机贴了上来,靠在程御仁的耳旁,悄悄的道:“朋友做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居然会有……那种…… 不为人知的……嗜好。” “什么嗜好?”他不懂。 “就是……”徐仲凯以为他在装傻,便说明白一点,“断袖之癖。” “什么?!”他叫得很大声,甚至还站了起来。 “怎么了?”正在点餐的林经理吓了一大跳,仰起脸问道。 “没事,没事。”徐仲凯笑着回答,赶紧拉着他坐下,通常这种事被人拆穿多少都会很激动,毕竟这种感情是见光死的,所以满同情他的,“同性恋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你不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徐仲凯搭着他的肩,顺便拍了拍,“只要这件事别让记者先生小姐知道,我可以当做没看到替你隐瞒。” “不,我其实不……” 程御仁知道徐仲凯误会了,但,要解释时,断然被他打岔。 “你什么话都不必说了,一切我能明了。”陡地,徐仲凯转向点完餐的林经理,“林经理,我们开始谈广告合约的问题吧!” “好。” 明了个屁呀!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程御仁撇开脸,在内心为自己的清白申冤。 虽然说,他的确是真的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儿兴趣啦!但也只有一丁点而已,不过,他可不打算告诉徐仲凯这档事,以免让损友贻笑大方。 但一,话又说回来,他以前是很排斥同志的,可是如果对象是眼前这位俊美男子的话,他却一点也不会觉得恶心,甚至还想触碰他,甚至跟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啊——笨蛋!他的脑筋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会对一个大男人产生这种不正常的幻想,不行,程御仁!快冷静下来呀!那只是一时昏了头,绝不是想像的那样, 听觉比普通人还灵敏双倍的蓝欣,闻言他们俩的悄悄话,眼皮抬也不抬一下,继续低头点餐,期待这次会谈能赶快结束。 “铃铃铃……”一阵尖锐的行动电话铃声响起,在这寂静的餐厅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在座除了蓝欣外,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是否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但,又同时把眼光瞥向正用着餐,表情一脸无关紧要的蓝欣。 接收到众人的目光,蓝欣抬起头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后。才拿出自己响了已久的行动电话。“喂,哪位?”她猜得出会在这种时候打手机给她的,除了她那个易暴的父亲大人,别无他人。 “浑小子,你到底死去哪儿啦?”电话那头传来这样的咒骂。 看吧!臆测的多准,因为这是老爸常叫她的口头禅。 蓝正明借由话筒传来怒吼,迫使她不得不将手机拿远离耳朵有一臂之长的距离,避免耳朵遭受伤害。 “我现在正陪企划部林经理跟人家签合同、吃顿饭。”她据实以告。 “你的时间可真多啊!明明警告过你,今天下午的常务会议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迟到,要准时入席,结果呢?你不仅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有闲工夫去吃饭。”蓝正明吸了一口大气,把上升的情绪努力压抑住,捺着性子下最后通牒,“蓝欣,我限你五分钟内抵达总公司,否则我就让你吃你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吃到饱为止。”他的语调中尽是十足的威胁。 她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蓝欣思考了一会儿,啊!“大——便。”不会吧!老爸不会真的那么狠吧?不过,他是个说得到又做得到的人,这下子“害柳柳”喽! 谁叫她小时候什么东西不好玩,偏偏独爱玩大便,臭老爸,干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似乎浑然忘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点是公共场所,众人因她的惊言骇语,险些将要入口的食物喷了出来,搞得众人食不下咽。 待她发现到自己说错话后,才对大家扯开一抹愧然的笑意,以示抱歉。 “我知道了。”收了线,蓝欣转向在座的其他三人,“对不起,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再见。”语毕,她昂然离桌,步向大门。 由于未能从刚才的惊愕中清醒,其他人只是呆呆的凝视着她离开。 林经理和徐仲凯的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当一个小小的小弟,也会如此的忙碌,而手机的机型又那么的新颖,他们俩的眼中透着稀奇。 jjwxcjjwxcjjwxc 蓝欣站立于餐厅附近,频频招手,但每辆taxi都过而不停,使得她更是焦急如焚,不快点赶到父亲面前,她想她一定会很惨。 “叭——”一声长长的喇叭声贯穿蓝欣的耳膜,她回过身看见一辆深蓝色的朋驰跑车稳稳地停在她的正后方,此时,车窗正缓缓摇下。 “这里很难叫得到车。”程御仁弯身凑近右手边的车窗道。 “上来吧!我载你一程。”他开了车门。 蓝欣思虑了半晌后,才坐进车内。“麻烦你了。” “哪里,客气啥。”他熟练的驾驭着方向盘,把车驶入车阵中。 “到哪?”程御仁自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 “‘金旗集团’总公司。”她简明扼要的说完,便转头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阵。 “好。” 顿时,车内陷入沉默,车窗外正飘起细雨,任由僵凝的冷空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程御仁乘机偷偷地瞄了一眼安静的坐在隔壁的蓝欣,这一看,令他的心跳又加速,为了避免这种不正常的现象被发现,他赶紧找话题掩饰自己的紧张,“哦!对了,我和你见了两、三次面,还不晓得怎么称呼你?” “蓝欣,蓝色的蓝,欣欣向荣的欣。”她并没有转过头,依旧望着车窗外。 “好名字。”不过,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这句话程御仁在内心补充道,并未说出口,因为他明白,没有一个堂堂七尺的男人会喜欢别人这样批评自己的名字。 “谢谢。” “听我的经纪人说,你是公司企划部里的小弟,是吗?” 这次,蓝欣有转过头,待要否认时,又觉得其实也不用否认,所以只是一笑置之。 见蓝欣不语,程御仁当她是默认了,继续道:“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像小弟的料。” “哦!那你认为我是当什么的料?” 他想了下,“嗯……总裁吧!一家规模很大的公司的总裁。” “哈哈哈……”她开怀大笑,“你太抬举我了。”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她就是不知为何,仍不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车子不知不觉来到“金旗集团”总公司大厦前。 “这里停就好了。”蓝欣开了车门下车。“谢谢你送我一程。” “客气什么。” 蓝欣回以温和的笑容,道了声“再见”后,加过身,单手插入裤袋中,走进大门口。 凝视着蓝欣的背影……啊!他终于记起来了,蓝欣的背影像极了一年前“那个人”,难怪他会觉得如此熟悉。 可是,蓝欣会是“那个人”吗?据徐仲凯所描述,当时“那个人”戴着一副很奇特的墨镜,但蓝欣却没有,会是自己认错了吗?他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能再碰上一次的话,或许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将头伸出窗外,他抬头望向天空,发现天空里快速流窜着灰色的乌云,那正像此刻他内心不断翻腾的情绪。 第二章 “雷老大!” 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身穿黑色西装踏入一间颇大的办公室,对着坐在白柚木制的古董桌后面,背对着牛皮椅的男人喊道。 “事情查得怎样?”音量极度地寒冷。 年轻男子嗫嚅地说:“杳……无音讯。” “没用的废物。”雷老大转过自动椅,手握紧,指问泛白,愤怒的朝桌上一捶,脸上布满狰狞。“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名叫雷老大的男人,本名为马雷,是“雷集团”的老板,名义上虽然是正派经营;但实则不然,因为这家公司的背后,是专门帮人培养强力杀手的幕后黑手。 “对不起……雷老大。”年轻男子低着头忏悔,被他的表情吓得脚软,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真的不是他无能,要在茫茫人海中查出“四火”的下落根本是件不容易的差事;再说,“四火”最近这几年来已经很少在道上出现,怎么可能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呢? 马雷冷哼,粗眉紧蹙,瞪视着年轻男子。“再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准备提你的人头来见我,滚。”他喝了一声。 “是。”年轻男子退下,关上房门的瞬间,几乎是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能在濒临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算是幸运?抑或是不幸? 想到雷老大的最后一句话,他不禁又打了个寒战,这不是摆明了预告自己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至于房间里头,待属下离开,马雷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镶金的相框,相框里的大男孩眼神清澈无邪,笑容有如孩童般天真、灿烂,好似是对着自己笑,使得他看了那张相片后,脸部线条慢慢的转成柔和。 而相片中的人,正是六年前被“四火”手废残足的马城。 “阿城,大哥一定会帮你报仇血恨的。”等着瞧吧!“四火”,我一定要你们四个人血债血偿,要拿你们的血来祭拜我的宝贝弟弟,刹那间,他的眼神充满冷戾之气。 回忆起三年前,当他寻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时,竟是在四周围满铁栏杆的监狱医院里,然而他们兄弟相聚时,也是他弟弟马城离撒手人寰的日子不远时。 自医师的口中得知,马城多次因病魔的折磨而有过自杀的纪录,幸好及时抢救得当,才免于死神的召唤,可是那一次…… 唉…… 待弟弟死后,他在整理弟弟的遗物时,他意外地发现一本非常破旧的手札日记,好奇心的驱使下便翻了翻内容,里头的字虽写得歪七扭八,但勉强还是可以看得出上面写着“四火、药、残废、血恨、报仇”,可见弟弟当时是如何在瞎了眼后,忍着手的痛楚写出来。 自此,他立誓,一定要追查出“四火”与弟弟在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因此,他继承了弟弟的杀手集团,然后更加发扬光大,创造了现在的“雷集团”,为了有一天要亲自手刃“四火”帮弟弟复仇,就算是不择手段或是牺牲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尤其是“磷”,他更是不能饶恕,要不是因为“磷”控制了马城,马城也不会轻易的被抓,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四火”的关系,他要把马城所受的痛苦加倍的还在“四火”她们的身上。 马雷转过牛皮椅,跷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月复上,面对一大片的透明落地窗,冷眼眺望楼下,心中为弟弟复仇的决心与日俱增。 jjwxcjjwxcjjwxc 秋阳高照的午后,程御仁穿着剪裁合身的名牌黄色西装,更衬托出他高大挺拔而匀称的身材,架在他端正性感的鼻梁上的是一副极适合他的黑色墨镜,神采奕奕地步入“金旗集团”c栋大厦。 “对不起,请问……”他问着坐于柜台没有在讲电话的总机小姐。 “有什么事吗?”她抬起头询问。赫然发现眼前的男子很面熟,思索了下后惊叫,“啊!你……你就是……那个……偶像巨星——程……御仁吗?哇——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耶!” 她这么一叫,引来正路过柜台的员工,有的低语热愈的讨论,有的不时散发出崇拜与暖昧的眼神。 “谢谢,既然知道我是谁,”他拔下墨镜,潇洒一笑,“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企划部里的小弟,叫蓝欣。” 不知为何,这一个月来,他一直无法忘怀,有股想再见蓝欣的冲动?虽然对方是个成熟的男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蓝欣的确是很吸引他。 吸引?!这个思绪重重的撞击他内心深处、 “咦!奇怪,这个名字怎么跟新上任总裁的名字一样?”总机小姐小声地问着隔壁的女孩。 “是啊,而且我也不记得企划部新来一名小弟。” 通常公司只要有请人,都会发一份告示给纶柜台处,以方便找人。 “会不会是同名却不是同一个人呀?” “有可能。” 她们两人仰慕归仰慕,一且牵扯到工作,脑袋就特别清晰。 “两位小姐……”程御仁再度低沉地开口,打断她们的悄悄话。 “呃……对不起,我……马上帮……你联络。”能看到自已心仪的偶像,总机小姐显然是异常地兴奋不已,所以吞吞吐吐的回过头应着,拿起话筒拨了几个号码。 良久,她挂断电话,歉然的说:“很抱歉,我问过了企划部没有蓝欣这个人。” “不可能没有啊!一个月前我不只见过他,甚至还亲自送他回公司的。”没见着蓝欣,他心中冒出苦涩的泡泡,绝望的说。 “说不定是你记错了吧!”总机小姐不明白为何他坚持要见那个人?但一见自己的偶像那失望的表情就有点于心不忍。“要不然就是他已经离职了,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她假设道。 程御仁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你要找的人,或许是我们总裁。” “你们总裁?!”他蹙起眉。 “嗯。”她点点头。“因为我们总裁的名字跟你要找的人的名字一模一样,可是,她是……”个女的。 话未说完,便让程御仁打岔道:“好,我要见你们总裁,他在哪?”说不定真的就是他,程御仁有这种预感。 “你有预约吗?”总机小姐问道。虽然眼前的人是她的偶像,但公事要公办,不可循私、庇护。 “没有。” “那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帮你先打电话过去问看看,总裁要不要见你。”她只能为自己的偶像做那么多了。“总裁的办公室是在b栋的大厦。” “谢谢你。”程御仁由衷的感激,便再次戴上墨镜昂然离去。 jjwxcjjwxcjjwxc 一切算是都在蓝欣计划、预期中,她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努力让自己认识所有国内外的客户、业务部和企划部的人员…… 等等,她听取简报和不同的人员吃饭喝咖啡,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赶快进入情况。 她是那种一工作起来便很容易忘记自我、时间和一切的人,事情没有告一段落,不会停下来休息。 “嘟——”一声,内线电话响起。 “总裁,有一位程御仁先生要见你。”王秘书透过话筒报告着。 是他!他怎么突然来找她呢?而且还有本事找到总裁办公室。蓝欣挑起双眉,有些疑惑。“请他进来。” “可是,总裁,待会儿你就要开会了。”她提醒顶头上司。 “没关系。”她的手不停歇地批阅着文件。 “是。”既然上司都这样说了,她这做人家部属的还能怎样。 正当蓝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年底的一桩土地招标案时…… “果真是你。”程御仁面带怒容,低沉冷默的声音打断蓝欣的沉思。 蓝欣从卷宗抬起脸,一脸不解,他干么表情如此不快? “我一直拿你是知心好友来相交,而你却……”他顿了顿,双手支撑着桌沿,忿忿的继续说:“把人当傻瓜耍……也该有个限度!” 这时,王秘书适巧端了两杯咖啡进来,见状,赶紧将茶杯放下,低头悄悄地退下。 “耍你?!”蓝欣可不晓得自己曾几何时耍过他?“你指的是哪件事?”她旋动着钢笔,用手抵着下颚凝睇着,体态非常高雅,使程御仁瞧呆了。 跋紧拉回飘然远去的神绪,他道:“就是你骗我你是小弟的事啊!” “喔——”蓝欣双眉乍展,沉吟了一声。 倏地起身,她的脸庞没由来地挨向程御仁绽放出如沐春风般的灿烂笑容,离开桌椅,径自走向真皮的牛皮沙发,喝着热腾腾的咖啡。 这项突如其来的举动,对蓝欣而言没有多深的含意,但对程御仁来说,却让他脑袋一片空白,瞬间高涨,呼吸急促,血液更是沸腾到顶点。 要不是念在性别相同,他早已毫不犹豫地吻上那两瓣娇滴滴的红唇。突然,程御仁为自己有这种邪恶且不道德的念头及想法感到惶恐,他拼命的对自己说那只是一时的错觉罢了。 许久,蓝欣首先开口讲话,“我也当你是朋友,所以我更没有欺骗你的动机啊!”她悠闲地将双臂横挂在较长的沙发上面,头部左右摇转,以纾解一个上午的疲劳。“记得当初,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一人在一旁自说自话,我可连半句话也没附和哦!” 程御仁熟虑半晌……也对,那时,他还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似的…… “你气呼呼的专程特地跑来,该不会就为了要跟我理论这档事?”蓝欣莞尔一笑,问道。 “当然不是。”程御仁回过身,坐入另一个单人沙发中。“我本来是要请你去吃午饭的,结果意外得知你不是小弟,而是总裁的事实,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所以……”或许当时该说是惊讶吧!因为对象是蓝欣,才会导致恼羞成怒,无法冷静自持。 “这样啊!”她像呓语般的说。 “呃!你说什么?”程御仁没听清楚,歪着头凝视着蓝欣。 “没什么。”蓝欣停了一下,“只是不晓得你的提议还算不算数?” 程御仁缓缓地才意会过来,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算,当然是算。不过……”他化喜为忧,垮了肩膀,“你待会儿不是要开会,怎会有时间跟我去吃午饭?” “这还不简单。”蓝欣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按了个键,“王秘书,下午的会议全改在明天进行,然后通知各个单位的主管,把年底的土地招标拟定一份企划,并且写出建言及评估利弊……” 她一一的交代。 说完后,她拿起外套.对着程御仁说:“走吧!我知道有一家西式餐厅很好吃,我们就去那。” “嗯。”点点头,一丝笑容在他的脸上逐渐散了开来。 看他露出孩童般稚女敕的笑靥,蓝欣的心不明所以地跳了一下。 jjwxcjjwxcjjwxc “爱之馆”西餐厅 两人抵达后,程御人瞄了一下周围,见没位子,便对蓝欣道;“这里那么多人,我看还是算了,不如到别的地方吃吧?” “不用担心。”蓝欣回给他一个安然的笑。 他们交谈间,一名中年侍者朝他们两的方向移动,瞧他的衣着打扮就可得知此人在这间餐厅动的地位。 “蓝总裁。”他毕恭毕敬的叫唤。 “老徐,一样老位子。” “是,请跟我往这边走。”他礼貌的做个手势。 他们每走过一桌,座位上的女孩们便会很好奇地仰起头。 并投以炽热的眼神。 还有些女孩们会由衷的发出内心的赞叹,“哇们他呢便好帅喔。”赞叹之中夹着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倾慕。 “尤其,左边的那个人好像程御仁哦!” “经你这么一说,真的好像耶!如果能把他脸上的墨镜拿掉的话,就可以更加确定了。”随着程御仁的走动,女孩眼底浮起兴奋。 “不用拿掉,直接去找他签名,不就晓得了。” 说得好,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女孩掏出纸笔,马上跑到程御仁面前,“你是程御仁吧?拜托,清帮我签名。”微微弯着身躯,头垂得低低的,双手递上纸笔,不敢注视着他。 程御仁先是一僵.没想到居然有人识破他的伪装,而既然对方是他的歌迷,他觉得没有不签的道理,于是接过纸笔,待要签时,发现蓝欣已离他几步远,心中顿时好似失去依靠般感到无助。 “蓝欣,你干么走得那么快?”先抛下倾慕者,他赶紧追上蓝欣。 “我不走快,行吗?”蓝欣手指着他的背后,示意他自己看。 一个转身,妈妈咪呀!怎么变得那么多人,不行,这要是帮一个人签,后面不签的话,一定会没完没了,为了公平起见,一律不签。 “很抱歉,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所以我不能帮你签名,请见谅。”把纸笔送回原主人后,他飞快的跟上蓝欣的脚步。 “你可真红啊?”蓝欣的语气中没有揶揄,说的是真心话。 “还好啦!”他谦虚的说道。“你好像跟这家店的人很熟?”左右观览了一会儿,才发觉这间店与其他店面有迥然不同的特色及格式,每一桌都有自然屏障作为隔间,让人有种清新、雅致、舒适的感受,气氛宜爽,会使人来过一次后,还想再来一次。 “熟,简直快熟烂了。”蓝欣神秘一笑。“因为这家店是我跟几位死党合开的。再偷偷告诉你,这件事我老爸还不知道哩!” 之所以会叫“爱之馆”,是为了怀念学生时期与好友们同乐在一起的那段岁月。 “为什么?”他不懂,蓝欣为何要这么做?看着蓝欣那明亮深邃的黑色瞳孔,程御仁禁不住问道。 “替日后得罪我老爸铺路。” jjwxcjjwxcjjwxc 他们来到“念桦亭”,后院的一座亭子,那亭子坪数颇为宽广,至少能容下二十人左右,是以高大的假山瀑布为轴,周围有一潭不小的池塘及几朵含苞待放的粉红荷花浮在水面上,景色真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程御仁明眼一看到亭上那个匾额,就觉得此亭一定有很深的含义在,便不自觉地问:“你们为什么想把这座亭取作‘念桦亭’呢?” 闻言,蓝欣美丽的脸庞,瞬间结上一层哀愁,敛着眉道:“为了思念一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声音仿佛飘落在毫无瑕疵的蓝天中.显得渺远而空洞。 这一刻,程御仁整个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恍如五雷轰顶般,震得他差点站不稳,胸口不由得一阵胀痛,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听到蓝欣有重要的人,自己居然会有那么大的震撼? 难……难道他爱上了蓝欣吗?从小时候就很喜欢女孩子,而且受女孩子欢迎的他,居然……怎么可能?可是,事实已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反驳。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不让自己怆然,蓝欣率先点餐,怡然地笑着岔开话题,“要是被娱乐新闻记者看到你跟我吃饭,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新闻,并加油添醋一般。”尤其很厌恶演艺圈的老爸,看了她和当红的男艺人在一起后,不晓得会有何感想? 收拾起烦乱的心情,程御仁问:“为什么?你又不是女孩子,怕啥!”不过,他还真希望蓝欣是个女孩子。 “嗯……说的也是。”看来这小子还一直当她是男的,索性她干脆顺着他的话接。 这时,他们点的餐陆陆续续的上桌。 “哈罗。”忽地,一句打招呼问候语插入他们之间的谈话。 微微伸长颈项,蓝欣望向发出嗓音的来源处,看见两条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落入眼底。“红雁、靖婷,你们怎么来了?”她眯起双眸,带着几分诧异询问。 平时,杨靖婷总是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而文红雁则是要处理“青火盟”的琐事,也要帮丈夫齐家天解决问题,所以大家要聚在一起,总是不太容易,就算要办聚会必须得在一个月前通知,她们才能挪出时间安排。 如今,她们一起出现,真是稀奇。 “红雁叫我陪她去医院一趟,本想结束后约你去吃饭,谁知秘书说你已经跟别人出去吃饭了,所以我们便猜你可能会来这,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杨靖婷坐到蓝欣左边。 “医院!”蓝欣转头,问坐于自己右手边的文红雁,“红雁,你生病啦!没事吧?” 程御仁将眼前亲昵的景象一一收入眼底,忆起蓝欣所说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大概非他身旁漂亮女子莫属吧!丙然蓝欣还是比较适合配女孩子,思及此,他的眉宇间不禁为之纠结。 突地,他察觉自己的情绪愈来愈混乱,焦虑感挥之不去,痛苦不堪。 程御仁拼命做深呼吸,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她当然没事,只不过是……”杨靖婷喝了口茶。 蓝欣没耐性,瞠大眼眶道:“只不过是什么?请你一口气说完,少在那故弄玄虚。” “医生说,红雁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真的!太好了。”蓝欣眼睛一亮,身子倾前,脸庞露出陶然的神态。“你老公知道吗?” “还不知道。”文红雁甩着头,很腼腆的说。“他最近都忙于帮内事务,每日早出晚归,等一阵子再告诉他。”她伸手模着稍隆的肚子。满脸幸福样。 “嗯……也对。”蓝欣同意地轻点了下头。“不过,你跟齐家天结婚多年,总算是老来得子。”她展颜一笑。 “阿欣,你这么说就错了,红雁她那张女圭女圭脸连高中生都要大叹两声,怎可说老呢!”明知文红雁讨厌别人针对她那张脸作评论,但杨靖婷似乎仍不怕死的将她的“禁忌”形容的淋璃尽致。 “靖婷,你是贬我还是褒我?别忘了,你们跟我都是平平二十六岁的‘老’女人哦!”文红雁反唇相稽。 陡地,她忆起什么似的,继而问道:“对了,上次我和靖婷跟你提议的那件事,考虑的如何?”她指的是,要帮好友余桦敏拍一部她与她夫婿穿梭时空爱恋的戏,一方面是要缅怀好友,一方面则留作纪念。 “ok,noproblem。”蓝欣爽朗的一口答应,一副“一切教给我办”的模样。 程御仁照刚才从蓝欣与那名漂亮女子言谈间,得知他们好像没有那种关系,更何况人家是有丈夫的,他才将那名漂亮的女子在具威胁性的名单中剃除,可是,不是她,那谁会是蓝欣口中那个最重要的人呢?会是另一个女人吗?看情形又不太像……程御仁觉得自己快变得神经兮兮了。 吧咳了一声,他提醒眼前三人不要忽略了他的存在。 经他一咳,蓝欣三人才意识到她们光顾着聊自己的,不好意思地吐舌耸肩,她们通常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这是她们最要不得的坏毛病。 “蓝欣,不介绍一下。”程御仁有风度地道。 “坐在我右手边的是红雁,文红雁;至于左手边的是靖婷,杨靖婷。”蓝欣简单明了作个介绍。“红雁、靖婷,这位是……” 她正要说,却被文红雁搭上话,指着眼前有点印象的男人,“啊!他不就是那个……什么人呢?”一时片刻想不起来,文红雁试着在脑海里的记忆库中努力找寻。 杨靖婷替她回答,“他是那个时常跟很有名的女明星闹纠闻的程御仁。”几乎每天影剧版面都有他的绯闻报导,而且一占就占了一大篇幅,叫人不去注意--很难。 “那是逢场作戏,千万不能当真。”哈,原来他已经声名狼籍了。他苦笑,不自觉加以解释着,为了就是不想让蓝欣误会。 “其实,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对自己诚实就行了。” 说者虽无意,但听在程御仁的耳里,便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他的心湖上,掀起一阵阵的波纹。 第三章 十月的天气渐渐有点凉了,一小部分的乌云挡住了温暖的阳光,迎面吹来阵阵的微风。 一声轰天雷的咆哮声传来,“文——红——雁—一” 程御仁抬起眼睑,看见一名精悍的俊逸男子正怒气冲冲的穿越白色拱门,身后领着四名高大魁梧的保镖,笔直地朝他们乘坐的凉亭走来。 看到丈夫如此生气,文红雁才恍然记起出门前忘了跟帮内的人报备去处,局促不安地扭绞着手指。像做错事的孩子暗自叫糟。 蓝欣和杨靖婷心想:这会是那个能在黑道中呼风唤雨的“青火盟”第五代盟主吗? “我就猜你在这,果然没错。”齐家天板着脸孔落坐于妻子的身旁,眼底闪着愠火,淡然地说道。 待他将工作处理完,兴高采烈地赶回帮里要陪陪被自己冷落已久的娇妻时,属下竟传来她不见的消息,让他打从心底害怕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便马不停蹄地派人到她会去的地方搜查,可惜仍遍寻不着,当心灰意冷之际,突然忆起还有个地方没找——“爱之馆”西餐厅。 “为什么你出门时没跟总管交代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齐家天清澄的双眸盯视着文红雁黑色的瞳孔。 “对不起……我忘了。再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忸怩着身体动了一下,她搪塞一句。 齐家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脸不当一回事的模样。“惊喜?!的确,你的失踪已造就一个惊喜了。” 一旁凝视着这情景的程御仁依稀能感受到,齐家天凶归凶,但眼眸温润,对妻子的那份疼爱仍着显露无遗。 围绕四周的空气芳香得使人神清气爽,气候合宜得令人把所有的紊乱全抛诸于青翠间。 瞧着齐家天不问青红皂白的对文红雁大吼大叫,实在是让蓝欣与杨靖婷看不过去,两人面面相觑,晶亮的眼睛刹那间闪耀着若有深意的色彩,咧着嘴角微笑。 在场的其他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人怪异的眼神。 杨靖婷轻咳了一声,道:“那个……红雁是去医院,是我陪她去的。” 闻言一骇,齐家天紧张兮兮地将文红雁由头至脚来回梭巡打量一遍,见未受伤,悬在胸口上的那颗石头才安心放下。 明知混黑道很危险,但他还是没办法叫妻子放弃那么庞大的组织,毕竟有她与“四火”的存在,才使得黑道少了许多的纷争,不能因一己私利而害了他人,所以他发誓,一定要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她。 “太好了……”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霎时松弛,不知不觉地把文红雁那纤瘦的身体纳入自己的怀里。 另一方面,坠入思考中的文红雁,愁得不知该如何对正在气头上的丈夫启口刚获知的喜讯,被丈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大跳。 “家天……”她呢喃地唤道。 杨靖婷蓦然又开口道:“放心,红雁既没受伤也没生病,只不过是去医院堕……” “什么?!红雁,你剁到手指头啦?”齐家天呼吸急促,情绪激动的诘问。牵起妻子的双手,反复检查。 文红雁仍搞不清楚目前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一双美丽的眼眸如秋水寒星似的闪着茫然。 “齐家天,难道你不晓得打断别人说话,是会遭天谴的。”双手在脑后交叉,摇得椅子嘎嘎作响的蓝欣说道。 发现妻子没有任何异样,齐家天干脆直接问:“好,那你说我老婆去医院作啥?” “能作啥,当然是去‘堕胎’。”杨靖婷说话的口吻似乎是事不关己般的轻松,还特别强调最后两个字。 “堕胎?!”这句话是来自文红雁、齐家天及程御仁三人的口中。 呃!程御仁不敢置信,怎么刚才与文红雁说的不一样? “红雁,靖婷说的都是真的吗?”齐家天粗鲁地站起来,整个人痛心疾首地笼罩在万念俱灰的虚月兑里。 “不,家天,你别听靖婷胡说八道,她是骗你的,孩子还完好如初的在我的肚中,而且已有三个月了。”文红雁急急解释,将丈夫的手掌放于自己的月复上,对好友瞪了一眼,叫她们快点说清楚。 杨靖婷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蓝欣也跟着开怀大笑了才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这下子才获得纾解。 “靖婷、阿欣,你们共同制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文红罹以大拇指跟食指压着眉毛,冷冷地说。 “这不是‘开玩笑’,是‘恶作剧’。”蓝欣面孔上显出得意的笑,对他们夫妻俩眨个眼色,将凝重的空气一扫而空。 “这有差吗?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可恶了。齐家天的颊边浮起青筋,手握拳头。旋即,微微笑了起来,没关系,这笔帐先欠着,以后我便要你们血债血还,哼。 篮欣和杨靖婷同时因齐家天的默语,打个哆嗦。 “对不起,误会你了。”齐家天轻声道,眼睛朦胧而婆娑,文红雁感到一阵心疼,亲吻着他的颇头。“不过,我很高兴,再过不久,我就要当爸爸了。”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鼻尖前,柔情全写在脸上。 此时比刻,齐家天的脸上露出喜色,心情如意,整个人如花般绽放,粉女敕的在温煦的秋阳和轻风中摇曳着。 凝望着他们,程御仁登时觉得自己像个外来民族,无法打人他们融冶又温馨的小天地里,那样的气氛令他非常羡慕。 jjwxcjjwxcjjwxc 深夜,月亮像被利刃剖开的半面圆镜,高挂在西边路树顶端,凄凉月光映得一排树影仿佛沉睡的鬼魅。 罢录完影,程御仁上气不接下气推开“卑鄙小人pub”厚重的大门,于人口处朝吵杂喧哗的店内望东张西。 “御仁,这里这里。” 程御仁循着声音来源一瞧,徐仲凯与两名比自己提早到的工作人员坐在吧台前较显眼的圆桌旁。 “抱歉,你们走后,我临时又被隔壁棚的主持人逮去参加他们新开发的一项节目单元比赛,所以来迟了。”他走上前,坐于徐仲觊挪出的空位,已有些时候没睡觉的他,语调看似轻松,却是难掩一丝倦意。 “不要紧,这种事在演艺圈是常有的。”一位年纪四十岁初、留着一小撮胡须的中年男人颇为谅解地笑言。 程御仁对他笑了笑,向酒保点了一杯鸡尾酒,晶莹纤巧的酒杯盛着翠红色的液体,轻轻地晃动手腕,看着女敕红的樱桃在杯中漾啊漾,没仔细聆听朋友的谈笑声,静静环顾周遭的男女。 霍地,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起眼的窗口角落旁,由两桌四方形合并成的长桌,周围坐满凶神恶煞的男人,一名身着银色唐人装的背影令他有股似曾相识之感,蓦然那个人侧过头与身旁的黑衣男子低语交谈着。 “啊!是那个人。”程御仁不经意的月兑口大叫。 原在聊天的徐仲凯等人莫名其妙地一致望嚣他。 “御仁,你说准呀?”徐仲凯紧皱着膈闻问道。 “就是那个人嘛!”他比着角落的方向。 那个指的是哪个,不说清楚,我怎么会明白?徐仲觊在心底直犯嘀咕,顺若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天,那不是一大群黑社会的人在淡判吗?赶紧用力拍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快放下手。 “很痛咧!阿凯。”程御仁不满的嘟囔,揉着微红肿的手背。 “你想死啊?居然乱比给我看。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耶!”徐仲凯压低臼己与他的头颅,免得让对方人马认清他们的长相,杀人灭口。 程御仁拨开那只慧人厌的手掌。“阿凯,你记不记得。一年前从那群混混里救你出火坑的那个人?” “记得。” “好,那我告诉你,现在那个人就坐在我刚才指的那个位子上。” “真的还假的?”徐仲凯的头微仰起一些弧度,往程御仁方才指的方向看了一下。“你确定?”当时,他的确是看过对方,但是隔一年多了,印象也差不多快模糊不清了,而御仁的印象竟会如此深刻,真不可思议。 “我百分之百的确定。”他颔首,斩钉截铁的回答。因为那个人远去的背影,已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地复苏。 挺直腰杆,徐仲凯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用一种研究的神情凝视着程御仁,仿佛是想确信他话里的可性度。 “咦!那位不是‘磷’护法吗?”忽然,留着一小撮胡须的中年男人愕然地说道。沉默了片刻,终于露出笑容,“真有荣幸,在这窥探到‘磷’护法的尊容。” “你识得那个人?”程御仁和徐仲凯讶异得句尾上扬。 “岂止认识。‘四火’在道上是赫赫有名、举足轻重的传奇人物,连政、商两界也得要畏惧七分,难道你们不晓得吗?” 程御仁和徐仲凯同时摇摇头,满脸不惑。 看他们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中年男人啜了一口酒娓娓道来.“所谓说‘四火’,指的是良、烨、磷、荧,荧是‘青火盟’的第五代盟主,其余三位则是辅佐护法,在帮内与盟主的权力和地位是相同的。如你们刚才所见,坐于那边的那位便是其中之一——磷,除了‘磷’之外,另外三位是女人,至于磷的性别得各凭自己的判断力。” “怎么说呢?”徐仲凯好奇地问。 “因为,‘磷’护法他外表看起来像男孩子,但却有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轮廓,总让人模不清他的底细。” “嗯……”徐仲凯有同感地点点头,想当初第一眼看到“磷” 护法时,也想把他招揽入自己公司捧成偶像巨星,毕竟能与程御仁外貌相媲美的男人已不多了,只可惜,他是个连自己都不敢动歪脑筋的黑道人物。 “传言道,没有人知道行踪总是扑朔迷离的‘四火’真实身份及其面目,就算有人曾见过,但他们的下场都很惨,不死即伤,除非‘四火’自愿让人看,否则永远没人知道‘四火’长得如何。”留有小胡须的中年男子又继续讲道。 “为什么?”听得津津有味的徐仲凯打个岔。 “墨镜。‘四火’几乎是戴着墨镜出没,算起来墨镜是‘四火’的标志。还有啊……”他降下音量,“‘四火’的左手臂上有刺青。” “刺的是什么图案?”这次换程御仁问。 “‘四火’各自的名号,以火为图腾。” “没想到‘四火’有这么大的来历。”徐仲凯用食指摩挲着唇瓣道。“真看不出来会是在一年多以前救过我的人。” “‘磷’护法曾经救过你?!”中年男人语气显得高亢。 “是啊。干嘛,你那是什么表情?”徐仲凯蹙着浓眉询问。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地摇头又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可能你不晓得,在道上有人给‘四火’封为‘正义的天使,也是极端的恶魔’。” “什么意思?” “意思是,‘四火’不但可以救你,也可以毁了你。”中年男人严肃的说。 徐仲凯听后,背脊一阵寒栗。哇塞,好可怕的人啊! 一旁的程御仁一言不发,托起下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jjwxcjjwxcjjwxc 昏暗的“卑鄙小人pub”店内,烟味与没听过的音乐弥漫其中,混着烤烧饼的面包味,闻起来令人兴奋。 “‘磷’护法,坦白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无论如何,基隆码头那块地,我们‘南派’是要定了。”“南派”老大摆出打开天窗说亮话的神情。 开玩笑,给你们还得了,那台湾不就成了走私王国。“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蓝欣换上一张极为冷酷的脸孔问道。“有胆子就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次看看。” “南派”老大隐隐的泛着不安,眼神闪现着警戒,他强作镇定,“要说几次都可以。”感觉“磷”的锐利目光已穿透他的心。 蓝欣摇头,又是冷笑,令“南派”老大的后脑勺已经紧张的冷汗直流。 须臾间,两方人马陷入互相对峙的地步,只要一个不小心碰触到火苗,便会动起干戈。 冷不防从蓝欣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今他的呼吸一窒。 “放开我,让我过去,我要见‘磷’护法一面。” 程御仁?!他这偶像明星不好好待在摄影棚录影、唱歌,取悦大众,跑来这龙蛇杂处的地方做啥?蓝欣微侧过身,挑高一边眉头,起了狐疑的心思,但她依旧维持镇定,藏于墨镜下的双眸眯成一直线。 “你找我有何事?”蓝欣隔着人墙说道。黑边墨镜反射出锐利的光芒,她还是一样那么冷酷且面无表情。 当他们两人四目对望的那一瞬间,蓝欣和“磷”的脸重叠在一起,程御仁怔愕,问着自己,会是同一个人吗?发型确实是一样的……错不了,而两瓣相同孤度的唇片也没错,除了眼睛瞧不出外,要说什么地方不同……就数“磷”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声音是那么地冰冷骇人,像是一手掌握着幽深地狱的破坏神,他们是同一个人吗?他迷糊了。 夜深了,孤星伴着一弯眉月点缀在窗口,透过月光的投影照在“磷”的黑色镜框上,闪闪发亮,无奈程御仁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完全震摄于“磷”的压迫之中,眼光无法自“磷”威风凛凛的身姿移开,就这样僵立着。 沉默,使周遭空气变得好深沉。 “我们‘磷’护法在问你话,还不快点回答。”其中一名押着程御仁的“青火盟”保镖,加重反握住程御仁手臂的力道。 程御仁痛得眼眶内有一潭如清水般的泪。“我……是来向‘磷’护法道谢的。” 蓝欣瞧他因被人扭痛手臂而皱紧眉头的模样,突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排山倒海的袭来,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于心不忍自心底最深处油然而生,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体会到,顿时困惑不安,脑袋中像是笼罩着一层白雾,茫茫然没办法思考,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有一种奇异、命里注定好似要发生什么事般…… 眼神似乎被什么东西固定住,无法将视线自程御仁的眼中移开,蓝欣索性挥挥手,示意属下放开他,成功的转移目标。“道谢!道什么谢?”印象中,她可不记得,自己曾几何时以“磷”的身份救过他。 “谢谢你一年前在‘世界村主题乐园’救了我的朋友。”程御仁在闪烁的昏暗灯光下,指着吧台前的圆桌旁。 蓝欣睨了眼他指的方向。一年前?“世界村主题乐园”?鲜明的记忆一页页的浮现脑海。喔,难怪,第一次见到徐仲凯会有点眼熟,不过,再不快打发走他们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连她自己都很难预料。 “这种小事我早忘了。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未料,话甫落,刚才那名胖子等得不耐烦,当场发飙掀了他们那边的桌子,在那一触即发中,“南派”没耐性的向“青火盟”采取“猛攻法”。但“青火盟”的菁英部队们没有主子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动,只能采取“躲避法”。 霎时,程御仁为眼前在一刹那间所产生的火爆场面,呆呆愣住。 懊死,那群可恶的人渣。“‘青火盟’的人听着,干掉他们,给他们最严厉、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青火盟’不是好惹的。”蓝欣大声吆喝着,有着令人难以承受的恐怖气息。“还有,基隆码头那块土地将由我们‘青火盟’接收了。”她言不由衷地丢下冷冷的一句,抓起程御仁的手腕,像一阵风似的离去。 “喀叽!”浑然不知有人拿着相机朝他们正离去的背影按下快门。 jjwxcjjwxcjjwxc 从“卑鄙小人pub”出来后,蓝欣匆忙地把程御仁推进一部轿车里,快速滑入车阵中。 立刻跟出来的是“南派”的老大及一名手下,他们不假思索地同样坐上车子,随后扬长跟了上去。 不料,蓝欣怎么开都碰到塞车,无法摆月兑紧跟在后的人码,于是,蓝欣将车勉力转头,月兑困而出。但是回头路还是塞车且追兵也跟着她转头,她当机立动,在掉头之后,马上找到一个小小又路,朝叉路潜逃而去。管他叉路通往哪儿去?现在她只要甩掉后头的追兵就行了。 这条小小叉路,小得只容一辆车,正因为它小,没有“外车” 进来,所以后面的车子不能超越,只能猛力的撞击他们的车尾。 路的尽头是一座油废工厂,两旁零星住着三两户人家。此外,所有的地方统统都是绿色世界,有人家的菜园,有环护在三合院前后的竹围林、防风林、甘蔗园、各种杂木林,以及更多完全没有处理的乱七八糟野花野草。 “真是讨厌的苍蝇,死黏着不放。”蓝欣双手握紧方向盘,斥道。“程御仁……”她叫了一声坐在身旁座位上的男人。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他错愕。 糟了。他根本还没对“磷”自我介绍过,她一时情急下竟忘了月兑口叫出。蓝欣灵机一动,话锋一转,“我曾在电视上看过你,不过,这不是重点。” “说的也是。”他颇赞同的点点头。“那什么才是重点?” “换你开车。”蓝欣不疾不徐的说。 “什么?!”居然要在这紧张时刻叫他开车,有没有搞错? “如果你想活命,最好照我的话做。” 蓝欣不容他拒绝,径自地从主驾驶座起身,爬至后座,但车速仍然没有减速,快得惊人,等程御仁坐过去后,她又马上爬到他刚坐的副驾驶座上。 “让你们瞧一瞧,把我忍耐度逼到极限的人,必须要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她——“磷”可不是软脚虾的“卒仔”。 蓝欣掏出胸前的枪,打开车顶盖,对准后面的车子,银子弹连续两发各别准确无误地飞人敌方的前左轮胎及当风镜,使得玻璃瞬间破碎,再加上破了一个轮胎,车子歪歪斜斜的冲入附近的油废工厂,爆炸了。 由于爆破的火势过大,离他们没几步路的车子全遭殃,连蓝欣的车子也不幸的被波及到,导致程御仁煞车不灵,硬生生的冲进甘蔗园,前车头全毁。 蓝欣见状,赶紧下车,过去探视着。“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刚说完,甫一落地,脚踝便传来一阵痛楚,直达脑部。 发现他脸上有异状的蓝欣,露出“磷”在黑道中绝不可能见到的关怀神情。“你哪儿痛?脚吗?” “对。抱歉,拖累了你。” “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的,把你卷进这场斗争中,是我的不对。”蓝欣把他的手臂横越自己的颈子,搭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上,助他步出车。 刹那间,她的背上像窜过一股电流般,那奇妙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程御仁感觉蓝欣的不对劲,当耳罩过去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本来在pub她可以丢下他不管的,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做不到? “啊啊……不用了。”他直摇手。 “没关系。” 顷刻,程御仁才缓缓地开口回答,“过了这个下坡道,再上斜坡,拐个弯,就是我住的地方。” “很近嘛!” “是啊。当初买在那里,是想躲避缠人的传播媒体及歌迷,顺便给自己一个自由的空间呼吸。” 说完,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 蓝欣搀扶着程御仁默默走下坡道,彼此享受夜晚的宁静。 靠着“磷”的身子,程御仁能闻到“磷”身上传来淡淡的体香味,并不是古龙水昧。 清清冷冷的郊外公路,仍然弥漫着薄雾,路灯、街灯都卸下白日喧嚣的面目,浸润在夜雾里。 第四章 上了斜坡,快到自己所居住的房子时,程御仁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绪,无法分辨出是好或是坏。 正想去体会其中的滋味,可惜路头在望,令他不得不跟“磷” 分手。 “送我到这就行了,我可以自己走进去。”他说。 “行吗?”蓝欣担忧的问。 程御仁点点头,向“磷”挥手道别。 待他转身,拖着脚走到转弯处时,他回过头,看着“磷”的身影渐渐缓步离去。 蓦地,他瞧见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慢慢地开往“磷”的身旁停住,保镖趋前拉开车门,让“磷”坐进车里。 必上门后,两名保镖坐进后面另一辆轿车中,两辆车一起呼啸而去,消失在灯影间。 或许“磷”老早就知道有车子来接,然而为了顾及他不让媒体拍到,却愿意陪他走这段路,让他感觉到温暖且踏实。 黑夜里,夜空中倒挂着下弦月与闪耀的繁星,秋蝉仍依附在电线杆上叫个不停。 jjwxcjjwxcjjwxc 电视公司大楼前,聚集了一大批的新闻媒体记者,一瞧见程御仁从箱型车中下来,便簇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将麦克风挪至他面前要访问他,镁光灯朝着他疲累的脸庞闪烁个不停,幸好两旁有保全人员挡着,才免于被拉倒的命运。 “程先生,报章杂志上说,昨晚你跟道上赫赫有名的‘四火’——‘磷’在一起,是不?”一名有线电视台的女记者抢先一步发问。 “程先生,你能不能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呢?”这次换无线电视台的外景男主播问道。 “听说,两帮派会打起来,是因为你的关系吧?” “昨晚是‘磷’拉着你跑的吧?那么你们是不是一整晚都在一起?你和‘磷’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程先生,你在演艺圈快速窜红,是因为有黑道当你的靠山吗?” 接踵而来的问题,程御仁一概拒绝回答。 “对不起,各位记者先生小姐们,现在程先生的脚有不便之处;至于,你们的问题,我们公司会另行通知开记者会,到时我们会说明一切。”经纪人徐仲凯一边支撑着脚受了伤的程御仁,一边微笑着敷衍。“所以,请各位空出一条路,让我们进入电视台,好吗?” “简直胡说八道。”一个遥控器重重地摔向大型的电视上,荧幕瞬间熄灭。 今天是“青火盟”每月做总结的例行会报,专门为时常不在帮内的盟主及护法所设的日子。 望着刚才的画面,蓝欣有满腔怒火要发泄,明明与程御仁才见没几次面,竟把她说得如此不堪,太可恨了,再加上他那苍白如纸的容貌,更是令她心头一紧,恨不得扁那些挡住他去路问东问西的记者们,忽地,她身子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几时为了一个男人变得那么有暴力倾向……这是因为他吗? “‘磷’,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坐于首座怀有四个月身孕的“荧”——文红雁语气平淡地问。 齐家天曾向有身孕的她特别三申五令,不准她在道上走动,为了就是要避免遇上“四火”的树敌追杀。但对组织责任心极深的她,不得不违抗齐家天的旨意,每月还是瞒着丈夫,偷偷跑来主持会报。 “这件事,我会负责摆平。”蓝欣许下承诺,发生这种事,是她百密一疏,也害了程御仁。 但愿,养育她二十几年的那两个老头眼睛没有锐利到从照片中认出她来,否则她就玩完了。 “呃……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吴启志面有菜色,欲言又止的说。 “吴总管,有话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像你一贯的作风。”蓝欣托着腮说道。 连燕琪实在看不惯他那副不爽快的德行,便从自己的资料中,抽出一张照片,放至她们三人面前。“你们应当还记得这个人吧?” 文红雁她们端详了一下照片,最先说话的是蓝欣,“这人不是马城吗?怎样?” 众人不解地朝连燕琪注视着。 “他在三年前死了。”吴启志幽幽地说。 “死了就死了嘛!你干嘛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蓝欣一脸乐天派的说。 吴启志不语,随后再抽出一张照片。 “他又是谁?”杨靖婷眯起眼,打量着照片中的男人,五官轮廓很深,骨架大,肌肉结实,皮肤颜色较深,眼神略带狡黠的神情,令人产生压迫感。 “马城失散多年的亲大哥——马雷。”吴启志对她们说明。 “‘雷集团’的老板,更是国际间有名杀手集团的首脑。” “是他?!”蓝欣惊叫出口。 “‘磷’,你认识?”文红雁问。 “不。我只闻其名,却未见过他本人。”她摇头。“再则,他们公司与我们‘金旗集团’在年底有一场土地招标会,双方竞争非常厉害。” 文红雁了解的点点头,进而转向吴启志,“吴总管,你为何会突此一问?”她不明白。 “那是因为他要替他弟弟报仇……对象就是你们‘四火’。” “报仇?”蓝欣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想在‘四火’的头上动土,是嫌寿命太长了吗?” “‘磷’护法,你千万别小觑他。”这就是她最担心的地方。连燕琪接着续道:“本来这件事在三年前,我和总管早就知道了,所以马上全面性封锁住有关‘四火’的行踪,才没告诉你们。可是,这次‘磷’护法的曝光,真的在我们意料之外,甚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小心点,或许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只是,目前最令我担心的,是怕那位程御仁先生会被扯入你们的恩怨之中。”吴启志提出警告。 蓝欣态度谨慎的说:“放心,他的问题我会解决。”毕竟是她拖他下水的。 看来这场杀机是避免不了了。 jjwxcjjwxcjjwxc “‘四火’之中终于有一个人现身了。”马雷手中的汤匙缓缓搅着碗里的锦锈鱼葺羹,待羹凉了,从表面舀起一匙轻触唇试了试,然后送人口中。 另外,坐在他身旁左右两侧的分别是他最讲义气、同甘共苦的结拜兄弟——许星明和张大成。 这是餐厅一间vip包厢内,三个杀手集团负责人的秘密早餐会议。 时间是早上十点钟,窗外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但房内厚重的窗帘均已被拉起,仅有一丝明亮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屋内来。 “那雷老大,你有何计划?”张大成很快吃净碗中的炒面,用餐巾抹抹嘴边。 “从昨晚跟在‘磷’身旁的男人——程御仁下手,以他当饵引出‘磷’,我就不相信‘四火’的成员有人受伤,另外几个会不出现。”马雷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中气十足。 通常都独来独往的“磷”,能在那么混乱的斗争中只拉着程御仁跑,可见“磷”是认识他,才会有意要救那小子,光这一点,他或许可以在程御仁的身上下个赌注。 “但是,程御仁在演艺圈那么红、有名,处处都会受人瞩自,万一弄个不好,有什么风吹草动,岂不是打草惊蛇。”许星明拿支牙签剔牙,两眼无神的目光凝睇着桌上的一盘酥炸虾塔。 “那就不要做得太明显。”马雷脸上显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别搞砸了;对于年底的土地招标案,你们俩不用出席了,我会亲自出马。”他老沉的声音传来。 “是,雷老大。”他们两人齐道。 jjwxcjjwxcjjwxc 当天晚上,那名拍摄到程御仁与“磷”在一起的记者,蓦然召开记者会,才几时辰不见,他的颊腮长出许多新的小胡碴,满脸憔悴地公开道歉,并解释着,那张照片是利用合成所制造出来的。 “他是怎么一回事,早上还说的言之凿凿,现在却要圆谎、道歉?”程御仁因脚伤关系,公司方面特准他下午不用上通告,在家休养,谁知一打开电视机便看到这片段。“这期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改变态度?” “或许……招人恐吓吧!本来黑社会的人就属于不能曝光的那一型,而他为了抢得独家报导,不顾一切的公开,没带来好运。 反使他落入灾祸中。”坐在沙发上,徐仲凯优闲地啃着瓜子说道。 “你猜……会不会是‘磷’做的?”程御仁大胆假设。 “很有可能。”徐仲凯把瓜子肉向上抛,顺利地落入口中。 轻轻的推开窗户,程御仁仰望着湛蓝天空,映入眼帘的是闪亮的星河。 “阿凯,你会不会觉得蓝欣跟‘磷’护法很像同一个人?”他眼眸跟随着风飘移的流云,不由自主地想到蓝欣,这么晚了不知他是否还在公司加班?晚饭不知道有没有吃?他有点担心他。 程御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情,可是他就是那么自然且情不自禁的爱上蓝欣。 徐仲凯像是嘲笑他般的轻笑,“你是眼睛月兑窗了呜?怎么可能会像。光架式上,蓝欣就差人家一大截,何况,一个是微不足道的小弟,另一个是黑道传奇人物,怎可以相提并论。” 程御仁倏地回过头,“不对,阿凯,其实蓝欣不是小弟,是‘金旗集团’的总裁。”他双肘半挂在窗户的边缘,双脚伸直交叉着,向好友解释道。 这是程御仁一直忘了告诉徐仲凯的事情,经他这么一提,倒想起来了。 “那就更不可能啦!你想想看,蓝欣家那么有钱,干嘛去做危险的事?” 程御仁绕过茶几,坐于地毯上,盘着双腿,认同的点点头道:“也对。” jjwxcjjwxcjjwxc 为了实践与文红雁她们的诺言,蓝欣专程忙里抽空召集了近廿余位国内知名的导演、制作人及编剧等人,在“金旗集团”的会议室中展开讨论。 “我觉得要开拍这出穿越时空的电视连续剧,男女主角最好任用龚骥霄和侯静馥这对默契十足的搭档伙伴来拍摄,是再适合不过了。”说话的正是今年金钟奖最佳导演得主——刘密砚,他抚模着腮旁的胡须道。 “不不不,老是打出资深艺人牌,观众已经看腻了,尤其八点档那个时段,更是全家相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如任用新生代的演员,像骆迩杰配华采滢这一对当今在演艺圈刚窜升的金童玉女,也满不错的。”制作人叶月优提出个人意见。 “但是,他们两人的演技还不是说很熟练,不宜接下这么重的担子,我倒认为由黑荻欧跟他的妻子水涵嫣来诠释,是最完美的组合。”编剧米玫雅面带微笑,低沉的说。 话甫落,那些各持己见的人,又再度七嘴八舌地掀起另一阵争议声。 坐落首位不语的蓝欣,突然插入话题,嗓音有着一贯的威严冷峻,“我有个提名人选,你们不妨听听。”再不阻止这群乌鸦呀呀叫,她怕自己的耐性磨光了,会当场拿枪毙了他们。 “蓝总裁,你指的是哪位?”刘密砚瞧得出来,蓝欣的脸色非常难看,所以识时务的发问。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跟着附和。 “程御仁。”说到这个名字,在pub的那一段感觉又回来了。 不过,自从在他家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见过面了,还挺思念他的,不知他的脚好了吗?哎呀!蓝欣别胡思乱想了,他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不出现在你面前是正常的,干嘛要去挂念他呢?别想了,别想了。 “为什么?”叶月优不解。“他只是个偶像歌手,毫无演戏的经验;再则,他最近绯闻、流言闹得满城风雨,恐有损收视率。” “不,恰巧相反,方可利用这个机会,打响这出戏的知名度。 虽然他没有演过戏,但你们不认为由一个初学者来诠释这角色,更容易教与入戏吗?我相信大家也看过他拍的每一部广告吧?”蓝欣环视着他们问着。 见他们点点头后,她才继而说道:“不论他的动作或是表情都在在扣人心弦,演技精湛的没话说,承如叶制作人所言,老是叫些熟面孔来演,观众也会烦,会认定这出戏没啥看头。依程御仁目前的身价及受欢迎的程度,或许能创下前所未有的收视率也说不定。当然,我选他的原因不止这些优点,重要的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符合剧中男主角的气质。”主要另一方面,她可以就近保让他,避免招致敌人的袭击,一举数得。 众人沉默地互望了一会儿,内心倒是对蓝欣的话语作了一番探索。 “我相信蓝总裁的慧眼能识英雄,既然你肯定程御仁,那表示他有实力,所以我赞同他来担当这出戏的男主角。”另一位知名的导演赵琉旒站起来说道。 其他人又再次地互看了一眼,低语商量了几句,陆陆续续地点头表示赞同。 罢才还死硬的反对,现在……真是一群见风转舵的老家伙。 蓝欣冷笑,干哼一声。不过,就算他们不答应,她仍坚持要任用程御仁。 “蓝总裁,那女主角的人选……”另一名制作人尤薰问。 “女主角……”突然蓝欣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打断她的话。 “抱歉。”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讲完电话,她看了看手表,回到桌边。“我们说到哪了?” “女主角的人选。”尤薰提示。 “喔,对。女主角方面,我会严格挑选,至今我脑海里还没有最佳的人选,等过一、两天我会告诉你们。”因为这出戏她可是寄予非常高的厚望,马虎不得,尤其是女主角部分。“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将剧本、戏名、片头及片尾歌曲、其他人员的角色与出版社洽谈出书……等,全在十天之内准备好,并且如期的举办记者会。”蓝欣望了他们一眼,“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他们摇摇头,表示没问题。 “没有的话,散会。”她一声令下,率先走出会议室。 jjwxcjjwxcjjwxc 蓝欣一出总公司,便直奔“金旗集团”所隶属旅馆业的连锁店之一——金旗五星级大饭店,位于二十五层楼最顶端的西餐郎。 电梯门一开,面对的是一整片透明落地玻璃,连屋顶也不例外,可以自内向外一览无遗。 此时,占地实广的西餐部,才寥寥几个客人,蓝欣一下子就注意到父母亲的所在处。 “老妈,什么事非得急着叫我赶来不可?”她朝着靠窗的位子走去。由于,此楼是自动旋转式的餐厅,所以能从不同角度傲视寰宇。 与人攀谈的宋琪云,一听闻女儿的声音马上抬头,准备打招呼时,美艳绝伦的笑脸随之僵硬。“欣欣,你……你怎么老喜欢穿中性的衣服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女孩子家就要有女孩子家的端庄.你这不男不女的装扮像什么样?看得妈妈太心寒了,枉费妈妈把你生得那么漂亮……”她一连串的炮轰,快让蓝欣招架不住。 拜托,又来了,老妈这些话念了廿几年,难道不觉得厌烦吗?她听都听腻了,甚至能倒背如流,唉——她多想用双手捂住耳朵,让耳根子清静一下…… 时间大约过了三秒钟—— 咦……奇怪,怎么没有半丝声音,像完全消音似的?蓝欣正感纳闷之际,低头一瞧,发现母亲正噙着泪汪汪的大眼,静静地瞅着自己,忽地,一种不好的预感窜入脑海中的最深处。 “欣欣,你是不是很讨厌听妈妈说话?”现在的宋琪云异常的温柔,尤其是那双大眼眸里流露的失落与期待,混合出另一种特别的神韵。 蓝欣回以沉稳的笑靥。“不会啊!”不晓得老妈哪根筋又不对劲了? “既然不会,为何你要捂住耳朵?”宋琪云不时的问。 经母亲这一说,蓝欣才意识到自己仍捂住耳朵,于是赶紧放下。“啊……嗯……那是因为……”她侧着脸,用食指搔搔鬓角,正苦恼寻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她真是个白痴,竟在不知不觉中,随着自己的念头做出这样的举止来,并且当场被抓包,这下该如何自圆其说?怪不得从刚刚她就发觉老妈的声音变得很小。 宋琪云凝视着女儿讲话支支吾吾的表情,心头一凛,猛然转身投入丈夫的怀中,心酸的紧紧搂住丈夫,将耳朵贴在丈夫的胸膛上,忍着要夺眶的泪珠,“亲爱的,欣欣太过份了,简直不把你最爱的老婆放在眼里,还做出讽刺的动作伤害了我这颗如水晶般易碎的心。”她的声音因埋在丈夫的胸口,而显得压抑变形。 疼妻子出名的蓝正明,见爱妻受了天大的委屈,便环住她轻拍背脊,安抚着她。 “冤枉呀!老爸……”蓝欣由衷的喊道。 “浑小子,不准你辩解。”蓝正明怒眼斥喝。“惹我老婆伤心就是你的错,还不快快道歉。” 蓝欣无奈地叹了一声。“是,全是我的错,我道歉。母亲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你的不肖女儿吧?”有他们这种恩爱过了头的变态爸妈,身为他们亲生女儿的她,真是替他们感到汗颜。 仰起脸庞,宋琪云斜睨着女儿,“好吧!我原谅你了。虽然你的道歉不是说很诚恳,但有那个心意就行了。” 得寸进尺的臭老妈。蓝欣不满的甩过头暗骂,霍然瞄到母亲上勾的唇瓣,那抹笑容显得莫测高深,猝地她瞪大了眼睛,可恶,被老妈耍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宋琪云见状,立即冲上前,死抱住女儿纤细的手臂,任凭力气比自己还大的女儿拖着走。“等一下,欣欣。”她如是央求女儿。 笔意咳嗽了几下,想引起女儿的恻隐之心。 明知老妈爱装体弱多病的模样,但蓝欣偏偏拿这唬人的招式没辙,没办法,谁叫她是自己的母亲呢?终于,她停下步伐,“说吧!老妈,你到底找我有何贵干?”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宋琪云说着,牵起女儿的手腕,往回走。“我是要让你见一个人。” 谁啊?蓝欣的眉头深锁着。不过,看老妈那么的盛重,不可能只是单纯见一个人那么简单。 宋琪云将女儿安置于自己座位旁,笑容满面的道:“欣欣,还记得你身边这位吗?他是你上官世伯的大儿子叫上官渊里,小时候你老缠着他玩,这次专程为了见你一面,特地从加拿大飞回来。” 蓝欣闷哼一声。原来是相亲,她就知道老妈突然找她准有企图心。 “好久不见,小欣。”上官渊里温文尔雅地扬起嘴角问候。还好从小就认识她,否则他真的会误认她是个美男子。不过,说实在的,她真的很美,举手投足间都让他的心不停鼓动着。 蓝欣朝他轻轻微笑不语,心里暗忖着,少叫得那么亲切,在她的记忆中,她可对他的平凡面貌一点印象也没有? “欣欣。你跟渊里聊聊嘛!谈谈兴趣之类的事情也行。”宋琪云热中的笑道。 踌躇片刻,上官渊里又问:“小欣,平时你有什么消遣?” 蓝欣抿着唇,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很阿莎力的据实回答,“杀人。”没错,以她另一个身份来讲,这的确是消磨时间的最大乐事,顺便为社会消除败类。 众人一听,霎时愣住,脸色骇然大变。 蓝正明扭曲着五官,拍案吼道:“浑小子,你胡说啥?”连相个亲,都不安分守己,也要给他“搞怪”。 蓝欣促狭地大笑,笑了一阵子之后,才讪讪的说道:“老爸,以及各位,放轻松点嘛!你们真是不懂我话中的幽默风趣,这样你们的未来生活会很枯燥乏味。” “死小孩。”宋琪云娇嗔笑骂。“你想让你妈妈我晚上作恶梦吗?” “对不起,老妈。” 突然,蓝欣的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嗓音—— 第五章 她迅速地回过头,程御仁就站在两人双唇几乎要接触到的位置。 咚!蓝欣的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涨红着脸,她不明白以前也曾做过这种事,但都没啥感觉,可这次不同,心中的那股悸动比以往还来得强烈许多,唉——说好要忘了他的,现在却又让他无声无息地闯入自己的世界里。 程御仁咋舌一笑。“蓝欣,你脸红了。”不过,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脸红会如此好看,他爱刹了这个表情,真想独占,不让人看见。 蓝欣迅速地再次把头转回来,“被……被你吓到了,当然会脸红啊!”这是什么歪理由,平时的精悍在这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 今天是走啥狗屎运,竟会在这种尴尬场合跟他不期而遇?甚至刚刚与他碰面时,心中骤然间对他产生一股心动。 哇啊!骗人的吧?想她堂堂一位集团的总裁兼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姐头,怎么可能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人心动呢?这一定是她体内异样的女性荷尔蒙在作祟,一定是的……她不停安抚自己的心。 “嗯,小子,你那么靠近我女儿,要做什么?”蓝正明推了一下程御仁的肩头,像母鸡捍卫小鸡般的伫立在女儿的面前,虽然平日爱与女儿抬杠,但这个女儿他也是宝贝的很,当然不希望有任何男人指染她。 “女儿?!”程御仁一脸诧异不已的神情。“蓝欣是个女的?” 他就说嘛!有哪个男人会长得如此像女人,原来她真的是女人。伫立于程御仁身旁的徐仲凯单手环着胸,食指托住下颚,似乎是很了解的点点头,冷静沉着的表情与好友成反比。 “难不成我女儿会是个男的吗?”蓝正明慢吞吞的反问,直觉地讨厌眼前俊美过火的男人,理由是,他长得太像娱乐圈的艺人。 “不,但是……”她真的是女的?程御仁到现在还是处于惊讶状态。 “老爸,我和他待会儿有约,先走了。”蓝欣不等他说完,起身硬推程御仁离开,暗示性的向他眨了眨眼,悄声道:“闭嘴。”她可不愿让老爸知道自己干的好事,还有,看样子老爸没有当场抓狂摔桌椅,那表示目前他仍不晓得程御仁的职业。 临走之前,蓝欣忽又回过头来,抛下一句话,“你……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不是她故意要遗忘人家的名字,而是她一开始就不屑理他,当然包括他的名字。 “上官渊里。” “好,上官渊里,倘若你承认这是一场相亲的话,那你被我给三振出局了。” 他仔细的看着蓝欣的脸,失望地问:“为什么?”虽然本来就不抱太大的希望,但被拒绝是,还是有无法接受现实的残酷。 “因为我不适合,再见了,各位。”蓝欣挥挥手.偕同程御仁一起离去。 突然,一旁的徐仲凯才记起,下午程御仁还有一个通告,但待要告诉他时,他和蓝欣早已走远,只能在心中期盼他他没忘才好。 jjwxcjjwxcjjwxc “你没有话要告诉我吗?”程御仁一坐上蓝欣的敞篷跑车,就专注地凝睇着她开车的侧脸,开口询问道。 每一次看见蓝欣就觉得她越来越漂亮,让人舍不得从她的脸上移开,咦!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要我说什么?”蓝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头到尾,是你自己一味的要把我当成男的,我能有啥办法。” “你可以解释啊!”程御仁的回答显得无力。 “我讨厌解释,那只会越描越黑。” 真是败给她了。“就是因为这样,才害得我一度以为自己有同性恋倾向咧。”程御仁无可奈何地侧过头。对着车窗外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什么倾向?”刚好碰上红灯,蓝欣停下车子,好奇地转头看着他问道。 程御仁摇摇头,“没……没说什么。”她的耳朵还真利,连这么小声的声音都听得到,厉害。顷刻,他突然忆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刚才你在饭店的西餐部说相亲,是怎么一回事?”他嫌恶这两个字眼,尤其对象是蓝欣更是令他心如刀割,蓝欣是属于他的,他才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一个人。 号志已成绿灯,蓝欣再次滑动车子。“那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少来这招,是我先问的,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他不会每次都让她牵着鼻子走。 蓝欣笑了几声,“给你识破了,好吧!其实,我是被我老妈设计去相亲的,之前我根本不晓得这件事。不过,你也看到啦!我已经明白的拒绝他,不是吗?” 就因为如此,程御仁才没当场揍了那个与蓝欣相亲的男人。 “好了,换你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饭店的西餐部?”她问。 “是唱片公司的人约在那洽淡谈明年度的合约内容。”通常他跟公司的人出来,都不驾驶自已的车子,而是坐公司的车。 骤然。蓝欣忽然大叫,“啊!我太糊涂了,竟忘了问你要上哪去?” 程御仁歪着头想了一下,“我记得我的经记人曾对我说过,我下午要到电视台三号棚子存档录制新年的特别节目。” “那我陪你去。”她心血来潮的说道。 “好是好,可是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管他的,刚才被我爸妈那么一瞎搞乱搞后,哪有心情办公。”大不了晚上加班喽!“怎么,不行吗?” “不,当然是欢迎之至。”程御仁笑开了嘴。 她回眸一笑,突如其来的使出一个大转弯,快速地驶入对面的慢车道。 “喂,蓝欣,你太恐怖了,想展现你个人车技,也等我没坐在你身旁再现也不迟。”程御仁仍心悸未定。 “你这么没胆,可是会无法应付接踵而来的灾难喔!”但愿他能听出她话中之谜才好。 “什么意思?”他嗅出不对劲。 他也不算太笨嘛!好,再提示他。”不久前,你跟黑道的人拍到的照片,我瞧得出来,那不是合成照;再说,那个穿银色唐人装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黑道人物,在外树敌的敌人一定很多,也不是你所能想像的强悍,你最好小心点,不要成为人家的箭靶。” “你为何了解的那么多?”他眯起眼,怀疑地问。 “因为我是‘金旗集团’的总裁,没有任何东西能逃出我的法艰。”说到最后,她不忘捧自己一下。 是这样吗?程御仁揣测的猜想。 jjwxcjjwxcjjwxc 程御仁和蓝欣两人抵达后,并肩而行进入摄影棚。 待守于棚内的娱乐记者们,一看到人气挺旺的天王偶像巨星程御仁往他们这边走来,立即锁定目标,迎上前做采访。 “程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消息,透露一些给我们知道?” 与程御仁很熟稔的“苹报”记者问。 “哪有什么新消息,别爱说笑了,我怎会知道?”程御仁敷衍几句。 “不会吧?听说你们经纪公司正积极的培训一位新人,打算近期之内,让那位连我们这些记者群都蒙在鼓里的新人秘密性地跃上舞台,跟你合唱一曲,好一举攻下唱片市场,是不是真的?”“亚报”记者想从程御仁的口中探出口风。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他三缄其口的说。 “哎呀,你嘴巴就不要闭的那么紧嘛!”“亚报”记者扫视了蓝欣一眼,“该不会那位新人就是你身边这位帅哥吧?” “不。当然不是。”程御仁马上否认。“她是我的朋友,而且… …是个女人。” “哦——原来是新拍拖,那今天我们的头条新闻稿终于有着落了。”“南报”记者打趣道。 “不是的,我们并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希望你们不要乱写。”他急忙说明,暂时还不想让自己和蓝欣的事情曝光,免得惹来歌迷的反弹,祸及公司。 蓝欣能明白职业歌星的苦楚,但见他执意撇清与自己的关系,心中有些不悦,而发现自己有异样的思绪后,她不禁大吃一惊。 “别再‘假仙’了。”“苹报”记者语意暧昧不清的笑道。“说吧?在哪钓到的马子,看她一身的名牌服饰,一定是哪家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对不?”他用手肘轻推程御仁,满嘴口无遮拦。 “不。”程御仁受不了他们猜疑的态度,索性一次说清楚,“她是……” 蓝欣用鞋跟踏着他的脚尖,以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咬耳朵,阻止他说话,“不准你把我的身份泄漏出去,否则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程御仁忍着痛楚,咬紧牙根问:“为什么?”天呐!她下“脚”还真不轻。 “不为什么。”蓝欣不懂,为何他们男人老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三位记者看他们俩互相斗嘴,当是情人间偶尔的小争执,不碍事的。 “既然不想说,就不勉强了。”“商报”记者识大体的缓和气氛。“不如,你们两个让我们拍几张照,好结束我们今天的工作。” 其余的人附和着,纷纷拿起相机准备要拍之际,镜头突然整个破裂掉,使他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奇怪,刚刚在拍其他歌星就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坏了?”“苹报”记者最先恢复冷静,伤脑筋的反复查阅着手中已坏的相机。 “奉劝你们,在未经人家许可前,最好别乱照,否则就会有如此的下场。”蓝欣一脸冰霜地指责。 其实,方才是她利用自己随身的彩色微小玻璃弹珠,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暗自分别击中那些记者的相机,为了不让他们有拍照的机会。 呃?!记者们被蓝欣的眼神一瞪,打个冷颤,恍惚间像从冰冷的冥府回来,不敢置信生平第一次居然去如此的害怕女人。 然而他们明白,她绝不是普通有钱人家蛮横跋扈的无脑千金大小姐,不过她究竟是谁? “程大牌,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一名节目执行制作突然插话,一看到程御仁便抱怨着,拉着他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快一点跟我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就轮到你出场了。” “可是……”蓝欣呢?他真的很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生怕有人会跟她搭讪。虽然她外表看起来像个男孩子,可是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就是让人不放心。 节目执行制作毅然的打断他的可是。 在后头的蓝欣也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程御仁离去。 jjwxcjjwxcjjwxc 节目开始前一刻,一名身穿电视台工作服的女助理步行至蓝欣身旁。 “请问……你是蓝欣小姐吗?” 蓝欣侧过身,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不满二十岁的女人,尔后点点头没说话。 哇呀!她长得好美,是新来的明星吗?要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会把她误认为男人。回过神,女助理才霍然忆起自己还有话要说,“是这样子的,程先生交代我,请你到三号主摄影机那边的座位上坐着,因为那儿能比较清楚的观看一切。”她伸出指尖指着自己说的位子。 “不用了,在哪看都一样。”她一口推拒。 “这样啊!”女助理也不强人所难,离去前,又偷偷的瞄了下蓝欣,才满足的走开。 这时,参加录影节目的观众传来热烈掌声,引起蓝欣全部的注意力。 “青春有梦,让爱飞翔。”两位女主持人说着本节目的开场白。“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持别来宾——天王中的天王,相信大家应该猜得到是谁。” 臂众有默契的一致说出自己心自中的偶像,“程、御、仁。” “没错,就是人气扶摇直上的程御仁,现在我们一起呼唤着他的名字,欢迎他出场。” “程御仁、程御仁……”观众和两位女主持人齐声喊着,现场早已沸腾了起来。 程御仁从容不迫地由工作人员精心设计的大门出场,展开职业性的笑容,高举着手挥了挥,另一只手持着麦克风回应观众,“大家好。”语毕,随着现场流放出来的演奏,高唱最新专辑“犹豫迷矢的爱”等自己成名的组曲。 趁此空档,他眼神不动地寻找着蓝欣的身影,发觉她不在自己指定的位子上,顿时,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幸好一下子就在五号摄影机的地方找到她的身影,发现她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表演,才放下心中的紧张,专心演唱。 他果然适合生存于五光十色的舞台,不论一举一动或是脸上的表情都从容不迫,颇有大将之风的架式,蓝欣不可否认会有那么多人迷恋他,一时之间看得出神,也被他吸引住目光。 拌唱结束后,观众的掌声一波一波的涌来,络绎不绝。 “谢谢,谢谢大家。”程御仁的额上已沁出许多汗珠,笑着答谢现场臂众。 “程御仁你好。”两位女主持人一边问候,一边递上面纸让他擦汗。 “两位主持人好,还有现场的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大家好,我是程御仁。” 突然,他头顶上的照明灯不知何故居然断了线路,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殒落。 蓝欣最先警觉到不对劲,赶紧发出警告,出声喊道:“程御仁,快向后退。”顺手弹出玻璃弹珠,打歪照明灯的角度。 “砰——锵”一声,照明灯不偏不倚地落于离程御仁几公分的地方,砸成碎片。 一些工作人员见状,纷纷围上来慰问一番。 “程御仁,你没事吧?”制作人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很浅的伤痕,“啊!你流血了。”急急的呼叫旁人拿医护箱来。 “不碍事的,可能是碎片在乱飞时,不小心割伤的。”不过,幸好当时有蓝欣出声示警,否则他早就成为“灯下亡魂”了。 角落的蓝欣紧抿着微薄的唇瓣,双眼透露着警戒,环绕着四周。 忽地,两条黑影跃人她的视线中,从楼上的小门逃逸离去。 终于来了,一层严寒之色浮上蓝欣的眼底。 jjwxcjjwxcjjwxc “雷集团”总部 “对不起,老大,我们失败了。”许星明深感抱歉地说着。 自窗口射进来的月光轻抚着这沉闷的静默,月影显得有些苍白,笼罩着大地的夜气也有些沁骨的寒意。 “原因呢?”马雷冷冷的质问。 “什么?”许星明和张大成满头雾水,不了解他话中的个中奥秘。 迟了一会儿,马雷才道:“我是问,你们失败的原因,话,不要让我重复三遍以上。” 这一刻,许星明及张大成能感受到自家老大不怒而威的冷冽气息。 “对不起。”张大成歉然一说。“失败的原因,是有人从中干扰。” “谁?是‘磷’吗?”马雷昂首,平静地问。 “不是。我看到的那一位是个很美的男人,但他并未带着墨镜。” “去查查那个男人的身份。”他对那个男人有点好奇,甚至觉得那个男人会有很不简单的背景。 “是。” “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 “知道了。” 入夜,半圆的明月,含羞躲入云彩里。 jjwxcjjwxcjjwxc 蓝欣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躺了半晌,挣扎着起身,将脸埋在手心中,昨晚批阅文件批到睡着,到现在仍旧有点疲惫不堪。 文红雁不知何时推门进来,挺着五个月身孕的她满面笑容的说道:“哈罗,goodmorning,阿欣。” 听到熟悉的嗓音,蓝欣抬起头,先是一愣,尔后反射性的笑了一下。“是你呀!红雁,吓了我一跳。” “还有我。别遗漏了。”齐家天从文红雁的身后蹦了出来。 “呦!什么风,把你们夫妻俩给吹来了?真是稀客。”蓝欣招待他们夫妻坐下,问他们要喝什么。 “我要咖啡,给红雁一杯牛女乃。”齐家天擅自替妻子作决定。 “啥!牛女乃?齐家天,你当我这里是哪里?超级市场还是杂货店?哪会有牛女乃,除非……”蓝欣瞟了他一眼,“你自己挤自己的女乃。”不过,前提之下,他必须挤得出来才行。 “哈哈哈……”蓝欣的一席话搞得文红雁仰天长笑,直拍案叫绝。“阿欣,假使我老公诚如你所言的话,那我不就省了一笔女乃粉钱了吗?”她的笑意依然不断。 齐家天没好气地望着文红雁,哪有当人家老婆的,帮着朋友损自己的老公,所以他故意说道:“亲爱的老婆大人,有气质点,你的下巴快笑掉了。” 什么?!文红雁惊慌地模模自己的下颚,没有啊!还好好的。 “红雁,你老公是诓你的啦!不过,你竟会信以为真,也满佩服你的。”蓝欣将泡好的卡布基诺咖啡及皇家女乃茶放至他们夫妻面前。“说吧!一大早跑来找我,肯定有事。” 闻言,文红雁脸色骤变。“阿欣,你是真健忘还是假健忘,明明是你一早叫我来跟你一起讨论谁适合主演桦敏那个角色的人选啊?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她双眸眯成一直线,疑惑地问。 “呵呵呵……有吗?有吗?”蓝欣傻笑的模模后脑。 啜了一口皇家女乃茶后,她放下杯子道:“没有吗?阿欣,把你那套‘暂时性的丧失记忆’收起来,对我是没效的。”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她只好嘟着嘴,坦白的说:“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真的忘了,对不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心中有哪些人选可以担任桦敏这个角色?” “蓝羽墨。” “谁呀!听都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她在出道后没多久,就被冰冻了。” “为什么?’,蓝欣拧着眉问。 “好像是半年前突然未婚生子,而且孩子的父亲也不详。”这次换齐家天回答。“听说这件事情闹得非常严重,她的经纪公司怕会破坏公司的名声,便将她冰冻,不让她接任何通告。” “既然这样,红雁你为何会挑中她,总该有个理由吧?”蓝欣凝视着她问。 文红雁敛敛眉,静思片刻后,道:“蓝羽墨……给我一种一体两面的感觉,可以静如处子,也可以动如月兑兔,个性方面很像桦敏。” “说到个性很像桦敏的又不止她一人,我倒认为你的个性更接近桦敏,红雁。”她突发奇想的把歪脑筋动到好朋友身上。”我?!文红_雁指看目已的鼻尖,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我反对,我才不要我老婆在外抛头露面,而且她有孕在身,不适合。”齐家天立刻拒绝,就算她没有怀孕,他照样也举双手双脚反对,只不过现在是捡个现成的理由回绝罢了。 “哈,那更简单,把小孩子拿掉不就成了。”蓝欣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 听到最后,文红雁终于弄懂蓝欣刚才话中开玩笑的成份居多,也很配合的闹着玩,“好像不错的主意,反正怀孕本来就是很累人的,再加上平时当盟主当得也很厌烦了,不如去当演员看看,说不定可以考虑改行。” 齐家天被妻子的宣言骇住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红雁,阿欣疯了,你也跟着疯吗?”随即,他头一转,森冷的目光瞅着蓝欣,“蓝欣,你少怂恿我老婆,否则我一定会铲平‘金旗集团’,包括你在内。” 蓝欣冷哼一声,轻蔑地道:“凭你,行吗?不要忘了你的武术功夫是谁传授给你的,敢大逆不道攻击师父,可是不道德哦!” “行不行?试了就知道。”她冷嘲热讽的态度惹火了齐家天。 “还有,我不记得我的字典中有‘大逆不道’这四个字的道德规范。” 眼看他们快兵戎相见,文红雁赶紧出面挡在他们之间。“好了,别吵了,真受不了你们两个。”说着,她深邃的倩眸对上蓝欣,问道:“阿欣,你不是答应导演今天给他们女主角的人选吗?还不快去通知。” “知道啦!”行经齐家天前,蓝欣冷言冷语地丢了一句话给他,“看在红雁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 齐家天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这句话我照样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真是的!要怎么说他们两个才好!像个小孩子似的。文红雁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拿他们没辙。 第六章 一进入十二月中旬,店家为了迎接圣诞节的到来,都会摆出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圣诞树及圣诞商品,以便吸引顾客上门购置。 人行道上或是商家门口全挂满了五彩缤纷的灯泡,把整个城镇点缀上红红绿绿的颜色,美极了。到处都可听闻耳熟能详的圣诞歌曲,热络的气氛稍稍驱赶走一些寒意。 每家饭店也推出由大厨精心设计精致可口的火鸡大餐,供人点用。 柄内知名的“金旗五星级大饭店”也在今年圣诞节,举办“金旗集团”首次赞助新开拍的连续剧记者酒会。 现场除了涌入大批电视台、杂志、报社……等各地推派出来的记者外,还有这出连续剧的男女主角及一些相关人员穿逡来往。 当红巨星程御仁身旁便围绕不计其数的媒体记者。 “程先生,这是你第一次独挑大梁演黄金时段八点档的戏,而且担纲的又是男主角,你有何感想?”包围住程御仁的其中一名男记者发问。 “嗯……很新鲜,也算是给自我的一种挑战。”程御仁逸出职业性笑容回答问题。“不过,第一次演男主角压力满大的。不止我一个,连这出戏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有这种感觉。” “据悉,程先生你能从这出戏的众多男主角人选中月兑颖而出,主要是因为‘金旗集团’的蓝总裁排除万难大力推荐。对于这一点,你可不可以说一下自己的看法?”一位女记者问。 提到蓝欣,程御仁的职业笑容下,无形之中添加了一抹迷人的柔情,而记者都未发觉到。“我很感谢蓝总裁给我的肯定……” 话未完,突然一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落人他的眼底。“抱歉,失陪一下。”他推开层层的记者人墙,跑了出去。 jjwxcjjwxcjjwxc “‘磷’护法,请留步。”程御仁总算在饭店的大门口追到,轻拍了下对方的肩头,唤着,“‘磷’护法!” 蓝欣一听到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出自熟人的口中,令她浑身一僵,骤然停下脚步,缓慢的回过身,拔下普通墨镜,云淡风轻的问:“程御仁,你叫谁啊?”她很平静,心底的澎湃一点也不形于色,屏息压住心头的骚动。 呃!“蓝欣?”程御仁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表情有些许的呆愣。 “瞧你的神韵,看到我不是你口中叫的那个人,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哦?” “不,不是的,只是觉得你很像我某一位朋友。”的确,在蓝欣还未摘下墨镜的前一刻,她的身影简直与“磷”护法的身影如出一辙,该不会……程御仁的视线不禁垂放在她的身上,仔细的打量她一番,尔后甩了甩头,不可能,蓝欣怎么会是“磷”护法。“对不起,是我眼花认错人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下次别再弄错了。”蓝欣用她一贯的笑容说着,一边将车钥匙递给上前来的泊车小弟,让他把车开过来。 不过,幸好从方才对他的测试反应观来,她的身份理当没有曝光才是。蓝欣不禁暗暗的吁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点点头。“对了,刚刚你怎么站在门口,人都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露一下脸呢?”害他一直在会场找寻她的踪迹,连记者问他什么问题都随随便便的敷衍,回答了什么也忘得一干二净,整颗心都悬挂在她的身上。 事实上,他交往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从未遇到任何棘手的感觉。然而,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那么得心应手?程御仁暗自轻叹口气,到底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蓝欣明白他的心意呢? “那是因为我待会儿要去花莲参加一场土地竞标的会议,根本不宜逗留太久,索性就没进去,免得那些缠人的记者抓着我问长问短的,那会让我走不开脚。”其实,她是放心不下他。生怕又有人来攻击他,所以才会过老看一下,原想静静的来,静静的离去,哪知不巧竟被他发现行踪。 这时,泊车小弟已把她的车子驶来,在她上车之际,她转头想对他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径自上车。 程御仁敲了敲她的车窗,示意她将它按下来。 蓝欣照做。“还有事?” “你时间够不够,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他弯下腰,与车顶平行,动作极为体贴的看着蓝欣。 “什么问题?” “你当初为何坚持要我当这部连续剧的男主角?” “难道导演没告诉你吗?” “有。可是,我想亲耳从你的嘴中知道真相。”程御仁锲而不舍地追问。 蓝欣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撇过头。“何必多此一言?”她不敢对他说往往真相的背后,是残酷的事实。 此刻,“铃……铃……”蓝欣的手机蓦然响起,打断他们的谈话。 “嗯,蓝欣。”她顺手接起手机,报上自己的名字。 “总裁,我是王秘书。”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刚才‘雷集团’的老板打电话来,叫我们不用去竞标会场了。” “为什么?!”蓝欣有些吃惊,口气不经意地提高,本来打算借由这次的机会探探马雷的底细,如今却…… “说是他愿意将花莲的那块土地招标无条件地让给我们‘金旗集团’。” 她眼眸一眯,认为他轻而易举的把地让出来,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没有。” 这就怪了,难不成这又是另一项新的阴谋?抑或是……马雷注意到了什么线索?蓝欣无意识地切掉通讯系统,许多疑问在她的脑中始终盘旋不去,顿时令她陷入迷团的深渊中,连程御仁在叫她都恍若未闻。 jjwxcjjwxcjjwxc “雷集团”的大厦前,满是形色匆忙、分秒必争的上班族。 “雷老大。”许星明嚷道,未敲门就直接闯入马雷的办公室里。 正在看公文的马雷,脸色不悦地抬起头来。“什么事使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他冲到马雷面前,语调中带着质问的口吻道:“老大,成仔说你把花莲的那块地让给‘金旗集团’,是真的吗?” 今早。自张大成的口中得知这项消息后,他赶紧过来求证一下。 “是啊。”马雷一脸毫不在乎的说。 “为什么?”他情绪有些激动、不满。“老大,我不懂,你竟然会把快到手的地平白无故的让给‘金旗集团’?那可是台湾最有价值的黄金地段,价值在数亿以上耶!”老大是不是太久没吃药了,怎么脑袋开始疯疯癫癫的?甚至作了这个决定也没问过他们这些拜把兄弟,一忆及此,就觉得很呕。 马雷轻哼一声。“平白无故?我像是会做这种好事的人吗?” 像,像极了。许星明只敢在内心回答他的话,没胆量说出口。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存在。”马雷瞟了兄弟一眼,“还记得上次你给我的资料吧?”见他点点头后,他肘部支撑着桌面,下颚抵着手背上,继续说道:“那个救程御仁的人就是‘金旗集团’的总裁——蓝欣,我相信你也感觉得出来,她虽是个女人,但能在第一个时间、第一个发现照明灯的线路断了,并适时地发出警告,肯定绝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辈,怕有她在的地方,要对程御仁下手会很难。”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用工作把蓝欣调离程御仁的身边。”此外,还有一件事情,他怀疑蓝欣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另一个隐藏身份。 “原来如此。” “叩叩叩……”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马雷应了一声。 “雷老大,我查到了‘四火’的下落了。”说话的是马雷派去调查“四火”的年轻人。 他冷然地问:“她们在哪里?” “明晚六点‘四火’会集体到‘青火盟’主持帮派会议。”这是他在久久查不到“四火”行踪的情况下,潜入“青火盟”分部里当间谍得到的内幕讯息。 “太好了,老大。既然我们现在知道‘四火’的下落,明天我们就一举歼灭‘青火盟’,好替马城报仇血恨。”许星明出主意地说道。 “阿明,用说的很容易,实际要去做是非常难的。或许你不晓得‘青火盟’总部的地理位置外界没有人知道在哪,就算找到了,也没办法进入,因为里里外外布满了无数的机关,要活着通过是不太可能的;再则,更内层中还有训练有素的精英部队在在防守着,要突破的机率……不大。” “那该怎么办,老大?”许星明焦急地问。 马雷拢着粗眉,深思熟虑的道:“很简单,诱她们现身。计划照旧。” jjwxcjjwxcjjwxc 花莲的滨海公路并没有多少美景,视线往往会被路旁的建筑物或树丛遮住,连日的绵绵细雨一早就停了,蓝欣驾着吉普车,悠闲的奔驰于柏油路上,盯牢挡风镜外,偶尔会出现的海景,丝毫不放过。 “铃……”急促响了两声后,蓝欣接起手机。 “嗯,蓝欣。”她例行报上姓名。 ‘磷’护法,我是吴启志,请问你人目前在哪里?”他在电话里头朗朗地说。 蓝欣回答道:“花莲出公差。”说也奇怪,自从四个月前接下那桩新招标的土地后,纰漏不断,害得她得花莲和台北两地跑,烦得头发都快变白了。 “正好。我刚收到情报,最近有一批不知名人士蓄意向我们‘青火盟’花莲分堂挑衅,能不能劳驾你去处理一下?我知道你很忙,不该找你去,可是,我真的找不到‘良’护法,且盟主前几天又不小心动了胎气,齐帮主不愿让她到处走动,自然我必须扛起帮务,实在忙得分不开身前去,所以……” “好,我了解,我会去一趟的,就这样了。”收了线,蓝欣双眸依旧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起来。 不知名人士?指的会是马雷那伙人吗?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程御仁不就有危验了?记得每次与程御仁通电话时,身旁老是会听见一大群陌生人吆喝着及摔东西的声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愿正面回答,总是匆匆忙忙的结束话题,挂上话筒;再说,他曾讲过,有几幕戏是在花莲海边的森林中拍摄,恰巧离分堂很近,种种的吻合和推理便成立了。思及此,盘据在蓝欣胸口的那股急躁上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不安正灼烧着她的心。 不行,她不放心,必须前去看见他没事,才能安心。于是蓝欣加速马力,一味地往前冲,随即一想,她是怎么了,居然替那小子的性命安危担心? 现在只要一碰到有关程御仁的事,她的情绪就越来越不是自己所能掌控。 随着一阵悄悄卷起的风,越过半启的车窗,将她的心整个卷向天空。 jjwxcjjwxcjjwxc 轻轻的微风徐徐的吹来,刮起一阵不小的风沙。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两次地找我们麻烦?”程御仁手握成拳,态度极为不友善的怒瞪着他们。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男工作人员都纷纷挂彩受伤,女演员只是饱受惊吓,躲至一旁泫泣。他们每次一来,首先开刀的一定是摄影器材,全被他们砸得粉身碎骨,无一幸存,就因为如此,使得拍戏的进度一直落后。 流氓之中的带头者——许星明自鼻孔冷冷的喷气,不屑回答,兀自从胸口掏出灭音手枪,朝程御仁脚尖前的地面连射三发。 不知是被吓坏,还是怎么了?程御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一旁的女演员们见状早已愣住,几乎忘了要怎么尖叫。 好家伙,能在面临困境时,处变不惊,许星明佩服他的胆识。 “接下来,我可就不是那么好心了。”这次,瞄准的是程御仁的手肘部位。 扣下扳机,“咻——”一颗子弹飞出,同一时间,山边冷不防地冲出一辆车子,替程御仁挡下那一颗子弹。 “真是千钧一发。”一声长口哨,伴随车主打开车门的隙缝泻出。 许星明等人一见下车的人是戴着墨镜,气势又非同小可,就知道此人是个狠角色,在一瞬间不禁感到害怕。 张大成突然电掣风驰的大吼出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总觉得眼前戴着墨镜的人好像在哪见过,眸光不由自主地往车主的左手臂上望去,忽地,蹙起一双剑眉,双眼却在霎时睁得有如黑水银丸,在烈日的照耀下,银光闪闪的图腾,宛如山中逼放出来的寒气,使背脊迅即窜起一阵冰冷,侵袭他的神经。“难道你是……”他抬头,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傲然伫立着的女子。 “原来你发现到了。”蓝欣背对着他们那群人,轻轻触模着车窗被子弹打过的裂痕,对于刚才那一枪内心不仅有些余颤,还替程御仁捏把冷汗,幸好今天开的吉普车有防弹及爬坡功能,否则她真的没有把握是不是能救得了程御仁。“没错,我就是‘四火’中之——‘磷’,你们老大处心积虑要找的人。”她转过头,冷森森的音调传了过去,用极为凌厉的目光投视着他。“趁我还未大开杀戒,快滚。” 顿时,他们五人被蓝欣身上那股骇人的迫力怔慑住。 “我们撤。”许星明勉强从喉咙问进出话来,下达命令。 临行前,蓝欣唤住他们,“等一下,我还有话要你们回去告诉你们老大。” “什么话?”张大成不假思索的问。 “要复仇,就直接冲着‘四火’来,不要间接找无辜的人当垫脚石。”她的语调充满严厉。 “我们会转达的。” 蓝欣看着他们一伙人消失于地平线的尽头,才放下心准备上车离开。 霍然,程御仁出声说道:“我们可以谈谈吗?” jjwxcjjwxcjjwxc 在一个夕阳西下黄昏中,蓝欣和程御仁两人一前一后的漫步于海滩上。 这时候,逢涨潮,海水拍岸的浪涛,让吹在身上的风湿黏黏的。 走了会后,他们停下脚步,蓝欣旋过身,面向程御仁,整个五官被晚霞照得绯红,后头的程御仁也跟着止步。 他们相望着,谁也没有开口。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谈,怎么不说话呢?”最后还是她先开口,透过墨镜,黑眸直直的瞅着他。 程御仁的瞳孔里尽是复杂的眸光。“我想知道他们是谁?何故要突击我们?从你们刚才谈论的内容瞧来,应该是彼此互相认识吧?”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不是‘你们’,他们的目标只有你一人。”蓝欣纠正。 “我?!”他震慑。 “没错,对于这件事,我深感抱歉。”她由衷的表达歉意。 “我不需要抱歉,既然这件事已牵连到我的生命安全,那我更有权力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他有些微的激动。 蓝欣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随即道:“好,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他们是‘雷集团’马雷的手下,也是一群一流的职业杀手。” “雷集团”?那不是与“金旗集团”并列于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吗?怎么会……虽然程御仁有很多的疑问要问,但还是憋住了,静静的等待下文。 “六年前,他……我指的是马雷的弟弟马城,因为吃了一颗‘四火’特制的药丸后,被病魔折磨了三年才过世,手足情深的马雷见弟弟这么痛苦的死去,内心便对‘四火’充满了仇恨,发誓要对我们‘四火’报仇,便展开调查我们的下落。当他看见我和你存一起的照片登于报纸上时,就想利用你逼我们‘四火’现身,所以他们才会处处找你麻烦,甚至做一些危害你生命的动作,主要是要你向我们‘四火’求救。”蓝欣一的说明原委。 原来如此,这样他终于把一切弄懂了。“不过,‘四火’的出道还真早,颇令人意外的。” “没错,是很早,在十九岁时。”蓝欣勾起的嘴角有点沧桑的味道,甚至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能在心平气和下,与他聊起黑道事。 十九岁?!他讶异。因为那个年纪正是无忧无虑的快乐学生生活,他心中突然替“磷”怜惜起来。 第七章 或许是大海的关系,让蓝欣不禁松懈了下来,注意力并不是十分集中,敏感度大为降低,连去而复返的许星明等人在后面拿枪靠近她,她都显然不知。 待她察觉时已来不及了,子弹无情地穿入她的左月复,血猛然流下,她知道这一枪是冲着她来的,但她仍然掏出迷你枪奋战,快速地拉着程御仁躲入一旁较大的石头后面藏身,直觉地要保护他,而这个理念支撑着她让她绝不能倒下。 “你不要紧吧?”见“磷”整张脸全挤成一团,程御仁担心地问。 “还死不了。”她气若游丝地回答,态度有着坚定无比的冷静。 天杀的,当初真不该好心放他们一马,让他们有机会跑回来暗杀她,是她太高估他们了,现在她不会再手下留情,她要他们把打在她身上的一枪付出十倍的代价,“有仇必报”可是“四火”的原则。 可是,受伤使她的行动变得缓慢,无法一次打中敌方的要命处,让她汗水直流。 顷刻,程御仁奋不顾身地抢过她的迷你枪。 “程御仁,你这是……”蓝欣不敢置信的瞠目以对。 “你已经受伤了,换我来吧!” “不行,快还给我。”蓝欣在他的背后咬紧牙龈说道。“你未曾拿过枪,这样唐突地开枪,会受伤的。”尤其是生手拿威力强大的迷你枪,更是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击退敌人,赶紧送大量出血的“磷”去医院治疗才行。 结果,程御仁不听劝的开了枪,正如蓝欣所想的事发生了,他整个人往后飞,跌坐在柔软的沙滩上,不死心地又站起来,要再开第二枪时,发现敌人已经不能动,睁大双眼看着他和蓝欣。 原来是蓝欣利用身边的碎石子点了他们的穴道,使他们不能行动,她再也看不下去他如此的鲁莽行事。 “咦!他们怎么不动了?”程御仁问,把枪递给“磷”。 “我不知道。”她不想对他说出真正的原因,所以含糊带过。 突然间,她的身体摇摇欲坠顺着大石头往下滑。 程御仁见状,上前扶住。“喂!‘磷’、‘磷’……”眼见“磷”快昏迷过去,他紧张的大叫,“拜托你,千万别闭上眼唷啊,‘磷’。”现在他的心中只感受到“失去”的恐怖。失去?!他居然会对“萍水相逢”几次面的“磷”引用“失去”这两个字眼,太令他惊愕了。 半睁着眼睛,蓝欣不知道他说什么,想叫他大声点,但,嘴巴动不了,连动动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不仅如此,神智也越来越模糊,几近昏迷。突然间,她有点舍不得他那张令她百看不厌的俊脸,可是好像来不及告诉他了。这是她跌入黑暗深渊中最后掠过脑海的念头。 jjwxcjjwxcjjwxc “医师……医师在哪里?快来呀!”程御仁抱着“磷”冲进较近的医院里,疯了似的在走廊上大呼小叫,不顾此刻在医院看病的病人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瞅着他瞧。 一个身穿白袍的女医师经过,赶紧出面询问:“怎么了?” “他中枪了,快,快一点救他,拜托你。”他的语气几近哀求。 “好,你先把他放在床上,让医护人员把他送人手术房内。” 女医师一边指挥程御仁,一边叫医护人员快点上前协助。 “拜托你,请你一定要救他,拜托了。”程御仁抓住要进入手术房的女医师。 “我会尽我所能,放心吧!”女医师说完,便迅速的走进手术房,而程御仁只能在手术房外不停地来回踱着步,祈祷着“磷”能安然无恙。 jjwxcjjwxcjjwxc 左月复的枪伤刺激着蓝欣的脑神经,痛得使她醒过来。 一双温热的大手立刻抓住她蠕动的身躯。程御仁的声音好遥远,“醒了,老天爷,你终于醒了。” 这么婆妈的口白,蓝欣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她才得知他竟是如此地为她担心,让她非常感动。“这是哪?”她咬着牙说道。 声音有些沙哑。 “医院。你知道吗?你把我吓死了。”程御仁拿棉花棒沾水,帮“磷”湿润唇瓣,接着再到床尾摇转着把杆,让床垫稍微倾斜,让她半躺着。 一想到“磷”可能就这样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他就害怕得慌了手脚。 “此外,我用你的令牌,已经通知你们帮里的人,大概快到了。”他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蓝欣的头低低的,还喃喃自语着,等他昂首时,才发现到,于是走上前,想借此听得更清楚点,但没达到目的,便问:“你说什么?” “我要出院。”蓝欣低沉地说,脸色布满了阴霾。 “不行。”程御仁马上断然拒绝。“你伤得那么重,要出院也得把伤养好了才可以。”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再说,我们‘青火盟’里有的是医师帮我医治。”她怕再不走的话,行踪会暴露于黑道中,到时,仇家找上门来,连这家医院都会被她拖下水。 蓝欣捂着左月复,忍痛的掀开被褥准备下床,程御仁即时将蓝欣压回床上。 什么叫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看“磷”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就打从心底不高兴。“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他也有他的原则在,说一不二。 “我要走没人能阻止得了我。”蓝欣的墨镜下是森冷的寒光。 “哦!是吗?那你就试试看。”他气势不弱的回视着。 受不了人家激她的蓝欣,奋力的推开他,可一动,却扯痛了她左月复上的伤口,虽痛,但她一吭也不吭的继续完成自己的大业,可惜,目前身体虚弱的她,哪抵得过程御仁强壮的臂力,时间一久,她的体力也消耗了大半。 “放弃吧。”程御仁劝道,不忘压住蓝欣的双肩。 “放弃?”蓝欣哼了一声。“开玩笑,从小我就不懂什么是‘放弃’,程御仁,我告诉你,我要现在出院就一定要现在出院。”她边说边挣扎。 “那我也现在告诉你,你不能出院就是不能出院。”他霸道的道。 “你……”她猛然抬起眼,倏地被他邪灵锐利的眼神慑住,此刻他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露出只有面对蓝欣时才所散发出来的柔情,害她误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惊觉的模了模脸上的墨镜,幸好,还在。 程御仁似乎猜中她心思地说:“放心,你的墨镜还完好如初的在脸上,本来医师打算帮你拿下来,让你躺着时能比较舒服点,但没办法,墨镜似乎不容易拔下,所以就没拿。” 奇怪,从刚才的观察看来,他怎么觉得“磷”很像当初在圣诞节时戴着墨镜的蓝欣,可是蓝欣是女的,难道他也是女的吗?程御仁在心中纳闷。 “医师当然是拿不下来,这支墨镜可是美国方面最先进科技的产物,世界上仅有四支,哪能说拿下来就拿下来。”蓝欣骄傲的说。 顷刻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部前,有一只手覆盖在上头,眼睛往下一瞄,“大……大笨蛋?程御仁,你这趁人之危的大白痴,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大!”话甫落,不管伤口有多疼.蓝欣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拳头,结结实实的朝他漂亮的下颚击去。 如果是以前,她准会把对方射成蜂窝,或是砍断对方的四肢,但这次她没这么做,她知道自己变了,变得不像从前冷血的“磷”。 好痛呀!下手真狠,不过他的确是模到凸凸的东西,不像胸肌,而是软软的,难道是……胸部,这么说来,她……是女人。程御仁仍处于呆愕状态,不断地在那双方才模过蓝欣胸部的手,及躺在床上满脸红晕的蓝欣之间来回顾盼着,虽说以前有怀疑过她的性别,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看走限,难怪,当初女医师从手术房走出来时,用一种很难理解的眼光看他,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嘻嘻嘻……程御仁暗自为自己的驽钝感到好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女的。他恢复意识地说。 就在他们尴尬之余,一阵敲门声响起。 程御仁揉着下颚,起身去开门,门才一开,就冲入一群高大的黑衣男人团团包围住床边,将原本不大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把去开门的程御仁给淹没了。 “‘磷’护法……”花莲分堂堂主王誉及属下一见蓝欣立刻下跪,“属下保护不周,让你受伤了,吾等愿接受盟规处置。” “算了,这件事不能怪你们,起来吧!”蓝欣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道。“只是……王堂主,你来得正好,现在立刻帮我办出院手续。” “是。”他站起来,其他属下也跟着站起来。 “不行,我不准她出院。”快被人遗忘的程御仁困难重重的拨开人群,来到蓝欣床边,瞅着王誉,想以气势取胜。 “可是……”他被程御仁看得有些畏惧。 “王堂主,毋需管他的命令。” “是,‘磷’护法。”王誉领命。 程御仁又出声喝止,“不准去。”他这么关心她,她却不识抬举,让他不禁开始动起怒来。 “程御仁,你凭什么命令我的属下。”蓝欣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王誉下最后警告,“王堂主,如果你再不去执行我的命令的话,就准备举枪自刎吧!” “你这个人干么动不动要人家去死呢?”程御仁看不过去,要是蓝欣绝不会这么做,忽然全身一僵,她们两个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他怎么会拿“磷”和蓝欣做比较呢? 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长得太像的原因吧!他感慨的暗忖。 “没办法,这是黑道生存的准则。”蓝欣冷酷的说道。 在一旁的王誉看他们一来一往的对峙着,他赶紧乘机偷偷的跑去打电话,通知远在总部的吴启志来处理。 jjwxcjjwxcjjwxc 片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此刻,他正将手机贴紧耳朵。 “嗯,请问一下,蓝欣在吗?”程御仁几乎每隔几天都必须借由通电话,来纡解对蓝欣的相思之苦,虽然他曾死缠烂打的要求她,只要她来花莲,就一定要来探他的班,而她爽快的答应了,可是,他知道她这么忙,应该是说好玩的,不可能实现。 “对不起,总裁出公差不在。”秘书发出甜美的声音说道。“你哪里找?” 一听到她不在,程御仁心情便有些沮丧。“我是程御仁。请问小姐,你们总裁是去哪出差,能否告诉我?”、 “可以,你等一下。”秘书翻了下总裁行事历,清了清喉咙,继而说道:“喂,程先生,我们总裁是到花莲分公司出差。” “花莲?!”既然她来花莲,怎么没通知他呢?还是……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是的。” “那小姐,你可不可以给我你们花莲分公司的电话号码?”没关系,她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她。 “没问题。”接着,她就对程御仁说明花莲分公司的电话号码才挂断。 程御仁依照秘书小姐的指示,打电话到花莲分公司。“嗯,小姐,你们蓝总裁在吗?” “对不起,总裁她今天都还没进公司。” 事业心强的蓝欣居然到现在还没去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吗?程御仁心中不由得开始紧张,强自镇定的问:“她有没有说要去哪?” “没有。而且我们多次打她的手机,她也没回应。好像是没开机的样子。” “喔,这样,谢谢你。” “不客气。” 怅然若失的切断通讯,程御仁皱眉,怎么回事?蓝欣究竟去哪里了?怎么好似,失踪了……咦,等等,“磷”护法也是一天前来到花莲,怎么会这么巧合? jjwxcjjwxcjjwxc 陈氏综合医院六。六室病房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大意,遭人在背后开了一枪,据闻还是很狼狈的送进医院里头。”杨靖婷身着蓝色唐人装,戴着墨镜,半倚着墙,看着蓝欣,轻轻咯笑,玩味的说。 对于这一次蓝欣被人狙击的事件,已经惹毛了“四火”的成员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少罗唆。”她低吼。“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这时,总管吴启志推门而入,回答道。“我听王堂主说你吵着要出院,所以我一来医院,就替你去办出院手续。” “谢啦。”蓝欣瞧了吴启志身后没人,便问:“红雁呢?” “她啊,一听你出了事,忘了自己有身孕,急急忙忙的坐上车要赶来见你,结果,临时肚子痛了起来,我们赶紧送她到医院,才得知宝宝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来这世间了。”杨靖婷笑道。 “那红雁是生男孩,还是女孩?”蓝欣兴奋地问。 “是个漂亮的女娃儿,叫齐少芊。”一想到齐家天陪着红雁进入产房,以及抱着他女儿哭的情形,杨靖婷不禁噙着笑意,恰巧眼角瞥见吴启志怀中的鲜艳红色玫瑰花。“吴大哥,这束花……” 说着,顺手捞起花丛中的卡片,一刹那间脸色变了。 “花?”吴启志看了一下手上的花,突然顿悟,“喔,你说这个,刚才我去护理站办出院手续时,护士小姐交给我的。” “靖婷……”蓝欣最先发现杨靖婷异常的表情,夺过她手中的卡片,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 之前,那一枪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之后,我就要你们“四火”的命,保重。 马雷 看完后,蓝欣马上撕碎卡片,抢过吴启志手上的鲜红玫瑰花,毫不留情的扔进垃圾筒里,马雷……这笔帐先欠着,下次,她要向他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哼。 站在她们身旁的吴启志,此刻能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甚至从她们表情中,大致也猜得出是谁送的花。”我们走吧?”蓝欣率先迈开步伐。 “不等程御仁,告诉他一声吗?” 杨靖婷的话,使正准备开门的蓝欣手停顿住,“不用了,今天他的戏杀青,要庆功宴,所以不会来了。”开玩笑,好不容易趁他不在可以脚底抹油出院,怎么可能等他来?别傻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杨靖婷摊了摊手。 倏地,门外传来忽大忽小争执声,引起他们三人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蓝欣眉峰一挺,询问。 “怎么知道,去看看。” jjwxcjjwxcjjwxc 程御仁戴着墨镜,手捧着一大束花朵,经过诊疗室,看到诊疗室里有个伏在母亲胳臂里的小男孩,见护士小姐拿针筒走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他不自觉地笑出来,忆起自己以前孩童时期也是如此。 搭着电梯,顺利地抵达六楼,幸好这一路上都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 “当——”门一开,前脚刚踏出,就有人挡住他的去路。 程御仁扫视了挡住他的人一眼,“你们这是……”话未了,眼光越过他们肩膀,才发觉在他们的后面还站了很多高壮、威猛的男子,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戴着墨镜,全身的打扮全是黑色系列,而且医院门口前也停了好几部高级轿车,这是怎么回事?除了“青火盟”会有这样的排场外,台湾很少会有人敢这么嚣张。 “很抱歉,上面有令,这里一律禁止闲杂人等进入。”“青火盟”精英队队长檠云冷冷道。“要探病,请改天再来。” “我的确是来探病的,但不是你口中的闲杂人等,我是你们‘磷’护法的朋友。”程御仁澄清道。 檠云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嗤哼地道:“你以为自称是‘磷’护法的朋友,我就会放你过去吗?奉劝你,在还未被我们乱枪打死前,快离开这里。” 程御仁不甚在意他鄙视自己地说:“天呐,要怎么证明你才会相信我呢?我千真万确是你们‘磷’护法的朋友,我叫程御仁。” 早知道会这么难再见到她,就暂时先不要把那块上头列有“青火盟磷令”的琥珀玉令牌还给“磷”。 “程御仁!”猝然,一道叫声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 第八章 程御仁仰首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是“磷”,奇怪,她伤得那么重,不躺在病床上,干么到处“趴趴走”,而且还衣冠整齐?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蓝欣、杨靖婷、吴启志等人一出现,全部的保镳都一致弯腰欠身,喊着,“‘磷’护法、‘良’护法、吴总管。” “程御仁,你来得刚好,我正想派人通知你,我要出院了。”蓝欣说。 阿欣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方才明明不打算告诉程御仁要出院的事,现在却……“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杨靖婷闷声不响的甩甩头,忖度着。 “为什么?你的伤根本就还没好。”他大惑不解,她干么非得急着出院不可? “不为什么,我说过,我要出院没人能阻挡得了我。”蓝欣态度非常强硬。 “你……” “你就别管了。”杨靖婷出声道。“她呀!脾气倔强的很,连我都劝不了了,何况是你。” 蓝欣瞪了杨靖婷一眼,“假使你一进门对我说的那些调侃的话是劝的意思,那就免了。”她不希罕。 杨靖婷没答腔,挑了挑眉头,略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 这时,程御仁才注意到“磷”身旁美艳的女人,觉得她好眼熟,遽然间他有种坠入冰冷世界般感到寒栗。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他问。 好眼力。“不,没有。”杨靖婷否认。“初次见面,我是‘良’。” “你好,我是……” “程御仁,我知道。”杨靖婷打断他的话。“刚才‘磷’把你的名字‘呛’的那么响亮,想不听见也很难。”她的话中满含嘲笑的味道。 程御仁对她的话不予置评,淡淡的笑。“其实,你们‘四火’并没有外界传得那么恐怖嘛!”从对话中,他感觉她们满亲切的。 杨靖婷冷笑一声,意味深远地说:“那是你对我们‘四火’不够了解。” 霍然,蓝欣不耐烦地插入他们的话题中,“谈完了吗?谈完的话,我们就走吧!”她一声令下,正跨脚准备离去时,却被后面的程御仁叫住。 “等一下,‘磷’护法。”他跑了几小步,到她面前,将怀中大束的花朵递给她,“这束粉红色的郁金香送你。”他不晓得她喜欢什么花,所以便送自己喜欢的郁金香给她。 蓝欣接过那束郁金香,除了她的死党外,没人知道她喜欢的是粉红色郁金香,瞬间她内心充满不协调的感觉,令她感到既甜又暖,而最最该死的是,她竟然会在乎这份感觉,让她不禁回忆起自己中枪陷入昏迷前那一刹那闪过的念头。难道,她真的……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她在心中慌张的摇头。 “谢谢” 杨靖婷不语,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看来咱们冷酷的“磷”护法显然不知自己已被爱神的箭射中了。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吧?‘磷’护法。”程御仁突然冒出一句话。 “为你的安全着想,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还有…… 最好忘了我这号人物,免得惹来杀身之祸。”最后,她侧过头,对旁边的吴启志道:“替我安全地送程御仁回旅馆。另外多派十个身手敏捷的保镳保让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们离开他身边半步。”总之,她可不希望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 “是。” 闻讯。程御仁立刻拒绝,“不用了,我会自己保护自己,不想有人跟在我旁边。”那好像有很多人在监视他一样,挺不自在的。 “不想添加我们的麻烦,最好是要。”语落,她头也不回的扭开身笔直地朝电梯的方向前去,也示意杨靖婷同行,留下一脸还有话要说的程御仁及吴启志伫立在走廊上。 其余的保镳随后跟上,分成两路,一路搭电梯,一路走楼梯。 保护主子。 jjwxcjjwxcjjwxc 两天后,程御仁急匆匆地来到“金旗集团”总公司。 不待秘书通报,便毫不客气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此刻恰有三人正与蓝欣洽谈公事,因他的出现而打断话题,齐致看向他。 “对不起,总裁,我想拦住他,但来不及,他就已经进来了。” 秘书跟进,歉然说道。 “没关系。”蓝欣说完,径而转向“捷承企业公司”的董事长做总结,“蔡董,大致上,你们做的企划我很满意,所以明天合约我会命人送到你手上。王秘书,帮我送蔡董出去,顺便泡两杯咖啡进来。” “是,总裁。” 等办公室的人全部清场后,程御仁二话不说劈头就问:“你这几天匿迹到哪去了?”今天他事先打电话过来问。才得知蓝欣已回来的消息,便丢下许多的通告,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见她。 此刻,秘书敲了敲门,送来两杯咖啡,放下后又退了出去。 “到花莲出差啊!你不是知道。”蓝欣心平静气的望了他一眼,不亢不卑地回答,低头继续批公文,主要是要避开他那双炯炯有神且会透视人心的眼睛。 看她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模样,程御仁胸口顿时升起一把无名火焰,故意抢走她手中握着的钢笔丢在一边,让她不得不拿正眼瞧他。“你骗谁呀?我曾问过花莲分公司那边的秘书,她说你只去过公司一次,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打你的手机都不通,简直像是消失于这个地球上似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知道,她当然知道,只要不在医院的时间里,他都像疯了似的在花莲的大街小巷寻找她的踪迹,这是派去保护他的随行保镳向她报告的。 当时,她听完后,说不动容……是假的,而且她还有一股想奋不顾身跑去见他一面的冲动,叫他不要这样做,可是,她忍住了。 片刻间,他们沉默不语。 见蓝欣不愿说,程御仁也不再勉强她,免得弄巧成拙,“算了,撇开这件事不谈,你不是答应我,只要你一到花莲就会去探我的班,怎么食言了?” “我忘了。” 她拾回钢笔,继续手边的工作。 “忘了?!” 程御仁稍微提高音量,有些不高兴。 “是的,我忘了。” 她重复应着,并未仰首看他。 又是这种态度,程御仁忍住怒火,猛然夺过她的钢笔,要她正视他的问题。“你把那么重要的事,用不成理由的几个字一语带过,我不能接受。”可见她根本不在乎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唱独脚戏一样,使他气馁。 蓝欣幽幽的双眸直视着他,轻轻的喟叹着,“不然你认为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呢?程大明星。” 他就是讨厌她那张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她是操控这世界生死的人般,让他联想到某个人的口气也是如比,突然间,有个念头在他脑海浮现,他想求证一下。“是不是只要我要求的,你都会答应?” “是。”她颔首。 “那好,你先站起来,然后向我走来。” 蓝欣不懂他为何要如此?但还是乖乖的照做。 忽地,程御仁用力的紧抱住蓝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蓝欣一愣,面红耳赤的贴着他的胸膛,倾听他狂吼的心跳,任由自己的五脏尽碎。“程御仁,你……”正要问他干么吃她豆腐时,她感受到程御仁好似把所有的力量全集中到几天前她受枪伤的左月复上,隐隐传来痛。 这香味是……程御仁脸色一变。本来他是故意要测试一下蓝欣是不是“磷”,他总觉得她们俩实在太像了,才偶发地想出这样的策略,没想到会从蓝欣的身上闻到“磷”独有的熟悉香味。 不过,他还得再应证一件事情,于是他松开她的身体,打量着她脸上的神韵,乘机寻找出一些端倪,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蓝欣,你……不觉得痛吗?” “痛?不会啊!” 才怪,她痛的要命,不过,她还是得装做一副无所谓的笑这。 “我又没病,怎么会痛……”从程御仁种种的言行举止观来,她哪会不知道他脑中在想些什么。 程御仁剑眉一扬,兀自沉思着,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吗?可是,她身上那股香味不可能错呀!不信邪的他又拉过她,在她身上嗅了嗅。 “嗯,程御仁,你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的认真听我说话呀?”她吼道,借故转移他的思绪,否则再这样下去,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泄漏其他的秘密。 啥!他一脸懵懵懂懂地问:“你刚才有说了什么吗?”怎么他没听见? “有。”蓝欣没好气地应道。 “那……你可不可以用重复一遍?”他搔搔头,笑着赔不是。 她斜睨了他一眼,“我是问你,待会儿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见见世面?” “什么地方?” “你不要问那么多,只要告诉我,去或不去,一句话?” “去,当然要去。”凡是有她在的地方,不论上刀山下油锅,他甘之如饴。 jjwxcjjwxcjjwxc 程御仁开着车,依照蓝欣的指示来到“蓝焰帮”。 一下了车,程御仁就被“蓝焰帮”那扇气势磅礴的大门所慑住。 “你们帮主夫人在吗?”蓝欣问着守卫的保镳。 “在。”他必恭必敬的回答,不敢怠忽,他知道,眼前这位是帮主夫人最重视的朋友。 “我要找她。” “请跟我来,蓝小姐。”他走在前面领路。 蓝欣走了几步,发现程御仁没跟在自己的身旁,进而转身,挑了蛾眉,催促着,“程御仁,你还待在那干么?再不跟上来,我可要丢下你不管了。”说完,她又继续走。 程御仁闻言,赶紧收起“拙拙”的表情,踩着大步伐追上蓝欣。“你真行,说要带我来见见识面,居然是来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社会帮派里,我服了你了。” “哪里,过奖。”蓝欣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把他的揶揄化为谢意。“对了,你走这个地段的时候要小心一下……”她扭头正要警告时,正好扶住迎面踉跄而来的程御仁,“这里挖了许多的小坑洞,准备埋炸弹用的,最好注意点,免得……摔倒。” “蓝——欣。”程御仁眼睛半眯着,喊着她的名。 “什么事?”她无辜的问。 “不要等我摔倒了,再来告诉我。”他几乎挨着蓝欣的五官大声道。 “是。”她没生气,反倒咯咯笑着。想他一个当红偶像巨星也会有这种“逼机”的表情,真好玩。 程御仁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天呐!要是把这件糗事说给他那票死忠歌迷听的话,准会没人相信。“你还没说,这到底是哪里?” 他话锋一转。 蓝欣索性扶着他往前行,怕会再次发生像刚才那样的事情来。“还记得红雁吧?”看他点点头,她才又道:“这里是她夫婿——齐家天的帮派组织,也是她的家。” 程御仁闻言一惊,怪不得,首次见到齐家天会觉得他目光如炬、气度恢弘,有黑道大哥的架式。“那我们来这做啥?” “看我的于女儿——齐少芊啊!”要不是这几天公事缠身,她老早就来探望了。 jjwxcjjwxcjjwxc “乖乖,小芊芊,来,叫干妈……干、妈。”蓝欣坐在离摇篮最近的双人沙发上,一边逗弄着一边用唇语教怀中的小婴儿。 一旁的程御仁则是伸出食指让齐少芋握着玩耍。本来他是有机会抱抱齐少芊的,可是他拒绝了,他怕太过于用力会把小婴儿给捏碎。 “阿瑶,少芋她还小,哪听得懂你的话,更何况叫你干妈。”目前正在坐月子的文红雁斜靠在床头,掩面取笑着。 “她不是叫了。”蓝欣昂首,神气活现地瞧了文红雁一眼后。 又逗着齐少芊玩。 “哪有啊?” “有。”蓝欣笃定的回答。“你不是代替你女儿叫了吗?” 文红雁一脸恍然大悟,不满地臭骂道:“死阿欣,尽占我便宜。” “岂敢。”现在蓝欣有“干女儿”万事足,哪管文红雁说啥“废话”。 你不敢还有谁敢。文红雁兀自闷哼一声。 “不过,说正格的,看到少芊,就让我想起桦敏生的那对小恶魔双胞胎。”蓝欣有感而发的说,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是啊。”文红雁跟着附和。 突然,程御仁插话道:“你们说的那个桦敏,该不会全名叫余桴敏吧?” “没错。”蓝欣不想对他有所隐瞒,便回答他的问题。 “那……那部戏……”他先看看文红雁,尔后目光停留在蓝欣身上。 “是真有那么一回事。”蓝欣颔首。之后,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你……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不会。”只是他仍不敢相信世上具有“穿越时空”这档奇妙的事。 “谢谢。”蓝欣顺势技巧性的把话题带开,“哇——程御仁。你看,少芊真的很可爱,对吧?”尤其眼睛部分像极了她的母亲,那么有神。 “是啊。”程御仁应完,秀挺的鼻梁摩擦过蓝欣的脸。 凑身挨近,在她的耳际柔声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生一个。”他已经在自己的脑中慢慢勾勒他与蓝欣的小孩了。 蓝欣为了他说的话,悸动了起来,以致不得不悄悄的做深呼吸,缓和自己紧绷的情绪。“你……你少臭美了,谁要跟你生一个。”她睨睇着他。开玩笑总该有个限度吧! “我是说真的。” 听着他那发自灵魂深处令人晕眩的语调,蓝欣整个人都被感动了。 程御仁直直的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晶莹又摄人心魄。 文红雁见他们俩“神交”那么久,加上她还有话要对蓝欣说,所以不得打扰他们一下,正准备要用咳嗽引起他们注意时,恰巧齐家天开门进入。 “家天,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独自对阿欣说,你带程御仁去帮里逛逛,好不?”文红雁打个暗号给丈夫,示意他她要谈“四火” 的事情,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齐家天收到老婆的暗示,便答应了。“好啊。” 目送齐家天和程御仁离开后,文红雁转头侧身对蓝欣道:“你的伤……还好吧?”这个问题自蓝欣来时她就一直想问,却碍于程御仁在场而迟迟未问。 “嗯,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两三天便可拆线了。”蓝欣将齐少芊放回摇篮上,专心和好友谈话。 “那他的事……处理的怎样了?” “他?!”蓝欣拧着眉,不明白她指的究竟是何人。“是谁呀?” “程御仁啊,我看得出来,那小子满喜欢你的。”文红雁笑着当场抛个暖昧的眼神给蓝欣。 “哪……哪有,他只不过是喜……喜欢黏在我身边罢了。”蓝欣动作极猛地冲到床边,整个人揪起文红雁的睡衣领口,告诫的说:“你可别乱说。”突然,脑中跑过刚才两人对看的画面,她赶紧甩甩头,反射般的跳月兑那一格记忆。 “我有没有乱说,你……”她瞥了蓝欣一眼,“自个儿最清楚了,不是吗?”每一次见到他们时,总是出双人对的,让人不怀疑都很困难。 文红雁冷静的星眸对上蓝欣的茫然。 是啊!自己的心不是最清楚的吗?凝视着文红雁,蓝欣知道自己的确该仔细好好的想一想了,松开手,她颓丧的坐于床沿。 垂低螓首。 “不过……”文红雁边整理被弄乱的睡衣边道:“最令我担忧的是总是出阴招的马雷。” “怎么说?”蓝欣眉宇间尽是疑惑。 “不论做什么事,他只管下达命令,其他的皆由他的部属去办,所以我们根本猜不出他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蓝欣不置可否,只好默默无语。 “再说,”文红雁接着马上说:“以目前的状况来讲,程御仁可以说是‘四火’的弱点,我倒不担心家天,至少他有自保的能力,但程御仁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马雷就是咬住这一点,才会不断的对他不利,所以,我们现在的解决办法有两个。” “哪两个?”她依旧弯着腰,侧过头问。 “第一、你恢复‘磷’的身份,尽自己所能的保护程御仁,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 蓝欣不语,紧抿着唇,像是思考,然后牵动一下嘴角,脸色变得肃穆起来,声音低低的问:“那第二呢?” 文红雁有些愕然,可是并没有完全的表现在脸上。因为她以为蓝欣听完第一个提议后,会马上立刻答应,看来她预估错了。“第二嘛……先暂时疏远他,等我们摆平这场风波过后,再跟他解释清楚,至于他的安全,我知道你之前已经有派人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了,但另外我还会再命人躲于暗处保护他,双管齐下。程御仁的生命应该不会再受到什么危害。” 迟疑了片刻,蓝欣终于作了最后的决定,“我……选第二个提案。”她麻木地说完,心里为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和程御仁见面感到落空,仿佛脑门里、心里都空了,变得没什么力气去想任何事物。 本来她是有权利去选择第一个,可是她却自愿放弃。 因为,她如果选第一个,那么原有的危险就会随着她的出现而加倍,不行,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受伤;但选第二个就不同了,至少有人会代替她保护他,把不该有的危险降至最低。 “阿欣……”文红雁轻轻唤着。见她这副孤独的背影,就想到当年自己与齐家天坎坷的恋情。 第九章 “你很喜欢蓝欣,是不?”齐家天双手交握,放于后腰上,昂首散步在羊肠小径上,用着没有温度的语调问着身旁的程御仁。 “你知道?”程御仁诧异,便将细长的身躯向前倾,对于齐家天,他仍然有些畏惧。 “旁观者清。”齐家天抬起头,仰望着蔚蓝的天空,今天真是个阳光普照、晴朗无云的好日子。 程御仁无奈的唤了口气。“可是……她本人却看不清,不知是我表示的不够明显,还是她反应迟钝?”他哼笑一声,有自我嘲讽的意味。 “两者都不是。”齐家天下意识的月兑口而出。他明白,不能拥有爱情的权力,这就是混黑道的悲哀,尤其像“四火”那样事事处于危险的人,更不能。 “两者都不是?”程御仁重复着他说的话。 糟了。齐家天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想遮住自己的嘴巴但来不及了,要是让蓝欣知晓,准会砍了他,于是赶紧解释一番,“不,我的意思是……她对感情这方面比较没啥兴趣。”天呐!他是在胡说些“瞎米碗糕”,“不,我是说…… 不管蓝欣的身份是谁,对你做了什么,你绝对要站在相信她的立场去替她着想。” 什么跟什么啊! 蓝欣的身份不就是“金旗集团”的总裁吗?程御仁眨着模模糊糊的清澈眼眸,盯着他。突地……等等,照他刚才那样说,让他联想到刚才在“金旗集团”的那些测试,使他对蓝欣是否是“磷” 的身份有所保留。 不过,见他堂堂一个黑道教父为了向他澄清一件事情而慌乱的表情,让人感觉到他缺少了平日的魄力,暗忖着:他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可怕。 “除此之外.” 齐家天停了半晌,“我衷心的警告你,爱她就别惹她哭泣。” 但他实在很难想像蓝欣那家伙会为爱而哭……算了,防患于未然也好,总有一层保障嘛!“否则让她那群铁娘子军的朋友知道了,她们一定会找你算帐的。一旦她们生起气来,连天地都会闻风色变。” 有那么严重吗?他也未免太夸大其词了。程御仁心中想归想,嘴里仍说:“我明白,谢谢齐帮主的忠告。” “哪里。对了,你是蓝欣的朋友,可以叫我齐家天或是家天,叫齐帮主就太见外了。” “好。那你也叫我御仁吧!”跟他聊久了,程御仁觉得他人很好相处。 “嗯。” 齐家天淡淡扯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之后,有一位长像斯文的男子自桥头慢慢的朝他们走来。 “帮主。”他恭敬的喊一声,接着在齐家天的耳畔说了一些话。 “我知道了。” 齐家天听完报告转头对程御仁道:“抱歉,御仁,我有客人,先行失陪。待会儿这位总管会带你到处去参观。”他指着帮里的总管。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别顾虑到我。” 待帮主急速走远时,总管才道:“请。”他走在前面引路。 程御仁点头示意,随即跟上他的步伐。 jjwxcjjwxcjjwxc “太好了,终于让我知道‘四火’其中一人的真实身份了。”果然跟当初猜测的一样。马雷冷哼着,将手中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一叠资料轻轻地放在桌上,“四火”一定没料中他会费尽心思请国际间非常有名的侦探去调查到她们的真实身份,虽然只有调到其中一人但足够摧毁“四火”。 “老大,既然我们知道‘四火’是谁了,那我和阿明立刻去干掉她。”说完,张大成起身,偕同许星明准备离开。 “站住。”马雷大声的喝止,促使他们停步转身。“你们就是这样子,没事先构想好对策就鲁莽行动,难怪会成不了大器,吃‘磷’的闷亏。”他冷冽的斥责。 经马雷这一提醒,许星明和张大成又记起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的情景,不禁打个凉飕飕的战栗。 当他们被“磷”点了穴道后,就一直伫立在海边,一动也不动的任由狂烈的海风吹拂着,到了无人的傍晚,天空就变得乌云密布,紧接着下起一场大豪雨,等他们俩被雷老大派出去的人马寻获时,已经整个人趴在沙堆中,四肢全僵硬,身上发着高烧,神智不清的喃喃自语,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 “对不起,老大,我们太毛躁。”许星明及张大成齐声道。 “算了,要叫你们改过来,也不太可能。”马雷不抱期望的说。 “那老大,你希望我跟成仔怎么做?”许星明问道。 马雷直睨着他们两人。“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许星明和张大成微歪着头,互相对视着,心中想着同一件事——搞不懂老大又再玩什么花招了? 马雷再度低首,看着侦探给他的基本资料及个人照片—— “四火”之“磷”:“青火盟”护法 本名:蓝欣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七岁 现况:单身,是“金旗集团”的总裁,父母亲现暂居瑞士 交友情形…… 读完后,马雷的唇边逸出一抹诡谲的笑靥。蓝欣啊蓝欣,你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查到你的真实身份吧! 他再次翻阅以下的资料,那是一群蓝欣的朋友的放大生活照。等着,我要让你尝尝失去身边最重要的人滋味会是如何?不过,该先拿谁开刀呢?随便的抽出一张照片,就他了,明星最注重的应该是名誉吧?就让你闹闹绯闻好了。 马雷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嗯、嗯,是‘八卦杂志周刊’吗?嗯……别问我是谁,我只是有独家情报要提供给你们,呵呵呵……而且肯定是最轰动的头条新闻,今天晚上,偶像明星程御仁将会前去蓝羽墨的公寓——” jjwxcjjwxcjjwxc 程御仁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用电脑打成的留言字条.这是今天下午,蓝羽墨请人拿给他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想请他今晚到她的舍下商谈,而且最后还特别注明要他自己一人单独赴约。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程御仁锁紧眉宇,美丽的薄唇略微扬起一角。虽然在拍片期间,曾与蓝羽墨说过话,但也仅止于演技上的问题,并未熟悉到能单独面对面的谈及私事呀!敝怪? 来到一栋大厦前,程御仁停住脚步,抬头望着这栋豪华的大厦,再次对照着蓝羽墨给他的住址……就是这里了。 回过身.程御仁对着后头十名保镖交代了一声,“你们留在这里,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行了。” 听到他这么说,其中一名为首的保镖站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很抱歉,程先生。咱们奉‘磷’护法之命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所以你提的这项要求,恕难从命。” “你们……”喔,天呐,他们干么要那么“死忠”呢!程御仁快要仰天长啸了,看样子,得要对蓝羽墨毁约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出现一大群小混混,站在程御仁和保镖跟前,个个皆露出不怀好意的奸诈笑容,手持铁棍,看着他们。 “我看你们哪都不用去了,乖乖的全留在这里吧!”一位看似这群小混混的老大说道。 为首的保镖见状,冷静的立即下达指令,“保护程先生。” “是。”其他保镖赶紧附和,便把程御仁围了起来。 这时,这位老大走上前,隔了段距离,打量着程御仁,“嘿,我就觉得你怎么那么面熟,原来你真的是那个红透全球的超级偶像巨星--程御仁嘛!老实说,我‘七仔’也是你的歌迷咧。”他语来,故意抛给后头那些人一眼,似乎是想炫耀什么,而引来他们的吆喝及口哨声。 程御仁听得出对方话中的揶揄成分居多,所以并不打算搭腔,只是静静的瞅着对方,但也提高警戒,生怕对方有下一步举动。 “不过,看你这么有名,而且又有能力请这么多外型看起来块头大、中看又不中用的保全人员,想必你应该赚了不少钱吧?”这位老大想借故搭着程御仁的肩称兄道地,却被保镖打掉,但只要想到等会有钱拿,这点污辱不算什么,接着又笑道:“这样好了,最近,我们兄弟很缺钱用,不如拿些钱来给我们花花吧!” 雷老大报的这桩生意真不错,不论这小子身上穿的、戴的几乎都是名牌,可见他真的很有钱,哇——终于可以还清雷老大的债务了。 哼,眼前这个瞎了狗眼的痞子,居然把“青火盟”训练有素的保镖当成保全人员,看样子待会儿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程御仁暗自不屑的想道。 “这算是勒索吗?如果是的话,抱歉,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们,想要钱,就凭你自己的能力去赚。对不起,我忙的很,没空陪你们了。”程御仁最讨厌那种不劳而获的人,转头对着保镖悄声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先上去等你们。” 保镖看对方不像是马雷派来的,又没啥杀伤力,才点头让程御仁先行上楼。 眼看程御仁这个摇钱树要离开了,小混混的老大匆忙的赶紧派人揽住他,可惜,保镖的动作比他们还快,挡住他们的去路,就此一段斗争展开…… jjwxcjjwxcjjwxc “叮咚——”程御仁按着蓝羽墨家的门铃。 等了约两分钟,他才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伴随小孩的哭声出来开门。 蓝羽墨一见是熟人,原先拢着的眉慢慢舒展开来,似乎看到救星般双眸亮了起来,口气有些惊讶,“是你,御仁。” “他怎么了,哭得这么凶?”程御仁体贴的从她手中接过她一岁多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从刚才就一直哭个不停。”她显然快对这个宝贝儿子不行了。 会是发烧吗?程御仁探了探她儿子的额际,没有发烧啊! 骤然间,她儿子止住哭声,睁着两颗水汪汪的眼睛,手抓住程御仁的衣领角,两位大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只能无语的看着他。 “爸爸。” 一声清晰的童音划破安静的空间。 这一叫,程御仁吓得差点松开手,但随即又稳住。 同样被吓得不轻的蓝羽墨赶紧对着儿子说:“安樊,他不是爸爸啦!” 可是,蓝安樊像是要跟他的母亲作对似的一直喊,而且是越喊越大声,甚至手舞足蹈起来,“爸爸、爸爸、爸爸……” “安樊,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呢?就跟你说了,他不是爸爸,是叔叔。”接着又对程御仁诚心的道歉,“对不起,御仁,小孩子不懂事乱叫人,你别介意。” “没关系,先实习当爸爸也满不错的。” 他笑道。 突然,蓝羽墨记起,“啊!我真是个失职的主人,忘了请你进去坐,还让你抱着安樊站在门口,快请进。” 恰巧这一幕温馨的亲子图以及那一声声的“爸爸”。全都收进躲在一旁守株待兔的记者相机及录音机中,他们两人却浑然不知,笑谈的进入屋内。 jjwxcjjwxcjjwxc 一进门蓝羽墨就到吧台内煮咖啡,顿时整个客厅都充满咖啡香。 “你今天没有通告吗?怎么有空来找我?”她将煮好的咖啡倒入精致的杯子中。 “咦!应该是你找我来才对吧?” 程御仁纠正道,怀中仍抱着已睡着却死抓着他衬衫不放的蓝安樊。 “我?!”蓝羽墨揪起眉,把咖啡放在程御仁面前,自己则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没有啊!” “没有?”他不相信,随手掏出裤袋中的留言字条,“可是,这张纸是你今天下午派人送来给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蓝羽墨拿起纸张反复看了几次,然后摇摇头,“不是,通常我留言给别人都会自己亲笔写,不可能用电脑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这就奇怪了,不是蓝羽墨,那会是谁?程御仁真有点弄不明白了。 “叮咚、叮咚。” 连续几声电铃声打断程御仁的思绪。 “今晚的访客还真多呀!” 蓝羽墨起身,打算去开门。 “一定是他们来了。” 程御仁也跟着起身,将睡得很沉的蓝安樊还给他母亲。“我也该走了。” “嗯。”蓝羽墨目送他们离去。 jjwxcjjwxcjjwxc ‘独家报导’炽热之夜,秘密幽会,戳破当红偶像巨星程御仁及蓝羽墨恋情。 昨晚,程御仁夜访蓝羽墨,据邻居指出,他们曾一度听到蓝羽墨的儿子叫唤程御仁为“爸爸”,两人的亲密关系究竟是? 程御仁多年来情事总是成谜,从名歌手、名模特儿,再到某集团的千金小姐,让天王感情世界每年都有新发展,然而这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御仁!”蓝欣将看完的报纸丢到程御仁面前,弄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难过,还是不信任?“居然在新戏即将开播前,这么重要的时刻闹出如此大的绯闻来,我不是再三的要你小心吗?”登时,她的心中掠过文红雁的计划,恰好愁的没法子逼他离开自己,这下,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绯闻案让他离开。 “对不起。”。 他静静的归纳出这一句话。“可是,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喜欢的人是你呀。”现在他只能表白自己的心迹了,别人怎么说他,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默视蓝欣对他的感受。 闻言那句迟来的告白,令蓝欣震惊不已,开始在后悔与执行计划的边缘徘徊不定,但,一想到他们俩根本来自不同世界,便把动摇的念头自心中剃除,恢复理智,装作嗤之以鼻的模样道:“相信你?”当她再次对上那双痴情且温柔的眸子时,她的心还处于矛盾的两端,不行,不能在这时候前功尽弃,一定得拿出“磷”该有的气魄及威信来,才能下得了决心。“好,那我问你,你有去蓝羽墨的公寓里吗?那个孩子有叫你父亲吗?回答我。” 她句句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的插入程御仁的心口,霎时脸色惨自如纸,“有。” “那你还敢说你喜欢我。”她的痛苦不亚于程御仁,欲言又止的表情深深地伤害了程御仁。“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吧!”她瞟了一眼报纸,为了他好,或许自己作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吧! 听到蓝欣始料未及的回答,程御仁的心在刹那间下沉,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心痛的感觉,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心痛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我知道,要你马上相信我是无辜的不太可能,我能体谅,但是清者自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程御仁扳过她的身子,轻抓住她的双肩,“最后,在我离开前,能否倾听我一句话?” “什么话?”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问道。 “我爱你,真的非常爱你。” 他语气坚定得让蓝欣感到骇然,还来不及思考,一股温热的轻触在她的唇瓣上泛起,从如花点吹拂般的轻吻,渐渐的,变得热烈而深沉的吻上她的唇,她觉得自己逐渐沦陷,所有的理智几近消失…… 温存了一阵之后,程御仁才不舍地离开她那红艳而湿润的嘴唇,头也不回的离开,而在那刹那,蓝欣的心仿佛由高处直落而下,双脚无力的跌坐在椅上,两眼空洞的望着窗外。 蓦然,一条人影从另一个房间飘然飞出,伫立于蓝欣办公桌前。“阿欣。” 蓝欣一惊,扯回飘然远去的心思,转身面对来人,“是你啊!靖婷,怎么有空来?” 她望着杨靖婷,脸上虽露出笑容,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让杨靖婷看了很心疼。 “是红雁叫我来告诉你,最近我、红雁和齐家天陆陆续续遭人狙杀,要你自己小心点。” 杨靖婷马上道出来意。 “你们没事吧?” 蓝欣担忧地问。 “没事,对了,刚刚进来时,我不小心听到你跟程御仁的谈话,其实你很介意他的绯闻吧?不然你不会这么痛苦。”她顿了顿,思考后才道:“你是不是爱上了程御仁?就如同他爱上你一样。” 在刹那间,杨靖婷的话唤醒蓝欣,使她全身僵硬了起来。 爱?!她爱上程御仁了吗?蓝欣扪心问着自己,回忆起上次文红雁说过的话。 突地,她笑出声,令坐在面前的杨靖婷感到奇怪。什么事让她这么好笑? 蓝欣懂了,她明白自己以前之所以那么在意程御仁的原因了,“是的,我无可救药的爱上那个家伙了,而且非常介意那件绯闻案。”好友面前,她毋需保留隐私,所以诚实地说了。 “放心吧!” 杨靖婷起身,一副了然的表情拍拍蓝欣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我调查好了。” “谢了,靖婷。” 忽然,她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前,就断然跟程御仁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若事情非她所想,他还会原谅她? “是朋友的话,就甭客气。” 第十章 电视台五号棚子 “程御仁,你的全国巡回演唱会终于要举行了!”男主持人访谈着特别来宾——程御仁。“据闻门票才开始发售,就立刻卖光了,你的魅力果然强得可怕!” “这得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演唱,就有点紧张,所以平时加紧练习,希望届时能有最佳状况。”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靥,完全看不出受绯闻困扰。 “你真是谦虚的可以。”主持人咧嘴笑出声。“不过,近来你新拍的戏在友台播出,听说收视率节节高升,一路开出长红的成绩,以势如破竹的声势创下傲人的数字,是否有促使你想再拍第二部戏呢?” “只要剧本好,我可以考虑。” 经过主持人几番访问下来,导演才满意的喊卡。 一下台,程御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了无生气的神情,他的经纪人徐仲凯见他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忧心忡忡的随后跟上。 一进门,徐仲凯便劈头就问:“你是怎么搞的?自从上次你去过‘金旗集团’后,一回来就一副死气沉沉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总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再这样下去,可能连第一场演唱会都开不成。” “那就取消演唱会吧!”程御仁整个人瘫在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闻讯,徐仲凯冲到程御仁的面前,一拳揍上他的脸颊,忿忿地说:“你在开啥玩笑,这可是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筹备的演唱会,再说,门票都已经全部卖出去了,现在才说要取消,这怎么对得起你的那些歌迷们。” 对以前的那个程御仁而言,或许会认为梦寐已久的演唱会和歌迷是很重要,但如今却不同以往了,现在的他,脑海里只有蓝欣与他分手的阴影,任何事物已装不下他的心。 停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徐仲凯又道:“御仁,是什么让你这么举棋不定?是什么事让你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替你想办法。” 在好友坚决的注视下,程御仁平静的告诉他,“她不相信我被人陷害的,还叫我不要去找她,可是我好想、好想见她。” “你说的‘她’,是指谁?”讲了老半天,他还是不懂程御仁的意思。 “蓝欣。”说到她的名字、他的心仍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蓝欣!”徐仲凯有些意外的吃惊。看不出这小子居然会喜欢那种外表看似美男子的女人,不过,瞧他这么痛苦,八成肯定是……“你爱上人家了是吧?” 程御仁不发一语地颔首。 他就知道。“既然你那么想见她,就去见她呀!”徐仲凯的提议中有一丝丝的鼓舞。“在这里闹别扭、沮丧一点也不符合你的个性,以前那个敢做敢当的你,跑去哪了?”说到最后,还可以闻出他话中的不屑。 “可是,我要以什么理由去见她呢?” 说他笨,一点也不为过。“挪,拿去。”徐仲凯从西装口袋掏出四张招待券。 “这是……”程御仁接过那四张演唱会的门票,一看……这四张票不是他演唱会的特别座吗?他一脸迷惑的看着好友。 徐仲凯明白他在问什么,只是笑了笑道:“你可以以演唱会为由,去请她来观赏呀!”幸好有预留几张,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果然派得上用场。“尔后,你再唱几首有关原谅的歌曲,或者你也可以作词作曲,当作礼物送给她,不就好了嘛!”他大出馊主意。 对啊!他怎么会没想到呢!“谢谢你,好兄弟。” 唉!当这种陷入恋爱境界的男人的经纪人,可真是命苦啊! jjwxcjjwxcjjwxc 月光冷冽,蓝欣驾着车奔驰在回家的山路上。 今天是“青火盟”开总检讨会的日子,所以比平常晚了点回家,开会时得知杨靖婷已经查出暗杀文红雁等人,以及陷害程御仁的幕后主使者都是同一人所为——马雷。 最令她不解的是,马雷为何要狙击没有戴墨镜的文红雁和杨靖婷呢?再说,全部的人当中就数她还没有受到任何追杀,到底马雷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忽然,蓝欣发现远处的灯光下伫立一个人,她以为是敌方派来的杀手,所以提高警觉的从身上拔出迷你枪,握在掌心中。 当车子缓缓的驶进时,她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孔。 是程御仁! 这个意识让蓝欣停下车子,愣在原地。 程御仁倚靠着山边的路灯,默默的、专注的凝视着她,优美弧型的嘴唇微微扬起一抹笑容,明眸闪耀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光芒。 蓝欣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车的,只是随着感觉在移动着,直直的走到他面前。 “我今天下午去你的公司找你,可是你的秘书说你一整天都没去公司,所以我想在你家附近等你,应该等得到。”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等着了。 “从下午等?那你不是站了快八个小时了,你这是何苦呢?” 蓝胶涩涩的问,心中为他的举动感动。 “不,一点都不苦,只要能见你一面,那是值得的。”他真挚地说。 蓝欣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才几天不见,他那张潇洒不拘的自信脸庞,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颓废不已呢? “虽然你叫我不要来找你,但是今天我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所以不得不来找你。”他边说边拿出招待券,交到蓝欣的手上。 蓝欣瞥了一眼,“演唱会!你的?” 程御仁垂下目光点了下头,“是的,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能来观赏,因为我想送你一件礼物。”他有丝不安地道。 “礼物?什么礼物?”她反问。 “是秘密,现在还不能说,所以你一定要来,不要让我的礼物落空了。” 他露出祈求的眼神,让蓝欣没有办法拒绝,而且她也很好奇那份礼物。“好,我去。” “谢谢。”他有一丝激动。只要蓝欣肯去,那表示他们之间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好了,已经很晚了,快回家去吧!”蓝欣轻轻地道。 “嗯。”程御仁知道她仍是关心自己的。“对了,你也可以请你的朋友一起去。” “我会的。” 程御仁挥别蓝欣,踏着轻快步履回家去。 盯着他渐远的背影,蓝欣有很多的感慨,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不要,不要爱上这个在演艺圈红透半边天的男人,但她的心路已经走岔了,想要回头太难了,然而从开始与他避不见面那一刻起,对他的思念便与日俱增,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难道,她的决定错了吗?蓝欣抬起头,无语问着苍天。 jjwxcjjwxcjjwxc 两星期后,程御仁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如火如荼的在台北拉开序幕,演唱会场外早已挤满观赏的人潮,工作人员早已忙得昏天暗地,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现场指挥徐仲凯将舞台准备就绪后,安然地走回后台。 正在休息室闭目养神的程御仁,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就知道来者是谁,所以连眼皮也懒得掀开地道:“蓝欣她们来了吗?” “还没。”另外,他又特别强调,“不过,我有交代下去,一有她们的消息,要马上来通知。” “哦!”程御仁应着,没有回答。自从那一夜蓝欣承诺他会来观赏演唱会后,只要一有时间他就躲在房里作词作曲,赶在演唱会前完成献给她的曲子。 突然,他睁开眼睛,刚好叫住往外走的徐仲凯,“对了,阿凯,我一直忘了问你,蓝羽墨的事怎么样了?” “你不觉得,现在问太迟了吗?”徐仲凯转回头,一脸没好气地瞪着他。 “没办法,当时我是被蓝欣的分手搞糊涂了嘛!”他摊了摊手,耸着肩道。“她应该……没事吧?” 唉,他就是注定要被这小子吃得死死的。“放心,她没事,我已经把他们母子送出国了,省得一天到晚被你的歌迷及媒体骚扰。” “谢了,阿凯。”果然他还是可靠的。“为了报答你,我会尽全力演唱每一场演唱会。”程御仁笑着说道。 “那我拭目以待喽!”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登时,休息室里的传真机发出讯号。 程御仁走过去撕下传真纸,读了下内容,猝地,脸色大变,匆匆丢下传真纸往外冲。 大概过了几分钟,去而复返的徐仲凯回到休息室,兴匆匆地对休息室里大喊。“御仁,你快看看谁来了。”事后,他才发现室内根本就空无一人。“唉!人呢?跑去哪了?不是叫他不要乱跑的吗?”他抱怨道。 苞在他后头的文红雁、齐家天、杨靖婷等人也进入休息室里。 “怎么了?”文红雁开口询问。 “御仁他不在。” 当文红雁要再次说话时,发觉脚尖好像有踏到什么东西,索性捡起来看,赫然发现上头写着几个字: 蓝欣现在人在我的手中,想要她的命,就到我以下指定的地方来…… 马雷 文红雁冷静地说出事实,“阿欣和程御仁有危险了。”马雷,若你敢伤了他们两个的话,我会要你的命。她暗自发誓,散发出阴邪的寒气。 jjwxcjjwxcjjwxc 蓝欣仍旧是一身中性打扮出门,怕演唱会附近的道路拥挤,所以提早出门。 当她把车开出大门时,霍地,出现几辆黑色轿车挡住她的去路,正觉得莫名其妙之际。她瞧见车上的人走下车,走向她的车子,心想:又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蓝总裁,我们老板想请你去舍下坐坐。”其中一名黑衣人道。 坐坐?有那么简单吗?看他脸色极寒,根本就是透出来者不善的讯息。“你们老板是谁?”她趴在车窗上,仰起头问道。 “‘雷集团’的老板——马雷。” 原来真的是他。“如果……我拒绝呢?”蓝欣环视了一下四周,凭自己的能耐,应该能摆平得了他们。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我们手上有‘绝对’的筹码。”他冷冷地道。 “什么筹码?”她几乎快眯起眼的看着对方,手掌不知不觉中握得很紧。 “程、御、仁。”他一字一字地说。如果,预估的没有错,他应该收到老板的传真了。 “不可能。”她否决他的话。程御仁身边那些保镖可是她从“青火盟”的精英部队挑出来的,他不可能让他们轻雨易举的抓走,一定是他在说谎。 “要是你不相信,不妨可以打电话去求证一番。” “不用你说,我会的。”蓝欣的声音已经冷到极点了。 蓝欣拿起手机,按了几个号码,拨通后,她不断祈祷对方赶快接起电话,但是拨了又拨,一直没人接,令她大失所望,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便颤抖着双手切断手机,痛下决心地道:“好。我跟你们走。” jjwxcjjwxcjjwxc 待蓝欣随那名黑衣人上车,开了一段路程后,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她不等对方开车门,自顾自地下了车往里面前进,无心欣赏房子的豪华。 一踏入客厅,便发现这处摆了张很大的彩色照片及一个牌位,蓝欣认得照片上的人,他是马城。再打量着周围,每几步路就站着一人,总共大约近十五人,可见戒备森严。 “欢迎光临,蓝总裁……不,应该要唤你一声‘磷’护法才对。”马雷缓缓地自楼梯走下来,脸上的笑容犹如一只奸诈的狐狸。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蓝欣不禁一愣,但旋即又恢复原样。 “没错。”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雪茄抽着。 “所以你才要派人攻击红雁他们?” “是的。因为,我也要让你跟我一样,尝尝失去身边重要的人的痛苦。”马雷愤怒的说着。 蓝欣抿着唇,瞪视着他。“你……”看样子,他应该还不晓得红雁就是“四火”的秘密。 “如何?还满意我的做法吗?‘磷’护法。”他说着,便笑出声。 他已经疯了,蓝欣冷然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很想一枪毙了他,但还是不忘来此的重要目的是什么。“废话少说,快把程御仁交出来。” “程御仁?”马雷冷笑了一声。“他人早就在你后面了。” 蓝欣迅速的转过身,便看见一脸目瞪口呆还有点喘吁吁的程御仁站在门外。瞧他的表情,该不会是听到我和马雷的谈话了? 猛地,她才意识到事实背后的真相,回头目光凶狠的瞪着马雷,这么说来,这个老匹夫从刚刚就已经知道程御仁站在那里了,才会一直笑得那么诡谲,可恶,她居然会上这种三流的当。 “蓝欣,告诉我,你真的是‘磷’吗?”程御仁一步一步的趋前。 来到她身旁,困难的吸口气,涩声地问。 “对,我是‘磷’。”她仰首看着他的脸庞说道。 程御仁闻言不语,回视着她,心中百味杂陈,而脑海里则闪过许多交错的片段,有蓝欣的,也有“磷”的,她们是那么的相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迟钝没发觉到呢?怪不得每次他去找蓝欣时,那些保镖就像是从这个地球上消火一样,之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出现在他的身旁,原来如此,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齐家天会送他那些金玉良言了,如果……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的话,他就不会从她的身边被迫离开两次了…… “你们的感情真是情深啊!”马雷很不识趣的打扰他们,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已握着一把手枪,对着他们两个。“不过,我们之间的帐还是得算清楚。放心,等你们到了地下后,我还会再把正在来这里的‘四火’成员送下去跟你跟你们作伴。” “哦!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一定会来呢?”蓝欣挺直背脊,全身的寒毛都竖起,进入备战状况。 马雷哼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你们‘四火’的行动范围都不会离彼此很远,既然程御仁能收到我的传真,那你那些伙伴也会看到,进而来这救你,我说的对不对,‘磷’?” 他说的一点也设错,如果是红雁她们的话,一定会赶来的。 蓝欣不得不佩服他还有一些智慧。 只见蓝欣以他从未见过的冷峻神情看着对方的头目与手下们,程御仁知道她正处于极愤怒的状态。 “好了,言尽于此,今天我一定要拿你们的血来祭拜我的弟弟马城,纳命来吧!”马雷扣下扳机,朝蓝欣他们的方向射了一记。 哼,她会乖乖等死那才有鬼,他欠她的一枪,她还要加倍讨回来呢。蓝欣的食指与中指问出现一颗彩色的玻璃弹珠,快速且力道超强地掷向马雷的子弹,弹珠准确无误的弹开子弹,笔直地朝马雷飞去,她料准会直接命中马雷的心脏部位,可惜,她估错了,弹珠在碰到马雷的身体后,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掉落在地,不禁让她蹙起眉。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招,所以我早有防备了。”马雷得意的一笑,随手月兑下外套,其他部属见状,也如法炮制的跟着做。 蓝欣赫然发现他们居然都穿着一件防弹衣,不过,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露出浅浅的笑意,接下来说的话今马雷打个冷颤。 “那又怎样,我还是有办法打倒你们。”语末,她默然的伸出双手,在大家都搞不清楚的状况下,那刹间,指缝间出现十颗彩色弹珠。 这样的转变,包括站在她身边的程御仁在内,所有人都既惊愕又不相信,直问自己:那是魔术吗? 霎时,她眼神变得很锐利,趁他们呆愣之际,双手往两旁一挥,弹珠飞了出去,命中十个人的眉心,被射中的人都应声倒地不起,然后,她再掏出迷你枪,又射中六人直到子弹用尽,这一连串的动作全在短时间内一气呵成。 看在眼底的程御仁与马雷都不禁感到怀疑,她真的是人吗?还是恶魔派来的使者?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在一眨眼之间杀死这么多人,实在太可怕了。 首先,恢复神智的是马雷。他脸庞浮现笑容,最后终于抑制不住的大笑出声,兴奋的口中直呼,“太好了、太好了……”然后,止住笑意,目光冷冽的朝蓝欣他们看去。“‘磷’护法,我猜你的手弹和弹珠应该已经用完了吧?”据传闻,通常“磷”的身上不会带太多彩色玻璃弹珠。 蓝欣不语的低首着。而程御仁则是在她和马雷之间不停的巡视着,最后将眼光放在蓝欣身上。“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点点头。“嗯。” “既然这样,”程御仁脸上顿时绽放出坚定神情,高大的身材挺身挡在蓝欣面前,“那么就换我来保护你。” “程御仁,你……”蓝欣定定地看着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往前踏出一步,展开双臂,庇护着她的凛然背影,霍然让她觉得眼眶充满水气。 “是嘛!那我就成全你。”马雷微微扬起嘴角,高举枪枝,瞄准程御仁的心脏,而程御仁则下意识地转身抱住蓝欣。“让你们在地下做一对比翼鸟。” 她还配做“磷”护法吗?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不,她一定要扭转乾坤,绝不向命运妥协。 忽然,环住程御仁腰际的手模到一个小小硬硬的东西,蓝欣好奇的拿到眼前一看,是个十圆硬币,太好了,她马上迅速且准确无误的掷扔出去,阖上眼,心中暗自祈祷,拜托,一定要来得及呀! 半晌,一切回归宁静时,程御仁才慢慢的松开蓝欣的身子,唤着她的名,“蓝欣、蓝欣……” 蓝欣缓缓地睁开双眼,等恢复意识后,第一个念头便是询问程御仁的状况,“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她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应该也没事才对。 “那……”他们两个同时出声,然后一同转头看向不远处——马雷躺下的地方。 怕马雷使诈,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见到马雷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透露着死不瞑目的表情。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蓝欣松了一口气,滑坐在地上。 “不,还没结束,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呢。”程御仁蹲在她面前,一脸严肃道。 蓝欣明白他指的是欺瞒他的事,于是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他有些卖关子的味道,“我要惩罚你,算是骗我的代价。” “罚我什么?” “罚你告诉我……”程御仁亲吻着她的唇瓣,在她的耳畔道:“‘四火’的事迹,全部、全部。”他的口气温柔极了。 蓝欣笑着流泪回吻着他,会的,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四火”的故事及“四火”的成员,到时,他一定会吓一大跳的。 门外的文红雁一边吹熄还在冒烟的迷你枪,一边道:“看来我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了。”她正是方才打掉马雷射出的子弹的人。 而另一个比蓝欣早一步射中马雷眉心的人——杨靖婷也道:“只是希望他们别忘了还有演唱会的事。” 齐家天不敢置信,蓝欣那个凶悍的男人婆居然会哭,看来得对程御仁收回那句话了,毕竟,她会哭是出自于程御仁的深情。 尾声 演唱会现场迟迟一直未开演,引来许多观众的暴动及叫嚣。 堡作人员赶紧出动警察维持秩序。 懊怎么办?御仁那家伙刚才还打电话告诉他,说马上就到演唱会现场,可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徐仲凯紧张的在舞台后面来回踱步着。神啊!不要怪我每次在有事情的时候才想到您,可是无论如何都得请您保佑呀! 骤然间,灯光熄灭,乐声响起,蓝色而亮丽的丝绒帘幕,由两侧向中间慢慢移动,在座的人渐渐停息声响,热烈的掌声自四周扬起,幕帘重新展开。 太好了,终于赶上了。徐仲凯拍着胸膛.吁了一口气。 登时,会场中的投射灯打在舞台中央,程御仁飒爽而飘逸的修长身材从特别设计的舞台下,乘站着升降梯,以锐不可挡的气势缓缓的出现在台上,用嘹亮的歌声跃过舞台,将歌声传达至台下所有观众,瞬间引爆观众的热情。 坐在前座特别席上的文红雁对着刚来正要坐下的蓝欣道:“幸好在最后一秒钟赶上了。” “是啊!”蓝欣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台上唱歌的程御仁,而他也正用深情款款的眸子回视着她。 一曲完毕,大家齐致的拍手,在有如爆竹的掌声中,有一队女孩满怀欣然的捧着鲜艳的花束,涌至台上将花献给程御仁。他将鲜艳的花束抱在怀里,有位献花者突然亲了他一下,他先是微微一怔,但随即展现欣然的微笑,向观众遥遥示意,将一大束花交给上台来的工作人员。 程御仁拨弄了下因汗水沾湿的刘海,声音低沉有磁性地道:“首先,我要对所有支持我的所有歌迷说声抱歉,因为这将是我在演艺圈最后一次的巡回演唱会,经过上次的绯闻,让我差一点失去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所以为了避免再发生那样的事件,我决定退出这个是是非非的圈子。”他弯腰表达歉意。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注视着他,当然包括蓝欣一行人。 “我的妈呀!那小子在胡说啥?居然出这一招,分明是要让我措手不及嘛。”徐仲凯一手抓住帘幕,一手撑着额头,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很任性,真是对不起大家,其实我对于这样的行为也感到相当惊讶,不过,对于我的所做所为,我绝不后悔!自从认识她之后,我学会了许多事情,那是在我以前的世界里无法经历到的,照理说,需要保护的人是她,但每次遇到危险时,都是她挺身救我,所以这次轮到我来为她牺牲自我了!最后我想说的是……以下这首歌,是我填词作曲送给她的礼物 轻轻走过岁月看着宽广的蓝色天空 不禁让我想起初识与你邂逅的孤独倩影既冷又傲 像银色山风寒冰动人却遥不可及 自你消失的那一刻我开始寻觅之旅 永不褪色的火热思念传遍我的全身 偶然相遇你的脸上多了一层忧愁即使你就在我的身边 我都觉得你是遥远世界的人一个我进不去的世界 我想守住你眼眸相信爱果敢地月兑舍掉外表而袒果吧 我爱你的心天荒与地老永不改变 节奏终了,观众掌声一波比一波热烈,甚至有些人已热泪盈眶。 杨靖婷突然拿出一大束郁金香,递到蓝欣面前。“喏!懊换你这个女主角上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蓝欣故意装不明白的问,仍没有意思去接那一束花。这时上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她是刚才程御仁唱的那首歌的女主角吗?她才没那么笨呢!虽然说,她也很感动。 “献花喽。”齐家天解释着。忽地,眼神斜睨着,瞧不起的道:“还是……你不敢上去?” “谁……谁说的。”蓝欣一把抢过杨靖婷手中的花,走向舞台。明知他是使用激将法,还是不愿输人的硬上,真气人。 程御仁一看蓝欣上来,开心的迎上去。 “拿去吧!”蓝欣匆匆把花塞到程御仁怀中,就想赶紧下台,免得太丢脸,但程御仁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扯住她的手腕,由于力量过大,导致毫无预警的蓝欣直接冲撞到他的怀里。 突然,程御仁兴起地在她的耳畔悄然道:“嫁给我。”他单手握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借机把麦克风关掉。 蓝欣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头,尔后仰起脸庞,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有个能力比你强且大你一岁的女人当你老婆的话?” “当然是不介意喽,我爱你,欣。”很快地,程御仁的嘴堵住她的。 “我也爱你。” 这时,舞台下因他们的拥吻,再度响起掌声…… jjwxcjjwxcjjwxc 一个月后 今天是程御仁和蓝欣的大喜之日。 教堂里外混乱喧嚷的气氛一直持续着,来客除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外,大都是同行的高级主管和知名的明星,以及各国媒体记者。 程御仁穿了套白色西装,来往穿梭在客人之间,寒暄客套招呼着。 至于新娘休息室里—— “真的……一定非得穿那件露肩的白纱礼服吗?不穿行吗?” 打从出娘胎开始,就不爱穿裙子的蓝欣拧着眉,看着那件她避如蛇蝎的新娘礼服。 “可以呀!那你就光着身子结婚吧!”宋琪云没好气地说着。 “我才不要。”开什么玩笑。“我穿就是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她将宋琪云、文红雁、杨靖婷推出门外。 “你可以吗?”宋琪云不放心地问。 “可以、可以。”她点头如捣蒜,反正,待会儿要穿的又不是这件衣服,怕啥。 “那你可要快一点,吉时快到了。”宋琪云边走边交代。一想到女儿要嫁人了,心中的那股喜悦真是无人能比。 “我知道。”最后,蓝欣将门关上,上锁。 阿欣真的有那么听话,会穿上新娘礼服吗?临走前,文红雁和杨靖婷相视看了对方一眼,内心想着同一件事。有点奇怪喔! jjwxcjjwxcjjwxc 待礼堂的音乐响起,蓝正明准备牵蓝欣进入教堂时,才发现她根本没穿新娘礼服,而是一套……浅银色的新郎礼服。 哎!mygod,那小子居然在结婚的当头,给我搞这种“乌龙鸟事”,真怀疑当初她出生的时候,是医生报错性别,还是抱到别家的小孩?不过,说实在的,这小子穿这样还挺帅气的.不愧身上流有我的血统,他颇自豪地暗自想道。 “对不起,老爸。”她口中虽是道歉,但一点也听不出有任何悔意。“我是真的不适合穿裙子,所以在半个月前,我才瞒着你们偷偷作了这件礼服。” “算了。反正今天你是主角,就让你任性一次。”蓝正明挥了挥手,已经无话可说了,但愿他那个有传统观念的老婆看了以后,别昏倒才行,他看了一下手表,又道:“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他弯起手臂,让女儿挽着他入门。 门缓缓的开启,当蓝欣一身新郎礼服出现在教堂里时,全部的人都目瞪口呆,仿佛哪里跑错教堂的新郎,负责拉礼炮的忘了拉礼炮,记者也忘了按下快门,甚至连负责弹奏结婚进行曲的人都忘了弹奏。 一旁的宋祺云一看到女儿这样,二话不说昏死过去,只有了解蓝欣个性的文红雁、杨靖婷笑歪了,直认为蓝欣真绝,太绝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阿欣怎会乖乖的穿上那件礼服呢,原来是另有准备。”文红雁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最后笑到无力才干脆笑倒在丈夫的怀里。 “是呀!要是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场‘同志’婚礼。”杨靖婷不像文红雁笑得那么夸张,只是闷笑着。 这时的程御仁则是嘴角微微抽搐,脸色青了太半,他可以想像得到,明天全国各报影剧版上的头条标题了,此刻,他的胃正隐隐犯着疼……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