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 雅然上阵 雅然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哑然了,高兴得说不出话嘛! 当声音超好听的出版社工作人员说完话后,我哑然的笑了,嘻……(请想象巫婆式笑声) 可修稿的时候也哑然得想哭! 好了,为什么一连用三次“哑然”? 嘿嘿嘿,这是一种置入性行销(乱用专有名词喔),“哑然”音同“雅然”,不是很文雅的雅然正是您手中故事的作者。 为什么要用雅然呢?雅然就是文雅的样子嘛,当然也就是希望个性可以变得文雅一点、说话文雅一点、走坐站文雅一点……虽然我知道这些是空想啦! 不是有人说过吗?生来没有某种东西的人,就在名字取缺少的东西,这样就可以圆满了。喔,那我应该要取“德”,因为我生来缺德……不不不,这样说会害了所有名字中有德的人。 要是真的可以取名就圆满,那我要取雅、雅、雅、雅、雅! 容我再自恋一下,雅然、哑然、亚然……真是喜欢这个笔名啊! 镑位不喜欢这么叫,也可以换个方式啦! 用女主角的叫法,可以叫我雅姊姊。(乖……) 用男主角的叫法,可以叫我小雅儿。(相公,我要钱。) 用无良叫法,可以叫我不雅然。(叫啊,有本事就叫啊!) 用善良帮助人的叫法,请叫我雅雅雅。(三个雅,气势鼎盛啊!) 楔子 御书房的门轻轻被打开,一道出尘身影立在门后。 男人俊脸上的邪笑和仙风道骨的身形比较起来,实在是南辕北辙,却没有半分突兀。 正要进去的月芽甫见门被打开,又看到他,免不了一阵惊讶。 哀平心头的诧异后,她嘟起小嘴狠瞪着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竹雪寒虽然只有二十二岁,已是小太子的太傅。他长相俊美,文才、知识、阅历、见解、计谋皆过人,是许多宫女仰慕的对象,也是后宫妃嫔的渴望,听说太监也很欣赏他。 必于他的流言自然比雪花还多,因此很不得月芽的好感。 他是太子太傅,在形式上,月芽至少要尊重他是高级夫子,但因为对他没好感,月芽的态度就很无礼,也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禀公主,微臣是进来找些资料,好当太子殿下的教材。”他的声音温文厚醇,像坛容易上瘾的美酒。 相反地,他对她很有好感。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摔入荷花池,不许别人来救,一定要自己爬上去的情景。 那时,她的好胜、不示弱深深铸印在他的心里,后来再见她与众不同的敌视,让他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让开!凭你的身分,根本不配进来。”月芽瞪着竹雪寒。 她对这个俊美的男人非但没有一丝好感,反而异常厌恶,因为她看到他就会想起流言。 此话已深深侮辱到竹雪寒,虽说他脾气一向控制得很好,被她这么侮辱却也有些气愤。 “公主,微臣虽只是太子太傅,但皇上曾答允过,要是微臣想到任何地方,都可以不必通令。”他不愿起争执,措辞尽量合理。 他对月芽很有好感,就不明白为何月芽对他的误解这般深?每每见到他都是恶言相向。 “喔?你的意思是你享有特权,本公主不可以干涉你?哼!你地位真高,连本公主都不能干涉。你说你什么地方都能出入,宫中的传言就是真的了?父皇留你在身边简直是养虎为患!” 呵呵,终于找到机会参他一本。 竹雪寒终于明白她为何这么讨厌他,他有几分莫名其妙,质疑她的判断力怎会这么粗,笨到去相信谣言。 爆中勾心斗角,像他这种人才不但容易引起同性相妒,也容易引起异慕,他自己也曾听过那些传言,但自认洁身自爱,根本不如传言般的下流,所以未曾放在心上。 倒是她,全盘相信了那些传言。 “公主,微臣以为只有聪明人才不会相信谣言。” 他不点破那些谣言是假的,只用言语暗示她,希望她听得懂。 这些暗示听在月芽耳里,可不是那回事了,她勃然大怒地瞪他,“你的意思是,本公主是笨蛋?” 她不以为那是谣言,因为空穴不来风。 要是竹雪寒真的没做什么,人家干嘛要中伤他?一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打蛇随棍上,她索性撒泼,不顾男女之分抓住他的手。 “你侮辱本公主,简直找死!快跟我去见父皇,本公主一定要治你的罪!” “哈哈,好吧,就请公主带路。”竹雪寒被她逗得笑出来,也乐得被抓着。 她的手很软,被她抓着感觉绵软软的,倒也是另一种享受。 “哼,你的假面具要被撕开了!快忏悔吧,小人!”月芽的狂喜很清楚流露出来。 她心里勾勒的,是小人得到惩罚的情景,还有她立下大功,为皇宫驱逐恶狼、受人人尊敬的幻想。 小嘴陶醉得化出美丽笑容。 她的笑容和天真看得他眼生情意。 就在那天,当她喜孜孜把他抓到父皇面前治罪,反倒被父皇责骂,还被母后斥为胡闹,旁边宫女皆掩嘴偷笑。 回头看到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和他的仇就结深了! 那一年,她正值芳华十六岁,和他结下梁子。 第一章 四年后,月芽从不懂事的青稚逐渐洗炼成娴雅,就连一张小脸也出落得极为艳致。 不变的仍是没嫁人、仍对竹雪寒有成见。 霜纷公主在旁喳喳呼呼,说今天看见竹太傅,他的风采如何俊雅、相貌如何勾人、笑容如何醉人、旁人又是如何痴迷…… 这一切她充耳不闻。 霜纷愈说愈起劲,还手舞足蹈,顺便说出有多少宫女暗恋他的事,这让月芽听得起反感了,因为她最讨厌他的风流。 “够了!霜纷,妳还想说多久?”她白了霜纷一眼,继续完成手中绣品。 岁月送走许多年少轻狂,也送来许多事,她喜欢上针绣,时常花上许多时间和心血完成一件绣品。 “皇姊,妳为什么要不耐烦?我只是陈述我的感想嘛!”正在兴头上的霜纷被月芽打断,很是不满。 霜纷没法继续说,干脆拿起桌上的绣篮,好奇翻动里面的东西。 月芽在霜纷的身上彷佛看见过去的自己,心里生出亲切感,态度就和气不少,她放下绣品。 “霜纷,皇姊不是不喜欢听妳说话,而是我不想听他的事。” 爆中流言已经平息,但岁月并未带走她的成见。 她清楚为什么只对他有成见。 是,他的文才和仪表都是人中之冠,说不拜倒在他的风采不是骗人的,但他唇畔那抹邪意却让她筑起敌意,认定他非善类。 对于心机看起来很深的他,她不但万般提防,更不假以颜色。 “皇姊,妳好奇怪,为什么独独对竹太傅反感?很多宫女都在说,一定是竹太傅曾对皇姊无礼,所以皇姊五年来都不给竹太傅好脸色看。” 霜纷心直口快,直接说出长久以来的疑惑。 很多宫女都在爱慕竹太傅,偏偏月芽公主特别讨厌他,让许多宫女为竹太傅不值。 月芽莫名其妙变成宫女的敌人,只因为她讨厌竹太傅。 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为了一个男人,平素互不往来的人会连成一气,共同敌视讨厌竹太傅的月芽。 “皇姊,妳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霜纷放下绣篮,晶莹大眼现出好奇,小手使劲扯着月芽的衣袖。 皇姊这么美,竹太傅又是人中之冠,要是两人互有情意,她也乐于看见。 看霜纷天真的动作,月芽想起自己过去就是这么荒唐,怀念地浅浅微笑。 不过回忆归回忆,霜纷有些话很不得体,她还是要尽皇姊本分,好好地指正她的不是。 “霜纷,妳别和宫女或妃嫔一般乱传消息。竹雪寒没有冒犯过我。”只不过结仇很深。 年少的回忆里,有很多部分都是针对他的情景。很多次,她都故意挑衅,但总让他避开,她倒也不肯放弃,一直是屡败屡战。 直到那天-- 她高烧久久不退,躺在床上休息时,元神恍若离体,隐约看见一个晃动的人形在面前,模糊不清却很眼熟,像极了竹雪寒。 她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但那人却突然封住她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又说了一段很长的话,还将一颗药丸喂她吞下。 那人说:“吃下这颗药丸,妳就会开始长大了……” 她隔天醒来高烧便退了,证实那不是幻觉,是真的! 她还记得当时有股清香沁入脑里,那清香正是竹雪寒身上的味道。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挑衅他,最多当成没看见。 那日的真实经历使得她每次见到他,心里都有股异样情怀,或许他给她吃的不是能长大的药,而是慢性毒药,会慢慢害死她。 而冷淡,是最好的解药。 久而久之,她抚平心里的异情,埋头在自我世界中,也忘了他身上的清香,更深藏那日的经历。 “皇姊,那就是妳的不对啰!竹太傅从未冒犯过妳,妳却处处冷淡他,这对他不公平。” 真可惜,皇姊对竹太傅没意思,不然两人是天作之合。 事情牵扯到许多成见,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月芽不想跟别人解释他和她之间的仇由何而来。 她将针插在绸面上。“妳们对他好就够了,反正他很有空跟妳们谈笑风生。”她暗讽他老混在女人堆里。 霜纷虽率直但也不笨,她听得出月芽的嘲讽。 “皇姊,妳真的很奇怪,所有人都不针对,就只针对他一个。好,我要仔细观察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奇特,能让皇姊独独对他有成见!” “哈哈哈……”月芽被霜纷逗得笑出来,忍不住重拾胡闹的性子,轻戳霜纷认真蹙起的眉头。“那妳最好天天记录,看他会不会突然长出一对彩翅。” 霜纷格开她的手,“呿,他又不是蝴蝶。” ***独家制作***bbs.*** 皇宫大归大,能活动的部分还是很少。 月芽在几年前最喜欢去荷花池玩,随着年纪增长,有时经过还不见得会停下来。 她今天带着两个宫女一起去找女工最厉害的御绣师,想请她指点几分。 意外经过荷花池,她不禁怀念起旧时点滴,停下来观赏。 好久了,久到这里的荷花池改建了很多地方,她却都没发现。 “这里的变化真大,我竟没发现……轻扇、柔舞,荷花池是何时改变?” “回公主的话,是半年前皇后娘娘下令改的。” 月芽不禁一怔,无意识地低语:“半年了……” 她记得,她曾在这池子里摔得满身泥泞,当时气得要拆掉这里。 当年的戏言让母亲实践,她不禁苦涩地笑出来。 “公主好雅兴,在此赏荷。” 就在月芽出神间,醇美男音飘过她耳际,这声音虽然不常听见,可却深深铸在她心里。 月芽冷起了俏脸,回身正要开口,赫然发现竹雪寒身旁还有一人,是年轻貌美的芯妃。 瞧她狐媚入骨、水蛇腰盈盈款摆,有说不出的骚。 竹雪寒实在是死性不改,敢公然和芯妃双双到荷花池来,难道不怕被人看见吗? “竹太傅和芯妃出现在此,莫非也是来赏荷?怎么这么吝啬,只有你们两个人来,不让宫女一起来欣赏?”她冷淡不失讥讽地说。 她对竹雪寒有成见,看到芯妃时,直觉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自然大摆公主架子,一点都不客气。 芯妃不是省油的灯,她听出月芽的暗讽。 “公主有所不知,这池子蕴藏灵气,若非独具眼光,根本不配欣赏。那些宫女是下人,没资格欣赏这池子。”她睨了月芽一眼,又睨向双婢,“公主带着两名宫女,想必只是经过,不是来观赏的吧?” 不能侮辱月芽,侮辱双婢她也高兴。 轻扇、柔舞被芯妃的话激得一阵脸红,想反驳又不敢。 “本公主带着她们,当然是来欣赏荷花。芯妃娘娘说欣赏荷花池要有眼光,正好,她们都具眼光。刚才轻扇解说这池荷花的由来,而柔舞是宫中第一花卉专家,当然都是有眼光的。芯妃娘娘来赏荷,是自认有眼光啰,那可否请芯妃解说池中荷花的由来?” “这……”芯妃刷白艳容,沉默了一会儿,“当然知道!不过公主的婢女已经说过了,本娘娘就不重复。” 她不知月芽牙尖嘴利到这种境界,都怪自己事先轻敌! 芯妃被月芽问得出丑,心里对月芽的厌恶就和对皇后娘娘一样深。 这对母女非常惹她厌,不但长得相像,而且都是一副端庄贤慧、实际上舌头比剑还利、老找她麻烦的女人。 袖手旁观的竹雪寒目光聚在池中荷花,有时接触到双婢的目光,还会对她们微笑,让双婢受宠若惊。 他分心聆听月芽说的话,心想她气质深敛不少,面容也成熟许多,但那看不惯恶人的心肠仍没有改变。 就连不正视他的倨傲也不变,仍将他当成坏人。 月芽公主真的像极初四那晚的微芽月亮,圣美不能亵玩,双边又带着利锋,令人又爱又怕。 他心里生出征服欲,想征服这枚锋月! “公主特地来欣赏这池荷花,一定也知道芯妃娘娘有一双妙手,做出来的荷花糕连皇上都夸赞。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一起品尝娘娘的手艺?” 靶觉到气氛陷入凝重,竹雪寒适时为芯妃打圆场。 他看月芽对芯妃的敌意,笃定她绝不会答应。 “是呀,连皇上都说本娘娘的糕点甜入骨子里。皇上还说后宫所有人都比不上我这双妙手。”芯妃言中有话,指皇后的手艺也比不上她。 她抛了个媚眼给竹雪寒,谢他找台阶让她下。这个笑容其实还包含另一种意思,她相信竹雪寒懂。 竹雪寒领会另一种含意,唇畔勾勒出魅笑,接受芯妃的美意。 一阵凉风袭来,吹动他的双袖,配合魅惑的笑容,让竹雪寒整个人看起来如仙般的飘逸。 双婢看得如痴如醉。:;。;仵雪搴和芯妃眉来眼去,月芽看得厌烦,她不想再看下去,以免作呕。 “这倒不必了。糕点做得太甜很腻口,而且吃一次就会讨厌,本公主不想破坏吃点心的乐趣。” “真可惜。” “欣赏完荷花,本公主要离开了。” 双婢听到月芽的提醒,急忙回过神来,临走前不舍地望了竹雪寒一眼,再跟上仰高下巴、从容离开的月芽。 “这死丫头!”月芽离开后,芯妃才敢道出心中的不满。“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分,就处处讽刺本娘娘,总有一天要她后悔!” 竹雪寒大胆触上芯妃的细腰,手指隔着衣服轻轻掐捏。 “娘娘气质遇人,何必和她生气呢?” 这里是皇宫,常是人来人往,但他算准这时没有人来,才敢对芯妃如此。 芯妃被他的手逗得全身酥麻,顺势靠上他的胸膛,细手在宽胸上磨蹭。 “也对,本娘娘的心神是放在美丽东西上,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太傅,你真是美丽,本娘娘很有兴趣。” 他用手挑逗她,她就用言语挑逗他,平日狐媚君王的本领全用在他身上。 打从第一眼见到竹雪寒,她就喜欢上他的俊美,还有他傲人的风采,更幻想他在纱帐里的模样。 当时她就决定,要让这个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俘虏! 只要再多使些媚功,他今天就是她的了。 竹雪寒抓住放肆的小手,轻轻往一旁挥去。 “在这儿欣赏,不太好。” “你……”芯妃被拒绝,又羞又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竹雪寒眼神妖魅,透着吞噬人心的魔力。 他幽幽地说:“微臣的雪赋苑非常适合欣赏美丽之物,也可以好好欣赏娘娘的美丽。 芯妃自认媚功高深,可操弄全天下男人,但还是不敌竹雪寒的功力,反而让他玩弄得情绪随他而变。 她似嗔似喜,故作高贵地说:“好吧,本娘娘今晚就到竹太傅的雪赋苑,让竹太傅好好的『欣赏』本娘娘之美。” “谢娘娘。”竹雪寒在心里冷笑。 最受宠的妃子又如何?还不是让他耍着玩。 ***独家制作***bbs.*** 夜晚很快就来到,竹雪寒坐在厢房里,翻动手中书页,静待芯妃的到来。 才入夜没多久,芯妃便很快到来。她看到苑中空无一人,奴仆侍卫都不见踪影,只有一间房亮着灯,便往那间房走去。 芯妃到房前,听出里面有声音,故作端庄地轻开门扉,果然看见竹雪寒。 “竹太傅,你说要欣赏美丽物品,是在这儿吗?” 她打量四周,觉得不算很大,布置也很简单,一点情调都没有。 竹雪寒放下书本,起身关上门。 他贴着芯妃的背,热气呵入她的耳里。 “真正美丽的东西不是在华室里欣赏,而是在普通地方欣赏,才能突显她的美丽。娘娘,妳全身的艳光在这儿全展现出来了。” 芯妃本来有点介意环境,但被他这么一捧,将介意全丢开,神志飘飘然,双眼涨出之雾。 “竹太傅,你说得都对……” “娘娘,不如把衣服月兑了欣赏,会比较用心一点。” 竹雪寒的双手伸到芯妃胸前,拉开外罩的雪纺纱和红袍,衣袍顿时散落在地,构成暧昧画面。 他的魅眼不含丝毫,只是任凭身体去动,当他听见芯妃的轻吟,薄唇勾勒出冷意。 那是玩弄他人,心情充满优越感的冷意。 芯妃浸婬在幻想和快感里,又是背对着他,自然察觉不出他神色有异。 她左手探到后方,抓住他的衣裳,转身对着他。 “雪寒,我想要……求求你快来……”忍受不住他的逗弄,她放段哀求他。 皇上宠幸她时,向来是她掌握一切,可现在却由竹雪寒掌握,这滋味好奇妙。 竹雪寒的双手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当她转过身子来,他捏住她的下颚。 “娘娘真热情,要微臣再仔细一点欣赏。好,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 竹雪寒自怀中抽出一条黑绫,不理会芯妃疑惑的眼神,径自蒙住她的双眼。他还拾起地上的腰带,将她从后反绑。 “雪寒,你这是……干什么?”她现在看不到又动不了,自然感到恐惧。 竹雪寒冷睨她挺起的双峰,唇畔又洋溢冷笑。 “娘娘既然要让微臣欣赏,就该让微臣做主,娘娘不是信不过微臣吧?要是娘娘信不过微臣,只好请娘娘穿上衣服,马上离开雪赋苑。” 女人的心理他模得很清楚,不怕她们不听话。 倏地,心里闪过一个人。 就只有她……不但不迷恋他,反而对他百般冷漠,令他一腔情意像被抛在巨海里,没有希望。 看到芯妃痛苦求他的模样,他下了个决定,总有一日要“她”也这样求他!还要她的人、她的心。 芯妃已经沉入欲海,不可能轻易放弃。 她用哀求的语气说:“不,我相信你!求求你快来,我真的受不了……” 她沦落成竹雪寒的欲奴,不但期待他的到来,更怕惹怒他。 她这一生没堕落得这么彻底,竹雪寒这个男人令她臣服了!就算这一辈子都要当他的爱奴,她也心甘情愿。 “这才对嘛!”他满意地冷笑。 竹雪寒将她拦腰抱起,轻放在床上。 “请娘娘等会见,微臣马上宽衣。” “快点……”肉欲的渴望胀得她很辛苦。 竹雪寒悄悄离开床边三步,抬头向梁上人使了个眼色,梁上和他身形相似的汉子翻了个身,轻步落到床边。 那漠子飞快月兑去自己的衣裳,将芯妃仅存的亵衣和亵裤一并月兑除后,压上了她。芯妃被热壮男体压得体泛红潮,兴奋得喘息。 竹雪寒整理好衣冠,用眼神告诉汉子,汉子领意后便在芯妃身上驰骋。 芯妃满足地娇吟,竹雪寒不屑地转身离去,在兴头上的芯妃对于换了人,甚至连竹雪寒已远去都不知道。 ***独家制作***bbs.*** 月芽带着轻扇、柔舞,还有让御绣师称是上乘绣品的作品,进入赏星楼。 她怀着雀跃的心情,快步走完长长的阶梯,终于到达视明台上,看见盛渊皇伫立在木栏前,后面有两个内监官。 “参见父皇。” “是月芽儿,快过来让朕看看妳。” 盛渊皇向来最疼爱月芽,一见到她来,马上给她一个慈蔼的笑容。 月芽快步走过去,却发现一旁还有个竹雪寒。 “参见公主。”竹雪寒对她尔雅微笑,十分有礼。 双婢看见是他,皆露出仰慕之情。 月芽想起下午的事,就故意当成没听见,径自走向盛渊皇。 双婢互换眼神,知道公主一向对太傅很反感,她们都不敢贸然开口,只好不舍地跟着月芽继续走。 平日,月芽对他这么冷淡,他从不放在心上。 但刚才看见芯妃柔顺臣服在脚下的模样,再比对她现在的冷漠,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竹雪寒内心深处的征服感?此勃发急窜。 他总有一天要得到她的爱! “父皇,现在起风了,请移驾到室内,以免龙体受恙。”别说是年过五旬的父皇,就连她也受不了视明台上的冷风。 此时,一阵强风吹过来,月芽缩瑟了一下。 她的动作落入竹雪寒眼中,透着妖彩的美眸染上出自真心的怜爱。美眸流光斑斓,那份打自内心深处的情感将那双眼染得更妖异,也更具魅惑。 像是怕被人看到,竹雪寒将头别向一边,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望她,一点都不像飘逸的他。 “启禀皇上,月芽公主说得没错,请到玄室再说吧!”竹雪寒心疼她的身体单薄,不忍心让她再受夜风折磨,于是附和她的提议。 他转向月芽,月芽故意偏过头不领情,他也不以为忤。 “嗯,月芽儿的脸都苍白了,就进玄室吧!” ***独家制作***bbs.*** 月芽原本被风吹白的小脸一到温暖的玄室里,立即恢复血色。那女敕白透血色的小脸勾住竹雪寒的目光,不禁偷偷想象模上那张小脸的触感。 他的眼微瞇起来。 月芽从柔舞手中接过长盒,轻放在桌上。 “父皇,月芽近来和御绣师学女工,这份作品御绣师说是最好的,月芽特地送给父皇。”她笑容灿烂。 “喔,是什么?”盛渊皇好奇地看着锦盒,微笑对着她。 月芽掀开锦盒,里头是折放好的白绸,上面绣着手工精美的白鹤啄水。绣品上的一针一线都非常缜密,阴影衬得白鹤极有立体感,像真的一样。 盛渊皇看到这份绣品,双眼为之一亮。 “哈哈哈,月芽儿真是手巧心慧,不但绣工过人,连图意也有祝贺之意,不枉朕这般疼妳。” “谢父皇赞赏。”月芽被夸奖,心情变得很好。 “正好,这份绣品来得恰好。” “父皇,月芽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们知道朕叫你们来的目的吗?” “赏星楼不但高,而且能看得远,比起御书房来,是个更好的说话地点。”竹雪寒一语中的。 “嗯,能让朕上赏星楼宣布事情,必是特殊的事。”竹雪寒的聪明让他满意。 “特殊的事?”月芽不解。 “其实朕的意思,是要将月芽赐婚给雪寒。” “啊!”月芽难掩惊慌。 竹雪寒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内心狂喜,但他有几分失望,毕竟月芽不是自愿嫁给他。 他凝视着月芽,看到她一脸惊慌失措,真不知该喜该忧?月芽不是自愿嫁给他,未来会更加讨厌他。 若想改变她的成见?,得花上更多心力。 “月芽儿,妳这么开心?” “不……不……” “月芽儿,朕知道妳很惊讶,毕竟二十年来,朕从未和妳提过妳的婚事。妳已经二十岁了,本来在妳十六岁那年,朕就要赐婚了,但那几年正逢多事之秋,幸好雪寒帮朕不少忙,才能在今天赐婚;不然再拖下去,月芽儿就要怪起朕来了。” 月芽本想拒绝,但听到父皇这么说,话到嘴边又硬吞下去。 “谢皇上,微臣一定会好好对待公主。”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爱了她五年,终于能得到她的人,虽还没得到她的心,至少不必担心她会变成别人的妻子。 “哈哈,朕相信你。”盛渊皇乐见这桩美事,“雪寒,朕将月芽儿送给朕的绣品转送给你。这是月芽儿的心血,你可要好好保存。” “谢皇上。”竹雪寒再谢一次,转向已经痴呆的月芽,“谢公主。” 月芽默然。 除了沉默,她找不出适当的情绪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她最讨厌的人要变成她最亲密的驸马,意味着要和他同床共枕,还要和他共处一生一世,这对她而言,是最残忍的慢性折磨。 第二章 轻扇、柔舞有说有笑地经过长廊,正好看到竹雪寒站在廊上。 他凝望着廊外的茵缘草地,她们则被他专注的神情迷得陶醉。 “参见竹太傅。”两人暗自窃喜,为遇到他而开心。 想到他要和公主结为连理,心里就更加高兴,因为能天天见到他,就可以和其它宫女炫耀。 竹雪寒侧身对她们微笑。 “轻扇、柔舞,免礼。”他擅用语言的魅力,先叫出名字,让她们有好感。 “谢太傅。”两人互换一个开心的眼神,为他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开心。 竹雪寒撤下笑容故作忧郁,俊眉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事所烦。 双婢不知那是故意装出来的,以为他真的有什么心烦的事。 柔舞先问:“奴婢见太傅愁眉不展,斗胆请问太傅为什么事心烦?” 唉!竹太傅真是天生美男子,不管是笑容或是愁容,都让人着迷;公主能嫁给竹太傅,真是让所有人嫉妒! “这些事说出来也没人能帮我,多谢两位的关心,竹雪寒铭感五内。” “太傅,轻扇、柔舞虽然只是下人,但为了让太傅开心,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轻扇拍拍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柔舞觉得轻扇太夸张,不过也符合她们想帮竹太傅的心情,就接着说:“是呀,轻扇、柔舞都希望看太傅开心,请太傅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吧!” 竹雪寒脸上的邪气更重,因为他的计谋成功了。 他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谢谢两位的关心,其实也只是一些小事,就当是竹雪寒的牢骚,两位可以不要放在心上。平日公主对我有误会,自从皇上赐婚后,公主更是避不见面,可我有些事情想告诉公主。” “这不是大问题,太傅请和我们来,马上就能见到公主。” “这行不通。公主曾交代所有宫女,不可让竹雪寒踏入长烨宫一步。要是两位带竹雪寒进入,只怕会遭到其它宫女的为难,还会遭公主的怪罪。竹雪寒不能因一己之私害两位受罚。”他一脸谢意,眼神绽放无限魔力。 “这……”柔舞陷入两难。 她们刚才还说要帮助他呢!现在却无计可施,但竹太傅为人实在很好,不但怕她们遭人为难,还担心她们会被公主处罚,让她们甜在心中。 两人低头沉思,都在为竹雪寒想办法,可能智谋不高,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若能知道公主的行踪,不但可以不害到两位,还能把事情告诉公主……”他用思索的口气暗示还有这个方法。 “行!”柔舞、轻扇同时答应。“我们这就把公主一天的行程报告给太傅知道,要是太傅以后还想知道,我们会全力配合!” “轻扇、柔舞,谢谢妳们,竹雪寒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他是真心高兴,笑容来得比平日灿烂。 “竹太傅不必放在心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柔舞因他的笑容羞红了脸,看到一旁的轻扇也羞得小脸涨红。 她们被竹雪寒慑人的魅力迷得团团转,甚至忘了公主才是她们的主子。 ***独家制作***bbs.*** 霜纷听到赐婚一事,马上带着贺意来到长烨宫,却发现月芽闷闷不乐。 “皇姊,妳是怎么了?要嫁给竹太傅,怎么一点都不开心?”猛然想起过去两人的对话,她恍然大悟,“喔,我想起来了,妳曾说过妳很讨厌竹太傅,可是他都快成为妳的驸马了,妳应该要抛下成见,重新接纳他才对。” 霜纷能说得轻松,是因为她崇拜竹雪寒的风采,算是站在他那一方。自然会用他那一方的心情,向站在另一方的月芽这么说。 霜纷为敌方说话,让月芽有些不悦,但她想起霜纷向来率直,不懂他人的心情,也就不再追究。 “我想我听不进这些话,妳还是去跟他道贺吧!不过他要娶我,应该会和我一样心情都不好。”月芽无奈地下逐客令。 竹雪寒一定知道她很讨厌他,现在他得娶她为妻,相当于他得天天见到厌恶的人,他一定也不好受。 案皇的意思,让人好困扰! 月芽莫名想起发高烧那件事。 那个亲吻她、喂她药的人,一定是竹雪寒,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朦胧的感觉像沉浸在爱情里,好像是从那日起,她就开始长大了,不再顽皮嬉闹。 是因为她知道有人爱她,才收起少女的青稚吗?还是因为他喂她吃的药,真会让人一夕长大? 她多心地想着,他不是对她有爱意吧?不会的,她如此厌恶他,他应该非常清楚,不可能会爱她。 可她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对她笑,而且能察觉到他眼里燃烧着炽火,所以才不愿正眼看着他。 他爱她……月芽不敢再想下去。 “才不呢,我刚才看到竹太傅满面春风,分明是因为赐婚而开心。” 霜纷是很喜欢竹雪寒,可身为女性的敏锐,多次发现竹雪寒看皇姊的眼神蕴藏着浓烈爱意,她倒也乐见两人结为连理。 霜纷的反驳让月芽一震。 他会因赐婚而开心?那她的揣测不就对了…… “不!”她不相信! “皇姊,妳怎么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不是霜纷说错什么,让皇姊不开心?” 月芽回过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不……这不是妳的错,只是我太疲劳了才会失态,对不起。” “没什么,皇姊不必道歉,是我大惊小敝。皇姊,妳快休息,我要回去了。”霜纷为人率真,知道她不是生自己的气后,也对她露出笑容。 “嗯,再见。”月芽因心里的震撼而有些疲惫。 霜纷出去后,她深吸一口气,眺望着窗外巍峨的赏星楼。 就在赏星楼上,她的终身交付在他的手里,她虽是不情愿,但心里却有份奇特的共鸣,和表面上的不情愿背道而驰…… 她是怎么了? ***独家制作***bbs.*** 赐婚一事,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其中芯妃的反应最激烈,她从知道那刻起,看到人就骂,看到东西就砸。 虽然她是妃子,和竹雪寒没有未来,但只要想到雪寒以后会抱着她最讨厌的月芽,还会和月芽有子嗣,她心头那把火就熄不了。 芯妃斟了杯水一饮而尽,心头那把火还是未熄,她想再斟一杯,但茶壶却没有茶水流出来。 “来人!”她粗暴地将茶壶丢回桌上。 所有宫女都跑得不见踪影,全都怕被芯妃迁怒,所以芯妃叫了好多次,都没有人回应,也不见半个人。 “妳们都死哪儿去了!” 芯妃抓起桌上的茶壶往门口方向一丢,却被人一手接住,免去无辜茶壶的死罪。她以为是宫女,正想破口大骂,但当她看到来人,话到嘴边就硬吞下来。 接住茶壶的人正是让她生气的主角。 “竹雪寒,你还敢来!” 竹雪寒的魅眼填满笑意,他关上门,再将茶壶重新放回桌上,坐在芯妃的身边,用手指轻佻的划过她的脸颊。 “请问娘娘,为何微臣会不敢来?” 他的魔力臣服了芯妃,更惹得她吃醋,但他倒是不慌不忙,只感到是意料中的事,不值得惊奇,也不值得荣幸。 近日他的眼线告诉他,自从芯妃知道这件事之后,气得迁怒所有人。他就知道该来安抚她了,不然会功亏一篑。 “你自己知道。”芯妃被他的手指划得怒火消了一半。 “娘娘应该体谅微臣不能反抗君命。”他故意装得很委屈,要芯妃相信他是被迫答应,不是自愿。 他现在真正的心意是沉浸在赐婚的喜悦里,但芯妃的价值不低,值得他编织谎言套住她。 不过这只是在虚与委蛇。 “这么说……你不是自愿的?”芯妃听了他的谎言不但消去怒火,还有点开心。 竹雪寒哄女人的手段是无可比拟的绝,芯妃再一次堕落在美丽的谎言里。 “要是自愿,岂会选上爱摆架子的月芽?论年轻,她不过小妳两岁,但妳却比她撩人,要是真让我选,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要说违心之论很容易,但说出不爱月芽的话,他有点愧疚。 月芽……那枚带锋的初四夜月勾住他的魂魄了。进宫那刻起,从未想过会遇到她,更没有想过不动的真心有天会因她溃败! “你的嘴巴比我做的糕点还甜……” 芯妃被美丽谎言迷得心神全失,纤手忍不住哀上他的胸膛,传来的熟温令她想起那夜的激狂。 那晚,她被他的身子挑得身心沦落,激情一整夜,等她醒来时,他已经将她抱回寝院,体贴得令她感动。 竹雪寒察觉她眼里的回想,索性推波助澜,要让她想得更完全。 “再怎么甜,也比不上娘娘的甜美。微臣只要想起娘娘那夜大方让微臣欣赏娘娘的美丽,就感到万分荣幸。”竹雪寒魅惑众生的双眼闪烁着反感,但不一会儿就消失。 对他而言,没什么比进宫目的来得重要,虽然他清楚自己已经爱上月芽,但他强盛的企图还是盖过对月芽的爱。 他目前该做的,是要先取得芯妃的信任,才能推动下一步棋。他强迫自己别想着月芽,应该专心去钓芯妃才对。 “你还记得本娘娘的好,算你有良心。” 芯妃柔软的娇躯贴上他,丰满的双乳肆意磨蹭他的胸膛。 “想不想再欣赏本娘娘的美?” “现在不是好时刻,不能让娘娘的美完全绽放。而且万一有人经过,偷看到娘娘的美丽,微臣可是会吃醋的。” 在这么紧促的时间下,他可没有办法用替身,而且他又不愿意亲自上阵,就编织谎言打消她的婬意。 她靠在他身上,的确是舒服又撩人,每个男人都会享受这份感觉。 可他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也是这种模样,就让外在和内在都爱干净的他作呕。 没办法,他讨厌不洁,也讨厌不洁身自爱的人。 “这……好吧,本娘娘也不想让人任意观览,就算了吧!” “娘娘英明。”竹雪寒躲过一劫,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下次观赏的时间,本娘娘要像上次那么久……”芯妃不能享鱼水之欢,贪婪的用一双手抚着他的身体。 “当然!”他在心里冷笑芯妃的愚蠢,再次被他哄骗住。 ***独家制作***bbs.*** 皇宫人多口杂,赐婚这件事情像潮水一样,无可抑制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早晨,月芽依例到贵安宫向母后请安。 端坐在凤仪木座上,贵气逼人的中年美妇正是当朝皇后。左右各站立四名宫女,八婢一字排开,正中央的皇后显得特别有威仪。 月芽身后跟着轻扇、柔舞,她离皇后十步遥,恪遵宫礼地跪下。 “月芽向母后请安。” 她现在的心情是惴惴不安,方才轻扇告诉她,皇后娘娘知道这件大事,她就烦闷地叹口气。 现在见到母后,很怕母后提起这件事。 自从前晚父皇告诉她这个坏消息,隔日短短十二个时辰,就有一堆人提起这件事,多到让她怕了。 有些是祝贺,大都是身边的人,像宫女和御绣师。她虽然不情愿,仍然谢谢她们的祝福。 有些是因妒而来嘲讽,最多的是妃嫔。 她们行径未免太大胆,毕竟她们都是皇上之妾,怎能因吃醋而分不清楚角色? 来的嫔妃很多,令她产生一份难言的反感,又开始胡思乱想,那些女人都爱慕竹雪寒,和他有暧昧关系吗?禀着是为父皇的面子着想,她理直气壮地怀疑起来。 但她没想到会有这种想法的人应该是吃醋的情人,或妻子…… “月芽儿,快平身,母后有很多话要跟妳说。” 昨天中午,她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就急着要见月芽,但屡屡宣不着,干脆等到月芽今天自己来。 月芽木然地看着母后脸上的欣喜,内心又开始叹气,看来是躲不过了。 最亲最爱的人是母后。母后问话她当然不烦,但母后的观察力惊人,怕自己的不情愿会被母后发现,那时才麻烦。 母后生性贤淑传统,若是知道她不想嫁给竹雪寒,一定会劝她。母后的劝说通常都很久,最后会变成疲劳轰炸,她怕她会听到昏倒。 皇后拉着月芽的小手,一起坐在凤仪木座上,欣慰地笑道:“月芽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母后本来一直担心,皇上会因为太疼爱妳,而不肯让妳出嫁。现在可好了,原来皇上真正的意思是要月芽儿嫁给竹太傅。竹太傅为人温文儒雅,擅书画、工诗词、学识过人,而月芽儿的典雅,和他刚好是一对璧人。” 八个宫女里有竹雪寒的仰慕者,她们都知道公主对太傅很冷淡,再听到皇后不知情的话,不禁同时面露鄙夷之色。 爆里所有女人都对竹太傅很好,就只有月芽公主对他冷淡,却能成为他的妻子,让她们不平又妒恨。 “母后这么说,是很希望月芽快嫁出去吗?”她好伤心,最亲爱的母后不懂她的不情愿,反过来庆贺她终于嫁出去。 “当然不是,母后是为妳能嫁给竹太傅而喜悦,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嫁给他是好事。” 母女连心,皇后看出月芽眼里的难言之隐,心下有了谱。 “妳们统统退下,不许靠近这儿一步。”皇后温婉又不失威仪地下令。 等女婢统统离开之后,皇后凝视着月芽。 “月芽儿,现在没外人了,说出妳心里真正的话吧!” 她之所以驱退所有外人,是因为她知道月芽心中的话不可告人。 月芽本来的郁闷让皇后的这个动作扫去不少。 “母后,所有人里,还是妳最了解月芽……”也只有母后能听她说话。 “究竟是什么事?”皇后感到兹事体大,不然月芽不会如此凝重。 “母后真的觉得嫁给竹雪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月芽不尊称他是竹太傅,而叫他竹雪寒,轻视的意思极重。 “当然。方才母后已经说过竹太傅的种种优点;莫非月芽儿不想嫁给竹太傅?” “月芽不敢对赐婚的父皇生气,但对于嫁给竹雪寒,是真的不情愿。” 皇后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 “母后应该有听过,竹雪寒自仗外表和宫女、妃嫔有暧昧关系。那日月芽亲眼看见他和芯妃同游荷花池,还眉来眼去。像他这种人,要月芽嫁给他不是太不合理了吗?过去月芽常觉得他不是好人,瞧他一脸邪佞、心机深沉,一定和月芽想的一样!要月芽嫁给他,是羊入虎口。” 她一连举两个例子,要皇后相信她嫁给他是一件错事。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皇后失声笑出来,“流言本来就不实在,妳相信那些流言,对竹太傅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而且妳说竹太傅不是好人,那是妳多心了。竹太傅教导阳儿有方,还不时帮助皇上解决难题,朝中上下都赞扬他,连母后也欣赏他的计谋。竹太傅的所有作为都是可圈可点、忠君爱国,妳怎能从自我以为来认定他不是好人呢?” 她再怎么溺爱女儿,也不能让月芽误会竹太傅的为人,便挺身为竹太傅说话。 皇后的举动纯粹是好意,但月芽又开始闷闷不乐了。因为霜纷也曾为竹雪寒说话,现在再加上母后,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能为竹雪寒说话,就只有母后和霜纷不可以!因为她们是她的亲人,她们替他说话,她会更加难过。 不过竹雪寒真厉害,不知道是耍了什么手段,让霜纷、母后都站他那边。 既然话不投机,月芽就不愿再多说了。 “母后,月芽已经请过安了,不妨碍您,月芽告退。”得不到支持,她耍起性子,冷硬道出辞意。 “月芽儿……”面对女儿突来的转变,皇后颇感自责。 都是她太过偏袒竹太傅,忘了聆听月芽的不满。 “好吧,妳要是想走,母后不怪妳,但母后希望妳能放开成见,去了解竹太傅的为人。” 月芽不再说话,福了福身退出去。 “唉……”一件喜事有一方不情愿,她却无力排解,愧为人母啊! ***独家制作***bbs.***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月芽不回长烨宫,反而到徐曦宫找最后一个亲人。 今年十一岁,有俊秀雏形的小太子清阳一知道月芽来了,不顾宫人呼喊便冲出来迎接。 “月芽皇姊,阳儿好想念妳啊!” 爆中连他算在内,有十二个皇女、一个皇子,但只有月芽和他是同父同母,感情自然浓厚,他也特别喜欢这个皇姊。 月芽远远的就看到一道紫色身影,夹带响亮童音朝她飞奔过来。 清阳的热情融化月芽在贵安宫的不快,她也热情回应。 “阳儿,皇姊也很想念你,近来乖吗?” “嗯,阳儿很乖,而且阳儿的文章做得愈来愈好了,还得到太傅称赞呢!” 小太子炫耀似的说,彷佛要得到竹雪寒的称赞比登天还难。 又听到他的名字,月芽脸上闪过一丝厌烦。 “阳儿真努力,几年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厌恶竹雪寒是另一件事,她仍真心称赞小太子。 “对啊,太傅也这么说。将来本太子要做一个好皇帝,比汉武帝、唐太宗都好的皇帝!” 又听到他,月芽不止厌烦,还非常愤怒。 这个竹雪寒,很会耍手段嘛!让霜纷、母后、阳儿提到他时,都眉飞色舞。这种人分明就很有心机,才能让一堆人被他骗了还不知道。 “嗯,阳儿一定能成为震古烁今的好皇帝……”满月复皆是对他的厌恶,月芽铁青了俏脸,说话也虚应了事。 “皇姊,我们别在这儿说话,进来说吧!阳儿有好多话要说啊!”小太子没察觉她的神情古怪,仍然兴高采烈拉着她。 月芽在想着竹雪寒的心机,任小太子拉进去。 她才一进大厅,就看到竹雪寒坐在厅里一边品茗,一边和宫女有说有笑。 本来的满月复厌恶在看到这个画面后,化成难以言喻的不明情绪。和刚才的厌恶不同,她现在是一把火烧上心头,尤其竹雪寒笑得愈开心她就愈火大。 竹雪寒看到是她,笑意更深;一旁宫女看到是她来,惊惶地垂下首,悄然退离竹雪寒一步。 月芽瞪着他,却发现他眼里的情光,让她的心房加速跳动。她难以承受,故意别开眼,自那隐密藏险的黑渊中月兑困。 “巧缘,请妳先到外面,公主有话要说。”竹雪寒自作主张,不着痕迹地赶走碍事宫女。 “是。”巧缘像逃难一般,逃离月芽的视线范围。 连名字都叫得出来?月芽格开悸动,心里的不明情绪倏地窜上来。 小太子不明就里,轻轻扯动月芽的衣袖。“皇姊,太傅说妳有事要说,阳儿可以听吗?” 月芽不理会竹雪寒,弯身对小太子笑道:“这里是阳儿的宫殿,既然你是主人,当然可以留下来。对于那些不是主人的人,敢代替主人发号施令,真是罪不可赦。”她话中带刺,嘲讽竹雪寒。 竹雪寒依然微笑着,目光放肆地注视月芽。 月芽虽没看着他,但也能发现他眸中的熊熊情火,害她女敕白小脸浮现娇红,心跳又加快了。 “皇姊,这里没有外人了,可以说了吗?”小太子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干脆询问另一件事。 月芽被竹雪寒的目光注视得心慌,小脸又是一阵温热,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她想快点离开。 “阳儿,皇姊没话要说,也不和心机深沉的小人说话,改日再来看你。” “皇姊不要走嘛,再多留一会儿啊……” “改天,改天皇姊一定来看你。” 一直在旁当透明人的竹雪寒终于得到月芽的正视。不过月芽是狠瞪着他,又示威地仰高下巴。 然后,她别过头离开。 “太傅,为什么皇姊不多留一会儿?” 小太子不解,满脸抱怨。 “女孩家的心事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殿下就不必再想了。反正公主会再来,殿下就静静等候吧!”竹雪寒笑容高深莫测。 他也在静等。 第三章 本来近满月的十三夜月被乌云遮得像初四月,令本想赏月的竹雪寒想起她。 月芽、月芽,竹雪寒在心里叫着她的名字,久久不停。 他背后的禁军统领其实是之前安插的暗棋--卓晋风。他见二公子双手撑在木栏上,凝望天上明月出神,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启禀二公子,主上当初派属下和二公子进宫,不但是要保护二公子的安危,也要提醒二公子不可沉迷在儿女情怀里。” 二公子自小定力过人,本来毋需操心,但皇宫美女繁多,二公子又正值青壮之年,可能会迷失在软香女体里。 所以主上托付给他另一个任务--不能让二公子沉迷。 不过五年来,他只发现二公子对月芽公主特别有意。 “我只是想想她,还不到沉迷。她如此美丽,又是个公主,会让任何男人倾心,想她也没什么不对。” “过去有比月芽公主更美的妍云公主、绽晴公主,年龄也和二公子相仿,却不见二公子有异样,现在见月会失神,只怕对月芽公主的迷恋太深了。” 他的任务是保护二公子,也要阻止二公子沉迷,必要时,他会除去那个让二公子入迷的女人! 竹雪寒嗅出杀意,不得不正视。因为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只听他爹的话,对于他的命令不是很能听得进去,而且卓晋风一认定任务,就算是以生命交换也要完成。 “本公子不否认对月芽的确有感觉,但这很自然,因为妍云、绽晴两位公主没有这枚锋月的不屈。对于一个不屈于人前的美公主,本公子极有兴趣,更发誓要让她臣服!这种心情晋风你应能明白。既然如此,你还要剥夺本公子的乐趣吗?” 要不是卓晋风太死脑筋,他才不愿这么说,丑化对月芽的爱。 他会特别注意月芽,也许是因为想征服她,来满足身为男人的优越感。 但在他的心目中,月芽不止如此让他深恋。 卓晋风觉得竹雪寒说得很有道理,那种想征服人的心情,他也曾体会过,更在其中获得无比痛快,于是就打消杀月芽的念头。 “属下不敢,也绝不妨碍二公子,但要是有人要妨碍二公子,属下不会让那人得逞。”卓晋风尽职地说。 “呵,多谢你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追取猎物要是没有别人来角逐,会失去一部分乐趣,你还是别忙了。”他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爹派给他的侍卫未免也太忠心了些。 “是!”卓晋风一板一眼地答应,“对了,属下已将十方禁军中所有不服的人悉数收服,随时可以起兵逼皇帝交出帝位。” 届时,主上不只能统一武林,还能御天下之权,完成霸业。 “做得好!”卓晋风虽然忠耿到死脑筋,但能力高强,这就是他也欣赏卓晋风的主因。“但篡位一事不可急,盛渊皇是个烈性子,要是以禁军威胁,只怕他会采取玉石俱焚的下策。” “二公子说得有理,现在该如何呢?” 竹雪寒冷魅的俊颜让宫灯照得阴森,“本公子会取得完全信任,要盛渊皇亲自将玉玺送到面前!” “是,那属下先退下了。” 竹雪寒回身,又凝向天上明月。 还有那枚锋月,也要她将真心亲自送到他面前…… ***独家制作***bbs.*** 近日来,赐婚一事惹得月芽心浮气躁,每日还要面对众人的祝贺或讥讽,让她非常恼恨这种酷刑。 她一抓到机会就躲入书海御楼,因为那儿不是寻常人能进入的地方,就连妃嫔也不可以进来,又有很多书能看,她也乐在其中。 五天来,她都待在书海御楼,吩咐轻扇、柔舞除了送饭来之外,不可以进来打扰,也不可以说出她的去向。 气母后站在敌方,她重拾任性,故意躲在里面不去请安;父皇那边,她则是说着迷于书丛,而父皇本身爱读书,也就放任她为所欲为;她也颇气霜纷的立场,明知她来找她,故意叫双婢说她看书看得太入迷,无法分身去见她。 霜纷不敢进来,因为她九岁那年被父皇罚关在里面一天一夜,出去后霜纷大哭大闹,从此就不敢进来。 没人来烦她,她乐得逍遥自在。 月芽捧着书卷,在窗明几净的阅览室里,躺靠在贵妃椅上,津津有味地读着。 偶尔吹来凉风,让她读得更加惬意,太久没有这份感觉,她都快忘了。 冷不防有人打开室门,是竹雪寒。 “公主真是享受,在这种凉爽天气阅读。”他勾起笑容,魅眼生出情意。 放在双婢身上的迷药开始发挥效用,是双婢告诉他月芽的去向,他才能“凑巧”进来御楼。 月芽看到他先是一阵错愕,本想赶他出去,但他是太子太傅,也有进来书海御楼的特权。 想了想,她斩断错愕,目光重回书卷上,身子依然躺靠在椅上,不把他当一回事。 “本公主记得阅览室有很多间,太傅要是想阅读,何必来这里跟本公主抢?请你出去。” 初秋,月芽还穿着月白色的单薄夏装,轻纱贴在她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曲线玲珑动人。 竹雪寒的眼神闪过一丝侵略,反手关上门走进来。 “微臣找过了,发现这里是最好的一间,要是公主不想和微臣抢,不如请公主到别处去吧!” 他一进来,月芽甜甜的淡香就侵占了他的嗅觉。 月芽真的变了,从前越入她的雷池,她不是吼骂连连,就是要逼他和她吵架。现在她不多费唇舌就直接赶他走,好绝情。 他怀念起过去的月芽,怀念吵吵闹闹的日子。 好,让他帮助她记起过去。 “你敢赶本公主?你只是个小小的太子太傅,要赶本公主只有父皇和母后能,你不配!”月芽不甘受辱,扔下书本跳起来,仰高下巴瞪着他。 喔,她记起一半了,竹雪寒很满意。 “微臣只是建议而已,又不是像公主这样明言明语赶微臣走,这种无礼兼刁蛮的举动,微臣怎么会犯呢?” “你……”这该死的竹雪寒,敢拐弯说她无礼又刁蛮! “听说公主对赐婚一事很不满,现在只有我们雨人,可以直接告诉微臣究竟是哪里不满吗?要是知道原因,微臣会好生改进,让公主满意。” 罢才月芽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前襟,露出雪白女敕肤,紫红亵衣也露出一小块,隐约可见雪峰挤压出来的深沟……竹雪寒的目光难以自制地飘到禁地,但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这种偷窥的行径他居然会犯,真是着魔了! “有吗?你不要诬赖本公主。仔细听好,本公主没说过!” 她发现他只要看到她,就一直想钓她说出什么话来,这其中必定有诈,所以她很谨慎的不说真话。 “真的吗?但是微臣真的曾经听别人说遇这件事……”他迈步向前,离她只有三步之远。“这种事不可以宣扬,请公主附耳过来,让微臣偷偷说。” 心虚的月芽因他知情而吓得肝胆俱裂。 案皇没事的时候很慈祥,但性子无比躁烈,要是有人反抗他的命令,他都会大发雷霆! 不敢想象父皇知道她不满赐婚一事,会是怎么可怕的情景。 至少她要先知道传言是怎么说的,还有是哪个杀千刀又没天良的混蛋害她,才好应变。 “好吧,本公主也想知道是什么谣言,敢中伤本公主。”她自动向他靠过去,只隔一小步。 竹雪寒看着她艳致的侧脸,引起他的遐思。 饱览她的容颜,近看她的右眸宛如秋水明光,小巧琼鼻不算很低,绛唇水艳得让人想掠夺。 她真美! 他的唇停置在白女敕小耳前。 “公主,妳要仔细听好,微臣只说一次。” 柔语伴随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窝,让她敏感地耸起右肩。 “你……你快说吧!”那种感觉像一股暖流自耳边窜入。 剎那间,竹雪寒飞掠住双唇,猛舌闯入她的小嘴里,击缠小巧的丁香舌,又贪婪吸吮她口中的甜津,双手分别扣在她的腰侧,让她闪躲不得。 “唔……” 月芽想反抗却不成,只能任他轻薄。所有斥责到了口中,全被强舌打回,只有破碎低吟还可分辨。 竹雪寒的舌好像有魔力,她觉得魂魄在强力的攻缠下,被吸走了些。全身弥漫着电流般的畅快,她不敢相信这种快感,直觉想到一定是他又做了什么,吸走她的魂魄。 好一会儿,竹雪寒才放开怀中的无力娇躯。 “公主,妳可听清楚了?要不要微臣再说一次?”她好香,就连小嘴里的甜津都有股香气。 罢才抱着她的触感流连在脑海不去。 “你……你竟敢……”月芽想大声斥责,却不知该如何骂,要说他轻薄她,那太丢人,她说不出口。 “吻公主吗?哈哈哈,公主好香啊!”他很轻佻地笑着。 “本公主听得很清楚,不必再说一次。你说的谣言,本公主可以明白告诉你,那是真的!本公主从你进宫那日起就开始讨厌你,要嫁给你不但不情愿,而且备感委屈!”不甘被捉弄,她恨意极深的道出不满。 但心底又有股贪恋,毕竟方才的滋味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是怎么了?怎么喜欢上被他轻薄的感觉? “唉!微臣总算明白,原来公主憎恨微臣五年。好吧!微臣自知在此会惹公主生气,微臣还是离开吧!”竹雪寒转身离去,笑意像雨后春笋般冒出。 亲到希冀已久的唇,他当然想开怀大笑,还亲口钓出她的想法,让计划又逼近一环,他当然也要开心。 月芽抚着微肿的唇,惊讶他不留恋的离去,怎么她的心口有种刺痛的感觉? ***独家制作***bbs.*** 双婢带来一个消息,说皇上有要事请月芽上赏星楼一趟,而且要独自前来。 书海御楼离赏星楼很远,还要走上百级阶梯,等她到达视明台时,体力已近透支,双脚麻痛。 看到盛渊皇凭栏赏星,背对着她表情不明;旁边站的人则是阴魂不散的竹雪寒。 当他看见她来了,唇畔勾起一抹无人会意的笑容,还悄悄招手叫她过来,她不禁感到不安。 “参见父皇。” “皇上有令,请公主过来吧!”蓦然,他换上一副哀戚神情,像在心痛什么。 月芽被父皇的反常、竹雪寒的骤变吓得沁出薄汗。她的每一步都踏得举步维艰,因前方有令人恐惧的气息。 虽惊怕,她走至盛渊皇面前时,仍不忘瞪竹雪寒一眼,不让他发觉她的恐惧。 “月芽儿,妳是不是不满意朕的赐婚?”盛渊皇的声音异常冷峻。 “没……没有啊……” 事情已经传到父皇耳中了?是谁?是谁要这样害她?她心慌得双眼乱窜,不经意扫到竹雪寒身上,当下她就全明白了! “父皇,请别听他乱说,他不安好心眼,故意中伤月芽--” “住口!朕都还没说是谁,妳就不打自招,这让朕更相信竹太傅所言不假!”他是一国之君,谁敢不服从他的安排?偏偏最疼爱的月芽不服他的赐婚。 “皇上,请别责怪公主,微臣冒死请皇上另觅良婿,不是要让月芽公主不开心,而是希望公主一辈子开心。是微臣高攀不上公主,惹来公主的不满……”竹雪寒适时火上加油,神情哀戚还藏有三分得意,不过只有月芽看得见。 “你的条件非常高,是月芽儿太任性,不但不珍惜,还在书海御楼责骂你,朕不会让你受委屈。月芽以前就有污蔑你的不良纪录,朕早该察觉,月芽的任性并未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变,她还是一样……”让他痛心。 连父皇都倒向他,月芽此时的心情如履薄冰。 “父皇,别听他胡说,他是故意的!而且他还……”遭他轻薄一事,月芽怎么也说不出口。 盛渊皇终于正视她,但神情阴鸷。 “妳太让朕失望了,做错事还不知悔改,朕不想再听妳说话!妳不肯依朕的意思嫁给竹太傅,朕就将妳禁足在寂沉筑,不让任何人接近妳。妳哪天想通了,真心要嫁给竹太傅,就哪天才出来。” 寂沉筑是比冷宫还可怕的小筑,每个被关进去的人都挨不到几个月就自杀,因为那里安静到只听得见风声,宛如与世隔绝。 无情的宣判彻底打击月芽,但她未因此而沮丧,反而激发出倔强的性子。 “既然父皇要将月芽隔离人群,月芽也不敢违抗,但要月芽拿终身幸福换取自由,月芽宁可孤独到死!月芽现在即去执行父皇的命令,月芽退下了!”她气得扭头就走。 盛渊皇做此决定也只是一时气愤,不是真的想隔离月芽,要是她肯当场让步,为人父亲的他一定不会这么狠心。 “唉,月芽儿,妳何必这么倔呢?” 月芽的倔强和固执是遣传了自己,盛渊皇百感交集? “皇上,是微臣不好,若非微臣多嘴,也不会衍生这般局面。” 月芽被隔离在寂沉筑,是竹雪寒预期的结果。他的几句话就达到目的,不但让盛渊皇对月芽的信任少一大半,也达到他要的效果。 竹雪寒在心里绽放邪笑,表面上还是维持自责的神情。 “这不关你的事,是月芽太任性,关她一、两个月也许她会回心转意,你仍能和她完婚。要是你将来娶了她,要比朕还严厉的教她,不能让她再任性下去。” 自己最疼的女儿,他实在不想对她太严厉,今天的处罚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仍除不去她的任性,只好将这个责任丢给足智多谋的竹雪寒。 “微臣会尽力,请皇上放心。”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诡诈。 小月芽虽然看出他有目的,却太单纯,才会步入他设下的陷阱。 他只要略施小计,不但会让她受众人孤立,还能让她被关在寂沉筑里,就算小月芽想揭穿他的假面具,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了。 “雪寒……有空……有空多去看看她,看看事情能否有转机……” 本希望让竹雪寒多去看月芽,她能因日久生情而爱上他,但月芽这么倔,只怕会弄巧成拙。 “微臣会的。”盛渊皇给他能见小月芽的特权,他得好好把握! ***独家制作***bbs.*** 这三天来,月芽被隔离在小筑里,过着寂寥无声的日子。她坐在石阶上目光涣散,手里无意识地玩弄芒草。 唯一能见得到的人,就是每日按时送一大桶水来,让她可以沐浴的人,但就是不肯和她说话。 这种日子她才过三天,就快被逼疯了,难以想象这样过一辈子……尽避如此,她还是不愿低头,死都不嫁给竹雪寒! 由于太闷,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她想理清头绪,却陷入胶着。 他这样陷害她,她怎么没有一丝恨意,反而心口像被利针狠刺了一下? 要是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这样害她?要是她真的恨他、讨厌他,为什么没有一丝恨意,反而有种像是被背叛的心痛? “叩叩!”清晰的敲门声敲醒她沉思的心房。 “不是刚刚才送过吗?为何又要送一次?想害本公主洗到月兑皮吗?”她开口就一阵火气,是因为唯一能见面的送水宫女坚持不肯和她说话。 敲门声还是持续不断,月芽不胜其扰,迈步到门前用力打开大锁,吃力拉开一扇巨门。 “干什么敲个不停--”看到门外之人,月芽双眼瞪大如铜铃。 “因为妳不肯帮我开门。”他堂而皇之地走进来,浏览四周后对她说:“这里的环境不错,小月芽一定住得很开心。” 现在只剩下他和她,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昵称她的闰名。 真没想到三天内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是害她被关起来的人。 月芽余怒未息,仍气他陷害她。 “竹雪寒,谁准你直呼本公主的大名!”她一手还吃力地拉着门板,“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出去!” 竹雪寒笑如花颜,不甚粗壮的手臂轻轻往门板一拍,月芽抓着门板的手就被震了下来,手骨微微疼痛。 大门被开上后,竹雪寒扣上大锁。 “小月芽,被关起来的滋味如何?哈哈,有没有特别想念我呀?”他一反平日的温雅,半调戏地轻笑。 “你……你住口!”被他一语道破心事,月芽又开始慌张。 这三天来,她想最多次的人的确是他。 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想到他。 “皇上特地让我来看妳,就是要我们好好培养感情,从今天起,我会来和妳好好培养感情。”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一阵雨吻落在月芽的小脸上、颈上,最后攻占她柔美诱人的双唇。 有了前一次经验,月芽应该懂得反抗才对,但这次她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反而任由他在她身上无止尽地索取一切。 靶应到她的柔顺,竹雪寒趁胜追击,将她拦腰抱起,还依恋得不肯离开小巧的唇。 月芽细白的双手悄悄环上他的颈子,身体更贴近他,和口中的强舌狂缠。 她的身子腾空了一会儿,还不知道已经进入房里,待他离开她的小嘴,将她放在床上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啊,你……你出去!”是他抱她进来,她竟全无反抗,她怎么会这么? “小月芽,是妳让我进来的--”竹雪寒邪恶地提醒她。 欺身靠近,趁她惊愕之际将她压在身下,大手强力撕开她的前襟,粉色亵衣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走开!走开!”他怎么能如此大胆! “小月芽……妳的身体真美,我等不及要多看一点了。” 竹雪寒大力一撕,固定住亵衣的四条丝带全断,亵衣被扔到地上。 “不要!”月芽双手遮住胸前,已经不去想他为何如此大胆,现在满心想的是要如何捍卫自己的清白。 “为什么不要?这么美,就该让我看看!” 除了身上的反应,她心里也放弃拒绝。明知竹雪寒想占有她的清白,但潜意识里,她竟愿意接受他的占有…… 是不是只有真心真意才会愿意呢? 月芽乖巧地躺下,手也不再顽强抵抗后。 从她回避他的目光、被他盯着时会脸红、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冷言冷语,就知道她对他动了情。 既然是两情相悦,就没有逼迫这种事。 他的话像在催眠,月芽眨了眨眼,默认他的话。 若非他如此大胆,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虽然厌恶他的人格,但她还是喜欢上他,为什么如此矛盾…… 得到她的默认,证明她心里有他,他目的已经达成了。 竹雪寒放开双手,起身整理衣冠。 月芽也跟着起身,双眼还是茫然无神,玉指揪紧前襟,挡住一些外泄的春光,小脸还因刚才的快感满布激红。 “小月芽,我明天再来看妳,记得别穿这么多,不然要月兑掉很麻烦。”竹雪寒心醉于她的美丽,再次弯腰轻啄她的唇,“小月芽,妳好甜。” 月芽这时才回神过来,似嗔非嗔地问:“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不然她为什么承认心里爱着他,而且任凭他摆布,卸下她的抵抗? “当然不是。”竹雪寒扣住她的下颚。“我只是来解开妳尘封的爱情,我一直爱着妳,怎么可能羞辱妳?”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被关起来?”听到他亲口说爱她,月芽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妳不乖,要惩罚妳。”他又啄吻她一下,邪美笑容煞是迷人,“乖乖听话就不会被罚。明天我会再来,我要走了。” 他放开手扭头就走。 月芽屈起双膝,目光还遗落在门口,心里起了期待,期待明天快来…… 第四章 他说明天要来看她,让她等到天黑,都用过晚膳却还不见他来。月芽想见竹雪寒的心情随着夜风呼啸而变得烦闷。 这时的竹雪寒被芯妃召入殷嫣苑,同样也是心急如焚。但芯妃是他已经钓上的鱼,不把握住就白费过去花费的心力。 小月芽那边……他只好忍痛放弃。 握住瓷花碗的大手不自觉加重力道,都是芯妃! “竹太傅,娘娘有令,请进到偏厅。”小翠不懂,娘娘明明就在偏厅等很久,为何也要太傅在大厅等很久? “谢谢小翠,请妳带路。”他记忆力惊人,来过这里一次就记得所有婢女的名字。 “太傅……请跟奴婢来……” 偏厅里,傲然独坐的芯妃轻摇手中丝扇,等竹雪寒怀笑进来后,面上的倨傲加深,只以眼角看他。 “小翠,本娘娘和太傅有要事商量,妳退下。” 较之竹雪寒的客气,芯妃实在高傲,小翠略有怨色地出去,不忘关上门。 竹雪寒微笑站在门边,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你倒是厉害,骗了本娘娘和一群无知宫女,现在连月芽那个刁女都不放过!”芯妃再也伪装不下去,她将丝扇拍上桌面,开始发难。 “娘娘在说什么,微臣怎么听不懂?”那只是典型的吃醋反应,竹雪寒不将之视为大事。 但为这等小事,害他不能去见月芽,他倒觉得这才是大事。 “你会听不懂?哼!不用再骗我了,我派人跟在你身边,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昨天你进去寂沉筑私会刁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不愿嫁你,因此被皇上关起来,你为什么要去见她?” 竹雪寒为人深沉,表面虽不动声色,但心里已构筑好除掉芯妃的计划。 在还没取得月芽芳心之前,她很有价值,因为她是皇帝榻前的红人,能够帮他很多忙。可她太难缠,犯到他的禁忌,不如舍远求近,让月芽完成他的大计。至于她,就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一向是他设计人、他当主宰,这个好妒的芯妃,敢干涉他的权力……荡漾妖彩的魅眸闪过一丝残酷。 不过他不急,因为现在还不是该翻脸的时刻。 “娘娘何必介怀?月芽公主都不愿嫁微臣,微臣怎么可能再去自取其辱?去见她,不过是顺应皇上的要求。唉!昨天见面,她可不留情了,口上不饶人……”那热烈的香唇,他到现在还忘不了。 “真的?”芯妃不及他的深沉,再一次跌入他的花言巧语里。“也对,那刁月爱摆架子,想必在寂沉筑也一样……她有没有伤害你?”忘了刚才怒意滔天,反倒关心起竹雪寒来。 “多谢娘娘关心,微臣无恙。”是她有殃。 等他完成部署后,她就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娘娘,这里是妳的雅苑,要是微臣待太久,怕会引来闲话,恕微臣先告退。” “好吧,现在就让你走,但明天我会去找你。” “微臣记得。”他记得,她付出代价的日子到了! ***独家制作***bbs.*** 月芽在阶上等了一夜,体力不支昏昏睡去,待朝阳耀目的金光射透薄薄眼皮,她双目刺痛地睁开眼,却只能干涩地半睁。 细女敕小手护住双眼,跌跌撞撞跑进房里,不慎摔倒在地,她模索到椅子后,伏在椅面上伤心地大哭。 她等了他一夜,他竟欺骗她! 枉费她肯承认爱他,但他却不珍惜……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气他的心情仍未平复。 就在此时,竹雪寒打开没上锁的大门,进入唯一的房间,发现月芽瘫在地上、伏在椅上,小脸布满泪痕。 他立时心痛不已。 竹雪寒单脚跪在地上,健臂扶住月芽的圆肩,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小月芽,别生我的气,我只是临时接到皇上命令,进御书房批改奏章。” 解决完芯妃的小事,他又被盛渊皇缠住,进书房帮他改奏章,又陪他说了一晚上的话,回房调整内息后,他才能来见她。 “你骗人……放开……我不想听你说话……”她虚弱地想推开他。 娇弱又受尽委屈的模样让他更加心疼。 他拦腰抱起她,不顾她的不愿意,将她安放在床上。 “小月芽,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他模模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没有异常,但她却一直躁动,似乎被什么事弄得难受。 他想了想,便月兑去她女敕黄色的外衣,还有金边白绸裙,要检查她的全身,看她到底哪里不舒服。本是纯正的好意,却在见到大片霜艳的肌肤后,难以自制地扭曲意图。 魅眼中的欲光自纤颈移下,飘过罩着雪峰的纯白胸衣,在霜肌抢锋头下,纯白胸衣却显得近米色。 “小月芽,妳的肌肤好雪白……” 最后,他看见骨肉匀称的长腿,那简直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好美……”他由衷赞赏她的一切。 月芽双眼还痛着,当她知道外衣被褪去,只剩下亵衣、亵裤时,急得用双手遮住胸前。 “你干什么月兑我衣服?!我只是眼睛疼……”她眼睛在痛、还在生他的气,他竟然占她便宜。 “妳早说我就不会月兑了嘛!” 他自腰间取出青花小瓷瓶,倒了些凉液抹在她的眼皮上。 “小月芽,别睁开眼,不然眼睛会更疼。” 抹好药,他的手没有伸回来,反而盖上她的双峰。 “我们继续培养感情……” “不要!你先说,为什么昨天没来?”害她等了一夜。 竹雪寒颇为失望,盖上瓶口后将小瓷瓶收回腰际。 “刚才不是说了,我去帮皇上批改奏章吗?妳应该要体谅我不能拒绝皇上的旨意。” “嗯……” 他的声音太惑人,月芽相信了。 支起身子靠在床头,她想以后他成为她的驸马,父皇还会这样召见他吗? 她有点自私,想独占他,不让别人共享。 “小月芽,在想什么?”他轻佻地捏捏她的下颚。 “没什么。你……以后会天天来看我吗?” 她有点后悔那天在视明台上出言不逊,让自己被关入寂沉筑里,现在表明心意后,却不能自由的见他。 “何必局限在这里呢?只要妳肯,马上就能出来。” 此时,药力迅捷的凉液已完全沁入皮肤里,月芽缓缓睁开双眼。竹雪寒邪魅的笑颜展现在她的面前,那俊美风流的模样让她微露腼腆笑容。 “你希望……我嫁给你吗?” 小手无意识伸到他面前,竹雪寒大手一伸,紧握住她的小手。 “当然希望,五年前初见妳,就希望妳嫁给我。”他握着她的手,贴上他俊美的脸庞,感受小手的细女敕。 月芽自动靠向他,另一只手也抚上他的脸庞,美眸飘着迷惑。 “可是我过去一直对你不好,宫里这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会喜欢我?” “小月芽……妳是个小傻瓜。”他双手探到她的腰后,将她紧搂在怀里。“我不喜欢容忍别人,但我爱妳,才会一直让妳。其实妳是带利锋的月芽,要爱妳定要先承受妳的锋利。” “雪寒,我爱你。”她献上真心,吻上略薄的唇。 竹雪寒将她压在床上,边缠吻她的双唇,边月兑去她身上仅存的薄衣。 “小月芽,妳真的好美……” 他飞快月兑去外袍和碍事的衣裳,不愿错过一分一秒,又俯冲掠住她的唇,为迷情中的月芽缔造另一波快感。 一股侵透四肢百骸的快感不同于方才的涓细,来得更加激烈,自腰间开始蔓延,鼓动她全身每段筋骨!最后停驻在胸口,贯透她的背脊。 “啊--” 她紧咬银牙,又痛苦放开,将那阵阵蚀骨的快感化为叫喊。 他的笑容邪美,魅眼驰出欲火。 竹雪寒奋力一挺,揭起一阵欲求。 “啊--” 无比的剧痛自下月复强烈袭来,方才的快感一扫而空,月芽十指更加抓紧绣枕,力道大得关节泛白。 小脸上的红晕在剧痛的刺激下转成惨白。 “好痛……不要……” 意识到身下人儿哭成泪人,竹雪寒难掩心痛,吻净她脸上的泪。 “小月芽……对不起,是我太心急……别哭,我会慢慢来。” 他实行承诺,放缓力道,雨吻不时落在她惨白的小脸上,动作恢复温柔。 饼了好一会儿,月芽被那温柔的动作挑开最深层的快感。举起双手不自觉地勾住他的颈子,因被那强猛而来的快感冲得如临云端,希望抱着他,才不会摔落在地。 他将她捧起来,缓缓改为坐姿,托着她的雪臀,让她的身体一寸寸紧拥他,月芽的娇喊就更加明朗。 在这初晨的美好时光里,寂沉筑回荡娇吟…… ***独家制作***bbs.*** 竹雪寒算得很准,一切都月兑不了他的掌握。 芯妃未到,他就已经安排好,先叫人潜入殷嫣苑,放好一切证据。接着,他在御书房时,利用皇上和他闲聊的机会,暗示皇上该好好放松身子。 皇上不知他有心暗示,自然而然起了找芯妃的心情,适巧让他看见男人的衣物散落在芯妃的房里,芯妃自然百口莫辩,当场必入大牢待死。 很简单的动作就能除掉芯妃,也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竹雪寒放下书卷,向伫立在一角的卓晋风微笑。 “晋风,爹将篡位这事交给我,有多久了?” “回二公子的话,五年了。” “嗯,正是五年!兵戎相对,不但会损失人力、物力,还要花上许多宝贵光阴。但要是用计谋,凭几个人,以五年时光就能取得天下。”他倏然站起,凝视着窗外巨阔的朝殿,“你看见了吗?那是百官晋见皇帝的地方。很快龙椅上的人就会被换掉了,到时你功不可没!” “二公子的意思,是夺位一事快完成了吗?” “嗯,皇朝不再姓清,而要改姓竹!”竹雪寒的魅眼迸射自信的精光。 ***独家制作***bbs.*** 再一次,只有三个人聚在视明台上。 盛渊皇不发一语,因近日芯妃的事让他心烦。当竹雪寒告诉他,月芽有真心悔过的意思时,他依约召她前来,却因芯妃的事眉头深锁。 月芽听竹雪寒的劝,乖乖低头道歉,“父皇,是月芽的错,月芽不该不珍惜父皇的心意,而且侮辱太傅--” “月芽儿,朕曾说过,妳想出来就要嫁给雪寒。现在朕看见妳的悔意了,但不见妳的意愿。告诉朕,妳是真心要嫁给雪寒吗?”他的眉头因月芽的悔过舒展成平常模样,之前阴霾一扫而空。 月芽儿非常倔强,不管怎么利诱威逼,她都不会让步,除非她自愿。现在她有悔意了,身为人父的他感到非常欣慰。原来月芽儿也不是太顽固,只是择善固执,如今还懂得认错。 月芽抬起头斜睨竹雪寒一眼,想起那日的激情忘我,小脸红透了。 带着女儿家的羞涩,她嗫嚅道:“月芽是真心要嫁给竹太傅……”在他面前亲口承认,她快羞死了! 竹雪寒微扬的唇畔难掩欣喜地勾成妖异的弧度。 为了等这一刻,他花去五年,终于得到她亲口答应嫁给他。 也终于迈入最后一步,万里山河已半握在他的手中…… “哈哈哈,雪寒,你听见了吗?顽强的月芽儿终于肯嫁给你啦!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啊,别辜负月芽儿;月芽儿,妳也不可以欺负雪寒。” 月芽感到双耳燥热,丢脸死了! “父皇,月芽儿才不会……” 他不来惩罚她,她就该庆幸了,哪敢去欺负他! 他今早来劝她时,一边说话一边昵咬她的颈子,咬得她好难受。 说了一堆劝语,还夹杂一、两句轻薄话,听得她面红耳赤。 严格说来,要说她是被他劝服,倒不如说是受不了他的劝法自动投降,恍恍惚惚跟他到了视明台。 “皇上,微臣一定会克尽责任,不让公主受半分委屈,请皇上放心。” “好!”盛渊皇龙颜大悦,“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 ***独家制作***bbs.*** 因为打开心结,月芽现在会向皇后请安了,也和霜纷和好如初。这一切全是因为竹雪寒,今天他们相约在书海御楼,一见面她就说个不停。 竹雪寒站在她的旁边,取下架上一本书后,翻开书页。 “皇后娘娘说我教导有方?” “对啊,因为你教阳儿有成,他现在作诗很厉害。” 她亲昵地用脸颊磨蹭他的胸膛,小手不安分地点着衣衫下的精壮胸膛。想起她曾靠在他的身上睡着,小脸又羞红了。 还以为他外表颀长,骨子应该瘦弱,但衣衫一褪尽,她发现他不但不瘦弱,反而身子结实精壮,像极了练家子的身段。 他不是文人吗?为什么身体如此精健?教人好讶异。 “小月芽,还疼吗?我好想要妳。” 也许是在皇宫禁欲太久,解放五年来的严谨后,他就像月兑缰野马,迫切地想和她再赴巫山。 她像个小女敕桃,一旦尝过就会依恋上那味道。 而且她爱他,他也爱她,灵欲之合远比过去所有的体验来得契合! “可是人家还在疼……那太疼了,人家以后都不想要了,最多亲亲你。” “好吧,那我只好去纳妾,反正皇宫内女眷众多,要挑一个和妳一样的,也不算太难。”她喜欢吊胃口,他就顺其自然,让她奈何不了他。 “你说什么?都还没成亲就说要纳妾,你好过分!”她生气了。 也许是害怕吧!他长得太俊俏,风采又过人,常惹来一堆女子青睐。要是他一勾小指,只怕全皇宫的宫女都会蜂拥而上。 她明着防得了,暗着就难说,要是他真的想和别的女人怎么样,她也有可能会被蒙在鼓里。 “谁教妳说以后都不让我碰,这是妳自找的,怎能怪我?我是个正常男人,一辈子禁欲不可能,尤其是对着妳,这么大的诱惑,不去找女人说不过去。” “好嘛,我不只亲亲你,也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他好讨厌喔,老爱当侵略的一方,合情合理地威胁她、利诱她,总让她反弹不得。 应该要对他产生厌恶,但她……竟无半分厌恶,反而喜欢他的侵略。 天啊!她又着什么魔了! 被他紧揉着,身子有些飘飘然,小手反握身后的木架,呼吸变得急促。 他手里满实的触感,和眼里收入的娇羞风光,让本来不打算解开的蓦然月兑轨,他深吸口气,调整紊乱的心绪。 “小月芽,妳答应过的,不拒绝我任何要求。”他动手月兑她衣服。 有一天,他一定会被她逼疯! 第五章 自从月芽和霜纷重修旧好,霜纷还是常来找月芽玩。 “皇姊,妳最近怎么都不见了?我问轻扇、柔舞,她们都说不知道。是不是妳又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快告诉我!”霜纷兴奋地摇着月芽的手臂。 “没有。我只是在想婚事,一个人出去走走而已……” 这几天她天天和竹雪寒相约,偶尔在书海御楼,偶尔在赏星楼,偶尔上湛天顶,一见面就如胶似漆,虽然没有进一步接触,但互诉情话也能磨去大半时光。 只要和他在一起,时间总过得特别快。 “对了,我一直都很想知道,皇姊之前不是很讨厌太傅吗?为什么后来答应嫁给他呢?不是因为寂沉筑太可怕,妳不敢再待下去吧?” 霜纷没有一丝轻蔑,只是单纯说出心中的猜测,因为她也见识过小筑之冷,被关在里面一天就令人孤寂得发狂。 “霜纷,妳是所有人里唯一说我以婚姻换取自由的人。父皇、母后、阳儿,甚至是轻扇、柔舞,都相信我的性子是不会以婚姻换取自由的。” 在霜纷心中,她有这么不堪吗? “这么说来,妳是真心爱太傅啰?哇!真浪漫,历万劫而相爱。”她就说嘛,皇姊和太傅最配了,一定会在一起。 “万劫?为什么这么说?”月芽自认为有时说话会不太按规矩来,但她的皇妹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她还无厘头。 “妳忘了吗?妳之前老是刁难竹太傅,都不给他面子,他却一直不计较,不正是在历妳的万劫吗?皇姊和太傅是恶公主虐待乖太傅!” 月芽翻了翻白眼,一副败给她的样子。 “对对对,妳说得对,我都一直虐待他……”她支着额角,装出很头痛的表情。 其实后来都是他在惩罚她……算了,就当自己罪有应得啦,反正她也满喜欢被他惩罚的感觉,最后彼此都会快乐嘛! “皇姊有没有听说宫里新进的一位术士--东解虑?”冷不防,霜纷改变话题。 “没听遇。况且既然是术士,我就更没兴趣去知道他的事。” 爆里很多妃嫔都信玄道之术,偏偏她自小就嗤之以鼻,现在又只专注在她和竹雪寒之间,根本就没心思理会什么新进术士。 “皇姊,妳真笨,竟不去找他。他很厉害的,帮父皇推测了很多事,结果都一一实现了,很有神通喔!而且他架子不小,认定宫中最有灵气的地方是观天轩,一住进去之后都不肯移开一步,要亲自去找他才能见得到,也因此父皇更相信他有神通。” “那妳有没有亲自去找他,推算妳的未来啊?” “我早想了!可是他说长幼有序,要先帮最长的看,才能轮到后面的。皇姊,要是妳不先去算,我们都算不了……拜托嘛,皇姊,妳先去嘛!”霜纷祭出哀兵政策,苦苦哀求她。 “唉,好吧!我先去就是了……妳说『我们』,除了妳,还有人要去算?”是谁这么迷信? “嗯!所谓的『我们』,就是除了妳之外,包括母后、阳儿、雨惜、繁星,以及一堆妃嫔都想去算。认真说来,妳是皇宫里最奇怪的人,不去试验东解虑的神通。” 般不好月芽皇姊是捡回来的!她在心里偷笑。 月芽努了努嘴,非常不以为然。 她这几天和竹雪寒相聚,有时他会说起过去帮皇上解难题的事,或是他出的计谋。比起这种用脑子的方式,所谓术士的神通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好,我们走吧!”霜纷兴高采烈地拉着月芽,粗鲁地跑出去。 ***独家制作***bbs.*** 月芽被拉到观天轩时,看到前方涌聚人潮。 仔细看来,全是宫女造成的层层人墙,各式各样的宫服,显然是从皇宫各方出来的好奇者。 “妳干什么,别挤我!”宫服样式为春朗阁的宫女,不满被人潮推挤,脸红脖子粗地大吼。 “哎呀,我的脚!”夙宇阁的宫女哀叫一声。 镑种嘈杂的叫嚷自前方汹涌而来,月芽皱了皱眉,不愿去膛这浑水。“霜纷,我们回去吧,人好多--” “不!人这么多就代表东术士真的有神通,那我们更不可以走。妳别担心,我来赶走她们!”霜纷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准备发出声音。 “皇上驾到--” 月芽面露讶然,霜纷的声音何时变得又细又长了? 已知发生什么事的霜纷拉住月芽的衣袖,向后行宫礼,“参见父皇。” 瞬间发生的插曲平息嘈杂,全部宫女都对着盛渊皇惊恐地行礼,“参见皇上。” 巨大整齐的声音有震耳欲聋的威力,离她们最近的月芽和霜纷觉得有点耳鸣。 盛渊皇看到两个女儿,还有这么大的阵仗,讶异度也不比她们低。 “全都平身。喔,原来妳们都是来见东上人,哈哈,就连不信这些事的月芽儿也慕名而来。” 陪霜纷来的月芽被盛渊皇一调侃,立刻羞红了脸。 平身的众百宫娥自动分成两边,不敢阻挠盛渊皇的路。 “父皇,月芽儿只是--” “月芽儿,看妳急成这样,朕就知道妳是被霜纷拉来的。霜纷,妳一定又哀求月芽儿逼她来吧?真是顽皮,月芽儿都快成为人妇,妳以后不可以这样。” “霜纷知道。”霜纷不情愿地说。 “好了,难得朕和妳们同时来,就一同去见东上人吧!” 以盛渊皇为首,月芽和霜纷在侧,内监、宫女随侍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观天轩。穿越长长草地,才看到前方有建筑物。 盛渊皇口中的东上人穿着一身黑袍伫立在厅前。 “皇上可是携两位公主一同前来?” “是,上人真是神通。”盛渊皇大喜,再一次见识到东解虑的神通。 月芽却不这么想,她们能站在父皇身侧,定是身分不凡,又是这般年轻,被认为是公主也没什么稀奇。 但她抬头一看到东解虑,就无礼地瞪大双眼。 东解虑被一条黑绫遮住双眼,根本看不见。方才外头虽吵闹,却无法传入这儿!这么说,东解虑是真的算出,才能确切道出。 太准确了,她有点毛骨悚然。 “请皇上止步吧,草民解不了这个大厄,改朝换代是势在必行。” 这番大不讳的话听得盛渊皇脸上惨无血色,一群人都面色有异。 月芽看不过去,她是所有人中最冷静,也是最不信的人。 “你胡说什么!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话是这么说,但见识过东解虑的神算,她心底深处也有些寒冷。 “不……月芽儿不可无礼。”盛渊皇颤着声,“上人这番话是何意?是谁想篡夺朕的皇位?他叫什么名字?” 得知这等大事,他完全冷静不下来,心里只想快揪出谋反的人,早日翦除,才能消心头不安。 十几年了,这个惊湖埋伏在心中十几年,终于掀起滔天巨浪!但他不相信,清家天下要真的败在他手上。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保住天下! “皇上请冷静,草民也想挽救,但是天运不容草民更改。草民唯一能给皇上的线索,就只有『缘骨傲世』这四个字。”东解虑语重心长,却无半分插手的意思。 澳朝换代在一般人心中许是可怕,因为通常要造成千万枯骨才能达到目的。但朝代不可能永远兴盛下去,这是必然的改变。 换一个人统治是一场赌注,也许情形会更好,也许会更坏。 “你胡说!”月芽俏脸刷白。 她冰雪聪明,一听这四个字就知道他在暗喻什么。但她不相信! 东解虑摇摇头,一副已道出天机的模样,衣袍飞甩,转入厅里。 盛渊皇还解不出意思,但听出月芽有眉目,忧惧的神情上露出一丝曙光,他瞪着月芽,急迫想知道答案。 “月芽儿,妳知道是谁?快告诉朕!快告诉朕!” 月芽原本不想说,但盛渊皇的神情却打动了她。她从未看过个性坚强的父皇脸上有那种骇然又急迫的神情,所以她不忍心拒绝。 “父皇,这四个字……暗指『竹』……”她不愿点破是谁。 她不信他会谋反,因为他快成为她的驸马了,感情又是这般坚定,他怎么可能去害她的家人?更何况父皇非常赏识他,五年来赏赐不断,他也没道理去谋位! 这些话只是在中伤他,她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竹?竹?竹……”盛渊皇反复念了几次,脸色转成铁青,“竹雪寒……” 要害他、夺他位的人,是他最欣赏也是最相信的竹太傅? 汹涌血气霎时街上心头,涨红他的脸,往事一幕幕浮在眼前,耳边响起曾经听过的话--“清家皇气,十四年走尽。” 不止是盛渊皇,就连霜纷的脸色也惨绿得可怕。青筋因巨大震惊而在雪肤下清晰浮现,看来诡异莫名。 “呃……”她想说什么来表示赞成或反对,却因心里太惶惑而说不出话来。只能张大口,任由无意义的声音逸出。 “不是的!案皇,你还记得吗?雪寒时常帮您批阅奏章,还多次拿到玉玺,但他并没有乘机叛乱,反而尽心尽力帮您啊!”她激烈的声音抓住了盛渊皇飘移不定的心神,令他沉默许久。 “月芽儿……让朕想想吧!”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一群随侍惶惶然地跟上。 最信任的臣子和最恨的事勾在一起,他无能用智慧分辨。 剪不断,理还乱呀! 月芽担忧地凝望盛渊皇的背影,黯然垂下双肩,但不一会儿,美眸绽着坚定的色彩,发誓为竹雪寒的清白全力相护! ***独家制作***bbs.*** 盛渊皇虽尚未断定竹雪寒意图谋反,但他显然不再像过去那般信任竹雪寒,不但不再召见,还调出几十名禁军,重重守住雪赋苑。 这件事在宫女的口耳相传下,没几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皇上几天后要处死太傅;也有人说太傅是被威胁,却不愿透露出主谋;还有人说太傅没有真龙命格,注定要功败垂成。 这些流言传入月芽耳里,简直快要崩溃!所有流言都不利于竹雪寒,更不相信他是被中伤。 知天命、解众惑的东解虑,和潇洒温雅的竹雪寒,几乎所有人都倒向东解虑,将矛头指向竹雪寒。 在这么多流言的冲击下,盛渊皇不肯见她,也见不到竹雪寒,她心里的负荷已快到极限! 她眉头深锁,思绪纷乱地来回走动,希望想出办法解救竹雪寒。 轻扇、柔舞在一面倒的情况下,是少数站在竹雪寒这边的人,她们眼见主子忧心忡忡,好几天都没胃口,心里也很急。 “公主,妳这几天都没什么吃东西,请妳吃一点吧!” 送来许久的午膳还原封不动放在桌上,被月芽彻底冷落。 “我怎么吃得下……”月芽停下沉重步伐,敛下眼皮,“我只想见他。” “公主,要见太傅不是短时间的事,妳别急,至少先吃点东西,才能保有体力去见太傅。”柔舞见月芽哀伤的模样,心里更加着急。 “也许公主能扮成送膳食的人,送到太傅手上。轻扇认识雪赋苑的侍女,她们都会帮公主,因为她们也相信太傅!” “这方法行得通,现在可以实行了吗?我等不及要见他!” 不能相见的心情,分分秒秒坐立难安,她快被那股蚀心之痛折磨得发疯了。 “轻扇这就去安排!”轻扇、柔舞互视一眼,松口气地微笑。 ***独家制作***bbs.*** 换上宫女装的月芽装得若无其事,和另一个宫女一起扛着沉重的食材,堂而皇之地走进雪赋苑。 守卫连看都没看,任她们进来雪赋苑而不阻拦。 “公主,这里就是厨房,请公主稍待片刻,厨娘马上就会烧好饭。”到了没有守卫的厨房前,婢女恭敬地向月芽说道。 “嗯。”月芽漫不经心地点头,眼光四处飘移,想寻找他的身影。 “禀公主,雪赋苑现在全是守卫,要是随意走动的话很容易被怀疑,请公主暂时忍耐吧!” “好吧,谢谢妳。” “这是奴婢该做的,请公主别放在心上!帮助太傅洗清冤名,是苑里所有人的心愿……只要公主有要求,奴婢们都会全力遵照完成。” 月芽眼眶有些湿润,原来不止她想帮竹雪寒,还有很多人都想帮他。她相信如此多的力量,可以帮助他洗月兑嫌疑。 ***独家制作***bbs.*** 手里端着晚膳,月芽若无其事地走向竹雪寒的房间。她在门口被守卫拦下,心里正在想该如何应对,才发现守卫只是要帮她开门让她进去。 她点头示意,跨入房里。将手上的晚膳放在桌上,没有即刻离去,反而到处找寻他的踪迹。 颀长的背影翩然立在窗前,是夜夜揪心的身影!月芽感觉胸口倏地掀起滔天巨浪,化成熟流街上她的脑门。 “雪寒……”怕被门外守卫听见,月芽轻轻叫唤他。 竹雪寒听到她的声音,悠然转遇身,清柔银光洒在他雪白的衣上,宛若洒了一层银粉,耀目迷人。虽遭受打击,但他俊美清雅的脸庞依然散发自信之光,不让环境磨损他的神采。 竹雪寒勾起温尔微笑,缓步来到她面前,曲指抬起她的下颚。 “小月芽,妳怎么穿成这样,而且哭丧着脸?这是妳的新花样吗?扮成婢女来骗我。是不是太想念我了,又不好意思进来,才装成婢女?” “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她搥打他的肩,力道却不重。 月芽有点气恼,情势都这么紧张了,她又为他忧虑得吃不下饭,可他还笑靥粲粲,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模样。 “看见我最想念的小月芽,我当然开心得笑出来。”他拨开她的发丝,大手覆上如玉般剔透的女敕脸。“事情没妳想象的严重,不必为我担心,妳该注意的地方,是要养好身子,可别为我瘦成细骨头。” 发生什么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但为时已晚,他已经完成部署,现在才知道他有反叛之心再来防他,已经太晚了。 因为此事,能看到小月芽为他着急伤忧的模样,也挺好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父皇深信东解虑的话,认定你是谋反之人,父皇虽没表达什么,但我相信他已经确认一半了。宫里流言多,有些官员又因嫉妒你,说一些火上加油的谎话,只怕父皇会听信谗言!就算我相信你,也敌不过千言万语--” “小月芽,妳相信我?” 五年来,他一直怀着意图取得盛渊皇的信任,从未有过一丝愧疚,但知道她如此信任他,他反被千丝万缕的愧疚感缠住。 “嗯!”月芽用力点头,放开紧抓衣襟的小手。“过去我也许会不信任你,但现在我爱你,我信任你的一切。” “谢谢妳相信我。”竹雪寒深情拥住月芽,魅眼却翻腾着内疚。 ***独家制作***bbs.*** 月芽想尽千方百计,好不容易让盛渊皇答应见她一面。 这件事原本慢慢燃烧,现在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昨日竹雪寒被关入天牢,听候卓理院审判,就在十日后。 她做出生平第一次对父皇的欺骗。 盛渊皇听闻宫女的话,得知月芽因大受打击而生了大病,身为人父的关怀迫使他放下父女间的介怀,急急来看她。 “参见皇上。”见盛渊皇自大门外走来,轻扇、柔舞同时跪拜,偷偷互使眼色。 “起来吧,朕要见月芽儿。” “禀皇上,公主只希望您去看她,不要别人打扰。” 盛渊皇挂念月芽的病情,不疑有诈,朗声向身后随侍说:“你们留在大厅吧,朕要自个儿去看月芽儿。” 轻扇、柔舞见事情如此顺利,又互相交换了眼神。后来的事要交给公主自己去处理了,应该会像她们一样的顺利。 穿过幢幢雅楼,盛渊皇在无随侍下亲自开门,着急地大声喊道:“月芽儿,妳清醒着吗?” 月芽儿身体不健朗,以前病饼一次,那次险险失去她。有了前车之鉴,不管月芽的病情如何,他都会亲自来看她。 久等在房里,因欺骗而心虚得心跳加剧、脸色惨白的月芽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移动颤抖的步伐跪到盛渊皇面前。 “父皇……”她很怕,但一想到竹雪寒的安危,她就不能退缩。 盛渊皇一见她心虚,就知被骗。但亲情天生,月芽又因竹雪寒一事大受打击,他不忍再去责备她的欺骗。 “唉!妳叫朕来此,是为了竹雪寒吧!不怕告诉妳,卓理院的审理只是个形式,实际上朕已经决定斩了他,也不愿错放。他虽然是个人才,却是将来谋位之人,朕虽惋惜也莫可奈何。” 为了稳住自家天下,翦去他最重用的臣子,他也不好受。 “父皇,雪寒五年来立过的功劳不少,苦劳更是说不尽。为何要因一个术士的话,否定他五年来付出的心力?这太不公平了!况且他尽心尽力,又哪会想要篡位?” 因为一个术士,要他背上罪名,还身首分离;而她也要失去最爱的人。 目前天下最大的灾难,不是竹雪寒,而是那个有神通的术士!损失一个竹雪寒会有多少人反叛?若非竹雪寒在朝镇压野心分子,皇室能过得安稳吗?迷信玄术才会带来无止尽的灾害! “父皇知道妳难过……”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妳要接受事实,他会危害国家,所以不能活下去。父皇会再帮妳物色新驸马,一定会比他更优秀。” 这只是自欺欺人的话,他自己也明白,竹雪寒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要再找到一个和他相当的人才就非常不容易了,遑论比他优秀的。 月芽神情凄楚,美眸沾惹上哀戚。 “来不及了……我已经是他的人,要是他真的因术士的话而死,请父皇将我们合葬吧!”听到盛渊皇自私的话,她伤心得失去希望,一心只想求死。 上天捉弄了她,那五年里她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一直厌恶着他;等到身心都交给了他,她却要失去他,幸福竟是如此短暂…… “月芽儿,妳说什么?妳怎会这么胡涂!” “不,我一点都不胡涂,我爱他,什么都可以给他,包括我的生命,身子又算得了什么?父皇曾对月芽赐婚;现在,请赐月芽一死。” 她不怕死,只要能和他合葬,她怎么会怕? 相反地,她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甜笑,相信她和他到了黄泉,就不用再背着这么多的包袱,可以无顾忌的相爱。 “妳……”面对心若灰烬的月芽,盛渊皇竟奈何不了。 他狠不下心赐死她,却也不愿放了竹雪寒,爱女和叛臣得一同要,要不就得一同失去,他难以取舍。 “唉--”盛渊皇岂能狠心割舍亲情?他在月芽坚持的态度下,不得不接受她的要求。“好吧……妳不必寻死,朕放了他。” 许是受月芽感动、许是被她真诚的说辞说动,他不想杀竹雪寒了。的确,月芽说得没错,竹雪寒帮了他很多,而且竹雪寒的存在能稳固民心。 失去他,不仅会失去民心,还会引来野心。 “谢父皇!” 哀伤的月芽听到盛渊皇回心转意,瞬间扫去哀伤重拾希望,美眸绽放欢欣之光。 ***独家制作***bbs.*** 卓晋风是禁军统领,十方副统都信服他,他进天牢可说是轻而易举。 逐一找寻,他终于找到被关在牢里,却不损风采的竹雪寒。 “二公子,属下特地来告知一切都准备好了,请问何时动手?” “不急。”竹雪寒莞尔一笑。 “二公子十日后就要被送押卓理院,要是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现在朝廷上下一片挞伐声浪,反对我被处死,盛渊皇不敢在这时候杀我;更何况……小月芽会帮我。” 他的小月芽现在不知怎么了?可能又在为他烦忧。他不喜欢这样,他要她开心,不要她被负面情绪干扰生活。 “月芽公主虽然在盛渊皇心中有地位,但也不敌盛渊皇热爱皇位的个性。属下以为现在是最佳时刻,请二公子答应吧!” “成功是一定的,但本公子要成得漂亮!我要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忠臣后,才夺取爹要的东西。这样一来不但能完成计划,还能留下美名,这是一举两得。”与其说要成得漂亮,倒不如说是他不要小月芽恨他。 “那……何时才是适当时机?” “不急,等吧!” 第六章 竹雪寒一身新衣,白袍随风舞动,俊美的脸庞隐含一股诡谲。他徐徐踏进御书房,在紫檀桌前停下。 “参见皇上。” 盛渊皇支着额角,正在为一时心软而后悔,听见他的声音便抬起头。 “竹太傅,你来了。”虽放过竹雪寒,但他仍存戒心,态度不如过去亲切。 “是,微臣来御书房是要通知皇上,颐养天年的时候到了;这身白衣是为送葬清家天下特地换上的。”他说得云淡风清,言语却是骇人莫名。 盛渊皇整个人僵住,直指着他,“你说什么!”他暴吼。 “你听术士的话,相信我是篡位的人把我关起来,这件事早传遍天下。现在文武百官都认为你是自私自利的昏君,加上你又失了民心,不会有人再支持你当皇帝。不如顺应天命,将帝位禅让给我,可免你一死。” 当知道是月芽救他出来,也清楚时机到了,该实行计划最后的步骤。 “你真想篡位?!朕要杀了你!杀了你!”盛渊皇震怒,指着他的手指在发颤。 在暴怒下,他十指紧握成拳,发出“喀喀”响声。 “来不及了。”竹雪寒笑容更加诡异,“这些年来,你偏执的形象早深铸人心,只要我说你太迷信道法而走火入魔,不得不软禁你,谁会说我篡位呢?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比起他的冷静,盛渊皇已经震撼得跌坐龙椅上,嘴唇发抖。他想做点什么,比方说杀了竹雪寒……但他已被逼到最后一步,还能做什么? 盛渊皇的双眼暴凸,牙齿上下打颤。 “月芽儿……是和你一起串通好的吗?” 十几年前,就有人说清家天下会在他的手中结束。十几年来,他天天派人去找法力高深的道士来稳固国势;再将繁重国事全数交给竹雪寒,让国势一日日强大。 本以为可以避过这个灾难;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清家天下还是被易改了,实践那人的话--清家天下在他手中断送。 而那个引狼入室的人竟是他自己,他真的……是咎由自取! 要说悔恨,倒不如说他是认不清事实,才会担忧十几年。不管如何努力,还是斗不过天命。 “这不重要了。”竹雪寒含糊带过。 要是月芽知道他利用她的信任谋取天下,会恨他吗?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中,就只有对她的愧疚,他怎么都掌不住。 “好……我会放弃帝位……”盛渊皇面唇比纸还白,冷汗急急落下,“但我的妻儿都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们,好好善待月芽儿……” 他虽失去帝位,但十几年来的噩梦也在此时消散了。 十几年来,他夜夜担忧天下不保,现在真的不保了,但担忧也不再了。 原来只有卸下重担,他才能彻底轻松;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他最疼爱的月芽儿。 很担心竹雪寒当上皇帝后会翻脸不认帐,月芽儿在身心尽失的情况下,可能会自尽。 也担心就算竹雪寒肯娶月芽儿,但拥有三千佳丽之后会冷淡她。 本于父女之情,他坚信月芽儿毫不知情,只是被瞒住了,才会来帮他求情。 月芽儿用情如此深,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如何痛苦?最可怜的人不是卸下重担的他,而是自始至终都深信不疑的月芽儿。 竹雪寒俊颜含笑,允诺盛渊皇的要求,“皇后会跟你一起去,其它人的未来我都会安排好。至于月芽,她当然会留下和我完婚。” 盛渊皇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这刻对他来说,是解月兑。 ***独家制作***bbs.*** 爆廷遽变,传言盛渊皇因太过着迷道术而发狂;皇后去陪他,全部妃嫔都被遣散回家,后宫顿时冷清不少。而那些公主除了月芽之外,全数被送到同一个区域,已决定好要下嫁给高官,让她们离开皇宫后还能生活无忧;唯一皇子清阳被封为鹭王,在北方拥有一座城池,昨日就被送走,竹雪寒不忘派个能信任的人监视清阳。 这一切,竹雪寒全依盛渊皇的要求,做出适当安排。 但只剩月芽,他做不了安排。 自从传出盛渊皇发狂的消息,以及一连串变化之后,月芽像是知道了一切原委,将自己锁在房里,不肯踏出一步。 她不想出去,因为外面的世界全部改了,不再是熟悉的家。 家之所以让人依恋,是因为有家人,如今只剩她一人,她的依恋也被掏空了。 好可怕!造成这个变动的,是沉溺在爱里、百般信任竹雪寒的她! “月芽儿,我来看妳了。”竹雪寒推开门扉,轻声提醒她。 所有的事告一个段落,他终于能来找她。 可能也是因为愧疚,他生平第一次没有勇气见一个女人。 月芽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闭目咬着下唇。 “你夺了皇位,为什么还要来理我?你应该去当你的皇帝……”因为心痛,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小月芽,我知道妳生我的气,但我是真的爱妳,想和妳过一辈子。”他凝望散发哀郁的背影,心口绞得疼痛。“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好接受事实,我会永远爱妳,不让妳受委屈。” “爱我?利用我的信任谋取皇位,这就叫爱我?你知道吗?皇朝因为我爱错人而颠覆,我是清家最不可赦的罪人!” “小月芽--” “我不会再相信你!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 竹雪寒并未依她所愿出去,反而来到床前将她翻过身来,握着她纤弱的肩头,逼她看着他。 月芽被一连串的事消蚀大半心神,眼底那股毫无生意的寂冷令他担惊。 他苦劝不成,决定用重策。 “不管妳愿不愿意,我都要和妳完婚,妳是我的人,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别忘了,妳自己答应过要嫁给我,而且妳是自愿将清白献上。” 当时的甜蜜在他残忍的提醒下,变质成悔恨! “对……当时我自愿,但现在我后悔了,我不会再爱你……” 他说他爱她,她不相信,因为他欺骗她夺取皇位。 原来他之前的柔情都只是在骗她,她好蠢,居然会信他。 但是她爱他,却是个事实。 求死意图再次浮上心头。只要一死,就能保存对他的爱,不会再因对他人格的心痛而覆盖对他的爱。 “妳--”竹雪寒对任何事向来无往不利,但独独对她,他就是掌握不住!无比的挫败感啃蚀他的自豪。 狠狠甩开双手,她的身体晃动了下。 “哈哈哈,妳不爱我也没关系,但妳要记着,那些公主还在宫里……”邪俊脸庞浮现残酷笑容,魅眼比平日更加妖异,冷冷盯着她,“其实霜纷跟妳长得很像,我可以勉强接受。我想,她一定很乐意爬上我的床。” 月芽太倔强,要是不用这种手段逼她,她会永远将自己关在怨恨的世界。她恨他,在这种情绪的渲染下,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偿还她的恨意。 “不要……”月芽被他的威胁抓回一些情绪,小脸布满惊恐。 为了逼她,他还会用什么方法折磨她? “她的未来决定在妳手上。”竹雪寒丢下这句话,无情离去。 ***独家制作***bbs.*** 这日,沉寂好些时候的皇宫突然来了一座玄黑巨轿,现出通行令牌,直闯皇帝寝宫里的圣煜殿。 竹雪寒早等候多时,听到外面有动静,俊眉一凛,亲自出来。 一旁守卫看见他出来迎接,莫不睁大双眼向前看去,想知道来人是何方神圣,竟能让新帝亲自迎接。 巨轿如一只沉静黑兽在殿前停下。抬轿的人打开轿门,气势沉宏的中年武君双眼铄铄如寒星,守卫和太监都被那双厉眼震住。 竹雪寒迎上前去恭敬作揖,中年武君微微颔首,起身出轿。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如同照在神像上,凛然不可侵犯。他的眉目间和竹雪寒有几分相似,都是飘旋着自信和自豪,无言地说明他的不凡。 在竹雪寒必恭必敬的领路下,武君和他双双进入被视为重地的殿里。 外面的人已经聚成一团,纷纷猜测武君的身分,想问抬轿人,又觉得他们长得太凶悍,只敢低声猜测。 殿内-- 竹慎思在龙椅前停下,抚模椅上金龙。 “爹当武林盟主二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掌有更多权力。”他转身坐下,凝视竹雪寒,“寒儿,你当皇帝十天了,坐在这龙椅上有何感想?” “只有一个感想,等待父亲入宫。”竹雪寒实话实说。 他对当皇帝这事根本没兴趣,当初之所以答应人宫夺位,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很有挑战性,勾起他的兴趣。如今夺位成功,又成得漂亮,不费一兵一卒且得到民心,他觉得这个回报已经够了。 “寒儿入宫五年,现在帝位就在你眼前,难道一点也不心动?”竹慎思喜怒不形于色,面无表情地问。 案子三人都深沉,竹雪寒喜欢用笑容隐藏心思,难以找出他的意图;竹慎思则是面无表情;竹冀风总是眉头微拧,像怀疑一切事物。 但相处久了,又是父子,自然能猜出真正心意。 “父亲知道寒儿的个性是无拘无束惯了,要定在龙椅上是不可能的事。这三年来,盛渊皇常找寒儿处理公事,这些事太烦琐,寒儿无法花上所有心力。大哥不同,他要求万事尽善,比寒儿更适合这个位子。”竹雪寒知道父亲要他当皇帝,于是婉谢父亲的好意。 不愿当皇帝也不止这原因,看见盛渊皇日日担忧帝位不保,提早老化不少,对他而言是一种借镜,提醒他不可犯人那些忧虑里。 而且要是当上皇帝,月芽儿会更恨他,他真的不愿再做错一点来加深她的恨意。 想起她,他也开始自责,夺走帝位让她深浸在罪恶感里,他有尽到爱她的责任吗? 明知会让她恨他,他还是做了这件事……因此深深伤害她。 “真的只是如此吗?”竹慎思不信他的说法。 “晋风不止一次和我提过,你爱上一个叫月芽的公主,不想当皇帝应该就是因为她吧?毕竟她是公主,被夺走帝位的是她父亲,你怕她恨你,才不愿当皇帝。” 变了,那个过去让他训练得不择手段、害人无疚、遇河拆桥的儿子变了。 心思全被透明化,竹雪寒笑意仍不减,“不能不承认,我的确爱上了她,但要说是怕她恨我才不肯当皇帝,爹未免将寒儿想得太多情了。” 他表面的笑意可以不变,心里已是冷风过境。 哪怕这件事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也不能承认是因为她,他才不愿当皇帝。 案亲望子成龙的心情很重,要是让父亲发现他因深爱月芽而放弃父亲的冀望,只怕会害死月芽。 “何必否认呢?难道怕为父会为了让你回心转意,而对她痛下杀手?”竹慎思声音平板,嗅不出一丝意图。 “父亲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就算杀了她,寒儿也不改变初衷。寒儿依然坚持大哥最适合接掌帝位。” 竹雪寒和竹慎思虽表面都维持不变,像在闲话家常;实际上暗地已埋下火药,要是一言不和,父子反目成仇将搬上台面。 他们保持各自表情僵持许久,心里也盘旋了许多应对方式。 “风儿生性忧国忧民,确实是最恰当的人选。但是为父真正在意的,不是一个女人能改变你当皇帝的意图,而是她会让我失去一个儿子。” 难保寒儿不会为了让那个女人不再怀恨而背叛他。 他为人虽热爱权势,但也不想见到父子反目成仇的悲剧。 可要是杀了那女人,寒儿可能不止会背叛他。 那女人的存在或不存在,都是一个危机。 “只要月芽存在人世,寒儿就还是爹的儿子,希望爹能明白寒儿的心意。” “好吧,只要她不煽动什么,就能平安活在世上。” 竹雪寒的话,竹慎思知道不是全部,毕竟那个女人的影响力太大了,未来如何很难说。 竹慎思的话,竹雪寒也不尽信,只因竹慎思生来多疑?就算人不犯他,他也会因怀疑而去犯人。 为了月芽,竹雪寒愿用生命去保护她。 ***独家制作***bbs.*** 月芽独自一人来到雪赋苑,走在必经的石道上,夜风冷得让她缩着身子,沉重步伐显示她的心情沉重。 饼去,她想见他的心情是分分秒秒浓重,现在她只想逃避他。 说恨他,不容否认;说爱他,更不必多言。 矛盾横互在两种情怀里,猛烈袭上心头。 不知走了多久,她到了苑门口,看见一名不知名的宫女站在眼前,朝她福了福身,“公主,代政王在书房等妳。” 月芽心一沉,拖着沉重步伐走到书房前,门口并未有人守着,她轻轻敲门。 “进来。”竹雪寒正想着和父亲的事,分神说道。 月芽推开门扉,一眼就看见竹雪寒微蹙着眉坐在椅上,右手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这一幕教她震撼不已。一直以来,竹雪寒从未有过这种神情,他意气风发、谈笑风生,不曾露出忧思。 “妳待在那儿做什么?”竹雪寒听闻脚步声极轻,知道是女孩子,但一回神看见是她,忧思转成欣喜。“小月芽……妳来了。” 见她平安无事,他顿时松了口气,庆幸父亲的动作没这么快。他该把她留在身边,以免让人有机可乘。 “我要见父皇。”月芽硬是无视于他脸上的欣喜,口气冷硬。 “他已被安置好,后半辈子无忧,妳现在最该担心的,应该不是他。”竹雪寒再次提醒。 “你到底想怎样?”月芽回过头,避开那张曾令她着迷的脸。 “我要的很简单,只要妳回到我身边。”竹雪寒走下来,牵住她的小手,像往常那样轻囓她的手臂。 月芽想甩开他,但他抓得更紧。 “妳没有时间考虑,因为未来皇帝不是我,要是不在新帝继位前安排好所有人,事情就会有变化,而且是最坏的变化。” 他说出新帝不是他,等于剖白不是他想当皇帝。 月芽见他笑容里闪过忧虑,察觉他的话不是威胁。 他说新帝非他,那会是谁想当皇帝,要他入宫五年谋取帝位? 隐隐约约,她坚定的恨意悄悄被动摇。 “我答应你,可是你要告诉我,是谁要你篡位?”月芽闭起美眸,胸口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侵蚀,“要是不说,我会恨你一辈子……”身子蓦然放松,她动摇了,带着劝导的语气如是说。 她不是无节制去恨他,要是能回到过去,她又何尝不愿? 家人虽然都见不到,但至少他们平安无事,未因改朝换代而遭殃。 因为家人无恙,她对他的恨意只剩被欺骗而已。 案皇失去帝位不是坏事,至少往后不必再因担忧而加深脸上的岁月痕迹。 案皇不是个贪恋皇位的人,只是不想让祖先的努力毁在手中而已;她也是。她最在意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保住先人努力的成绩。 况且政权虽是和平转移,却也是一种侮辱。父皇会被天下人误解,误解他因迷信道术而发了疯。 这种臭名,只怕花尽千万年仍洗不去,最后成为历史上的笑话。她气,为何竹雪寒不用好一点的方式结束清家数百年的统治? “谋位一事是我爹的主意,他虽已是武林盟主,但权欲比谁都强,五年前他提出理想,不但要拥有号召武林群侠的权力,也要拥有统领天下的权力。这个理想很具有挑战性,我答应他去执行。” 月芽眸里的瞳仁放大好几倍,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抚心中的讶异。 谋位这等大事,他只不过视为有挑战性,以五年的时间就让许多人爱慕他的风采、夸赞他的人品、信服他的才能。 或许最适合当皇帝的人,是不染无辜鲜血的他。 “父皇没疯,他知道你是篡位的人之后,可有……像我当初一样?”她心底接下那两个字--恨你。 现在,她一点都不恨他了。 “摆月兑帝位对他来说是解月兑,他最在意的,是要我好好善待妳,不要让妳受一点委屈。”他紧握住掌里的小手,用身体动作告诉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月芽泛着泪光,深深拥住他。 “雪寒……为什么刚好是你来执行这个任务?我想恨你,可我做不到。” “那就别恨我,跟我过一辈子!”他凝望着她,低头吻住柔艳的唇。 月芽环住他的颈子,将这阵子的抑郁化作激吻。 彼此心中的情感因种种不愉快被分开,现在触上了,重温过去的缠绵,比过去来得热烈。 双方的气息在唇舌交缠里相互流贯,但竹雪寒总来得霸道,想吸尽柔躯里的灵魂,让柔躯无力地倒在怀里。 分开之后,月芽像窒息一样的急促呼吸,想吸足刚才失去的气息. 竹雪寒握着她的纤肩,眉宇间盘旋一股严肃。 “小月芽,妳要听我的话,绝对不可以离开我一步。”激吻过后,他不忘提醒她,“我爹认为,妳会影响我的决定,也许他会伤害妳,他的手段比我彻底。小月芽,妳一定要知道,我不能失去妳!” “我会的。我也不想失去你。” “小月芽,我要好好保护妳,我们会永远相守。” 月芽美眸泛出光亮,回以信任笑容,“嗯,我们会永远相守。” 第七章 “爹,寒儿来向您请安。” “只有请安而已?”观察入微的竹慎思知道寒儿未说出来意。 “也为了另一件事,寒儿想和月芽一起出宫,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爹还有大哥不必担心后继问题。” 他自小最崇敬的人是爹,因为爹什么都能做得到;因为月芽,爹完美的形象已经消失,他认清那所谓的完美只是虚像,其实内中装满丑恶。 他发现极力想达到完美境界,要是真达到了,得踩踏无尽尸骨!原来他错了二十几年。 今天父子的断绝是势在必行。 竹慎思面无表情,厉眼却染上冷酷。 “要是你想离开,我们父子间的是非就不只是她存在与否的问题。你为我做了不少事,又是我的亲生儿子,为父是可以让你和她过一段不短的日子,但不是永远!” “对父亲而言,只要不是站在同一方的都要死?”竹雪寒听出他的话意,俊美脸庞覆盖上冰寒。 他知道爹手段狠毒,但没料到会到这种地步。 爹是担心离开后的他另起炉灶,所以要他服毒,等到毒发那日,爹才会完全心安。 对自己的儿子也如此,血缘真是薄弱的东西。 他陡然羡慕起月芽有个好父亲,就算失权失势,仍不忘自己的儿女。 他呢?正被自己的父亲逼上死路。 “不,就算是同志,我也有打算除去的一日。不过也没错,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敌人的动向不明,对自己是一个危机。你该明白为父的原则,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 案子血缘再亲,也难保不会反目成仇,况且寒儿又是这般优秀,就算答应永远不问政事,他也不能心安。 “留在爹身边,也是一种走向死路的方式。”竹雪寒自出世以来,第一次护讽自己的父亲,“父子之情比起同志之谊或许浓厚了些,但只要沾上怀疑一样没用。爹怕寒儿害您,寒儿也没办法,请您赐毒吧!” “她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反抗为父二十年来的教导?”竹慎思寒声地问。 竹雪寒仰高下巴,勇敢地对上父亲的眼。 在父亲面前,第一次不再觉得自己的渺小、父亲的伟大。 “她让我看清,不择手段去害人是在嘲笑自己。因为自己永远猜不到为何一点都不快乐,甚至后来变得多疑,担心有一日失去一切。” 他暗讽爹长久以来的不开心全是因为不择手段害人,让快乐远离、疑心驻进心里。 “哼!一个地位卑贱的人生死操握在别人手中,还不是一样不快乐?”被亲生儿子踩中痛脚,他手上青筋浮凸。 话才说完,竹慎思顿觉失言,此话泄漏出他不快乐的事实。 是,当上武林盟主,不但天天勤练武功,当发现有窜起势力,更要不计代价铲除,还得背上狠心的臭名。现在得到皇位,却担心亲生儿子反叛,快乐离他愈来愈远了,担忧却一日日的加重。 “月芽很快乐,因为她也和盛渊皇一样清楚,虚名会加重烦恼、荣华富贵会带来灾难。”从今以后,他会追随他们的脚步,放下一切让自己快乐。 “哈哈哈……盛渊皇?他现在被软禁在南宇城,一个失去自由的人会开心吗?” 不是!这些形势比他差的人不应该全都比他快乐! 他拥有天下巨权,最快乐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不是那些不如他的人。 “寒儿未曾告诉爹,盛渊皇得知寒儿篡位后没有反抗,反而像松了一口气,轻易将帝位交出,由此可知当皇帝也不会多快乐。”竹雪寒露出微笑,不再沾染邪佞,而是心满意足。 竹慎思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听闻他这番话,右眉不自觉地拧起来。 “爹,寒儿说这番话的用意,只是希望您能早日看破。请爹赐药吧!寒儿要和月芽离开了。寒儿相信爹赐毒药之后,不会来打扰我们。” 虽然知道和月芽出宫后,只能过一段日子,但他也满足了。就算有一日要死去,也要趁着活在人世时安顿好月芽,让她后生无忧。 “哼!”竹慎思冷哼了一声,十指握紧把手上的笼头。“待会儿会有人送药去,在这期间内你可以再考虑。看是想和她过一段日子,之后让她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还是留在宫中当皇帝。” 竹雪寒的选择只会有一个,就是吞毒药。 要是能用生命换取真正的快乐,他会毫不犹疑地去交换。 ***独家制作***bbs.*** 达成协议后,竹雪寒取走一匹千里马,带着财物和月芽连夜出宫。 还在睡梦中的月芽被竹雪寒叫醒后吵闹了一会儿,不甘愿地趴在马背上又沉沉地睡去。尽避千里马的奔速极快,月芽还是不为所动,彷佛睡在自己的床上,不是在疾驰中的马背上。 竹雪寒选择此时离开是要掩人耳目,让那些跟踪他的人跟丢。 千里马果然够快,才一个时辰就月兑离了皇城。飞奔上鲤山,只听得到“达达”马蹄声,背后已没有动静,那些跟踪的人已经被抛下。 他不敢放慢,仍维持相同速度,前方是条湍急的长溪,他拉着缰绳,毫不迟疑向前奔去。马蹄溅飞点点水珠,睡很久的月芽终于惊醒。 “啊!”看到自己趴在马上,底不是湍急溪流,她惊愕不已。 “别怕!我们离开皇宫了。”怕她掉下去,他紧紧搂住。 月芽还是惊愕,不过这次没有乱动。 他们离开皇宫了?有可能吗?竹慎思不是不许他们离开,所以他们一直窝在雪赋苑吗? 腾空双脚不是幽黑的溪水,耳边是急促的流水声,身后靠着温暖的他,她还能感受到马儿的奔动。 这一切真实的感觉不是作梦。 “我们……怎么离开的?”她颤着声音问,在湍急的流水声里,听来有点模糊。 在雪赋苑时,她曾听过宫女说竹慎思的疑心很重,吃饭必要用银制品,还要叫三个人来试试有没有毒。 最可怕的,要是臣子被怀疑有谋反之心,竹慎思就会安上罪名,杀了臣子。 她是前朝公主,又跟竹雪寒在一起,竹慎思对她的疑心一定比寻常人重,让她和他离宫是不可能的事。 有一股惧意悄悄袭上她的心头,直觉这些是代价换来的。 饼了长溪,千里马踏入一片漆黑里,竹雪寒这时才放慢速度。 靠在她的耳边,他的俊脸头一次有了忧愁。 “月芽,爹决定放过我们,是因为我向他允诺绝不干涉政事,只和妳过一辈子。” 那药的毒性也许已在他体内滋长,不知何时毒发…… “不,”月芽背对着他,自然没看见那抹愁色,但她知道竹慎思的多疑。“宫里人多,我听到的事也不少,不必骗我了,一个允诺是换不了自由的。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离宫?” “他封了我的武功。”竹雪寒自知不能隐瞒,便搪塞个谎言。 这代价不算很大,可是她想雪寒是他的儿子,他至少会顾念父子亲情,不忍对雪寒下重手段,只封武功也算合理。 月芽信了。 “可是……霜纷她们还在宫里,万一你爹对她们起疑……”只有她离开险地,她自责不已. “不会的。爹唯一担心的,是我会听妳的话推翻他,现在和他达成协议,他不会再不安。况且他从不认为公主能有什么影响力,定会如期让她们嫁出去,妳不必担心。” 他不要再推算和月芽相处的时间,只想在这段时间里,努力带给月芽快乐,再安排好她的未来,让他毒发后,她不至于失去依靠。 “那我们……以后要到哪儿去?”能放下一切和他在一起是她最大的愿望,现在达成了,她感到很甜蜜。 “到飞花城吧,那儿清静,四季又飞花,妳一定会喜欢那里。” 他低头嗅着她的发香,幽幽香气提振他的精神,还起了想欺负她的念头,顺便调剂一下枯燥的行程。 “小月芽一定没骑过马吧?” “对啊……什么时候能下马,我好累了喔!”说到骑马,她的双腿长时间被分开,现在酸痛得很。 竹雪寒抱着软女敕娇躯,嗅着清甜香气,听着撒娇语气,他的邪念更盛。 “好,我们就快点去!”他拉动缰绳,策马加快。 千里马在他的指令下恢复狂野本性,像和疾风竞赛一样地拚命跑。 月芽被吓得闭上眼,心里想着,她等一下一定要跟竹雪寒算帐! ***独家制作***bbs.*** 春城无处不飞花,飞花城原名春城,换了城主后,才改名飞花城。 在城主的大力改革下,飞花城种满各种不同季节的花卉,每逢季节更迭,飞花城就被不同颜色的花卉染满,成了天下间最美的城市。 竹雪寒牵着马,月芽坐在马上,双双踏入城里。 芦花飞絮,枫木染红,飘着一股凉爽的清味,路上行人优闲漫步,宛如踏入如织似锦的华丽世界。 正逢凉秋,迎面就飘来橘红枫叶。 月芽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枫叶,小手腾到空中,想抓住那片枫叶。 她被那飞舞的红枫惹得颇为生气,微离马身,小手伸得更长。 路人见一个清艳美人被一叶红枫耍得团团转,顿觉有趣,许多人还停下来想看完结局。 这一停,刚好也看见仪表不凡、俊美尔雅的竹雪寒,莫不惊叹美男子的风采。 “小月芽,想抓住那片叶吗?”他足下一点,白靴飞离尘土。 但见一道俊逸身影跃空抓住枫叶,姿势优雅,围众异口同声叫道:“好!” 竹雪寒优雅落地,将手中枫红递给在马上的月芽,月芽本来嘟着小嘴,立时化阔成微笑,欣赏手中的枫叶。 这一幕递叶是那么的美丽,教在场的人无不痴迷。 有人交头接耳,讨论这对天作之合的来历,莫不赞叹造物者的巧思,将这两个美丽的人凑在一块。 马儿继续向前走,围观的人自动分成两边,站在竹雪寒这边的人有很多是少女,看到他由面前经过,小脸飞上两片娇红,贪恋得不肯移开眼。 竹雪寒早习惯这种目光,他报以温和微笑,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月芽长在宫里,不能习惯这种无礼的注视,那些少女又这样盯着她的雪寒,心里感到酸酸的……吃醋的味道,好难受! 她生闷气,又嘟起小嘴瞪着手中枫叶。 待他们走远,有人好奇地问出声:“他们要去哪儿?” “咦?那个方向是……城宫!” ***独家制作***bbs.*** 在气派的迎宾厅稍待片刻,衣着不凡的英挺男人一见到竹雪寒,双目焕发明亮迎上前去。 “雪寒,我以为你明天才会来!”厉绍君不顾旁边有人,先来一个大拥抱,再用力握住他的手,态度非常热情。 “那马跑得快,比预期早一天到。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还是一样俊朗。” 他庆幸还有一个好朋友,自五年前分离后虽没有再见面,绍君还是一样热情。 “哈哈哈……你也是一样俊逸,还是迷倒不少美人吧!” 突然,他眼尖看到一旁的月芽,那绝美的小脸、清冷的气质,把他心神荡得起了涟漪。 “啊……这位是你的妻子吗?真是绝世美人!” 真羡慕雪寒总能让美人为他倾心,眼前的美人可说是万中选一,想必是雪寒的妻子,也只有雪寒才配得起如此美人。 “小月芽,快过来,让我介绍你们认识。”竹雪寒微笑地向她说道。 月芽一直很识时务,知道男人在叙旧,女人家最好别插嘴,所以她都乖乖坐在一旁。听到竹雪寒的叫唤后,她站起来走过去。 厉绍君彷佛被一阵淡淡香风围住,她的清丽在那身月白色的衣裳映衬下,宛若散发蟾辉的银月,实在教人不想移开目光。 这一切,全落入竹雪寒的眼里。 月芽拉住竹雪寒的手,有点不习惯厉绍君的注视。厉绍君自知失态,连忙低下头,脸红不已。 “嫂子……对不起……妳……妳很美丽,我……我一时失态……”他真没用,在美人的面前老出丑,这次还是好友的妻子。“雪寒,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很失礼,看朋友妻看得出神,对雪寒很不尊重。 月芽看了竹雪寒一眼,眼中带笑,嘲笑厉绍君是个呆子。 竹雪寒爱溺地轻击她的头一下,要她尊重他的朋友,月芽顽皮地吐舌,坚持厉绍君是呆子。 他们默契就是这么好,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小小动作就能沟通。 “无妨。”厉绍君的反应和他预料的一样。“月芽是我的未婚妻。”故意强调是未婚妻,给厉绍君一点想象空间。 “是呀,是『只差没拜堂的妻子』。”月芽不满地瞪着他。 这样一说,她是他的妻子,虽然没拜堂,不过旁人没希望了。 “喔……”厉绍君听她加强声明,无意识地应着。他在心中怒骂自己,怎么可以对朋友之妻有非分之想呢?太过分了! 要自己不可以再想,将注意力转回竹雪寒身上。 “雪寒,你在信上托付的事,我还没办好,真抱歉。你和嫂子就住下来吧,再给我一段日子找,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再好好叙旧!” 厉绍君是个豪爽单纯的人,将注意力转回竹雪寒身上后,就不再遐思月芽的美丽。对月芽有遐想,引来一阵强烈的罪恶感,也让他不敢再想着月芽。 不过她不但清艳,而且气质高贵,眼神又带着倨傲;偶尔出现的笑容洋溢着少女的青涩,好醉人。 但……这样出尘的绝世美人岂是他这种木头能配得上?她的美丽只该让完美的雪寒拥有。 他决定好,雪寒和她住下来后,他得小心避开她,不能让遐想再滋长。 “也好,我们许久未见,是该聊聊这几年的际遇!”答应留下来是要和厉绍君叙旧,也是为了另一件事。 月芽嘟起小嘴,心里微微不快。好不容易出宫,却不能和雪寒共享两人世界,而要和一个呆子住在一起,讨厌! 竹雪寒心头也不好受,知道自己未来不长,不能给月芽永远的幸福,要事先帮她找好以后能给她幸福的人。 而厉绍君是最能信任,也是最适当的人选。 但……他怎么会感到心泛酸楚?原来吃醋的感觉是这么酸,而且是自己的决定所造成,更会特别酸楚! ***独家制作***bbs.*** 月芽人在茵绿草地上,轻快地踏着,哼着不知名小曲,跑进厉绍君给他们住的致华轩,看到一个侍女,劈头就问:“竹公子呢?” “竹公子正和城主叙旧。”侍女老实回答。 “谢谢。” “奴婢告退。”婢女缓缓离开。 第二天-- “竹公子回来了吗?”月芽眼里有血丝。 “还没,还在跟城主叙旧。” “谢谢。” “奴婢告退。”婢女快步离开。 第三天-- “竹公子还是没回来吗?”月芽双眼冒出杀气。 婢女摇摇头。 “谢谢!”月芽握紧粉拳。 “奴婢告退。”婢女用跑的奔离她的视线范围 月芽瞪着竹雪寒的房门,口中念念有辞。 般什么嘛,住进这里三天,雪寒就和厉绍君聊了三天。她跟竹雪寒同住一个地方,只是房间不同,三天来却都见不到他! 要是让她见到他,她一定给他一点教训!耙丢下娘子去会朋友,真该死! ***独家制作***bbs.*** 月芽骂个不停的主人翁正饮着酒,俊脸受醇酒的晕染,艳如晚霞。他虽噙着笑容,但却语重心长。 “详情就是如此。”带着七分酒意,他选择今天说出所有的经过。 原本以为在酒意发酵下,心里那股酸会少一点,可是说完之后,才发现酒精赶不去那股酸。 厉绍君瞠着眼,语气异常坚定,一字一句清楚地说:“我不会这么做。我能照顾嫂子的后半生,但绝不愿染指朋友之妻!” 他很欣赏月芽的美丽,要照顾她后半生也不是问题,但绝不可能踰矩。 “月芽毕竟是个女人,要是我不在了,夜里总会难耐孤寂。就算生活上无忧无虑,也过不完孤寂的黑夜。”他闭上眼,笑意冷却了,“要是她希望你和她共度长夜,我在黄土下绝不怪你。” 叫自己的好友照顾她的未来,他已经很伤感,再答应好友能和她有肌肤之亲,身为男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妒! 月芽该是他的,还曾答应过跟她相守一辈子,现在将她推入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心里的感受是无比的痛! 但要不这么做,未来毒发身亡时,月芽顿失所依后要怎么过下去?他没得选择,只有这么做,月芽的寂寞、痛苦、伤心才会快一点痊愈。 要是死后有知觉,看到月芽渐渐忘记他,他会后悔吗? 脸色阴暗的厉绍君霍然站起来。“不!雪寒,我只当你是醉了才胡言乱语。我明天马上召集城中所有大夫,再派人去找神医,一定要治好你体内的毒。相信我,你的毒一定能解开!” 他伤感雪寒明明是痛苦地说出那些话,却还要装作乐观其成。把自己娘子托付给好友,虽然能放心,但也一定碎心! 雪寒虽不说,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雪寒在承受巨大痛苦。 竹慎思未免太狠心,放了他们,却还要亲生儿子服毒,忍受毒发日来临的痛苦,还有一对情人死别后的伤悲。 身为好友,要是不能帮到他们,就不配拥有这十几年的友情。 竹雪寒扶着桌缘,缓缓站起来。“绍君不必安慰我了,你自己也清楚,我爹有深厚的医药底子,要调配出无药可解的缓性毒药不是很难。” 提起体内的毒,他一阵头晕目眩。 太久没喝醉,一没节制地喝就醉了。 “雪寒,你千万不要放弃,一定能解的!” 厉绍君热血沸腾地握住竹雪寒的双手,男人的友情坚定,必能化去所有困难。 第八章 “哼,你总算回来了!”月芽双手扠在腰上,怒气冲冲地瞪着竹雪寒。 但被侍女搀扶回来的他双颊酡红,浑身又有股酒味,似乎喝醉了。她忘了要骂他一顿,不假思索地打开门扉扶他进门。 竹雪寒发现是她,搂住她的腰,整个人贴近她柔美的身躯。 “小月芽……我真的不想失去妳……可我没办法……请妳原谅我……” 竹雪寒满身的酒气往她身上冲来,月芽脑门一阵刺激,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雪寒,你醉了,别说话,让我先扶你去睡觉好不好?”她像哄孩子一样,哄她最爱的男人。 何时曾见过他闭着眼、身体无意识乱动的模样?那样子好纯真……她心头一甜,偷偷地笑。 扶他上床后,月芽细心为他月兑去白靴,又费尽力气月兑去外衣,让他能睡得安稳舒服一些。 或许她会使性子、会生气、会吃醋、会淘气,但她还是遗传了母亲的贤淑,将醉梦中的他照顾得很好。 “你们男人?旧的方式就是要喝得烂醉如泥吗?真像小孩子,嘻……”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是大孩子。 她喜欢他的温文、他的邪气、他的潇洒,也喜欢他无意流露出的孩子气。 “嫂子,妳在里面吗?”厉绍君在门外喊。 “啊……是厉城主啊……”很不想去开门,不过她还是去了。 一打开门,就看到厉绍君忧心忡忡站在门外,那副呆样不见了。 “怎么了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女人的敏锐第六感告诉她有坏事来临。 厉绍军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心虚地低下头,嗫嚅道:“嫂子……可以和我离开一会儿吗?”他就算很犹豫,但还是要说。 这种大事怎么能不让月芽知道?她既是雪寒的未拜堂妻子,就该知道雪寒的情况。 “这……恐怕不行,我要照顾雪寒。” 而且她才不要跟厉绍君独处,好不容易见到雪寒,自然是要跟他在一起,尽避他已经醉倒了。 厉绍君望了床上的竹雪寒一眼,确定他睡着了,这才更觉得此时是好时机。 “那我就在这儿说吧!”厉绍君吞了吞口水,一鼓作气说完所有的事。 月芽眼眶凝着泪花,难以相信这一切。 原来出宫的代价是要由雪寒独自承担! 吞下缓性毒药,慢慢等待死亡降临,却不肯告诉她,不让她担心…… “嫂子,妳没事吧?”厉绍君不放心她的反应。 “我……我没事,只是太震撼了。早就知道竹慎思为人阴狠;没想到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我好自私,居然不知道他的情形,连帮他都没有……” “嫂子别这么想,雪寒之所以不愿告诉妳,是怕妳担心,更怕妳自责。虽然竹盟主的毒药是天下一绝,但也不保证无药可解,我们一定能帮到雪寒!他会没事的!”厉绍君用力地抿唇,再次望向竹雪寒。 月芽茫然地回遇身,眼泪刚好落下,眼前景物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对,他一定会没事! 就算有事,她也会跟他一起去,到黄泉再续前缘。 ***独家制作***bbs.*** 呃……头快爆开了! 竹雪寒脸色苍白的起身,眼睛还不想睁开。他太久没烂醉过,现在头痛欲裂,很痛苦。 “啊……”他想喝杯水。 趴在桌上、半梦半醒的月芽一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起来,看到他纠结的俊脸,猜想他现在该喝杯水润喉。 斟了杯水,她递到床边给他。 “雪寒,这是水。” 竹雪寒贪婪地仰头饮尽凉水,冰冷的液体滑到胃里,驱散一些闷热。 睁开眼,看到月芽幽幽望着他,眼神有点哀怨。 “小月芽,妳照顾我一晚吗?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不会让妳再苦守一夜……” 实际上,月芽不是因此而面露哀怨。 她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眼神顿时变得灰暗。 “雪寒,要是有一天灾难来临,你会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问?”虽然宿醉,他还是不忘优雅的问她。 “先别问为什么,直接告诉我答案。”她没有回到床边,直接在圆椅上坐下来。 竹雪寒察觉她神色有异,但一时想不出是为什么,索性答起她的问题。 “要是事先知道,我会用尽方法解决,不然就逃到安宁的地方;要是突然来袭,我也一定不会丢下妳。” “你骗我……要是你真的重视我,为什么服毒这件事不告诉我?你不该不告诉我,更不该私自做决定,服下不知何时发作的药!要是你真的走了,我不但会伤心,我还会恨你!”她凝望着他,黑瞳里的幽怨教他深感自责。 “我想要妳好好活下去,服毒是最轻的代价。” 每个怀有深情的人都希望爱的人快乐,不怕自己要承担快乐后的痛苦。为了她,他愿意承担代价,只希望她能永远活下去。 “可是你承受那代价,我会永远失去你!”月芽深吸一口气,制止眼泪滴落,不想再哭了。“你知道吗?死亡并不可怕,要在漫漫岁月里承受痛苦,那才可怕。” “对不起,我并不想瞒妳,但我不要妳和我一起记得这件事,我希望妳能快乐,就算妳只是一天悲伤,我也会难过。不要悲伤,好好为我活完往后的日子。”穿上靴子,他走下床抱住她。 总有一天,她会走出失去他的阴霾,再去爱另一个男人,将他自痛苦记忆中抹去。虽然自私地不愿发生这种情况,但为了她好,他还是祈祷事情能按此发展。 月芽靠在他的身上,听到他的心跳,一声声重击像在提醒她接受事实。 “雪寒……” 他们的情路布满荆棘,又是崎岖不平。 在斩断所有阻挠后,却出现一个断崖,该如何跳过那致命断崖,到达彼端?好难的考验…… 她会陪他过完这段日子,而且不会难过只会快乐,也要让他快乐。 他不后悔这么做,因为他坚信月芽会听他的话活下去;月芽不害怕失去他,至少她能记得深爱着他,不会随着时光荏苒而忘记他。 爱情,不会随着躯壳的灭亡而消逝。 ***独家制作***bbs.*** 飞花城既是个浪漫的城市,就有很多浪漫传说,还有浪漫的节庆。 春是邂逅的日子,夏是发展的日子,秋是定情的日子,冬是完婚的日子。在邂逅、发展、定情、完婚的季节里,各有独特的传说和独特的节庆。 秋,是定情的日子。 传说,有个很美丽的女孩善于种枫树,每当她经过一座树林,就会将种子埋在树林里,亲手照顾到发芽长成小树,才会到下一个地方。据说,那是为了纪念她那个爱枫成痴的情人。 一人中秋夜,城里有情人会聚在枫林里,在皎洁月光下,寻找那片独特枫叶来当定情物,象征情路久远…… 厉绍君滔滔不绝地说完。 月芽听得出神,竹雪寒听得很感兴趣。 虽然知道传说是穿凿附会,不过编得很美。而那个寻枫的活动,更美了! “虽然我是城主,但是我认为这种行为不太好,这么多人聚在一个小林子里,天色又暗,要是有人被踩死或是被树枝刺伤,就变成浪漫传说下的牺牲品了。”厉绍君非常不以为然。 他的话很杀风景,旁听的月芽和竹雪寒皆露出被打断的不快。 月芽暗自嘀咕:“难怪你都二十六了还讨不到老婆;谁要是嫁一个不懂情调的木头,就是另一尊木头。哈!木头美人。” 竹雪寒倒是比厉绍君浪漫多了,“月芽,那我们今夜就到枫林去吧,看那些有情人是如何寻寻觅觅,再看看那片枫叶是如何独特。” 正好,今天就是中秋节。 全是因为吴刚伐桂、嫦娥奔月、玉兔捣药的传说太无聊,厉绍君一时兴起想介绍一下飞花城,就说出这个庆典,还有那个很有恒心的纪念。 “好啊。”月芽稚气一笑。 “不可以!不可以!你们去参加那个危险的活动,谁来陪我过中秋?” 他没有家人也没有妻子,朋友都离得很远,属下们又要自己过节,根本没人陪他过中秋。 以前竹雪寒偶尔会来陪他过,自从五年前就没了,这五年来他一直是孤单地喝酒、吃月饼,来“庆祝”美丽的中秋。当然,一边“庆祝”,一边怨恨为什么没人来陪他过节? 好不容易雪寒再来,说什么都要和他过! “绍君,你别阻碍我们,识相一点嘛!”竹雪寒调侃他。 “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来,也许你能捡到那片独特枫叶,因此邂逅佳人呢!”她加入阵容,一起调侃他。 有这么好的默契,竹雪寒和月芽又相视而笑。 厉绍君努着嘴,眼珠子乱转,尽量不让人发现他心动了! “嗯……我很想和你们一起过中秋,就一起到那儿过吧!虽然那里人很多,我又不太喜欢凑热闹,不过为了你们,我还是去吧!” 春天邂逅季,他曾在元宵去逛花灯十街,还答对不少灯谜,得到很多花灯,可惜一个也没送出去。夏天发展季,他没有情人,在端午节里永远得不到情人亲手包的粽子。秋天定情季,他干脆躲在宫里独自过中秋。冬天完婚季,他最恨出门,怕看见有人大铺喜宴,也拒收喜帖。 也许……真如月芽说的,今夜能邂逅佳人……有情人真好,可以送她花灯、吃她做的粽子、为她找枫叶、跟她成亲。 唉!他明明就很帅、有武功、又是个城主,怎么没有女人爱他?怎么没人肯自动送上门? 他好羡慕雪寒可以吸引许多美人,又让那些美人为他争风吃醋,现在还有个美娘子为伴。 “哈哈,绍君,你身为城主,要时时注意有没有人被踩死,也要注意有没有长不好的树枝想把人刺死。”竹雪寒见好友脸红,眼神活像是思春,坠入自己编织的梦想里,就忍不住再调侃他。 “我会的!”这两人同气连枝地欺负他,说什么都要抢到枫叶,才不会让这两人看扁? ***独家制作***bbs.*** 十五中秋夜,在长久以来的节日渲染下,明月似乎更加圆、更加迷人。 主持活动的人站在高台上。“各位,你们身边都有一个好情人,彼此都非常相爱的是不是?” 情侣们互视一眼,用笑容代替回答。 “对,我非常爱她,因为她是带刺的锋月,好多次扎伤我。她在床上还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站在远处的竹雪寒低头在月芽耳边喃喃。 那露骨的话像甜蜜火花在她心里熊熊燃烧,释放出叫幸福的感觉。 她的耳朵热热的,不知是被他触得发热,还是听那些话羞得耳红。 “别说了啦,好丢脸……”她的额倚到他肩上,心里藏着幸福。 就只有厉绍君看到身边没人,不屑地冷哼了声。对啦,全场他最不同,大家都双双对对而来,就只有他孤家寡人啦! 主持者非常老练,停顿一段时间,让那些情侣诉完耳语后,才接着说:“想让彼此关系更长远吗?只有找到那片独一无二的枫叶,做为具有神力的定情物,关系才会长长久久!现在开始--” 所有人纷纷进入小枫林,弯腰找寻厚叶堆。 一开始说这种活动很危险,想来又不敢太明显的厉绍君比所有人都努力,小心翻开一片片枫叶,要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他就怒目相向。 在林外观看的竹雪寒和月芽觉得很有趣,不禁相视而笑。 “嘻嘻,厉城主做事真投入,找得好仔细。” “照他那种找法,明年都找不完。”他为好友感叹,要是追求女人有这么卖力,今天就不会是光棍一条。 发现主持者好奇地在看他们,他拉着月芽躲到大树后,不让别人看。 “小月芽……天上圆月美丽,地上月芽迷人。”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轻囓那女敕耳下的丰肉。 最喜欢看她在月光下的皎丽绝美,每每让他情不自禁。 月芽、月芽,初四这枚锋月,被他摘到手了! “嗯……不要每次都在人家耳边说话嘛,好痒喔!” 那些话听来是难为情,可心里也会一阵甜,她……很喜欢听。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特别好听,也特别容易让人脸红。 竹雪寒的大手覆上她的酥胸,挑逗似的揉捏,满足大手的邪念。 “小月芽,妳好美,真想在这儿跟妳--” “不可以啦!这里人很多。” 天啊,他外表斯文,骨子狂放,思想还放荡不羁,真是个极端的人。 “人很多也能诉情话啊!”竹雪寒的手又覆上去。 “啊?你只想诉情话,不是想要在这里……”原来是她想太多。 “在这里做什么?喔!小月芽的思想真放荡啊,竟要我在这里和妳共赴巫山!”他恶意扭曲她的话。 “我……我没有,是你……是你误导我!”月芽又急又羞。 “好啦,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欢误人子弟,让我实现妳的话吧!”竹雪寒不只大手覆胸,薄唇都覆上她的小嘴。 月芽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让他亲,但又怕挣扎过度被人家发现。 只好不敢乱动,任由他的手、他的嘴侵犯她。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 巨大的吼音吸引所有人注意,也打断竹雪寒的兴致,想继续都不行,因为那吼声绵延不断,什么兴致都被破坏了。 他薄怒地向树后探过去,看是谁那么扫兴。这一看不得了,是二十六年来都没有女人要的厉绍君! “他找到枫叶了?”竹雪寒不敢相信。 月芽拢拢衣服,整理好微散的云发,也从树后探出头-- 但见厉绍君高举手中枫叶又叫又跳,所有人都欣羡地看着他。 主持者眉心打结。 “嗯……这位仁兄虽然不是找到有神力的枫叶。但拿到的是一片双连的枫叶,也很不错了,一定能和情人长长久久。” 他的话打破了厉绍君的美梦,只见厉绍君呆愣在原地不发一语,连高举的手也放下来。 天呀!他拿的不是神力枫,只是双连枫,今年一定娶妻无望了…… 看他本来非常开心,突然又变得落寞呆滞,很多人都摇摇头,颇同情厉绍君,然后又弯腰找叶子…… 这时竹雪寒感到一阵头晕,大手遭时顶住树身,才没让身子滑下去? 一只大手伸到耳旁,月芽先是吓一跳,后来看到他不舒服的表情,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先扶住他的腰,撑着他的重量。 “雪寒,怎么了?”毒性开始发作了吗? 一剎那的晕眩瞬间消失,竹雪寒吸了口新鲜空气,勾起最惑人的魅笑,“没事了,只是头晕而已。” 那一剎那,他有股被掏空的感觉,好像失去什么。 那感觉太虚空,他说不上来到底失去什么。这情形从出宫后就开始有,几天前喝完酒后,这感觉更强烈。 “我们回去休息。”月芽心系他的身子,不想让他再待在外面吹风。 扶着他,月芽慢慢地侧过身,底下好像踩到一个硬物,不太像是石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先看看。” 她弯腰探入叶堆里,拾起那硬物在月光下一看,是块巴掌大的白玉。叶纹刻得极细致,在月光下流露出橘红幽光,非常奇异,想必价值不菲。 “这位姑娘找到神力枫玉了!”主持者看到她手中的玉,惊喜大叫。 月芽瞠目不敢置信,惊讶瞪视手中白玉。 她有这么幸运吗? 四周响起如雷掌声,替她高兴。 “姑娘,拿得到这块定情玉,证明妳是用情非常深厚的人,所以才能得到这块有神力的枫玉。每年都只有一个人能得到,今年的幸运儿就是姑娘妳!” 月芽瞪着手中散发橘光的白玉,心想这神力枫玉真神奇,在月华照映下,竟有此特殊光辉。 可是……捡到玉真能和所爱相守一世吗? 一股酸楚袭上她脆弱的心头。 “嫂子,妳真厉害!”厉绍君忘了刚才捡错的不快,衷心称赞她。 月芽这才自惊讶中回神,她看了主持者一跟,扫过全场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竹雪寒身上。 “既然是定情玉,我要送给我最爱的人。”她将手中的玉递给他。希望这块神力枫玉真能让她永远和他相守…… 四周又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祝福这对幸运儿。 竹雪寒握着枫玉,勾着惑人笑容,在众目睽睽下吻了月芽。 第九章 竹雪寒坐在房里,只手握着书卷,阅读书上文字。 猛然一阵目眩,手中书卷掉落在桌上,他呼吸变得急促,两手撑着桌面运息调气,想减缓那阵晕眩。 天旋地转逐渐远离,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缓缓张开-- 好强烈!就像那次宿醉醒来的强烈。 到底是什么毒?让他次次头疼后,身子像被掏空。 “雪寒!”月芽兴匆匆跑进来,却看到他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当下不安又涌上心头。“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吗?” 月芽的脸色也刷白,坐到他的身边,小手没有安全感地握着他的手。他每次头疼之后,脸色都是这么苍白,次数愈来愈频繁,她也愈来愈不安。 “我没事……啊!”那阵晕眩又冲上脑门。蓦然,他眼前一黑,往他最爱的人靠过去…… “雪寒!”月芽凄厉的叫声回荡华房。 ***独家制作***bbs.*** 大夫叹了口长长的气,从房里走出来,憔悴的月芽立刻迎上去。 “怎么样了?”这个问句从雪寒昏倒之后,她已经问了十七次。 大夫无奈地摇摇头,“找不出毒源,也许会永远昏迷下去,要不也许会没命。”他行医三十年,还没遇过这种怪事。 厉绍君满眼血丝、眼袋肥厚,一副很久都没好好睡的样子,“小湘,带大夫到账房领银子。”连声音都粗哑。 月芽失望地跌坐回椅上,因十几次的失望,她已经麻木不仁,忘记了哭泣。她再也没有勇气踏进房里看那张熟悉的俊颜。 早知会有毒发这一天,但真的来临时,她完全不能接受!家人没有了,连他也离开她,从今以后她只能孤单地活下去…… “嫂子,妳要保重自己,千万别倒下。雪寒以前嘱咐过,要是他有万一,妳一定要为他活下去!也许……雪寒会没事,几天后便醒来……”这虽然是奢求,但他还存着一丝希望。 他愈说愈心虚,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之前为雪寒诊疗的大夫个个都说他骨子健壮,根本没中毒;现在他昏了,仍是找不出原因。 竹慎思的毒药未免也太阴狠,怎样都找不出症结。 “算了,不要再安慰我了。我不会跟他一起去,我会好好活下去。” 忽然,一名侍女急急闯入厅里。“启禀城主,代政王要见您。” “竹慎思?他来干什么?哼,不见!我不见他!”正为雪寒的情况着急,不顾竹慎思的地位比他高,不但直接叫他的名字,还不肯见他。 月芽心一凉,竹慎思竟然知道他们在飞花城,还算准雪寒发病的日子。莫非雪寒真的要永远离开她了…… 竹慎思肃然进门。“你不见本座,也改变不了事实。” “谁准妳带他进来!”厉绍君狠瞪侍女。 “奴婢没有……”侍女惶恐地跪下。 厉绍君知道她被跟踪,更觉得竹慎思为人阴险。 “哼,你来做什么?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拆散一对有情人,现在来看人家的惨状吗?滚滚滚,飞花城不欢迎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他是性情中人,一旦觉得不公,也不管对方是谁,就大肆痛骂。 竹慎思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不是被他的话惹火。 “你误会了,本座如此重视寒儿,怎么可能害他?只是给他一个考验罢了!让开,本座要去医治我儿。” 厉绍君听到他去医雪寒,不疑有他自动让开,可月芽却挡在房门口。 “你如此多疑,怕他会听我的话反抗你,要他吞下毒药才能和我离开皇宫。这下又说要医他,你以为我会让你去?”明知雪寒已半踏上黄泉路,但她仍不愿让竹慎思去看他最后一面。 害死雪寒的人是竹慎思,就算他是雪寒的亲爹,也没资格去看他! “妳一定是月芽。”竹慎思一眼便明白。“寒儿今日会如此,就是因为妳不肯离开他,现在本座决定医治他,妳挡着不让本座去,真的想害死他吗?” 月芽受竹慎思坚定的语气所影响,无意识地让开。 “谁都不许来打扰。”竹慎思孤身进去房里,还锁上门。 她十指插在雕花木门上,想透过那些琉璃纸看清里面的情况。 “嫂子,虽然竹慎思为人阴险,但他的确很重视雪寒,他说要医治雪寒不会骗人,我们还是等吧!” 月芽失望地放开手,坐到椅子上。 ***独家制作***bbs.*** 月芽睁着几天都不曾好好休息的眼,托腮坐在椅子上,一个时辰都不说话。厉绍君则是站在梁柱旁,左拳敲着坚厚巨柱,都红肿了还不自知。 房门轻开的声音教沉思中的两人同时回神,看到房里走出来的人,莫不瞪大双眼。 竹慎思依然面无表情,旁边的竹雪寒精神奕奕。 月芽看到竹雪寒生龙活虎地自昏迷中清醒,激动地上前抱住他。 “雪寒!”热泪喷洒而出,让本来就酸涩的双眼更加疼痛。 但她不在意,因为她的他终于醒了!并没有丢下她…… 厉绍君也想街上去抱他,但是看月芽这么高兴,忍住了抱他的冲动。不过太开心了,他的双眼瞪如铜铃,觉得脚下轻轻盈盈的,好想用力跳。 竹雪寒被她一抱,双眼茫然,双手探到腰后分开她的手,推她的肩向后一些。 “姑娘,竹雪寒并不认识妳。”好奇怪,她怎么能叫得出他的名字,而且一见面就搂住他? 这个没有睡好的姑娘好奇怪喔! 厉绍君和月芽宛如被泼了桶冷水,双双怔忡地瞪着竹雪寒。 竹雪寒微拧俊眉,不解地看了看月芽,又看向厉绍君,这时才舒开眉头绽出笑颜,“绍君?我们好久不见了!”他绕过月芽,冲过去握住厉绍君的手。 月芽垂下眼眸,整个人像被推进黑渊里,爬都爬不出来…… 他认得绍君,怎么会不认得她? 厉绍君错愕地用力握住他的手。“雪寒,你忘记月芽了吗?”他用目光指向月芽的方向,“她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他的好朋友从阴府回来一趟,竟然就忘了月芽。难道是孟婆汤喝了一半,刚好忘掉月芽吗? 竹雪寒挣开他的手沉下脸来,“绍君,你不该跟我开这种玩笑,而且那位姑娘还未出嫁,你这么说会伤害她的名节。”他回过头,微笑却陌生地对月芽说:“姑娘,对不起,我这位好友很爱开玩笑,希望妳别生气。” 月芽恍惚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她瞪着竹慎思。 竹慎思没有理她,反而对厉绍君说:“绍君,你和寒儿许久未见,该好好跟他去叙旧。寒儿,你跟绍君去吧,这位姑娘的疑惑,为父会好好跟她解释。” 厉绍君有点不放心,可是竹雪寒已经拉着他。 “是呀,我们好久不见了,去叙叙旧吧!”他硬拉着厉绍君走出去,连看月芽一眼都没有。 月芽想移动沉重的步伐去追回他,可是竹慎思察觉出她的意图。 “追上他也没用,他已经把妳从记忆中抹去了。” 竹慎思的话像枝冰柱,狠狠刺向她的心口。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怒瞪着他。 “你们一直找不到毒在哪儿,是因为我给寒儿吃的是忘情蛊,今天刚好完全长成,所以他才能醒来。从此以后,他会彻底忘掉他爱过妳。”长袖一甩,他昂然走出去。 只有这个方法,儿子才会回来他的身边,彻底忘却他曾深爱过月芽。 原来如此……月芽终于懂了…… 他彻底忘掉她了! ***独家制作***bbs.*** 竹慎思回到宫中,但竹雪寒并未跟着回去,他坚持要留下来和厉绍君叙旧。竹慎思拗不过,反正他也确定竹雪寒不会想起什么,就让他留下来。 白衣男子挥开黑衣男子的手,无奈地转身望向花圃。 “绍君,我真的记不起来她是谁,你就别再逼我了。”忘情后的竹雪寒唇畔那抹邪气已不复见,让本来绝尘的风采更不沾纤埃。 厉绍君绕到他面前,神色坚定,“她是你的妻子!” “罢了,我争不过你,我要回房了。” 不顾厉绍君在身后咆哮,他快速离去。 绕过回廊,前方是五级阶梯。他看见神色恍惚的月芽迎面而来,本想避开她,可月芽似乎没看见他,径自想着事情,没发现前方有阶梯-- “小心!” 虽然那姑娘看到他一直叫他的名字,神情又很哀怨,让他只想避开她。可是看到她有难,再不去救就枉为男人。 月芽踩空的身子让眼捷手快的竹雪寒抱住,摔落在他怀里。 “雪寒……”她睁着呆滞的双眼,望向那张她最爱的脸,再也找不到往常的爱意,心底蓦然发凉。“你不会再爱我……我知道。我曾说过,就算你死了,我还是会深爱着你,但你对我的爱已经找不回了……” 苍天无情,教他忘记她。 竹雪寒觉得她憔悴的容颜里有股似曾相识。怪了,他不是认识她不久吗?怎么有这种感觉? 放下她,竹雪寒打算把事情说清楚,可月芽连说声谢也没有,不再理他,往前继续走。 他望着她的背影,油然生出一股怜惜。那女孩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认错人?好可怜。 “咦?月芽,妳又没睡好了?”厉绍君追过来,正巧看见月芽。“唉!妳别再想着雪寒了,我看他不会再记得你们的曾经,好好疗完伤,再去找下一个能爱妳的人吧!” 这几天,他天天想让雪寒记起那些过去,但是忘情蛊的威力太大,他的话也没用,不得不放弃。 与其要月芽再伤心下去,不如让她去爱另一个人,洗净伤痛。 站在后面的竹雪寒这下更疑惑了。厉绍君不是个会骗人的人,他对着那姑娘说的话好像是真的。 可他不记得他曾和那姑娘有过什么曾经。 本不想提的事,他突然很想问,但前方的厉绍君已经带着她走出长廊。 一大串的疑惑梗在心里实在难受,想找个机会去问问那姑娘,他们到底有过什么曾经? ***独家制作***bbs.*** 月芽冷静下来了。 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后彷佛忘记一切,她当作他已经死去,她会依那天的约定好好活下去,但不忘对他的爱。 梳洗好云发,换上了一套新的衣裳,从前她只爱穿月白色,今天她一改常态,换了一套粉红色衣裳。不施脂粉仍是清艳绝美的她衬上那身粉红色衣裳,少女般的旖旎风姿加重三分。 一连多日都苍白的小脸在细心调理下,恢复过去的玫瑰色,小嘴比脸蛋还红艳,像发出幽光的红宝石。 也许会难过,但今天的情形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又何必难过? 她又长大了一次。过去是他告诉她要长大,这次是因为他忘记她,她不得不继续往前方走,接受这个事实。 每次教她长大的人,都是他。 搧了搧长睫,细白小手推开门扉,提起精神踏出去。 才刚走出去,就听到有人唤她。 “月芽姑娘。” 月芽下意识回眸,美目微瞠。 怎么会是他? 从他醒了之后,就一直避开她,好不容易她决定当他只是像竹雪寒的人,不再纠缠他时,他竟然主动来找她。 竹雪寒一看见她,也愣住了。 怎么有人这么美? 他并不是想起什么,而是月芽本来就天生丽质,在这身华衫的衬托下,美目微发幽怨之光,娇柔得惹人心疼。让他好想……亲吻那诱人的小嘴,甚至紧抱那玲珑娇躯。 他一步步靠近,在离她五步前停下。几天前她太憔悴,而且他极想避开她,根本没有正视她的美丽。 现在他发现她是个很美的人,眼里那抹淡淡的幽怨教人不想移开双眼,想看清她为谁而怨。 听绍君说他曾深爱她,为什么他忘了?她是如此美丽又哀愁得教人心疼,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她? 月芽尽量压抑悸动,“你……你有什么事吗?”她要记得,他已经忘记他们曾经有过的感情,现在只将她当成陌生人。 与其要强迫他记起一切,不如让他高飞,重新去找属于他的另一段幸福。跟她在一起,他要受的苦太多,她不该自私地想羁绊他。 “要是不打扰,我有一些话想请问妳。”她的声音好好听,幽幽的,就跟她的气质一样缥缈。 月芽凝望那双妖魅凤眼仍是蕴满多情,但她有种很遥远的感觉,因为那双眼少了给她的爱情。 她狠下心别过头,不愿再眷恋什么。 “请你去问城主吧,他认识你比我认识你还深。”扭过头,她怅然若失地向前走。 竹雪寒急得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月芽长发一旋,回了个身,又转过头看着他。 “你干什么!”她甩开他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料不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竹雪寒马上跟她道歉。 她不要和他再有牵连,为什么他还要来敲她已关上的心门?每敲一下,往昔的甜蜜就会一幕幕重现,不想再落下的泪会不自觉地被唤醒。 “月芽姑娘,我只是想问妳一些事,不会耽误妳太久的时间。” 他的态度温和有礼,勾起当初她任性、他不以为意的情景,月芽一时被软化。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事?”不愿再在那张俊脸上找到过去的印象,铁了心背对着他,让伤痕尽量不被挑起。 竹雪寒看她的背影如此漠然,更加疑惑他们真的有过曾经吗? “听绍君说,我们曾经爱得很深,为了妳,我不惜与父亲决裂,而且我认识妳五年了,曾经和妳定终身。真的有这样的事吗?” 月芽纤细的背影微微一颤,思绪飘回那段被她埋起来的记忆。 “我的答案不重要,反正你已经忘了一切,确定这些对你有用吗?” 要是他真的死去,她的难过不会这么深,但他没死,而且忘记过去曾有的共同回忆,她才会特别难过。 他忘记一切活在人世也好,至少不用再承受竹慎思的算计,能再去找个爱他的人,组织属于他的家庭。 对于这样的发展,她应该要高兴的,因为她爱他,只要他能开心、他能幸福,她也会开心幸福。 对,为什么看到他要悲伤呢?为什么看到他要难过呢?她不该再幻想那些不会实现的傻梦。 他不再是深爱她的竹雪寒,他只是个跟竹雪寒神似的男人,但不是他。 “我想知道我到底失落了什么记忆,姑娘若能告诉我,至少我能努力去记起。要是真的和姑娘定了终身,我会帮姑娘找到另一个如意郎君,补偿我无法给姑娘的幸福。” 蓦然,他心里有点酸酸的,只是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酸?他在嫉妒? 这个姑娘不是不曾在他的印象中出现吗?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呢? “你说什么?!”月芽本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倏地掀起滔天巨浪。“你要是不想记起那些,又何必勉强自己想起?我也不会要你负责!” “负责?”竹雪寒听出一点端倪,“我还曾对妳做过什么?” 月芽后悔自己的口快。“没有,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下去,她无法再学着平静。 她像逃难一样扭头就走。 竹雪寒下了个决定,一定要知道他们曾有过的过去! ***独家制作***bbs.*** 在厉绍君的强力邀约下,月芽不得已赴约,答应他一起吃饭。才一到饭厅,她就知道被骗了,因为只有竹雪寒坐在那儿,侍女都不在。 竹雪寒抢先一步说道:“月芽姑娘,绍君说他待会儿就回来,请妳别走。” 是他拜托绍君,用绍君名义约月芽吃饭,又拜托绍君先离开半个时辰,让他问清所有的事。 没办法,谁教月芽躲了他一个多月,就算死守在她的房门口,她还是不出来。他又不能闯进去,只好用这方法。 月芽不想失礼,只好坐到他面前。 “我可以坐在这儿等,但你什么都不能问我,也不可以盯着我看。” 她怕他问太多,她会和盘托出,到时更难离开他,还会情不自禁地哭泣。 两个小辨定不能让他打消念头。 竹雪寒侧过头用眼角偷看她绝美的小脸,“好吧,我转过头了,不会盯着姑娘看,不过绍君有交代我一些事,一定要问姑娘。” 他搬出厉绍君,月芽不好再拒绝他。“你问吧!” 竹雪寒从怀里取出一块白玉,放在她面前。 “绍君问姑娘,可还记得捡到这块神力枫时,将它送给了谁?” 月芽看到那块玉再也冷漠不了,眼眶聚满了泪水。“我当然不会忘记,我送给一个我最爱的人,但他不在了,这块玉就没有任何意义。” 接受这块玉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可是那一切发生过的事恍如隔世,离她好远好远。 竹雪寒握住那块玉。“要是妳希望能再爱一次,而他就在妳面前,妳愿意重新爱他吗?月芽,或许我真的忘了一切,但这一个多月来,每当我想起妳,总会迫切地想看见妳。虽然忘记过去,但我想重新爱妳,妳想……重新爱我吗?”他霍然站起,走到她面前伸出大手。 月芽的泪水滑落,握住他的手,熟悉感又重新涌上心头。 她也站起来紧抱住他。“雪寒,我想!我很想!竹慎思让你忘了我,但我们能重新开始,还是能像过去一样彼此相爱!而且我们要相守一辈子!” 竹雪寒环住她的背,让她更贴近他。 “月芽,我爱妳。” 好熟悉,他一定有说过这句话。这次他不会觉得奇怪了,因为他认定自己真的深深爱过她,将来也会再深深爱她,直到永远。 上完茅房回来的厉绍君躲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窃笑地偷偷离开。 他们又在一起了! ***独家制作***bbs.*** 几天后,竹慎思派卓晋风送来一颗药丸,说是给竹雪寒补身用的。 竹雪寒不疑有他,乖乖吃了之后,头晕了一下,记起了他和月芽曾有过的曾经。 到底竹慎思当初让他忘情的用意是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竹雪寒和月芽终于能相守一辈子了! 那块神力玉,真的神奇!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政变1:摘月 政变1:摘月 政变2: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