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情仇》 序 幸福恩鹤 不知道大家对幸福有怎样的一个定义?有些人认为谈恋爱是幸福、有钱是幸福、身体健康是幸福,甚至吃一块草莓蛋糕,都是幸福! 胖小鹤没有谈过恋爱,恋爱幸不幸福,胖小鹤不知道。但是胖小鹤对于幸福,却有很多看法。 幸福,是寂寞的时候,可以和朋友分享、分担自己的感觉。 幸福,是在外经历风吹雨打、没有力气再往前走的时候,背后还有一个家,给自己休息,付予无限的支持。 幸福,是追寻自己的兴趣,从兴趣中享受生命,找寻满足感。 幸福,是找到生活的目标和意义,能够朝着目的地努力的向前走。 幸福,是因为有开心的原因,可以开怀大笑,笑容中没有负担。 幸福,是因为有伤心的理由,可以放声大哭,泪水中更加清楚自己,有挫败和困难才是人生里完整的经历。 幸福,是能够担心别人,那证明了身边有值得自己关心的人。 幸福,可以是一件很大的事,也可以是一件很小的事。 胖小鹤坐在咖啡店,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自己仍能活得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就很幸福! 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自己的那一份幸福,而胖小鹤亦希望能感受一下爱情带来的幸福! 楔子 欧洲瑞士 一座典型欧洲风格的乡村别墅坐落在一大片郁郁苍苍的草坡上,三层楼式设计与本地其它别墅没什么两样;红色的房顶、白色的墙,再加上那几扇可爱的窗户,使人很容易联想起童话故事里那些小主角居住的地方。 虽然一切都显得那样普通,但这所房子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只因房子里的女主人是两位美丽的中国女子。 在这个平静的小镇上,华人并不多见,更何况是那样美丽动人的女人。 不仅如此,人们还注意到,每年中总有好几次有一架私人直升机降落在别墅前,停留片刻后便立刻飞走,来去匆匆。 这些事情都突显出这座别墅的神秘! 但所幸当地的居民好奇归好奇,并不会因此去打扰别墅里的人。就这样,这所神秘别墅里的女主人在此平平静静的度过了三年……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略嫌粗鲁的打开了,冷星翊从里面冲出来。 红色的针织毛衣、红色的牛仔裤、红色的皮鞋,整个人就像一个“红孩儿”;像一个红红的火球,耀眼得很。 她东张西望地四下找寻,却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她一个转身便向楼上跑去,大声叫道:“嫂嫂,妳在哪里?” 二楼起居室里,别墅的女主人--风慕思放下白色的窗帘,转身柔声应道:“我在这里,星翊。” 门开了,冷星翊从外面跑进来。 “嫂嫂……哇……”一见到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刻蒙上一层雾气,整个人扑到慕思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哭?谁欺负妳了?”风慕思慌忙搂住她,连声问道。 她们两人年纪相差不到十岁,名义上虽是姑嫂,但感情上更像一对姊妹。 在慕思心中,星翊一向是个坚强的孩子,从来都不哭的;哪怕是刚到这里过着避人耳目的生活时,她也从未流露出一丝惊慌和恐惧。 可是现在,她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无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嫂嫂……呜……那个坏蛋大哥……都是他不好……”一听到嫂嫂温柔的声音,冷星翊愈发哭得起劲。 天彧?慕思心中一怔。 “他怎么了?他……来了吗?” 摇摇头,冷星翊伤心地抽泣着,“没有,他还在香港。不过,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不在,可是勒哥哥说……” “说什么?”勒毅是冷天彧身边的得力助手,对他所有的动向都一清二楚。从他口中传出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假不了。 “他说大哥要把我送到英国去!”冷星翊可怜兮兮地望着风慕思。 后者倏地睁大眼睛,目瞪口呆怔在原地。 “嫂嫂,我不要去什么英国,我要跟妳在一起,妳去跟大哥说好不好?” 星翊清脆的声音在慕思的耳边飘来飘去,但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中只有“英国”这两个字,她抬起脸,美目中盈满泪水和……恨意! 他好狠! 他是“雷盟”的盟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深知自从风慕凯死后,只有星翊和她最亲近,所以想方设法的要把星翊从她的身边弄走,这样就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异国他乡生活了。 他真残忍! 他连自己最后的一点牵挂都要夺走,连最后一丝快乐都不给她,他是她的丈夫啊!却要把她逼到如斯地步! 风慕思的目光落到窗外,思绪渐渐飘回三年前,那段曾经有过快乐和眼泪的日子…… 第一章 三年前香港圣玛丽医院 风慕思独自一人坐在医院里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手中那张白色的纸条,红色的印章、黑色的字迹,催促着她交纳医药费了。 可是,她没有钱! 十七岁那年,父母因空难身亡,从此只剩下她和唯一的弟弟风慕凯相依为命。 曾有亲友想过收养他们姊弟,可是当十三岁的小凯被检查出患有白血病时,这件事就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她不怪他们,小凯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责任,无论他被多少人视为包袱,她都不允许他离开自己。 四年来,她用光了父母留下的积蓄、卖了房子、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一心一意要治好小凯的病。 小凯是她的精神支柱,不管多苦、多累,只要一想到他还活着,她就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 她不停的工作,但昂贵的医药费仍然无法支付。就像现在,医院正催促她交清住院费、化疗费等等,加起来大概要二十多万港元,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她抬起头,忧愁地看着晴朗无云的天空,轻轻叹气。 “慕思!” 远处有人在叫她,是雪儿,她向慕思挥挥手,跑了过来。 雪儿是她的高中同学,现在正在一家酒店做小姐。但慕思并不因此而瞧不起她,每个人都有许多无奈,善良热情的雪儿当然也有。于是两人的友谊在毕业后没有疏远反而更加深厚,因为她们同样是不幸的人。 “怎么样?这几天小凯的情况好不好?”雪儿坐到她身边,关切地问。 “还好。”慕思无奈的对她报以一笑,打算将医疗费的事隐瞒。 “怎么?是不是又要交钱?”雪儿哪会看不出她的忧虑,一眼瞥见她手中的纸条,不由分说拿过来一看,立刻皱眉嚷道:“这么多!有没有搞错?” 慕思默默地将单据折好,只是摇摇头。 雪儿叹了口气,从皮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我这里还有五万多,妳先拿着,其它的我再去想想办法。” “不!”慕思伸手推拒,“我不能再用妳的钱了,我知道妳并不宽裕,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拿着吧!这是救命钱!现在小凯比什么都重要!” “雪儿……”她握住她的手,满心的感激不知怎样表达,“雪儿……我……”深吸口气,将心中蕴藏已久的想法说出来:“妳……妳介绍我去酒店做小姐好不好?” “慕思!妳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雪儿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慕思搞错了。 “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没有选择。”泪水重得就像一块铁,掷在她的心上。 “慕思……那是陪客的意思,根本……就像妓女!”雪儿看到她愣了一下仍然点点头,便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连慕思这样单纯如水的女孩子都要沦落风尘,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我没有选择,我不能失去小凯……不能……”没有选择!这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件事? 她的学历不高,没有什么很好的工作经验,高薪的工作轮不到她;为了小凯的医疗费用,出卖也许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星期后,香港希尔顿酒店内。 当夜幕渐渐降临时,窗外的景色也模糊起来。 风慕思拉上窗帘,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中的一切。 这是最高一层的总统套房,高雅的装潢处处显示着豪华、富丽,晶莹剔透的水晶灯下是洁澈光亮的黑白大理石地板。 镶框的铜镜反射出室内所有鲜艳的花朵与羊齿植物摆饰,窗边的长桌上铺着花办红的亚麻布,水晶碗里浮着粉玫瑰,一切都很完美。 但她的心却一直乱踌个不停,这毕竟是她第一次陪“人客”过夜,甚至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她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出得起这个价钱! 看着富丽堂皇的套房,慕思嘴边露出一丝苦笑。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在这里住上一晚一定得花不少钱。只因为他们有钱,尊怎样享受都可以;而她,为了弟弟的医药费,却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色塑料瓶,轻轻的叹了口气。瓶子上写的全是日文,雪儿说吃下以后便不会紧张害怕了。也好,此刻哪怕是毒药她也愿意吃,睡上一觉后什么都记不得最好。 倒出两粒粉色的药丸、喝水、吞下,然后月兑下睡袍,慕思强迫自己倒在宽大舒适的床上,蒙头就睡…… 顶楼的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着浅灰色亚麻衬衫、深色休闲裤的青年男子。 很帅气有型的一个男人,每个女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回头注视。但只是一眼,绝对沿有第二眼。倒不是因为他长得难看:相反的,他不仅相貌不丑,而且还十分俊朗出众。 女人甚至包括男人不敢再看他第二眼的原因,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雪般阴寒,眉宇间那股令人心战的邪恶更是教人头皮发麻! 拥有这般气势的人自然不会是无名小卒。 的确如此,他就是“雷盟”盟主--冷天彧! “雷盟”是黑道最庞大的组织之一,在国际黑帮名册中排名前十位,其数据库中所收藏的数据堪称世界之最。 可是声名显赫的雷盟盟主还不到三十岁,这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很多人都曾怀疑过这一点,甚至小觑他,但是后来全认栽了。雷盟的盟主岂是任人宰割的牛羊?谁小看这位冷少爷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冷天彧不仅继承了其父果断刚毅的个性,还将自己冷酷不留情面的作风发扬光大。他冰冷无情的手段、势在必行的个性令敌人又恨又怕,却又没有任何一个不怕死的敢跳出来与之作对! 他今天刚从伦敦回来,一下飞机并没有回到家中,也没有去雷盟处理帮中事物,而是直接到了酒店,这里有勒毅帮他安排的“节目”。 开门进去,室内只开着一盏朦朦胧胧的圆形壁灯,借着灯光,他看到在粉色和白色的垂帐旁f巨大而舒遭的床上有个女人。 他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朝着浴室方向走去,边走边扯下领带。此刻他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对其他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 洗去一身疲惫后,冷天彧到小型吧台替自己倒了一杯烈酒,若有所思地望着床上正蒙头大睡的女人。 对于女人他并不大感兴趣,只是在需要时才会想起,例如商品一类的。她们替他解决需要、他付钱,要多少都可以。 不遇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当着他的面向他伸手。因此他向来很大方,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而他对于女人的感觉每个都差不多,那些跟他上过床的在他脑海里都是一个面孔、一个模样,没什么区别,更别谈什么印象了。 “嗯……”一声似有若无的申吟从白色的被单下传出,十分撩人心魄。 冷天彧不由得挑挑眉,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起身来到床边。 靶到身边的床铺往下陷,风慕思昏昏沉沉的将脸埋在柔软宽大的枕头里,身体里不知名的渴望与骚动正一波波的从小肮直窜上来,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冷天彧侧身躺在她身边,单臂枕着头,有点不耐烦。今天的女人古里古怪,到底在玩什么新花样? 他毫不客气的扯掉蒙在她头上的被单,发现她有一头亮丽如缎的长发,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掬起一缕秀发放在鼻边轻轻嗅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长得什么模样。 可是……她有一副玲珑曼妙的身子,被裹在一件半透明的、足以引人遐思的蕾丝缎质睡衣里,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白皙修长的腿匀称有加。 他半瞇起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转过来。 胸口猛然一跳,下月复蓦地紧缩。他竟想看看这女人长什么模样,这是至今为止从未想过的事。 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当那张脸孔完全呈现在他眼中时,他暗自申吟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她竟是出奇的绝色动人,一张白皙微红的瓜子脸、两道眉梢略略上翘的秀眉似是用黑色丝线绣上去的。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似乎正睡得不省人事,长长的睫毛在她眼敛处投下一道美丽的弧线、小巧挺直的鼻、丰满柔软的唇瓣像是在诱人亲吻似的微翘着。 这莫非是上帝的杰作、变出来的戏法吗? 他慢慢凑近她,修长的手指轻滑过她细腻如玉的脸颊,停留在那张娇艳欲滴的樱唇上,轻轻抚弄着。 察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和唇,慕思努力睁开眼睛……有个人! 她眨眨眼,想看得清楚些,可是从小肮升腾上来的热量在她体内四处窜流,令她鳄法忍受,申吟一声后,她猛地阖上眼。 冷天彧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她的眼睛也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当她睁开迷迷蒙蒙的大眼时,他的心竟会不可思议地狂跳起来。 不过,她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伸手抚抚她的额,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后,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拉下她细细的睡衣系带,火热的唇也覆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他从太亲吻女人,但此时此刻,他的欲火完全被这个女人挑起来了。 好热……好难受……慕思低吟出声,却让他灵巧的舌滑进她芳香的口中。 他紧紧地吻住她,一手隔着睡衣感觉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从圆润的肩头滑到纤细的腰,然后向上探去,停留在她丰满柔软的酥胸上,另一只手迅速而轻巧地解除她身上的束缚。 是谁?是谁在吻她?在抚模她? 慕思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不!不要! 可是身子却背叛了她,陌生的燥动与渴望令她顺从了,那双大手似乎拥有什么魔力,亲吻或抚模过的地方都感到一阵无比的畅快,她不由得轻喊出声。 靶觉到她的反应,冷天彧更加急切地想要拥有她,他的唇、他的手在她美妙的胴体上游走。 衣衫早已褪下,当她赤果的娇躯被他压在身下时,她的手下意识的攀住他宽厚的肩膀,一阵莫名的饥渴在她体内流窜,促使她抱紧他。 慕思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渴求什么。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想紧紧的抓牢一根救命稻草什么的,让他带着她一起沉沦…… 她是个处女! 冷天彧神情复杂的盯着怀中仍在沉睡的女人,刚才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处女!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她的表现并不像是初经人事,虽然她并不懂得用什么技巧来引诱他;可是她却成功地令他全力投入,一次又一次的达到高潮。似乎是他满足了她,而不是她在取悦他。 冷峻的目光停留在床头的小茶几上,那儿有个小小的白色塑料瓶。 他靠在舒适的大枕头上伸手取饼,倒出几粒淡色的药丸,一阵淡淡的花香味飘了出来,一双黑亮的眸子立刻闪过一丝怒气。 “该死!”他低咒出声,她是吃了药才上了他的床!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果她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呢?冷天彧发觉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假设。 他滑入被单,打量这个让他迷醉的小女人。她依然那么美丽,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蔷薇般的色彩。只是刚才的极度欢愉让初经人事的她疲倦不堪,此刻她正静静的睡在自己身边。 他修长的手指轻滑过她细腻光洁的背部,停留在她腰间。这个动作让熟睡中的慕思毫无意识的嘤咛一声,向他怀中偎近,亲密无间的契合着,似乎原本就是为他而生。 冷天彧猛地闭上眼,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无时无刻不在挑动他原始的,但此时,他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套上衣服,他深深的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后,便离开了饭店。他不急着再次拥抱她,反正她一定会再次投入他的怀抱! 而在风慕思的梦中,是一片海水的颜色。蓝得那么清澈、那么纯净。她心满意足的沉浸于此,丝毫不愿睁开眼睛。 可是当思绪一点一点飘进脑海时,她猛地张开眼,发觉自己仍睡在套房里舒适无比的大床上! 全身都不对劲,头好疼,身子也酸软无力。她坐起身来,发现被单下的自己竟不着寸缕! 天啊,自己已经……已经……现在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做? 傻傻地呆坐在床上,直到几分钟后,慕思才确定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便迅速地跳下床,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凌乱的衣物,飞快地穿着完毕后拉开门,不假思索地奔了出去。 那个女人不见了! 冷天彧的脸色愈来愈阴沉。 当他回到套房时,满心以为可以看到那个清丽柔媚的小女人;谁知留给他的只有凌乱的睡床! “该死!”他端着酒杯低咒,早知她会不声不响地逃掉,他就不该大意,应该将她绑在床上。 “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伸手拿起,靠在真皮椅上听着话筒彼端的报告,然后不发一言的挂上。 风慕思? 他默念她的名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以为可以躲得了?那她显然太天真了。 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支票簿,飞快地填上数字。 黑眸中闪动着得意的色彩,只要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会得不到…… 第二章 风慕思站在医院里的花圃发着呆。 已经三天了,她还拿着那张未签名的支票,上面有一百万! 这张支票是某一天她回到家,发现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找她,说是他们老板“那一夜”交易的筹码。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从什么管道找到她的住所,但是那花得起一百万来买一个女人一晚的人,大概也花得起另一个一百万调查她的一切。 可是把这张还不可以兑现的支票兑现的另一个条件是,她必须亲自去找他签上大名! 不,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陌生的男人。 之所以与他发生一夜,那是在她吃了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发生! 她甚至连他长得什么样也不清楚。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根本没有这种再见面的必要。有钱人就是这样,能够轻易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风小姐。”温和亲切的唤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一转身,小凯的主治医生沈医生向她走来。他是个温和善良的好人,一直都很关心她和小凯。对他,风慕思由衷的感激。 “沈医生。”她微笑着对他点点头,清雅温柔的模样令他怦然心动。 他喜欢她! 她美丽的容貌、清纯的气质、坚强的个性,以及善良的心,无一不使他动心。可是她知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呢? “沈医生?”慕思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索,他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花圃里开得万紫千红的花朵。 “风小姐,小凯的病情开始恶化了,得尽快做下一阶段的治疗,最好在这个星期内。”沈志远的语气平缓、温和。 “沈医生,拜托你了。”慕思点点头,她一直非常信任他。 “有关治疗费用……我先帮妳付好不好?”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沈医生。”她客气地拒绝了。 “风小姐,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想帮妳。”他诚挚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接受。 “我明白,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慕思低下头,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她不敢接受,也不配接受。 他是一个好人,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她好的女孩。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敢奢望会有将来,又何必再去拖累另一个人呢? 所有的事和责任,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 下午,她在不得不的情况下,又来到了希尔顿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站在那扇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大门前,慕思犹豫不决,正踌躇着敲还是不敲时,门就被打开了。 吓了一跳的慕思怔怔的直视着眼前男人的健硕胸膛,他好高,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以她一百六十五公分的高度,只刚刚到他的肩。 他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深色的法兰绒西裤,熨得整整齐齐;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烟味。 她很想抬头看看他的脸,却实在没有那个勇气。 冷天彧注视着站在门外的女人,他知道她早就站在门外了,却一直没有敲门。于是站在门后足足等了她五分钟,她还是没有敲,最后他失去了耐心,自己打开了门。果不其然,她正傻傻地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冰冷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风慕思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一步。可就在那一剎那,她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扣住,无视于她的挣扎,将她拉进房间。 冷天彧紧锁眉头,冷冷的瞅着臂弯中的佳人,她大概吓坏了吧! 风慕思从他的箝制中挣月兑出来,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他很年轻,也很俊朗,只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阴寒气质,令她忍不住想避而远之;眉宇间的邪魅更让她胆战心惊! 慕思不禁向后退去,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夜竟交给了这么一个冰冷邪气的男人。 冷天彧坐到舒适的沙发上,伸直长腿,侧过头冷冷的瞟向离自己愈来愈远的小女人。 “过来。”冰冷无情的语气与他的气质极为相配。 慕思已拿定主意要离他远远的,于是她站着没动。 “拿来。”他挑挑眉伸出手;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胆子还不算小。 “什么?”她没弄清他指的是什么,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忘了害怕。 单纯如水的目光令冷天彧心中一动,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胆量做这种交易?他抿抿薄唇,吐出两个字:“支票。” 喔!原来他指的是支票,慕思慌忙的打开皮包,将支票递给他。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并未接过支票,反而握住那纤细柔滑的皓腕,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入自己怀中。 “啊!”她一个站立不稳,身子倒向他,立刻被他紧紧抱住。 “放手……放手……唔……”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推开他,可被他的唇迅速噙住柔软芳香的唇瓣。 他的唇是熟的?她还以为他全身都是冰冷的。 风慕思稍一分神,反而让他成功的将舌探进她的唇齿内,挑逗的勾起她的舌交缠,双手也用力迫使她紧紧的贴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感觉那柔若无骨的女性胴体。 她想逃……可是他火热的双唇恣意地纠缠,强悍的迫使她必须迎合。那狠绝又亲密的攫取,轻而易举地击溃她的挣扎,她只觉得浑身发软。 “不……不要……”她羞愤的挣扎,泫然欲泣。 可他仍旧强悍且霸道地为所欲为,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 饼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略微红肿的唇瓣,慕思立刻向后缩去,警觉地瞪着他。 他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酡红一片的双颊,讥嘲地问:“妳认为自己值多少钱?” 犹如一桶水至头顶浇下,浇醒了风慕思仍有些昏沉的大脑。 “我来这里不是让你侮辱,或者使你开心的。请原谅,我恕不奉陪!”慕思冷静地、倔强地、又毫不示弱的把话回过去。 她强装镇定的整理好衣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眼泪悬在眼角,重得快要落下。 “站住!”他叫住她,慢慢踱到她的身后。 “如果没有这一百万,妳是不是会去找第二个,或者第三个男人?”冷天彧的目光停留在她黑亮如丝的长发上,慢慢伸手掬起一把秀发,嘲讽的问道。 “这与你无关。”她忍受着他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 但是她的回答无疑是激怒了他,握住长发的手猛然向后一拽,被扯得生疼的慕思本能地朝后退去。 但她倔强的咬住唇一声不响,直到退进他宽阔的胸膛。他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挑高那尖尖的小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我不允许。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他狂妄且高傲的宣告。 闻言,慕思晶亮的眸子愤恨的瞪着他,“我不是你的女人!” “是吗?这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亦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妳。”他冷冷的笑道,看得风慕思头皮发麻。 扭过脸,她不想再看他,而他则凑到她耳边低语:“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后这一百万就是妳的了。否则恐怕没有人敢做妳的第二个男人;若是不信,妳尽避试试。”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魔鬼!他已经牢牢的吃定自己了,她该怎么办?是在他身边待一个月,还是掉头就走? 风慕思很想离他远远的,最好永不再见。 可是,那小凯怎么办?现在他正急需一大笔钱做治疗,如果她拒绝了他,那又要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钱?为了弟弟,她连最宝贵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一个月又算什么呢? “怎样?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女人。”冷天彧催促她做决定。 沉默半晌,她才低声道:“我有个条件……” “说。”冷天彧颇有些意外,竟然有人敢跟自己谈条件,而且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在这一个月里,你与我除了交易,没有任何瓜葛!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一个月之后,你我互不相干,只是陌生人。”绝不能让他知道小凯的事情,否则自己会被他抓得更死、更牢! “如果我不答应呢?”目光流连在她粉女敕的颈间,他有些心猿意马。 “那么,我不要你的钱,请放开我。”她的口气斩钉截铁,这点丝毫容不得商量。 他将她拥得更紧。这个女人简直就像一团谜,诱使他去打开谜底,他才不想这么快放手。 “好,我答应妳的条件。”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握住她的胳臂,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说话算数?”风慕思的目光带着疑问,口气亦是。 “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我说话一向算数,那妳呢?”他指的是那一个月的交易。 风慕思心中默默地叹口气,垂下眼睑,困难地点点头。 看样子又是他赢了。冷天彧满意地笑了,低下头想要去吻她,她却侧过脸,躲开他的唇。 “很好……”他出奇地并未生气,头抵在她光洁的额上低喃。 风慕思木然的被他拥在怀中,紧闭着双眼。 一百万!为了一百万,她终于将自己卖了。 打理好一切之后,风慕思搬到了冷天彧名下位于黄金住宅区的花园别墅。 她请了好友帮她照顾小凯,约定好一有状况便马上通知她,而且尽量减少见面的机会。 虽然他对自己有了承诺,但她还是很不放心,那个叫冷天彧的男人绝不是单纯的生意人。不过,他是做什么的,她也没多大兴趣知道。 风慕思一个人在房间内无聊地走来走去,最后停靠在窗前,远眺窗外清新幽静的风光。 不久,一名佣人便来替她整理行李,帮她放好热水、端来晚餐。并伺候她洗澡、用餐。 等到佣人离去后,那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她的指挥了,她蜷缩在舒适无比的长型沙发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冷天彧在夜深人静时回到别墅,刚从雷盟处理完事情,便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个令他怦然心动的女人。 在回到二楼卧房后,他将领带拉下、月兑掉西装,这才开始去寻找那抹倩影。他知道她绝不会自动睡到他床上,所以他到另一间卧房去找她。可是当他发现那间卧房的床上也没有她的人影时,不禁蹙紧眉头。 他狐疑地走出卧房,不料却在偏厅的沙发上瞥见她那蜷缩熟睡的倩影。 她侧卧在沙发上,漆黑如缎的秀发自然的垂在肩际,她一手压在面颊下,另一只手则垂落在腰际。冷天彧望着她娇美的睡姿,微蹙的眉头不觉纡解成一种少见的样子。 默默凝视着她淡紫色睡袍下平稳起伏的胸部,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温柔的感觉。他很奇怪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感觉,不愿多想,走上前把她抱起来,此时此刻,他需要她来缓解需索难耐的疼痛。 他将她乎放到床上,并粗鲁地月兑下她的睡袍时,风慕思才从睡梦中惊醒。 她眨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半睡半醒的望着冷天彧模糊的身影,晶亮的眼眸内也弥漫着睡意,令他情不自禁地俯首吻住了她。 他的吻炽热、绵长,而又带着探索的意味。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她终于困惑地清醒过来。 当弄清自己身在何处后,慕思立刻警觉地望着他,当他将她压在身下时,她如惊弓之鸟般闭上眼睛,等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睁开眼睛。”冷天彧在她上面冷声命令道。 慕思在心中祈求着他快些把事情结束,并未听令行事睁开眼睛。反正无论怎样下场都一样,又何必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被他凌虐?她咬紧下唇,紧紧的闭着双眼。 她的表情就像等待死亡的死囚一样,认命、绝望、无助,视死如归。 冷天彧从未见过有女人像她一样。同样是为了钱,那些女人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取悦他、讨他欢心。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他要强暴她似的,跟他上床真的那么痛苦、那么可怕吗? 他突然想起那一晚的情形,她的甜美、娇柔让他有种错觉--她不是真实的。那么今夜,他不会放过任何感觉,他只想要她,也只要她。 他吻住她愈咬愈紧的唇,慕思更加僵硬,毫无反应的躺在他身下。他的手开始缓缓探索她的身体,似乎对她每一处凹凸曲线均充满了喜悦与欢欣之情。 在他有技巧的下,她几乎无法抗拒一波波紧接而来的奇妙感觉,她的手紧紧抓住两侧的床单,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冷天彧似乎察觉到她的抗拒,伸手握住她无力的双手,吻着她粉白柔女敕的身子,同时卸除两人身上所有衣物,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好美……”他喃喃说着,不再拖延,挺身埋入慕思体内。 她的感觉仍然那么甜蜜,使得他无法抗拒。但是他不愿独自享受,他要让她品尝到男女之间美妙的之欢。所以他努力克制住上的强烈需求,没有躁动,只是让她逐渐习惯他、容纳他。 “慕思……”冷天彧俯视着身下的她,极度的欢愉使她粉颊上一片潮红,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慕思睁开泛着迷雾的大眼,愣愣的望着冷天彧俊朗的脸孔。他低喘的再次吻住她红艳的双唇,与她紧紧交缠。 她娇喘吁吁的,配合着他逐渐加快的动作,直至喉间发出一声喜悦的轻喊,终于寻获她所追求的境地。 冷天彧听到她的轻吟,感觉她的震颤,才终于放弃自制,体会到他从未品尝过的之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蕾丝窗幔的缝隙中钻进来时,风慕思便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背靠在一个温暖坚硬的怀中,转过身一看,冷天彧仍阖着眼,似乎睡得很沉,俊朗的脸上平静安详。 虽有雪白的被单遮掩住两人赤果的身体,但细心的慕思仍一眼瞥见他的颈脖间有一道长长的伤痕,大概是旧伤,颜色已经很淡了。 接着,她又发现在他的右臂上、左胸处都有深浅不一的刀伤,虽然这些都是旧伤,但对于一向老老实实过日子的慕思来说,仍觉得有点怵目惊心。 不由自主地,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触模这些伤痕,纤纤手指顺着他坚实的胸膛缓缓下滑,这并不是她的本意,纯粹下意识的动作,可正是这无意令她大吃一惊…… 他的月复部左侧有着一处比其它任何伤痕都要长、要深的刀伤,在这个部位,没有致命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想到他曾历经生死,她不由得轻叹一声,正要将手从他月复间拿开;谁知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不许她移动。 慕思一惊,抬起头才发现天彧早已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唇边挂着感性的笑意,黑亮的眸子紧盯着她。 “为什么不继续?”他问道,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 “我……我不是……”继续?他以为自己在挑逗他?慕思立刻绯红了脸,她想抽出手,却被他按得更牢。 “不是什么?”他明知故问地将她平贴在月复间的小手缓缓下移,慕思的脸更红了。她睁大眼睛,隐约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一颗心怦怦直跳,在被单外的雪白肌肤也染成了玫瑰色,她的纯真反应令冷天彧的笑意更深了。 好一会儿,他才放松对她的箝制,她立即飞快地把手缩回去,转身正打算下床;谁知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使她不能动弹。 “别忙,再陪我睡会儿。”他懒懒的将下巴搁到她纤弱的肩上,刚冒出来的胡碴轻扎在女敕滑的皮肤上,又麻又痒,令慕思敏感的轻颤一下,全身肌肉都收缩,显得十分紧张。 迟疑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常常受伤吗?你身上有好多伤痕。” 可能觉得这话有点暧昧,她又后悔起来。 “十几岁的时候受伤是家常便饭,后来渐渐少了,毕竟已经过了逞勇斗狠的年纪了,现在很难得再受伤。”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这些伤口,让妳害怕?” “没有。”她摇摇头。 “别紧张,放松一点,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要妳,不用害怕。”发觉怀中的她一直处于戒备状态,身子绷得紧紧的,冷天彧微皱眉头。 一听到这话,慕思立即松了一口气。 “再睡一会儿,用不着这么早起来。”冷天彧则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翻身下床,套上睡袍,回头看到慕思也打算起来,便阻止道。 她只好重新躺下,看着他从衣橱中取出外出的衣裤,走进浴室。几分钟后,他穿戴整齐的出来,橘灰色条纹衬衫配黑色长裤,将含蓄与张扬尽显,手中还拿着条灰蓝色的暗格领带。 “我要到晚上才会回来,如果妳觉得闷,就让佣人陪妳去百货公司走走。”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子,抽出三张金卡丢到柜面上。“这些卡给妳,买些需要的东西。”他边说边坐到床边,将领带递给她,要她帮他系领带。 “三张金卡总共有多少额度?”拉高被单裹好身子后,慕思接过领带,突然问道。 “妳有本事就刷爆它,问这做什么?怕不够花吗?”冷天彧奇怪地看着她。从来没有女人享受过这种殊荣,她是第一个。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偷偷跑掉吗?”她指的是那早已过到她户头里的一百万。 冷天彧一笑,伸手抬高她的下巴,注视她晶亮的眼眸,“妳若是想试试我的能耐,尽避可以玩玩逃跑的游戏。不过,妳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因为我一向不太喜欢玩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所以那些耗子都将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妳也一样!”他慢慢的凑近她。 “什么代价?” “妳吗?自然和他们不一样,可以用别的方式来取悦我。”他盯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别的方式?”风慕思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对,别的方式。比如说……妳的身体……”他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瓣,诱惑地说。 “那么,其它人呢?”风慕思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又红润起来,她鼓起勇气继续问。 “一般来讲,大概会送命。”他的口气就如同聊天时谈到天气状况一样平静。 风慕思别过脸不去看他。他好狂妄,似乎对每个人都有能力控制,难道和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怎能主宰别人的生存权利呢?疑问再次冒起,她不得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天彧耸耸肩,不打算回答她。 记得他曾告诉过她他的名字,可她却毫无反应。 既然连冷天彧是谁她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是一点社会经验也没有。大概雷盟是什么她也不会明白吧! “晚餐时见,慕思。”他揽过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目送他离开房间,满心的迷惑不解。但无论如何,她那一个月的情妇生涯已经开始了。 房间很暗,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厚厚的落地窗帘。 冷天彧点燃雪茄,坐在窗边的皮椅上,定定地望着睡在床上的慕思。 她似乎正在作着噩梦,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低低的申吟、不安的蠕动,只想摆月兑梦境中的影像。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断断续续的呓语清晰地飘进冷天彧的耳中。 她让谁不要离开她?他当然不会笨到认为那个人是自己。但那个能令她如此牵挂、连梦中也有他影子的,是她的爱人吗? 冷天彧狠狠地抽口雪茄,这个想法让他嫉妒。 “不……啊!”慕思猛地惊醒,喘息着坐起来,用手背擦去额上的汗水。 她又作噩梦了,连续几天,只要一阖上眼,就会浮现出小凯的身影。他离自己愈来愈远,她想要拉住他,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难道……小凯出事了? “妳醒了?”黑暗中,冷天彧冰冷的声音响起,森冷地盯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她。 慕思掀开被子走下床。她要去看小凯,否则她不会安心待在这里。 “我……能不能出去一会儿?”她走到他的面前,秀眉轻蹙地望着他,眼中含着一丝祈求。 五天了!她待在这所别墅里五天了,几乎与外界隔绝。 这些天,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增加许多,白天他依旧冰冷无情,但他留在别墅里的时间总是有意无意的变长,并且时常会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但神情仍然冷漠。 可是一到了晚上,他就又变成了热情如火的情人。 他几乎夜夜抱她而眠,让她领会到无尽的激情与欢愉。那个时候,他是温柔的、令她心动的。她喜欢他的吻、他的抚模,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但每当白天她看到那个阴沉的男子时,她不禁质疑,他们是同一个人吗?这个时候她便会怀疑自己在他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还是他目前的一个伴? 也许他根本就只是在睡觉时需要她。因此她绝不允许自己愈陷愈深,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去哪里?”他不怕她一走了之,事实上她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问,是因为他想知道。 风慕思低头不语,看样子并不打算告诉他。 “快去快回。”他捻熄烟头,淡淡地应道。 “谢谢。”得到他的允许后,慕思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迅速到浴室梳洗。 “要老张开车送妳去吗?”冷天彧站起来踱到浴室外,修长的身躯倚在门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拿着木梳的纤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她面对浴室巨大的铜镜向他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叫车。” 当然不能要司机送她到医院,否则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冷天彧不再开口,转身出了卧室向隔壁的书房走去。 慕思一路小跑步的出了花园,就像一只刚从笼中放飞的小鸟,全然没有发现有双深沉的黑眸在二楼窗口紧盯着她,直到她上了出租车。 放下窗帘,冷天彧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电话。他记得曾向慕思保证过不去调查她的一切,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去见什么人。 主意一定,他拿起话筒…… 丙然不出所料,小凯的病情不太稳定。 风慕思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凯刚刚从观察室出来,得知病情得到控制后,她和她的好友雪儿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样?那个人有没有为难妳?”趁着小凯睡熟的机会,雪儿悄悄问她。 “还好。”她下意识地拢拢领口,却仍被眼尖的好友给发现了,不由分说轻轻拉开慕思的襟口。 “我的天!”她倒抽一口气,“他是用咬的吗?” 象牙般雪白无瑕的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和齿印,真是怵目惊心! “痛不痛?” 风慕思涨红了脸摇摇头,同时将领口扣好。她无法对雪儿说她喜欢这种和亲吻。雪儿一定会以为自己生病了胡言乱语,可是,那是真的! 每次他都喜欢狠狠的吻她,吻到她喘不过气,吻到她失去最后一丝理智。至于那些齿印则是有好几个晚上,他在半夜突然紧紧抱住她,咬着她柔女敕的肌肤,在她的脖子上、肩上、酥胸上留下痕迹,直到将她从梦中弄醒。 罢开始她会觉得痛,那样的感觉就如同蚂蚁在啃咬着她的心,可是当她看到他复杂的眼神时,她迷茫了,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丝痛楚! 他也会感到痛? 那一刻,她心软了,只有伸手轻抚他宽阔的背,使他渐渐平静下来。但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有一点她觉得不安,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占据了愈来愈重的地位;就像今天,她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风慕思心事重重地走出医院大门,一声嘹亮的喇叭打断了她的沉思。 是沈医生,他坐在汽车里。 扶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他一脸坦诚,“风小姐,能不能和妳谈谈有关小凯的病情?” 风慕思点点头便上了车,两人来到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公园里。 在长椅上坐定后,他深深地看着她,“很久不见妳了,很忙吗?” “最近……比较忙。” “妳好像瘦了,要多注意身体。” “谢谢你的关心,沈医生。”听到这关怀的话语,风慕思感动地微笑一下,但似乎不让他再有机会表达关心之情。“你要跟我谈小凯的情况?” “是的,小凯的病情虽有所控制,但是要想进行更有效的治疗,只有到德国去。” “德国?” “对,德国,那里有最先进的仪器和设备。而且我有位大学学长在那里任职,我已经跟他联系过了,现在只看妳的意见了。”他诚恳地慢慢道来。 风慕思虽然感激他为他们姊弟所做的一切,可是她还有二十多天才可以恢复自由之身,该如何是好呢? “钱方面不是问题。如果……妳还是拒绝我的帮助,时间可以往后拖一个月左右……妳可以慢慢筹……”沈志远以为是因为费用问题,立刻向她说明。 “可以延后吗?对病情有没有影响?” “这样说吧!在我看来,以小凯的情况,应该没有比现在更坏的了。” 这个答案令风慕思松了口气,幸好没什么差别,这样她可以暂时放心留在冷天彧身边,完成剩余的交易期限。等一个月过后,她会立刻带小凯去德国,那时,什么也阻止不了她。 “思……慕思,我可以叫妳的名字吗?”沈志远红着脸,真诚地看着她。 慕思点了一下头,莞尔一笑。 “那么,我们是朋友?”他立刻松了口气,“慕思,我以朋友的身分嘱咐妳,保重妳自己。无论如何,小凯不能没有妳,我……我和雪儿也是。”见她再次点头,他忽然正色说道。 风慕思一阵心酸。天底下除了小凯外,居然还有人说不能失去她,他那么善良、那么热心,这份情她真的是欠定了。 如果没有那一百万的交易,如果没有冷天彧的出现,她会不会接受他呢? 一想到冷天彧,慕思莫名其妙的想哭。无奈、痛苦伴随了她好久,她好累,好想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看着她含着泪无助的模样,沈志远一阵心疼。他扶住她瘦削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在他眼里,她太苦了,需要一个依靠,替她分担她不能完全挑起的重担。他愿意做她的依靠,只要她愿意。 “啪”一声,冷天彧将手中的照片用力摔掉,桌上、地上散落了一地。 站在书桌前的一个男子胆战心惊地低着头,冷汗像忘了关紧的水龙头,直在他额上、手上冒。 他只是一家小小征信社的老板,全靠着势力庞大的雷盟吃饭。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能亲眼目睹盟主的尊容。 想到今天早上他有幸承蒙冷少爷召见,几乎兴奋的晕倒在地。可是现在,他宁可从未见过他! 他跟传闻中一样,冷得令他头皮一阵阵发麻!不!比传闻中更令人胆寒!他努力的抹着额上的汗珠,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刚好落在他脚边的照片。 照片中的主角是个清雅月兑俗的女人,正伏在一名男子胸前哭泣。 咦?冷少爷不是还没结婚吗?怎么此刻的表情犹如捉奸在床的丈夫? 他疑惑地稍稍抬头瞄向冷天彧;谁知正好与他如冰的黑眸相对,吓得他飞快地低下头,一颗心卜通直跳。 “做得不错。”冷天彧冷冷地赞道,同时拾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瞇起眼……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风慕思睡梦中的那个“他”! “是!是!”小角色当然只是陪笑的连连应道。 “这是你应得的,不过--”冷天彧拉开抽屉,拿出支票簿,撕下一张递给他。他停顿一下,“今天的事我不想听到半点风声,你知道怎么做了?” “是,我知道。”他双手接过支票,示意自己明白。 他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就算拿把枪指着他,他也不敢惹雷盟的盟主。 迸往今来,跟雷盟作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别说冷天彧令他手脚发凉、冷汗直流,就算是雷盟旗下的各堂堂主也个个神通广大,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打定主意一回去便关门大吉!从今以后,他只有天天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再仇别跟雷盟扯上任何关系! 第三章 风慕思待在浴室里快一个钟头了,她早洗好了澡,只是不想出去。 今晚她实在没心情和冷天彧缠绵,小凯的事永远都排在第一位。可是自从来到这里,每天晚上冷天彧几乎从未放过她,为了逃避,她只有傻傻的待在浴室里,期盼他睡去。 好一会儿了,外头似乎没声音了,她轻轻地打开门,果然,他已侧身睡下。她月兑下睡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关灯。 躺在床上,侧过脸,借着窗外明净的月光打量着冷天彧。他很俊朗,尤其是在卸下冰冷的面具后,更显高贵。 是任何女人心目中的男人,可是他冷傲不驯的性子又令人避而远之。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复杂呢? 风慕思默默地看着他,悄声叹口气,转身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冷天彧蓦地睁开眼,神情复杂地望着熟睡的慕思。 晚上她回来时,他正在吃晚餐,她说没胃口便匆匆上楼,之后她一直躲着他,就为了晚上不让他碰她。 他并未睡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也对她们不屑一顾。 可是这个叫风慕思的女人不同,他已经对她着了迷,不仅因为她美丽的外表、迷人的胴体,还有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为之迷醉。 他不爱说话,但却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听她在自己怀中娇喘、申吟,那几乎是天下最动听的天籁之音。 他无法想象如果身边躺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他会有什么反应?他只要她,要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但,那个男人,那个令她时时刻刻挂念的男人,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好几个夜里,她都会作噩梦。明明睡在他身边,却迷迷糊糊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那到底是什么字,他不想弄清楚,也不敢弄清楚。如同一个谜底,他没有勇气去接受。 但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在折磨着他,包含着嫉妒、不安和烦躁,令他难以忍受。只能翻身将她紧紧抱住,扯开她身上薄薄的睡衣,在那片柔女敕雪白的肌肤上狠狠的印上吻痕,以及……齿印。 那是他咬的,他气她的不醒,气她不理会自己的烦躁。那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咬伤她,让她和自己一样体验到疼痛的滋味。 可是每当她醒来后,她总会无言地任他发泄,然后伸手抱住他,柔软的小平轻抚着他的脊背,使他渐渐安静下来。她总是能做到这一点,在她面前,他永远暴躁不起来,很奇怪,不是吗? 今天,当看到征信社送来的照片,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杀人。慕思在那个男人面前流露的娇柔脆弱是他一直都渴望的,因为她在他面前总是那么冷静、坚强,哪怕他用言语深深刺伤她时,她也没哭过。 可是今天,她却靠在另一个男人胸前流泪,到底那个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冷天彧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掉进一个深渊里,愈陷愈深,无法自拔了。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个能将她永永远远绑在身边的方法…… 也因为如此,风慕思在冷天彧的命令下,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冷家,也就是他的家。 他的用意是什么,她不清楚,反正他跋扈霸道惯了,什么都是他说了算,而她只有顺从。 冷家占地百余坪,坐落在数棵杉木后的大宅前还有个种满玫瑰与蔷薇的欧式庭园,数十坪的车库里停放着十几辆名贵跑车。 宅内更是雍容华贵、典雅非凡,但是无论慕思所处的环境多么富丽、高雅,她仍然无法排除一种莫名的孤单与失落感,因为这里并不是她的天地,她只是短暂停留的过客而已。 在三楼象牙白为主调的主卧室内,床上、沙发上堆着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全都是高级时装、鞋、帽之类的女性用品。 风慕思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些东西。那是今早刚从意大利订购回来的,里里外外全是给她的。 “慕思小姐,这些是少爷叫我送来的,他让妳准备一下,离酒会时间差不多了。”负责照顾她的佣人捧着另外两个盒子从外面进来,将盒子放在床前的长几上。 “妳去告诉他,我不会去的。”慕思平静的拒绝,虽说语气柔和,却很坚决。 “可是……小姐,少爷说如果妳不去,他就要我滚蛋!”女佣面露难色,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虽然她是一个女佣,但心地很善良。慕思与她熟了,闲来无事常与她聊天,也常常帮她做些杂事,例如插插鲜花、自己整理卧室。 而她也很喜欢这位平易近人、温柔和气的小姐。这一切冷天彧看在眼里,有事没事总爱拿她来威胁慕思,强迫她做一些她根本不喜欢做的事。 就像今晚的酒会,本来在早上就已经拒绝了,她才不要加入那些高官显贵云集的上流社会。她只是他目前的情妇,去那种地方让所有人指指点点,嘲笑轻视她吗? 可是现在慕思才明白,无论她怎样反抗,他都有法子逼她就范,使她屈服。就如同每天晚上,她永远阻挡不了他如火的热情。 唯一庆幸的是没将小凯的事告诉他,否则他准会拿小凯来控制她、摆布她! 看着女佣哀求的眼神,慕思叹口气,站起来向那一大堆礼盒走去。 女佣立刻欢天喜地的嚷道:“我说吧,我的好小姐,妳怎么会眼睁睁看我滚蛋呢?请快来选一件礼服,有好几套呢!晚上的酒会一定很热闹,我保证妳一定是最耀眼、最美丽的女士。” 慕思无可奈何地笑笑,从礼盒中选了件珍珠白的雪纺礼服。这件无袖无领的礼服色调虽偏冷,但款式十分高贵大方,特别是腰身部分更是设计得优雅无比,穿起来应该很好看。 “小姐,妳好美!”在女佣的协助下,她穿上了礼服。 是很漂亮,慕思望着镜中的丽质佳人,苦笑一下。 她知道自己长得美,否则冷天彧怎么会要她呢?他迷恋的只是自己的美貌和身体,等他厌倦了,他就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对她,丝毫不再有一丝留恋…… 那女佣又在盒子里翻到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看样子应该是一套。 慕思穿上后坐到梳妆台前,任由她将自己乌黑如云的秀发梳成发髻,盘在脑后,怔怔的发起呆来,连冷天彧进来也没发觉。 他扬手示意女佣出去,然后赞赏的盯着发呆的佳人。 她真是出奇的美艳动人! 无领无袖的礼服将她迷人的好身材衬托得极为出色,在外的肌肤如白瓷般雪白耀眼,令人不敢逼视;不施脂粉的脸上只是擦了淡淡的粉色口红,就算这样,她依然美得惊人。 这几款礼服是他在意大利订做的,他对她的尺寸了如指掌,也知道她穿什么好看。 在这几款中他最中意的就是这套珍珠白的雪纺礼服,独一无二,成品只有这么一件,她像懂得他的心思似的,也挑中了这一款。 事实上也如此,这件礼服将她高贵典雅、清丽月兑俗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因为这件衣服只有她配穿。 冷天彧走到她身后,将手中的首饰盒放在桌上,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 慕思一惊,这才发觉他进来了。 “你打算威胁我几次?” 他耸耸肩,注视着镜子里的她,“看来挺有效的,我还以为妳不会妥协。” “我不想害她失去工作,不像某些人,从来就不知道替人着想。”慕思的语气愈夹愈冷。 冷天彧心中好笑,她天生一副甜润的嗓音;就算生再大的气,声音依然柔和悦耳,根本没有什么震撼的力度。要想达到他这种境界,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某些人是谁?”他明知故问。 风慕思别过脸去不打算理他,反正她说不过他,省省力气免得浪费口水。 冷天彧打开桌上的首饰盒,盒里有一套由项链、手炼、耳环组成的三件式晶钻组。每一颗钻石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尤其是项链的坠子,由整颗钻石切割成五片玫瑰花办的样式,非常新颖。 他拉起她,为她戴上耳环和项链,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弄疼了她。 “喜欢吗?”在将精巧的手炼套在她雪白的皓腕上后,他执起她的纤手放到唇边亲吻一下。他抬眼望着她,眼中有着一抹少见的温柔。 慕思从惊愕中回过神,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钻石。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也曾派人送了不少珠宝给她,她全部整整齐齐的放在抽屉里,反正不能出去,也就用不着。可是他今天亲自送来这么美的钻石,而更令她震惊的是他温和体贴的动作。 “是很美。”盯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她心慌意乱。 一直以来,他是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哪怕是在床上时,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她以为自己永远也弄不懂他。 “妳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些钻石?”冷天彧嘴角露出笑容,凑近她。 慕思的脸上浮起几片红云,也许他只会开她的玩笑。稍稍抬头,有些气恼地瞪他一眼,娇俏的神情惹得冷天彧心中一荡,低下头亲吻着她的粉颈,手也就势搂住她的纤腰。 “不要……好痒……”她轻喘着躲避颈间的攻击。 他停了一会儿,唇逐渐向她的红唇移动,最后饥渴地攫住她柔软的唇瓣,舌尖滑入她甜蜜的口中,与她紧紧交缠。 喔!这个男人,这个又冷傲又邪恶的男人令她心动不已,他总是能轻易挑动她内心最深处的灵魂。 娇喘着将脸埋在他雪白的名牌衬衫上,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的舌仍有着他强悍的味道。 “我们……会迟到的……”她微微喘息着。 “没关系。”他的唇抵在她的唇瓣上低喃,两手也在她身上游移,要不是时间到了,真想与她在床上好好缠绵。 昨夜他想了好久,决定再也不放她了!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了钱也好,有其它苦衷也罢,他全都可以不在乎。 因此,他决定带她去今晚的酒会,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她是他的女人! 饭店中堂皇华丽的宴会厅内,光华璀璨的水晶吊灯投射下无数星芒,将会场内部浸染成亮丽晶莹的金色世界。 面对宴会中一张张讨好谄媚的笑容,风慕思始终提不起精神来。 她一直都陪在冷天彧身边,打量着这种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场合。她根本就不喜欢这里,造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吗? 幸好她陪伴的是冷天彧,他不屑与那些政客、商人搭腔,她也就毋需去应酬谁了;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她的脸可能都要笑僵了。看看现场那些名门千金、名媛贵妇,哪一个不是挂着十足虚伪的笑容,极力讨好宴会中的重要人物? 冷天彧当然是其中之一,且无疑是最引人注意的,谁让他有着修长傲岸的身材、令人侧目的王者气势呢? 今晚他穿了一套宝蓝色的双排扣纯毛细条纹西装,将他宽阔的双肩更加衬托出来;只是一险的冰冷阴森,将那些想靠过来的莺鹭燕燕拒于千里之外。 风慕恩看得出她们对他的倾慕,但她们同样怕他。因为那阴沉冷酷的脾气并不是人人都惹得起的,所以她们只能远远的悄声议论,对他们两人评头论足。 慕思也知道自己成了她们眼中的焦点,她们既羡慕她,也嫉妒她。当然了,想她风慕思既不是名门千金,也不是大家闺秀,凭什么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站到冷天彧身边? 无数道带着利刃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到她身上,她低吟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了?不舒服?”冷天彧注意到她的不安,握住她挽在自己左臂上的手,关切的问。 “没有。”她对他微笑,转过脸看向别处。 冷天彧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从踏进宴会大厅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看出来了。 同样,他也讨厌这种虚情假意的应酬,若不是宴会主人的盛情邀约,再加上他想带慕思出来走走,他才不会来此浪费时间。与其同这些令他心烦的宾客周旋,他宁愿与慕思回去好好温存。 “冷少爷,招呼不周,请见谅!”这时,酒会的主人专程过来向他们打招呼,掩盖不住满脸的喜悦。 今天冷天彧大驾光临,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要知道,这位雷盟盟主可不是轻易出现在这种人来人往、宾客如潮的场合的。 按他的脾气,只要他愿意,无名小卒的邀请他会出席:但是他如果不愿意,哪怕是天王老子,他照样不放在眼里。 本以为他不会赏脸,谁知他竟然来了,还带着个貌美如仙的女伴,这真是一大新闻,估计上流社会又要议论好一阵子了。 酒会主人笑笑地寒暄了几句,见冷天彧有些心不在焉,识相的走了,让慕思有些不好意思。 “干嘛这样对人家?”她轻声问他,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满。 “我高兴!”冷天彧无所谓的耸耸肩。 好烦,他最讨厌啰啰唆唆的人了,幸好慕思不是话多的人,有时他想听她开口说话也不容易。 “妳同情他?”他低头注视着她。 慕思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问候声向他们这边传来-- “冷少爷,好久不见!” 一名身着和服的艳丽女人远远的对冷天彧弯腰致意,站在她身边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也礼貌的一点头。 那人正是日本“前田组”的大小姐前田早乙女,陪在她身边的是前田组的军师浅野冈。此人精明狡猾,其智商与长相成反比,实在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早在四年前日本最大的黑道势力前田组就妄想吞掉雷盟,壮大自己的势力,以达列掌管整个亚洲黑道的目的。 因为当时冷天彧的父亲刚刚遇刺身亡,他们以为雷盟从此群龙无首;谁知雷盟头头唯一的儿子冷天彧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比起其父更狠、更绝,残酷的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个性阴冷无情,作风诡谲难测,还未等他们离开日本岛,就令他们莫名其妙的损失了大半人马。 经过此教训之后,前田组只得乖乖待在日本,不敢再动半点歪脑筋。 这次在宴会上见到他们,冷天彧虽有些意外,却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他扫了一眼正款款走来的早乙女,嘴边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的确好久不见,前田老先生前好?” “家父身体还好,四年前在船上见到冷少爷后,便一直念念不忘,希望有机会再见上一面。非常欢迎冷少爷光临日本,让我们前田组尽一下地主之谊。”前田早乙女上箭一步,抢着回答。 “有机会一定拜访。” 早乙女的目光转向风慕思,慕思本想与她微笑以示礼貌,却发现她的眼中含着一册浓浓的轻蔑。 她不由得一怔,伸手抓住冷天彧的手。 冷天彧不动声色的反握住她的,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包围着纤细的小手,使慕思放下心来。有他在身边,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这位是风小姐。”冷天彧简单地介绍一下,似乎根本没打算介绍那个日本女人,他只是低下头在慕思耳畔低语:“妳先到偏厅那边等我,我马上就来。” 慕思求之不得,不知道为什么,她怕这个日本女人,她的目光似乎在暗示自己抢了她什么东西似的,警告她放聪明点。 看着慕思美丽的倩影消失在大厅的一角,冷天彧犀利的目光重新回到前田早乙女曲脸上。 “小姐,这次来此有何贵干?” “我来这里干什么你应该最清楚呀!”前田早乙女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绽放着妩媚的笑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喔?跟我有关吗?”冷天彧挑挑眉。 “当然,冷少爷,等我父亲来之后,你就知道了。”她笑逐颜开的说道。 “前田老先生也要来?那好,到时再见。”冷天彧懒得多说,简单地告辞后转身离去。 “他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吗?我就这么令他讨厌?一定跟刚才那个女人有关!浅野,你说,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女人?”一见到他离开,早乙女蓦然沉下脸,咬着牙问, 一直沉默不语的浅野望着冷天彧远走的身影,低声说道:“大小姐,我们回去后再想对策,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当初前田组对雷盟一役后大伤元气,冥思苦想,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便是联姻! 如果与雷盟联姻,前田组便会与之共同统领亚洲黑道势力,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像台湾的邪神、紫帮的雷氏兄妹、美国的盗神桑弄凡、这些庞大的黑帮首领统统见鬼去吧! 前田组的首领愈想愈觉得这是个上上之策,加上他对冷天彧非常欣赏,若是他做了自己的女婿,对于前田家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要知道,日本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二流帮会对前田组来说也是心月复大患,更是不可掉以轻心。 所以他便想将自己的独生女早乙女嫁给冷天彧,好达到他一石二鸟之计。 而前田早乙女自三年前一睹冷天彧的风采后,便被他无与伦比的气质所吸引,已达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在她眼中,冷天彧是唯一能与她匹配的男子。她的个性骄纵跋扈,自己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因此她不能容忍被任何人拒绝。 对冷天彧,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嫁给他! 那个姓风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她?想到这里,她的嘴边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转身与浅野冈离开大厅。 偏厅里,风慕思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离她不远处,有几位贵妇正在闲话家常。她低头呆坐着,期盼冷天彧快点来到身边;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有些依赖他了。 “妳好,美丽的小姐。”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名年轻的男子,正懒洋洋的倚在一根柱子上。 一身剪裁合体的阿曼尼紫红色三件式西装,将他俊美无比的面容衬托得愈发出众,浑身散发出一股放浪不羁的味道,与冷天彧的冰冷阴寒截然不同。 “一个人坐在这里多无聊,不如我们去喝杯酒?”他脸上扬起足以迷死天下女人的笑容,赞赏的打量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倾慕之心。 原来这么无聊的宴会里也会有这样清丽高雅的女子,他实在烦死了那些对他乱抛媚眼的女人;想将风流而不滥情的他勾搭上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这个女人太出众了,她似乎不属于这么珠光宝气、粉香脂浓的场所。她是那么丽质天生、清雅月兑俗,就连配戴的首饰也别致独特,哪像那些庸脂俗粉…… 等等,这套钻石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杜敛辰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苗头,管他!他潇洒地甩甩头,注意力从钻石重新回到美女身上。 他愈看愈觉得这个女人与众不同,对于不一样的事物,他一向极有兴趣!现在懂得自身优点的女人不太多了,要好好把握才是。 所以他才会主动上前搭讪,本以为她会满面含羞的邀请他坐下,或是柔情万千的望着他等等,那些女人的反应大都是以上几种情形。 因为他杜敛辰无与伦比的魅力恐怕没几个女人可以抗拒。 可是,她的确是望向他,不过,只是轻轻皱起眉头,带着一丝厌恶的瞅了他一眼。 喔!老天!他差一点昏倒在地。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没有女人缘了?竟用这种目光看他,好像他与那些吃饱没事干、成天捻花惹草的富家子弟是同一类人,真是太不幸了! 风慕思皱着眉打量那俊美帅气得不象话的男子,见他似乎正在考虑什么,立即站起来快步向外走去,想摆月兑此人。 “喂,小姐,等等!”杜敛辰在她身后边追边叫;谁知她愈走愈快,不一会儿就淹没在人群中了。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段萍水相逢的姻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真是苍天无眼! “敛辰?” 冰冷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被叫的人一转头,立刻惊讶的张大嘴。 “不会吧,冷老大,这种无聊的应酬你也会来?” “你不也来了?刚才有没有见到前田组的人?”冷天彧走进偏厅,并未见到慕思,怕她一会儿会回来找自己,于是坐到沙发上。 杜敛辰接过侍者送上来的美酒,递一杯给他。“那个花痴小姐,不见也罢!” “怕她转移目标?”冷天彧轻啜一口酒,摇摇头,前田父女之心真是路人皆知。 “算了吧,除了你,她可是谁也不放在眼里。她对你倒也是用心良苦,都等你两、三年了,不如你考虑一下。”杜敛辰突然面色凝重、正经八百的说。 那个前田小姐真不是一般的痴情,独独看上冷老大,还非君不嫁。难道她不知道冷老大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的吗? “废话少说!这次他们从日本过来,有什么动静?”冷天彧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前田组整天妄想扩张势力,去年他们的主意又打到了台湾,想一口吞下台湾岛,成为他们毒品、枪枝交易的港口。” 冷天彧嗤笑了一下。 “前田老头简直是作白日梦,都不打听一下邪神和紫帮的雷家兄妹是什么来头,两家连手一下子就被打了回去。这次他们来到香港,我估计前田那老不修还在打你的主意,痴心妄想你这位未来的乘龙快婿能拉老丈人一把!”杜敛辰强忍爆笑地讲完最后一句话。 冷天彧似乎早已心中有数,横睨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啐道:“邪神的确不凡,我倒想与他会会。” “总有机会的!”虽然邪神一向行踪诡秘,是男是女也不清楚。杜敛辰将手中的酒杯转来转去,淡黄色的液体也在杯中荡漾。 无意中,杜敛辰向花厅外看去,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冷天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这老不修,敢打我意中人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他!”杜敛辰边说边向外走去。 哪知,冷天彧已先他一步冲去。 第四章 “小姐,妳的外型很好,很适合上镜。”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风慕思的耳边响起,让她的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靠得太近了,而且他身上的香水味道太浓……这是慕思的第一个感觉。她快速的退开一步,抬起头来。 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油光发亮、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色迷迷的站在她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毫不掩饰对她的非分之想。 恶心!慕思厌恶的再向后退一步。 “请问小姐芳名?我姓陈,是『彩虹广告』的总经理。”他得意的掏出一张名片要 递给她。 他注意她好久了,真是个美人儿! 依他在上流社会打滚多年的经验,她并不是名门望族的小姐。这样就好办了,他的经验告诉他,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上电视出名,只要她上钩,他就可以利用工作之便接近她,将她弄到手! 慕思犹豫着要怎样不露声色的打发掉对方,出于礼貌,她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接过他的名片。 谁知他居然误会了她的意思,得寸进尺的抓住她的手。他的手湿热黏腻,还轻轻的捏着……怒意使她的脸上浮上红晕。 今天真是见鬼了,刚才碰见一个俊美到无以复加的小;没想到一转身又遇到一个色迷迷的老色鬼,怎么办? 她想挣月兑,可他反而愈捏愈紧,慕思正要开口斥责,突然一只大手用力的搂住她的纤腰,使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撞入另一个刚强的臂弯中。 她吃惊的抬头,却望见一脸冰冷的冷天彧,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四周原本热闹喧哗的场面在一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他们。 那位陈总经理似乎被冷天彧阴沉邪恶的气质惊呆了,竟仍紧握着慕思的右手,忘了放开。 “放手。”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被冰雪般的语气裹住,从冷天彧口中进出。 陈总经理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的宾客都屏住呼吸关注着他。好歹自个儿也是位堂堂总经理,哪能乖乖的任人摆布? 叫他放他就放?这小子算老几?不就是长得俊一点、酷一点吗?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他硬着头皮反问:“你是这位小姐的什么人?” 还未等冷天彧动怒,杜敛辰已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抱胸、一手支着下巴,啧啧摇头提醒道:“老兄,我劝你乖乖听话,你绝对惹不起他的。” 那位陈总经理显然对自己的对手一无所知,他瞟了杜敛辰一眼,仍不知死活的问道:“他是谁?” “唉!”杜敛辰叹口气,这个老未免太迟钝了些,怕是老命难保。谁不好惹,偏偏惹到冷老大头上?“冷天彧。”他好心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伴着惊呼、尖叫、叹息,大厅里的气氛立刻像开了锅似的,原本不识冷天彧庐山真面目的人蜂拥而至,争着目睹这位名声显赫的大人物的风采,生怕错失良机。 那位总经理飞快的放开慕思的手,然后眼一闭、脚一软,昏倒在地。 “冷少爷,他有眼不识泰山,请你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次吧!”酒会的主人擦着额上的汗珠,在一旁苦苦求情。 “放心,这种老雷盟没有兴趣。”杜敛辰说着。 冷天彧则不发一言的拉着慕思就走。 “等等我。”杜敛辰连忙跟在后面,边走边歪着头打量慕思,还偷偷的伸出一只手,向她摇了摇。 风慕思显然也认出了他,看来他是冷天彧的朋友,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自然不是小角色。想到刚才把他当成了,她有些歉意的对他笑笑。 “你跟来做什么?”冷天彧一眼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刚才在偏厅好像听他说慕思是他的意中人什么的,这笔帐以后再跟他算! “没什么,送送你们嘛!”见他一副急需找人发泄的狠样,杜敛辰识趣的退后一步。 冷老大他可惹不起,刚才在大厅他本想来个“英雄救美”: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乖乖!傍那位美人儿撑腰的人可真不少。 既然有冷老大出面,他也就不便出这个风头了,只在一边煽个风、点个火,最后还要泼个水,收拾残局。唉!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怎么每次都轮到他?杜敛辰觉得自己好委屈的。 冷天彧冷哼了声,待司机将黑色的房车阔过来后,他打开车门让慕思上车,然后白己也坐进去,看也不看好友一眼,便命令司机开车,一阵风似的扬长而去。 被留下来的杜敛辰若有所思的模着下巴,看着房车远去。原来这位小姐是冷老大的女人,不错,相当不错! 他早该想到她配戴的是冷家的传家宝;没想到冷老大的眼光跟自己一样优秀,只县他的臭脾气这位小姐能容忍吗? 他不禁摇摇头,冷天彧的个性太冷、太无情,完全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想想有哪位父亲会将刚满十三岁的儿子送到犯罪猖狂、暴力事件如同家常便饭的洛杉矶,十多年的磨练只为了能将儿子培养成出色的接班人? 偏偏冷老头子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非常漂亮!瞧瞧,成果摆在那里嘛! 深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转身向大厅走去。准备观看刚才那场戏的结局,他极有兴趣欣赏老醒后的表情,必定是精采万分! 风慕思靠在门坎边偷偷打量冷天彧,他的脸色真吓人。刚才在车里一言不发,她不敢说话;现在回到卧室了,他依旧脸色阴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他拉下领带,月兑掉西装,边解衬衫扣子边走进浴室;她轻咬着下唇,垂下眼睑心中忐忑不安。 他一定在生气,可是她也不是故意要到处乱跑的,都怪那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伙,害她碰到老。 风慕思正暗自思量,一抬眼却见他出了浴室向自己走来,手一伸便揽住她的腰,由分说的将她抱起来,向浴室走去。 她顺从的靠在他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按摩浴白旁洁白的瓷砖上。 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下她背部的礼服拉炼。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雪白美的胴体一寸一寸暴露在他的眼中。随着衣衫的褪去,两人来到宽大豪华的浴白中,水暖暖的包住他们。 冷天彧将她紧紧搂在胸前,搂得好紧。 “怎么了?”她伏在他赤果健壮的胸前,轻声问。 “我很后悔带妳去那里,妳也不喜欢是不是?”他缓缓的吐了口气,舒服的躺在浴白中,手指缠上她黑亮如云的秀发,在她耳边低语。 “嗯。”她老实的承认。 “为什么?”他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双手在她光洁的背部滑动。 “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我都已经死过好多次了。”慕思回想着那些夹枪带棒的目光,抿抿唇角。 靶到他的胸膛轻微的震动,慕思抬起小脸,惊讶的发现他在笑! 老天!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俊逸的脸庞,因为闷笑还有些涨红。第一次,她看到他不带一丝冷酷的笑容。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慕思简直有些傻眼了。 他俯首吻住她因为惊讶而略微张开的小嘴,双手也急切的揉抚她柔女敕的肌肤。 慕思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茫,身体也顺应着女性本能而行动,她的手徘徊在他的胸膛。 她的动作无疑是个有效的挑逗!冷天彧尖锐地倒抽一口气,这么多天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配合。 细碎的热吻与轻咬落在他的唇上,带给他的冲击是难以形容的狂喜,他的反应是立即而直接的投入。 软玉温香的柔女敕娇躯闪耀着光泽,雪白的酥胸上因亢奋而泛起潮红,星眸微闭的慕思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展现了从未显露过的艳丽风情。 “慕思……看着我!”纵身于狂潮的他嘶哑的命令。 他渴望她美丽的黑眸望着他,牢记他是征服她的主人。 她睁大一双迷蒙的美目,愣愣地望着他。她是那么令他心动,冷天彧的小肮蓦地胀疼。 “叫我……慕思……叫我的名字。”冷天彧低低地笑着。他用尽全力制止自己蠢蠢欲动的身躯,柔声引诱。 慕思偎在他肩上,轻叫出声:“天……天彧……” 听到自己的名字由她唇瓣逸出,冷天彧狂喜地、贪婪地吮吻她,低吼一声,完全进入她体内。 霎时,激情像暴风雨一样的带领他们达到巅峰,紧密的结合,使他们毫无保留的互相给予,互相拥有…… 望着慕思疲倦的睡颜,冷天彧的心中充满了满足与喜悦。 他把她累坏了!而她今晚的表现令他又惊又喜,慕思对他有了感情,否则她绝不合有这么热情的反应。 他了解她从来不会轻易的迎合他,每次他想要她,都需要花上好长时间,利用技巧、语言挑逗她身体的本能,而显然她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今晚,她很合作,这是一个信号吗? 冷天彧嘴边露出笑容,拨开慕思额上凌乱略湿的发丝,温柔地印下一吻。 一大早,风慕思就在庭院里看花王培育花草。 这个庭院里种植了很多名贵的花木,现在正开得灿烂,引得蜂蝶争相前来采蜜。 她穿着粉蓝色的棉质衬衫,蓝底小白雏菊长裙,长长的秀发被发夹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纯亮丽,使得花王等几个仆人不时微笑侧目。 在下人眼中,慕思是个温柔可亲的人,从来不对下人发脾气。因此虽然她身分特殊,但没有一个人讲她的是非,即使在背后也很少有人议论她。在冷家,似乎人人都管得住自己的舌头。 二楼阳台上,冷天彧注视着庭园中的慕思,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涌上心头。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似乎都快遗忘了。 自从母亲过世,父亲将他和年幼的妹妹一个送往洛杉矶、一个送往英国,他就再沿有体会到家的温暖了。在宽敞的房子里,陪伴自己的全是冷冰冰的家具、电器,静得赭像一个大冰窖。 自从慕思来了以后,这里才有了一点家的氛围。她将这里打理得舒适温暖,使他一有空就想回到这里陪伴她,觉得好惬意。 这时,一辆红色的bmw停在花园洋房外。一身米白色休闲服的俊美男子从车上跳下来,一见到慕思立刻摘下太阳眼镜,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迷人笑脸。 “早安,美丽的小姐!”是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因为只有他才会这膳称呼她。 “早。”慕思礼貌地对他笑笑,他从头至脚将她打量一番,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来,认识一下,我是杜敛辰,妳一定是慕思。”接下来的动作更令慕思吃惊,他忽然执起她的手,轻轻印下一吻,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好,上次真对不起。”原来如此,他是在向她自我介绍。慕思紧张的心平静下来,抿嘴一笑。 “对喔,妳太对不起我了,害我担心了好几天,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吸引力了呢!”杜敛辰放阔她的手,露出哀怨的目光。 慕思睁大眼睛,他竟然在向她撒娇?直至看到他顽皮的眼睛闪动着恶作剧的光芒,才释然一笑,他真像个活力四射的大男生! 正当杜敛辰想再进一步同慕思说话时,眼角无意中瞟到二楼露天阳台,乖乖!这回惨了,冷老大站在上面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那目光足以将他碎尸万段! 他不会以为自己在调戏慕思吧?不好,还是溜之大吉,赶紧撤! 正要告辞,还未等他转身,管家已从屋里向他跑来,边跑边喊:“杜先生,我家小爷请你去一下,他在书房等你。” 完蛋了!杜敛辰暗自申吟,但脸上始终保持着轻松迷人的笑容。 “一会儿见。”他对慕思扬扬手,同时在心里加上一句:如果还能活着出来的话。随后跟着管家向洋房走去,脸上明朗的笑容瞬间换成一种苦笑,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真是警世恒言。 书房内,冷天彧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边翻着手中的信件,边等候杜敛辰。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抬起头,看到杜敛辰笑容满面的走进来。 “天彧,早!”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冷老大再怎么发飙,自己只要保持笑容,他也拿自己没辙。杜敛辰打定主意,脸上始终挂着百分百的甜蜜笑容。 “行了,少来这一套!脸都笑僵了,坐下吧!”冷天彧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唉,人难做!做人难!难做人啊!杜敛辰收起笑脸,看看桌上几封信函,下意识感觉将有什么事发生,“出了什么事?” 冷天彧将其中一封推到他面前。“前田给我的信。” 杜敛辰飞快地浏览一遍,“呵,提亲?你打算怎么办?”果然不出他意料,前田老头子真的开口了,这老头还真土得掉渣。 “什么怎么办?” “他想你去日本,你去不去?”满心以为他不会氖兴趣去;谁知冷天彧竟然…… “当然去,但目前不是时候。这封你一定猜不到是谁给我的。”他又将另一封信推过来。 “雷尚非?!”杜敛辰拿起一瞅,的确吃惊不小。 紫帮的帮主雷尚非会从台湾写信过来,一定有什么大事。他将信仔细阅览一遍。 “前田组怎么会和神龙帮扯上关系?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说来话长。不过,雷尚非的好妹妹雷应雪和神龙帮翻了脸,所以让我提防两帮,怕它们会联合起来对付雷盟。”冷天彧从镶着宝石的烟匣里抽出一支雪茄。 “所以,为了避免雷盟吃紧,你不想现在就和前田老头翻脸?”杜敛辰恍然大悟。 冷天彧点点头,“一个前田组我不放在眼里,还有神龙帮远在越南,我也不在乎。目前担心的是台湾的邪神和桑弄凡那小子,现在他们跟雷盟是敌是友还很难说。万一他们乘机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就太吃亏了,你知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错,现在桑弄凡那小子在美国有些青黄不接,应该不会轻易出动;最难模清的就是邪神,猜不透到底是敌是友,况且他势力不小,怕就怕他们也想分一锅粥。”杜敛辰接下去讲。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冷天彧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当然,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杜敛辰得意的说。 “那么……”冷天彧倏地收起笑意,“是兄弟就离慕思远一点。” “那当然、那当然。”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杜敛辰暗自嘀咕一声,脸上却陪笑道。 “你去忙吧,我有事不送了。”冷天彧从桌后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那好,替我向慕思说声再见。” 叫得那么亲热!冷天彧皱皱眉头,停住脚步,不悦地瞪着他。这个家伙,永远是这样,如果哪天碰上命中注定的女人,不知会怎么样?相信必定是出精釆的好戏。 柔柔的晚风亲吻着风慕思黑亮如丝的秀发,她现在正与冷天彧坐在威尼斯俱乐部的餐厅里。 威尼斯俱乐部是名流绅士所中意的高级娱乐场所,除非持有会员证,否则就算是家财万贯的阔少、千金也无法入内。 冷天彧似乎是这间餐厅的常客。 罢进大厅时,身穿燕尾服、器宇轩昂的侍者手执两本皮面烫金的菜单,愉快地朝他们一鞠躬,“冷先生,请!” 他们进入铺满玫瑰红地毯的餐厅。马上,餐厅的主管亲自过来招呼他们,待食物上桌后,又礼貌的请他们慢用,这才走开。 不过冷天彧似乎不太给人家面子,事实上风慕思也从未看到他给过谁好脸色,除了她和那个杜敛辰,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样看来,他对自己也算是另眼相看了,因为杜敛辰是他的好兄弟,而她只是他花钱买的女人。 从人们口中,慕思知道了他是雷盟的盟主,但依她对社会上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态度,根本就不晓得雷盟是做什么的。 大概不是什么好地方,酒会上那位色迷迷的总经理一听到冷天彧的大名,竟然昏倒在地,震撼力可真够大的。 慕思将垂在胸侧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望向餐厅外。 他们被安排在靠窗边的双人桌位,在漆黑的夜空下,灯火通明的高尔夫球场是一片维护良好的青葱,低垂的明月下是一望无际的灌木之海。 桌面是雪白的亚麻布,细长的白蜡烛插在银制烛台里;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枝娇艳欲滴的黄玫瑰。象牙白的英格兰瓷器镶着粉、绿、金黄三道细边,厚重的餐巾折迭成琴状,安置在餐盘里。 美极了!慕思静静的凝视这一切,不愿破坏眼前美好的一幕。 “怎么了?”冷天彧透过摇曳的烛光看着她。 原来一位侍者推着餐车站在自己身边良久,她连忙拿起餐盘里的餐巾,铺在自己的膝上。 待侍者将香气扑鼻、烤得色香味俱全的主菜牛小排夹到她盘中时,慕思不由得轻皱起眉头,久久不动手。 “为什么不吃?不喜欢吗?”冷天彧熟练地切着盘中的肉块,察觉到她的迟疑后,停下动作。 “我不会吃西餐。”她望着面前的餐具,老实地回答。 从小到大,她都是用筷子吃饭的,根本不曾用一把刀、一把叉的将食物切来吃,而在冷家这些天,他们也一直吃的是中餐啊! “没关系,常来就会了。”冷天彧伸手握住她的手,静静凝视她。 是吗?慕思缩回自己的手,也许以后她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进这种本不该她进来的地方。 “来,这盘妳吃,妳那盘给我。”他将自己那份切好后与她交换。 风慕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则低下头继续用餐,好像这一切很平常。 罢刚吃了几口,慕思漫不经心地向餐厅门口望去。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她的视线中。 沈医生?她的脑中“轰”地一响,血液全部逆流至大脑,脸上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怎么会到这里?而且正向这边走来。 她暗暗申吟一声,放下手中的银质刀叉,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于是她悄然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不舒服?要不要紧?”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令冷天彧有些担心。 “没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她匆匆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心中祈祷着千万别让沈医生看见自己。 冷天彧狐疑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正迷惑不解时,从座位旁走过的两位男士中的一位蓦然停住脚步。 “慕思?!”沈志远难以置信地低呼。 冷天彧飞快地抬头注视离他不到一米的男子,如鹰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下来。是他?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慕思是因为看见他才离开的? 神情愈来愈冷峻,犹如一层寒冰罩在脸上。 沈志远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竟看到慕思了,怎么可能呢?雪儿不是说她回乡下亲戚家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况且这里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入的场所,她的衣着打扮也相当高雅入时,难道那个不是慕思?他只是太想念她,才会认错? 可是慕思的倩影进驻在他脑海已经两年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非常熟悉,又怎会将别的女人看成是慕思呢? 他正想着,突然看到餐厅的侧门人影一闪,有个女人从那里出去了!他不假思索地决步跟过去。 而餐桌旁的冷天彧也早已不见人影。 在俱乐部外的红砖道上,风慕思停住了脚步。 应该不会追来吧?她觉得到了安全地带,于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慕思一惊,飞快地回头,天哪!沈医生?! “慕思!真的是妳?”他惊讶至极。 他没有看错,真的是她。如果不是和在威尼斯任职的老同学一起吃饭,也就撞不到她了,他搞不懂的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紧张地看着他因激动而微红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妳怎么会在这儿?雪儿不是说妳回乡了?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到医院看小凯?” 连珠炮似的提问没有一个是她能够回答的,她可以找借口欺骗他,但她不愿意那样做。 “回答我,慕思!”沈志远焦急地抓紧她的胳膊摇晃,她真要把他急死了! 汩汩的泪水从风慕思眼中淌下来,任凭他怎样询问,她就是不开口。 这时,一辆豪华的银灰色保时捷在他们身后停下,强烈如白昼的车灯照射在两人身上。 沈志远一愣,下意识地松开抓住慕思胳膊的一只手,挡住那道刺眼的光芒。 “对不起。”慕思低声说完,乘机挣月兑他的另一只手,转身向车子跑去,毫不犹豫地钻进早巳打开的车门,车子迅速绝尘而去。 “慕思,别走!”眼睁睁地目睹慕思从自己身边消失,沈志远不禁大叫起来。 他担心极了,慕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她与车内的男人很熟悉,那么车内到底是什么人?慕思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不行!他一定要搞清楚。雪儿?对,雪儿一定知道,如果他不问清楚,他一刻都不能心安。 车内,慕思蜷缩着身子靠坐在座椅上,紧闭着双眼,泪水不断地涌出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一旁的冷天彧冷眼看她伤心的模样,双手使劲握着方向盘,几天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每当她看见那个男人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回到起点,犹如一堵无形的厚墙,将他们俩隔离,使他们无法沟通。 他曾答应过慕思,不过问有关她的一切,事实上,他做不到!在征信社拍回照片时,他早巳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凭他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出这个男人的所有数据,问题是……弄清之后呢?他不敢问她、不敢查她,生怕把那层厚墙打破后,只会让自己更加手足无措。这种心情是前所未有的。 那个男人,真的对她那么重要吗? 如果是真的,她又怎会背弃他,为了钱与他在一起?还有那些热情如火的缠绵,也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吗?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猛踩油门,车子像子弹般冲入车潮中…… 第五章 “他是谁?”回到家中,冷天彧扔掉黑色天鹅绒西装外套,走到小型吧台前倒了一杯白兰地,口气极冷淡地质问。 风慕思站在客厅当中,沉默无语。 豪华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管家和几个仆人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每次在冷天彧发脾气的时候,周围的人似乎都选择了逃避,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连带遭殃。 风慕思打定主意不开口,就算他发再大的脾气她也绝不能说。因此她默默地站着,根本没打算回答。 她的沉默无疑更加激怒了冷天彧,狂狷的眼光有如冰霜一样寒冷。 “怎么不说话?不要告诉我说不认得他,上次妳不也是去见他吗?”他冷笑道。 闻言,风慕思一怔,他跟踪她? “你跟踪我?你答应过我--”她难以相信似地睁大眼睛瞪着他。 “我早告诉过妳,我不是什么君子。再说妳去见情人,我怎能放心呢?”他打断她的话,嘴边含着讥讽的笑意。 轻蔑无情的语气深深刺伤了慕思的心,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只被他拥有过,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啊! “你太过分了!”她激动地微微喘着气,胸脯也一起一伏。 “过分?”他蛮横地大笑,“我从来都是这么过分,妳不知道吗?” “你--”风慕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跟妳的意中人比起来,我在妳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我很好奇,在床上妳是对我满意,还是对他满意?”他残忍的说,同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慕思的心被他无情的话割成了一片片,好痛、好痛!她没有再反驳,只是转身向楼上跑去,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冷天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上楼,他的话伤了她的心;他也知道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他被妒火蒙蔽了心,只想狠狠地伤害她,撕碎她那纯洁的心。 奔回卧室,慕思迅速将身上的衣物月兑下,然后打开衣柜,换上自己带来的廉价连身衣裙。拿出行李装上自己的东西,丝毫没有看一眼柜中其它价值不凡的衣物。 她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再也不想看到那个无情的男人了!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拎起自己的行李,正想转身走出,身后响起冷天彧冰冷的声音-- “妳想走?好像还没问过我。”他的手握成拳头。该死的她,竞想离开他!不,他绝不允许! 风慕思脸上毫无表情,提着行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过冷天彧身边时,他并未伸手拉她。 慕思很诧异他这么快就让步了,警觉地瞄他一眼,然后全身僵硬地往门口走去。就在她背对冷天彧的那一刻,他迅速地拦腰抱起她,双手箝握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到床前,毫不怜惜地用力丢在床上。 “啊……”慕思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未等她从床上爬起来,冷天彧沉重的身子已经狠狠地压上来。 他惩罚似地吻住她微启的唇瓣,两臂也扣紧,将她紧按在自己身体下。 她开始死命挣扎,徒劳无功的想要避开他的嘴唇;她的手抡成拳头不停地捶打在他的身上,可是很快又被冷天彧握住,紧塞在他俩身体之间。 他狠狠地吻住她,舌尖强悍地要开启她紧咬的牙,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下颔,不让她动弹。 慕思闭上眼睛,微启贝齿,他如电的舌立刻滑进去,同时喉间发出冷笑声。天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亦没有他得不到的人,慕思的存在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他错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骨子里其实倔强无比。刚开始,她任由他在自己口中索取蜜汁,却忽然牙齿用力一咬。 他发出一声闷哼,猛地放开她的唇,缓缓舌忝着嘴角淌下的血渍。她咬他?握着她下巴的手顿时扣紧,痛得她皱紧眉头。 “妳竟敢咬我?妳以为妳是什么?妳只不过是我花钱买来暖床的女人!”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更加冰冷。 慕思的身体完全僵住,全身血液凝固。 他的手向下滑去,改握住她温润雪白的脖子,令慕思感到一丝寒意。 他要掐死她吗?也许她真的错了,错得太离谱,她不该惹上他!她根本惹不起他,却还天真的以为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这一个月,可是现在,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放我走。”她突然睁开眼睛,毫无惧意地迎视他。 “妳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妳可以来去自如?再说,妳有多少钱可以还给我?”他僵了一下,不过又随即放松了,嘴角挂着嘲讽。 她没有钱还给他,她拿了他的一百万,就必须忍受一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痛苦地望着他。 我想要妳!冷天彧在心中低吼,为什么她不明白?他要她的心留在他身上,他要她只爱他,只为他哭、为他笑。 “我要的是听话的女人,而不是会忤逆我、惹我不高兴的女人,妳最好记住这点。”他缓缓开口。 “你要的是一个妓女,不是吗?”她那毫无生气的黑眸望向天花板。 她的话让冷天彧一愣,妓女?她怎么会将自己想象成妓女? “也许是。”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她平静地说道,眼眸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没关系,我来教妳。” 接着她依照他的意思下了床。他不让她关掉床头的灯,摆明要看她的一举一动,任何动作也不想放过。 “月兑掉衣服。”冷天彧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简单地命令,借着柔和的灯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娇美雪白的面孔。 慕思僵硬地站在床侧,听到他的命令轻轻一颤。她没有看他,而是撩起裙子从头顶月兑下。她的头发让衣裙勾住,一起披散下来。乌黑如缎的发丝覆着脸部、肩膀。 “继续!”他几乎克制不住冲动的,咬紧牙关吼道。 无尽的认命与绝望使慕思忘了屈辱,机械化的将身上剩余的衣裤也卸除掉。 她的模样美丽、神秘、性感之至!冷天彧在享受之余,几乎忘了呼吸。 “过来。”他命令道,目光在她美妙的玉体上梭巡。 慕思顺从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 “替我月兑衣服。”他盯着她低垂的眼睑。 同时注意到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但她很快平静下来。她伸出手,一颗一颗解开他名牌衬衫上的扣子,她的动作轻而巧,尽量避免碰触他的胸肌。 当他的衬衫被解开后,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手去探触他的腰间,感觉皮带的构造。 柔软灵巧的小手在他腰间穿梭,冷天彧不由得闭上眼申吟一声,他按住她的手,“吻我。”声音沙哑低沉,似乎阻止不了身体持续不断冒出的欲火。 风慕思依言直起腰吻上他的唇。 当她冰冷甜蜜的唇瓣碰到他灼热的唇时,他的意志力完全崩溃,喘息自口中传出,无尽的饥渴与无法言语的热焰几乎要将他燃尽。他低叹着将慕思赤果的胴体压在身下,再也无法忍耐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风慕思机械的反应着,根本不让自己去感受、去想。脑中想的只是他无情的话语,她已经遍体鳞伤了、累了,再也不想与他对抗了…… 坐在餐桌边,风慕思木然地瞪着桌上丰盛的晚餐,却怎么也吃不下。 她被冷天彧囚禁了!他将她关在别墅里,不允许她踏出大门一步。她无法去看小凯,只能悄悄的向医院打电话,了解小凯的病情。 “吃不下吗?那先喝杯酒吧!”餐桌的另一头,冷天彧注视着她,示意佣人端来一杯香槟酒。 慕思看着眼前杯中绯红的液体,不知怎的,她觉得酒杯中盛着的不是酒,而是鲜红的血浆,似乎还带着一股腥味。 她反胃地掩住唇,起身向卫生间奔去,不久后即开始猛烈地呕吐起来。女佣赶来照料她时,发觉她正蹲在马桶前干呕,立即倒了一杯水服侍她喝下。 “小姐,妳该不是怀孕了吧?”女佣伸手轻拍她的背,猜测道。 怀孕?不!不会!慕思僵在原地。她没有怀孕,也不要怀孕,她的命已经这么苦了,为什么还要有个孩子跟她一起受苦呢? 喔,老天!我该怎么办?她在心中暗暗叫苦。 回到餐厅,发现冷天彧依然坐在原位。他怀疑的看了她好几眼,目光更多时间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肮上,盯得慕思心慌意乱,所幸他并没问什么。 正当两人默默无言吃着丰盛的晚餐时,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杜敛辰依旧俊美得不象话,也依然不太正经。他向闷头用餐的冷天彧打声招呼,然后无视于冷天彧犀利的目光,拉过慕思的手又来了个英国式的见面礼。 “好久不见,慕思。”他脸上洋溢着温柔亲切的笑容。 风慕思也对他莞尔一笑,并不介意。 她早知道他这个人生性散漫,极爱捉弄人的个性绝无恶意,所以她还有些欣赏他。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有办法将气氛变得活跃。 杜敛辰主动在慕思旁边的位置坐下,吃着仆人送上来的法国菜,不时压低声音问某思一些问题,态度亲热得根本没当冷天彧在旁边。 “你滚来做什么?”冷天彧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滚来吃饭。”他理直气壮地叉起一片香肠丢进口中,然后对着慕思笑咪咪的说:“顺便来看看美丽的慕思。” 冷天彧阴沉着脸,看着他殷勤地替慕思布菜,脸色更黯淡了。这一直是他的工作,这小子竟轻而易举的抢了去。 “你没事做吗?专门跑到我这里吃饭?” “拜托!老兄,你讲话凭点良心好不好?我马不停蹄地跑到日本替你做事,刚刚回来吃你一顿饭,你就心疼了?这年头的老板个个都这么刻薄,一点也不体恤员工的辛劳。”杜敛辰叹息道。 慕思静静地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不,应该是斗嘴才对。她真的很佩服杜敛辰,敢跟冷天彧这么说话,除了他之外,大概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她站起来,礼貌地请他们慢慢吃,便上楼回房间了。 “喂,等等,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妳说……”杜敛辰在她背后叫道。 “闭嘴!”冷天彧忍无可忍地叫他住嘴,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有病吗?还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说老大……你这次是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冷天彧继续埋头吃饭,可是心早已不在这里。 装什么蒜?杜敛辰心中好笑,他从未见过冷天彧能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这么久。再说慕思太出众了,他敢打包票冷老大这次逃不掉了,也许很快便要改口叫慕思大嫂啰! “你不会是玩玩算了吧?”他才不信。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冷天彧稍稍皱起眉头,端起酒杯。 “当然有关系,关系可大了。”杜敛辰叫道。 “说说看。”冷天彧啜了口酒,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是来真的,不如把慕思让给我,我正缺一个像她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好孤独、好寂寞呢!” “少来,你的女朋友多得数都数不清。再说,她是我的女人。”冷天彧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那有什么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未娶、女末嫁,只要我和她愿意就行了,否则她跟着你,我们三个都痛苦!”他声色俱全地一口气说完。 冷天彧脸色铁青地瞪了他半响,并未如他所料地跳起来大发雷霆,而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已经有三个在痛苦了,你顶多排第四。” “哇塞!原来慕思的倾慕者这么多。”他心里乐开了花,怪不得冷老大近来古里古怪的,原来是为情所困。 太棒了! 这个想法令杜敛辰愉快无比。刚才他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与在酒会上的举止神情相比较,简直有天壤之别,活月兑月兑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一起用餐。 接着,他发现他们之间根本不交谈,也无目光接触,冷天彧倒是常常注视慕思,但慕思却总是刻意避开。 因此他故意接近慕思,想惹得冷天彧火冒三丈,他确实看到了冷天彧眼中强烈的占有欲,可冷天彧偏偏不表示出来,真教人失望。 “吃完了?跟我去雷盟,有要事要商议。”见他正要说话,冷天彧丢下餐巾。 杜敛辰赶紧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两人一道向门外走去。 三楼卧室的窗户旁,风慕思正目送他们离去。 冷天彧天生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再加上浑身上下散发的阴寒气质,令人不敢靠近;可杜敛辰不同,他永远都是那么飞扬跳月兑、热情十足,给人一种极好相处的感觉。这两个人简直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偏偏他们做了二十几年的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无论杜敛辰如何出色,他都无法吸引慕思的目光。事实上不只他一人,就算换了别的男人,慕思也无法将视线从冷天彧身上移开,这实在是个危险的讯号。 夜幕底垂,半弯明月挂在天边,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占据了整个夜晚。夜已经很深了,但她依然清醒着,冷天彧还没有回来。 瞪着窗外闪烁的星光与朦胧的月色,她试着入睡,可是翻来覆去,怎样也无法使自己入眠。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习惯了冷天彧的陪伴、习惯睡在他怀里、习惯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入睡……淡淡的烟草味与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天哪,她在想什么?经过他彻彻底底的侮辱后,她居然还在想念他?! 望向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两点多了,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恍恍惚惚的进入梦乡。 待她醒来后,女佣已经端着早餐进来了。 “小姐,早!”她将餐盘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将窗幔全部打开,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慕思坐起来同样对她道早安,随后迟疑地问:“少爷……昨晚没回来吗?” “少爷早上打过电话回来,让我和老张送妳到医院检查身体,他一直要忙到晚上才能回来。”女佣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噢!”她随便应了声,便下床梳洗。 吃过早餐,司机老张开车送她们去医院。 当接过医生手中的化验单时,慕思的心悬在半空中。待她看完结果后,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怀孕。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但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事,她向医生要求开避孕药。 “为什么要避孕呢?不想要孩子吗?”女医生疑惑地看着她。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慕思点点头。 女医生释然,给她开了药,最后还嘱咐道:“药吃多了并不好,尽量少吃,或者使用。” 风慕思感激地向她道谢。 ?他怎么可能用呢?不过现在有了药,她也不用担心会怀孕了,想到这里,心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但小女佣知道后不免有些失望,她倒是盼望着小姐给少爷生个孩子,那样的话,小姐也许就不用离开了。 晚上,冷天彧回到家中,听女佣讲了诊断结果,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十分失落。 他极希望慕思能为他生个小宝宝,这样她就走不了了。因此昨晚她反常的举动令他抱着极大的希望,希望她月复中能孕育他的骨肉,可是现实却总是相反。 他苦涩地点燃雪茄,向楼上走去。 待他推开卧室的门,一眼瞥见慕思正从一个黄色的塑料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到口中喝水吞下。 “妳在吃什么?”他轻皱起眉头向她走来。 慕思吓了一跳,飞快地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将台面上的药瓶捏在手中,藏在背后。 “没……没什么,医生给我的药,她说我有些贫血。”她吞吞吐吐的想骗过他。 冷天彧丝毫不相信她的话。她显然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她或许贫血,可一定不是吃维他命丸之类的东西! 从她慌张的动作、紧张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以为可以骗过他的眼睛,那就太过天真了! 从小到大,他在洛杉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在撒谎,他肯定,就像他可以打包票慕思并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看着他离自己愈来愈近,风慕思紧张地向后一步步退去,直到脊背贴到墙壁,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拿来。”冷天彧伸过手命令道。 慕思摇摇头,手仍放在背后不动。 这个举动将他惹火了,他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地将她的手从背后拉过来,不管她如何挣扎,药瓶仍落入他手中。 他看了看药物名称,又看了简单的使用说明书,脸色骤然大变。 “妳在吃避孕药?”他摔掉药瓶,用力抓牢慕思纤弱的双肩,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惊讶、失望、愤怒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慕思只觉得肩膀疼得要命,但她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申吟。 “为什么?”他的额角隐隐作痛,该死的她,竟敢吃避孕药。这个发现令他沮丧,她一点也不愿意他碰她,也不愿意孕育他的骨肉。 “我为什么不能吃?我们的交易并不包括替你生孩子吧?”慕思倔强的瞪着他反问道。 真好笑,她只是他买了一个月的情妇,又不是来为他生儿育女的,他干嘛这么气愤? 他盯了她半晌,然后松开她的肩,转身向门口走去,到达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并未回头。 “妳可以放心,我不会再碰妳。”抛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风慕思无力地靠在墙上,慢慢的、慢慢的顺着墙壁往地上滑下。她的肩膀好疼,但此刻她已麻木了,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冷天彧刚丢下的那句话。 他不会再碰她了? 她理应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疼、会难过?在他不断伤害她、侮辱她之后,她为何还对他抱有幻想?好傻是不? 慕思将脸颊埋在膝上,泪水缓缓淌了下来…… “不,我不去!”风慕思倚着窗棂,非常坚决地拒绝。 她才不要去度什么假,如果去了那里,万一小凯有什么意外,雪儿怎么和她联系呢?若是小凯有什么不测,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出发。”冷天彧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完。 “我说了不去,你不要逼我!”慕思转过身,美眸中带着反抗。 “帮小姐收拾一下行李,动作快点。”冷天彧回头对站在门口的女佣吩咐道。 “是,少爷。” 看着他向外走,慕思无可奈何地坐到床沿上。 一小时后,无论她心中多么不愿意,还是乖乖地上了冷天彧的私人直升机。 他们的目的地是塞班岛。 塞班岛位于北马利亚纳群岛中的一个热带岛屿,与天宁岛、关岛相邻。虽属美国自治领土,但冷家在此有不少产业,是父亲年轻时买下的。 那里的景色极美,人群稀少且宁静,足以称为“世外桃源”。上面的风土民情也很有意思,居住的土著查莫洛人有点像菲律宾人,黝黑、矮胖,非常热情。 自父亲去世后,冷天彧就再也没有踏上这块小岛;没想到今天他来了。 下了飞机,慕思立即被小岛迷人的景色所吸引,好美! 蓝天、白云、碧水、沙滩,真像画中的景象,她从来没看过这么美丽宁静的地方。与其它风景区不同的是,这里以最大的限度贴近自然,走在沙滩上,看着洁白的浪花,慕思有一种无言的孤独和感动。 冷天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脸上不时露出笑意,使得岛上一些认识这位冷少爷的人睁大了眼睛--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和颜悦色了?难道是为了身边这个美貌娴静的女人? 他们下榻在岛上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最高一层的总统套房,当然,那酒店也是冷家的资产。 晚上,冷天彧被酒店的其它股东请去参加晚宴,本来慕思也在邀请之列,但冷天彧不想她太劳累,将她留在房间内休息。 慕思用过晚餐,一个人在豪华舒适的大床上休憩,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忽然感到身边床铺一陷,有人上床了。 “慕思。”冷天彧躺到她身边,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嗯?” “过来。”他命令。 “好……”迷蒙中,她下意识地往他怀中偎进,直到他沉重的身躯压上她,她才清醒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他此刻应该在晚宴上呀! “太无聊了,回来睡觉。”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不要!”骤然察觉他的意图,她睁大眼睛想抗拒。 “我想要妳。”他俯视着她美丽的小脸,低头想吻她。 “不……你又说话不算数,你说过不会再碰我了。”她努力的躲闪着。 “是吗?”他笑,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睡袍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慕思泫然欲泣,却无法挣月兑他的箝制。 “小笨蛋!那是因为我爱妳。”他深深注视她的眼眸。 等……等等!他说他爱她?慕思震惊地瞪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爱妳。”似乎害怕她拒绝,他霸道地堵住她因吃惊而略微张大的小嘴,深吻下去。 风慕思再也反抗不了地弃守了,任由他在身上、心中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不为别的,因为她也爱他! 整夜的缠绵立刻展开,一次又一次。 每当慕思刚睡着,便又会被冷天彧的亲吻和给弄醒,她无法拒绝他的需要,因为她也是同样的需要他。直到天亮时分,两人才筋疲力竭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中午,风慕思醒来,觉得身子酸软无力,看吧!这就是纵欲的后果。 门开了,冷天彧从外面进来,淡色的亚麻休闻裤配上黑色运动背心,神清气爽,手中还拿着一杯牛女乃。 “饿不饿?先喝杯牛女乃,过一会儿我们下去吃饭。”他坐在床沿,将杯子递到她手中,温柔地注视着她有些疲倦的容颜。 “什么时候了?”慕思喝了一小口牛女乃,回头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指标指向十二点。 天!这么晚了?她放下杯子,掀起被单,正要下床,却被他伸手阻止。 “别起来,再躺一会儿。昨晚把妳累坏了,身子还疼不疼?”他抓住她的纤手放在唇边轻吻着,也注意到她白皙的颈间布满了淡红色的吻痕。 慕思困窘地低下头,娇羞的模样令他心中一动。小心地将她拥进怀中,大手滑到她平坦的小肮,手掌紧贴着,想象她的月复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经过昨夜,他有把握她大概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而这正是他一直最希翼的事情。 “天彧?”慕思不解地叫他的名字。他好奇怪,干嘛一直将手贴在她的小肮上? “嗯?来,喝完它。”他回过神,对她一笑,伸手将那杯牛女乃端起放在她唇边。 他的口气不容拒绝,她现在需要营养,像她这么纤弱的身子,如何禁得住怀孕后的辛苦? 慕思乖乖地张开嘴,由他将牛女乃喂进口中。 “叩!”有人敲门。 接着听到冷天彧的助手勒毅在外面报告:“盟主,有客人到。” 冷天彧看着她喝完牛女乃,这才起身到外面的起居室。勒毅对他低语几声,他皱了下眉,点点头。 转身回到卧室对慕思说道:“换件衣服,我先下去了,在餐厅等妳。”然后快步出去了。 风慕思跳下床,开始梳洗。 半小时后,便出现在酒店餐厅大门。 她穿着一件如浪花一样的雪白无袖上衣,印染着淡淡色块的蓝色短裙,以及一双蓝色珠光低跟凉鞋;黑缎似的秀发被一条浅绿色绣着木槿花的丝巾系在脑后,整个人既清爽又亮屠,令人眼睛一亮。 餐厅主管亲自领她到装潢华贵的包厢,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了;这些目光有赞叹、有惊艳、有疑惑,还有仇视与嫉妒。 这种眼光慕思只看过一次,是在那次酒会上,从一个艳丽的日本女人眼中射出的。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迎上去,果然,那个日本女人正坐在冷天彧左边的沙发上,冷冷地打量着自己。 “慕思,过来。”冷天彧向她伸出手。 她依言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有点紧张地打量着在座的几位客人。 除了那个日本女人之外,还有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日本人,他和那女人盯着她,各自心中都在盘算着什么。 “风小姐,又见面了。”那日本女子忽然开口,打破室内的沉寂。 “慕思,这位是前田早乙女小姐,还有这边是浅野先生。妳上次见过的,他们偶然路过此地,听说我在这里,就过来了。”冷天彧向她一一介绍。 慕思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忽然看见她清丽无双的笑靥,浅野冈的眼睛都发直了。心想难怪冷少爷不要早乙女小姐,原来早有了这样漂亮的美人儿,看来大小姐的美梦要泡汤了。 这时,侍者请大家入席。众人一起来到餐桌前入座,享用美味佳肴。 慕思坐在冷天彧的左侧,而前田早乙女正巧坐在她对面,她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盯得她心惊肉跳。 “多吃一点。”冷天彧帮她夹着菜,还不时在她耳边柔声低语。 慕思对他报以会心的一笑。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前田早乙女唯有用尽全部的力量忍耐、忍耐、再忍耐。 用过午餐,众人纷纷离座自由活动,慕思见冷天彧正在与客人交谈,便起身想去盥洗室。 “小姐,妳去哪里?”勒毅跟上她。盟主让他好好保护小姐,他丝毫不敢怠慢。 “我去一下盥洗室,没事的,你不用跟着。”慕思明白他是奉命行事,所以从不刁难,也不令他难做。对此,勒毅心中十分感激。 “是。”他颔首遵命。 正对着洗手间的镜面整理衣裙时,前田早乙女从外面进来。慕思对她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转身想离开;谁知她却在背后叫住她:“站住!” “前田小姐,有什么事吗?”慕思回过头,对她忽然叫住自己颇感意外。 “妳跟着冷少爷不少时日了吧?”前田早乙女轻蔑地瞟了她一眼,拿着粉盒对着镜子补妆。 风慕思怔了怔,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听不懂?还是装胡涂?”前田早乙女脸上露出嘲笑,“我是说,像妳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我遇到过不少;不过能跟着冷少爷这么长时间,妳的手段伎俩也算得上高明了。” 就算傻子也听得出她话里的讽刺,风慕思瞬间脸色惨白,拚命咬住下唇。 “不过就算妳再怎么漂亮,等冷少爷玩腻了,同样是被抛弃的下场。冷少爷不会女一个女人身上花太多时间,妳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可别怪我没通知妳!”她说完后,趾高气扬地离开。 慕思捂着唇,无力地靠在洗手台边,泪水簌簌而下。 从洗手间出来,她没有去找冷天彧,因为不愿众人看到她红肿的双眼,也不想看到前田早乙女得意的笑容。 独自走在酒店外的马路上,她脑海中不停重复着刚才前田早乙女对她所说的话-- “等冷少爷玩腻了,同样是被抛弃的下场。冷少爷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花太多时间,妳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 天哪!她不要想,不要想!这样她的头会好疼。风慕思抱紧双臂,甩甩头,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身后,冷天彧双手环胸默默地跟着她,不知跟了多久。 罢才他找不到她,心中莫名地慌乱起来,直到勒毅跑来报告,说有人看到她在酒店外的马路上,他立即来找寻她了。 苞在她身后,没有叫她,只是跟着。她在伤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纤弱无依的倩影令他心痛,所有的好心情跑得无影无踪。 他猜到是什么原因使她如此难过,那个居心叵测的日本女人真是莫名其妙,难不成非要逼他下逐客令? “啊!”慕思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将她揽进怀中,好温暖的臂弯,那是她无比眷恋的地方。 冷天彧紧盯着她因哭泣而更显晶亮的眼睛,慕思也仰望着他。心中有太多委屈无涣倾吐,她垂下眼睑偎进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将小脸埋在他胸前,紧紧抱住结实的肩膀,好一会儿才哭出声来。 冷天彧温柔地拥着柔若无骨的身子,什么也不说,只是轻抚她的后背,任她发泄委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 从酒店的窗户往下望,前田早乙女看到了这一幕,咬牙切齿地对身后的浅野冈吼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迷得他晕头转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 “大小姐,妳别生气。其实那个小女人好对付得很,麻烦的是要怎么做才能一石二鸟?既能把那女人除掉,又不让冷少爷起疑。”浅野冈安抚道。 “你快点想,快点!”她催促道。 “这个……我自有主意!”浅野冈笑道。 不过,得冒冒风险…… 第六章 塞班岛上种植着一些低矮的阔叶绿树,繁密的枝叶间有着无数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听冷天彧说,这种花叫“天宁花”,是著名的“香奈儿no5”香水的原料之一。 慕思坐在粗大的树干后,微闭着眼,享受着柔柔的海风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 昨天,她在冷天彧怀中哭了好一阵之后,累得几乎睡着了。是他将她抱回房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温柔地吻她。 在他的下,她终于静静地进入了梦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听,只要他陪着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今早她醒来后,发现冷天彧已不在床上了,听勒毅说他大概在健身房,于是她悄悄地溜了出来。 思绪仍有些混淆不清,但昨日的一切历历在目。慕思张开眼,盯着眼前那片蔚蓝的大海,心中充满了迷惘。 她真的真的好爱他,不论他是在玩弄她,或是在骗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因为在听到他说了那三个字后,她才惊觉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沦陷了。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却是个为了钱财出卖身体的女人。谁都可以看不起她、羞辱她。 可是天知道,如果可以选择,她根本不想这样啊! 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慕思伸手拭去。正打算离去,一阵女人的低泣声由远而近地传入耳中,她不禁停下动作,悄悄站起来回头望去。 是前田早乙女和浅野冈! 他们俩正朝这边走来,一向嚣张跋扈的前田小姐正低头垂泪,而浅野则在不停地安慰她。 怎么办?慕思有点慌,说实话,她好怕那两个人,于是她决定等他们走过去之后再出去。 谁知两个人反而停下脚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话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因此慕思可以清楚的听到。但她认为偷听人家讲话不礼貌,所以她阖上眼假寐,但是当“冷少爷”三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慕思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 他们在谈论天彧?疑问使她好奇地去听下面的对话。 “妳别太伤心了,大小姐。冷少爷每次都这样,见一个爱一个,不过到最后,他还不是乖乖地回到妳身边?”野浅冈唱作俱佳地说。 “我知道,可是一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好痛苦。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了,这种滋味你哪里尝过?”前田早乙女怨妇的形象,就像含辛茹苦的下堂妻在哭诉丈夫的不忠,往日满脸的刁钻阴狠一扫而光。 风慕思百般不解,这位前田小姐会和天彧有关系吗?看天彧对她的态度并无特别之处,客气而生疏。 “不管怎样,妳和冷少爷早有婚约,雷盟和前田组早晚会结成秦晋之好,那个女人算什么?身分、地位、家世哪一点能和大小姐妳比?又怎么配得上冷少爷?能当盟主夫人的只有大小姐妳!”浅野冈安慰道。 风慕思如遭雷击般瞠大双目,他们之间早有婚约?!怎么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还是他根本就不屑告诉自己? “我当然知道这些。可是不能再拖了,我怀了他的孩子……”前田早乙女叹口气。 孩子?! 慕思脑中“轰”地一下,几乎站不住脚,天哪!前田小姐怀了他的孩子?不!不!她摇着头不愿相信。 “大小姐怀了冷少爷的孩子?真的?多久了?”浅野高声重复。 “两个多月。所以不能再拖了,如果被父亲知道,我会被活活打死的。可是……冷少爷将婚期一延再延,我好怕……” “哼,都是那个女人不好!一天到晚迷得冷少爷团团转;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别抱太大希望,顶多只能当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浅野冈打抱不平似的嚷道。 “别这样说,大家都是女人……”前田早乙女一反常态,反过来替她说话。 两人叽哩咕噜地又说了好一会儿,可是慕思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两人是何时离开的,直到惊觉双腿酸软无力,这才从树后出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朝前走去。 慕思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去,只是茫然地朝前走着。 为什么会这样?慕思捂住脸,失声痛哭。 当他说爱她时,她还天真的相信了;谁知另一个女人却说怀了他的孩子。 谎话!全是谎话!他只是要得到她的身子,所以才说爱她!多可笑,自己竟会为这样一个男人痴迷,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多可怜,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呢? 此刻,她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前田小姐有什么必要欺骗自己呢?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啊! 留在这里做什么呢?破坏他和前田小姐的关系?还是像浅野先生所说的--当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 不!她不会这样做。除了他,她还有小凯!小凯比谁都重要,即使所有的人都欺骗她、看不起她,但小凯绝对不会! 慕思停下脚步,在沙滩上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坐下,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将一切都想清楚…… 远处,勒毅的呼喊声传来,他在找自己,大概是冷天彧叫他来的吧! 风慕思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任由勒毅的喊声渐渐远去,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中午的时候,她悄悄溜回房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窗口,注视着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直到勒毅来找冷天彧时,才发现她。“小姐,原来妳在这里,盟主急着叫人到处找妳,还以为妳不见了!” 慕思没有回头,忽然问道:“离岛的客船一般什么时候开?” 由于来时是乘直升机,所以她没看到港口。 “船?”勒毅站在她身后朝窗外张望,虽然觉得奇怪,但仍是不动声色。“离岛的客船每天下午五点钟开走,怎么?小姐,妳想出海玩吗?” “除了客船和游艇外,还可以坐什么船离开这里?” “还有货轮,每天都会出海。” “今天什么时候开船?”慕思幽幽地问。 “凌晨,好像是。”勒毅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的问题报告给盟主知道? “谢谢,你去忙吧!如果少爷找我,就说我累了,不想吃饭。”慕思离开窗子,坐回到床边。 勒毅只好应了声,轻轻地关上门。 她拉过薄被,躺在床上,心中酝酿着一个计划。 门开了,有人进来,她连忙侧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 靶觉到床铺一侧往下陷,接着,有只大手抚上她的头发。慕思不看也知道,是冷天彧。 “慕思?”他柔声叫她,见她一动也不动,以为她睡着了,便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出去。 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柔软的枕头,慕思强忍着眼泪,觉得自己好没用;无论他如何欺骗、伤害自己,她还是掉在他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 酒店的餐厅里,众人都在等着主人的到来,勒毅不时看看大厅门口,前田早乙女和浅野冈则有点紧张地面面相觑。 万一那个女人去问冷少爷,一切可就露馅了! 他俩卖力演出的那场戏就全泡汤了,而且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成问题!两人在心里不停祷告,直到看到冷天彧进入大厅。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他坐下后,请众人用餐。 “冷少爷,风小姐呢?她怎么没一起来?”浅野开口问。 “她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冷天彧盯住他,锐利的目光几乎可以把他看穿。 浅野吓得手一抖,差点将酒杯掉在地上。 “浅野先生,请小心!”站在冷天彧身后的勒毅不动声色地对他一笑,提醒他注意。 浅野点头哈腰的,再也不敢开口了。 一边的前田早乙女看在眼里,笑容可掬地对他说:“冷少爷,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和风小姐了,吃过饭我们就告辞了。” “是吗?那这杯就当给两位践行了,请!”冷天彧举起酒杯,众人也都跟着举起来一饮而尽。 前田早乙女与浅野冈相互交换一下目光,彼此心照不宣。 看来冷少爷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没看走眼,那个姓风的女人女敕得很,着了他们的道。 这样没头脑的白痴女人凭什么做雷盟的盟主夫人?前田早乙女冷笑一下,心中兴奋不已。 时钟指向十二点半,风慕思睁开眼睛,微微侧过脸。 冷天彧睡得很沉,他的左手搂在她的腰上,一条腿也紧挨着她的,姿势亲密无比。 轻轻的将他的手移开,身子慢慢地向外挪,离开他的怀抱。然后悄悄掀起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下床。 打开衣柜、换好衣服,提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但她却在门口站住,再看一眼仍熟睡的冷天彧,转身快速离去。 床上,冷天彧缓缓地睁开眼,皱起眉头。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儿? 他早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一下午,她好安静,很少开口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整夜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他敢肯定她在装睡,于是他也故意装作睡得很沉。实际上,即使在睡眠中他也能保持一丝清醒,这是经历十几年的考验磨练出来的,没人骗得了他。 他翻身下床,套上睡袍,过一会儿,他就会知道她的意图了。 夜幕下,只有港口灯火通明,几艘货轮停靠在岸边,工人们正在辛勤地工作着。 借着夜幕的掩饰,风慕思偷偷爬进一只大大的货箱中,一阵沁人肺腑的清香钻入她的鼻中,是天宁花! 这艘船是运送天宁花的货轮,难道要去美国?慕思紧张地待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想过了,无论这艘船驶向何方,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冷天彧,到哪里她都愿意。 行李里除了一些钱和衣物外,她没带走任何东西:那不属于她,不是吗?就像那个男人,同样不是她的……慕思昏昏沉沉的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道强光射在自己的脸上,慕思反射性地伸手遮挡那刺眼的光芒,马上明白自己被发现了。 “这里有个女人!”有人在大声喊叫,有人伸手将她拉了出来,接着一大群人向她跑来。 慕思一眼看到勒毅,他也看到了她,连忙喝住众人粗鲁的动作,“放开小姐,不许碰她!” 小姐?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一直待在码头,还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只晓得冷少爷带了个漂亮女人回岛上,没料到就是她,真是怪了,她干嘛要躲在货箱里? “勒大哥,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她怎么进去的。”有人急急地澄清。 “没事了,你们继续上货。”勒毅明了地向他点头,然后走到慕思面前,恭敬地说:“小姐,请回去。” 慕思提起地上的行李,昂首向前走去,心里却沮丧不已,看来是逃不掉了。 当她回到酒店套房时,发现冷天彧正坐在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直盯住她。 “盟主,小姐回来了。”勒毅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走过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慕思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月兑,只好任由他将自己拉进卧室。 “妳想去哪里?”他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按坐在床沿,低声问。 风慕思甩开他的手,向床角缩去,那模样就像看到了极度厌恶的东西,令冷天彧坚皱眉头,她竟用这种眼光看他?! “我再问一遍,妳想去哪里?”他伸手捏住她柔女敕的小下巴,凑近她,而她勇敢地与他冰冷的目光对视…… “我要回家。” “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妳愿意,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回去。”他缓和了一下脸色,原来她想家了,他一直以为她很喜欢这里。 “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家,不是你的!”慕思语气冷淡地纠正。 “什么意思?”他瞇起眼睛,慕思知道他发怒了。 “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讨厌陪着你,我要离开--”每当他发脾气时,都会瞇起眼睛,这是习惯动作。可是慕思顾不上这些了,她撇开目光。 “够了!”他粗暴地打断她。“妳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妳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狂傲如冰的俊颜慢慢地逼向她,她也惊恐地向后移去,直到背抵在床头的铜制栏杆上。他伸出手,将她困在栏杆和他之间。 看,他又拿契约来吓唬她!慕思心碎地自嘲,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用钱买来的女人,真可悲! “慕思……”他盯着她发愣的面孔,努力让自己平静,“收回那些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不!”慕思趁他不备,突然从他的包围中挣月兑出来,他的动作更快,一反身,敏捷地将媳整个人压制住。“我讨厌你!我恨你!”她拚命地又踢又打,哽咽的话语冲口而出。 “妳说什么?再说一次!”闻言,冷天彧立刻僵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调冷硬如钢。 “我说……”慕思停止挣扎,晶亮的眸中满是恨意,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根本不爱你!” 她不爱他?冷天彧脸色铁青地瞪着她,他不信! 他不相信她不爱他,如果她不爱他,怎会在听到他说爱她时表现出欣喜与震惊?如果她讨厌他,怎会同他一起享受激情?如果她恨他,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躺在他身边?难道一切都是为了钱?她是故意装出来的? 为什么不故意装下去呢?在他倾吐了自己的爱意后,在他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之后,她竟然说……她不爱他! 冷天彧冷笑起来,心底潜藏的野蛮本性完全释放出来。 他从未对任何女人动情,也从未对任何女人说那三个字,生平头一次说出来:谁知在她眼中却不值分文,真是太可笑了! 见他神情古怪地不发二言,慕思有些慌,她用力推开他,向床的另一侧爬去,一心只想跳下床好夺门而去。可是还没直起身子,一只大手攫住她的脚踝,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扯了回去。他迅速扑过来,将她面朝下狠狠地压在床上。 “唔……”慕思被沉重的身躯压得几乎窒息,但她却丝毫动弹不得,只听见布料撕裂的清脆响声:同时背上一凉,他撕碎了她的上衣和内衣。“不……”她拚命摇着头,可由于趴在床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下一个动作,只知道自己真的将他惹火了。 冷天彧扯掉自己的睡袍,骑坐在慕思腰间,他完全被激得失去了理智,只知道要在她身上发泄怒火,让她了解惹火他的下场。 他俯在她雪白的背上,啃咬着她的肩背。 “不……不要……痛……”风慕思尖叫着。他疯了吗?他几乎要将她捏碎,她伸手想去掰开他的手,立刻被他反扭住,塞在他俩身体之间。 “痛?妳会有我痛吗?”他肆意地在她光滑如丝的美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印,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 “我恨你……恨你……”她的哭叫声无疑更加激怒了他,冷天彧愤怒地狠狠咒骂道:“妳不愿享受,就不要享受好了!” 他粗鲁地占有了她。他用力冲刺着,狂野地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一点也不理会慕思的痛苦与挣扎,也不理会他从中到底获得了多少乐趣。 慕思俯在床上,再也没有力气对抗,只发出一种受伤小动物般的悲泣声。 当他终于达到目的后,他才放开她,滚离了她的身体。他没有开口,只有沉重的喘息,而慕思像破碎的布女圭女圭一样趴在床上。 她所感受的屈辱与痛苦远胜于身体疼痛的千倍,既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她的身体,也未曾留意他是何时离开房间的,她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任由泪水沾湿了被单。 第七章 静谧的三更时分,门轻轻开了,一个黑影借着夜幕的掩护,像幽灵般溜了进来。 仇视轻蔑的目光扫视着床上的慕思。 她趴在床上,发出低柔的呜咽声。被单滑落至腰际,黑发下的肌肤白皙得好比羊脂,脸色惨白,又长又鬈的睫毛微微抖动,破烂的衣衫已无法遮掩美丽的胴体,雪白的背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吻痕和齿印…… 嫉妒的火花焚烧着前田早乙女的所有理智,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凭什么得到冷少爷的爱?凭什么躺在他床上?只有一个女人配躺在这里--那就是她早乙女! 她闭了闭眼,走近几步蹲在床边,低声问道:“风小姐,妳还好吧?” 有人在对自己说话? 慕思忍住全身的疼痛,努力睁开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前田早乙女满是同情的脸庞就在眼前,她……来做什么? “冷少爷这样对妳,简直没有人性,太过分了!”前田早乙女卖力地演出,眼中还挤出两滴泪水。 “前田小姐……请妳帮帮我……”身心受伤的慕思低泣出声,恳求地看着她。 “帮妳?怎么帮?”早乙女凑近问。 “帮我离开这里,我好怕……好怕他……”慕思一想到冷天彧适才疯狂的举动,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早乙女简直求之不得,她早就在等慕思开口求她。原本预料还要等几天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谁知这个笨女人想提前逃跑。 这样也好,马上就把她弄出岛去。 经过刚才这一闹,她知道冷少爷独自开着快艇出海去了,不会那么快回来,自然也不会发现她又不见了,试想哪个女人敢在一夜之间逃跑两次? “可是,若被冷少爷发现了……”她故意装为难,来个欲擒故纵。 “他不会知道的,我再也不会见他。”慕思满怀期望地保证。 “那……好吧!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也免得妳再受苦,我冒冒风险,把妳送出岛。不过,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嗯,我知道,谢谢妳,前田小姐。”慕思感激地向她道谢,前田小姐真是个好人。她没有做错,她不能抢人家的男人。 “那妳换好衣服,我在酒店外面等妳。记住,不要让人发现!”前田早乙女心中窃笑不已,真是个傻瓜! 经过一番波折,风慕思终于成功的逃走了。 一路上,她转换了好几次船,令她不解的是这条逃跑的路线似乎早已规画好,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最后,她们两人乘上了一艘停泊在马来西亚某港口的豪华游艇。一上船,风慕思就觉得不对劲,那些人怎么也在这里? “大小姐,妳们终于到了。”浅野冈笑咪咪地与前田早乙女互相祝贺。 他怎么知道她们要来这里?慕思疑惑地望向前田早乙女。 “浅野,把她给我带到别处去,我看到她就生气。”一路上亲切和气的前田早乙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大小姐,妳是说……把她给我?”浅野喜出望外,他早就对这个小美人儿垂涎好久了。 每次看见她都想一口把她吞了,不过冷天彧似乎察觉到了,除非有他在场,否则根本不准他们任何一个靠近她。 说实话,他还没胆大包天到敢去惹冷天彧,不过现在小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好好享受一下可太对不起自己! “前田小姐,妳在说什么?”慕思怔怔地望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妳可真笨!真不知道冷少爷看上妳哪一点?以为我真的会帮妳吗?那只不过是为了将妳从冷少爷身边弄走所演的一出戏。怎么样,我们俩的演技还好吧?”早乙女呵呵直笑。 演戏?!慕思脑中浑沌一片,他们是骗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误会冷天彧,让她离开他! 他们知道只要她留在天彧身边,就没办法对付她,因此才故意设计让她乖乖地自动离开,好奸诈的计策! 想到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冷酷男子,明白自己误会了他,心中一阵酸楚。 “喂,小美人,怎么还愣着?走吧!”浅野色迷迷地盯着她看,语气十分轻佻。 “你……你要做什么?”慕思一惊,她想跑,却被浅野一把抓紧。 “真是个笨蛋,男人跟女人还能做什么?”浅野大笑起来,打量慕思微敞的领口,粉白的颈间全布满了浅红色的吻痕。“嘿,想不到冷少爷这么威猛,我还以为他不爱女人呢!瞧瞧,把妳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可是会很温柔的!” “啰唆什么!再不把她带走,我可要把她扔到海里喂鱼了!” “是是是,大小姐别发脾气,待会儿我直接在床上把她弄死,省得妳麻烦。”浅野讨好道。 “喔,你有那么厉害吗?”早乙女暧昧地暗示,两人齐声大笑起来。 “滚开!不要碰我,你们这些坏蛋,不要……”慕思惊惶失措地拚命挣扎,但还是被浅野给强拉出门。 一路上,慕思都在拚命地反抗,而浅野一边拽着她往自己的客舱走,一边下流无耻地说:“小美人,别急,我会让妳舒服的,保证比冷少爷强--” “放开我……滚开……”慕思又踢又打,忽然趁他不备,对准他的手臂用力一咬。 “哎呀!”浅野吃疼地缩手。 慕思立即挣月兑他,向甲板方向跑去。 “小贱人,敢咬老子,我看妳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气急败坏地叫来两个手下,一同去追慕思。 慕思站在船头,低头看看船下流淌的海水,觉得一阵晕眩。 “来吧,小宝贝,我会好好疼妳的。”浅野已经追来,面目狰狞地大笑,和两个手下呈三角形向她逼近。 “滚开!不要过来,你们这些禽兽!再过来我就跳下去!”她惊恐万分地抓紧栏杆,知道自己已无路可走了。 “说得没错,小宝贝,我们是坏蛋。那妳知不知道妳的男人比我们坏上一千倍、一万倍?妳大概没想到雷盟的盟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吧?只要他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人都可能随时没命!我们跟他比,还只不过是小角色呢!”浅野仍婬笑着一步步向她走去。 慕思呆住了,天哪!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啊?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平凡女人,一心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怎么会和这些黑道人物扯在一起?她一分神,立刻被浅野捉住。 浅野一边浪笑,一边低下头去亲慕思的脸蛋。 浑身激动地发抖,慕思拚命躲闪,正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从停靠在旁边的一条私人游艇上传了过来。 “哟,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真是不要脸!” 所有的动作都静止了,众人循着这柔媚嗓音的源头望去,看到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女人! 那是个混血的美女,晶莹剔透的双眸、鲜艳夺目的嘴唇,完美的曲线令人血脉偾张。 尤其当她说话的时候,嘴角、眼稍流露出无限娇媚,姿态极为艳丽,一副落拓不拘的样子,满身上下竟找不出什么欠缺,活月兑月兑一个完美的美人儿! 浅野眼睛都发直了,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老天爷一下子送来了两个美人给他享受,怎么消受得起? “喂,美人儿,一个人很寂寞吧?不如下来一起玩玩?”他笑着朝她招手,另一手还牢牢地抱着风慕思。 “玩玩?好!我还有些朋友,大家一起玩你不反对吧?”她咯咯娇笑,风情万种地向身后招招手。 “哪里、哪里,人多热闹--”浅野的话硬生生地梗在喉咙里,脸色“唰”地变成了黑紫色。 风慕思抬头一看,那个美艳女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从哪里冒出十几个身着黑衣黑裤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右手持枪,杀气腾腾地瞪着浅野等人。 “你……你们是……”浅野结结巴巴地指着他们。 “大胆!竟敢对主人无礼!”其中一名外国男子大声打断他的话,同时举起手中的枪。 “别这样,怎么说前田组都跟我们同坐在一条船上。”美艳女人娇声阻止。 “是。”外国男子颔首退下。 女人又仔细地打量了慕思一番,笑盈盈地哄道:“别怕,我是来救妳的。”她又指了指愣在一旁的浅野,“叫你的主子出来见我。” “妳……妳是谁?”浅野显然被她的气势骇住了,不敢反抗。 “战神--雷应雪!”女人柔声报上自己的名号。 雷应雪? 浅野冈的嘴张得足以塞进一枚鸡蛋。她是台湾紫帮帮主雷尚非的亲妹妹--雷应雪?! 一刻钟后,前田早乙女与那位想破坏自己计划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 “雷小姐,这件事与妳无关,请妳不要管。”她强装笑脸,深知这个女人不简单,连自己的父亲都敬她三分,何况是自己? “是吗?如果我一定要管呢?”雷应雪的脸上仍挂着迷人的微笑。 “妳--”前田早乙女敢怒不敢言,“雷小姐,看在妳我两帮相交多年的份上,妳就睁一眼、闭一眼,况且这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值得妳费心。”一旁的浅野冈见状,连忙打圆场。 “就是啊!雷小姐,照理说我还应该叫妳一声前辈,小辈的事妳就别插手了。若是让我父亲和雷帮主知道了,面子上可挂不住。”前田早乙女想拿自己的父亲和雷尚非来压她,她该不会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怕吧? “拜托!别把肉麻当有趣,我可不想做什么前辈。再说我们交浅言浅,没这份交情,就别讨这份热情。一句话,放不放人?”雷应雪一席话说得前田早乙女面红耳赤,站在一旁的风慕思心想,这位雷小姐言辞好犀利! “妳……”前田早乙女按捺不住,想跟她翻脸,被浅野冈硬拉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才强压住怒火。“好,今天算妳行,人妳带走吧!不过,这事我会向雷帮主讨个交代。”她边说边恶狠狠地瞪着慕思。 “请便,前田小姐。人我就带走了,谢谢。”雷应雪懒得再多说废话,带着慕思便走,留下前田等人相互埋怨。 游艇上,慕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被带到雷应雪面前。 “请坐。妳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要救妳是吧?”雷应雪和颜悦色地请她坐下。 慕思点点头。 “其实举手之劳而已,别放在心上。我平日里最恨男人欺负女人,所以总爱多管闲事。不过,我倒想知道妳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中呢?” “我……”风慕思欲言又止,她不晓得该怎样说? “妳若不想说我不会勉强妳。”雷应雪察觉到她的迟疑。 “是……是因为冷天彧。”慕思垂下头,低低地说。 “喔?”她明白了,前田家的大小姐暗恋冷少爷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是求爱不成,想除掉情敌,还真是心狠手辣。 “有件事请妳帮忙可好?”她想了一下,突然说道。 “帮忙?”慕思讶异地开口,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对,帮忙。”雷应雪露出娇俏的笑容,“如果妳不将这件事透露出去,那就是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妳我之间也就两不相欠了,妳也不用感激我救妳,就当妳我从不相识。”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绝不能闹大,一旦闹大了,便会有数不清的人死于非命。那个时候,也许我会要妳的性命。”她收起笑靥,面色凝重。 慕思睁大眼睛,注视了她许久,知道这不是玩笑,于是淡淡地说:“妳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我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雷应雪讶然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眼中含着太多的痛楚恨意,更含着一丝不舍,看样子她的身心受过很大的创伤。 “妳休息一会儿,我会派人送妳去妳想去的地方。”她轻轻叹息。女人为什么总要为男人伤心?她摇头,起身正要向外走去。 “请等一下,雷小姐。”慕思冲口而出叫住她,凭直觉她认定这个女人是好人,值得信赖。 “什么事?”雷应雪停住脚步回头看她,注视着眼前这个清丽月兑俗的女孩子,难怪冷天彧会为她神魂颠倒,的确惹人喜爱。 “我想请问妳……有关雷盟的事……”慕思低下头嚅嗫地说。 “雷盟?妳想知道什么?”她有些意外。 “我想知道雷盟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做的都是坏事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妳。”雷应雪摇摇头,“这个世上好人跟坏人不是简单可以区分的。事情的好坏也是如此,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妳,这个地区如果没有雷盟,就真的会有很多很多坏事发生,比现在的情形糟上百倍、千倍。” “那么……他是坏人吗?”慕思低声又问。 雷应雪不用猜也知道她问的是冷天彧,她娇媚一笑,“说他是好人,大概会有很多人反对,因为他一手掌握着黑道无数人的生死;若说他是坏人,我觉得倒也未必,所以妳问我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慕思震惊极了,冷天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谁来告诉她?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见识过他的温柔、热情和体贴;同样的,也认识了他的野蛮、冷酷和残忍。 他温柔的时候是那样的柔情似水,可他伤害她时又像野兽一样凶狠无情,那时她好害怕…… 不管怎样,她都离开了他,再也不会见到他,他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无论他带给她的是美好的、甜蜜的,还是苦涩的、悲伤的,她都将深藏于心,永远不忘记…… 整整一个月,黑道上各路人马都在寻找一个女人。 雷盟更是要将整个地区翻过来,也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女人,一个叫风慕思的女人!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出高额悬赏,赏金以美金计价,只要有消息,都会得到一笔为数不小的奖赏。 这样声势浩大的举动连警方都被惊动了,而黑道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讲得有声有色,其中以下两种版本流传最广-- 版本之一,这个叫风慕思的女人是未来盟主夫人,突然神秘失踪。怀疑可能遭仇家绑架,不过众人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有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惹到雷盟头上。 版本之二,这个叫风慕思的女人其实是个杀手! 她想方设法施展“美人计”接近冷天彧,最后趁其不备刺杀冷天彧之后便逃走了。但冷天彧福大命大,自然毫发无伤,于是下令捉拿此女。 无论真真假假,反正人人津津乐道,成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还间接影响了股市,雷盟名下几个大企业的股票持续狂飙,乐得几个主管嘴都阖不拢。 可他们不敢直接去报告盟主,向他邀功;否则那真是自讨没趣,全都私下偷偷拜托勒毅,由他去转告盟主。 这年头,性命要紧! 勒毅也只有自叹命苦,以为盟主从此会一蹶不振。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的话说得一点也没错,看样子盟主这次真的栽在女人手中了。 就这样大动干戈的闹了个把月,冷天彧突然下令停止搜查,又引得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已经找到那个女人了?此中内幕谁也弄不清。 德国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慕思和雪儿坐在长椅上焦急地等待,沈志远则不停地踱来踱去。 “没事的,小凯会挺过来的。”雪儿紧握着慕思的手,低声安慰。 慕思没有说话,心里揪成一团。 下午小凯突然昏迷不醒,被迅速送进急救室后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他一定很危险,不然都过了六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任何消息? 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想着,急救室的红灯灭了,医走了出来,他们立即围上去。 “怎么样?医生?”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摇着头,宣告这个不幸的消息。 慕思眼前一黑,整个人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里…… 小凯死了? 不,不会!他那样乖巧、懂事,怎么会离开她呢?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该何去何从呢? 好,姊姊也跟你一起去,去天堂见爸爸、妈妈,一家人在一起,永不分开…… 两天了,慕思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吓坏了雪儿和沈志远。 “慕思,吃点东西好不好?妳别吓我。”雪儿端着碗稀饭,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小凯虽然走了,但是妳必须振作啊!否则他走得会不安心的。”雪儿抹去眼泪,柔声劝道。 慕思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也不动。 正当雪儿束手无策时,沈志远推门进来,她叹了口气,对他摇摇头。 沈志远脸色十分凝重,跟往日大不相同。 他走到床边,伸手将慕思一把拉起来,用力摇晃,同时在她耳边大声说话:“醒一醒,慕思!小凯走了,但妳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并不是独自一人--” “你在干什么?别吓着她了!”雪儿吓了一大跳,上前拉他。 “听见没有?妳不是一个人,妳听清楚,妳还有妳的孩子!妳不理我们,难道连孩子也不理吗?”见她依旧缩在自己的世界中,他不放手,想摇醒她。 “孩子?”雪儿惊叫。 “孩子?”慕思则喃喃重复。 “是,妳怀孕了,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妳不要孩子了吗?”沈志远欣喜地看着她清醒过来。 “我的孩子?”慕思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这是她和冷天彧的骨肉! 她要这个孩子,要生下孩子、抚养长大!小凯走了,老天爷却又给了她一个孩子,让她有所寄托,看来上天对自己并不算薄。 见她哭出来,雪儿和沈志远同时松口气。 “哭出来就好,憋在心里迟早会疯掉。” 沈志远苦涩地抿唇,刚才看到这个化验结果时,他骇住了,几乎接受不了事实。可一看到慕思痛苦的样子,他心软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不想知道,大概慕思也不愿说出来。 但是他肯定与慕思无缘无故失踪的那段日子有关,她既然不想说,他也不逼她,因为他还是一如过往地喜欢她! 雪儿看在眼里,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最近一段时间,医院几乎用尽了最先进、最昂贵的设备来治疗小凯,连医生都是德国最好的。如果不是这样,小凯恐怕也拖不了这么久。”沈志远对她一笑。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不是付了钱吗?”一向对钱财没什么概念的雪儿不解地问。 “怪就怪在费用远远超过了我们预先支付的钱。我曾问过有关单位,可是连他们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这些日子所用的金额应该有三百万。” “三百万?这么多!”雪儿瞪大眼睛。 “我们的钱早用光了,可医院仍在为小凯治疗。很明显,有人在暗地里帮我们,只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可以做到密不透风?”他实在想不出这号人物。 “是他,他来了。”靠在床头的慕思忽然幽幽地说。 “谁?谁来了?”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我们快走,离开这里。”慕思慌张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找到自己,否则连孩子也会被他夺走!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绝不让任何人抢走,绝不! 半个小时候,他们秘密离开医院,离开德国。 前田盟 冷天彧“喀”地一声扔下话筒,一拳砸在桌面上,桀骜不驯的俊颜罩上一层怒气。 懊死!慕思竟然一声不响地从雷盟的视线中消失了,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马上躲开。 好!很好!她不想见他,自然也不会乖乖地回来。而他又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她的踪迹,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永远失去她了吗? 不,他不允许,他不会让她在生命里消失,哪怕只是一副躯壳,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台湾 两个月后,冷天彧独自一人坐在马路边的咖啡店,透过落地玻璃,苦涩地望着街头人来人往的情景。 他仍然没有慕思的消息,表情愈来愈严峻,眼眸中也不时绽射着令人心寒的凉意与杀气。 由于无法忍受别墅的空洞,他住到豪华的酒店,每天都沉醉于荒唐的生活所带来的短暂刺激与欢乐中。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麻醉自己,不去想念慕思。 他发疯地寻找着慕思,但却如同大海捞针,不仅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就连和她有关系的那些人也如同蒸气般,散发得无影无踪了。 他变得更加暴戾、阴沉、易怒,冷得令人生畏。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寒。 杜敛辰看不过去,送了他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也许这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可却触动了他的心!难道命中注定慕思不属于他?那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她、爱上她、迷恋她?这是老天爷的玩笑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搜索记忆中那有如黑缎的长发,与那双美丽的眼眸。 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个习惯的,他只知道每当见到长发女子时,都忍不住怦然心跳。只是这么多长发女子中,没有一个是他那美丽的慕思。 慕思究竟在哪里?他不只一次地自问。也许她早已嫁给了那个苦恋她的男人,那么找到她以后又该如何呢?他无法面对慕思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不能忍受她从此在他生命中消失! 他漫无目的地往对面街道望去,不料却瞥见难得的两张笑脸。 再凝神一望,整个人不禁如遭电击般,震慑住了! 没错,那个和一名男子相视而笑的美貌女子一定是慕思!阵阵狂喜席卷而来,两眼也贪婪地浏览着那难忘的身影。他心中有千百个问题要问她,也累积了千言万语要向她倾吐。 正待他站起身要向外冲出去时,他突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在人群穿梭的空隙,他清晰地见到了慕思怀孕的身影。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依他对她身体的了解,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冷冷地打量着他们,慕思的男伴正是他所知的医生,斯文有礼,衣着打扮也相当得体。至于慕思,虽然怀孕了,却比他记忆中的印象还要来得美丽。 冷天彧不禁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他猜得没错,她过得很好,从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便可以得知。 只是奇怪慕思是如何隐藏了她与他在一起的真相,而将那位医师抓得牢牢的? 多亏他来到了台湾,否则天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找到她?这一次,她休想再逃开了,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第八章 清晨,一栋普通的公寓里,慕思边将热腾腾的早餐从厨房端出来,边对着卧室叫道:“雪儿,快起床,要迟到了。” “知道了。”雪儿口中答应,却仍赖在床上不动。 这里是沈志远在台湾的家,她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沈志远的父母兄妹都移民了,因此他请她们来住,好节省开支。 几个月的相处,她们对这位善良忠厚的老实人产生了依赖,觉得他就像一位兄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们。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不仅将事业转到这里,在他的帮助下,雪儿也在一家时装店做了店长。 他和雪儿同样关心着怀孕的她,不准她找工作赚钱、不准她劳累,只要她准备好当母亲。 苞他们在一起,慕思又体验到了亲情,她真的好感激他们!这份恩情这辈子恐怕都无以为报了。 “早安,我起来了!”雪儿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向她报告。 “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了。” “遵命!咦,志远呢?”雪儿瞧瞧另一间卧室,发现没有人。 “早走了,哪像妳这个小懒虫。”风慕思早看出来雪儿喜欢上沈志远了,可沈志远太老实,一点也察觉不到。如果雪儿能嫁给他,那真是有了一辈子的依靠,自己就不会为她操心了。 “我是大懒虫,小懒虫是他!起床了没有,小家伙?”雪儿笑着模模慕思日渐隆起的肚子,轻声叫道。 慕思哑然失笑,看着她快速地冲进浴室,又冲回房间换好衣服,接着三两口将早餐打发。 “拜拜……”最后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外,真是个急性子。 慕思啼笑皆非地坐着没动。 丙然如她所料,又见雪儿飞快地在门外探头交代:“在家一切小心,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还有,楼下的陈太太答应照顾妳,别忘了。” “知道了!”风慕思想起楼下那个老误会她和沈志远是夫妻的陈太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才起身将门关好,收拾碗碟到厨房里,正要清洗时,门铃又响了。 一定是雪儿又忘了什么东西。她擦干手上的水,向门口走去,笑盈盈地边开门边说:“又忘了带钥匙吗?” 门开了,戴着墨镜的男子一手撑着门板,另一只手则插在深咖啡色的西裤里。高大英挺的身躯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令慕思唇边的笑容凝固住,全身血液逆流。 “你……”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来了?! 冷天彧摘下墨镜,嘴角一如既往,挂着冷漠的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他边说边走进来,慕思惊恐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要做什么?”她颤声问道。 冷天彧在屋中站定,打量着室内的环境。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也很干净。窗边的几盆绿色植物显示了主人的情趣爱好,墙边的鞋柜上摆着好几双男人的鞋子,很明显他们同居一室! 看来调查的消息不假,深邃的眸中闪动着怒火。 他随意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盯住她柔美的脸蛋缓缓开口,“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要算。” 慕思靠着墙,支撑着发软的身子。她没想到冷天彧会找到她,她太小看雷盟的本事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他,可是此刻他依旧尊贵万分地站在面前。 她没有钱还他,那些钱早被用完了,有好些还是沈志远和雪儿帮她支付的,若加上他暗中支付的巨额医药费,她更是一筹莫展。原本想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工作赚钱;谁知她最大的债主已经找上门来了。 “我……我知道欠你好多钱,可是现在我没办法还给你,可不可以……过些时候?”她垂下眼睑低声说道。 这个笨女人,她真的以为他是来逼她还债的?她难道不明白再多的钱他也不在乎,只要她回到他身边吗? 冷天彧上下打量她,由于怀孕,她的身子略显丰满,浑身流露妩媚与清雅的韵味。她依然美丽,依然能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令他无法转移视线。 “去换件衣服。”他抿抿薄唇,简单地命令。 “嗯?为什么?”慕思看看身上穿着的家居粉绿碎花孕妇装,不明所以地抬头望着他。 “我要带妳回去。”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不!”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妳以为可以拒绝?妳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对不对?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妳是知道的。”冷天彧倏地站起,走到她面前凑近她。 他嗅着她发问熟悉的淡淡清香,瞇起眼打量她愈来愈惨白的小脸。 “可是……我怀孕了。”他的柔声细语传人慕思耳中无疑成了最无情的威胁,她沉默半晌才开口。 这句话似乎颇具杀伤力,冷天彧蓦地站直身体,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冷冷地转过头,“那不是问题。不换衣服吗?那就走吧!”接着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可是……他们会担心的。”她依然不动,心中还在期望他会放过自己。 “如果妳不听话,那他们就真的要担心了。我保证,意外会源源不绝。”他们?冷天彧猛然皱起眉头。 慕思瞪了他一会儿,认命地走回房间,将自己的衣物装进袋中,写好一张留言条后才走出来。 “跟我在一起,妳用不着那些东西。”冷天彧冷冷地扫了一眼。 慕思无言地跟着他出门下楼,发现公寓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豪华房车,颇引入注目,公寓区已有不少人围观了。 “沈太太……沈太太……” 有人在叫,是在叫她吗?慕思抬眼望去,一眼瞥见楼下的陈太太正大力地朝她挥手,那是因为她正被几个保镖拦着过不来。 “陈太太?”她止住脚步,考虑着该不该过去? “走,别停下。”冷天彧回头睨了她一眼,同时捉住她的手腕。 沈太太?哼! “沈太太,妳去哪儿呀?沈先生要我好好照顾妳……”陈太太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竟然听不见了。 因为她看见冷天彧阴冷的眸光扫了自己一眼,就这一下下,陈太太居然发现自己在艳阳高照地天空下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好冷啊! 回到酒店的套房,直到被冷天彧抱进房间,放在宽大舒适的大床上时,风慕思才回过神,怔怔地仰望着他。 “妳知不知道,我找了妳多久?”他低声叹息,嘴唇抵着她颈部脉搏悸动的地方,并逐渐朝她的红唇移去。 慕思又恨他、又爱他,绝望地想着他一定会处罚自己,于是想要避开他的嘴唇,但是她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当他的嘴唇终于覆在她唇瓣上时,她无力地放弃了一切挣扎,而令她震颤的渴念弥漫了她,任由他的舌尖深深探入,着她嘴唇内侧,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 他的大手抚上她因怀孕而更加丰盈的胸部,迅速点燃了他体内压制已久的欲火。 “求你,放过我。”就在他的唇沿着她曲线优美的颈间下移的时候,慕思低喃出声。 闻言,冷天彧一愣,撑起结实的身子,黝黑的眼睛深深注视着她晶亮的美眸…… “没想到,妳会求我。”他嘲弄地一笑,大手从胸前轻滑至她微微凸起的小肮。 温柔的触模令慕思倒抽一口凉气,“求你了,外边有那么多女人--” 他再次堵住她的唇,一阵怒气冲上心头。 这个该打的女人,竟要他去找别的女人?! 他狠狠地吻着她,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到见她透不过气才放开她。他眼中的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要她! “不……不要!求求你……”慕思的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她按住他的手。 晶莹剔透的泪水一串串淌下来,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冷天彧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为什么哭?为谁保持贞洁?那个医生?真是可笑,妳的第一个男人却是我。” “不要再说了!”风慕思侧过脸低泣,泪珠滑落在枕上。 “妳有没有告诉过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做些什么?那些事妳有没有和他做过?”他妒火中烧,只要一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同居一室,他就控制不住想杀人。 随着衣衫的撕裂声,慕思快要晕过去了。她好怕,怕他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伤了孩子,那么她就永远无法原谅他和自己了。 慕思挣扎着用手掩住半果的娇躯,可立刻被他抓住,反扭到背后紧锁住,慕思又气又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冷天彧抬起头,手指滑过她白皙若瓷的雪肤,擦拭着她未干的泪痕;拉过被单将她的身子遮掩住,然后拿起床头的手机。 “勒毅,把医生带来,立刻!” 半小时后,四位台湾知名的妇科医生破天荒凑在一起诊断后,委派其中一名年长的老医生向坐在沙发上的冷天彧汇报诊断结果。 “冷先生,有结果了。”老医生恭恭敬敬地上前报告。 “多久?”他遥遥注视着床上仍未清醒的慕思,简洁的询问。 “孩子差不多有三个月大了。”老医生肯定地回答。 三个月!冷天彧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慕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三个月前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而那时他就有些把握慕思大概怀孕了。 之前他一直不敢确定,也许慕思狠心地将他的孩子打掉了,因为她是那样恨他!接着又看到她与那个医师同居一室,他就更没有信心了,于是他要查清楚。 他认真的考虑过了,万一慕思怀的是他的骨肉,他会不顾一切将她抢回来,如果不是,他会从此放开她,让她得到她的幸福、她的爱。 只因她亲口告诉过自己--她不爱他。也因为他爱得太深,所以他选择放手。 现在结果出来了,慕思没有将他的骨肉打掉,说明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否则她又怎会留下这个孩子? 一阵狂喜穿身而过,可紧接着一阵痛苦又席卷而来,几乎吞噬了他。 慕思真的这么恨他?恨到连怀了他的孩子也不愿让他知道吗? 当他想到他为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是别人的而痛苦了多久,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终于攫获了他,驱逐了原有的痛苦和喜悦。 冷天彧默默地盯住慕思安静的睡颜,眉头紧锁…… 午夜时分,高速公路上,风慕思坐在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车内,旁边是一言不发的冷天彧。此刻他们要去机场乘飞机回香港。 自从被他捉来,由昏迷中清醒,整整一下午慕思都没有看到他。套房里却多了两个特别护士,小心翼翼地陪伴照顾她,直到晚上他出现。 冷天彧简单地通知她马上回家,不容她反对,硬是将她抱进车内,强行带走。慕思反抗不了他,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霸道无情的。否则他就不是雷盟的盟主冷天彧了。 “下午我派人送了两百万给妳的那两个朋友,算是酬谢他们照顾妳这么久。”冷天彧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他们照顾我不是为了钱。”慕思有点惊愕,抬头看他,他也深深注视着她。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不懂吗?我不想欠人人情,更不想妳做沈太太。”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少见的慵懒,他盯住她,目光中含有浓浓的情意。 “我们……不是那样……你想错了。”闻言,风慕思的双颊迅速染上红晕,她有些心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不是怎样?”他逗着她,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听她说话,软柔甜腻的音调听进耳里,简直是种享受。 猝地,震耳的枪响和玻璃破裂声惊动了两人…… 冷天彧的应变相当敏捷--他一手护着慕思的头,将她按倒在车后座上,身子紧紧护着她的,另外一只手熟练地掏出胸前的枪。 “盟主,我们的人正朝这边赶来。”前排的勒毅也掏了枪,伺机反击。 风慕思被冷天彧紧紧揽在怀中,两手抓牢他的两臂,瞠大一双美目,有人要杀他们! 她正欲说话,冷天彧的手指便点住她的唇,在她耳畔低语:“嘘!别动,乖乖的留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毅,你留下。” “盟主……”勒毅想反对。 “这是命令。”冷天彧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接着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不久,慕思听到打斗声、枪声、,紧跟着是哀号声……光听闻枪声,慕思的神色就变得惊恐。 到了最后,公路上又恢复原有的平静…… 枪声?哀号声?天彧受伤了吗?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小姐,没事了,我们的人来了!”勒毅如释重负地自后照镜对她一笑。 “有没有受伤?”这时车门开了,冷天彧钻了进来,扶她坐好后,手掌轻抚她的双臂。 “没有。”慕思摇摇头,脸色略微苍白。 “对不起,吓着妳了。”他瞬间松了口气,同时蹙了下眉,这个细小的动作没逃过慕思的眼睛。 “你怎么了?”她紧张地抓住他的左臂问道。 他没有回答,慕思却感到抓住他手臂的手湿湿的,同时闻到一股血腥味……她一怔,异样的感觉令她将手摊开一看。 “你受伤了?”她的脸色倏地刷白,头一阵昏眩。 “盟主!”前排的勒毅慌了。 “我没事,小伤。我们换一辆车,先回酒店。”他向勒毅示意不碍事。 “是。”勒毅立即下车照办,车内只剩下两人。 “别怕,我真的没事--”冷天彧握紧慕思的手,盯着她苍白的脸蛋,知道她大概吓坏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风慕思便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住他的,泪珠无声无息地淌下…… “慕思?怎么了?”她在哭?冷天彧不管伤口的疼痛,用另一只手臂揽住她。 “我好怕……怕你受伤,怕你丢下我……”她哽咽地细述着,每一个字都带给他莫大的惊喜。 “为什么怕我受伤?如果我死了,妳就可以摆月兑我,回到那个医生身边,不是很好吗?”他按住满心的喜悦,不动声色的问。 “我和沈志远根本就没什么,你总是怀疑我。”听他这么说,慕思更加伤心。 “一想到妳怀着我的孩子,却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我就生气!答应我,不准再离开我。”他明知理亏,但又满心不是滋味。 孩子的事他知道了?慕思一愣,没有反驳。 事实上,她明白依他的本事,任何事都瞒不了他。就像无论自己逃到何处,他都有办法找到自己,这是命?还是缘? “听到没有?”冷天彧见她默不作声,以为她仍处在刚才的惊吓状态中,语气不由得放软了,将她搂进怀中,柔声安慰。 “嗯。你疼不疼?”慕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抚着他受伤的手臂,泪水又要落下来了。 “有妳在这里,我不疼。”冷天彧心中一热,紧搂住她纤弱的身子,温柔地吻去她的泪珠。 “盟主,车准备好了。”勒毅在车窗外报告。 冷天彧点点头,揽着慕思一同下车,这时慕思才发现夜幕下的公路上全是黑衣人,大概不低于百来个。不用问,这都是雷盟的人。 “毅,让他们立刻分散,太引人注目了。”在众人拥护下上了另一辆车的冷天彧侧头吩咐。 勒毅连忙去召集各堂老大,传达命令,十分钟后,这上百人全部走得干干净净,公路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妳有当护士的天分。”看着慕思小心仔细地替自己包扎伤口,冷天彧的唇角绽出笑意。 慕思嫣然一笑,又微蹙秀眉,“常常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吗?” “像我们这种人受伤是家常便饭,而勒毅的太太就是位护士。现在有妳在我身边,我再也不会羡慕他了。” 听了他的话,慕思的脸更红了,因为她自后照镜看到勒毅正抿着嘴偷笑呢! 见她娇羞的模样,冷天彧忍不住将她紧紧拥住。心中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因事来台湾,他就找不到慕思;如果不是意外受伤,他也就不知道慕思心中有他,看来,还真要多谢这块宝岛。 “盟主不认为是邪神或是雷家兄妹做的?可是在台湾只有他们的势力最大,何况这次意外就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怎会毫无瓜葛?”勒毅困惑不解地问。 “若是换在其它地方,我也许会怀疑到邪神或是紫帮。但就因为是他们的地盘,所以他们不能也不敢动手。你想想看,万一我在这里出了事,吃亏的会是谁?邪神和雷家兄妹不是浪得虚名,不可能做这种没头脑的事。”冷天彧坐在书桌后淡淡地说。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群杀手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莫非有别的目的?”勒毅想起刚才的枪战,也不禁奇怪。 “哼!栽赃嫁祸,老套了!毅,记得明天帮我约雷家兄妹。”冷天彧冷哼一声,摇摇头。 “盟主想见他?”勒毅吃了一惊,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管是不是邪神或是紫帮做的,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万万不能让盟主轻易冒险。而且除了紫帮之外,在台湾还有一个大势力--邪神,一向行踪诡秘,至今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行踪! “我决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冷天彧决心已定,勒毅知道再无法改变,只好告退。 见手下离开了,冷天彧便起来离开书房,迫不及待的想见见那个牵动他心灵的人儿。 浴室里,风慕思沐浴后换上白缎睡袍,正用梳子轻轻梳理着长长的秀发。门开了,冷天彧走了进来,见到她的剎那,冷酷的双眸转为柔情似水。 他从后面轻拥住她,闻着她发间、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 “天彧,要不要帮你洗个澡?”慕思仰头看他。 “妳帮我?”洗澡?他想起受伤的手臂。 “嗯。”她点头,转身帮他解开衬衣钮扣,小心翼翼地褪下,避免碰触伤口。 然后是月兑下长裤,细腻如凝脂般的脸蛋染上一片绯红,美得使他屏息,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心跳逐渐加快。 浴池里,温润的热水浸泡着健硕强壮的男性身躯,洁白的泡沫在水面上浮动,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刚硬结实的胸肌上滑动,每个动作都令他极力克制体内的蠢蠢欲动。 自己有多久没有碰女人了? 他不晓得,不是他不想,而是无法强迫自己去碰慕思以外的女人。好几次,他看到陌生的女人伏在他身上亲吻挑逗,就会觉得恶心,最后的结果都是他大发雷霆,吓得那些女人夺门而逃。 一度,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可是当再见到慕思那一刻,他发现许久不见的之火迅速点燃了全身。光是远远地看着她,就会忍不住渴望她,看来自己的确有问题,问题的根源就是这个叫风慕思的小女人。 她现在明明就在眼前帮他洗澡,他却不敢碰她,因为那样她一定会生气,他只有期盼快点结束这甜蜜且撩人的折磨。生平第一次,他如此痛恨洗澡。 半小时后,终于洗完了,冷天彧从浴白站起来,慕思用浴巾帮他擦干挂满水珠的刚硬身躯。 “好了。”慕思双颊似火,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不敢直视他健硕的身子。 她拿起一旁的男式睡袍,将脸撇向一边,递给他。 可他没有接,而是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腾空抱起,大步走向睡床。 “天彧,你的伤……”慕思小声抗议,可又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将自己放在雪白的大床上,她的秀发散开,黑发与白色被单相互辉映。 “乖乖的,别动。”他俯身温柔地亲吻她的额,然后是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微张的小嘴上,饥渴地攫住。他的大手解开她的睡袍,唇渐渐往下滑去,不停在她身上徘徊。 “天彧……嗯……”感觉到缎质睡袍已被褪到脚踝,他的柔情让她屈服于他的每个动作、每个要求…… 好喜欢听她用甜甜柔柔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冷天彧呢喃着。亲吻着她全身每一处,无尽爱意汹涌而出。 “不……不行……孩子……”当他紧紧抵在她两腿间时,她猛然一惊。 “没关系,我会小心……”他停下动作,低柔地安抚。 风慕思放下了心,修长的双腿缠住他精瘦的腰,等待与他合为一体。他缓缓地进入,极轻柔地蠕动,沉浸在她的甜蜜湿润中,释放出所有的热情…… 在一次又一次的热情过后,冷天彧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抚弄着她的秀发。 “有话对我说?” “你想听吗?”她有,好多好多。 “嗯。”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回想着在塞班岛上发生的事,她心乱如麻。 “误会什么?”他心中明白她所指何事,却想听她亲口告诉他。 “我……不能说,你只要接受道歉就好。”她答应过雷小姐不将此事泄漏出去,尤其是对他。 “好,我接受。我也伤害了妳,对不起!妳也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他歉疚地在她耳畔低吟。 “嗯。还有……谢谢你。”她大方地点头。 “又谢我什么?” “小凯的事……你替我付了那么大笔医药费,让我拿什么还你呢?那么多钱……”她伸手轻触他的唇。 “小笨蛋,不用还。只要妳不再逃,不再离开我。”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黑眸中全是深情。 “就这么简单?” “不,一点也不简单。跟着我,做我的女人,妳会失去很多东西,也许比妳得到的还要多。妳……愿意吗?”他渴望她点头说愿意,同时又觉得自私,可是他真的不愿再失去她一分一秒。 “愿意,也许我真的会失去很多,但是只要有你和孩子,就足够了。”望着他矛盾的眼神,慕思坚定地点点头。 “慕思……”他拥紧她,满心喜悦。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等到她重回自己身边。这一次,她绝对是心甘情愿的。 第九章 香港 从台湾回来三天了,正如冷天彧所料,重返冷家的风慕思受到了众仆人的欢迎,每个人都欣喜不已。看来慕思的确是冷家女主人的不二人选,她已经得到上上下下的尊敬与爱戴了。 欧式风格的卧房里,雍容华贵且不失温馨甜蜜。慕思舒舒服服地躺在冷天彧怀中,听他细述着属于他的故事。 “我一出生,就注定和其它小孩不一样。因为我是雷盟的继承人,不可能像同年龄的人那样平静幸福地度过童年。打从懂事起,我大概就会拿枪了。” 他回忆着,低沉迷人的嗓音在慕思耳畔低吟,下巴磨蹭着她如丝的秀发。 “在我刚满十三岁的时候,星翎出身了,我的母亲却因难产去世。于是我被送到了洛杉矶,从此就在黑道上混日子。常常是今天活着,预料不到明天会不会死去。那真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不去伤害别人,却随时会有人来害你,甚至要你的命。因此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杀了人。” 靶觉到怀中的人儿一颤,冷天彧更加抱紧她。 “那个人要抢我身上的东西,那时候我捅了他一刀,他就死了。我满手满身都是血,不知何去何从。这时,路边一个华裔少年拉起我就跑,逃月兑了一劫。那个少年比我大四岁,我们因此成了生死之交,一起在洛杉矶生活了八年。直到现在,我和他还是好兄弟,这份感情别人大概不会懂,因为我们共同经历过生与死的洗礼……” 慕思听得呆住了,想到他曾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就禁不住心疼。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依偎在他赤果的胸膛上,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四年前,父亲遇刺身亡,我从洛杉矶回来接管雷盟。一直到现在,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父亲一样被人刺杀,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因为有妳,为了妳,我会好好保重自己这条命。慕思,别再离开我,我不能没有妳。”他低下头,手指轻柔地勾起她的下巴,深情地看她。 “我知道,我也一样,好爱你,不能没有你。”泪珠从美丽的眼眸中滑落,她伸手抚住他英俊瘦削的脸庞。 她的话令他心中一颤,原来有人爱是这样美好。前所未有的喜悦震撼着他,让他真真正正的品尝到了幸福的滋味,让他懂得了人生的意义,这是他近三十年的岁月从未体验到的。 “谢谢妳,慕思。”他亲亲她的额头,真心感谢她。 “那么星翊呢?我记得你说过她在英国。” “是的,她五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英国。父亲派了一大群人照顾她,一直到今天,她都没回来过。” “她只是个孩子,你父亲怎么舍得将她送到那样遥远的地方?” “因为她姓冷,所以要学会独立。就像我,如果没有在洛杉矶的日子,大概也活不到今天了。就凭这一点,我应该感谢父亲!” 慕思沉吟一下,伸长手臂勾住冷天彧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可是她那么小,又是女孩子,没有亲人在身边一定不会快乐。天彧,我们接她回来好不好?” “妳想接她回来?”他以前也曾想过接星翊回香港,但考虑到自己太忙碌,所以一直拖着,现在由慕思亲口提出来,令他很欣喜。 “好吗?”她的手指插入他黑发问,无声地邀请他。 “好。”他边答应,边拉开她的睡衣,急切的大手抚模着她细腻如凝脂的胴体。 “真的……”慕思的话语隐入他唇中。 他使她再也开不了口了。 很快,冷天彧和风慕思登记注册了,正式成为夫妻。 尽避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但还是被无孔不入的狗仔队逮到,连续一星期成为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所写内容虽均是猜测,但也五花八门,精采万分。 幸好碍于雷盟的庞大势力,总算没人敢堵在冷家大门口拍照监视,因此这些日子慕思过得还算平静。 曾说好去欧洲度蜜月,但因雷盟中地位甚高的一位堂主出了事,落在警方手中,所以冷天彧整日都在和杜敛辰忙这宗案子,蜜月之旅也耽搁下来。 为此冷天彧深感抱歉,但风慕思倒没放在心上。只要两人在一起,去不去度蜜月都无所谓。 况且她生静,不擅交际,对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感到十分惬意。偶然杜敛辰也会不请自来混饭吃,看他和天彧斗嘴,慕思觉得有趣极了。 转眼间,慕思已怀孕四个多月了,虽然离宝宝出生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但冷家洋房里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怀着愉快的心情! 这天,慕思午睡刚起,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 “嗨!”甜美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 慕思奇怪地转过脸去,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蓬蓬裙装,垂着两条细细的小辫子,小手握着一束金黄色的郁金香。 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蛋如白瓷般完美无瑕,看起来既可爱又无邪,精灵般的纯净就像童话里的小天使一样,惹人喜爱。 “嗨!”看到慕思发现了自己,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再次向她打招呼。 可慕思笑不出来,因为小女孩此刻正站在二楼的窗台外,风一吹,整个人摇摇晃晃,如同小仙子在半空中飞舞。 天哪!慕思一阵晕眩,她曾见过星翎的照片,所以肯定她就是冷星翎,天彧的妹妹! “星翊,快下来,太危险了!”慕思向窗口冲去,发现有个长梯子伸上来,小小的人儿就站在顶端。 “妳好,嫂嫂。”冷星翊显然知道她,摆着小手,朝她灿烂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和两个小酒窝;同时将手中的郁金香递给她。这时,她两只手都在忙,什么东西也没扶。 “快下来!不……快下去,或者进来。天!只要别爬得这么高……”慕思慌乱地说,她有点语无伦次了。 冷星翊咯咯笑着,边由窗口爬进来,“嫂嫂,妳好有趣喔!难怪大哥喜欢妳,要是他早点派人接我回来就好了,我可以早点认识妳--” 话未说完,窗子下有个高八度的女声在喊叫:“星翎小姐,妳在哪儿?我的小祖宗,快回答我吧!” “是冯太太,我的家庭教师。她老是来烦我,我不想理她。”星翊坐在床沿解释,两脚在半空中踢来踢去。“嫂嫂,妳有小宝宝了呀?”她打量着慕思隆起的小肮,露出惊奇的表情。 “是啊,妳要做小泵姑了呢!想模模看吗?”慕思含笑点头。 “我可以吗?”口中虽问着,人老早跑了过去,“哇!小宝宝在动哩!嫂嫂,小宝宝在踢我的手,我感觉到了。”星翎瞪大眼睛,又惊又喜。 慕思微笑着注视她俏皮的小脸蛋,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天使般的小女孩。 半小时后,慕思在客厅见到了星翊的家庭教师冯太太。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寡妇,天生一副高八度的嗓子,人又长得瘦长精干。难怪星翊形容她是音符里的“me”。 “少夫人,真对不起。星翊小姐就是这么顽皮,非要和妳来个与众不同的见面方式。大概吓到妳了,都怪我……”冯太太不住向慕思谢罪,一脸的无可奈何。 “没关系,这个见面方式真的很特别,不过……下次不准了,太危险。”慕思笑盈盈的目光转向旁边正吃着冰淇淋的星翊,后者对她露出可爱的笑容。 见星翊没开口反对,反而乖乖地坐在一边点点头,冯太太大吃一惊。这孩子从来都不听人劝,精灵古怪的,她根本就管不了她;谁知她肯听少夫人的话,这难道就是天生的缘分? 突然,震耳的枪声和实物破裂声惊住了所有人…… 冯太太尖叫一声,东张西望地寻找掩护;其它仆人全躲了起来,门外传来护卫命令手下反击的指示。 “星翊!”慕思惊恐万分,却把星翊紧紧的护在怀中。 却没想到她一个踉跄跌到地上,巨大的撞击让她的肚子传来一阵阵可怕的疼痛,但她仍咬牙保护着星翊。 “嫂嫂!”星翊尖叫着,一把拉过慕思躲到沙发后,避阻袭击。 “妳不可以有事!妳是天彧唯一的亲人了……” 震耳的枪声不绝,子弹疯狂地扫射客厅。许久,枪声骤歇…… “没事了,我们的人来了!”门外的护卫大声喊着,室内的人开始从掩护物中钻出来。 “嫂嫂、嫂嫂!”只有星翎仍留在沙发后大声的叫喊。 众人全围拢过来,慕思仍毫无知觉地伏在地上。 屋外,冷天彧飞快地从车内钻出,一听见星翊惊惶失措的叫声,俊容掠过从未有过的惊慌--莫非慕思出事了? 一进门,就看见众人全束手无策地傻站着,星翊用力摇着慕思,而慕思则躺在地上,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 “慕思!醒醒,慕思!是我,我来了!”冷天彧扑上去,单膝跪地将她抱在怀中。 鲜红的血汩汩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衣裙,慕思受伤了,子弹并没有击中要害,只是擦过她的手臂,但更多的血却是从两腿间流出的…… “快去叫救护车,快去!不准离开我,慕思,听见没有?慕思……” 当慕思逐渐苏醒过来时,感觉到有双手在轻抚她的头发和脸颊,她全身一僵,悠悠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冷天彧。 他坐在病床边,关切地注视着她。由于他一向习惯于掩饰自己的感情,因此慕思见到的只是一张冷漠平板的脸孔,眼神中却流露出焦急与心疼。 “慕思?妳醒了?妳很虚弱,不要乱动。手臂痛不痛?要不要我叫医生来?”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我没事……孩子呢?”慕思的手虚弱且颤抖的模上小肮,但已经感觉不到那个曾经孕育的小生命。 她焦急的望向冷天彧,希望寻求一个令她安心的答案;然而却发现他的沉默和眼中的巨痛。 这一刻,慕思已经知道了残酷的事实…… “孩子没有了,对不对?”她静静地凝视着他,阵阵撕裂的痛苦吞噬着全身,又几乎被懊丧的失落感击溃。她已经失去肚中的孩子,失去了那个小生命,而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失去亲人了。 “没有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妳必须好起来。”冷天彧点头,温柔地安抚道。 “不会了……不会再有孩子了。”慕思轻轻摇头。 “不用担心那个,妳得好好休息。”冷天彧伸出手想轻抚她的发丝。 “我不要你再给我孩子了。”慕思觉得全身虚弱,闭上眼,喃喃地说。 手停在半空中,冷天彧从容不迫的温柔神情一扫而光。他苦涩地抿抿嘴角,望着慕思疲惫的神情,知道她已经接近力竭的边缘。一而再、再而三失去亲人的沉重打击,使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她实在太累了。 冷天彧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发现自己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前所未有的恐慌一阵阵向他袭来。 病房外的走廊上,杜敛辰正向星翎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打扰嫂嫂的!要不是嫂嫂只顾着保护我,她不会有事的!”星翊的眼泪汩汩流下,嫂嫂拚了命去保护她,却失去了重要的宝宝。 “别自责,就算妳不来,慕思还是会受到袭击的。这不是妳的错,慕思不会希望妳有事的!”星翎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有人开口。 冷星翎和杜敛辰同时转身,看见冷天彧从病房中出来,满脸的阴沉,却又镇静无比。 “天彧说得对,星翊,妳别难过。还好慕思只是有些擦伤和撞伤,她还年轻,小孩可以再生的。”杜敛辰模模星翊的头,给予安慰。 “那……”星翎正要提出问题,便瞧见勒毅从走廊另一端飞奔过来。 他对众人打声招呼后,径自走到脸色阴晴不定的冷天彧身边,对他耳语几句后退到一边,垂手待命。 不发一言的冷天彧眼中燃烧着足以焚灭所有人类的怒焰,血液中冷酷无情的狂霸因子已经沸腾起来。 “传我的命令,调动所有人马去日本,立即灭掉前田组,从今往后,凡见到前田组的成员全部格杀勿谕!”他缓缓开口,语调冷硬如钢,令众人不寒而栗。 众人知道冷天彧动怒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前田组真的惹火他了,结果将是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永不能翻身! 冷天彧握紧拳头,心中暗自发誓,慕思受到的伤害,他要前田组上千倍的还回来! 一夜之间,前田组在日本的老巢被一个庞大的黑道势力所灭。一场腥风血雨后,被此事牵连的人难以计数,毫无疑问,前田组几乎全军覆没了。 至此,前田组的名字正式从国际黑帮名册上删掉了。对这种江湖黑吃黑的争斗,警方自然不会插手,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皆大欢喜。 两个月后,风慕思渐渐从失去月复中胎儿的巨大悲痛中好转过来,但是她不让冷天彧靠近她,更不要他碰触她。每当他一有这些举动时,她就会警觉的看着他,防备生疏的眼神令冷天彧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是他太姑息前田组的所作所为。直到杀戮的时刻到来,慕思已经受到难以弥补的伤害了。 她不让他碰,他就自动搬到隔壁卧室与她分房而眠;她不让他靠近,他就尽量远远地不去打扰她。 所幸星翎成了唯一可以逗慕思开心的人,好几次,当他听到两人欢愉的笑声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思有多久没笑了?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好久好久了,因为每一天都像度日如年。他一直都在盼望她重新露出笑靥,可每当他一出现,她会立刻沉默地垂下眼睑,不去看他,更不会对他笑。 他了解她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这种创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合的。 为此他深深自责,更做出一个决定--他要将慕思和星翎秘密送走。他不想再让慕思担惊受怕,她留在他身边只会更危险。 今天是前田组,明天是谁?还有后天……他保证不了自己不会惹上仇家,也不要慕思和星翎再受到一丝丝伤害。他宁愿自己去流血受伤,也不愿再承受心理上的无助与痛苦。 他冷天彧生在江湖、长在江湖,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从此,雷盟的盟主夫人及大小姐再也没有露过面,任谁都查不出她们的所在地,就如同气泡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因此有人怀疑她们早已惨遭毒手了,也有人猜测是冷天彧将她们藏了起来,面对种种谣言,雷盟从未出面澄清过。 而冷天彧成了最孤单寂寞的男人,但这样的男人却更加可怕。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在他的领导下,雷盟发展得更加迅速、强大,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跃跻身于世界十大帮派之列,称霸亚洲、傲视群雄,令其它帮派望尘莫及。 欧洲瑞士 别墅内,一位美丽娴静的少妇站在窗口,默默欣赏着日落。 薄暮下,天上的白云渐渐被染成了褐色。火一般的太阳剩下最后一点躯体,还逗留在山头,余辉映在水面上,把宽广的河水变成了一幅五光十色的水墨画,一道道金的、紫的、红的颜色闪闪发光,妩媚且亮丽。 慕思看着这奇妙的一幕,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愁意,不知香港的落日会不会也一样美?他会不会也站在窗边和她一样欣赏日落? 岁月匆匆,一晃眼三年过去了,她已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生活了三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在这三年中,慕思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曾经经历过的悲痛更让她远离以往的一切,继续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三年的岁月,慕思和星翎培养了一种奇特且深厚的感情。她们名为姑嫂,其实更像姊妹,互相关怀、互相依赖,视彼此为自己最亲的人。 星翎自小失去母亲,被古板的冯太太带大,习惯的是主仆之情,从未遇到过一个真心真意爱护自己的人,也从未尝试去关心他人。 慕思的出现,让星翎重新走回属于自己的美好花季,使她真正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因此星翎感激慕思,对她所说的每句话都言听计从,从不违背。 而慕思更感谢星翎,她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照顾她、爱护她,从未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自己该怎么过下去? 所以当星翎向她哭诉冷天彧要将她送到英国时,她呆了、慌了、傻了,生活一下子失去了希望、变了颜色。 三年来,他在亚洲,她在欧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他来了,两人也是形同陌路,再没有同床共枕,他总是睡在客房,也总是来去匆匆。 每逢过节或她和星翎生日时,他会送好多礼物给她们。每当那时,慕思都恨不得拿起话筒向远隔重洋的他大叫: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可话到嘴边,自尊心总阻止她说出口。 去年春天,雪儿和沈志远结婚了,这是冷天彧为她做过的所有事情中,唯一令她高兴的。 他派人送了好多照片过来,新娘子雪儿打扮得漂亮极了,从她和沈志远发自心底的笑容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幸福。慕思由衷地祝福他们,可是……自己呢? 他已经不再爱自己了……慕思一想到这个就痛苦万分,一对夫妻三年中形同陌路,这还叫夫妻吗? 他不再需要她,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总是离她远远的,生疏冷淡;即使偶尔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也会马上缩回,就好像她是个陌生的女人。 慕思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往日的甜蜜不复存在,她的心也伤透了。也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以前有星翎,她可以一切为了星翎,不去想有关他们的事。但现在,她不能再软弱,也不能再逃避现实。 她低头盯住自己手指上的结婚戒指,是的,是应该为自己争取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砰”一声,冷天彧的拳头砸在书桌上。猝然扫落书桌上的文件、酒杯、话机等等。一边的杜敛辰倏地跳离暴风圈,免受波及。 “出什么事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杜敛辰瞅瞅墙角破烂的话机。 罢才冷老大一言不发的接了一通长途电话,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接下来的欣喜,再到最后的暴跳如雷,使杜敛辰有如浸在“三温暖”中,整个人忽冷忽热。 不用说,一定和远在天边的慕思有关。时间一长,他模清了一个规律,只要和慕思有关的事发生,冷天彧铁定会立即失去理智。 “该死的!慕思要跟我离婚!”冷天彧脸色铁青。 “喔?”杜敛辰的表情平静如常,似乎早料到有这一天。 “这在你意料之中?”冷天彧一眼察觉。 “你把人家送到瑞士,一丢就是三年。要换了其它女人,老早就跟你拜拜了。慕思算是给足你面子了,现在才提出来。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杜敛辰叹口气,直接进入正题。 “我不会离婚的,她想都不用想。”冷天彧语气冰冷,刚才他接到慕思的电话时,又惊又喜,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然而慕思只说了两句话,头一句是:我要跟你离婚。第二句是:请你尽快过来谈谈细节。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让他拿着话筒发了好一会儿愣,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慕思要跟自己离婚! 她怎么敢对他说这句话?他是那么爱她、在乎她、生怕失去她,才会强忍着离别的痛苦与思念,将她送到瑞士去。 在这三年中,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梦中见到她、与她说话、与她亲热,那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是现在她竟然不要他了,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冷天彧大步向外走去,杜敛辰自身后叫住他。 “等等,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说。”他站住,并未回头。 “你说你爱慕思,到底爱她什么?” 冷天彧沉吟几秒钟后,低声说:“慕思对于我的意义,不仅仅是个美貌的女人。她是我心灵停靠的港湾,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会有宁静的感觉,才会懂得什么是幸福……” “我懂了,你快去吧!”杜敛辰动容了。 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身影,杜敛辰发现自己真的懂了,天彧对慕思的爱不是普普通通的男女之情,而是心灵上的归附与依托。 人生在世,找一个自己真正爱恋的人很难,一旦找到了,就绝不能放手。那么他自己呢?属于自己的港湾又在何处呢? 头一回,杜敛辰觉得自己很孤单。 第十章 当冷天彧乘直升机到达瑞士的时候,已是午夜了。 别墅上下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在梦乡畅游。突如其来的马达轰鸣声在屋外的草坪响起,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众人,纷纷披衣起床。 一打开大厅的门,就看见神情冰冷的冷天彧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勒毅等几个心月复手下。 “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三年前跟着风慕思同来这里的女佣吃惊地叫着,“夫人已经睡下了,她有些头痛,你别去吵醒她。”见冷天彧没有理会自己,径自朝楼梯走去,她又嚷道。 她的眼里、心里一向只有慕思,谁的帐也不卖、也不惧怕其它人,也许这就是冷天彧要她跟着到瑞士的原因吧! “勒毅,不许任何人上来。”冷天彧却一点也没有停步的打算,边上楼边命令道。 “是!”勒毅拦在楼梯口,女佣与其它人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了。 二楼一层除了一间书房,其余全是客房。慕思和星翊的卧室在三楼,冷天彧没在二楼停留,直接上了三楼。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卧室门紧闭。看来刚才直升机降落的轰鸣声并没有吵醒梦中人,一切显得那么安静。 冷天彧站在主卧室外,稍稍犹豫了一下,伸乎将门打开。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桔黄色的壁灯,柔和的灯光使屋子笼罩上一层温暖的气息。大床上,慕思安静的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十分香甜。 她竟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冷天彧握紧拳头,眼眸中罩上一层怒气,一步一步向着大床走去。 他走过来了! 紧闭双眼的慕思心儿开始怦怦直跳,他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来不及整理好心绪。她还以为最快要等到明天晌午才能见到他;谁知他此刻已经站在自己床前了。 坐到床边,冷天彧看到好梦方酣的她竟噙着动人的笑意甜蜜入眠。那朵足以迷醉天下男人的浅笑狠狠地刺激着他的心,忍不住满腔怒火。 她一定想到快要摆月兑自己了,才会在梦中笑出来! 燃起熊熊怒火的黑眸照亮深沉的夜,原本想摇醒她的大手一握住雪白圆润的肩头,不自觉改以无比轻柔的依恋游走在粉颈上。 “嗯……”风慕思假意不知地低吟出声,翻过身去继续睡。 “慕思……醒一醒!”这个举动惹得冷天彧大动肝火,也不管她是否在沉睡中,一直刻意压在心底的冲动让他一把将她拉起来,用力摇着她洁白如玉的肩膀。 不能再假装了,而且他的手劲好大。慕思忍不住轻皱一下眉头,猝然瞪大眸子,愣愣地望着眼前阴云密布的俊容。 她一定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美……秀发蓬松、星眸迷蒙、红唇微张,娇美依然的身上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蚕丝睡衣。冷天彧轻抽口冷气,他敢保证,睡衣下一定是一丝不挂的曼妙胴体。 “妳说要跟我离婚,为什么?给我一个解释!”他牢牢盯着她清丽的脸,尽量不使目光游移。 “你还来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慕思扭着肩膀想挣月兑他的箝制,却偏偏无力反抗。 “我做了什么?”冷天彧皱起眉头,要离婚的人是她,怎会扯到他头上? “你要把星翎送到英国,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我不要!”她摇着头,情绪激动起来,“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我不是你的犯人,也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既然不把我当妻子,我为什么还要任由你处置?想把我丢到哪儿就丢到哪儿?我恨你,恨你……”说到最后,晶莹的泪珠已掉了下来。 听到慕思说恨他,冷天彧一颗心直坠入深渊。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在这三年中,他费尽心机,只想好好保护她的安全,可现在,她竟然说恨他! 心底的怒火让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唇覆住她的,不让她再说出那残忍的三个字。 慕思被他的吻惊住了,一双圆睁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冷天彧。他也紧紧地与她的目光对视,黑眸更深沉了,最幽黑处似乎有两团燃烧的火焰。 不由自主的,慕思闭上眼睛,臣服在他霸道的吻中,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在他舌尖的挑逗下,她全身虚软无力的被他压倒在床上,一种许久未见的渴望支使着她的身体与思想,心甘情愿沉醉在他的怀中,永远不再清醒。 冷天彧丝毫未察觉她的反应,一心只想发泄自己的怒气。他的舌深深探入她甜美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紧紧缠绕,不住吸吮着那甘甜的蜜汁,直到感觉她喘不过气来,才稍稍移开嘴唇,含住她小巧柔软的耳垂。 慕思浑身一颤,几乎要申吟出声。他要做什么?想要她吗?可是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肌肤之亲了,他还要她做什么?众多的疑问使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探进睡衣,抚上她因呼吸急促不停起伏的胸部,慕思浑身燥热,开始轻扭身子,心里想逃开,身体却渴望接受这种许久不见的。 靶觉到她身体的反应,冷天彧想更深入地她,大手向下滑去,停留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肮,突然间,脑海中响起慕思曾对他说的话--“我不要你再给我孩子了。” “无论我们离不离婚,星翊都要去英国!”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用尽全身力量按捺住即将迸发的。两手支撑起身躯,咬紧牙关注视着身下双颊潮红的慕思,用不带一丝热度的语气对她说道。 说毕,他翻身下床,掉头就走,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此刻他只想赶快冲个冷水澡。 慕思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如鲠在喉,哭不出来。她说要跟他离婚只是想逼他来这里,向她保证不送星翎去英国。 她从未想过会真的与他一刀两断,可他不仅丝毫不让步,还说出这种话,他到底想置她于何地? 或者,她真的早已失去他了?就在三年前…… 冷天彧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更改,这次也一样,无论慕思如何坚决、不舍,星翊还是被送去了英国。 看着飞上天空的航机愈来愈小,风慕思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簌簌而下。 很晚,冷天彧才回到别墅。他边上楼边拉下领带,月兑掉西装,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停住脚步。 这么晚了,他该上去看看慕思吗?也许她早已睡了,那他上去做什么呢? 冷天彧默默的转回头向客房走去,一推开房门,看到屋内有灯,慕思穿着一身白色印花睡袍独自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看样子在等他回来。他有些诧异,而慕思也抬头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杂志。 “你……” “妳……”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又同时止住,都期望对方先开口。 “星翎在英国好吗?”慕思忐忑不安的问。 “还好。”他简短地回答。 “她非得在那儿吗?”她好担心,星翎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是的。”房间又重新陷入寂静。 “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慕思打破沉寂,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冷天彧放下手中的外套,坐到床沿,伸直两条长腿,与她面对面而坐,深深注视她清丽安静的容颜。 “你曾说过,不管我们离不离婚,星翎都要去英国,现在她走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件事了。”慕思也看着他,没有躲避他深沉的目光。 冷天彧没有说话,只是困难地点点头。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两人会触及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就在今夜。 “我们之间已经互相逃避了三年,天彧,我也曾想过要改变这种情形,因此我一直在等。直到我忽然发现这并不是个好办法,也许你已经有了另一个喜欢的女人,由于我的存在,你不能给她名分,所以我宁愿和你离婚,也不要束缚你。而且你不用顾虑太多,我只是个很平凡的女人,要的只是一个家,而不是一个空空的头街。希望你能理解我,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离婚吧!”她轻轻地、平静地说完,每个字都重重敲打在冷天彧的心坎上,只是他依旧沉默。 他的态度令慕思好失望。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在这三年里,你……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妻子,这样有什么意思--”语未说完,她已经哽咽着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她还没走远,背后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将她搂进怀里,将她整个身子往他刚硬的身上贴。她动弹不得,只有泪水簌簌滑下。 冷天彧的下颚靠在她秀发间,虽不发一语,但他的动作却充满了温柔。 “你要我怎样做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慕思低泣着。 “我的确深爱着一个女人。”他终于说话了,但这句话令慕思悲恸的心更加痛苦。“那就是妳!除了妳,我从不曾爱过别的女人……因为在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妳的位置。”他沙哑低沉地表白。 彷佛生命涌上新的活力,慕思停止了哭泣,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他注视着她梨花带雨般的脸庞,“别哭,知不知道每次妳一哭,我都会好心疼。我曾立下誓言,要妳跟着我一辈子快乐无忧,不再伤心难过。可是事与愿违,妳嫁给我,掉眼泪的机会反而更多了……我真的很抱歉。”他温柔地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自责地说。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这里,不要我?”慕思的眼映着他深情的黑眸。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自从上次妳受了伤,孩子没了,我就好担心,怕妳再受到伤害,怕妳离我而去,只有出此下策。送妳到这里虽然离我很远,但是我至少知道妳是安全的,那就行了。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慕思,妳要明白,我送妳来这里不是不爱妳,而是太爱妳……” “可是你每次来根本不看我一下,也不……也不碰我……”风慕思娇羞地埋怨,心情转变为奔腾的喜悦。 “因为妳说过不要我再给妳孩子了,我不知道妳愿不愿意,我以为妳很讨厌我。是这样吗?慕思,是妳不要我!”他无限失意地说。 “不!天彧,”她揽紧他的脖子,“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那一次我失去了孩子,好伤心,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其实--”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抱起了她。 “天彧--”她睁大眼睛。 “我不信!我要妳证明给我看!”他黑眸中充满了喜悦及怜爱。 将她轻轻放在雪白的大床上,轻吻着她的脸颊。双手迅速褪去她的睡衣,捧住她尖挺的酥胸,一股甜蜜的喜悦冲到慕思喉间,不由自主地申吟出声。 她本能地伸出手,试着松开他的衣物,笨拙的反应刺激着他想拥有她全部的强烈。当他强硬壮硕的身躯压住她时,她喘息出声,两手环住他健壮的腰,和他一样热情似火。 饥渴的销魂蚀骨,令两人彻底地屈服于之中,忘了一切。 他的唇不停在她身上舌忝吻,甚至轻咬,他的手温柔的她全身每一处…… “天彧,我要你……”她几乎要晕过去了,指尖掐进他的肩膀,喉间不断发出动人心魄的娇吟。 他终于抬起头,微微起身,长驱直入-- “啊!”慕思叫出声,极度的欢愉令她全身都染上粉红色,如婴儿般柔女敕的肌肤被他烙上专属于他的印记。 一夜中,慕思记不清他到底要了自己多少次,她无法拒绝地与他紧紧相缠,共同攀上的最高峰……直到天边泛白,曙光乍现,两人才筋疲力竭的睡去,他仍紧紧搂着她的纤腰。 中午时分,冷天彧先醒来,无限眷恋地吻着仍在睡梦中的爱妻,搂在纤腰上的大手顺着光滑的脊背上下轻抚,直到慕思幽幽转醒。 “嗯……”柔软的身子向宽厚温暖的怀抱偎去,还不愿睁阔眼睛。 不听话的大手开始抚上酥胸,慕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他才停止动作,深情地吻一下略微红肿的唇瓣。 “我好困,天彧……再让我睡一会儿……”慕思将脸颊贴在他胸前,一动也不想动。 “那怎么行?妳让我过了三年禁欲生活,现在妳得好好补偿我。”他故意抱怨,心里却心疼不已。 他确实太不知克制自己了,一次又一次要她。可那纯属自然的生理反应,控制不了,因为只有对她,他才会有如此强烈的。 “真的吗?没有去找别的女人?”慕思唇角绽出一丝笑意。 “当然是真的。我还以为自己有毛病,看到那些女人都会倒胃口,一点兴趣都没有。昨晚我还怕自己不行。怎样?对妳的老公还满意吧?”他伸手抚模她长长的秀发,低笑着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其它男人可以试……”她卖了个关子,恶作剧般地逗他。 “不准!”他猛地变了脸色,反身将她压住。沉重的男性身躯几乎要将她压碎了,但她好喜欢这种负担。 “不准什么?找情人吗?”她微喘,故意问。 “我知道国外开放,可是不准妳有这个念头,想都别想,听见没有?”妒夫般的表情首次出现,他捏住她柔美的小下巴,认真警告。 “刚刚是你问我的,人家又没提出来。”慕思忍不住撒娇。以前的冷天彧喜怒从不形于色,这样的模样很少见哩! “看样子妳对我这个老公不太满意,这可不行……”他埋头吻住她,深情的注视她因而显氤氲的美目。 “天彧,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慕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推开他的头叫道。 “嘘,别说话,让我爱妳……”他更深地吻她,让她开不了口。 整整一天一夜,冷天彧没让慕思下过床,他们亲密地在床上用餐,一刻也不愿离开对方。 “勒毅他们一定会笑我们的。”慕思慵懒地靠在冷天彧怀中,边喝着杯中的果汁,边难为情地说。 “那有什么,我们可是合法夫妻。”他用舌尖舌忝掉她唇角的果汁,还乘机噙住她的嘴吸吮着,分享她口中的甜蜜。“慕思。”他轻柔地唤着。 “嗯?”她还因这一吻出神,双颊潮红一片。 “我大概过两天就会回香港,不过很快就回来。”冷天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尽量平静地告诉她。 “你一个人?不带我回去吗?”慕思十分惊讶,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 “我想……妳最好还是留在这里,这样我会放心些。” 慕思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掀开被单,拿过床边的睡衣披上就要下床。 “慕思,妳生气了?”冷天彧立即拉住她。 “这是你的决定,我没有资格生气。”事实上,她真的生气了!好失望,他还是不带她回去,不把她带在身边,要把她丢下,这和分居有什么区别? “别这样,妳乖乖的在这里,我答应一有空就立刻飞来陪妳,好不好?”冷天彧从背后揽住她的肩,在她耳边磨蹭。 “不要碰我!”慕思用力挣开。 “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碰妳?”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无法容忍慕思不理他、不爱他、不许他碰她。 “你以为我很喜欢待在这儿吗?不是的!”慕思倏地转过身子面对他,脸颊因怒气泛起红晕,“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我讨厌这里,你明不明白?” “是这样?那好,我们换个地方,去英国好不好?那里也比较安全,而且星翊也在那里。”他握住她的小手,想把她拉进怀中,但她又立刻挣月兑了他的手,背对着他生闷气。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我根本就不怕死,只要能在你身边、不离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是你的妻子啊,你看到有哪个丈夫会将妻子丢得远远的?或者你根本就不爱我,那我们还是离婚吧!”她负气地说完。 半晌等不到他的答案,她转头望着他。 冷天彧双眼发直地盯着她,黑眸因深情和感动而混浊,他突然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 “我真的好抱歉,慕思。”他懊悔地说,“我爱上妳,却给妳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担惊受怕,甚至是痛苦。原本要妳做我的女人,是我强迫于妳,妳并非心甘情愿;早知道我无法带给妳平安和幸福,也许我根本不敢爱妳,也不敢要妳!可是慕思,妳说得对,我们应该珍惜现在。我答应妳,不管明天怎样,只要今天我们能在一起就行了。从今以后,我都要妳陪在我身边。” 他深深地注视她,眼中含着一丝无奈与疼惜。 “天彧,别说这种话。我承认刚开始的确很恨你,因为那时的你冷酷又无情,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最关心我的人其实是你,只不过你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当我发现这一点时,我已经爱上你了,虽然这一路走得好艰辛,但是拥有你的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所以天彧,别丢下我,也别离开我,如果那样,我就真的会好恨你。”慕思望着他的脸庞,轻声细语地说完心里的话。 他终于明白了她的心,她再也不用孤零零地在这异国他乡生活了,她要伴着自己的丈夫,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只要两个人守在一起就好。 “慕思……”冷天彧感动地捧住她的脸蛋,黑眸直盯着她的眸子,温柔地吻住她,无比甜蜜地呵护她。 想用行动来告诉她……拥有她的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尾声 九个月后,冷天彧和风慕思的儿子冷皓天出世了,健康、活泼,十分可爱。 客厅里,冷天彧正在接电话,彼端传来杜敛辰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我说冷老大,你也太绝情了吧!自己逍遥自得地一手抱老婆,一手抱儿子,有没有想过我?又给我弄了一大堆麻烦,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冷天彧的第一个反应是挠挠耳朵,将话筒拉开至一定距离,悄悄按一下键,挂断电话。 “天彧?”慕思在婴儿房叫他。 “来了。”他赶忙进去,看到慕思正将熟睡的宝贝儿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摇篮里。 “睡了?”他走到她身边,双手亲昵地搁在她肩上,脸颊磨蹭着她的耳畔。 “嗯。宝宝好乖喔!”她唇边绽着美丽的笑靥,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出奇的动人。 “天,妳好美!”冷天彧抬起她的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住她,缓缓向红润的唇瓣凑近。 慕思慢慢闭上眼睛,期待着他热情醉人的吻…… 突然间-- “铃--”电话铃不知趣地响起,打断了两人间甜蜜的亲吻。 “该死!”冷天彧低咒一声,双唇仍恣意地缠绕着她芳香的舌,不想放开。 “电话……天彧……”慕思娇喘地轻轻推开他,提醒他去听电话。 冷天彧叹口气,不用说,一定又是杜敛辰那家伙打来的。这个臭小子,迟早得好好教训他,又破坏他的好事! 看着他满心不情愿地出去,慕思微笑着低头注视正在熟睡的儿子,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曾经历过痛苦、迷茫、恐慌与不安,但最后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拥有一个爱她且她爱的丈夫,还有一个爱情的结晶,有什么比这些更好的呢? 慕思对此很满足,因为她不是贪心的女人,她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家,而现在已经得到了。 结局很美好,不是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