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档案》 爱人档案——序 汐浚 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子,如同没有自己的历史一般,连同名字都得重取了,她会记得些什么呢? 如同新生儿一般的杜薇,她不记得任何事,却有着十分优异的外语能力。多年来,她并不积极去回想所有的事情,是缘分未到?还是在内心深处有着令人伤痛的事呢?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只有靠她自己提起勇气去解开这一切的谜。 饼去的她是梁蔓菁,多么地尊荣华贵,却也惹来不该有的杀身之祸,更让她“死后”蒙上不白之冤。现在她是杜薇,是个整型过而且完全改头换面的女子,过着平凡的生活,拥有了许多以前所没有的幸福。 当杜薇知道自己的过去时,什么会是她的选择与决定呢?她是否会为了还自己的过去一个清白,而再度卷入这场风暴中呢? 卡门夫第一次酒后驾车,就闯下了滔天大祸。这个昏迷中的女人,看起来好像坠入人间的精灵喔!但到处都查不到她的资料,无法跟她的家人取得联络,怎么办呢?基于道义和责任,卡门夫决定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五年来,杜薇的一颦一笑,早已溶入他整个生活,当她决定去寻找以前的真相时,他才发现这几年来,他照顾的不只是她──杜薇,更是一朵叫作“爱情”的花朵。 卡门夫多想拉住杜薇,不让她回去,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只是她将会如何选择过去与现在呢?卡门夫的内心矛盾不已,毕竟他真的怕失去杜薇啊!但是若杜薇不知道过去,就不能很坦然地接受他的感情,这该如何是好呢? 最后,卡门夫选择支持杜薇的任何作法,尊重她的决定,陪她一起走过所有的路。参与所爱之人的过去,又会让卡门夫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 想不到在整个寻访真相的过程中,好像进入现代的福尔摩斯的传奇谜样事件中。 集团的较劲、人性的挣扎,科技与原始力量的相抗衡,在这个环结中能引出多少的插曲呢?惊奇、神奇、更让人雀跃不已。 这一大段的过程,就让我们一起来分享、推论吧! 第1章(1) 五年了,杜薇自从掉入这个“没有过去”的漩涡中,已经五年了。 她坐在摇椅上,风徐徐地抚上了脸,使搁在腿上的书本,往回翻了好几页,好似在暗示她些许事情。 这段“空白的过去”使杜薇淡淡的一笑,笑这一个不争的事实。时间过得真快,“杜薇”这个名字,自己已经用了五年了。 她依稀记得那年……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远远地有一道陌生而且相当急促的声音,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但是她却无法如愿的张开眼睛,看看这位陌生人究竟是谁?纵使听到许多声响,让她觉得四周十分嘈杂;但那睡神依旧眷顾着她,让她陷入此时此刻不应该沉迷的昏睡中。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突然醒了过来,却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她躺在一间雪白房间的床上,床边还有一个侧着脸趴睡的男人,浓浓的双眉,让人感受到他特有的气质;挺直的鼻梁,给人一种正直不阿的感觉,方形脸再加上厚厚的耳垂;一个标准“木头型”的美男子,再看看他的睡相,还满可爱的。既然是木头就一定要研究年轮,但他的“年轮”呢?嗯!暂时还看不出来。 他是谁呢?我认识他吗?他为何会在这里呢?我又为何会躺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立即出现了许多问题。 “我是谁?天啊!我是谁呢?我到底是谁呢?” 突然间这些问题,好像一颗引爆了的手榴弹般,炸得她的头好像快要爆裂开来,使她忍不住大喊:“我的头好痛啊!” “你怎么了?”身旁的男人也因为她的尖叫声而惊醒。 “头啊!我的头好痛啊!”她抱头大喊,是本能却也是唯一的反应。 “你等等,我去帮你叫医生来,要忍耐喔!” 医生来了之后,卡门夫站在病房外不断徘徊,心中紧张万分,会不会出人命啊?这是他最担心的了。 自从那天开车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撞到她后,她就一直昏迷不醒。 其实卡门夫真的很难确定这女孩是他撞到的?还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呢?不是他想推卸责任,实在是事情的结果,太令人难以相信了。以他开车的时速,竟然有办法将她撞成这样,她已经昏迷很多天了耶! 唉!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第一次酒后驾车就出事了。于情于理,负担所有医药费及赔偿对方的损失都是应该的,他也不会逃避;可是问题在于到目前为止都没办法确定她的身分,这该如何是好? 卡门夫反覆地回想这整件事,正在漫无头绪时,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她的情形到底如何?”卡门夫紧张地问医生。 “暂时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得再观察一阵子。”医生就着诊断情况回答他。 “那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 “应该还不至于,但是最好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了。” “任何刺激?不会吧!” “照她的情况判断,她今天晚上既然曾经醒来过,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那下一次大约何时会再醒来呢?”卡门夫听到医生的解说十分意外,或许是惊喜再加上些许期待吧! 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搅乱他思绪的“美丽精灵”是怎么落入人间并出现在他面前的? 一大堆的问题,就等她醒过来,一切才会有答案,一想到这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喜悦浮现在他心头。 “嗯!若没有其他的因素或情况发生,应该在这一、二天就会再度清醒。但是因为她头部曾受到剧烈的撞击,而且她似乎在受伤前受到很大的惊吓及刺激。所以她醒来后会有什么状况还不清楚,甚至不排除她有丧失记忆的可能。所以,不要一下子问她太多问题,避免病人脑部再一次受到太大的刺激。记住!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绝对无法承受连续的休克。” 听完医生的话后,卡门夫真是傻眼了。 这到底该怎么办?天啊!“失忆症”,那也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都有可能等于“不知道”罗!难道这就是酒后驾车的惩罚? “上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跟我开这个玩笑啊!” “唉!怎么办呢?”卡门夫满腔的无奈和茫然,他这辈子最怕女人了,因为女人都是很情绪化的,虽然上帝总将女人塑造得如此美丽又吸引人,但是他可不想惹祸上身啊! 也许是因为卡门夫一直都有这样的偏见,上帝觉得他羞辱了祂得意的作品,所以才特地赐予他这个机会,好让他好好学学如何跟女孩子相处吧! 看来这一门“课程”是非修不可了,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场,因为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卡门夫,加油罗!”这下他不为自己加油打气都不行了。 昏迷中的她,看见自己走进了秋意正浓,树上挂满橘红色又带点金色叶子的森林里,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恐惧感。 她拼命地跑着;直到看到了一个水池,后面依旧有人紧追着她,令她心中紧张万分。感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快到几乎要直冲脑门,她意识很清楚且大声的告诉自己:“躲他,对,躲他!” 突然间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座绿意盎然的森林里,而且有一种不知置身何处的恐惧,也搞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去比较好?不过这回她心里倒是满平静的。 但她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是怎么来的?又该往哪儿去?这一头的雾水,只给了她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迷失了,迷失在没有从前也不能掌握未来的时空里。 然而她却也不慌张,只是慢慢、谨慎地走,但是无论怎么走,周遭的环境好像都还是一样,难道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虽然情况一直如此,但是她心中却有一种不知名的安全感。 在朦胧中,耳中传来一阵温馨的笑语呢喃,而且是如此欢乐的声音,没有一点点虚情假意,这感觉温暖了她疲惫的心,令她好羡慕喔!好想看看屋里的情况,可惜她却无法进一步去看清这个家是什么模样?男主人是谁?而那位幸运的女主人又是谁呢?因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挡住了她的视线,虽然一切景象看来如此的朦胧不清,但感受到的温暖却是如此的深刻。 眼前又一道闪光后,她看见自己的身躯,飘浮在一个白色的空间中,她的表情宁静而安详,却没有任何生命力。不!不要,她要再活下去,她还没有活够。心底那股意志力激起了她高度的求生意志,她在昏迷和清醒中挣扎,这两种意识在她心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努力啊!努力。” 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断在为她加油打气,直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才真正确定自己清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位满高的外国男人,看起来很亲切也很干净,但是可能不是一位很会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因为从她醒来,就看见他一直带着十分僵硬的微笑,让人看了想哈哈大笑,难道他自己不觉得这样看来很滑稽吗? 虽然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住进医院?而且她好像也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却发现他是在对自己微笑。 等等!不对,他好像是那天夜里的那个“守护者”,没错,就是他!想不到站起来的他,还真像道地的“木头”,高人一等。 卡门夫知道她可能会因为自己不自然的“微笑”而哈哈大笑,但若真的是这样他也没办法,谁教他从以前就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不过换个角度想或许一开始彼此都还不习惯,但相信日子一久会慢慢习惯的;只要能冲淡初次见面的紧张,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打招呼方式。 卡门夫看着这位不知名的女孩在自己的殷殷期盼下终于苏醒了,心里突然放心了许多。虽然她才刚刚清醒,但那双大大的眼睛,已经闪耀着慧黠的光芒,令人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那小巧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加上浅浅的笑容,天啊!她真的好美啊! 卡门夫因为这份惊艳,让他忘了要将自己的嘴角弧度拉回原位,也忘了应该说些什么话?反而只将微笑僵硬的挂在脸上,不知如何是好。 “嗨!若你不习惯微笑,请不要勉强自己,把皮肤全都皱在一块儿,对你而言是很痛苦的。”她很真诚的对他说。 卡门夫看见她的嘴唇不断地开合,才发现她开口说话了,而且语言也能沟通,于是很惊喜地说:“你终于说话啦!” “是的,我是说习惯绷紧脸部表情并不是你的错。若你有办法保持如此,将来你老了以后,可以省一笔拉皮的费用哦!”话一说完,她就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他那种呆样实在有趣极了! “你取笑我?”卡门夫有点委屈。不过听到她那爽朗的笑声,心中的那份不安又减低了许多。 “也不是啦!我只是希望你放轻松。”她毫不隐藏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看到她这般轻松与自然,卡门夫心底放下一块大石头。想想她刚刚所说的话,连他都不得不开怀大笑。 直到两人都笑累了,眼泪也都快笑出来时,才把这一段幽默对白消化完,这一笑的确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呼了一口气后才问他:“我是谁?你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陪我呢?” 卡门夫一听到她问的话,也清了清喉咙,并慎重地介绍起自己:“你好,我叫卡门夫,单身,今年二十八岁,从事有关电子工程的工作,兴趣是学术研究及逛街,最爱吃的水果是奇异果……” “等等、等等,对不起,我先确定一件事,我现在是在医院吗?不是在上电视或在看有关相亲的节目,对不对?”她看他红着脸却一本正经地说出个人资料,很奇怪也很令她很讶异。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对我有所了解啊!”卡门夫听她这么一说,脸又更红了。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因为看这情形她是真的如医生所说不记得所有的事了,所以他们将来可能还要相处好一段时间,至少在她恢复记忆前是如此。 “为什么?”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帅,却也有一点呆,更好玩的是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显出他内心的紧张,而他又急于想表达他心中的想法。 “因为……很抱歉,是我开车撞到你的。”面对她那赤果果的问话,卡门夫只有将事实和自己的内疚,简单并小声地说了出来。 “我出车祸了?” “能不能请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拜托。”见她的反应还算平稳,卡门夫也放心了点。更希望她待会儿知道她的病情时,还能维持现在的稳定。 “只要你做的不是伤天害理的事,而且是在我可容忍的范围内都好,可以了吗?”见他那么诚恳地要求自己,使她觉得不答应好像说不过去。 言“真的?确定喔!”卡门夫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心底好不高兴啊!但是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保险。 情“人格保证。” 小“照情况看来你目前好像丧失记忆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负责照顾你到完全复元为止。”卡门夫像是个做错事的大孩子般,坦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更表明负责的决心。 说“喔!”或许那个梦是个预警吧!让她提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她并不感到特别的讶异,但是眼前这位卡门夫似乎比她更难过且更紧张。 独或许是天性使然吧!她竟然体贴的拍拍他的肩膀并安慰他说:“没关系,别太难过。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只要帮我找到我的家人或朋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担心。” 家“我真的很抱歉。”听到她的话,他更觉得对不起她了。 “别自责了,相逢就是有缘,先把情况说来听听,我们是怎么撞上的?说不定可以帮我恢复记忆哦!” 第1章(2) 卡门夫看她那么坚强,就将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阵子,我也很积极的寻找过你的资料,但是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所有能查询的地方,都没发现任何有关你的资料,就好像你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卡门夫认真地说着这件怪事。 “我不曾存在过?”多奇怪的事情啊!每个人都有资料可寻,但自己却没有?这个消息如同青天霹雳般,任何坚强的人都会因此而害怕的。 “对呀!好奇怪喔!而且,你注意到了吗?”卡门夫没去注意到她脸上细微的变化,还越说越起劲。 “什么?”难道还有更离奇的事? “瞧瞧你的肤色,应该是个标准的东方人,但没想到你的英文竟然如此流利。因为我个人在语言方面的能力不是很好,所以起先还真怕你醒来时,我们彼此的沟通困难呢!不过现在我放心了。”卡门夫兴奋的说着。 而她呢?原本轻松的心情,越听却越沉重,脸上的血色也逐渐退去,轻轻的向卡门夫问:“请问这是哪里?”而且这一次自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英文的确是说得很流利,好像在说自己的母语一般。“难道我在这个环境中是外国人?” “医院啊!你受伤后就直接住进来了。”卡门夫天真地回答着。 “我想知道的是,这里是哪一个国家?以及我所在的地点?” “美国,勘萨斯州。”他清清楚楚的回答。 美国?一种遥远的感觉自脚底蔓延上来,头皮也渐渐发麻了,浑身血液好像冷了并且不再流动。 “找不到任何有关我的资料……”她气若游丝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越说越小声也越没力气,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被抽空了。 卡门夫一看情况不对,紧张地说:“嗨!你不要又晕了,拜托,是我不好,一下子跟你说太多,你不要担心啊!我一定会照顾你的啊!拜托,若是你累了可以小睡一会儿,但是千万别晕啊!你答应我的……” 也不知道她到最后是小睡了会儿呢?或是又晕了。 总之,后来她出院了。也由于语言能力不错,可以自行接案子在工作室里从事翻译的工作,并重新取了“杜薇”这个名字,生活上渐渐的上了轨道。 这几年来,卡门夫真像一位体贴的“大哥哥”般,总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他偏偏是一个很容易在杜薇面前出糗的人,不过他们也很习惯让这些糗事所造成的乐趣点缀在日常生活中。 就如前几天,卡门夫带了一只烤鸭过来,杜薇理所当然的拿到厨房去准备,当她弄好并想告诉他可以吃的时候,却看不到他的人,只好端着烤鸭四处找。 “卡门夫,你在哪里?”杜薇拉开了嗓门,大声地呼喊卡门夫。 “我在这里,杜薇。”卡门夫的声音从花园的方向飘了过来。 杜薇到了花园,才知道原来他正在浇花。她端着烤鸭来到卡门夫的身后说:“先吃烤鸭,等会儿再浇花嘛!瞧!这烤鸭还满香、满好吃的哦!”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意犹未尽地舌忝着那沾满酱汁的手指头。 “好啊!”卡门夫直觉的回答,并拿着正喷着水的水管快速地转过身来,他这一转啊!烤鸭也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鸭”了。 “卡门夫,你存心不让我吃得过瘾是不是?”杜薇心中颇为无奈,却假装很生气地向卡门夫质问着。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卡门夫急得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美味当场泡汤可是事实。于是他弯去关掉水龙头。 “卡门夫──”她故意压低声调对他说话,更将眼睛眯成一直线不断的向他逼近,以显示自己的“愤怒”。 “别生气嘛!下次我再买来就是了。”卡门夫一抬头刚好撞到杜薇的下巴。 “哎哟!”这次她可是痛得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啊!对不起!”卡门夫一看,心想完了,不但害杜薇烤鸭吃不成,还去撞她的下巴,使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出现红肿。 看着泪眼婆娑的她,他心底泛起了不舍与怜惜,他忘我地帮杜薇擦拭着脸庞的眼泪,并将她抱进怀中安抚着。 卡门夫这才发现杜薇全身湿透了,在怀中的她因为哭泣而抽搐着,致使他们的身体轻轻地磨擦,这异样的感觉突然震开了彼此,却也深深地在两个人的心中回荡着。 他赶紧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说着:“你赶快进去换衣服,我把烤鸭拿进去煮汤。”说完便端着烤鸭红着脸离开了。 卡门夫的这一切举动,看在杜薇的眼里不得不会心的一笑,她知道他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但自己目前身分未明,所以一切得靠缘分。 突然间,杜薇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屋内的卡门夫已经大声地问:“杜薇,这汤怎么混浊成这样?” “没关系,吃了不会拉肚子就好了。”她好像也只能这么回答了,也顺便安慰一下自己。 总而言之,他们若是想好好吃这顿饭,是不太可能了,这种状况在他们生活中是常发生的。或许只有减少见面才能减少这种事的发生,只是若见面次数少了,就算他们能好好吃顿饭也会食不知味,奇怪吗?不会啦!这种情况叫做“恋爱生活化”,他们目前的感情就差没办法明朗化,因为杜薇有她的顾虑,而卡门夫偏偏在这方面的勇气也还不够,所以,有得等了。 每年卡门夫总会抽出时间陪杜薇到各地去旅行,说得贴切一点,应该是去找寻她的过去,纵使卡门夫的语言能力真不是普通的差,但为了保护她,他可以说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每学一国语言,卡门夫总要痛苦好些时候,但只要能常陪在杜薇身边,他一定会排除万难,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有她的日子,虽然心中对她的爱意仍说不出口,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亲口向她表白。 有时候卡门夫也很怀疑,杜薇以前究竟是什么身分?为什么每种语言对她而言,都像是说母语一般的轻松自在,是她以前就努力学习过了?还是上帝本来就很不公平呢? 一年过了又一年,杜薇心中虽然偶尔也会觉得有点遗憾仍找不到过去,但她怀疑自己在心底根本就比较喜欢现在的生活,因为每次出游她总是以一种很轻松自在的心情在面对,对于寻找过去一点也不积极。但要她忘掉那段空白的过去,而全心全意过现在的安乐生活,她又做不到。若要她舍下现在,专心寻找过去,她也极不愿意,所以她宁可消极地面对这一切。 杜薇很喜欢现在这样温馨又有安全感的生活,卡门夫的确是很好的生活伙伴。其实他的工作也很忙,但是他总会将陪她的时间,排入时间计划表中,成为他日常生活中的例行公事。 之前杜薇也常劝卡门夫不要因为愧疚,就把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 但现在若是卡门夫有事情不能陪她,她就又改词儿了。“你不陪我,那我好可怜耶!要不是你……也许人家现在……”虽然她没有哭泣,但也足以让卡门夫放下手边的工作,专程赶过来安慰她。 可是有时候,杜薇又会鼓励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大胆且放心的过自己的生活,而且也应该有位固定交往的女友。” 女人可真是善变,说话的内容好似她们衣橱中的衣服,不但颜色多,样式更多。卡门夫也已习惯她的善变了,相信任何人和杜薇交换立场,都会有相同的不安全感。以她这种现象,算是相当轻微了,所以他觉得没有什么。 卡门夫也总是别具深意的回答她:“我是真的用心在追求了,但是就不知道那个女孩领不领情,要不要我了?” “要不要我帮忙呢?那女孩我认识吗?她不可能如此不识货吧?你的优点很多耶!就拿耍宝的功夫来说,根本是无人可及。会不会是你花在她身上的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不会吧!她也知道我工作很忙啊!我也尽量抽时间陪她了。”卡门夫坦诚地说着。 “那她真的很不识货罗?” “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我满了解的嘛!那麻烦一下你这位『红颜知己』,请你告诉我,卡门夫这个人的优点是什么呢?” “嗯!你的最大优点是品质保证,岁月绝不会在你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所以『识货者』绝对不会吃亏,根本不用考虑到有关『退货』的问题。这可不是你驻颜有术,而是你的皮肤紧绷的时间比一般人来得长。”说完杜薇又捧月复大笑了。没办法,当年她醒来刚见到卡门夫时,他脸上那个僵硬式微笑实在太令人难以忘怀了。 “喔!你看,又取笑我了。”卡门夫委屈地说着。 “也不尽然啦!或许你这件货品以后有可能还会增值。” “增值?”这可让人迷糊了。 “对啊!未来你有可能成为化石,而且还会是块最完整的原始化石哦!若被发现时还没有腐化,一定会是最有价值的木乃伊哟!” “化石?木乃伊?”卡门夫对她的遣词用字,常常都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对啊!”看他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就觉得很有趣。 “那既然你那么识货,送你要不要?”真的被她打败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竟可以让她取笑那么多年,不过虽然常被杜薇消遣,卡门夫却甘之如饴。 “我当然是不会反对稀世珍宝自个儿送上门来,不过现在不要。”杜薇很肯定地回答。 “现在不要?”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对呀!若要现在送我?我才不要呢!喔!请饶了我吧!” “为什么?”卡门夫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想自己乃堂堂的一介帅哥,在学校时有多少女孩子倒追,而现在呢?在她面前不但无法占优势,如今连想免费相送,人家都还不要呢!身价真是下跌到可悲的地步。 “你想嘛!嫁一个我常常要担心是否会被拐走的老公?多累啊!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过,若是以后你的遗愿里,还是如此坚持地想将自己送给我呢?既然是可以增值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罗!” “这是什么世界嘛!不要活人却要死人。”卡门夫实在无法认同杜薇的说辞,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她想了想突然又开口。 “不?那是否表示你回心转意了呢?”卡门夫紧张、高兴又期待地问。 “此言差矣!不但要死的而且要死了很久的,还有你刚刚说的回心转意也不对,小女子我对你一向不曾有过幻想,如何回心转意呢?你说是吗?未来最值钱的『化石』或『木乃伊』先生。” “杜薇,我该拿你如何呢?”他真的被她打败了,她永远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脸上老挂着一副甜甜的笑容,让人想生气却生不了气。 “很简单啊!请我吃顿饭塞我的嘴巴,到时我一定不把你『增值』的秘密告诉别人,以免让你可能遭受被『分尸』之苦。” 其实杜薇心中很明白卡门夫对她的感情,但她心底总觉得在失忆的那个部分中,好像有很多的麻烦、很大的负担;所以她不愿去想,也不希望让卡门夫蹚这浑水,毕竟这些年来也麻烦他许多了,她只希望留给他甜蜜的回忆。 第2章(1) 卡门夫一早到公司,主管便要求他出差一趟。所以他就顺路去探望一下久未见面的堂兄阿尔夫。 当卡门夫踏进阿尔夫的诊所时,阿尔夫一见到他十分讶异的说:“嗨!前一阵子我们还在猜,看你什么时候才会良心发现,来探望探望我这老人家。” “不好意思!好久没来了。近来可好?” “很好啊!你那个漂亮女孩好吗?”阿尔夫看卡门夫满面春风,不问候一下他的女朋友好像说不过去,更何况自己也很好奇,这女孩是用了什么魔法,竟然有办法让卡门夫这木头人开窍。 “怎么连你也知道杜薇?”卡门夫实在惊讶极了。 “全家族的人大概都知道了,而且以往你再怎么忙,每隔一、两年都会来我这里一趟,但最近这几年来都不来了。”阿尔夫消遣着他说。 “喔!对不起,这几年我实在太忙了。”卡门夫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为了陪杜薇,他几乎将工作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 “卡门夫,谈恋爱是不需要说抱歉的,其实我们大家也都很高兴看到你这样的转变,听说你们还常常去旅行,是吗?” “是啊!因为她平常都忙于翻译的工作,很少有休息的时候。目前唯一的乐趣和消遣,就是固定每年出国旅游二至三次,相对的每年我都要抽出时间陪她出去,不然就只有她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嗯!你是个相当尽责的护花使者,但是凭你那『两光』的语文能力有办法应付吗?”他很怀疑。 “还好啦!总之,现在每年单单花在加强语文这方面的时间,就占了大部分。刚开始学习的时候真的很痛苦,不过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杜薇的语文能力极强,几乎每一国的语言,对她而言都不陌生,所以全部课程都是她亲自教我的。”卡门夫毫不隐瞒地说。 “原来是有美人在旁加强,那学习起来应该格外得心应手罗!想不到你在语文能力这方面能再有所增长,更想不到与异性的相处之道,你也有开窍的一天,实在难得。两个大问题能一并解决并有所突破,真是好福气哦!下一次带她一起过来,安妮满想见她的,而且她也可以跟她学习学习外语。” “说到安妮,今天怎么没看见她?”卡门夫记得以往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安妮。怎么这次例外了呢? “在档案室里翻阅以前的档案。” “喔!她对整理档案这件事,不是没有一丁点兴趣吗?怎么许久不见,她连个性都改变了。” “是啊!可能是最近突发奇想吧!竟然还要我帮她做整型手术呢!”阿尔夫颇为无奈地说。 “啊不会吧!安妮的美可是没话说的,怎么会想到要整型呢?”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唉!老实说,你觉不觉得女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上帝明明给了她一张自然的美丽容颜,可惜她就偏爱另一种容貌,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自然就是美,干嘛没事找事做,没有病痛一定要找地方来挨刀口,真是莫名其妙。再想想已经是多年夫妻,我也习惯她的容貌了,若真的来一个大『变相』,要我怎么睡得着呀?自私的女人。”虽然执刀多年,这一类型的个案他是来者不拒,但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老婆身上。 “安妮不可能这样无理取闹啊!除非……阿尔夫,你最近是否有搞出类似外遇的事件?从实招来!”卡门夫眯起眼睛斜睨着他说。 “天地良心啊!以前未婚是可以风流,但我现在可是一位爱家爱老婆的好丈夫,不要冤枉我。若要说起安妮的转变,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前吧!那天我们一起去机场,要接她婶婶来这里度假,在等待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很像是我多年前帮她动过手术的人。于是我就追了过去,不过当时人太多追不到,而安妮回来后就为此大发娇嗔了。” “你追她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追起其他女孩子,难怪安妮会有这样的反应。”卡门夫一听完就能想像当时的情形,更能想像安妮那时的脸色。 “话不能这样讲,情况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实在是因为当年在那次手术后,那个女人付了一张高额的支票,由于金额实在太大,我一直不敢收下,所以想将余额还她。”阿尔夫慢慢跟卡门夫解释。 “如此说来,也难怪安妮大发娇嗔。只因为你在多年以前曾帮她动过手术,就如此牢记在心,叫安妮心理怎么能平衡啊!”卡门夫当然知道,安妮各方面都很好,若硬要说缺点,那就是像一缸醋桶,足以淹死人。但是阿尔夫做这件事也太离谱了,今天若换成他是安妮,不吃醋那才有鬼。 “天啊!拜托!不要连你也瞎起哄,你知道那张支票金额是多少吗?”看着卡门夫的表情,他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很失败。不但老婆大人起疑心,连同为男人的卡门夫都投她一票。 “多少?”能让阿尔夫挂心多年的金额一定不少罗!但是真的值得那么挂心吗?有没有其他的因素呢? “三百伍拾万耶!”阿尔夫夸张的表情与声调,的确让人更注意,那笔金额之大,实在让他不敢去动用。 “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将它收下?” “那时她走得很匆忙,我只是蹲在柜台下面拿一下资料而已,哪知我起身后,她就已经离开,只留下这张支票。” “三百伍拾万!那这个女孩想必是很丑很丑的罗!『工程』一定相当浩大。那你对她而言,一定是华陀再世,所以她才付出如此高额的费用。真想不到你这行的收入,竟是如此可观啊!”卡门夫打趣地说,算是有点挖苦他,也提醒他那女孩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真是那样,我收之无愧。偷偷告诉你,她本人……也就是还没整型过的样子,可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美丽、最有女人味的人,懂吗?”阿尔夫不管卡门夫的冷嘲热讽,其实若不是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他的反应也绝对与卡门夫一样。 “瞧你说得那么逼真,将档案调出来看看,让我监定一下是真是假。”看阿尔夫说得如此认真,他也想一探究竟。 “很可惜,当时那个女孩有特别要求,千万不要留下任何资料,所以没有任何可证明的文件。” “哦!难怪安妮不相信你。”卡门夫打趣地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当她一进来月兑下外套时,护照刚好掉出来,她很紧张地想将它捡起来。而我在帮她捡时,稍微瞥到她的护照上的姓名好像是写『梁蔓菁』。不过因为与她有点距离,又是偷瞄的所以我也不太能确定。再加上当时媒体报导推测那个梁蔓菁死亡的时间,正是手术当天,所以我更无法确定她到底是谁。当时我看见媒体上的照片,和那个女客人比对起来还真有几分神似,不过照片上的人衣着光鲜,而她当时来这里时的情况看来有点狼狈像是在逃命般。但若论起神韵,她本人可比照片亮丽好几倍,说真的,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令人难忘的女孩呢!”阿尔夫回忆地说着。 “梁蔓菁?”卡门夫突然有种熟悉却不祥的感觉。 “对呀!包值得一提的是,她胸前还挂着一条十分特别的项链,可惜当时不好意思借过来好好的欣赏一番,而且你知道吗?照片中的梁蔓菁也戴着一条相同样式的项链。”阿尔夫越说越兴奋,因为卡门夫越听越专心,使他有一种被认同的感觉。 “你能描述那条项链的形状吗?”卡门夫紧张的问他,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当初撞到杜薇时,曾在她身旁捡到一条项链,只是自己当时忙于照顾杜薇于是将项链丢在书桌抽屉里,后来他倒也忘了那件事。若阿尔夫说的真的是与那一条项链一样,那么找寻杜薇的过去就有了一丝线索。 “大约是这样,由表面上看来是一件很值钱的首饰,但是我总觉得那项链很特别。你看,这是我特地剪下来的照片,她人不但漂亮,项链也很特别吧?” “真的是它,简直一模一样。”卡门夫嘴里喃喃的说着。 “很漂亮也很别致,对不对?咦?你见过它吗?”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觉得很眼熟。 “对,几年前……在一间古董店里见过。”卡门夫不想说实话,若杜薇就是梁蔓菁,那么属于杜薇的过去即将全部现形,但是在还没有进一步确定之前,他还是要保护她,虽然报章杂志对她的评价以负面居多。 “那你有没有买下它?”阿尔夫兴奋地问他,因为他觉得那项链是很值得收藏的。 “当时没有,不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去看时,店主却说已经被高价买走了。” “唉!可惜,若是你当初识货就好了。偏偏你呀!真是的,我是没机会看到,不然那个高价的买主一定是我。” “喔!既然没有资料可以查,那你能不能大概画一下她整型后的样子呢?五年前的模样记得住吗?” “当然记得!怎么?连你也对她有兴趣了吗?不愧是男人。反正这是我第二次画了,应该不会有错。” “第二次?”卡门夫满惊讶的,难道有人在追踪她? “对呀!大概是她离去后的第三天吧!也就是那次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一天,有一个长得很像卡通人物中松鼠造型的矮男人,他来我这儿要我画那女人整型后的样子给他。那时我见他来势汹汹,为了怕惹祸上身我也只好照做了。” “松鼠造型的矮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对呀!长得可真像,所以说嘛!上帝造物一定有祂的道理,不过若每个人对自己都很满意,我铁定要失业。”阿尔夫又接着说:“对了,我画的这张人物画像可能会因为日子隔太久了,有一点点出入,但大致上应该差不了多少,因为她的美实在太令人难忘了。虽然后来帮她换上一张较普通的容貌,但是依旧无法掩盖她所散发出的特殊气质。” 看到画像的卡门夫,真的愣住了。“杜薇?” “杜薇?”阿尔夫重复说着卡门夫的话。 “不是,我是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快回去,杜薇等我一起吃饭呢!”差一点就穿帮了。 “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我也要去拜托安妮不要再糟蹋档案室了。” *** 卡门夫一路上直想着那个梁蔓菁真的是杜薇吗?若真的是她,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真的是媒体报导中的坏女人吗?卡门夫一回到研究室,就开启秘密网路找寻资料。 从电脑上的资料发现,原来梁蔓菁早就被列入死亡人口,难怪这些年来他都找不到有关杜薇的资料,或许这是唯一的答案吧! 从电脑萤幕上他能更详细的看清楚她——梁蔓菁,除了那双明亮而慧黠的眼睛,其他部分看来还真是陌生。阿尔夫的整型技术还真不是盖的,真可说是让她“面目全非”啊!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竟然有办法转变成一个清新月兑俗的女孩。 所有资料中,比较中肯的结论是—— 商场上的温柔女将,不含糊的时代强人。 悠游在两大集团间,同时扶持两大强人。 卡门夫从网路资料库中,找到之前的报导内容,也了解到梁蔓菁是一个相当不简单的女人。 “杜薇真的会是梁蔓菁吗?”只单单凭着阿尔夫记忆中的画像和相同的项链,就可以确定这层关系吗?这会不会刚好只是巧合? 言一个有点“散形”的女孩,满脑子顽皮捣蛋的点子,除了在工作时间内比较正经外,其他时候她几乎可说是一个少根筋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竟然曾经是商场上一等一的女强人,杜薇和梁蔓菁实在差太多了。 情卡门夫左思右想,都没有办法接受杜薇就是梁蔓菁的可能性。就算梁蔓菁失去记忆,也不可能会显现出杜薇现在的特性啊!除非在杜薇心底深处被遗忘的记忆里,明白的了解自己不喜欢过去,并且潜意识地排斥过去,所以形成她的人格重塑。若真的是这样,那么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难道她的过去真的伤她伤得那么重吗? 小仔细回想这五年来,杜薇虽然一直想知道属于自己的过去,但也不是很积极,而且常常在紧要关头上却步。这是为什么呢? 说“不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帮她找出资料,让她认真地去面对过去,帮她重新站起来并再度面对完整的自己,但是这段过程会不会伤害到她呢?”卡门夫忽然间有点迟疑了。 独不管再怎么困难,杜薇都得面对。所以唯今之计,只有帮忙她寻找相关的资料,并找到一条使她恢复记忆的途径,其他的就要靠她自己努力了。 家卡门夫下定决心后,就专心地寻找所有与她有关的资讯。 第2章(2) 印表机所列印出来的资料,令卡门夫着实感到惊讶,因为到最后梁蔓菁几乎成为长空集团的“商业杀手”,经济市场上的魔头…… 直觉的反应使他在心中产生疑问——为什么?这怎么可能?事情的演变太不合常理了吧! 既然梁蔓菁是两家集团间相当重要的干部,当然要什么有什么罗!她可以说是集名利、权势于一身啊! 但是她若真的如报导所说的,做出恩将仇报……等等之类的坏事,对她而言不但是自毁前程,也自毁“钱途”。难道真的有什么合理的动机,让她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做这些事吗?还是有什么重大的仇恨?或者她是被栽赃嫁祸的呢? 那条项链真的能确定就是梁蔓菁身上的那一条吗?若项链真是相同的,那么杜薇是梁蔓菁的可能性也将大幅提升。 卡门夫将项链放入一台仪器中测试,这仪器可说是先端科技的产品,可以检验实物与照片中的物品是否相同。或许根本不是同一条,那么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卡门夫心里仍有些希望她们不是同一人。结果没多久答案揭晓了,这两条项链果然是同一条。也就是说,杜薇是梁蔓菁的可能性,差不多已是百分之百了。 但是为何这项链的表面,会留下这么深的子弹痕迹呢?这其中的原因一定很不单纯,难道有人要杀她? 其实梁蔓菁的真正死因到现在依旧是个谜!如果她真是冤枉的,而有人要杀她那就可以解释她当年为何要整容了!她为了要逃命才整容,但没想到不幸的事情依旧发生了,而这五年来的丧失记忆是那次伤害事件的后遗症。 卡门夫经过推论之后,自己心中也矛盾了。因为整件事情,似乎是个充满危险的漩涡,他真能放心让杜薇一个人去寻找过去吗?会不会因此反而害了她呢? 那个长得像松鼠的矮男人认得杜薇的模样,也知道她就是梁蔓菁。那么若他再见到杜薇时会放过她而不继续追杀她吗? 他又是否要让她知道过去那些矛盾跟残酷的事实呢?资料中她的丈夫柯政勤跟她真的是恩爱夫妻吗?若柯政勤真的爱梁蔓菁,为何当事情发生后,他对外公布的言论,除了无情外,多少还给人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呢?这太不合理了。 面对这一切,卡门夫又再度陷入矛盾中了。是要送杜薇回去查清楚,并还给她一个清白呢?或是绝口不提此事,让她继续过着目前无忧无虑的生活呢?可是这样就能保证往后的生活,一定真的安全吗? 而自己能为她决定这一切吗? 若依一个人正常的反应,遭遇这种天大的冤枉事,是一定会回去查清楚的,但是这也就意谓着她将离开自己,那么会离开多久呢?这五年来的相处,是否只会成为她人生的小插曲呢? 卡门夫一想到这里,心里的那份失落感,就重重的撞击着自己。或许自己不会失去杜薇,但是若真的失去她了,他该怎么办呢?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自觉地痛起来。卡门夫把酒当成开水,不知不觉地喝了起来,也唯有让自己喝醉,才感觉不到那种痛苦吧! 哪知越喝脑筋越清楚,明明应该要迷迷糊糊才对,他却跟平常一样清醒。卡门夫想着这五年来与杜薇相处的点点滴滴,彼此间的深厚情谊,教他如何割舍得下?那可是他疼爱在心底,又捧在手心呵护的杜薇呀!她幽默、风趣,有超强的学习与适应能力,令他十分倾心。而这一切甚至有可能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随风而逝。 或许人总要等到失去的那一刻,才愿意抛开心中的顾虑,提起万分的勇气将感情表白。而这份情感的,随着酒精的入侵而越发清醒,他是真的爱她啊!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或许是从她在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刻起吧!现在卡门夫才发现自己非常依赖她,他眷恋彼此共餐的时光、休假时结伴旅游的欢乐、共同学习语言的乐趣、日常生活的趣事……天啊!她简直就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若真的失去她?他将无法承受! 但若不让她回去找回一切记忆,她如何去解开这一切的枷锁? 现在他的脑海中是一片混乱,自私的情感与客观的理智在激烈的交战着是否要告诉杜薇这一切? 卡门夫希望她能找回记忆,但不希望失去她。问题是恢复记忆后的杜薇将会变成怎样?谁又能预料?若她恢复记忆,她会不会选择离开他?这事真的很难说。他希望杜薇恢复记忆,并还她一个清白,但他更希望自己成为杜薇最后的选择。 帮助她吧!帮她寻找过去。这似乎是唯一的路,若真的爱她,就该陪她走过这一段,相信她会需要精神上的支持。 突然间,他想起今天要和杜薇一起吃晚餐。 啊!完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今晚和杜薇有晚餐的约会,惨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还会不会再理我? 当卡门夫匆匆忙忙地赶到杜薇那里时,她已经不在家了。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还没做好告诉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卡门夫一边想着所有的事情,一边蹒跚地走回家,此时此刻他需要好好的醉上一场。因为情感和理智的交战,感性的一面也就是极为脆弱的那一面,正逐渐的占上风。 杜薇最不喜欢别人不守信用,所以一确定卡门夫爽约时,她便决定到他家去找他。只是路上有其他事耽搁,所以她晚了一些才到。但没想到一进门,却发现卡门夫已经喝醉了。这可是五年来的头一遭,因为自从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后,他就滴酒不沾了。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竟足以让他打破五年来的原则,不但喝了酒而且还喝醉了!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当卡门夫看到杜薇时,好像有点惊讶却又带着浓浓的醉意说:“杜薇,你怎么知道要过来呢?” “卡门夫,发生了什么事吗?”杜薇表面上依旧轻松的问着。 “杜薇,你可以离开我了,高兴吗?” 她可以感觉得到,卡门夫真可以说是醉得一塌胡涂。看他这样子,杜薇不禁开玩笑轻声地问他︰“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要你?不!是你可以摆月兑我了。”事实上他好希望她能彻底否定掉自己所说的话。 “卡门夫,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耶,你说清楚点嘛!”杜薇觉得卡门夫现在可以说是在胡言乱语,但是这不像平常的他啊!他到底怎么了呢? “我即将要失去你了,这份失落感令我好难过,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啊!你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你闯进我的生命中,让我苦苦地爱了你五年,难道你都不曾感受到我对你的爱吗?是我表达得不够好或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卡门夫认真的表情,让杜薇有股快要窒息的感觉,她一直都知道卡门夫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深,对于这个问题彼此一直都没有谈清楚,她以为那是他们俩共同的默契。现在听他说来,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卡门夫觉得她在逃避他,其实她逃避的是自己呀! “卡门夫,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杜薇试着让他清醒。 “不要,明天你就跑掉了。” “跑掉?为什么?你不要抓我抓得那么紧,好痛呢!”杜薇有点生气了,但是对他说的话更有兴趣。 “痛,我比你更痛啊!我的心在痛。”卡门夫抓着她的手,模着自己的胸口。 “它在淌血,你感觉到了吗?” “卡门夫,你真的喝醉了。赶快休息,我帮你盖被。”面对这样的他,她真的不知道如何与他沟通。 “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他依旧紧紧地握住杜薇的手,这是自己想牵一辈子的手,但她却有可能在下一秒钟消失。 等到卡门夫的情绪比较缓和时,她才又继续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已经查到你过去的资料了。”他静静地简单说着,也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告诉杜薇资料就在口袋里。 “我的资料,真的?”她很惊讶、高兴,但很快的便在心中燃起一份不舍的感觉。突然间,她懂了,卡门夫的失常,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真的!只是我不懂你以前怎会喜欢那种人,而且还痴心于他,你现在不肯接受我的追求。到底是为什么呢?”卡门夫一想到柯政勤的所作所为,就替她感到不值得。 “他是谁?在这世上我还有其他的亲人吗?为什么多年来没有人找寻过我呢?”这一点着实让她觉得很纳闷。 这时候的卡门夫已经听不见任何杜薇发出的疑问,蒙胧的双眼只看见杜薇那两片朱唇一开一合,这个动作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酒精的力量在这个时候给了他相当大的勇气。 就这样,正当杜薇还想再说话时,卡门夫的唇已印了下来,离谱的是,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杜薇轻轻地抚模着双唇,她接受他这一吻。因为她也意识到了这有可能是离别之吻,虽然她不见得会逗留在原来的地方,但至少应该了解自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太多的问题,需要她去找寻并求得答案。而且也唯有彻底了解过去,才有办法对卡门夫的感情有所交代。 杜薇轻轻地推开卡门夫,并深深地回吻他一下,眼神中透着些许伤感的看着他说:“我也爱你啊!但是我不能害你,该处理的事若能解决掉,我一定会再回来拿我的『化石』的。” 杜薇在卡门夫的唇上轻吻一下,突然听见卡门夫含糊地低喃:“整型……” 她只听见整型二字,以为是卡门夫的醉话,所以不以为意地转身离去。 此时的卡门夫好像有些清醒,却又好像在说梦话似的说:“我等你……” 杜薇一回到家后,就拿出从卡门夫身上取得的那份资料,看着资料她不禁疑惑了起来,心想原来那就是我,虽然觉得很陌生却又有股熟悉的感觉,应该没错吧! 姓名:梁蔓菁 年龄:廿七岁失踪 学历:东海大学企业管理研究所毕业 经历:长空集团总裁特别助理 菲亚集团副总裁特别助理 婚姻状况:已婚 配偶:现任菲亚集团副总裁——柯政勤 失踪的原因:涉嫌非法洗钱,在国际刑警的追捕过程中曾受到枪伤,之后又因为所搭的飞机失事,宣告死亡。虽然没有寻获其尸体,但也寻找不到任何线索,故专家研判确定死亡。故警方宣布结案。 杜薇看完这一份资料时,不禁失声地问自己:“这就是我吗?我为何会犯下这种大罪?”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单方面的虚拟事件,一定不是实情。因为她觉得事情太过于“单纯化”了,一定另有隐情。不管梁蔓菁是否真的已经死了,她要还梁蔓菁及杜薇的过去一个清白。 第3章(1) 当杜薇回到自己的国家时,心情本应该要带着些许的念旧情怀才是,但是事情似乎有点出入,她甚至连该有的亲切感都没有。 或许是事隔太多年了吧!再加上丧失记忆的她,对这里总有份不安全的感觉。而且这些年来,她也已经习惯了有卡门夫陪伴的日子,突然间他不在身边,令她总有一点不安的感觉。但是不管怎样,这里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国家,她不应该感到陌生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梁蔓菁”回来了,回来揭发应该让社会大众有权知道的事实。 这两三个月来,她不断地调查有关这两个集团及那位柯政勤先生的所有资料,总觉得梁蔓菁身上会有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答案应该是在那位先生身上。因为菲亚集团的运作,并没有因为副总裁夫人的声誉受损而受到影响,相反的这五年来还日益坐大。 反而是长空集团却因此事而退出东南亚的市场。为什么呢?于情于理都不该是这样的情况!但是问题在于:梁蔓菁一日不醒,就无法回到问题点进一步查证。 杜薇虽然急着想去了解当年所有的事情,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有杜薇的身分做掩护,除了可以让自己多做一些准备外,也可以让自己挖掘出一些较为客观的消息,所以也未尝不好。 这一天,杜薇在图书馆中找寻五年前有关这件事的资料时,发现这间图书馆对有关这件事的资料保存的相当完整,几乎所有相关的资料都很齐全。 看来当时的媒体对这件事十分关注且用心报导,但是各方臆测均不相同,资料虽然很多却也都只是片面说辞。她找了一整天,看到的重点标题不外乎是—— 新时代的叛徒——梁蔓菁,恩断义绝斩断长空的生路。 天啊!这真的是以前的我吗?有什么动机,足以让自己那么残忍呢?就在杜薇越看越难过时,突然瞄到一本很不起眼的杂志,它的标题吸引了杜薇—— 梁蔓菁真的斩断那双推动摇篮的手吗? 请用心看她的成长,再听听她不再发出的声音。 这是一本独树一帜的杂志,它也的确为“梁蔓菁”做出很详尽的报导。除了出生背景外,甚至连如何进入长空集团,及最后如何成为菲亚集团副总裁的夫人都做了详细的报导,并且还附上许多历史性的照片,但照片上的人跟自己长得好像有些出入,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是她吗?会不会是卡门夫搞错了呢?她和照片中的梁蔓菁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她回想着卡门夫当初拿给她有关梁蔓菁资料时的情景;蓦地,她突然忆起自己当时要离开时,卡门夫那句含糊不清的“整型”……难道他是想说她曾经进行过整型手术不会吧?梁蔓菁长得也算数一数二的美人胚,有这必要吗?若她真得经过整型手术,那动机呢?而且若真的动过整型手术,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媒体报导过呢? 她好想知道答案,但是一想头就痛,看来时机还未到吧!既然卡门夫确定她就是梁蔓菁,那么应该就不会错,那也就是说自己可能真的去动过整型手术。 这些日子以来,杜薇还满想卡门夫的,没有他的日子少了许多欢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这次的不告而别,不晓得他是否会原谅自己,她实在也没把握。好几次在夜里,她都差点落下相思之泪呢!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情感已经那么深,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却有刻骨铭心的感觉。 也许卡门夫一气之下,真的去找“化石”的买主,若真的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呢?想想那些日子的欢乐和生活的点滴回忆,那几乎已经成为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支柱了。 唉!正事要紧,别再胡思乱想了,她轻轻地打了打自己的脸颊,让心思不要因为飘向远方的他,而忘了自己的重责大任。此刻的自己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戒。 当杜薇再将这许多事情,反覆并仔细推测时,突然有人敲着桌子跟她打招呼。 杜薇吓了一跳,睁着那双大眼盯着眼前的人,心想:不会吧!有人认识我吗? “嗨!你的眼睛好漂亮啊!不但明亮而且闪着智慧的光芒。”柯政皇一进来,就发现这个看起来像涉世未深的女孩。外表看起来虽然有点青涩,眼里却闪耀着年龄上不应该有的风采。 “谢谢夸奖。”杜薇听了他的话,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来图书馆找女孩搭讪的无聊男子罢了,真吓了自己一跳。 “你对这个女人很有兴趣吗?”他好奇的问着。 “她也应该算是时代中的女强人,不是吗?” “是啊!她可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棒的女人了。”柯政皇回忆着说。 “听你的语气好像跟她很熟,你很了解这个人吗?”杜薇有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不错的男孩,炯炯有神的眼睛再加上颇具叛逆味道的鹰勾鼻,全身上下均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的确很特别。 “熟?何只熟?她还是我的大嫂呢!要不是因为我大哥……唉!总之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绝对不是像那些报纸写得那般不堪,懂吗?偷偷地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根本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为什么?”杜薇警觉性的问着,虽然从言谈间可以感受到他是站在梁蔓菁这边的人,但一切还是小心为要。 “直觉吧!而且若我大嫂真的死了,我不信大哥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杜薇有趣地问着。 “如果我大嫂真的死了,他这几年来不可能睡得那么安稳。”柯政皇忿忿不平地说,并散发出一股怨气。 “你好像很怨你大哥?” “怨?他可是我大哥耶!站在兄弟的立场,我没有资格怨他。但是站在我嫂嫂的立场,何止怨啊!简直是深深的恨呢!” “听你的语气,对这整件事情好像了如指掌,那你为何不替她伸冤,还她清白呢?”杜薇试探性的问眼前这个男人。 “嘻!你也觉得她是冤枉的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他轻轻的会心一笑。 “不是吗?”杜薇很紧张地问。 “证据啊!小姐,你实在很天真,若这件事那么容易可以平反,我又何必要采消极的抗议手段?” “既然你已知道得那么清楚,应该就能找到证据啊!” 言“有是有,但还是不够。因为当时的状况,只有我大嫂自己最清楚了。”他无奈地说着。 情“你既然有一些证据,应该就可以辗转调查到一些线索吧!” 小“小女孩毕竟是小女孩,在集团中可说是关卡层层,耳目众多,没那么简单的。唉!解铃仍需系铃人,我也在等她回来。”柯政皇衷心地说出自己的期待。 说“照你的说法,若她不回来这事不就要沉冤大海一辈子罗!” 独“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也急不得的,一切只能说是时机未到吧!其实我早已以另一种方式为她伸冤报仇了。” 家“怎么说?” 第3章(2) “你以为这间不起眼的小杂志社,就是你现在看的这本杂志的出版社,怎么可能有办法弄到这些珍贵的资料啊?”柯政皇得意地指着桌上的杂志说。 “难道是你提供的吗?”杜薇疑惑地看着他,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应该也八九不离十。 “何止提供啊!还是我花大笔大笔的钱请他们刊出的耶!” “不会吧!太夸张了,杂志社最希望的不就是想得到别人取不到的独家资料吗?为何还要你花钱拜托他们刊出呢?”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不解的事。 “所以说你不懂吧!这本杂志因为内容与众不同销路自然十分畅销,但对柯政勤而言,可是一大恶梦,你想他们会让这间出版社继续在市场上存活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话让杜薇感到很讶异。 “答对了,聪明。所以呢?轰动一时的杂志社,也就瞬间消声匿迹了。” “真惨喔!”难以相信这竟然是一篇报导的代价。 “惨,哪会?这些事情都是大家事前就可以预知的。那你想想,需要不需要先付人家一大笔的补偿及善后费用呢?” “哇!这要花不少钱哦!那你大哥知不知道是你做的好事?”杜薇听了之后,心里虽然感谢他,却也担心他在做了这件事之后的后果。 “我没那么笨吧!还让我大哥知道这件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人知道一定做了相当完善的部署。 “可是那么机密的资料,你大哥不用想也知道,能够提供这些资料的人,一定是与他很亲近的人啊!因为梁蔓菁本身是孤儿没有亲人。” “可是呢?就好像我也知道我大嫂的『失踪』跟我大哥有关一样,只是没有具体的证据啊!谁也奈何不了对方。”柯政皇接下去说着,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他们应该怀疑过你吧?” “那当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彼此也心知肚明,所以我也很自动的到塞外去放逐流浪了两年。” “那你现在又回菲亚帮忙了吗?” “很不幸的,的确是。”柯政皇不自觉地竟然跟杜薇聊了那么多,而且还都是机密档案。再多看她两眼之后,才发现眼前的女孩美得月兑俗。而且那对眼睛简直像极了大嫂梁蔓菁,可惜她不是,但或许可以用她来吓吓大哥,搞不好可以帮忙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小柯心念一转,便直接问她:“怎么?你有兴趣来菲亚上班吗?”仔细看她的举手投足,才发现她身上越来越有大嫂的味道呢!可惜她和大嫂的长相,实在大不相同。 “好啊!”杜薇心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喔!对了,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你呢?” “我叫柯政皇,朋友们都叫我柯仔,你也可以叫我小柯。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了。”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柯政皇心中也觉得十分高兴。 “喔!那么我将会负责哪一个部门的工作呢?” “原则上,刚开始应该会安排你在公关部门,至于其他细节明天上班时再详谈。对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杜薇!对了,我想再请教你几个问题,菲亚集团的人不是应该都很忙碌的吗?” “的确是很忙,所以你一开始上班,可能就没什么多余的时间约会了。所以先跟男朋友说明一下,会比较好喔!”柯政皇打趣地说着。 “那么为什么你可以在上班时间跑到图书馆来呢?”杜薇依旧疑惑地问着。 “喔!因为我大嫂以前常来这里来,虽然她不在了,但是在这间图书馆我彷佛可以看到她的影子,所以当我怀念她时就会到这里来走走。” “哦!原来你这么想念她。” “这没什么,因为她值得。”大嫂在他的心中,可说是亦师亦友,偶尔在她身上也能感受到慈母的温柔。 “既然她这么好,为什么你大哥和她的感情却是如此恶劣?”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因为根据报导在她出事之后,你大哥所公开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对你大嫂很不利哦!于情于理,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比你还要疑惑。据我所知他们的感情还算不错,不过两个人对事情的看法却常常左右分歧满大的,但照理说应该也不至于影响感情,因为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甚至有一次,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直接问大哥为什么要说谎来污蔑她?只见他淡淡地回答说我不够格知道这些,并且闪烁其词,他一向敢作敢当,那种反应实在让人不免怀疑到他是心虚或是理亏。可以确定的是大嫂的死,可能跟他有密切的关系。”柯政皇每次想到那次的谈话,疑虑就更加深,他始终忘不了大哥的表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的内幕消息,这些话你都是逢人就说的吗?”杜薇打趣地问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会跟她说那么多不利于柯政勤的事? “我又不是不想活了,这辈子泡妞的功夫,我还没学到最高境界,怎么可以就让生命受到威胁呢?开玩笑!”他以一种很正经的表情,说着这种很不正经的事,好像“泡妞”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大事。 “既然如此的严重,那你为什么对一个刚刚才认识,甚至不了解背景的我,说了那么多极机密的事呢?”杜薇不解地看着他。 “或许真的是缘分吧!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这么多的第一手消息,希望你别随便将它们公开,这个消息传出去可是会出人命的喔!这可不是威胁你,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柯政皇的表情可说是整段谈话中最正经的一次。 “ok!bye-bye!我得回家了。” “小心点啊!记得来找我。” 第4章(1) 杜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依旧相当紧张。若今天表现得不当,将影响自己调查真相的顺利与否,这样的重责大任,让她的心很自然地揪在一块了。 杜薇穿上简单大方的小洋装,看来更显得端庄和慎重,但心底直升起一股不自在的感觉,从一早手心脚底就直冒着冷汗,使她看起来好像拉紧的弓弦一般,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看到这栋气势非凡的大楼,更显得杜薇的渺小。一踏进大门,看到金框的大匾额,匾额上刻着“菲亚集团”四个大字,这四个字让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要被吸入整个匾额中一样。 杜薇原本空白的脑海中,渐渐显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突然她感到头好痛、好像快炸开了,又好像有很多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身体揪着她的心,她想挣月兑开来却无力摆月兑,然后这股力量扯得她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接着就不醒人事了。 有一道很陌生的声音在杜薇耳边响起—— “杜薇,杜薇,你醒醒啊!” 杜薇睁开了双眼,才忆起自己好像晕倒了。而原本以为是卡门夫在身边,但是等到视线完全正常时,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小柯,她疑惑地问着:“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了?” “这是我的办公室。你呀!真是菜鸟,七早八早也会中暑。” “中暑?”杜薇不自主地重复他的话。 “对啊!医生说的。”看见她怀疑的表情,他只好搬出医生来。 “是你发现我晕倒并且救了我吗?”杜薇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禁嫣然一笑。 “应该是我大哥先发现的吧!但你是我用高薪录用的人,当然我要负责照顾你,别担心了。”柯政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大哥?那不就是柯政勤吗?”杜薇愣了一下,手心更是直冒着汗,心中不禁担心的想:他不就是我的丈夫?他会发现什么吗? “你好像满怕我大哥的嘛!”柯政皇见她又瞬间刷白的脸色,不禁怀疑地问着。 “因为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有点害怕。”杜薇看到小柯怀疑的样子,于是编了一个理由,或许能暂时隐瞒一些实情。 “喔!原来是这样,其实我哥或许算不上是好人或君子,但大体上说来,他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啦!而且还是他帮你请医生来的。” “喔!是这样吗?那医生除了说我中暑外,还有说些什么吗?”杜薇实在很担心的问。 “我只大约知道你是中暑,详细情况他们还在详谈。”柯政皇从她眼中看出她似乎另有隐情,若真如此,或许等会儿该亲自去问问那位医生,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他们?”杜薇很紧张地问他。 “对啊!我大哥跟医生。”没错,从种种的迹象来判断,柯政皇可以确定她这样的反应并不单纯。 杜薇越想越担心,于是又问道:“你大哥不是一向都很忙吗?还是他一向对员工都如此关心呢?” “嗯!老实说,我也不曾见过他像今天那么热心,可能是良心发现吧!”柯政皇嘴里轻松地说着,但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反常,杜薇的反应太过紧张,而老哥的态度也不合逻辑。 “杜薇,你到底是谁?”柯政皇小声而清楚地问她,他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一些较正确的答案。 “我是杜薇啊!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杜薇警觉地反问他,却发现小柯已经很明显地不相信她的话了。 “绝对不会只是这样而已。对吧?”柯政皇肯定的说。 “那你以为我会是谁呢?”杜薇防卫性的问他。 “我不能确定,但希望我的猜测是真的。”说完柯政皇又露出顽皮的一笑,这种笑容让杜薇有种熟悉的感觉,看来也许以前他与自己相处得不错。 “什么是真的?”杜薇不懂小柯的意思。 “我觉得你有点像我过去的一位好朋友。”他略带着保留地说,因为若她真的是梁蔓菁,而且又是以这种姿态出现,一定有她的理由;反之,若她不是梁蔓菁,自己的误认会吓着她的,所以在这件事还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之前,千万不能随意地揣测。 虽然如此,柯政皇心中似乎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等待多年答案即将揭晓了。 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柯政勤整个早上都在来回地踱步,根本无心工作,他一直告诉自己,是自己多心。 老实说那个女孩长得真的不太像蔓菁,但是他为何会觉得有点相似呢? 要说像,又找不出是哪点像?但是她倒在自己怀里的那种感觉,竟是如此的熟悉,而这又该做何解释呢?而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幽香,怎么会与蔓菁的味道那么相似呢?难道她真的回来了?还是灵魂回来附体了呢?若是她还活着,应该早就回来了,怎么会拖到现在呢? 有好多的问题,在柯政勤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也让虽然身处冷气房中的他流了满身大汗,他实在越想心越急啊! 但是她的名字叫杜薇,而不是梁蔓菁。若真的是蔓菁回来了,小弟应该是最高兴的,而且会到处散发消息,可是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但他总觉得这个叫杜薇的女孩让自己坐立难安。 唉!那么多年的夫妻,也不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要是她个性不要那么倔就好了。想着想着,柯政勤又觉得自己没有错了。 柯政勤并没忘记那件事情,最后是在不得已的状况下,才打算杀她灭口的。想想若蔓菁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谁教她偷听到不该听到的话,事后又不肯乖乖地配合。 但是她真的死了吗?这问题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若她死了,为何事后在湖边总是找不到尸体。若她没死,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而且依蔓菁的好强个性及办事能力,也许早就让他无法翻身了。而事情过了已经整整五年了,却不见她有任何动作,答案究竟是在哪里呢? 柯政勤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柯政皇不知何时已来到他办公室,而且整个人斜靠在门边,敲过门后说:“大哥,医生说杜薇的身体状况怎样?” “医生?”柯政勤尚未回过神来。 “对啊!帮杜薇看病的那位医生啊!”从整个办公桌面上的文件看来,大哥显然一整个早上都没有办公,难道从那个医生走后,他就一直发呆到现在? “喔!他说她应该只是纯粹中暑,不过杜薇的头好像受过伤,医生希望她能到医院一趟,他想详细地再帮她做一次检查。” “只有这样吗?”柯政皇低声地问。 “喔!对了,她是你录用的吗?”柯政勤不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只好随意找个问题问。 “是啊!怎么了?”柯政皇觉得大哥的反应比预料中还要紧张。 言“你在哪里认识她的?她的背景你知道了多少?” 情“我在图书馆认识她的,觉得她口才不错,适合在公关部门上班。而且原则上我要录用的人,没必要的话绝不随意调查别人的隐私。不过我用人一向有我的一套,这也是你曾经赞许过的,难道你忘了吗?”柯政皇突然发现杜薇目前的处境是需要保护的。 小“好吧!人是你录用的,要是出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柯政勤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不安。因为若让他知道自己的不安与蔓菁有关,那他势必又会展开一次大调查。 说“大哥,你吃错药了吗?一个小小弱女子能出什么问题?你干嘛如此紧张?而且她还是第一天来上班耶”柯政皇继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柯政勤,要让大哥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那种不合逻辑的反应,唯有这样才有可能制止他可能对杜薇做出任何伤害行为。 独柯政勤被他那种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于是便结结巴巴地说:“总而言之,你的人你自行负责,若出了任何事我就唯你是问。” 家医生说杜薇的头部曾受过伤,倘若她真的是大嫂的话,为什么会不认识自己?莫非是和她头部受过伤有关?一个人的容貌想改变是很容易的,要改名换姓也是轻而易举的,但与生俱来的能力与特质是不可能说变就变的。 她若真的是梁蔓菁,那么公关部的工作对她而言,应该是很容易进入状况的。纵使她已经离开了五年,但是菲亚集团的基本结构并没有太大改变,她应该很容易适应。 *** 杜薇自从清醒后,就直接进入公关部门上班,才半天的时间,公关部的所有事情,她都已经了解并能上轨道了。柯政皇还直接跟她说,若她学习能力不错,他想安排她在各个部门皆学习一段时间。他的安排自然让杜薇乐在心底,而且也隐约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是特意不说破,这对她而言无非是一大助益。 进入菲亚也整整半个月了,杜薇跟往常一样,又完成了一个部门的学习。 快下班时,柯政皇对杜薇说:“今晚菲律宾有个大客户,将于七点钟到达机场,八点整在饭店举行欢迎宴会,你先回家打扮打扮再回公司,到时我会来公司接你一起去参加。” “我?”杜薇惊讶的说。 “你怀疑吗?”柯政皇觉得也是时候了,梁蔓菁面对商场客户的临场反应是大伙儿公认最好的,而这半个月来以杜薇的学习速度,柯政皇几乎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杜薇对菲亚的内部作业确实很熟悉,绝对不是一般的新手。 “怎么会挑上我这个新人参加今晚那么重要的宴会呢?” 这半个月来杜薇多少感觉得到,柯政皇好像一直想要证明什么似的,总让她马不停蹄的在各部门工作,虽然这些工作对她而言都不是问题,但也已经引起其他同事的异样眼光。而今晚的宴会又让身为新人的她上阵,岂不等于昭告全公司的人自己的与众不同吗? 第4章(2) “因为我想证明我的眼光。懂了吧!”柯政皇轻松的对她说明,却没有真正说清楚自己想证明的是——她究竟是不是梁蔓菁?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等了好久。 “要我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只为证明你的眼光如何?”杜薇几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柯政皇的理由。 “对呀!这半个月来,你学得很多也看得很多了,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嘛!今晚带你出席,要好好表现哦!” “好!那我回家准备了,七点半我会在公司等你。”她知道多说无益,或许自己也该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看着杜薇离去的背影,柯政皇相信她是不是梁蔓菁的问题,今晚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答案,因为梁蔓菁的语言能力和外交手腕都是超强的,若能进一步确定杜薇具备这两个特质,那杜薇是梁蔓菁的可能,就可以再进一步的肯定了。 只要能找到大嫂,他多年来的任务与心愿也就可以完成了。想到这,他心里真是既兴奋又期待,却又有一些害怕,实在矛盾。 他兴奋的是大嫂的平安归来,害怕的是揭发她当时所遭遇的追杀,真是大哥所设计陷害的。而且根据可靠消息来源,大哥很有可能还牵扯到其他的犯罪事件,若大嫂真能回来,那么一切事情的答案,就几乎可说是浮上台面了。 在欢迎宴会上,大家都在猜测,在柯政皇身边的那位美女究竟是谁呢?一身雪白的紧身长裙,裹着那苗条的身躯,再加上天使般的亲切笑容,可说是像极了当年的梁蔓菁,她的风采的确席卷了整个会场。 菲律宾的大客户罗伯一看见杜薇,马上就黏到她身边,罗伯这个人乍看之下很像个之徒,但是一与他谈过话就可以发现,他可是一个相当有内涵及君子风度的人。 杜薇也满惊讶自己的表现,因为自己的外交手腕及应对能力,似乎满自然的,而且一点也不生涩。看来自己虽然失忆,但一些本能仍然具备。 而一旁的柯政皇,看似在游戏人间般,忙于应付那些莺莺燕燕。其实他是在寻找掩护,因为打从一开始踏进饭店时,他就感到周遭的不寻常。有几个侍者的模样及气势,令他感觉不对劲,他早早就通知柯二他们过来待命和支援,以防万一。 他相信宴会在罗伯离去后,应该会有所谓的“会后会”才对。所以柯政皇预先做了事前准备,自己的专业敏感是无庸至疑的,再环顾了一下这边的环境,等会儿若有状况,撤退路线他已经全掌握住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柯政皇看着杜薇在会场上与罗伯相谈甚欢,整个情况应该与他所预测的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因为这位罗伯除了很有男人的“本色”外,对于商业界的任何讯息及看法却是一等一的,就连大哥这些年来也都不大愿意与他打照面。毕竟一直没有进步的大哥,是禁不起与高手过招的。 “杜薇,你进公司多久了呢?”罗伯今晚非常尽兴所以多喝了几杯,他觉得菲亚这位公关给他的感觉很像是熟悉的老朋友,自然而然题外话就多了。 “怎么了?您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工作上的问题,回答得不尽您意呢?”杜薇巧妙地问着。 “不,你表现得相当好,只是上回我来时,怎么没见过你呢?” “那当然,您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为了配合您,我们还特地到外地去受过训。”杜薇很自然拍起罗伯的马屁,其实认真说来,他这个人并不令人讨厌,只是很喜欢别人哄他罢了! “说得好呀!其实若是柯夫人还在的话,相信你们根本不用到外地受训,话说回来倘若她知道公关部的水准又提升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罗伯话中也充满了对梁蔓菁的敬佩与思念。 “柯夫人?您是指几年前已死亡的梁蔓菁吗?您跟她很熟吗?”他的话无意间引起杜薇的兴趣。 “几面之缘吧!最难忘的是她待人的亲切,总让我们这些老客户感到宾至如归呢!她真的是很善解人意。”罗伯回忆地说,语气中仍透出对她的怀念。 “可是听说她后来不但抢了长空集团的生意,还想将长空的资金洗入自己的户头,听说更离谱的是还让菲亚负了不少债务。这种人会是好人吗?”杜薇说出报纸上曾报导过的一段,试探性地想看他的反应。 “胡说!她可是如假包换的好人,那些报导都是媒体胡乱揣测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根据。老天应该睁开眼看看才是,怎么好人不长命。其实长空与菲亚的市场范围及营业项目,根本就是毫无冲突;我记得有一次我需要一项菲亚所没有的商品,她还介绍我向长空采购呢!而长空给我们的价格,也因为她的关系,比一般厂商来得优惠。以前菲亚公司有她在,我们这些老顾客,总能享受到许多优惠与便利。”他气愤地反驳着她的话。 “您跟她交情好像不错?”杜薇看罗伯说着以前的自己,更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死因”的确另有隐情! “不,如同我刚刚所说的,只与她见过几次面,几乎所有老客户全都知道她做人的风格,所以只要一谈起柯夫人,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的。她是一个奇女子,我们都很欣赏她。”罗伯说到这里,眼角还泛出些许的泪光。 “这么说来,她的死对你们而言,好像影响很大哦?那菲亚的营运是否也随着她的死亡,而一落千丈呢?”杜薇好奇地问他。 “这倒没有,因为长空突然退出东南亚市场,而巧的是菲亚立即迅速接收大部分的市场,所以菲亚也极快速的成长。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因为泄漏集团间的商业机密不像是柯夫人的作风;但是为什么菲亚可以接收长空的市场?这个答案至今依旧是个谜呀!”罗伯以从商多年来的眼光推论着整件事。 “不会吧!柯先生与梁蔓菁是夫妻,柯夫人知道的事他应该也会很了解才对。”杜薇实在不能理解。 “不,以前的柯先生的确很努力,但自从有了柯夫人后柯先生就不大管公司的业务了,现在呢?更是无心在公司营运上。看过柯先生的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标准的接棒人罢了!所以若想靠他将菲亚发扬光大,那根本是在作梦。不过也有消息传说,其实柯先生以前也是这一行的佼佼者,自从娶了柯夫人后,就把很多事情交给柯夫人处理了,他本身则转向另一方面发展。” “喔!那她死后,都是谁跟你们接洽的?”既然柯政勤如此不被客户们信任及看好,那为何菲亚的生意能越做越大呢?真是令人疑惑。 “大约二年后,也就是当我们这几个老客户都想放弃与菲亚继续合作时,年轻有为的小柯又拉回了我们的心,他办事能力不错,处理任何事情都让我们很满意。”杜薇的眼光随着罗伯手指的方向,看见柯政皇非常满意地倒在温柔乡里,这真可说是男人共有的特色。 “那么现在合作的范围,也包括以往长空的营业项目吗?”她疑惑并警觉地问着。 “不,那些据闻是由另一个神秘部门负责,小柯只负责原先菲亚的部门。咦!你好像对长空与菲亚的关系很感兴趣嘛!这些可都是很敏感的问题,不要太好奇,小心会惹祸上身喔!小女孩。”罗伯好意地警告杜薇。 之后柯政皇送罗伯离开会场后,回到会场还不到一分钟,全场的灯火瞬间熄灭,会场的人在黑暗中慌乱成一片。 此时连杜薇也恐惧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何时,柯政皇已经跑到杜薇旁边,他拉着杜薇迅速地往旁边休息室跑,并告诉她说:“进去之后将门上锁。不管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倘若已经没事了,我会叫你出来再送你回去。懂吗?除了我以外,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也不要出声音。” 原本杜薇想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但看小柯如此严肃,就二话不说,直接进休息室并将门反锁。 此刻柯政皇的心中已有六成把握,她就是梁蔓菁,但是由她的眼神看来,为何在面对任何事情,都显得如此陌生呢?若她再这样继续下去,整个情况对她会大大不利的。 但此时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多想了,他立刻回到大厅。 其实当灯一熄灭时,柯政皇的人马就部署整个大厅,但是红鹰的手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样遍布整个会场,他今晚可是准备要扛美人回去交差的,顿时两军形成一种对峙状态。 而小松鼠在五年前就追杀过梁蔓菁,他仍无法相信她真的没死;飞机失事后,追杀小组也报告过她中枪后沉入湖中了,怎么可能死而复活呢?更何况那一枪是他开的,他不可能会失误的! 当初这暗杀行动,是他瞒着红鹰接的任务,若是没有将它处理好,而让红鹰知道他曾经瞒着他去赚外快,那可是会丢了他的小命。所以,若那个人真的是梁蔓菁,他是非置她于死地不可的,因为她若不死那么他就难活命了。 第5章(1) 在休息室中,杜薇听到休息室外一阵枪林弹雨的声音,令她觉得好恐怖,这种感觉她似乎曾经亲身经历过,所以有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感。 突然间,杜薇觉得自己好像乘着一颗子弹快速地穿越了时空——她彷佛看到了自己在一座森林的沼泽边,她拼命地跑,后面有好多人在追她,她心里既恐惧又紧张,整颗心揪在一起,一边回头又一边向前跑,一个不小心,脚被地上的树枝拌倒,扭伤的脚让她无法再行动与前进,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追杀她的人已经赶了上来。 “梁蔓菁,你好会逃啊!怎么,脚受伤了?无法再跑了吧?” “杀了我,你们良心就能安吗?他的计划与作法会破坏整个世界的和平的,你不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了。”她希望能以理性唤回他的良心。 “好个忠贞之士,可惜我依旧要杀你,因为杀了你有大笔的奖金,若杀不了你啊!我们自身的信誉就难保了,懂吗?”那人说完话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梁蔓菁开枪。 子弹的力道之大,将梁蔓菁震得往后一弹,她的头不偏不倚的往树干一撞,使她成了晕死状态。脚步一滑掉入湖泊中,那批人一看任务已完成就立即撤离。 或许是人算不如天算吧!也或许是上帝给她的恩宠。那颗子弹并没有夺走梁蔓菁的生命,因为她身上那条特别的项链帮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枪。只是头部的那个撞击,却竟意外地造成她的失忆。后来她在湖边醒来,并奋力地走向公路,就遇到卡门夫了。如此说来,是自己去撞上卡门夫的车。 而那条项链在她醒来后,她就没再见过了,但她总觉得那条项链对她而言似乎有其他重要意义。 红鹰没想到这里的人会有所防备,看来猎物有人在保护,“他女乃女乃的,原以为是个简单的行动,想不到变得那么棘手,单单子弹及人事的成本,就比预算来得高。这种交易也未免太不划算了吧!真是他妈的。” “老大,我找过了,那女人并没有在这里。”小松鼠向红鹰报告。当年是他去追杀梁蔓菁的,所以也只有他认得整容后的梁蔓菁。“不过,旁边休息室的门是上锁的,若她不在里面,就有可能是消息错误了。” “好,我们掩护你,目标休息室。”红鹰指示着他,这个案子是小松鼠自己接的,当然由他去行动,其他的人掩护他。 “是,老大。”小松鼠心中很高兴,因为红鹰的命令,正好可以让自己自由地行动。 柯政皇注视对方整个情况,可以判定他们也在找人,可是找谁呢?因为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所以刚刚才特意将杜薇隔离。看来他的判断是对的,因为有人正向休息室移动,现在他已有八成的把握杜薇就是梁蔓菁了,看来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 “柯二,我去消灭『火源』,这里交给你了。记得等会儿要风风光光地回去,不要让大少爷看出任何的破绽。”柯政皇仔细地交代柯二。 “是的,二少爷。” 柯政皇跟踪着小松鼠来到休息室,瞧他拼命地想打开休息室的门却又不得其法,他看了真想大笑。 “小松鼠,那个门不是那样开的。”小柯戴上面具,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小松鼠的耳边轻声细语。 “谁?你是谁?为什么不露出真面目?”小松鼠看到眼前的人突然有点害怕,因为这人好像可以看穿他的心思及动作般。 “因为我怕啊!我怕你看了我的真面目就爱上我?那我该怎么办呢?”柯政皇打趣地看着他,竟然发现他在发抖,真是恶人无胆。 “恶心,堂堂一个大男人,说出如此不三不四的话。” “讨厌,既然你如此不解风情,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柯政皇话一说完即出手,小松鼠在来不及防备下被他击晕了。对着已躺平的小松鼠,柯政皇对他补充说︰ “你放心,本少爷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对了,办正事要紧喔!“杜薇,快出来,我是小柯。”也该是好好谈谈的时候了吧! *** 杜薇和柯政皇两人迅速地上车后,柯政皇以飞快的速度驶过几条马路,等到离市中心较远,并确定没有人跟踪时,才恢复正常的速度。 “你受到惊吓了吗?”他发现杜薇的脸色又刷白了,她好像很容易受到惊吓似的,难道这是脑部受伤的后遗症吗? “没有,只是再次经历这种惊险的场面,有点心惊。”杜薇坦诚地说着,眼神中的恐惧,是多年前遗留下来的恐怖回忆,而不是刚刚枪林弹雨的场面。 “再次经历?你经历过这种场面?难道那些人是针对你而来的吗?”柯政皇仔细的问她。 “是啊!以前的确经历过,这些事我也是刚刚才记起来的。至于那些人是否针对我而来,我就不知道了。”当她恢复一些记忆时,就可以确定一点,小柯绝对是能够信任的人。 “那你还有没有想起些什么事?”柯政皇很高兴也很紧张地问她。 “想起的不是很多,大部分的事还是很模糊。”杜薇黯然的说着。 “你是我的大嫂梁蔓菁,对不对?”小柯诚恳的问她。 “我也不确定,或许应该是吧!” “或许应该是?”这可是很重要的答案。 “是的,因为那次事件后我失去了记忆,已经整整五年了。在这五年里,我一直是杜薇,而且过得很好,我不想再经历发生在梁蔓菁身上所有的事了。”今晚惊心动魄的场面让她回想起以往的那可怕一幕,她不希望历史再重演了。 柯政皇看着印象中一向坚强无比的大嫂,如今却在自己的面前哭得像泪人儿似的,他好心疼。 “你既然不喜欢当梁蔓菁,为何还要回来呢?”柯政皇实在有点火大,他一直盼望大嫂能回来揭发这一切事实,并还她自己一个清白。但现在从她的话语中,她却清楚的表示她想撤退。 “你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那种痛苦。”因为她的记忆在慢慢苏醒,她觉得好痛苦。 “当初我也是事情都已经成定局时才知道的。但是我始终相信你,也在等你回来啊!因为所有的答案都在你一个人身上,结果五年来的等待,竟是你一回来就想喊休兵,这和我印象中的大嫂差太多了。”柯政皇真的好失望啊!这竟是她恢复记忆后的选择? 言“小柯,对不起,我真的想放弃。我的确是变了,五年来在杜薇的生活中有她的牵挂和最爱,这些也都是在我恢复记忆时,才深深体会到的。”杜薇叹了口气。是啊!倘若自己不是那么的执着想找回过去,而把握现有的幸福,那她现在与卡门夫不是正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情“你何时恢复记忆的?”他觉得或许应该支持她,既然她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刚刚那场枪战让我记起以前的一些事时,我才真正确定了许多事。”她心痛地说着。 说“那你为何还回来这里?这几年你都在哪里?”看她决意如此,他相信她这几年来一定过得很幸福。 独“我回来只是找寻以前,想知道有关自己的过去,却没想到连以前一些不如意的事,也全部都涌上心头。我没想到令我伤痛的事会那么多,所以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承受这一些事实。这些年来我都待在美国的一个小镇,日子虽没有以往那么光彩,却是十分的平稳踏实。”看着夜里的星空,不禁又令她想起跟卡门夫在一起观星赏月的日子;每当他休假时,他们两个人总可以天南地北的聊到隔天清晨。 家“不对啊!既然你人在美国,为何大哥花了好多时间金钱去找,却都找不到呢?”柯政皇疑问地说。 “可能是因为我出事之前已经改头换面了吧!再说他一向了解我不深,我相信就算现在,我告诉他我就是梁蔓菁,他也不敢相信。更何况我这面貌,不是连你也认不出来吗?小弟。”杜薇很真诚地看着小柯,这个以往自己很疼爱的小弟,她深信他会谅解的。 “大嫂,能够知道你平安无事,对我来说就够了。”听她叫那一声小弟,柯政皇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因为她对他而言,不仅是大嫂更是良师益友兼慈母。 “我希望你依旧称我杜薇,因为梁蔓菁早就已经死了,多年前已经如政勤所愿死在异乡,尸骨无存。”她虽用平静的语调说话,却仍掩不住心中的伤悲,一想到这是柯政勤所下的追杀令,怎能不令她痛心呢? 柯政皇能体会她的心情与感受,这种事换成任何人都是难以承受的,可见大哥伤她有多深。“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想报仇了吗?也不打算还给梁蔓菁一个清白?” “报仇?清白?对一个死人而言有什么用?而且这么做会毁了政勤的一生呀!”杜薇也想还梁蔓菁一个清白,但是她不想报仇,因为过去的她已经死了,既然有那么多人心中仍然相信她是清白的,那就够了。 “难道你还爱着大哥吗?”柯政皇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杜薇。 “有可能吗?从我知道他所有的计划起,他就已经不是我所爱的柯政勤了。在他下了追杀令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恩断情绝了。我只是不想再引起无谓的杀戮罢了!” “大嫂,不!杜薇,你真的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你了。只是他们会放过你吗?”柯政皇觉得杜薇真的是有点妇人之仁了,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那么单纯。 “我现在只是平凡的杜薇,他们为何饶我不得?我又不是原来那个背负着集团及众多市场秘密的梁蔓菁,而且倘若明天我就离职并回到原来的地方,过原来的生活,那一切应该也会平静了吧!”杜薇将心中的计划告诉了柯政皇。 “这是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但是你的想法也太单纯了,他们既然已经出击,就一定会要求有一个结果的,更何况对方并不是泛泛之辈,而是有名的杀手集团啊!你想想既然当初你已经整容过,为何那些人还有办法找到你?”柯政皇依专业的眼光推敲着这件事并分析给她听。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知道,他好像叫小松鼠吧!那次我是『死』在他手上,所以我想认得出我的人应该只有他吧!” “看来你想过平静日子的时机还未到。”柯政皇认真地说着。 “为什么?”杜薇很紧张的问。 “因为他是红鹰的手下,红鹰那些人既然接了这桩买卖,就一定会行动到底,不管遇到任何麻烦,这是他们的信誉问题。不过我倒是满讶异的,依他接案子的例子看来,这种案子他应该是不会接的。” “那该怎么办?”这下杜薇可就有点慌了,她不要再过这种生活,只要能换回原先的平静,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找红鹰谈看看!”跟杀手集团谈条件,就是直接找首领。 “找红鹰谈?有用吗?”杜薇很担心的问着柯政皇,她不要自己的命运还跟五年前一样,但是她也不希望这麻烦波及卡门夫。 “试试看才会知道,因为现在就算你躲也没有用,而且若想真正拥有安宁的生活,只有两个方法。” “别卖关子了,说说看。” “一个就是刚刚跟你提的找红鹰谈,请他罢手;第二个方法就是与红鹰结合共同揪出对方,这样才有办法真正将事情平息下来。” “他会肯吗?” “听说红鹰这个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只杀该杀的人。我想一定是小松鼠唯利是图,在一旁怂恿并瞒天过海,才让红鹰接下这桩买卖。” “那么要怎么谈?” “毫不保留的告诉他整个真相,听说他是一个相当明理的人。” “这样他就会取消这个交易了吗?” “用移花接木的方式给上手一个交代,也就是运用第二个方案是最好的,但是这也需要他们的极力配合。因为取消案子对他们而言是有损信誉的,而且对你而言也不能永绝后患啊!”知道杜薇的心态跟想法后,柯政皇心中便决定了所有计划。 “好吧!懊来的躲不掉,那我们应该怎么与他联络?”杜薇也说服了自己再勇敢一次,事情若没有真正的划下句点,她如何能过平静的生活。 “别忘了,这可是我的专长,我有门路,这点你可以放心。”柯政皇从杜薇的眼中,再次看到过去的坚强及勇气,心中顿感欣慰,觉得自己也勇气百倍了。 “谢谢,有你的帮忙我放心多了。小弟,你真的长大不少了。”杜薇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已成长的他,这个以前常闯祸的大男孩,如今也变成一个成熟稳重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甚至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如果没有你当年的指导,哪来今日的我?是我们柯家对不起你,把你给害得那么惨。”柯政皇由衷地道歉。 “算了,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杜薇安慰着柯政皇,心中实在不明白,为何柯政勤不能拥有柯政皇这么的善解人意及善心呢?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会安慰人。”柯政皇仍忘不了大嫂以前的种种。 晚风阵阵吹来,让人感到好舒服。杜薇今晚真的累坏了,恢复记忆虽然是件令人欢喜的事,然而对她而言却不见得是件好事。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整件事经过了柯政皇的分析,结论仍离不开“危险”两个字,莫非这是她注定要走的路? 柯政皇没有想到大嫂回来后,竟是如此不愿意与以前的“梁蔓菁”沾上一丁点的关系。当初他只知道大哥伤害了她,却没有想到竟然伤得如此之深?更没有想到她竟不想报仇,只求远离大哥就够了。看来爱一个人简单,要伤害一个人更是容易。 “老大,那个人真的很厉害,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好像都可以预先知道。”小松鼠跪在地上,不断地向红鹰解释。 “妈的,自己笨就说一声,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还有你确定在休息室的人就是对方要的那个女孩吗?”红鹰已有点不耐烦了,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小交易上,太不合经济效益了。 “老大,那件事真的很难归咎于我,我当初也不知道会有这号人物,到最后搞得我连那个女孩的面都没见到。”小松鼠小声的为自己辩护。 “他女乃女乃的熊,你是驴蛋啊!什么都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红鹰实在有点火,当初让他去查这案子时,是他自己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而且还夸口说一次就可以解决的。 “老大,对……不……起……”小松鼠见红鹰大发雷霆,也吓得拼命发抖,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不是说这案子是熟人介绍的?”红鹰严厉的看着小松鼠。 “是的,是一位远房亲戚介绍的。” “好,你起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给你三天的时间,查清楚这女孩的下落,一查到马上回来报告。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她半根寒毛,若她有任何差池,就通知你家人来帮你收尸吧!顺便查查那个蒙面人是何方人物?”红鹰铁青的脸色让小松鼠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是,老大。”小松鼠一向清楚红鹰的个性及作法,他一向说到做到,看来得赶紧补救才是。若再让老大知道梁蔓菁事件的内幕,恐怕十个小松鼠都不够死啊!这如何是好?如果那女人真是梁蔓菁,她不死,五年前自己所做的事就会曝光;但她若是死了,红鹰老大这边自己又没有办法交代。唉!都是那个蒙面怪客坏事,不然老大也不会起疑,而他在组织那边又可以顺利的拿到奖金,真是越想越气。 小松鼠边走边恼怒的嘀咕着,根本没注意到后面已经有人跟踪着他,直到对方发出声音,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粗心大意。 第5章(2) “你在想我吗?”柯政皇蒙着面,看到小松鼠低头走路的那副“衰”样,铁定是刚刚才被红鹰臭骂了一顿。 “又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看来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我的厉害。”这下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等等,我好怕啊!”柯政皇用求饶的声调说话,却用充满讥笑的眼神看他。 “你找死。”小松鼠见他这样,更是气急败坏的拔出腰间的手枪。 “等一下,枪弹无情,会出人命的喔!”小柯又轻声细语的戏弄着他。 “你敢这样戏弄本大爷,就得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妨碍我做事是格杀勿论的。你若识相,今晚就不该出现,既然破坏了我的好事,就得拿命来偿。”小松鼠现在对这个人,可说是恨得牙痒痒的。 “等等,小松鼠大爷。在你开枪前先想想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没办?”柯政皇好意地提醒着他。 “什么重要的事?” “譬如说这一枪打下去,可能会打掉红鹰交代你的事喔!仔细考虑清楚再开枪也不迟。”柯政皇贴切地提示着小松鼠。 这句话,可是让小松鼠顿时清醒。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呢?”小松鼠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干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怪吓人的耶!” “你知道梁蔓菁的下落?”小松鼠紧张地问着。 “不知道。”小柯又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找死,竟敢三番两次地戏弄我?”小松鼠的脸色可说是青一阵白一阵,比电视上的特效还精采。 “不要那么容易动怒,先让我把话说完嘛!我的意思是说在还没见到红鹰前,我可能很难想起来她在哪里?”柯政皇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想见我们老大?”小松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对呀!我对他可说是仰幕已久,所以想见他一面。我想今天晚上,他可能也会很想见我,所以拜托你帮个忙。”柯政皇淡淡地说,却正好说中小松鼠的心事。 “梁蔓菁真的没死?不会吧”虽然他怀疑她没死,但小松鼠实在还是难以置信,自他出道至今还从未失手过,更何况是那么近距离下的射击。 “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呢?”他是存心要让小松鼠模棱两可,没见到红鹰他是不会说实话,因为他太了解小松鼠了。 “你……你不要乱讲话。”当初他也知道梁蔓菁是冤枉的,只是那笔奖金实在太令人心动。看这小子好像知道不少,若是带他去见红鹰不晓得会不会掀了自己的底牌?现在自己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总之,带我去见红鹰对你只有好处。”柯政皇看出小松鼠的矛盾,于是想先安抚他再说,反正最后他的底牌还是要掀的。 小松鼠又仔细地观察他好一会儿,才说:“好,不准你再耍什么花样,听到没有?”他也希望能将功赎罪。 “你放心,该担心的人是我,是我入虎穴耶!就算再怎么大胆,也不会笨到跑到别人的地盘撒野吧!” “算你识相,不过你到底是谁?你想就这样戴着面具见我老大吗?”从没有人敢在红鹰面前为所欲为的。 “我是不得已啊!因为我实在太丑了,羞于见人嘛!” 没想到他们一见面,在红鹰尚未说话时,柯政皇就先拿了一样东西在红鹰面前闪了一下,红鹰瞄到后,便点点头带他进入密室里。红鹰这样的反应可不在小松鼠的预料中,也让组织里的人全傻眼了。 “你是谁?有什么事说吧!”当红鹰看到那张证件时,就立刻知道了这位蒙面人的身分——国际重案情报组。会登门来到杀手组织,相信一定有其原因或理由。 “大家叫我小柯,又名心痴新探,我想跟你商讨一下,贵组织刚刚接下的那件案子。”柯政皇发现这个大块头满直爽的,应该是没问题吧! “怎么?你们也有兴趣想来插一脚?不会吧!”红鹰虽然嘴上在说笑,心里却觉得十分不对头。莫非这个案子另有隐情? “兴趣是有,但是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听说你一向只抓该抓的人,也只杀该杀的人,不是吗?”柯政皇进一步的问他。 “的确,这是我们这个组织的原则。”红鹰自傲地说。 “而且听说你们在接案子时,都会经过调查,这个传闻没错吧!怎么这次的交易,贵组织好像忘了这个步骤呢?而且还因此差点坏了你们的名声?”柯政皇看着红鹰微变的脸色,看来他是真的毫不知情。 “你是说那个女孩不是梁蔓菁?”他疑问地看着柯政皇。 “这个暂且不管,你觉得梁蔓菁该死吗?”柯政皇小心地反问着他。 “嗯!不瞒你说,这件案子是由我的手下接回来的,也全部都是他策划的。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楼子?” “或许你该亲自了解一下整件事情,因为据我对你的了解,若你知道全部实情的话,整件事的作法会很不一样,所以我想跟你另约地点详谈。” 在俱乐部的一个角落里。 柯政皇一直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约了杜薇和红鹰在这里详谈。 杜薇的脸上带着一股挥不去的重重哀愁;而柯政皇看来好像玉面书生般,但整个人却充满浓浓的叛逆与不满的味道;红鹰的脸上则充斥着忿忿不平的气息。这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杜薇,你确定要放过柯政勤?”红鹰实在无法忍受柯政勤的可恶与无情,但是偏偏杜薇又希望不要伤害他。 “嗯!饼去夫妻情义依旧存在,要我亲手毁了他,我实在办不到。善恶到头终有报,相信那只是时间问题吧!” “长空集团那里,你也应该有所交代,不应该就这样离去啊?”红鹰颇不以为然地说。 “其实长空那边是他们自己本身出了内奸,出卖了公司所有相关的情报,而我只是替死鬼罢了!他们的公款确实是被人给洗钱洗走的,而且是长空集团内的另一个高阶人员所为,也仍然是政勤搞的鬼,因为当时他需要那笔钱来周转买卖一批军火。因为菲亚的财务制度相当健全,就算他身为副总裁,依旧没办法动用公款,所以才会连累到长空。也因为政勤无法在菲亚做全权的财务运用,才会有这种机会造成他和另一组织的结合。”杜薇将这一段鲜为人知的讯息转述出来时,这两个男人更是为之震惊。因为这个组织,黑白两道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查获。 “你当时就是听到这一段秘密谈话?就只为了这一段话便要置你于死地?”柯政皇难以置信地问她。 “虽然我们因此大吵一架,但总不至于使他动杀机,主要是因为洗钱那边的状况随时有曝光的可能,极需要一个有这份能耐及身分恰当的人出来当替死鬼。种种条件皆显示我是最适当人选,所以演变到最后只有两个抉择,不是参与他们就是杀我灭口。你们也了解,长空的总裁是我的恩师,知道这件事反而没告诉他,已经让我良心不安了。还要我加入,这怎么可能呢?”杜薇回忆起当时内心的那份挣扎,介于恩情与婚姻间,教她如何作选择? “大哥是这件事的主谋吗?”柯政皇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大哥在几年时间内,竟变成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这个问题我以前也问过自己,但是并没有任何肯定的答案。说真的,我总觉得他是落入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而且我怀疑幕后还有另一只操纵他人的黑手。”杜薇说出自己的推论。 “怎么说呢?”红鹰也觉得可疑,因为这几年来买卖军火的数量真的变动满大,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集团有办法控制的。 “依政勤的个性来说,不可能自己找到这种门路。他专制、独裁,喜欢做一本万利的生意,但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参与这些事。”杜薇依照她对柯政勤的了解,肯定地说。 “那当你知道这些消息时,大哥的反应如何?” “刚开始并没那么生气,他坦诚地告诉我并希望我能加入他的计划,但他做出这种事情太让我意外了,我的老公竟然在计划如何夺取我恩师的产业?这会要了他老人家的命啊!我当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向警方检举自己的老公吗?我办不到啊!后来当我通知恩师做好预防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政勤已发现并对我发出追杀令。”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吧!她说到这一段话时,好像在诉说别人故事般的平静。 “当初你为何不通知我呢?”柯政皇激动的表示。 “通知你什么?没凭没据,只凭那一段话?原先我以为跟以前一样,只是意见上的冲突而不能达成共识,所以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小问题,破坏你们兄弟的感情啊!我也知道依你的工作性质,迟早会发现这些事情,但若当初我让你知道这一些事,难保利欲薰心的他不会恼羞成怒而想置你于死地啊?”杜薇无奈的说。 “你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实在愧对于你。大哥更是过分,到处下追杀令,想置你于死地。”柯政皇越想越可耻,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大哥呢? “妈的,你们柯家怎么会出这种人渣呢?他女乃女乃的熊。”红鹰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是一把火,自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无情无义的人了。 “过去的事也就算了,而且这次回来后我也得知自那次事件以后,长空集团虽然退出东南亚市场,重新转型再出发,但也发展得不错,也许一切都是命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能不能让我安然无恙的回到杜薇的生活。” “这桩买卖既已接手,就没有退回的可能,但我们只杀该杀的人,这也是不能改变的原则,实在是两难。”此时的红鹰皱起眉峰,又紧接着问:“有谁可以认出你就是梁蔓菁?” “是小松鼠吧!” “小松鼠?”红鹰惊讶的重复。 “是的,而且五年前的梁蔓菁也是他杀的。你们曾接下这个任务,难道忘了吗?”柯政皇疑惑地看着他。 红鹰仔细回想,五年前好像接过一件类似的案子,但是当时因为自己接了中东王子的保护案,所以同时间的这件案子就由小松鼠负责。但是小松鼠的报告内容并不是这样,莫非连小松鼠都被收买了? 红鹰越想越气愤,原来这件有问题的案子自五年前就接了,而自己也整整被骗了五年。“好,这件事我红鹰会还你一个公道。但还需要你配合,算是帮你自己也帮我,你若答应,我红鹰欠你一份情。” “不敢,不敢,只要你愿意帮我,怎样的配合我都答应,先跟你说声谢谢了。”杜薇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 “拜托,又不是小女生,动不动就泪流满面,真受不了。”红鹰心中的情感是十分容易受影响的,论泪水可能没有任何人比他多呀!包括女人。 “那我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柯政皇紧接着问,不然真让红鹰落下泪来,倒霉的可是他呀!因为他有抱着男人哭的恶习,在大庭广众之下,若真上演这一幕,教他以后如何泡妞? “这个计划缺少你也难以进行。因为柯政勤的一举一动,得靠你在短期内查清楚,看谁是他们的『联络人』?” “小松鼠那边一定会再追查下去,杜薇又该如何?”柯政皇想更详细的知道红鹰的计划。 “关于这方面,就麻烦杜薇配合故意让他找到。” “让他找到?你是想推杜薇去死吗?红鹰,这算什么狗屁计划?”小柯不悦地骂着。 “你先不要激动嘛!说你是初出茅芦你又要生气,因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相信这整件事应该是由另外那一只黑手在操纵着,至于那只黑手是属于谁的?就得靠你们用不同的途径去查了。原则上我这里暂时不动声色,因为小松鼠这边我不能打草惊蛇,但我会派另一组人员监控,让你处在我们有把握的安全保护下,懂吗?”红鹰仔细的分析着。 “其实,我也觉得这次的行动,不是政勤下的命令。”杜薇附和着说,毕竟她太了解他了。 “我也觉得我哥没有这个胆再下一次追杀令。”柯政皇想起大哥自从遇到杜薇后,几乎是天天买醉。“红鹰,这可真是件大案子哦!若是成功或许我们俩还可以再合作。” “去他女乃女乃的,谁希罕跟你们这种『国际牌』的人合作,若这件事被传开来,我红鹰在道上还能混吗?”红鹰毫不客气地跟柯政皇说着,因为这始终是黑白两道的不变原则。 “红鹰,你的观念太保守了。像这种国际性大案子,就需要大伙儿的通力合作。现在就由我们开始示范做个好榜样,从此可以携手扬名国际,号称『黑白双煞』,专治那种不守『道德规范』的人,让他们闻名丧胆,想想未来的这一切多美好啊!”柯政皇开始那一副痴人说梦的样子,让颇为严肃的红鹰有点不知所措。 “天呀!原来你的绰号还真是取得有道理呀!『心痴新探』。”红鹰看见他发痴的模样,才发现这个绰号还真适合他呢! “当然,没有这个绰号,我如何能在短期间窜红黑白两道呢!想成名啊,不靠点技巧是不行的。”柯政皇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这一行又不是真能名利双收,你是烧坏头壳了是不是?”红鹰真的很受不了他这陶醉的模样。 “说你没有商业头脑、缺乏智商,真是一点都没错。你知道吗?我打算这个案子一了结啊!知名度打响后,就发行个人vip卡,来个名利双收、名留千古并且造福人群。”柯政皇又再度提供他那满脑赚钱的点子。 红鹰真的怀疑国际重案情报组怎么会培训出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呢?若他是财政部培训出来的优秀人材,一定没有人会怀疑。难道国际重案情报组最近收入不好? 杜薇就这样看着这两个人的唇枪舌战,心中又不禁思念起卡门夫了,他是否也正想念着自己呢? 杜薇想起她从来没有正面地给过他承诺,他会等她回去吗? 说真的,她也不敢奢望,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没有必要为自己等上那么久的时间,但是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弃她而去吗?她三番两次将他推向门外,就算他做出任何令她伤心的决定,也只能怪她当初不懂得好好把握了。 第6章(1) 这段时间以来,卡门夫一直在等,他希望杜薇能平安归来,以往生活中有她,欢笑声不断,有时还被她那些鬼点子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缺少了她,生活就好像吃一道没有任何味道的菜,让人食不知味,日子也变得平淡无奇。 他也曾想飞过去找她,却又怕给她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每天只能细细地回味着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切都还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卡门夫依稀记得有一回,两个人一起到国外旅行时,有一位小姐笑盈盈地朝他迎面而来,并大方的跟他交谈,此时杜薇突然挽住他的手,并温柔地依偎在他身旁,直到那位小姐离去时,她才将他放开。 当时他很疑惑地问她︰“杜薇,你刚刚怎么了?” “帮你解围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帮我解围?我没事啊!” “呆瓜,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个女人喜欢你,这个国家都是女追男,所以她刚刚是在跟你搭讪。” “喔!那就让她追啊!反正我现在是单身又没人要。”看她吃醋的样子,他心中真是乐极了。 “谁说的?我说不行!” “你说不行?你是我女朋友吗?若你是,我才会丧失被追的资格,不然我应该很够格的。” “我……不是,但是我是你『妹妹』,所以我有资格来挑嫂嫂。”她说出违心之论。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将你这个『妹妹』变成『老婆』呢?”他顺着她的话反问她。 “可能很难,不然这样好了,我先帮你预留一个位置,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天真地说着。 两个人又这样说说笑笑地度过了这一天,谁也没有再提起这暧昧的问题和答案。 卡门夫还记得有一次他生病了,杜薇过来照顾他。等到他高烧退了之后,醒来已经是半夜了,看到她在床边打盹。当时他看着睡梦中她,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正当他为之着迷时,她突然醒了过来。 “卡门夫,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的?”杜薇很温柔地问他。 “嗯!没有,你呢?累了吧!”卡门夫看着这样的她,不禁有股心疼的感觉。 “还好,这几天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要不要吃点什么?补充一力。”她关心的问他。 “肚子还真有点饿了,可是你会做什么吃的呢?”卡门夫不禁怀疑地看着她。 “你怀疑我的能力哦!这样是不对的。”杜薇警告着卡门夫。 “不然,我们来打赌,如何?” “好啊!赌什么?” “赌秘密,就是说若我点的菜,你做不出来,那你就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反之,就换我对你说,敢不敢?” “开玩笑,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有何不敢?出题吧!” 两个人当场就玩起来了,结果是一人各赢一局。 “既然每人都是一正一负,那抵消如何?”杜薇建议着。 “不行,刚刚提议中,没有这一条。”卡门夫大声抗议。 “好吧!那依顺序你先问你想知道的秘密。” “好,我想知道你心目中的理想丈夫,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蚌性上要跟我合得来,习惯和专长最好能互补,应该是这样吧!” “你在说我吗?”卡门夫觉得这些好像是他的特色。 “少臭美了,以上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换你说说你心目中妻子的条件吧!” “我只希望她能爱我,其他方面就随便了。”说完他就盯着杜薇猛瞧,因为这句话主要就是要说给她听的。 “这么简单,那你还真不挑,照这样看起来满街的女人,以后我都有可能会叫嫂嫂罗!”杜薇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但是只要他不明说,她一定是继续跟他打马虎眼的。 “对呀!我如果真有那个能耐,早就结婚了。”见她又扯到别的,他也没办法了。 还有一次他到杜薇家时,发现她在哭泣,他很紧张地问她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言“没有啦!只是这本翻译小说太令人感动了,让人好心酸啊!” 情“好,别哭了,说来我听听。”他早就知道她很多愁善感,也习惯了她的这些反应。 小“那个女主角和男主角明明很相爱,却因为其他因素,男主角必须远走他乡,没想到那个女主角,后来因为相思成疾病倒了,结果等到男主角回来时,女主角已经去世了,两个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怜?”杜薇红着眼问着。 说“对呀!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不会发生这种遗憾。好了,快把泪水擦乾,我带你去吃饭。” 独“你好没有同情心喔!他们那么可怜,我们还吃饭。” 家“不然要我们陪他们一起哀悼他们的爱情,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这样才行吗?”卡门夫有趣地反问她。 “也不是啦!只是……”杜薇也说不上来。 “那就对了,就算要陪那男主角一起哀悼,也必须先填饱肚子啊!好了,听话。乖!先去把脸洗一洗,顺便换件衣服。”卡门夫像哄小孩一样地哄着杜薇。 “好像也对,哭了那么久,眼睛也酸酸涩涩的,看来真该出去走走。” “那就对了,快,我等你。”卡门夫看着像小孩般的她,可真是疼入心坎里。 种种的回忆不断地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但是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在明白杜薇情归何处前,她依旧得先离开他去寻回自己的过去。 那次他从阿尔夫那里回来后,一回到家就遇上杜薇。原本想好好的跟她说明一切,那知已醉倒的他,好像反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杜薇可能因此生气了。隔天下午醒来,口袋中的资料已经不见了,而她也只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卡门夫: 我去寻找属于我的过去。 杜薇 看到杜薇的留言,他心中也了解她真的离开自己的生活了。但她到底了不了解他对她的情感呢?如今他可没把握了。 自从杜薇离开后,卡门夫就更努力的工作。除了白天的工作外,几乎所有空闲的时间,他都花在搜寻国际性的网路上。以往他从不会去查这些资料,但是这两个礼拜来,因为杜薇不在,他也空出了很多时间,或许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多探索,可以发现关于杜薇的另一些线索吧! 像今天他就发现一项重大秘密,就是一些军火买卖交易的资料,这也是这阵子以来,最重大的发现。天地良心,他可不是有意要破解那个密码的,只是一个“不小心”罢了!因为这种密码好像满熟悉的。 “看来这套系统的发展不小哦!”卡门夫目不转睛地看着刚刚截取到的资料,这可是他见过最棒的系统了。他竟然能侥幸地进入他们的资料库中,实在是意外收获! 卡门夫看着这资料库中的明细分类帐,着实吓了一跳。不可能吧连菲亚集团都参与了。而且菲亚集团的总交易额,竟然是他们年度收益的三分之一,怎么可能?菲亚近几年来,在东南亚不是发展得很好吗?怎么会是……难道他们运用了整个市场上的力量,来从事非法的工作? 卡门夫疑惑了,依种种数据资料显示,菲亚集团是相当有实力及潜力的公司,怎么可能会蹚入这浑水中呢? 依照帐目上来看,菲亚的大转变是从市场扩大时开始的,看来这几年来均以军火交易为主,而其他营业商品只不过在为这交易护航,若是这样推论,那一切都合理了。 菲亚这一切的转型,刚好是梁蔓菁死后才形成的。它的迅速成长,更是在这五年。这么说来,梁蔓菁会遭到追杀的原因,应该已经浮现出来了。 或许正是因为梁蔓菁当初发现了这个秘密,甚至可能想要出面阻挠,才引起对方想要杀人灭口,因此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包装”自己,并开始逃亡的生涯。后来可能又因为发生什么事故,使得她失去记忆,梁蔓菁就这样彻底消失了,成为现在的杜薇。 看来自己已经有资格陪她走过从前了。或许再过一些时日,他能够给杜薇一个惊喜,届时,这么齐全的资料不但可以帮杜薇洗清冤屈,还能助她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但是会是谁有这么多的货源呢?而且还拥有如此大的规模,军火数量相当一个国家的军火库耶!实在是太离谱了,依这个情况看来,另外一头也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大财团撑腰才行。因为除了财力之外更需要势力,这样才有办法网罗一些相关的人才。卡门夫一想到这里,心中也不免为之震惊。 而正当卡门夫在追寻整个资料来源时,内心就感觉到这整件事情,好像十分错综复杂。“咦!长空集团,不会吧讯号是藉由长空集团现在的所在地间接发射出来的,而不是直接发出的。如此说来,是有人想嫁祸给长空,或者利用长空的名义来从事不法的勾当。” 这也就说明,为何长空当年会退出东南亚,由一大财团缩减为一个小型的财团。原来实情根本就不是外界盛传的那么一回事,是他们自己将资金流入地下,以便集中火力。若资金不流入地下,而且规模还保持跟以前一样,他们根本是不可能有余力从事如此大规模的军火行动。看来这一切只不过是障眼法。 真是高招啊!梁蔓菁是两个集团的交集人,若能安排她“出事”,一切事情不但没有任何疑点,甚至还是理所当然。而且如此一来,所有人的焦点自然都在梁蔓菁事件上,双方在台面上将造成一长一消的情形,而台面下的变化就没人注意了,谁会料到真正的赢家,竟是在台面上看起来几乎是英雄气短的那一家呢?媒体的报导更是为它护航的重要关键,真是好计谋、好计谋。 但是谁会有如此大的权力,足以掌控一切。若不是今天实在有太多的“刚好”加上好运,恐怕他还不知道集团间的分分合合,竟然是如此的疑云重重。 虽然刚刚所推论的事情,都行得通也都能合乎所有事情的逻辑,但是仍有一点很奇怪。机密性的帐册怎么会没有保护代码呢?反而相当明确,这似乎太明显的昭告世人吧!难道里面有人,有意要将他们这些事公诸于世吗? 卡门夫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更有说不出的矛盾。他现在更相信梁蔓菁是清白的,但是他却不愿让她去证实,宁可她知道就好。毕竟这个证实过程太危险了,卡门夫不想冒着失去杜薇的危险,她可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啊!可是若不经过证实和澄清,杜薇能活得安心和自在吗?他不知道。而这个集团和组织,还会自梁蔓菁之后再陷害多少人呢? 在某个地下基地中,有着非常先进的机器和设备。里面每个人的神情都相当严肃谨慎,随时把精神集中到最高点。因为只要稍有不慎,不但小命难保,恐怕还会拖累家人呢!这里的工作待遇虽然高,却没有任何的自由,包括回家的自由。 这里面的人多半是一群很有才能,却无法满足现实生活的人;这种人只要诱之以利,就很容易使他们受到控制。只是当初他们也没想到,这一加入就代表将全家族性命全都卖给这里了,想逃开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家人。所以来这里的人没有人不后悔的,可惜知道时一切都太晚了。 “报告!有人正在追踪我们的讯号,而且一直没有办法摆月兑。” “这怎么可能?讯号来自哪里?”这是一道低沉却十分有磁性的声音,让人明显感到话中愤怒及惊讶。声音的主人是来自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客,没有人知道这位神秘客的真实身分及性别。 “目前还查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要转换其讯号及发讯地点,而且同时间有好多组电波,甚至有电波进行干扰我们的追踪。” “给我查,想尽办法给我查清楚。”竟然出现一位能力与怪博士相当的人,好啊!这个人是个人才,一定要好好重用这个人。想到又可多吸收一位这方面的菁英来为自己效命,神秘客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报告!依旧没有办法,查不到他真正的发讯地点。” “好,够种!叫怪博士想办法。” “遵命!” 这基地可以说是这位神秘人物多年来的心血结晶,是绝对不允许别人的破坏。资讯部门只靠怪博士一个人运作,的确不够也太危险了,应该快查出这个人,加以吸收重用。 敝博士是一个资讯狂,一直想专心于这方面的发展,却一直找寻不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环境。所以当他被吸收到这里时,就十分的投入,不但研发了几十项的重大功能系统,更使得这里所有对外的通讯畅通且保持高度的神秘感。 “大头目,夜神行动不慎失败。”桌上隐藏式麦克风中,传出令神秘客惊讶的消息。 “失败?要你暗中帮助小松鼠,你竟还有脸回报失败。若再一次失败,就提你自己的头来回报。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败?是谁阻挠的?还是你们自己太笨了?” “有『心痴新探』在保护着,根本没办法靠近她。而且那个女孩看来与梁蔓菁相貌有出入,越看越不像,根本不像是拥有钥匙的人。” “真是笨蛋,有钥匙的人会写在脸上让你知道吗?真是饭桶!好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负责『接』新同事进来好了。” “新同事?” “对,两天内总部会有明确资料给你。” “遵命,通话完毕。” 又是“心痴新探”,这两、三年来被他破坏的交易真不少。他是上辈子跟自己相克啊!这一次他又保护起那个女孩,虽然不能很肯定那女的就是梁蔓菁,但由种种迹象显示这女孩一定不单纯,而且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若依小松鼠那年交回来的那张梁蔓菁整型后的画像,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蔓菁了。世上面貌相像的人固然很多,但这几年来,也调查并筛选饼不少,那么这一个应该就是了。 “这个心痴到底是谁?又该如何联络他呢?这也是另外一位神秘人物。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逮到你,若你是一位不错又体贴的帅哥,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一命,并把你留在身边伺候我也说不定。”说着说着,神秘客眼神露出凶光后又转成十分yin荡的笑容。 钥匙的下落到底在哪里?这把钥匙是长什么样子的呢?都是那个老头子,当年连让我看一眼都不肯,亏我跟了他那么久。 神秘客看着手中的照片,喃喃的说:“蔓菁呀蔓菁,若不是那老头子执意将钥匙交给你,而你又固执得像那老头一般,不愿参与我们伟大的事业,柯政勤也不会被迫下令追杀你。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现在我也不用找你找得如此辛苦啦!没想到最后还是得靠那把钥匙。” 神秘客可以确定那老头子将那把钥匙交给了梁蔓菁,但她究竟放在哪里呢?这几年来,五年前她曾驻足过的地方,几乎全部翻遍了,依旧找不到,难道它会就此消失?或者她随时随地都带在身上,甚至带着它逃亡吗? 当然,五年前的那场追杀,梁蔓菁若真的没有死,她迟早会回菲亚处理与柯政勤之间的恩怨,因为没有任何女人会咽得下这口气的,到时再演一出“棒打无情郎”或“同归于尽”的戏码,对所有大局都不会有负面的影响,反而是另外一种转变。让这五年来组织的实力透明化,到时各国想不称臣都难啊! 所以一定要赶紧找到钥匙。看来这事得双管齐下,自己不亲自出马不行了。 *** 第6章(2) 在餐厅内的角落里,正坐着一对的男女。 “政勤,你最近好忙喔!”一个看来非常养眼的女人,加上十分夸张的身材,是那种令许多男人脑溢血的女人。 “是呀!最近都在忙一些大宗的买卖。”柯政勤的嘴上虽然说着正经话,但是目光却放在那女人的身上,随着她胸部而移动,令他更是垂涎三尺。 热情的女郎也看出柯政勤已被她掌握,于是又将身体靠近他,并用更嗲的嗓音向他撒娇地说:“你这眼神好像要把人家活生生的吃掉呢!” 柯政勤听她这么说,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并不否认这个事实,反而附和地说:“谁教你如此的吸引人呢?宝贝。”他那双有色的眼睛,更由于她的挑逗,毫不客气的再往她的身上瞄去。 “讨厌啦!若是让你夫人知道,那我可不就吃不完兜着走?” “我老婆?她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现在只看得到眼前的美女,哪还有剩余的精神去管其他的事呢? “死了?你可别吓我,不会吧!我听说她又回来了不是吗?”她装出惊讶的样子。 “回来?不可能的!她的死可是我一手安排的,她哪有办法能活着回来?”柯政勤有点夸张的说着,心中虽有一丝丝歉疚与不安,但更快取而代之的是自豪和成就感。 “可是外面很多人传说,你们公司的杜薇跟柯夫人长得好像喔!尤其是眼神。”她嘟着嘴说得好像煞有其事;轻轻柔柔的语调,让柯政勤更是迷失在她的温柔乡中。 “除了那一点以外,其他都不像。我是她老公耶!难道我会认不出她吗?”此刻的柯政勤已经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话了。 原本在一旁监听很久的柯政皇,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感觉。没多久就看到他们相偕离开餐厅,于是吩咐柯二他们继续跟踪。他实在无法再看下去了,一个太恶心,一个又色迷心窍;女的丢尽了所有女人的脸,男的也将天下男人的脸全踩在地上了。 依他的直觉,这个女人一定有诈。表面上好像在争风吃醋,利用她的外在条件,将柯政勤玩弄于股掌间,但是听他们的谈话,根本谈不上是打情骂俏,反而更像是在打探消息。 上次放在大哥身上的隐藏式录音机,所录到的那段对话,让柯政皇更了解整个菲亚集团陷得很深。想不到菲亚的成长情形是空的,因为倘若一切数据重算,真正来自市场上的纯利还比不上五年前。这真的很令人痛心,菲亚几乎已成为地下经济的大市场,若老爸还在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心痴!你有毛病啊?一个人在这边发呆猛摇头,到底正事有没有去办?”红鹰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有点火大。 “有啊!就是因为有重大发现,才摇头的嘛!”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想不到对方的首领真的是个女的。”柯政皇以颇为无奈的口吻,向红鹰及杜薇宣告这个事实。 “女人?你有没有分析错误?我听那声音,可是十足的男人啊!”红鹰怀疑的说。 “何止你怀疑?我也觉得奇怪啊!但这可是堪称全世界第一流的科技仪器分析出来的结果耶!所以我选择相信这是事实。” “就单凭一卷录音带?” “不,是两卷。” “两卷?” “一卷是录我大哥秘密通话内容的录音带,就是上回你们听过的那一卷。另一卷是有一次不小心录到他幽会的录音带。刚开始机器分析第一卷时,只能知道那低沉的声音是假的,因为那声音频率应该是很高的,照理来说应该是女人的声音较为合理,但却不是很确定。恰巧我昨天无聊,顺手将我大哥幽会那卷带子放进机器中分析,才发现这两个声音频率竟然相同,结果便歪打正着。” “你大哥幽会那天你也在场吗?会不会刚好是个声音频率很高的男人所假扮的呢?”红鹰总觉得买卖军火从事黑市运作的人,男人应该会比女人来得合适吧! “红鹰,你的意思是我大哥同性恋罗?”柯政皇情绪激昂地反问着。 “小柯,不要激动。现在的社会型态那么乱,很多事情变得很畸型,以前没有的习惯并不代表现在没有兴趣,推论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一体两面,不要因为柯政勤是你大哥,就乱了你原有的冷静和思绪。”杜薇直接指出柯政皇的情绪变动,毕竟现在大伙儿参与的是一件重大的国际案件。 “听到没有?女人都比你冷静,若你在这案件上,无法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我劝你不要再管这件案子了。”红鹰骂起人来,可是毫不客气的,但若不是这样,他又如何有办法带领这么有规律的组织呢? “好,我为刚刚的失态道歉。但我真的确定对方是女的,既不是人妖,也不是男扮女妆的高手。因为……”柯政皇突然间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尤其大嫂在场,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到底是为什么?”红鹰好奇小柯竟然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而且还会脸红耶!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柯政皇实在说不出口,杜薇在这里,教他如何说出自己做过这种缺德的事呢? “难道你也跟她上过床啊?想不到你们兄弟俩的嗜好、品味都一样嘛!”红鹰见他面红耳赤得说不出话,觉得十分有趣,决定火上加油先将他抹黑,让他自己忍无可忍地说出实情。于是更加油添醋地继续说:“开玩笑,绰号『小皇帝』的你,后宫佳人流落在外,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事了,干嘛开不了口呢?后宫佳人得不到满足,另寻新欢也是无可厚非、情有可原的。只是这次巧了点正好是你大哥成为你女人的新欢吧?”能藉机挖苦他,真是大快人心。 柯政皇一听到红鹰侮辱他,生气的说:“别瞎扯,我的水准哪会差到这种境界?我的后宫佳丽,每一个的气质与个性、面貌与身材,都是上选的,那个女人怎么够格和她们相提并论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直说吧!毕竟这关系到的不只是私事。”杜薇看小柯迟迟不愿说明,她想或许他有什么苦衷才难以启齿吧!但此事非同小可,就算难以启齿也得明说啊! “唉!好吧!我只是派人把他们幽会的内容拍成a片,再动点手脚,将它卖到市面上罢了。”他虽然说得很小声,却相当清楚。 “你将它拍成a片?”杜薇实在难以相信。如此胆大妄为的作法,不知是否有第二个人想得出来? “他女乃女乃的熊,连这种钱你也能赚,还省下所有的演员费用。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来,看看是否都装了钱啊!你妈竟然可以生下你这种怪胎。”红鹰实在是难以相信,小柯竟然连监视别人时,也能一心多用,不放过任何可以赚钱的机会。 “所以我妈生下我之后就死了,老爸也因为这样,不愿见到我。”或许这是属于他内心深处的真正悲哀,谁教他夺走了老爸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呢? “小弟,我得说句话,这件事你做得太过分了。若让这个人知道或看到,你说她还有脸能活在世上吗?”杜薇实在无法原谅小柯这次的作法。 “不能怪我啦!实在是那个女的太骚包了,不过关于男主角的部分,我用电脑合成将他换了七个不同面貌的男主角,你们知道吗?销路还很不错耶!我打算运用她的手段,也就是菲亚的销售网路,好好的促销一番。最多只是让那女魔头自食恶果,而且若真能让她羞愧而死,不就刚好瓦解了这个幕后的黑暗组织吗?”柯政皇越解释这次行为,就越佩服自己的创意、灵感及商业头脑,而且若真能给她来个下马威,也是挺不错的。 他们两个人同时投给柯政皇一道不可思议的眼光,红鹰无奈地说:“或许这是新新人类的做事方法吧!被大胆、够先进,更重要的是也足够令那女魔头发狂。” “算了,言归正传。也就是说,因为你看过她,所以可以确定她的确是女的。”杜薇再一次求证。 “是的,百分之百的确定。” “你以前不曾见过她吗?”红鹰怀疑地问他,因为习惯在女人堆中打滚的心痴,见过的女人可说是相当的多,若说有他没见过的,可能也所剩无几了吧! “说实话,不出色的女人很难在我脑海中留下印象。我已将她的照片输入电脑并找寻,可惜照片因为在拍摄时,拍的角度不是顶好的关系,搜寻起来要花上一段时间。” “那还有没有其他照片?也让我跟红鹰看看,也许可以看出个端倪也说不定。但别拿那种太离谱的喔!”杜薇有点脸红,但是既然有线索,确认一下总是比较好。 “嗯!就这一张了。”柯政皇拿出最完整也最保守的一张。 “他女乃女乃的熊,光看那个眼神,就混身不自在了。她肩膀上好像刺了一朵小蔷薇呢!真是浑身骚味。”红鹰看到这照片后口无遮拦地批评了起来,这种足以令人感到反胃的女人,若是曾经遇过,只要一次就好,一定是刻骨铭心的。 杜薇在看相片的时候,也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一听到红鹰讲到蔷薇时,觉得好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知道她这个人也见过她,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尤其是她肩上那朵小蔷薇。”杜薇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看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他们的讶异。 “是的,隐隐约约记得,不过很模糊,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杜薇遗憾地表示。 “慢慢想,不然等会儿头又痛了。这么晚了,让小柯先送你回家,我也得回组织里看看小松鼠有无任何动作,若有任何消息,我们再联络吧!”话一说完,红鹰也不见人影了。 “真不好意思,若我能想起就好了。”杜薇不好意思地说,毕竟只有她见过那女人,又偏偏想不起来,实在对不起大家。 “不要这样讲,而且这阵子也不是全部都没有收获啊!至少知道对方是个女人,而她的身分是你曾经认识却又不熟悉的一个人。没关系,反正还有电脑在帮忙搜寻,相信事情很快就可见真章了,别担心。倒是这阵子委屈你了!”柯政皇正经的样子,与刚刚还真的是判若两人。 “小弟,你太客气了,也辛苦你了。”杜薇感激的说。 “其实那时候,我心中总觉得满对不起你的。不过有一阵子,也真的因为你以前那从不怀疑的信任,让我收歛了不少。不过可能因为我本性如此,所以又再度重现江湖了。” “你啊!以后菲亚就靠你了,老实说它的底虽然很扎实,但是我怕这些事情一旦曝光,除了可能回到五年前的规模外,更有可能回到八年前的小鲍司状态。”她预料整个事件对菲亚的伤害会将菲亚打回原形。 “那样更好,一切重来相信会更扎实,而且小鲍司也比较单纯。将之整个缩编,我相信对菲亚或对我来说,只有喜没有忧。”柯政皇确定地说。 “只要你能坦然面对所有的情况和经营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一切转变对你而言永远都是好的。”杜薇帮小柯打气,并鼓励他放心拥抱自己的梦想。 “我很好奇在杜薇的生活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眷恋的?那种生活真的让你觉得幸福快乐吗?”柯政皇看见杜薇这样,其实也很羡慕。 “属于杜薇的生活其实很平淡,但是却很充实。更重要的是,她有一位很可爱的守护神。”说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远方的卡门夫,经过这阵子的分离,让她更确定自己对他的爱。 柯政皇看着她每次一提起过去五年杜薇的生活,就如此地向往,忍不住问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真心爱我、呵护我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也爱他。”这次她可是很肯定了。 “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后,我能去那边看你吗?”毕竟大嫂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母亲的化身。 “我们常常出国旅游,只要你找得到我,当然没问题啊!”杜薇欢迎地对小柯说,在她心底小柯永远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弟。 第7章(1) “怎么都没有呢?”小松鼠真是急死了,到处找都找不到,真的有那把钥匙吗?若真的放在杜薇这里,怎么会找不到。 自从那天红鹰与“心痴新探”密谈过后,他的任务就改变了,竟然是要保护杜薇。怪的是连另一边给他的任务也不约而同地改了,要他去找当年在梁蔓菁身上的一把钥匙。 总之,双方组织交代给小松鼠的任务虽然有所变动,却也方便两项任务同时的执行,说不定很快就都可以交差了。 “但是杜薇真的是梁蔓菁吗?”现在小松鼠也不敢肯定了,因为这个杜薇看来比较没有杀伤力。不像当初的梁蔓菁就算再怎么整容,身上那股女强人的气息终究抹煞不掉。 “可是依面貌来看,应该没有错,不过面貌相似的人太多了,自己也不能把握杜薇就是当年曾死在自己枪下的梁蔓菁。不过说也奇怪,当年她为什么没有死?太离奇了,反正目前我是动不了她,真是伤透脑筋了啊!”小松鼠有时真的很想上前一探究竟,但是红鹰老大交代过,绝对不可以让杜薇发现有人在暗地里保护她。而自己的休息时间就是杜薇跟心痴约会的时间,也就是他们在一起时,他就得闪到一边去。 臂察了那么久,她从来没看过杜薇拥有过什么特别的钥匙,这要去哪儿找?杜薇可能会拥有它吗? 若说梁蔓菁,那就有可能,毕竟她日理万机,可以堪称『机密女皇』。但这个成天只知道跟心痴约会的女人,谁会相信她可能拥有极机密的东西。 小松鼠万万没有想到,他所有的动作都在另一个人的监视下,一个身材十分魁梧,却有办法贴在矮小的窗边,并仔细清楚地看着他所有的动作。 红鹰一确定小松鼠在赚外快后就一肚子火,他也知道小松鼠很喜欢钱,不过只要他不过分,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看他变得那么贪婪,实在该好好教训教训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女乃女乃的熊,这小子背地里的动作还真不少。但他到底在找什么呢?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小松鼠如此冒险呢? “真的找不到。”小松鼠以小小的音量说话。 若是别人一定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但眼尖的红鹰却发现,他在用靠近衣领的第一颗钮扣传话。“他女乃女乃的熊,还真是先进啊!若不是它闪了一下红光,还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联络的?” “绑架?”小松鼠由于太惊讶,不自觉的提高音量。小松鼠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无形中被降级了,由一等一的杀手变成了保镳不说,如今还得沦为不入流的绑匪。 “今天晚上?”小松鼠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 “什么?找小武!” 这些话全收在红鹰耳里了,他也了解到事情将会掀起另一场风暴。 自从看了那张照片后,杜薇整个夜里几乎都被一个梦境所包围。 一个十分模糊的影像,慢慢浮现出来—— “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我?”一个女人撒娇地对她身边的老者问。 “事关重大,你让我多考虑几天。”老者面有难色地回答那个女人。 “你上次也那样说,这次也这样说,根本是没诚意的敷衍我嘛!”她提高声音抗议地说。 “燕秋啊!兹事体大,而且我也查过了,这个市场谤本就是违法的。”老者尽量以温柔的语调回答,想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上次你答应我不会查的,又不守信用。不过既然你已经查过了,也知道它是违法的,那我今天就一定要拿到钥匙。”这下可真的让她恼羞成怒了,说完手便直接向放钥匙的盒子伸去。 “不要乱来,我可是会生气的!”他压低了声调,抑止即将爆发的脾气。 “若要生气,我比你更有资格生气。你想想看,这些年来你除了事业还是事业,你何时关心过我?” “燕秋,我知道这些年来都冷落了你是我的不对,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唯独钥匙不可以给你,希望你能谅解。” “谅解?不用了。老实告诉你吧!我会跟你那么多年,还不是为了想要拿到钥匙。若你今天不给我,我是不可能会罢休的。” “你是说从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在动那把钥匙的念头了。是不是?难道你是因为它才嫁给我的?”老者几乎不敢相信这样残酷的话,会是从平时温柔的枕边人口中所吐露出来的,这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来说,太残忍了。 “你现在才想通似乎有点太晚了吧!”她不以为意地说着。 “你竟然是因为贪图名利才嫁给我的,那么当初所有的计谋,真的全部都是你设计的?包括阿英的意外,对不对?”他实在无法相信。 “你总算开窍了,现在那把钥匙,比起你或是比起长空来说,更有权力也更有价值。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除了权势外还有什么值得去追求的呢?你不也一样吗?辛苦了大半辈子,为的还不是一己之私吗?”都已经说破就干脆全说了,反正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她说得对,若他当年没有那么自私,多挪一点时间陪阿英,阿英也不会死,所以若要追究真正的凶手,自己也难辞其咎。 “燕秋,你执意如此,会给长空带来相当大的危机啊!懂吗?不要任性了。”看着现在的燕秋跟当初的自己一样,在权势中沉沦和堕落,他觉得自己也要付出相当的责任。 “你的脑筋太古板了,有生意自然就有风险,更何况这可是超高利润的呢!”她相信自己布的局,因为从以前到现在,她所要做的事除非自己放弃,否则从来没有失败过。 “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而且什么都不缺啊!何苦蹚这浑水呢?这条道路我是不会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希望能断了她这个念头。 “不,我不但不会死心,而且一定要走,更何况我也早已开始运作了。”她也坦诚地告诉他。 “燕秋,你变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以前那位温柔婉约的人,如今却全变样了。 “不要再想从前了,我发现你根本就是一个感情白痴,我这样利用你……” 接下来杜薇虽然听不到任何有关他们的对话,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所有的争执,好像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一般,一个要抢、另一个拼命抵挡,继而发生了争执,男人一不小心将那女人的衣领撕下一角,也将她推倒在地上。 “对不起,燕秋,我……”他走过去试着想将她扶起时,竟然发现她的肩膀上出现了一朵小蔷薇。 “燕秋,你的肩膀上什么时候多了朵蔷薇?”这朵蔷薇虽小,但纹工之精细,可说是将蔷薇的特性表露无遗。此时她眼光却也散发出那种凶狠的神情,像在诉说着她那誓在必得的决心。 “见到蔷薇花者,一律都得死。”原来蔷薇花的浮现,代表她的情绪。 言这是令人难忘的一幕,杜薇感觉好像是前一秒钟刚发生过般的深刻。 情接着在闪过一片白光后,又换上另一幕画面—— 小“老师,您还这么年轻,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坐在床边哭红了眼。 说“傻孩子,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人没有病痛的。”他惨白的脸色还吐露着关怀的语调,他不想替这孩子带来杀身之祸,但是却一定要通知她来拿钥匙,因为她是它真正而且是唯一的继承人,而他只是个代理人。 独“老师,您要加油,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家“说正格的,这病会拖到何时或是我何时会走,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但是我有件事一定要拜托你,而且你不可以再将这事说出去,包括任何人,懂吗?”他实在好担心,这孩子虽然精明干练,却太重感情了。 “包括师母吗?”她不懂为何老师会忧心忡忡,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地严肃及慎重,好像下一刻钟将发生什么大事一般,挺吓人的。“老师,您不要告诉我,明天即将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喔!” “小表头,在这时候你还能开玩笑,消遣我老人家。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将这东西放在你这里,知道吗?” “好吧!只要您答应我,您会好起来,我就答应您。”不管怎样,她都希望他能好起来。 “错,你一定得答应我。因为当你今天来看我时,危机已经跟随着你了,要破解危机的唯一办法,就只有答应我。” 再一次见到这种严厉的表情,令她感到事情一定是有它的严重性。 “真的连师母也要隐瞒?”她不确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心中也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嗯!尤其是她,除非我亲自跟你要。否则任何人问起钥匙之事,一律说不知道。万一将来我死了,你就把它当成是我留给你的纪念品吧!记得!一定要好好地保存。” “您不会是藏了一个『宠物人』吧?” “宠物人?”他怀疑这个小妮子是否又在消遣自己了。 “就是人家说的金屋藏娇啊!而这个『宠物人』,是符合这个时代的新产品。性别可以随着使用者的需求而改变的,所以您将它留给我,以防日后我婚姻不美满时可以备用。” “所有学生中就属你最古灵精怪,这点子不错,改天你再自己去研发吧!” “老师,我……”老师好像在交代遗嘱般,让她觉得好怪。 “一定要切记我这番话。”接着,老者将一片小小枫叶型物品交到她手中,“不要惊讶,它是一把有保护色的变色钥匙,它可以附着在任何东西上面,这片枫叶它功能很多,但主要功能在于可以开启……” 他正要提到重点时却中断了,因为他看见燕秋走了进来,他赶紧将那片枫叶紧紧地按在她的手心里,示意要她马上离开。 于是她就跟师母说:“师母,您来了。那我有事得先走了。” 长空的总裁是她以前的老师,而那个纹着蔷薇的女人竟然是师母。 突然间,杜薇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原来许多事的起源,都出自师母的手? 老师真的是死于心脏衰竭吗?而那片会变色的枫叶现在又在哪里呢?老师说那是一把钥匙,但又是属于哪里的钥匙呢? 现在的长空,是由以前的老干部在扶持,但登录在董事名册上的人,只占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其他百分之五十一却由一位不知名的神秘客所拥有,那个神秘客是谁?会是她吗? 看来事态严重,得通知一下小柯了。 “喂,请问一下……”杜薇拿起电话正想告诉小柯这个消息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小姐,喂,杜薇吗?……” 当电话那头传来柯政皇的声音时,有人将昏迷的杜薇抱起,也顺便将话筒挂上了。用低沉的声调有礼貌地自语:“不好意思,奉命行事。” *** “他妈的,你是怎么办事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要你保护个人,竟然保护到不见了。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是第一天入行啊!”红鹰十分火大地朝小松鼠大吼。 “老大,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那么巧。我不过才离开个五分钟而已,一回来她人就不见了。因为屋内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起先我以为她是出去走走或上个厕所罢了!哪知道她就这样失踪了?”小松鼠十分委屈地说着。 “妈的,你最近犯的错,够你死上一千遍了。”红鹰实在越想越火大,绑架杜薇根本就是小松鼠进行的,以为他不知道吗?但是顾及杜薇的安全,他还不能打草惊蛇。“快去查,若没查到就别回来见我,看到你我就一肚子气。杜薇若平安无事,我还有可能原谅你这段日子以来所犯的错。但是若她少了一块肉,你就准备少十块肉,若她死了,你就准备赔上十条命吧!” “谢谢老大开恩,谢谢老大。”小松鼠松了一口气,如今只要等那边找到钥匙后,再安然将杜薇安全地送回,这样就能平息红鹰的怒气了。 但是杜薇的安全问题一定要顾虑,这可是红鹰发过最大的脾气。为了自己的脑袋瓜儿,看来全程的保护是必然的,如此说来也只有冒险走一趟总部了。小松鼠一想起红鹰刚刚的反应,越想就越害怕。 小松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导的戏,早就已经全在红鹰的掌握中。 等到小松鼠一退出,红鹰马上进入密室,看讯号已经到达哪里。他只希望在整个过程中,不要被人发现追踪器就好,不然实在是徒增危险性。 “红鹰,杜薇遭绑架了。”另一支专线传出柯政皇着急的声音。 “心痴,你先过来,我们再谈。” “好,我这里也有资料要给你看。” 没多久,柯政皇已出现在密室中。 “绑架的事,你清楚吗?”小柯看红鹰满镇静的,心想他应该有所把握吧! “嗯!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且我之前已经在她的身上放了一只迷你追踪器。” “是谁做的?”柯政皇着急的问他。 “是小松鼠叫小武去做的,不!应该说是那边组织指定小武去做的,不过你放心,杜薇现在应该还很安全。” “小武?连他也有份?”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没错,就是你哥哥身边的保镳。看来这个组织渗透的功夫相当厉害,根据研判这个组织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绝对不是这几年才发迹的。”红鹰肯定地说着。 “看来以前及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设计诱导的了。”柯政皇更进一步大胆的推论着。 “她?”红鹰又差点忘了,这幕后的那双黑手是女的。 “喔!对了,那个神秘客的身分已经查出来了,是长空前任总裁的第二任夫人秦燕秋。” “他女乃女乃的熊,秦燕秋这名字,感觉很熟悉。” “答对了!你应该很熟,因为她也是你们那一年代的杀手代表之一,据说绰号叫蔷薇手。” “天啊!原来是她!当初她的窜起,真可说是一夕成名的,有一阵子很多人对她可真是闻之丧胆,但奇怪的是她也很快地就消声匿迹了。曾有人猜她因为任务失败而自杀,也有人猜她嫁入豪门,但是众说纷云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更有可能是知道答案的人都死了。”红鹰想不到她真的如传闻中已嫁入豪门了。 “如果她真是那么凶残之人,那杜薇落入她手中会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她抓杜薇一定另有目的。”红鹰确定地说。 “你认为她为何要绑架杜薇呢?难道身为梁蔓菁,真的如此不可饶恕吗?” “不,我想主要原因是在杜薇身上,不,正确的答案应该说在梁蔓菁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的东西?”柯政皇不懂有什么东西,竟能够让人从五年前找到现在? “嗯!而且看起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更有可能是一大笔财富或是什么机密,因为她一向只对那种东西有兴趣。要命的却是梁蔓菁在这方面的记忆,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真是让人担心。”红鹰不禁忧心地说。 “不尽然哦!”柯政皇突然想起半夜的那通电话。 “怎么说?” “半夜有个女人打来一通电话,却只说了几个字,我猜可能是杜薇打来的,看来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想告诉我们吧!可惜话还没说完就没声音了。” 第7章(2) “他女乃女乃的熊,绑得真是时候。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红鹰实在是又急又气。 “没关系,你那边不是有追踪器吗?只要讯号不断那整个情况就还算好。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行动的呢?” “我听到小松鼠与对方的通话,他女乃女乃的熊!他们用的仪器真的是小而精密啊!通话器刚好贴在衣服上的第一个钮扣,若不是我眼尖,还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呢!而且我看见小松鼠在杜薇的房里翻箱倒柜,看来他应该是想要找什么。但是偏偏在这时候,还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你说气不气人呀!”红鹰很肯定的说着。 “毕竟我们还需要他来保护杜薇,小松鼠的事急不得。但是这些线索串连起来,可以归纳出一个结论,秦燕秋想找一种可令她有权有势的东西,而且她似乎认定东西在梁蔓菁那里。”柯政皇觉得这是一大突破。 “秦燕秋会嫁入豪门的动机?的确值得进一步了解。而且依她以往的风格,长空不可能平稳这么多年;她可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红鹰补充着说,根据以往所闻蔷薇手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这种女人可真恐怖啊!” “像你如此的人,小心不要栽在她手上。不然啊!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好了,她那种老女人,我不想领教。”知道她的真面目后,他更有把握自己对她没兴趣。 “她恐怕也不是你惹得起的,小朋友。”红鹰提醒着他。 柯政皇和红鹰两个人还是跟以往一样,喜欢斗嘴及挖苦对方,心中却很明白对方不是省油的灯。 “她能待在长空那么久,就表示想以那里作基地,既然这样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加上她在那里也方便网罗各方面的人才,并不断地培养实力。若就推论的角度而言,她现在应该还是隐藏在长空的某处。”红鹰依蔷薇手以前的作风,试着推论。 “好吧!那你先查查长空整间公司的分布图,到时我们再依讯号救人。”柯政皇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问题,资料方面我来整理就可以了。那你准备做什么?” “嗯!我想我可以回去找小武套套话,他既然不算新人,那对组织的分布应该满清楚的,或许连我哥都会有危险呢!”柯政皇担心的说,亏大哥还从小就跟在老爸身边,经老爸亲手教。想不到老爸一死,整个人全部走样。 “我的看法跟你不一样,你哥哥对秦燕秋而言,一定还有相当的利用价值,所以小武才会潜伏在他身边那么久,再加上不久前她才刚亲自出马与他『约会』,可见得你哥对她而言作用还真不少,所以他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是。”红鹰依自己处理过那么多事情的经验来看,就算柯政勤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蔷薇手依旧会把他留在身边,因为他会是一条很听话的狗。 “小武,你回来了。”柯政勤今天又喝得醉醺醺的。 自从杀了梁蔓菁以后柯政勤常会在半夜起床,喝个半醉再继续睡。这五年来,他也已经习惯了,但是在看见杜薇后,整个情况似乎更严重了。三天两头总会梦到梁蔓菁当时被杀害的情形,要不然就是梦到她化为厉鬼来找他。逼得他没有勇气再去见杜薇,原本他也想进一步确认她是不是梁蔓菁?可是…… “董事长,你最近好像常常作恶梦罗” “对啊!老毛病了,自从上回在公司看到那个杜薇后,就又开始了。唉!真是太相似了。”柯政勤总觉得是梁蔓菁要回来找他算帐。 “像谁啊?”小武也打从心底可怜柯政勤,这种心灵折磨,可真是磨人。 “我老婆梁蔓菁啊!”柯政勤肯定地说:“难道你不觉得吗?许多人也觉得很像耶!” “我觉得差很多,一点都不像。”小武实在不明白,如此不一样的人,却硬要将她们联想在一起,真是奇怪。 “唉!你不知道啦!” 小武看他醉成那样子,实在有点受不了,于是用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不晓得是谁不知道呢!好啦好啦!版诉你好了,但听完就要安心回去睡觉好吗?” “好吧!” “那个女孩已经被我送走了,你可以放心去睡觉,她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应该可以安稳地睡了吧? “你把她杀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他一想到已害死了一个梁蔓菁,白天就出现一个杜薇,现在若杜薇也死了,不就一次回来两个。 或许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柯政勤晚上害怕得睡不着,所以拼命地喝酒,希望能藉此麻痹自己。只是他没有想到,喝醉的他看到更多的幻象,所以这阵子酒越喝越多,神智也就越来越不清。 “不是,我没杀了她,你放心,我只是将她送走而已。”小武实在有点受不了他,他真的变得很胆小。 “送到哪里?会不会有危险?不能有危险,若一出事她会回来找我索命的。”柯政勤担心地说着。 “别傻了,就算真要找人讨命,也轮不到我们,应该要去找『长空』。”小武讲完这一句,也懒得再理他了,回头往自己的房间走。 但在楼梯口,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戴着一个面具,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小武可以感觉到他在冷笑,且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他是谁呢? “小武,你这样跟自己的主人讲话,好像太不敬了吧” 这句话让小武自脚底升起一阵凉意,根据自己所了解,柯政勤最贴身的保镳非他莫属。而这一整栋大楼所住的人,应该都不可能跟眼前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那他应该不是属于这一边的。 但组织那边一向靠仪器传递消息,更不可能冒出这号人物,除非…… “你在想我是哪一边的,是吗?”柯政皇看他的表情,实在觉得滑稽。又偏偏小武刚刚最后那句话,对两方面都颇有得罪,也难怪他想说却又不能说,想问又不能问。 “你到底是谁?”小武不安的问他。 “我想我是谁并不重要,也不是你够资格知道的。重要的是,今晚的任务你完成了没有?” 小武一听,真的是组织那边的人,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敢有所停顿地说:“三个钟头前,我已将她送往总部了。” 柯政皇一听,心想总部在哪里呢?但他又不能直接问,真是急死人了。“你说已于三个钟头前送出?确定可准时到达吗?” “是的,大约再两个钟头就可抵达目的地了。” “怎么这么慢?”柯政皇试探性地问着。 “不会吧那是我特定去弄来的专机耶!而且是新机种,若是搭一般的机种,是要花上八个钟头的。”小武努力的解释着,他可不想被列在办事不力的黑名单内。 柯政皇在心里大喊不妙,用专机接送且还是新机种,看来这回杜薇真不知被送到哪去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小武见他沉默半天,心中不免起疑,消息可是从他嘴上溜出去的,若他不是组织的高阶人员,杀他灭口或许还可将功赎罪。 “你不够格了解这么多,只要任务无误,我就不会再出现。否则下一次就是来提你的头。懂吧!”他才不会笨到不知道小武在想什么。 小武觉得不对,正想跟组织报告时,脖子上突然挨了一针,之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柯政皇把小武关在他工作室的监牢中,原则上他要三天后才会醒来,不过若提早醒来也无所谓,因为那里黑鸦鸦的一片,他绝对无法逃月兑的。 在红鹰的密室内,柯政皇埋头苦干。因为杜薇的生命正一步步走向危险,时间对他们而言,显得格外的珍贵。 “全程须要五个钟头,交通工具是飞机,而且这距离对一般飞机而言需要八个小时,依速度推算出来的距离再和地形分布图一比较,所谓组织的总部,应该就是长空现在的总公司了。”柯政皇一边看着数据和地形分布图说着。 “在长空的总公司。嗯!不错。”红鹰不断地点头,似乎给予非常赞同的一票。 “这也太明显了吧?几乎就等于向外界表明长空的所作所为,对内也不打算隐瞒这些事情,看来她真的打算将这事情公开。” “小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我相信她是藏在长空的某个角落中,对外以长空做她的保护色,对内她有完全自主的权力与空间。蔷薇手的心思是越来越细腻了,好!等会儿我们也该准备出发了。” “他们可是用高科技专机接送的耶!”柯政皇正愁无法在短时间内借到性能可相互媲美的飞机呢! “他们真不愧是国际化的犯罪组织,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门道,放心好了。”红鹰笃定地说着。 “真厉害,那小松鼠呢?”柯政皇顺便问起这可爱又即将倒大楣的人。 “放心,这次我们真想要顺利进入长空,少了他可不行。更何况专机还是他找到的呢!”红鹰诡异地笑着,小松鼠虽然错得离谱,但是这时也能扭转乾坤。 “你的意思是……”他实在不太能相信,小松鼠竟然可以如此神通广大? “你想他犯了这么多错,我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吗?我的组织也不是毫无纪律的,早就有一支监察队伍,在搜寻一切资料了。所以依他现在的种种反应研判,他可是比我们还紧张杜薇的安全,恨不得早一点追到长空那里,所以我们的动作要更快才行。”红鹰冷静地说着。 柯政皇懂他的意思,于是两个人快速地准备好东西,并飞快地搭上飞机。其他细节还是留待上了飞机后,再慢慢商讨。 “看来我们还真能互补长短呢!相信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何况是在选伙伴这方面,一开始就知道你绝对没问题。”柯政皇看着彼此的配合默契,心中实在太满意了。 “他女乃女乃的熊,是你仰赖我的教导比较多吧!想要拜师就直接说,我红鹰不会取笑你的,不过得先缴学费。” “你觉得四六分帐如何?我六你四。”他天外飞来的一语,加上那对眼睛又不规矩地飘向红鹰。 “心痴,你又在搞什么鬼了?可别想在我身上动歪脑筋哦!”红鹰还真的怕了这死要钱的“生意人”,不知他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了? “你先别怕嘛,这个计划绝对会让你一炮而红,还能多元化发展,而且论身材,你有的是本钱,论你这副酷样,一定让许多小女生为之疯狂。反正再过几年你也差不多该退休了,你的确应该再找另一条出路。有什么出路可以光明正大,又可以名利双收的?就只有我帮你规划的这条黄金大道了。” “停,不要再说了。算我怕你,行了吧!你所有的大计划我统统没兴趣,不准打我任何主意,不然我就亮出你的底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心痴新探』就是柯政皇,使你无所遁逃,如何?” “我好怕喔!你大人大量,千万不可以啊!这样一上街,人家都要找我签名,我会好忙的。”他一副言不由衷的表情,让红鹰十分难堪。因为他知道红鹰是一个很讲职业道德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如此做的。柯政皇心里不禁想着——开玩笑,若不清楚他红鹰的种种,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牌呢?虽然自己的年龄比他年轻可是却不迷糊啊!想吓唬他,门都没有。 “好,算你有种。没关系,『小皇帝』,那我若是公开你后宫佳丽的名单,不晓得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红鹰开玩笑地说着,因为他记得上回中东王子说过,喜欢泡妞的人最怕的应该是女人所有的绝招。 “喔!千万不可啊!老兄,一切好商量。这代价太大了,我们不要轻易尝试。”他实在不敢想像一堆女人同时捉狂的情景。 “不会啦!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想我也可以请人帮你做个案处理,顺便为你成立一个『后宫协调委员会』,收费一切从优,相信生意应该不错才对,咱们可以四六分帐,不知道你觉得如何?小皇帝。”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致命伤,好玩、好玩。看他脸色吓得铁青,红鹰就觉得很过瘾。 “算了吧!直接成立『葬仪社』可能会比较快,顺便开放『捡尸团』相信生意也会不错的。”这回可换他无奈罗!若真的让那群女人一起发飙,他可能连骨头都会被捡回去炖“排骨汤”喂狗吃。 “会吗?喔!对了,你刚刚说关于什么……我的什么计划?我想,现在我有兴趣听听看了。” “算你狠,我们一笔勾消。我别打你的主意,你也不必那么好心想帮我增加收入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柯政皇算是认栽了。 “我突然发现做生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耶!”红鹰这回可真是过足瘾了,欲罢不能地补充着。 “想不到你的商业头脑进步得还真快,比我还行啊!说吧!究竟要怎样你才肯饶了我?大哥。”这下子他真是自作虐不可活,竟栽在这大个儿的手上。没关系,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好吧!看在你如此诚恳求饶的份上,姑且先不谈此事。但是若你再把歪脑筋动到我头上,可别怪我不顾你的下场哦!”这次红鹰可真是打从心底爽呆了,他相信这是个好兆头。 第8章(1) “卡门夫先生,你醒了吗?” 卡门夫觉得好像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经过一番挣扎,他终于醒了过来。一时感觉头昏脑胀的,可见得他一定昏睡了好久。渐渐的,他才回忆起那天的情况—— 卡门夫记得那天自己才刚踏出研究室,便见到迎面而来的一位男士和善的对他说:“整天待在研究室中不累吗?” “不累啊!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室中?”卡门夫顺口回答问题时,才觉得情况有异,因为这间研究室,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呢? “因为你在追查我们的行踪,我们怎么不知道你呢?卡门夫。”陌生男人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下可让卡门夫脸色大变,心想:大事不妙,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看着眼前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就直冒冷汗。只能赶紧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紧张,我们头目只是想重用你罢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找我从事……”卡门夫话才说到一半,就已经昏在这个人的肩膀上了。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慢慢地说:“这对你虽是个不错的发展机会,但也不需如此高兴、如此激动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卡门夫几乎都没有任何印象了。加上刚醒来,所有思绪仍在混沌中时,声音又传来了。 “嗨!很高兴你醒了。”此时墙壁上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为何要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这里又是哪里?我昏睡了多久?” 众多的问题显然让那女人十分地兴奋,尤其听到卡门夫那种畏惧的声音,更是让她有成就感,她就是要男人畏惧她,他们的畏惧会显露她的伟大及他们的渺小,这是多么地振奋人心啊! “你有太多的问题了,但是我不怪你,先让他们安排你去梳洗一番,再带你来见我,到时候所有的疑问,会让你一次问个够!” 就在声音消失的同时,整个房间好像是会自动移动的空间一般,全部都变了,瞬间自己已经置身在另一个房间了。 这个房间的布置及设备虽然谈不上美轮美奂,但却可媲美豪华饭店的特等套房,更妙的是连自己从未离开过的地板及床铺都换了,但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曾经离开过这房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科技呢?卡门夫心中对这样的科技,还真有点佩服,单单这项发明,就可以扬名立万、名利双收了,真不清楚他们怎么会如此贪得无厌呢? “卡门夫先生,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换洗。十五分钟后有人会带你去见头目。”清脆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不过这次是另一个不同的声音。 “喂!你们到底是谁啊?”卡门夫拉开喉咙嘶喊着。 “计时开始,请把握时间。”一样的音调又再度响起。 看来,想知道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只有先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才有办法知道了。 当卡门夫梳洗完再度进入另一个密闭式空间时,书桌后面的那张椅子突然转过来了,坐着一个戴面具的人,但是那个面具却十分特别,单单镶在额头上的那颗宝石,不但种类罕见而且色泽极佳,简直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你就是这里的大头目?”卡门夫怀疑的问。 “是的。”又是一种不男不女的声音。 “你到底是男的或是女的?”卡门夫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人。 “哈!炳!聪明啊!罢刚我曾说过要回答你所有的问题,既然你敢问,那我也不怕告诉你答案,我是女人。”她恢复女人的音调,却依旧摆月兑不掉那份阴险毒辣的感觉。 “这边是什么地方?为何要绑我到这里,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很清楚。至于『绑』这个字的用法太差了,应该用『接』吧!至于起因,那得问你自己罗!为何追查我们的电波讯号?是你先偷窥我们的,说吧!为什么这么做?”那女人说起话来的语调,柔中带刚却仍透着相当程度的威严。 “我不是特意的,只是不小心闯入你们的网址!”卡门夫还真的有点心虚。 “哦!是吗?” 卡门夫听她的语气还颇为温和,那么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获得许多他们的内部资料,假如真的是这样,那应付起来应该比较容易。 “那又不能怪我,我也只是牛刀小试。要怪只能怪你们这部门比较弱、比较差啊!”卡门夫希望眼前这个女人可以放自己走,不然万一杜薇回去找不到他,那该怎么办呢? “所以罗!我想重用你的专才,请你在这里服务,只要你开口,待遇方面不会有问题的。”她哪会相信他说的鬼话,怪博士可是世界极顶尖的高手,哪可能让他牛刀小试就追查到。不过既然这个人有这种功力,若不为她效命,改天有可能就会跟她作对,她是不可能纵虎归山的。 “不要,要我帮你们做这种不干净的事,就算再高的价格,也休想我会帮你们。”卡门夫只要想到有关梁蔓菁的所有冤屈可能和眼前这女人有关,心中就燃起了一把火。 “看来你知道不少我们的事,既然如此,你若不肯替我们工作,我又岂会饶得了你?好好用大脑想想吧!你是个不可多得的资讯人才,轻易杀了你,岂不是太可惜了吗?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此时在她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很大的问号,这个人不是只有追查讯号吗?为何他会知道他们的内幕?莫非组织里出了内奸?看来得好好留意一番了。 “那我真要谢谢你的厚爱了,女魔头!可惜我不想为一个如此丑陋的人工作。”卡门夫实在越听她说的话,越是对眼前的这个人厌恶。 “卡门夫,我看你实在越来越不可爱了。”每个女人都爱美,不管是内在或外貌,可都是会用心去保养包装的,她岂能忍受别人轻易的随便批评。此时桌上的通报器突然亮了灯,并显示出一些讯息。 “算你运气好,来人,把他带下去,等他想通了,再带他来见我。” 卡门夫被带走后,秦燕秋才对着桌上的通报器说:“好,怪博士,这个人就让你来开导,若三天后他依旧心意不改,那也没必要让他活着了。”这可是她最大容忍程度了。 经过一次空间转换,卡门夫再度回到那间像监狱般的空房间。心想触怒她也罢!反正正邪原本就不两立,要他为她效命,难啊!不过这一次被“接”进来这里,恐怕也没机会再见到杜薇了,既然这样,死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正当他越想越难过时,房间内又再度传来声音,但是这次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位长者。 “年轻人,别太意气用事。在整个科技领域中,这样的环境得来不易,留下来好好发展,也是件不错的事,考虑一下吧!” “亏您是位老人家,这年龄应该是您在家含饴弄孙、安享天年的时候,为何要和他们蛇鼠一窝呢?让道德的列车走回头路,您这样对得起后代子孙吗?”他实在不懂,若依声音来推断他的年纪,不应该还会被利益所诱惑才对。 “年轻人,讲话要知轻重啊!”老者仍不放弃劝他。 突然间,卡门夫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因为自己的个性一向直爽,所以当年在学校时,某位教授也曾这般劝他,而且是同一句话。难道他是……可是那位教授不是失踪多年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我想面对面跟您谈,只要您能说服我,我就听您的。”卡门夫突然很想和这位老者见上一面,或许就因为刚刚那句话吧! “没问题。”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又一次的空间转换,这次是一个小型的咖啡厅,这种空间的转换真是神奇啊!若不是因为这里是非法组织,还真是挺诱人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令卡门夫惊讶,他想不到那个人真的是他的大学教授,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教授,真的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卡门夫真的很怀疑,因为这可与他以往的作风大大不同啊!他一向嫉恶如仇,如今怎么会沉浸在这万恶的深渊中呢? “不错嘛!还记得我,小伙子。”教授浅浅地笑着,也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他心中的疑惑。 “教授……您说,他们是怎么绑架您来的,我找他们算帐去。” “又来了,也有十年了吧?你这种个性还是不改,稍安勿躁,我先问你,你依旧相信我吗?不论发生什么事。” “那当然罗!凭您的人格及以往的风范,我怎么会不相信呢?可是您怎会助纣为虐呢?”卡门夫不解地看着他。 “小声点,若你还相信我,就答应我留下来帮我的忙,不要问太多。知道吗?”他用沉稳的态度及中肯的语调对着卡门夫说。 “可是……”卡门夫心中有太多疑虑了,而教授好像也看穿了一切,并一直示意要他别再问。 “以后在这里都跟大家一样称呼我怪博士,至于其他细节,若是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先让我们成为工作伙伴吧!”说完这段话,他刻意加重最后那一句。 “好吧!一句话。”卡门夫明白教授是想先帮自己保命,相信他知道怎么做会比较好。 卡门夫和怪博士谈妥之后,蔷薇手也很高兴怪博士说服了卡门夫,因为如此一来资讯部门可以更强大,对整个组织的发展,有很大的助益。 就在卡门夫正式工作后的第三天早上,他无意中听到守卫说:“人已安全送到了。” 人?这次又是谁被抓来了?就在他深感好奇及疑惑时,放在腰间的那条项链突然发光了。 “难道是杜薇?”这项链好像跟杜薇能有所感应似的。他心中一则喜一则忧,喜的是他们竟然可以在这里见面,忧的是这里并不是好地方,她怎么会被抓来呢?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呢?他越来越担心杜薇的处境。 不行,一定要跟去看看。卡门夫正要行动时,却被人一把拉进另一个密闭的空间,仔细一看原来是怪博士。 “怪博士,您捉我进来干嘛?我要去救我朋友啦!”卡门夫紧张的说,深怕时间一过,就找不到人了。 “你朋友是谁?” “杜薇呀!真不知道怎么会连她也被抓进来。”正当他在说话的同时,怪博士的眼光却落在项链上,卡门夫指着项练说:“它好像对她有所感应,所以我猜一定是她被捉进来了。” “你是说那女孩与这条项链有关?”怪博士接过项链仔细地查看,虽然正面看来相当地精细,但背面却更吸引他。 敝博士原本喜悦的脸色瞬时转变成担忧。 卡门夫不懂,怪博士为何而喜?为何而忧呢? “是的。”卡门夫不明白的看着怪博士。 “你可以确定这是她的吗?它确实属于她吗?你说她叫什么名字?”怪博士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看来一切的努力都即将有代价了。他情绪激动地暗自想:大哥、二哥,承蒙你们的保佑,我真的等到她了,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没错,它应该是属于她的,她的名字叫杜薇。到底怎么回事,您倒是说啊!”怪博士的反应真是急坏了卡门夫。 “不对,她应该叫梁蔓菁,不应该是杜薇。”怪博士肯定的说。 “梁蔓菁应该是她没丧失记忆前的名字,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追查,相信她自己应该更确切地了解到自己的过去了吧!”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现在的杜薇就是以前的梁蔓菁。”他一再的想确认杜薇的身分,毕竟这项链太重要了,不能让它落入旁人的手里。 “杜薇也好,梁蔓菁也好。总之,怪博士,杜薇到底会不会有危险呢?”卡门夫实在没那个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研究有关身分、名字的问题。 “暂时不会。”他斩钉截铁的向卡门夫保证。 “您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女魔头想在杜薇身上找这东西。”怪博士边说边将那项链后的一片金属薄片撕了下来,“若没有找到这东西,杜薇暂时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金属薄片,竟突然变成一片金黄色的枫叶,好漂亮、好神奇啊!包令人讶异的是,它不但可以温和地附着在其他东西上面,而且还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也可以独立存在,并散发出属于它的光彩。看到怪博士对它如此熟悉,卡门夫心中不但很惊讶,更失声地说着:“怪博士,您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不会连你也是野心份子吧?” 第8章(2) “臭小子,别怀疑我,枉费我教你那几年书。”他实在不相信这句话会出自卡门夫之口,不过也由于他的话,让怪博士知道这小子满保护杜薇的,而且对她的事相当关心。 “不然,那项链到底代表什么?为什么连你都知道?”卡门夫觉得平凡的杜薇,身上究竟背负了多少属于梁蔓菁的传奇呢? “好吧!版诉你也无妨,但是在告诉你之前,我想先知道你跟她之间的关系。”不论站在哪一个角度或立场,他都有足够的权利和义务去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失忆的这几年来,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的,这条项链也一直放在我这里。她是个好女孩,就这样了,报告完毕,你可以说了吧!” “不行!你这小子存心想跟我打马虎眼,这可是行不通的。”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卡门夫说出实情。 “为什么?”卡门夫惊讶地表示着。 “因为在我老人家的眼里和你自己的心底,都很明白地了解你并没有说实话,这样是不符合我们刚刚交换的条件。”怪博士警告着卡门夫。 “唉!连这点隐私您也要挖?真是的。没错!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也追了她好多年,但是她一直不愿意与我进一步交往。因为她认为要等她真正了解自己的过去并与过去的事情作了断后,才肯面对我的感情,满意了没?”要他将这件事在第三者面前说明白,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嗯!总算说实话了,你将来会好好待她吧” “这算哪门子的鬼话,只要她愿意,我疼她都来不及了,怎可能不会好好待她?您问了这么多,现在可以说重点了吧?真是的,连这层私事都要我报告,真是没道理嘛!” “其实这片叶子是我们的家族象征,也是一把钥匙,它是开启另一个庞大力量的表徵。当年我二哥,也就是长空前一任的总裁,是他亲手将这东西移交到蔓菁手上的。” “为什么会选上她?” “不,她是我们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大哥流落在外的血脉。当年我大哥意外死亡,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一件事。直到有一天,二哥整理大哥的书房时,才发现蔓菁她妈妈写给我大哥的一封信,因此才知道大哥当初为何一直反对家中安排的婚事。”忆起陈年往事,一切好像才刚发生过一般。 “可是梁蔓菁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难道你们一直都没去找吗?就任她这样独自在外求生存?” “你错了,我们足足找了她二十年。因为她妈妈当年未婚怀孕,并不为她的家人所谅解,所以被逐出家门。生活的困苦,让原本体质就弱的她造成更大的负担,于是在生下蔓菁后没多久就死了。从此蔓菁的消息,便石沉大海。” “那你们如何找到她的呢?” “一切都是缘!当年她和我二哥在一个商场的宴会中碰面,二哥见她反应很好,又曾是他的学生,就将她录用来担任特助的工作。依长空的规定,一定要详查人事资料及背景,就这样与当年断掉的线索,又整个重新连贯了起来。” “她知道吗?”看来梁蔓菁的一生,打从出生开始,就很不平凡。 “或许不知道,也或许来不及知道。我也在想当初二哥为何一直未跟她说明白,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不想让她知道,为何又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她?”这回卡门夫又不懂了。 “唉!算是家门不幸吧!不瞒你说,这里的女魔头是我二哥的第二任妻子,当初二哥感觉到情况不对时,偏偏我又不在他身边,那时他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只有蔓菁了。” “但你进来潜伏这么久,那女魔头会不知道吗?” “不可能知道的,因为我当年不满家庭的管教问题,很早就离开了家庭,大家都以为我早已经死了。我也一直都没跟任何人联络过,除了二哥以外。可惜,当我收到消息赶回来时,二哥已经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且蔓菁也已失踪了。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二哥的遗愿,因为我相信那女人会一直寻找蔓菁,直到找到钥匙为止。” “遗愿?” “不是壮大长空,而是保护我们家族唯一的命脉。”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看来怪博士应该早有全盘的计划。 “我们分开行动,在这个复杂的科技领域及环境中,唯有冷静才有办法。”他提醒着卡门夫,也提醒了自己,此时此刻应该是联络心痴的时候了。 敝博士一想到自己将心痴这位伙伴遗弃多年,心中就觉得很不应该。但是也没办法,上级交代的任务一直没办法交差,两个人只好分开作业,巧的是二个人和这个任务的主人翁都有私下的交情,于是查起案来也比平常格外卖命。 之前他破解原先的电波并改压缩再依另外一种电波传出,原本是希望心痴能收到,哪知心痴不知在做什么?那些电波没有让他收到,反而将卡门夫卷了进来。或许真的是天意吧!也藉由卡门夫的出现,解开钥匙所在处的谜。 “好,一切都听您的。我该做哪些事或如何配合您呢?”卡门夫仔细地问怪博士。 “回到资讯室里,好好扮演我怪博士的助理就行了。” “这样就够了?” “嗯!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才是最重要的,蔓菁由我来解救,记住!千万不可以慌,钥匙依旧请你交给她,其他的行动由我全权负责。” “博士,你可要小心喔!”卡门夫实在有说不出的紧张,他相信自己现在心脏的跳动速度一定很快。 “别婆婆妈妈的,这一部分行动我会全部负责,到时候蔓菁会于资讯室中和你会合,至于一些应对的措施,我全记载在桌上手掌型的仪器上,若没写到的部分就靠你的运气与直觉判断了。” 其实所有的逃亡步骤他都已经记下了,不会有什么遗漏之处才是。因为这些事他早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甚至连心痴进来的种种细节、步骤也都安排好了,只要卡门夫按显示灯的反应进行,应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逃出去。 当蔷薇手隔着面具看着的杜薇时,她可以确定她就是梁蔓菁。没有理由的,她就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你依旧那么美,不管是哪种面貌。”她不禁抚模着那张不曾因岁月流逝或整型过而失色的脸蛋。 就在这个时候,杜薇醒了过来。蒙胧的看到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她不明白这个人是谁,而且自己又怎么会睡在这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清醒。蔓菁,不认得我是谁了吗?”她故意以一种充满母爱的声音对杜薇说着。 “蔓菁?”这一声叫喊,可让她清醒了不少。“你叫我蔓菁?”杜薇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能如此笃定她的身分。 “是啊!你可以瞒过任何人,但不可能瞒得过师母我啊!”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面具摘下。 就是那个女人,没错!就是她。杜薇不得不面对事实,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时,不禁说:“师母,真的是你。”毕竟心中还是希望这个罪恶集团幕后的主使人不是她,虽然所有的线索及证据都对她不利,但她终究是自己的师母,而且也曾经是待她不薄的人。 “是啊!多年不见,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唉!你知道吗?你是他所有学生里面,最有人缘也是最聪明的一个。相信现在你应该了解状况,并懂得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不是吗?” “师母,对不起!我不懂你说什么?”她实在不明白秦燕秋到底在说什么,令她一头雾水。 “蔓菁,演戏并不好玩哦!小心会玩火自焚,快把钥匙交出来吧!”她已经没什么耐性了。 “钥匙?”杜薇除了觉得难以理解外,也发现现在的秦燕秋,竟然有如此狰狞的一面,这时杜薇才又陆陆续续串连起梦中所有的片断。 “就是那老头子亲手交给你的那把钥匙啊!” 是的,她全部都记起来了,原来梦中的所有梦境都是事实。“老师到底是怎么死的?”杜薇想知道这个答案。 “心脏病死的。”秦燕秋显得有点心虚。 “不可能!若你想知道有关任何钥匙的线索,除非你告诉我老师真正的死因。”她想起当年医院那一幕,就觉得可疑。 “哼!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他是被我折磨死的,谁教他身体状况那么差?又不愿意告诉我钥匙的下落。活该,凡是逆我者是注定一定会灭亡的。” “你是凶手!一点人性都没有,枉费老师生前那么疼你,现在想想真是为他不值。”杜薇想起以往的种种,真是心痛极了。 “世上所有的情义都是假的,醒醒吧,傻女孩。你也算受害人,怎么至今还不觉悟呢!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利才是真的,若拥有它们,全世界的人都会俯首称臣的,这种道理那老头子没教你吗?喔!对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开窍,怎么告诉你这至理名言呢?好了,废话不多说,该是你告诉我答案的时候了!”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当我重新活过来时,那把钥匙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也就是遗失了。”杜薇老实地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不要骗我,我看是你想独吞。”这意外的消息,让她多年的希望即将破灭,这可是会把她逼疯的。 “那是一把什么钥匙,老师当年也没有明说,而且只是要我将它当成纪念品留着。”杜薇见她这样,感到有些恐怖。 “你怎么可以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弄不见了呢!既然你将它弄丢了,那你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了,等着领死吧!”说完,她像是一头疯狂的母狮子一样转身离开。这教她如何忍受,这一段日子的等待都是空的。她一边飞奔一边呐喊着:“老头子,难道你连死了,都要教我无法如意吗?我不可能让你称心的,我一定会找到它的。” 看着她离开后,杜薇才松了一口气。 “老师给我的那把钥匙,我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呢?对了,那是一片会变色的枫叶。”杜薇终于真正想起来了,那次我把它放在一条项链的背后,对,就是那条项链,一向都挂在她脖子上的,但是这些年来,她似乎不曾见过它。 就在她疑惑的同时,空间突然转换,有一位看来很和善的老人,一把拉着她说:“快走,到资讯室去。” 杜薇不明白现在又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呢?“老先生,我不知道资讯室怎么走啊?还有,你是谁啊?”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是自己人。这里有路线图,快点离开这里,到资讯室跟卡门夫会合就对了。听话,女娃儿。” 当杜薇一听到卡门夫也在这里时,便头也不回地找寻资讯室,心中虽然有说不出的讶异,但却包含了更多的兴奋和期待。 卡门夫他怎么会来这里呢?这里又是哪里呢? 这一些问题突然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卡门夫来了,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思念,就是因为他。 第9章(1) “小松鼠已经混进去了,再来该换我们了。”红鹰和柯政皇跟踪着小松鼠,已经来到这万恶的总部外围了。 “等一等,这里有相当多极精密的机关,不要随意去碰,很危险的。若已经解除外部的机关,会有讯号出现,耐心点等比较好。”柯政皇小心的跟红鹰说,从刚刚收到怪博士的讯号后,他就安心多了,因为有怪博士帮忙一切就更加易如反掌。 “里面有你的人吗?”红鹰讶异的问他。 “嗯!有一个忘年之交的伙伴,已经失踪多年,没想到他早就埋伏在里面,真不愧是先知啊!我也是刚刚收到他的讯号,才知道这一回事的。我们这次行动应该会越来越顺利,想捉这女魔头并破坏这个组织,看来比原先更简单了。” “拜托,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不要太过乐观,小心乐极生悲。”红鹰不喜欢事情未成定局就太一厢情愿。 “红鹰,你也太悲观了吧!成功在即,为何不能先将胜利的果实拿出来品尝一番,你真是死脑筋,一点乐趣都没有。” “他女乃女乃的熊,你再罗嗦,小心我扁你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原本还想继续胡扯下去,但是柯政皇突然看到墙上的铁砖闪了一下,大约只有一秒钟的讯号,立即说:“快,该走了,时间很短。” 门只有开启几秒钟就又关上了,幸好两个人的动作速度十分快,否则便要错过进来的时机。 “哇!好险,还好年轻就是本钱。” “他女乃女乃的熊,若不是身经百战,想不断手或断脚也难啊!哪有人开门与关门的时间只差几秒钟,这个组织也太离谱了吧!”说真的,不纾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他的心脏可能会宣布罢工。 “大哥,求求您老人家,我们可是『偷渡』的耶!时间越短越不会引起注意。”柯政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的想法可跟红鹰一样。 “好吧!再来呢?你里面的人,又是怎么暗示的?” “找到资讯室救人,或者先找小松鼠,然后再叫他带我们找资讯室。” “嗯!我想先找小松鼠比较快。” 正打算要开启小松鼠身上的追踪器时,刚好有二个守卫走了过来,柯政皇一看红鹰眼里泛起杀机,连忙将他拉向另一个通道,这时刚好听到那二名守卫的对话: “刚刚有个人想闯进来,可能是想救那个女的吧!” “对呀!其实他本来就是组织的人,若他不打开追踪器也就不会被发觉,真是笨喔!我们这里面全装满了反追踪器。” “对啊!这里都是最先端的科技,说穿了,用最原始的办法,反而能做更多的事。” 等到他们走过去后,红鹰才挣开柯政皇的手,“你变态啊!害怕也不用抱我抱得那么紧。” “你实在不识好人心耶!罢刚若不是他们两个适时出现,让你没机会按下小松鼠的追踪器,现在就换我们两个自动曝光了。别说要救人,自动成为人质还差不多。”柯政皇认真地对红鹰说着,看来刚刚那两个巡逻守卫的对话,还真帮了他们不少忙啊!不过现在呢?他们可能得多救一个人了,“看样子小松鼠也被抓了。我们也得想办法救他。” “多让他受点苦,尝尝兼差的后果。让他可以了解到想横跨两大组织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也太容易了。” “唉!你这种老大也太残忍了吧!” “残忍?他女乃女乃的熊,若依帮规办他,他死十次都不够啊!要不是念他曾立下许多的功劳,就不会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小柯说自己残忍,真是不了解残忍的定义为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教育啊! 突然又有守卫巡逻,柯政皇又小声地说:“听听看还有什么马路消息?” “头目突然叫我们加强巡逻,真是的。打开监视器不就行了?这里有多大,她又不是不知道,很累人的耶!” “因为监视器可以用视觉移转法,造成多种的假像,但是若我们巡逻就不可能发生那种情形了,而且是最清楚的。” “但若真有危险,我们不就……首当其冲吗?” “小声点,别让头目知道。你刚刚那番话,若让她听到就危险了。就算那些人侵入也没用。” “为什么?” “这里机关那么复杂,除非他能先找到主控室掌控一切,否则就算进来也很难出得去。” 等到守卫一走远,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时,柯政皇开口说:“看来,我又救了我们两个人一命喔!实在很难置信,这里的设备真的太先进了。” “他女乃女乃的熊,这下子简直动弹不得。”红鹰真的很苦恼,还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电子装备不能用,他们又不能动。 “别泄气,先找资讯室或主控室,或者跟着这些守卫的脚步也行,至少可以熟悉一下这里的地理环境。” 当怪博士送走杜薇后,就陆陆续续地在每个空间动了点手脚,懂得躲科技死角的人也只有他,除了他就没有人有办法了。也只有先完成基本的破坏动作,那才有办法和资讯室中的步骤连结起来,不能太明显却要颇具效益,所以时间上的控制很重要。 主控室的假象依旧要维持,若直接更改主控室里的状况太明显也太冒险了,在没十成把握前,最多只能做一些基本而安全的部署。算算时间,心痴也应该到了。希望他的习惯没变,没动用电子类的科技仪器。 当怪博士在改变通路指令时,看见了小松鼠将被送进拷问室,又看见他手上追踪器的讯号竟然是向资讯室移动的,莫非杜薇身上有追踪器?他心中大喊不妙,糟糕!若讯号一曝光,原本百分之百的胜算将会降为百分之十,而且恐怕很多事都无法如预料中一般,这下得要速战速决才行。 敝博士将通路的系数调到最大,方位重新估算锁定,希望能产生电压相互干扰的方式和磁场的瞬间紊乱力量,藉此打乱它的讯号或是最好能让它故障,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以前也没碰过这种情形,看来也只能放手一搏了,愿上帝保佑啊! 汗水不断地自额头上流出,小松鼠那只晃动的手,是很难估算下一个幅度的大小,既然难算又不容易锁定。情况就变得更危急了,因为他就快被送进去了,怪博士的汗水可说是像大雨一般,丝毫没有减弱的感觉。就在最后一刹那,终于方位对准并锁定了,也如预估般追踪器发生了短路,电路板整个烧坏掉,所有的讯息都灭了,让他松了一口气。处理这种突发的紧急状况,总能让人少活好几年,幸好他的脑子还够灵活,不然就真的大事不妙。 杜薇终于找到资讯室了,当她第一眼看到卡门夫时,除了高兴和惊讶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很高兴地奔向他,这一阵子的思念与无助,顿时全化成流不尽的泪水,她紧紧抱着他,她实在好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喔!卡门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杜薇喜极而泣的说。 “我也是,这段时间你好吗?”卡门夫深情的问她。 “当然不好,没有你来照顾我,我好孤单。”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到我身边了。”听到杜薇的话,卡门夫十分感动。 “我才以为你没耐心再等我了呢!” “怎么会呢?我会一直等待,直到你回到我身边,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疼爱的女人。” “想不到你也会说甜言蜜语。”杜薇甜蜜的看着他。 “我是说真心话,可不是毫无根据的甜言蜜语,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我的生活变得毫无乐趣,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瞧你那么紧张,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其实少了你的日子,我也不好过,我想我是赖定你了。” “乐意之至,现在我该称呼你蔓菁或杜薇呢?”卡门夫笑问她。 “梁蔓菁早在多年前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那个跟你相处多年的杜薇啊!卡门夫。”杜薇温柔且多情的声音,不禁让卡门夫想好好的吻她。 “我可以吻你吗?”卡门夫绅士的询问她,也征求女主角的意见。 “嗯!”她害羞的答应他,心中充满甜蜜。 接着卡门夫深情的吻上杜薇的红唇。就在两个人难分难舍时,柯政皇及红鹰也赶到了。 言“你们二个太过分了吧!当着我的面表演这一幕,是要我望梅止渴吗?”柯政皇先发难抗议,以往这种事只有他做给人家羡慕的份,今天却被他们抢了锋头。 情话虽如此,但柯政皇却为杜薇感到高兴,因为他相信她的选择是对的,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除了有说不出的顺眼外,也可以感觉他很踏实,对她很温柔,看来她这次真的找到真爱了。 小“你们是谁?”卡门夫紧张地将杜薇拉到身后护卫着她,他可不允许又有任何人或事来伤害她了。 说“卡门夫,你放心,他们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红鹰,另一位是绰号『心痴新探』的国际刑警,你不用担心。”杜薇详尽地为卡门夫介绍。 独“他是我未来的……嗯!伙伴,你们叫他卡门夫。”杜薇心中虽然已经决定,但总不好意思说出口。 家“不,我是她这辈子永远的依靠。”卡门夫帮她更正。 “幸会,幸会,有机会以后大家可以一起喝咖啡。”柯政皇永远有办法说出这种毫不相关的话,气得红鹰差点当场吐血。 “喔!对了,卡门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杜薇现在才想到,他不会是受到自己的连累而被抓进来的吧! “说来话长,因为我追踪到他们的电波传达与资讯网路,结果就被反追踪给捉了进来。” “嗯!不愧是有缘人,那这里应该还有一位较资深的人吧?”柯政皇想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潜伏计划,为什么怪博士不通知他一声呢?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喔!你是说怪博士,他跟我分开行动。对了,我也该依他的指示,进行第二个步骤了。”卡门夫赶紧将整个手掌放到桌上,当它核对了整个手指印后,桌面上立起一部操控台,就在此时,萤幕上也出现另一组电码。 救,拷问室,小心,有人,心痴。 第9章(2) “红鹰,看来你旗下的小松鼠已经在受苦受难罗!”柯政皇懂得博士的电码,看来博士已经掌握了这里的情况。 “他爷爷女乃女乃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卡门夫,有没有办法找到拷问室?”红鹰很酷的问卡门夫。 “刚刚怪博士给了我一张地图,应该很好找。”杜薇紧接着说。 “那么所有的撤退步骤及路线,是否也已经安排妥当了呢?”看来这老人家的习惯没变嘛!每次都有周详的计划,柯政皇太了解他了。 “嗯!再过十五分钟,我就会启动这个装置按钮,所以你们必须要在时间内赶回来,才有办法赶上怪博士所安排的这一切撤退行动,否则可能不会再有任何退路了。”卡门夫转述着怪博士的话。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装置?”红鹰好奇地问,从一进来到现在,几乎都是这位老者在安排,整个布局看来都相当地完整,不简单耶!一个人完成一支部队应该做的事。 “应该是自动毁灭装置吧!因为打从一开始的所有步骤,全部都是循序渐进的,还有时间上的控制也是如此,所以我想这最后的按钮,应该只是确认的定时器罢了!其实毁灭装置早就启动了。” “糟糕,时间紧迫,小柯赶快采取行动准备救人了。杜薇和卡门夫你们就在这里,不要乱跑了。”小松鼠是自己的爱将,红鹰可不希望他的生命有危险。 “小松鼠,你不是负责外部的工作,怎么会闯进总部来,为什么?说!”蔷薇手将找不到钥匙的那股怨气,连本带利的全部发泄在小松鼠身上。 “啊!”小松鼠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忍。 在拷问室中,任何残忍的刑具都很齐全。大伙儿也都知道,此时此刻的小松鼠若撑得过十五分钟,就已经算相当本事了,但从来没有人可以从拷问室活着出去的。 “为什么回来?目的是什么?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吗?” “我……一定要……救回……她!”小松鼠气若游丝地说完话就晕过去了。 “报告,报……告头目,梁蔓菁不见了。”他颤抖的声音,带来一件爆炸性的消息。 “不见了?给我查主控室,全是一群饭桶,给我找啊!”全部都走样了,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却发生在最重要的节骨眼上。“移动空间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给我叫怪博士来见我。”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组织内真的有内奸,这个人不但不用通行证就可以使用移动空间,而且又不会让警示器发出声音,那他一定很了解整个内部设备。综合这所有的情况,整个组织里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那就是怪博士。 “马上逮捕怪博士,违令杀无赦。” 她也无心再审问小松鼠了,“梁蔓菁,我不信你在我的地盘上,能躲到哪里去,我一定要找到你。” “头目,那他要怎么办?”一名手下指着小松鼠问着。 “用二号刑罚,让他慢慢地死去。”说完,她立刻赶往主控室去了解情况。 “是!”等她离去后,那名手下反而将小松鼠给放了,刚刚看到蔷薇手所有的反应,看来不摊牌也难了!原来这人是怪博士所乔装的,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红鹰与柯政皇也同时出现。一看到是他们,怪博士松了一口气说:“快,心痴,快来帮忙。这个人好重啊!” “这个人是他的手下,交给他好了。”柯政皇指着红鹰。 红鹰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的小松鼠,不禁摇头说:“自作虐不可活,这是天意。”但是看见自己的手下被伤害成这个样子,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愤慨,虽然这一切都是小松鼠自找的,但那女人也太不尊重他红鹰了吧! “算了!就算他曾经助纣为虐,经过这一劫也够了。相信他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应能月兑胎换骨,就听我老人家一声劝,饶了他吧!”怪博士此时也替小松鼠求情。 “那女魔头呢?”柯政皇兴致勃勃地问,他倒是很有兴趣会会这位高手,毕竟她真的很有办法,把柯家搞得东倒西歪,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走吧!回资讯室要紧,保护杜薇跟卡门夫。何况离开这里的时间有限,别怕见不着女魔头,她会来找我们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速离开这里。 “对了,你要卡门夫启动的是什么装置?”柯政皇好奇地问着,怪博士实在是名副其实的怪,别人绝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的。 “自动毁灭装置的时间确定器,快走吧!只剩下五分钟了。”这时他一声令下,没人敢多耽搁半秒钟,只有五分钟耶!谁的动作慢,就得和世界告别了。 “主控室的萤幕上,并没有任何异状。”蔷薇手回到主控室,所看到的竟是这样的情景,所有的警示灯及仪器全部都在正常的状态下,这下可真让她头皮发麻了,因为最不正常的是到处都正常,可是不该发生的事却都发生了。 “报告头目,到处都找不到怪博士。” “报告头目,拷问室的犯人也不见了。” “惨了,那所有的装置一定都出问题了。”她心念一转,随手试试空间的转换,心中希望还不会太严重。结果,事实是——“啊!惨了,所有的空间都转换到一半,全都形成一条条的死路。莫非他想毁掉这整座基地。” “报告头目,突然间所有的机关全部都亮红灯。”这又是雪上加霜的消息。 “报告头目,通路关卡及大门感应锁,全部封死了。” “报告头目……” 所有的状况全部集中在这五分钟内,大家全乱了阵脚,整个基地也乱成一团,所有的人都想逃命,在她眼里,所有的人全都想背叛她了。她可是即将统治世界的人,哪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想背叛我?想逃?门都没有,你们全都去死吧!”她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后,爆炸声随之响起,“哈!炳!炳!逆我者亡。” 她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愤恨的双眼充斥着仇恨,她走向资讯室。当她一进入里面看见所有的人时,突然哈哈大笑,那种声音令人害怕,好像要将所有的人吞进肚子里一般。尤其是当她看到怪博士时,真不敢相信这个一心沉迷于科学领域的人,会是毁了自己一切的元凶。 “怪博士,你为何要背叛我?你知道背叛我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便抽出蔷薇手的独门武器——铁皮鞭,只要一鞭,皮绽肉开,第二鞭,肉飞骨断,第三鞭,阎王取命。 “等等,是你先背叛我们,不是我们背叛你。这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受害者,而今天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报应罢了!”怪博士随意地回答,因为逃生工具飞船只剩下一分钟就启动,要速战速决! “胡说,我对你有恩而不是有仇,是你恩将仇报,我是你们每个人的大恩人。我缔造了社会的奇迹,而这个奇迹帮助了多少人,是你们不知感恩。” “你杀了我二哥,又差点间接害死我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像你这种利欲薰心的人,活在世上只会造成更多人的不幸。”他一口气说出所有实情,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错。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梁蔓菁,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拿到钥匙,我的组织也不会垮,我要你的命,你纳命来吧!”她说完将铁鞭一挥向杜薇扫了过去。 这动作实在太快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蔷薇手,太久没用就生疏多了,这种博物馆的纪念品何必拿出来丢人现眼。”红鹰就在鞭子将落下的那一刹那,眼明手快的用他的那一双大手抓住了它。 “你是谁?报上名来。”她讶异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个子,他竟然能接她一鞭。 “红鹰,也是小松鼠的老大。”红鹰威武的说着。 “好,你们都想毁了我,我让你们一起陪葬。”就在她第二鞭又再度挥过来时,整个资讯室起了一阵大雾,然后空间又转移了,前后不到五秒钟,大伙儿都安全了,但怪博士却不见了。 他到哪里去了呢? 尾声 “卡门夫,快来看新闻。”杜薇优闲的躺在沙发上,吃着刚洗过的葡萄,一副幸福、快乐又很自在的样子。 “快好了,等我将碗洗完。”自从回来后,整整一个礼拜,杜薇总会对着自己痴笑,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何而笑?但是只要她开心,他永远尊重她的决定。 电视新闻的主播正播报一则强烈地震的消息:“据消息指示,这乃是地层变动所造成的,所以民众不用太过紧张。而且地质学家也明白表示……” 接着电视不再发出恼人的声音,因为他们正享受着盛开的恋爱花朵,品尝彼此的吻,守住那颗相知、相惜的心,眼神也传递浓浓的爱意,杜薇真想不到,爱上这不怎么罗曼蒂克的人,竟然也是如此浪漫的事。 “杜薇,今年你想到哪里去旅行?” “今年不想去旅行了。”杜薇依偎在卡门夫的怀里,一边逗弄着他的鼻子,一边吃吃地笑着。 “为什么?”卡门夫不解地看着杜薇,照理说杜薇是很喜欢旅行的,怎么今年不想出游了呢? “因为我想利用那段时间完成……”杜薇含羞带怯地看着卡门夫。 “什么?”看着杜薇的表情,他或许知道是什么事,但他更希望由杜薇的口中说出自己盼望以久的答案。 “人生大事啦!”她小声的对卡门夫说。 这个答案让卡门夫整颗心都飞了起来。“真的你终于答应了,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小声点啦!到时邻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可是喜事,是我们的喜事呢!我恨不得昭告天下啊!” 杜薇瞧他那开心的模样,娇羞地说:“哪有人家像你一样疯狂的?” “哪有人家追妻追得如此辛苦的?别人只追现在与未来,而我却得追回过去。我可以破金氏世界纪录啦!” “喔!那谁教你要追我?瞧你说得那么委屈。” “不只是委屈是非常委屈,谁教你是落入人间的落难精灵呢?而我刚好是唯一雀屏中选,万中选一的人。这保护你的伟大任务舍我其谁?” “你倒是挺自大的喔!” “不是自大,而是使命感。我的使命是这辈子好好的照顾你、爱你,让你不再忧虑也不再烦恼。” “卡门夫……”杜薇感动得眼中含泪。 “喔!请不要诱拐纯真的老少男,我可是禁不起诱惑的。老婆大人,我受不了了……” 看来枫叶钥匙即将有传人罗! “红鹰,你最近会不会太无聊?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些行程?” “小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想打我的歪主意。”红鹰实在很受不了这个人,因为只要一不小心,怎么被他卖掉的都不知道。被卖了之后,帮他算钞票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竟然有人感谢他。 “红鹰啊!我可是一番好意,怕你的发展受到限制,所以想帮你塑造个全方位的发展计划。”柯政皇依旧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想游说红鹰,因为他笃定红鹰在市场的发展潜力不小。 “他女乃女乃的,你又活得不耐烦了是吗?你上次帮小松鼠设计的计划也不怎么样嘛!我看他现在也不顶红啊!” “因为他受外型上的限制。不过,以他现在的收入已经算相当可观罗!要不是你这经纪人老摆脸色给人家看,小松鼠现在可能早就红透半边天。还怪我,怪你自己吧!” 自从小松鼠回来后,就真的如怪博士说的“月兑胎换骨”了,不再贪得无厌。而红鹰不但没有责备他,也依他爱财的个性,让小柯帮他设计一个发展计划,企图改变路线,而红鹰也理所当然的当起他的经纪人了。 “你的行销路线有缺失就坦白承认,还怪到我头上。既然你觉得我脾气坏,干嘛老要我加入这一行?你给我从实招来,是不是又先答应了人家什么?” “好吧!既然你有先见之明,就坦白告诉你,我把你的第一夜给卖了。” “柯政皇,你……” “先别紧张,买主可是我精挑细选饼的,身材一级棒!包你满意。” “你别多管闲事,先把你那些后宫佳丽摆平再说吧!” “哦!说得也是。那么我先走一步啦!你还是想想要如何应付你的第一夜吧!”说完后便大笑着离开,留下哭笑不得的红鹰。 —本书完— 后记 有人问起怪博士呢?他当然也逃了出来,至于后来去了哪里倒是没人知道。不过,你们想想,他既然是心痴以前的伙伴,嗜好一定也很相近。心痴另一个绰号是小皇帝,那么皇帝又是谁?你说呢!他可是为了报仇而住在没有女人的地方长达五年之久喔!如今凯旋归来,那他是不是该慰劳慰劳自己一下呢?所以你想他会去哪里?没错,宾果!正是中东的阿拉伯国家,女人的地狱,男人的天堂。 至于柯政勤下场又如何?很多事情是因果关系,柯政勤因为经年累月需要靠酒精来麻醉自己的情况下,已经酒精中毒在医院疗养。但是又由于内心对梁蔓菁的那份愧疚,终于导致他精神失常。 而菲亚也随长空秘密组织的瓦解而缩编,就如同当时柯政皇与杜薇所预测的一样,总之改朝换代,并不代表盛世不再。更何况是柯政皇这鬼才和红鹰的市场连盟,就算不想掀起市场巨浪也难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