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大亨迷糊妞》 第一章 “你说什么?”一个蓄着一头又鬊又红的短发男子,使出劲儿地吼出声。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狮,双手不知该摆在何处地挥动着,正气呼呼地来回踱步。 “骆飞,你别发那么大的人嘛!我……”叶小欢怯生生地迎向他狂怒的目光,声音不住地颤抖着。 当他的女友已经有半年的时间,她不时可以从骆飞的属下及女佣的悄悄话中,听见他们说自己是个好脾气的女孩,才能忍受骆飞那突来的火爆脾气。 有时她也会怀疑,骆飞的坏脾气究竟是因为缺少母爱?还是脑袋受过重击?否则怎会如此歇斯底里,近乎毫不留情的对待每一个身边的人! 骆飞努力地想克制自己如火山爆发的狂焰,“我没有发火,我只是无法控制不生气!”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他明白,小欢也知悉。 她无助的摇了摇头,两人都沉默……“你这是为什么?”这会儿,他又无理取闹起来,“你怎么可以临时告诉我,不能出席我们家族的年终聚会?还有——一大堆的商业party?” 小欢闷不吭声;针对这件事情,她自知理亏。 说实在的,她并不喜欢参加那些虚假应对的party,要不是做他的女友,她根本不愿参加。 如今不能陪他出席聚会,是因为昔日的大学同学会有七日游的活动,而她正好被抬上去当同学会的会长,推也推不掉,只好硬着头皮扛下这个担子。 接下这个同学会的筹办,她的心中竟然有些窃喜——如此就可以不必参加骆飞的私人、公司的party了! 而她也预料得到骆飞可能会有的反应,但她有种豁出去的舒畅与快感。 今天她来,只是通知他一声;他同意也好,不同意就罢了!她已决定要走自己的路。 骆飞看着异于平日沉静可人的小欢,脸上虽闪现出歉意,但却有着一副毫不妥协的眼神,心底不自觉地更加冒火——“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已经打定主意了对吧!这叫什么尊重?” “你懂什么叫尊重吗?”叶小欢不再沉默,摆月兑平日乖巧听命的形象。 “什么?”骆飞的红发已被他的双手抓得凌乱不堪,“好!你告诉我什么叫做尊重!” “半年来,都是我配合你的作息,你说东,我就不能往西,而且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得全力配合,这就是尊重!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去你希望我能配合去的地方?没有!从来都没有!你只是一声令下,我就得随侍在侧,这就叫不尊重!”小欢一口气流畅地将心中郁结已久的话,一顿而出。 “好!好!算你懂得什么叫尊重!那我请问你,叶大小姐,每次出去,我让你受委屈了吗?我少了你华衣美食了吗?哪一次不是派司机全程伺候?哪一点让你感到不适? 你说!”骆飞愤怒地跳脚。 小欢冷冷地面对他的嘶吼,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我从没有受委屈,这一点得感谢你的体贴。但我得明白的告诉你,我感到自己就像你饲养的金丝雀!随你高兴地带出去和其它的马儿彼此炫耀、比较一番!让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儿带着我们这群笼中鸟到处溜溜!乍看之下,我们光鲜亮丽、丰衣足食,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但我却渴望林中鸟的自在遨翔,毫无约束的日子!” “好!这就是你对我体贴的回报?那我让你飞个够!走吧!走得远远的,免得我的财大气粗、我的公子哥的调调儿,让你有压力!”骆飞失去理智地指着骆家那道厚而重的金色大门。 “不用赶我走,我会离开!临走前,只有几句内心话奉劝你——”小欢挺起胸,毫无惧色。 骆飞也意识到自己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但他就是说不出“对不起,不要走”这几个字,他放不段。 “你是个聪明、干练的男子,但这不会让你永远一帆风顺。收敛你火爆的脾气,不然它会使你成为他人攻诈的弱点,也会在无形之中,少了可以谈话的对象。今天我走,就不会再回头;我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使你改变……唉!”叶小欢的脸色带有些遗憾,“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不适合你……” 话一讲完,小欢抬起沙发边的一只皮包,毫不眷恋的往门外走去,留下了一脸偶然的骆飞。 骆飞有些失落,低喃着:“小欢……” 她是他交往过最欣赏的女孩!美丽、善良、善体人意——是他一手弄砸了他们的关系和未来。 在一旁站立已久的何廷威,故意轻咳了一声,假装由外边走入正厅。 “谁?”骆飞再次板起脸,警戒起来。 “是我,何廷威。”他走向骆飞。 骆飞瞪着这个为他工作三年的特别助理,知道他刚才一定看到他和小欢的争执。 他索性直接问道:“你都看见了?” 廷威反倒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有事吗?”骆飞挥挥手,表示不必在意及解释。 “你年底返是一个人还是带伴?” “你说呢?”骆飞朝偌大又空荡的大厅扫视了一遍。 “你父亲说,如果你是一个人回去,他会为你找一个伴。” “他老人家为我找?”骆飞觉得不可思议。他父亲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从没有正眼看过女人!怎么可能替他找到女伴? “他知道你不信,但他会找周庆华先生帮忙。” “他?哼!”骆飞一脸的嗤之以鼻,“那个风月王子,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女孩?” 直立一旁的廷威,一语不发。 他知道骆飞仍有余怒,看来还未从失去小欢的挫败中苏醒过来。 ☆☆☆ 十二月的冬阳,暖暖地照在午后的大地。 于雨烟从德惠街的小巷中走了出来,准备去平日洗头发的仙乐美容院,吹整一下她那头又发又长的秀发,免得晚上那些公子哥儿不包她的场子! 她一手拢了拢那头已经过一夜而散成一团的乱发,另只手夹着一支凉烟,腋下还挟着一只大哥大,就这么地顶着苍白的脸,径自朝那红蓝相间的圆桶标志走了过去。 “啊!救命啊!”一阵凄厉的叫声,自远而近地传入她的耳中——好熟悉! 雨烟感到一阵莫名熟悉感,不单是因为声音熟悉,而且是这种景况让她落入曾经经历的回忆,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条地将手中香烟弹了出去,加快脚步朝求救的声音奔去。 “救命啊——!”只见穿著一件白色过臀的套头毛衣,下面一条泛白的牛仔裤,踏了双fox便鞋的女孩,一路尖叫着。 雨烟来到街口,定眼一看,愣了半晌。 怎么这么巧! 她立刻冲上前,叫了一声:“扬舞!” 这一身轻便的女孩,才停下脚,身后的那名追赶她的大汉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雨烟向他二人看去。 “他们开黑店!”扬舞一见熟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立刻求救似地叫了出声。 那名大汉,似乎认识雨烟,连忙欠身微笑,“大姊!你认识她?” “嗯。怎么一回事?”雨烟站定问道。 扬舞已朝雨烟挨了过去。 “她来应征。”大汉忙不迭地回道。 “什么?”雨烟惊讶地回头盯着扬舞,“你怎么又走错门了!” 扬舞惊魂未定地喘道:“我怎么知道嘛!他们自己刊登骗人的广告,说只要打扫桌面,工作轻松……,谁知道一到那儿,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大雕?”雨烟朝大汉望去,试图找寻答案。 “我没有!我只是要拿回她偷去的烟灰缸。”大汉指着扬舞手中的东西。 扬舞这才回过神,原来她手中真的拿了一个烟灰缸。她惊讶又觎觑地解释,“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他要侵犯我,所以,就顺手拿起这个当武器,一边跑,也就……”说毕,烟灰缸一松手,掉了下来,大汉连忙接个正着,一脸“好险”没破的表情。 “你就是为了找回这个破烟灰缸追得她满街跑?”雨烟觉得不可思议她看着那名大汉,她索性从皮包掏出五百元,“给你,我买它!”顺势指向烟灰缸。 “大姊,不是啦!这烟灰缸是大妈最喜欢的水晶烟灰缸,所以……”大汉吞吐地说明原委。 “哦!原来如此。好了,现在物归原主了,还有事吗?”雨烟收回手中的五百元。 “没事了,我走了!”那大汉抓着水晶烟灰缸朝那扇写着“loveyouclub”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雨烟这才好好地正视扬舞,“小女孩,又出来打工?” “嗯。”扬舞点了点头,尴尬地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半年前,她也曾去一家“金瓶梅club”应征侍者,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端水倒茶,不料竟然要被客人“模”,吓得她忙往外窜,结果被雨烟救出火海。 这一会儿,雨烟又救了她。 “哈——!扬舞,还在赚1996年奥运的门票和机票?”雨烟这才又点起了另一支薇吉尼亚凉烟。 “是啊,大学还差半年才毕业,所以只能利用星期假日赚钱喽!”扬舞以手指抓了抓那头凌乱的头发。 “小心点,也许下次没那么幸运又碰到我。”雨烟吐了一口烟雾,开始向美容院走去。 扬舞一边跟着走,好奇地打量着雨烟。 她感到雨烟变了,变得世故,也妩媚了些。虽然一脸的苍白,但是眉毛修过,校眼睑似乎纹了细纹,连胸部都挺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玲珑有致,像极公子中那些身材惹火的俏女郎。 只是——好象多了一股“风尘味”。 扬舞放胆地问道:“雨烟,你为什么会认识那种人?”她望向loveyouclub的大门,带着疑惑。 雨烟将手中的烟又弹了出去,用鞋跟用力踩了一下,“唉!我现在在『金瓶梅』上班了!” “什么?那边不是……”扬舞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黑店!”雨烟说出扬舞的惊讶与不解。 扬舞不知如何接口,只能愣愣地迎向她的双眸。 雨烟不自觉地又掏出一支烟,“我进了黑店,成了红牌,也住进了华宅。现在,我要买几张奥运的门票都买得起!”她没炫耀之意,“只是你不适合。” “雨烟……”扬舞无助地不知如何表达她的遗憾。 “别替我感到悲伤!我很好!ok?” 扬舞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还是朋友吗?”雨烟伸出了她的右手。 自从她跳进了这个大染缸,就更希望有扬舞这么一个清纯的朋友。 “当然是朋友。你救过我两次,如果下次你有难,我一定回报。即使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在所不辞。”扬舞信誓旦旦地拍着她鼓胀的胸脯,丝毫没有看不起雨烟之意。 “哈!谢谢你,扬舞,我看你是武侠片看多了。”雨烟极其自然地吐了口烟雾。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武侠片?”扬舞还没有听出商烟话中隐藏之意。 “铃……铃……”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扬舞紧张兮兮地问道:“哪来的声音?” 雨烟不慌不忙地拉开夹在腋下的大哥大,“喂。” “coral!我是周庆华。”大哥大那端传来男声,叫着雨烟的英文名字。 这半年来,他一直是雨烟的重要恩客之一。一星期总会光顾俱乐部两三回,出手也挺大方。 雨烟立刻漾起了笑容,习惯性地展现出欢场女子的娇嗲语气,“周老板,怎么?晚上见我见不够,白天也打电话给我?该不是请我喝下午茶吧?” “coral,我是想你,不过,我这两天就要回加州过圣诞节了。有笔生意要给你做,接或不接?”周庆华语气没有太多的调情味儿。 雨烟似乎感到周庆华少有的正经,也“公事公办”起来,“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知道。所以我打电话问你,接或不接?” “什么生意?” “陪一个男人一星期。从十二月二十四日到年底,新台币一百六十万。接或不接?” 见惯场面的雨烟这下子愣住了。 她每夜被外包,也只不过是一般姊妹淘的四倍价码——四万元台币。如今有人一口 气出价一百六十万一星期,这表示一天就可收入近二十三万台币! 天啊!雨烟不禁有点心动地想月兑口说yes!忽然脑筋一个急转弯,她压低了声音,疑惑问道——“他该不是个怪物吧!” “哼!他是怪物!不过,不是你心中想的丑陋的怪物。他不但多金、英俊,而且精得要死,商场上的人都称他『金头脑』。”周庆华冷冷地细数那个男人的优、缺点。 “那他怎么找不到女人陪他?”雨烟更加狐疑了。 一旁站立的扬舞,看着雨烟从轻笑到正经,再转谨慎的神情,好生疑惑。又怕听人家讲电话不礼貌,于是向外站了几步,避免无意窃听到别人的谈话。 “别问这么多,一句话,接不接?接,我就将他的资料,快递送到『金瓶梅』。不接,就早点告诉我,我找july接。”周庆华故意说了『金瓶梅club』中与她齐名的女孩的名字。 这点真的刺激了雨烟,她不想失去这赚钱的大好机会,更不想让july占了便宜,就快人快语地答应,“接!钱明天汇入我的帐户!” “哈!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嘛!”周庆华得意地邪笑着。 这一通电话,就使周庆华得到了佣金四十万元;他私自从伴游金中的两百万元,打了四十万,中饱私囊。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准备收线的两烟,“coral!别忘了换个名字,还有换个全新的造型,要像个好人家的女孩。” “shit!我不是好人家的女孩?!shit!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雨烟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拜托,别骂脏话,否则就更不像好人家的女孩了!”周庆华为了四十万懒得和她呕气。他知道雨烟虽然下海陪客,但尚未染上太重的风尘味,只要稍加改装,将可顺利瞒骗过关,安然度过那十天。 雨烟用力关上电话,又嘟嚷了一句,“他妈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扬舞见她挂上电话,正想上前之际,雨烟手中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她打开电话,吼了回去,“周老板,又有什么忘了?” “hello,coral,it』sme!didi!” “啊!didi,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整容的schedule终于排出来了?”雨烟兴奋地问着这位名整容医生的特别助理。 “yes!你的schedule是在十二月二十三日。” “啊——!”雨烟失声叫道,“我……我……”这和她刚接周庆华的case相冲突。 “你有问题?”didi敏感地感到对方的不便。 “还有没有其它时间?”两烟盼望有奇迹,她等这名享誉国际的整型医生,已等了三个月了。 “yes!it』snextyear——march。”didi不带感情地说着。 “嗯……我该怎么办呢!”雨烟自言自语。 扬舞却在一旁无聊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长发在午后的凉风中飘动着——她灵光一闪——对!就是她! “ok!我来!”雨烟露出诡异又得意的笑容,收了线。 她朝低头冥想的扬舞叫着:“扬舞!” 扬舞天真地笑着迎向雨烟的目光,缓缓的朝她走近。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而且还有费用。”雨烟想从自己的费用中挪一小部分给扬舞。 “你的事,不用收费,这么客气做什么?”扬舞一脸纯真的眨动着闪亮的大眼睛。 “不!要收费,而且是每天两万元台币,为期一星期。” “这是什么事?我可没办法应付那些专模女人的臭男生!”扬舞立刻警戒起来。 雨烟笑了,“当然不是啦!我有个朋友他罹患了癌症,需要人照顾。而我又刚好有事,没有其它朋友可以拜托!所以——”她利用扬舞的善良与迷糊,说服她去顶她的角色。 “癌症!好可怜哦!”扬舞的脸上立刻布满了同情之色。 “那你可以帮忙我吗?” “好,我去,钱不用了。”扬舞推拒着。 “收下吧!你去看奥运需要钱的。”两烟点出扬舞急需钱的事情。不待她拒绝,随手执起大哥大,拨动她钟意的造型师的电话——“hello!andy我是coral,有个case找你……” 雨烟看着清纯的扬舞,心里却盘算着——她必须从头到脚好好改造一番! ☆☆☆ 扬舞飞快似的冲进家门,人未到声却到,“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快来哦!” 碰地一声,门被她以脚背反踢关上。 喻媛瑛披着围裙,正端着康宁汤锅走出来。听见毛躁的女儿在鬼叫,还真有点担心。 “别靠过来!”喻媛瑛也拉高了嗓门,“烫!” 扬舞条地在母亲面前煞住脚步,并侧过身子,让她将汤放到饭桌上。 “什么事慌慌张张地?”喻媛瑛放下汤锅后,这才抬头看着女儿,并顺手将隔热手套月兑了下来。 “注意!注意!当当当……”扬舞以高昂的声音为自己将宣布的事情奏乐。 “好象真有大事似的!”喻媛瑛见女儿这么开心,也感染了这股欢乐的气氛,顿时显得轻松起来。 就在扬舞准备宣布大事时,门又被打开——她老弟——宝弟踏进门来。 样子有点怪!好象电影“流氓大亨”中周润发出场时的动作——似快却又如同拨格放缓的调调儿。 “嘿!老妈、老姊,你们好!”宝弟仍旧披着那一身宽长的披风大衣朝她们缓慢大步地走近。 他的腋下似乎夹了黑鸦鸦的一团东西……“你这是演电影啊?”扬舞立在原处,看着举止怪异的老弟。 “哈!说中了一半。”宝弟走近她们,并将腋下的东西抽了出来。 “怪怪!是大哥大耶!”扬舞尖叫起来。 她老弟才十九成,怎会需要这种通讯设备来充场面?于是糗他道:“该不是在万客隆玩具部以五十元台币买的吧!” “狗眼看人低!这是如假包换的真货。”宝弟耍宝似的将它拿起来,在扬舞面前虚晃了几下。 “哪里来的?”喻媛瑛可不希望她的孩子变得如此虚荣。 但她也怕这小表好不容易每个月赚得几千块的家教费,一个月不到就因这只大哥大而花费殆尽。 “老妈,这是同学大姊的;她出国一个月,正好咱们话剧社需要道具,而且我们社团团员也需要彼此联络,这样才方便。你知道咱们文化大学在山上,找公用电话不容易的。我是社长,所以由我保管。”宝弟振振有词地说着,就开始拨起电话。 “铃……”扬家客厅的电话响起……扬舞于是弯子接电话,“喂。” “喂,请问扬舞老处女在不在?”宝弟佯装怪声地问着。 “去死啦!”扬舞边跳脚边挂上电话。 “别浪费电话费了!”喻媛瑛适时纠正着,并向饭桌走去,“好了,别闹了,吃饭了!” 姊弟二人彼此扮了个鬼脸,便朝饭厅走去。 “对了,扬舞,你的好事是什么?被宝弟这么一搅和,差点忘了!”喻媛瑛盛了一碗饭,递给女儿。 宝弟一听,马上堆着笑脸,“对不起,两位女士,我可是这个家中的开心果,别派我的不是哦!” “好了,别打岔了,我要宣布了;奏乐!”扬舞又径自哼着苏格兰进行曲的音节。 “说吧!别自我陶醉了。”宝弟立刻扒了一口饭进嘴里。 “我们今年可以去看1996年亚特兰大举办的奥运会了!我有钱了!” 宝弟喉问的饭差点噎住了,“你说什么?别开玩笑了,你连发票都没中过一次,怎么可能在一天之间就有转变了!” 喻媛瑛也放下碗,点头表示同意宝弟的说法。 “我找到一份兼差的工作。”扬舞眉飞色舞地说着。 “该不会又是被人家揩油模的差事吧?”宝弟露出讪笑的模样。 他想起她老姊半年前的“惊遇”——去应征什么俱乐部的“公主”。 真菜!连“公主”是什么也不知道!柄中生都知道那些“公主妹妹”其实也就是另一种变相的交易的对象;而他老姊竟然“高尚”的以为“公主”一职与童话中的公主一般——既高贵又清纯。 只有他这个月兑线的大姊才会天真地去应征,要不是碰上那个叫于雨烟的大姊姊……她恐怕死得很惨! “拜托,这次不是!”扬舞白了宝弟一眼。 “那是什么工作?”喻媛瑛看着单纯的女儿,还是有些担心。 “是于雨烟介绍的看护工作。”扬舞也不知道为何,说出雨烟的名字,内心顿时感到不安。 “是她?你怎么找上她的?”喻媛瑛的语气似乎加添了担心。 “不是我找上她,而是碰巧遇上……,结果,她就托我去,只要照顾一个癌症病人十天。你们知道我学过两年的护理课程,so,我就答应了。” “帮助人是应该的。”喻媛瑛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文。 “那——,多少薪水?” “一星期总共有十四万!”扬舞这一刻也感到这个金额太多了。 “这么多?”喻媛瑛和宝弟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 “有问题哦!”宝弟摇摇头,撇着嘴,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喻媛瑛也点头附和着,“扬舞,你确定只是去陪一个癌症病人吗?” “嗯,我想雨烟不会骗我。而且明天她会来接我,然后告诉我这个病人的一切情形。 如果我觉得不安,放心,我会火速逃跑!” “就像上次一样?!”宝弟戏谑地看着扬舞,他抓起放在桌上的那只大哥大,“这个先借你,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callme!我就伙同咱们话剧社的同学来救你!” 扬舞轻双眉头地接过大哥大,没有把握地反驳着,“会有什么事嘛!”心里开始觉得不踏实。 ☆☆☆ “dreamy造型设计”的紫色招牌,醒目地挂在敦化南路x号的玻璃门边。 雨烟带着一身牛仔装打扮的扬舞出现在门口。 设计师andy立刻迎上来,“coral,你带了什么宝贝给我?”他轻柔地向她二人挪近。 扬舞感到一丝瞥扭——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闺女似的! 灵光一闪,扬舞双眼睁得亮晃晃地——他该不是同性恋吧?! 这一行这种人特别多! 扬舞耸了耸麻颤的双肩,小声低语:“雨烟,我真不懂,我只是去当『看护』,何需到美容院来做造型?” “哦!我忘了告诉你,那位朋友啊,他死都不承认自己有病,所以陪伴、照顾他的人,得装作他是正常人的样子。另外,他还喜欢参加一些party。他家有点钱,所以你得打扮得像个女伴,陪他出席所有的活动,只需随时留意他的健康就好了!” “哦!好怪哦!”扬舞感到一丝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哦!我还忘了,他是病人,所以他的脾气难免火爆,你得多包涵。看在我们朋友一场,也别提及我的名字。”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扬舞更加疑惑了。 “哦——是啊!只是前一阵我们有口角,我怕提了他会生气,对他的身体不好。” 雨烟的脸已胀红,还好被厚厚的腮红给遮住了。 “嗯!我知道,雨烟,你真是个好女孩;他骂你,你还帮他。”扬舞真心的称赞她。 雨烟顿时感到有些罪恶感,“扬舞,谢谢你!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 骆家的大厅,又传来骆飞的吼声,“廷威,你说我老爸真的去拜托周庆华为我找女伴?!” 廷威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谨慎地应对,“是的。” “天杀的!那老家伙能找出什么样的女人?”骆飞气急败坏地坐回沙发,随手用力摊开今天的经济日报。 “对不起,总经理,那位小姐再过十分钟就会到。”廷威再次小心翼翼地报告着。 “什——么?!”他的声音差点把他家的玻璃挂灯给震碎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说过三遍了,只是你在……”他无奈的耸了耸双肩。 骆飞这才忆及廷威的确有好多次和他说话,他却打断,并故意拒绝听。 “天杀的!”他又诅咒了一声。 门铃在此时响起。 避家陈妈开了门,身边带了一名打扮亮眼又美丽的女孩走了进来——“老板,有个女孩指名找您。” “我没有约人!什么女孩?”骆飞看也不看地应对着,语气极为不悦。 “她说是您的朋友的朋友,要来陪您一个星期。”陈妈继续说着。 “叫她走!我不认识她。”骆飞还是未抬眼看门外的女孩。 廷威却向前迈进,他双眼发直地看着站立在门边一身珍珠白的纯毛洋装的女孩;她颈上戴了一条珍珠项链,将那头迷人的青丝缩成发髻的清逸月兑俗的绝子。 扬舞听见骆飞又臭又硬的拒绝口吻,反而激起她欲达成此项任务的责任感。 她看也不看廷威一眼,也忘了她一辈子没穿过高跟鞋,至今也只不过练习了一天,就无惧地径自三步并两步地朝骆飞走去。 “我叫扬舞,你不可以赶我走”话没说完,她就跌倒在骆飞的面前,一只手还打下了他正在看的报纸。 骆飞被吓了一跳,一起身,扬舞又跌落在地,哗啦一声,成串的珍珠项链散落一地——扬舞这下子可慌了,“哎哟!项链泡汤了!”她半跌坐在米色的地毯上,一双修长的大腿,不经意地赤果呈现。 骆飞这才定眼低头去看这女孩——他发出一双惊叹的眼神……美腿! 扬舞忘了来的目的,开始找寻一颗颗散落的珍珠。听雨烟说这是真的珍珠,暂时借她当行头戴,这下子可完了!每天赚的两万块还不够赔呢! 廷威、陈妈也低子,一同随着扬舞慌乱的举止忙呼着。 骆飞看着她那双美腿,及她突兀的举止,产生了好奇,他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 他弯抬起沙发长椅脚旁的一颗珍珠,缓声问道:“这位小姐,你是谁?为什么我不能请你离开?” 扬舞抓起身边最后一颗珠子,抬头向这个距离她的脸只有两个人身距离的男人,想也没想的回答,“我是扬舞,飞扬的扬,跳舞的舞!” 就在同时,两人的目光,霎时交会起一阵如电击似的光芒……骆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相信周庆华能找到这么美的女子来当他的女伴? 他求证问道:“谁叫你来的?” 扬舞看着这个长得酷似阿尔卑斯山中那俊美如阿波罗画像的男子,喉间不禁锁紧,无法发声。 “谁叫你来的?” 扬舞听着如名广播人楚云磁性的声音,失神地响应已经演练多次的台词,“你父亲骆炜先生。” 第二章 “我父亲花了多少钱找你来?”骆飞饶富兴味地凝视着扬舞那张几近单纯而粉白的脸庞。 扬舞机灵的想起雨烟的叮咛,绝口不提钱的事,“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愿意来『工作』?”他邪恶地笑道。 风月场合的女子不可能不谈好价码就来吧!但是……她一点儿也没有绮帐中的风尘味呀!反倒是她美若凝脂的肌肤与精灵般的双眸深深吸引着他的兴致,骆飞的疑惑又更深了一层。 在他精明的双眼逗视下,扬舞有点招架不住,“你可能会觉得很贵!” 啊炳!他就知道!老爸绝不会花一丁点儿钱,找一个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女孩来当他的女伴。 只是不知道老爸会花多少钱,为他“买”一个“女伴”! “多少钱?” 他的眼神仍带着三分邪气,看得扬舞几乎快窒息;这时手中捧着的珍珠,不自觉地握得更紧,有几颗还落在地毯上。 她想去捡起来,但手上的珠子又不知该如何处置? 骆飞不加思索地为她拾起那几颗落地的珍珠,“多少钱?”他仍不忘追问。 “还是不说好了,否则……”扬舞傻气地蹙紧了眉头。 扬舞的欲言又止,更让他兴致高昂。 难道“她的价码”高到天价? 骆飞赤果果地再次盯着她瞧,兀自打着分数——她的外表绝对值得“高价”! 他笑得很邪气,目光仍不离扬舞生动灵活的五官,“这笔钱,对你而言,多吗?” “多!当然太多!我本来不想要,但是雨——”扬舞快言快语地月兑口而出,又突然停止住。 不能说!不能说出雨烟的名字。他们俩吵过架,一说出来,可能又会加重他的病情! “不想要?”骆飞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他今天一早上听过最大的笑话!怎么会有风月女子不要钱?除非她爱上了“穷酸书生”,而自愿不收费。但他并不穷,而且还富有得可以令全台北的女人倾身而献。 骆飞条地追问她刚才话中的尾语,“可是什么?” “没有可是了。”扬舞仍旧一手捧着珍珠,顾左右而言他,“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装这些珍珠?” 一旁的廷威这才从他两人的对话中回过神来,“陈妈,拿一个空盒子过来给扬小姐。” “是。”陈妈也看傻了,怔忡地退出了客厅。 “断了就丢了!”骆飞想也没想地就这么说。 “什么?你简言暴珍天物!这是珍珠耶!”扬舞嘟起嘴,回瞪了他一眼。 “真的珍珠?” “难不成你以为它是夜市一条两百元的假货?”扬舞提高了嗓门。 骆飞冷笑一声;原来她也是一个爱宝石的“有价女人”! “真的、假的对我都一样。”他不屑地轻哼一声。 “你是不在乎,还是不识货?”扬舞非常好奇,雨烟说他是有钱人,怎么连珍珠的真假也分不出来? “你识货吗?”骆飞有点被激怒。 廷威已闻到他准备“开骂的味道”,连忙插嘴说道:“扬小姐,我们老板经营珠宝生意。” “难怪不爱惜东西,那是会遭天谴的!”她看也不看骆飞一眼,小声地朝廷威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天啊!她好美哦! 廷威不是没见过美女,只是美得如此令人无法设防,倒还是头一遭! 他期期艾艾地说:“小声点!”双眼却无法自她的脸蛋儿抽离出来。 骆飞也看见她慧黠的双眸,不自觉地放着电。但却不是对他放!心中的怒火,顿时高张! “喂!这个叫扬舞的,我遭不遭天谴是我的事,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 “对!我的事就是照顾你、陪伴你。”扬舞半蹲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珍珠又掉了一颗。 这会儿是廷威为她捡了起来。 她又笑了,“谢谢你!你真是好心的尖头曼。” “好心的尖头曼?”廷威忘情地看着扬舞,根本无视“老板”的存在。 “就是英文的绅士啦!取其中文的谐音。”扬舞又眨着邪灵活的明眸,“忘了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何廷威。”他欠了欠身,犹如中古世纪的皇族仕绅。 扬舞也半蹲的答礼,“我叫扬舞,你好。”又看了看手中的珍珠,歉然笑道,“可惜我不能拉裙子!” “你们这是在演宫廷闹剧嘛!”骆飞喷火似的大叫。 心里暗咒,这两个人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可是来伺候他的! “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扬舞瞬时将一手珠子全倾倒在廷威的手中,“麻烦你了,何先生。”旋即转身看着双眼闪着怒光的骆飞——“走!到你的房间。”她半扶着他走着,“对了!你的房间在哪里?” 这么快? “现在是大白天耶!”骆飞倒吸了一口气。 手中捧着珠子的廷威,脸上写着受伤的神情,他真恨自己——为什么他不是骆飞! “白天、晚上都一样,反正我要伺候你整整十天,也就是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如果可能,我会时时守着你,扣除了——嘿……”她的脸色出现粉粉的红,“如厕和沐浴。” 骆飞误以为她的“照顾”也包括“性”,邪恶的笑道:“你真大胆!” “大胆?”扬舞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带她朝房间走去,一把搂住她的肩头,附耳低语:“我也希望『沐浴』和你在一起。” 扬舞本能的将他推开,侧脸看着他,“你有这么虚弱吗?”又瞄了瞄骆飞硕壮的身躯。 她一百七十二公分,而他却高她半个头,若她月兑下脚下的高跟鞋——他应该近一百九十公分。 天啊!这哪像个病人! “这和虚弱无关,你是真的不懂?”骆飞邪气地笑着。 她蹙着不解的眉心,“别胡思乱想,身体要紧。” 他误会地大笑,“有意思!我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并立刻摆出一副勇猛无比的姿态。 看在扬舞的眼中,像极了一只巨大的黑猩猩,企图做出垂死的挣扎。 扬舞极其自然地拉下他的手,又摇了摇头,“小心,别跌倒了!” 突然“碎”地一声,是有人跌倒了——不是骆飞,而是扬舞! 她哀叫了一声。 “怎么了?”骆飞立刻收敛笑容,低头向下看。 扬舞抚着脚踝,“都是这双该死的鞋跟,这么高做什么嘛!”一个磴脚,将两只三寸半的高跟鞋踢到一旁。 “哈!那你为什么要穿它?”看着她的动作,他笑了。 “都是andy说的!女人穿高跟鞋可以迷倒众生,可以衬托出女人窈窕的身段。” 没有高跟鞋的她,似乎灵活多了,挑起脸往上看去——哇!他真的好高耶! 她盯着他瞧了半分钟,一句话也没说。骆飞以为她为他的魅力所惑,自信地甜笑着。 “怎么?舍不得离开我的这张俊脸?” “自恋!”随即以食指迅速的沾了沾她的唾液,就往他的鼻端抹去——“你在干什么?”他惊慌地往后退,一把抓住那只带有口水的手。 “你的鼻子上有个像蟑螂屎的黑点,我帮你擦掉。”扬舞有点腼腆地看着自己的食指。 “小姐,那是痣!你是大近视啊?”他仍旧抓住那只手。 “哦……不好意思,我有乱视。” “老天,我不介意你的口水,但是……” “但是什么?”扬舞又仰着头看他。 他真的太帅了!而且还有一种无人可及的深沉,也带有一种不可测的忧郁感。可惜,他将不久于人世!否则凭着他这副长相,她一定会跪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唉!她暗自叹息着。 骆飞打断她的冥想,再次压低嗓门,“但是,得是我的舌头放进你的唇瓣之中!” 语气极带诱惑。 扬舞想着他的话,再想象着那画面,条地一阵臊红——“恶心!” 骆飞的房间到了。 “恶心的事,还在后头呢!”骆飞狂笑着。 他从不知道,和女人在一起可以这么有趣。 以前,他交往过的每一个女朋友,似乎都很怕他。虽然她们都是大家闺秀的美女,但缺少像眼前这个“风月”女子的风情。 她散发着不独属于风月,是介于清与浊之间的游离生气,也就是时下说的——有点坏,又不太坏的调调儿! 骆飞心想,扬舞的纯真若是装出来的,那她真是最好的演员!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下次他们公司的珠宝广告,就找她拍好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上床!”扬舞命令着,并推他到床边,准备为他宽衣解带。 “这么快?”骆飞还不太习惯女人这么主动。 “我说过,早上、晚上都一样,乖乖躺好。”扬舞认真地押解着骆飞到床沿。 “我不习惯女人为我月兑衣服,还是——”他又打算站起来。 “别害臊,我月兑过许多人的衣服,我会小心的!哪里不舒服要讲。” 扬舞正经八百地替他解开第一颗钮扣。 以前她在护校实习时,不知为多少的神经科病人月兑衣、洗澡,这对她一点儿也不难。 她真弄不懂骆飞究竟是怎么回事?害羞什么嘛!她是护士耶! “我自己来。”骆飞实在想不通,这么“美”的一件事,她为什么像是照顾病人一样,还说她多有“经验”! 有经验?怎么连个缠绵的吻也没有! 真没情趣! “好,自己来也好。”扬舞不再坚持,索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骆飞一颗颗地解开那排钮扣,每解一颗,扬舞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她不曾感觉过的逆流,往上窜升,害得她喉间不住地鼓动。 这男人在干什么? 演月兑衣秀?还是考验她的耐心? 骆飞察觉到场舞的不安,他解扣子的动作,故意放慢……“你快一点儿好不好?否则会着凉的。”扬舞只希望他“撩人”的动作早早结束,好让她为他按摩、量体温及休息。 “哈!急什么!待会儿就会今你火热得发汗!” 发汗?当然会!哪有为一个大男人按摩不流汗的。 “我知道。”扬舞盯着他又嚷了一声。 骆飞终于将上衣月兑了,出结实的胸膛。 扬舞忽然倒抽了一口气——好美、好壮硕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简直是上帝的完美杰作。 上天太不公平了,竟然要收回祂的绝世之作。 她走近他身边,不住地摇头,一脸惋惜。 “有缺点?”骆飞对他的身材可是相当自信的。 “没有。” “那你为什么摇头?” “还是不说的好。”她可不想刺激垂死的人,这太不厚道了。 “裤子你帮我月兑。”骆飞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裤裆上。 “这么懒!”她这才收起怜惜心,以一个正常人的态度,面对他的要求。 “这是情调。我还是头一遭在白天做这种事。”骆飞越想越觉得有趣。 “我可做得多了!” 扬舞又想起那段实习生活,那时每天早上去巡病房,第一个动作就是为他们拭身体,然后按摩,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情调可言。 “不准你再提和别人做过的事。从今天到结束的十天里,你只有我,没有别人,知道吗?”骆飞也不知哪来的醋劲儿,吃味地怒吼着。 他这辈于从不曾沾“风月女子”!不管她多美,即使是他们公司的广告模特儿,他也不曾动歪念;凭良心说,这点可能是受了他老爸的影响。 他母亲早逝,而父亲是个死心眼的男子,只爱母亲一人,对于其它女人从不正眼瞧一眼,更别说碰女人了。有时,他不禁怀疑他老爸,自从母亲走了之后,是不是成了——“二度老处男”! 至于他不碰那些风尘女人的原因,除了嫌她们“脏”,更怕一个不小心中了aids这个“头号大奖”,那还得了! 可是面对眼前这双明眸,他根本无法推拒,还想和她在大白天玩起“猫捉老鼠”的避戏! 但他的“对手”似乎有点“机械化”及不解风情。骆飞无可奈何地摇头浅笑。 扬舞看着这个像火药库的男人,霸道地不让她提自己的经历,也不觉得委屈,“好吧!我不提就是了。” 人之将死,何必刺激他呢! 她小心翼翼地月兑了他的长裤,只见一件bvd的白色内裤霍然跃入眼前——扬舞不自觉地脸红起来,没理由啊!他是病人,我是护士!怎么搞的? 她努力地褪去脸上那片潮红,但仍被细心观察她的骆飞看在眼里,嘴角不禁挂着满意的笑容! 这场龙凤配的戏码,越来越有看头了! 他索性环抱只手,直勾勾地盯着她,“月兑掉你的上衣。” 话一说出口,反而让扬舞将她的衣领拉得更紧,“做什么?” “还是希望我为你月兑?”他一把将她拉近自己。 “放手!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惊慌失措地低嚷着。 “做什么你不知道?”他的眼神闪着狡黠的晶光。 “我……我知道。但——不用月兑衣服呀!”扬舞结巴地看着他。 “那会太热,也不过瘾。” 骆飞实在不喜欢穿著衣服耳鬓厮摩,遂动手要为她宽衣解带。 “别动!”扬舞惊叫。 “好!那你慢慢月兑,我一旁看,也是一种乐趣!”骆飞又将双手环抱在胸。 “我为你按摩,怕不怕热是我的事,哪有勉强我月兑衣服的事!”扬舞可不容许这个“病人”支配她的一切。 “为我按摩?”他像被人以根棍棒敲在脑门上,眼盲金星。 “是啊!我是来照顾你的生活、看顾你的健康。听说你还希望我陪你参加party……之类的活动。所以,我就来了。我有数年的护理经验,又是个好厨娘,只有一样比较差——很少参加party。不过,我喜欢运动,跳舞应该难不倒我。” 扬舞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经验。 “天啊!你不是……?” 骆飞忽然明白地问着。 原来她的工作是照顾他的生活!他可不需要一个“超级女乃妈”,他赌气的盯着她瞧,“扬小姐,我有厨师、有管家,有工作上的得力助手,为什么还要你来照顾我的生活与健康?” “我是来——”她想说,她来陪他度过人生的最后一个圣诞节,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健康的人。但扬舞没说出口,怕伤了他的心。 骆飞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更迷惑了——她真是个少见的可人儿! 好吧!反正他需要一个“女伴”陪他出席party,他本来也不曾想过她应该陪他!只是她的纯真之美,引得他想歪了。 “好吧!你留下来吧!晚上有个party,你就充当我的舞伴吧!我们骆家的专属造型师会来为你打扮。”他抓起裤子条地穿上。 “你不按摩了?”扬舞看着那张忽然变天的脸,谨慎地问着。 “我没病,又不累,干嘛一大早需要按摩!”他朝门外走去。 “那刚才你为什么愿意?”扬舞在他背后好奇地追问。 “不用你管!”骆飞生着闷气,迈开步伐走出房门。 骆飞兀自想着,他总不能告诉她——他“误会”了吧? 骆飞边走边想,当初他老爸为他请这个“女伴”时,是否包括“那件事”? 如果包括,那为什么扬舞的脸上写着无辜与惘然? 门内的扬舞,声音再度传了出去——“那我的房间在哪里?” ☆☆☆ “是你!扬舞!”andy惊见前几天到过他店内的扬舞,喜孜孜她招呼着,走进骆家大厅。 骆飞也在一旁惊愕地看着他俩,“你们认得?” “是啊!”扬舞雀跃地跳近andy。 andy靠近她的耳边,“你没有改名吧?” “改名?为什么?”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改名字。 “没有就好,免得我穿帮。”andy吐了吐舌头,十足的“女人”味儿。 “andy,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也压低嗓门和他笑谈着。 andy弄不懂她来此“办事”,为什么不将自己的“花名”改一改!也省得被这些“名门士绅”在“酒国之都”找到她,那骆飞的脸往哪放? “你们俩是旧识?” 骆飞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女伴”,尤其受不了他们之间的咬耳朵,这应该是属于他与扬舞的。 “是啊!我到他那里梳头,就认识了,而且一见如故。”扬舞朝andy挤了挤眼睛。 看着扬舞双眼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令两个大男人为之闭嘴静观。 骆飞为了维注那要命的尊严,硬是摆起机器战警的木然表情——“andy,快点替她打理!晚上我们要去参加party!这个为她戴上!” 他交出一只蓝色丝绒的首饰盒。 andy接过,一打开——他的神色代替了惊呼的赞叹! 真是一条全世界最美的蓝宝石镶钻的项链。 “好美哦!这是真的吗?”扬舞也惊叹着。 她毕竟是女孩子。尽避她连高跟鞋都不会穿,但并不表示她不懂得爱美与欣赏美的事物。 “骆老板的东西都是如假包换的。”andy吹捧着他的老主顾。 只要有一点珠宝概念的人,谁不知他们骆家这块“topstar珠宝公司”的招牌。尤其骆飞在商场素有“金头脑”之称,才能将他父亲的企业发扬光大,从台湾到美国全有他们的分公司。 “真的?”扬舞仍盯着那串钻石项链,不可思议地问道。 “假的!”骆飞丢下这句似真还假的话,旋即抬脚走人,还不忘叮咛,“为她打扮得像淑女一点!” “是!”andy虽然背对着骆飞,仍不忘堆满笑容,一手还抚着那耀眼炫人的钻石,忘情地呢喃,“有钱真好!” 扬舞的心却有点受伤! 他说——“打扮得像淑女一点!”那表示——她不是淑女! 唉!一定是她刚才告诉他——“她看过太多男人月兑衣服。” 下次不能太诚实!扬舞傻呼呼地自忖着。 第三章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民生东路上“金融家俱乐部”的门口。 身着黑色西装的司机立刻从前座下了车,加快步地奔至右侧后方开启车门——一双修长而匀称的美腿,登着环脚踝的黑色高跟鞋跃然着地,看得司机的眼睛都快落了下来。 他一向不是之徒,只是他老板这次女朋友的身材,更胜以往。 “谢谢!”扬舞的声音一点儿也不造作。 这也是司机欣赏她的地方。她不像“大家闺秀”那种物质化的表现,她有她们所不及的真诚与美丽。 扬舞双脚落地,整个人从车内站了起来,才一落地,“哎哟!”的低嚷车,自她朱红色的唇瓣蹦了出来。 司机老马立刻伸手扶住她,“小心!” “谢谢!”扬舞白皙的双颊,立刻现出一阵绯红。 “真糗!”她喃喃自语——还以为穿上这一身华服,配上美钻,可以令她显得雍容华贵! 看来她高兴得太早了! 待会儿她得好好的抓紧骆飞,免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骆飞闻声,赶紧以双手扶住扬舞那左右摇晃的丰臀,“怎么?又要跌倒了!”语气虽是质问,脸上却写着关心。 “对不起!我想是这双鞋子吧!”扬舞歉意十足,小嘴还半嘟半噘。 老马随即放开他的手,将扬舞交给骆飞,径自朝前座走去。 他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之后,骆飞便跨步往俱乐部走去,扬舞立刻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臂。 骆飞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用力的抓住自己?他偏过头,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盯着上了淡妆,更添几分魅力的扬舞问道——“千万别告诉我——你没穿过高跟鞋?!” “嘿——!”她低头窃笑,而且头低得像断了电的玩偶,偶尔还传来几声抑制的笑声。 “老天!懊不会是真的吧?”机灵的骆飞,心脏差点停摆。 “我说了你不准瞪眼!不准骂人!”扬舞抬起头,迎向那张英俊,却已近扭曲的脸孔。 “那我还用问吗?”骆飞根本不用听她宣布真相了。 “当然得问。” “还有什么好问的!”骆飞坚持己意,也顺势以手臂夹紧她的手,他可不想丢人。 “求求你,再问一次!”扬舞的肩,已贴近他的脸颊。 他闻到了一股馨香,是一种属于女人香水和天生的体香味儿,霎时令他失神。 “没什么好问的!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这一辈子都没穿过高跟鞋。”声音有些咽哑。 “错了!”扬舞语出惊人地否决骆飞的自以为是。 “错了?”他的眼睛瞇成一线。 骆飞实在不敢相信,穿过高跟鞋的人,还会这么容易跌倒? “我穿过!”扬舞说得斩钉截铁。 “穿过?”他这次瞪大了双眼。 “就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穿过一次呀!” “什么?!这叫做穿过?”骆飞望着扬舞,无法接受自己听到的可笑答案。 “不叫穿过?!什么?”扬舞可不认为她的答案有错。还把下巴自傲地抬得高高的。 “老天啊!抓好我。” 他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鞋技”。 二人沉重的走进金融家的大门,门僮立刻倾身问候,“骆总,您好!小姐您好!” 并带路领他们走进去。 “他认识你?看来你真是个大红人!”扬舞闪动着天真的眼眸,向四周浏览着。 骆飞的心,却再也轻松不起来! 出席今晚party的人物,都是商界响叮当的第一把交椅。这次年终的聚会,除了彼此寒暄问好之外,也想了解来年是否还有合作的机会。 虽然骆飞根本不用搭理这些人,但他可不愿意让这群商界老狐狸,因扬舞的失态,私下派他的不是,或是暗箭刺痛他。 他的威信是不容外人挑战的。 但是今晚他却深深地感到恐惧,他的威信将受到重大的考验与挑战!谁教他带了个“不会走路”的搪瓷女圭女圭。 “这里好气派哦!”扬舞充满好奇地四处张望。 “进去之后,小心应对。”骆飞的脸就像台风即将登陆一般。 “小心?怎么小心法?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扬舞仍是一派天真,根本不瞭解骆飞的隐忧。 骆飞只差没昏倒! 他摇头感叹——要教会一个人有智能,并非三天两夜就可速成的。她难道真的只是徒有美丽的外表? 他望着自己为她选的钻炼,以及金色与小绿色互搭的及地长礼服,后肩头曳着一片等长而透明的青纱,衬托出她凝脂的玉肤,让人看得想将她生吞活咽! 偏偏这个美丽的女人,在前两分钟时,投了一颗巨型原子弹给他——没穿过高跟鞋!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骆飞只好随便找话题,“你大学读什么?” 扬舞还未回答之际,他又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该不会没读过大学吧?” 她耳尖地听到了,“别以为钱多,书就读得多!版诉你,我可是越级读书的天才学生。” 天才?他撇了撇嘴,一脸敬谢不敏的模样儿。 “我看见了!”她嘟着嘴佯怒。 “看见什么?” “你瞧不起我的样子!”扬舞噗吓地笑着说,没有一丝怒容。 “唉!”骆飞大大叹了口气,“扬舞,你讲话好象和我总是不在一条线上。”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鸡同鸭讲,所以不搭轧,对吧?”扬舞故意糗着他,双手却依然稳稳地抓住他的右臂。 “老天爷!待会儿你只要小心说话,哦!不!不要说话好了。”他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别怕,我不会出糗的。看你慌的,我读过大学,还是t大企管系的高材生。”她拋给他一词“安啦!”的微笑,却没告诉他,她尚未毕业。 骆飞的表情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不信任! 不相信她不会月兑线! 他真想打道回府,免得丢人现眼。 ☆☆☆ 骆飞与扬舞进了金融家俱乐部已有二十分钟了。只见人们不断上前和骆飞打招呼,尔后,那华人二三两两走进舞池狂舞了。 “我可以请你的女伴跳支华尔滋吗?”一个浓厚广东腔的年轻声音,自他们的有后方传来。 他俩同时惊讶地侧过脸——那人留若两撇胡须,是广东仔最喜欢的调调儿,他自以为风流地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动作;彷佛他的请求,只是一句废话,摆明了就是要请扬舞跳舞。 骆飞不认识这个人,旋即回绝,“这支是我和她的!” 那个广东仔立刻抽动他的胡须,轻狂地笑着,“那得看这位小姐,愿意接受你,还是我的邀请?”并以先冷后热的目光,转移到扬舞的双眸之前。 “林子祥?”扬舞惊呼着。 “他若是林子祥,那我就是刘德华了!”骆飞这句话表面上是更正扬舞的误认,也是骂这广东仔的不识趣。 那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听得出来骆飞的话中话。他露出深不可测又带嘲讽的口吻,“可惜你不是刘德华;但小生我却巧姓林,名子祥,也来自香港。” “你不是那个拍电影的林子祥?”扬舞有点惊奇,却不免有些失落。 林子祥那撇小胡子可是她们同学中的最爱。本以为可以回学校告知她那些死党自己的“艳遇”,这会儿,没戏唱了。 骆飞彷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林子祥?香港最有影响力的华威证券公司的心开,也叫林子祥。只是他俩从来未谋面。 “我不是那个林子祥。但我却是幕后支持那位林先生拍戏的林子祥。”他得意地糗着骆飞。 “就算你是华威证券公司的小开——林子祥也不行!”骆飞升起了互别苗头的敌意。 “哈!好眼力!我想你该不是topstar珠宝公司的火爆小开——骆飞吧?”林子祥指桑骂槐地狠咒了骆飞的坏脾气。 “你——”扬舞本想问林子祥他怎么知道他是骆飞,却不敢多嘴。 他却看出她的疑惑,得意地笑道:“从来没有人在听到或是知道我的名字后,会这么傲慢!”林子祥又回视了骆飞一眼。 “喂!林先生,你才傲慢哦!不准你说我朋友的坏话!”扬舞这下子记起她的任务——不能让骆飞生半点气、受半点委屈!她要他在临死之前,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的。否则收了人家这么多钱,怎么对得起出钱的人! “哈!我大概没有骆大少骄傲吧!”林子祥见扬舞代骆飞出头,更加深他的挑衅之意。 “你可以滚了!”骆飞几乎是以喊叫声下逐客令。 在场的其它宾客,也朝他俩的座位看来,但没人上来打圆场。 “看来向来有金头脑之称的人,也不过尔尔;为了一个女人,竟会失去该有的风度。”林子祥的嘴仍俐落的很。 骆飞真想抓起桌上的叉子,往林子祥的身上大肆地插几个洞,以讨回受辱之屈,但还是隐忍了下来。“冒牌的林子梓,你可以走了!这一支舞是我和她的,她不会接受你的邀请。” 这话听在扬舞的耳朵里,的确有几分不舒服。 他怎么可以代她决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但……见他被这个“假林子祥”欺侮得这么惨,还是原谅他一次! “你说不算数,除非这位美丽的小姐说,我才放弃这一支舞。” 两个大男人同时将目光移到扬舞的面前,一副逼口供的态势。 扬舞瞄了他二人,心里直觉好笑。原来她也可以成为沉稳、多金的男人争风吃醋的焦点。 以前在学校,那些青涩的大男生,也只不过视她如哥儿们;想不到一换上了不同的服装与造型,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为了让骆飞好过些,她笑答:“我只陪骆先生。”并起身看着骆飞,“走了,这是属于我们的舞,我们去跳吧!” 扬舞像个信心十足的女人,展露着她无限成熟的风韵,向骆飞提出邀请。 骆飞反倒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支舞是由不会踩高跟鞋的扬舞提出来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骆飞的心如小鹿般地扑通扑通地跳着,但却得打肿脸上阵,“走吧!”又朝身后的林子祥瞪了一眼。 “还有下一支舞,别得意!”林子祥也敬了骆飞一记回马枪,悻悻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扬舞甜美地笑着,牢实地抓住骆飞的臂膀,“美人救英雄!你欠我一客三一冰淇淋。” 骆飞真是哭笑不得,还不知道谁救谁呢!不过她的索偿还真小儿科,只要一客三一冰淇淋。 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若不是出身红尘,怎敢随便接“女伴”的case?偏偏她又是喜欢流连风月场所的周庆华找来的!但若为红尘女,又为何如此单纯? 他的眉头不经意地锁得好紧,私心的希冀她的出身良好。 蓝色多瑙河的快拍华尔滋正轻快地流泄着,骆飞的手不禁汗涔涔。 “你也不会跳舞?”扬舞好奇地打探己身在舞池中间的骆飞。 “当然会。你小心,别将你的高跟鞋踏到我的鞋面上。”骆飞没好气地瞪了扬舞一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大发抑郁胸口的无名火。 “哈!你讲的笑话真的很棒。”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骆飞是在讽刺自己。 “棒?笑话?”骆飞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这个扬舞不知道他拿她出气吗?如果知道,又不发火,她不是圣人就是白痴! 他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自语着:“但愿你是前者。” “怎么?你还有自言自语的习惯?看来晚上我一定得替你多按摩几下。”扬舞又视他为病人了。 骆飞真是对她无可奈何,只好抓牢她的手,闻乐起舞,“小心了!这是种很简单的舞,只有三步。看好了!『有运动细胞』的女孩,但愿你没说谎。” “好。” 她话未说完,就被骆飞带着,飞扬在整个舞场中。 “小心——别踩在我的脚上!”骆飞半吼地在她耳边叫嚣着。 “别这么大声——哎哟!”扬舞轻声抗议,忽然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失控之足” 傍绊住了。 他已察觉今晚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低下头望着——扬舞也低下头,像是看别人的笑话似的看着自己的玉足,无可奈何的撇嘴,“哇——!鞋跟断了!”仰头一副询问骆飞的表情。 “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踢坏这个鞋跟?”骆飞快被她气疯了。 她只耸耸肩,“对不起,我不知道得用多大的力气才不会弄坏它。” 他简直被她的无辜眼色给彻底打败。二人僵在舞池中央好一会儿,音乐继续放着……林子祥似嘲讽的目光,立即从角落射了过来,更加深骆飞的怒恨。“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你知道的啊!怎么又忘了?”扬舞不愠不火地回答已气急败坏的骆飞,再看向林子祥夸张的辱人眼神。旋即一个倾身,抱住骆飞,献上一记香吻,印在他的右颊上,“别看!抱我走。” 对这个既傻又有点“辣”的美人,突来地一吻,骆飞随即明白这是他俩最好的月兑身之计。 他笑了,原来她还不算太笨,起码懂得“护主”。一个俐落的弯腰,顺势将扬舞抱在怀里。 “我不太重吧?”扬舞故意倾身问道。 骆飞这才仔细的感受到她的体重——的确不重。阵阵扑鼻的女人香,浇熄了他原先的怒火。 每个宾客对于言行向来保守的骆飞,竟然在公共场所抱着一个女人,无不投以不解的眼神。 “我又救了你一次!再加一客三一冰淇淋。”扬舞低声地笑着说。 “十客都成,拜托别再出这种状况!”骆飞又绷紧了脸。他还真不习惯这么多特别的关爱眼光。 “别气!晚上我再补偿你。”她说得极小声。 他又往“那里”想去了……☆☆☆ 从金融家俱乐部走了出来,扬舞一拐一拐地瞅着一脸紧绷的骆飞——“你该不会想开除我吧?” “我是这么想!这回你变聪明了。”他昂头朝前方停放的黑色劳斯莱斯走去,既不牵着她,也不看她。 今晚真够他受的! “你不会拿你的钞票开玩笑吧?”她急急的追上他。不放心地以激将法说道,“我可是乐得赚你的那笔巨款。” 巨款? 老爸果然花高价为他找了个令他冷汗直流的“女伴”!他老人家还嫌他脾气不够大? 还是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有一种“无辜”的本领,可以把人逼疯? 为了物有所值,骆飞只得硬接下她这个烫手山芋,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好!再试用你一天,到了明晚你仍表现得不好,就别和我上飞机。” “上飞机?去哪?”扬舞可不知道这个工作还需要上飞机。 “加州。” “加州?老天!那在美国。” “你有签证吗?如果没有,也不用去了。” “有!你别老想开除我,这多丢脸啊!只有我开除别人的份!”扬舞杏眼微睁,佯装抗议。 这一刻,她挺庆幸自己当初为了去看1996年的奥运,提前办了护照和签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骆飞却惊讶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资格“开除别人”?“你——太自负了吧?” “嘿……反正我自有办法。”扬舞掩饰着自己“开除”别人,其实不过是那两次夺门而出的黑店经验罢了。 “吹牛!”他们已走到车门口。 司机立刻上前为他开了门,又朝“瘸”了一条腿的扬舞望去,安静地打着问号。 扬舞倒不介意地拎起那断了的鞋跟,像个落难公主地秀给老马看了看,“哪!断了。” 老马隐忍住即将爆笑的声音,点了点头请她入座。 “谢谢!你真好。”扬舞将裙子稍微平压地坐进车内。 “回去?”老马征询着老板的意思。 骆飞铁青着一张脸,“你看她这样儿,还能去哪里!” 老马撇嘴笑着点头,“是。” 扬舞却不安静地发表意见,“为了感谢你不开除我,我请你吃消夜。” “这个模样?”骆飞挑着眉瞅着她。 “whynot?” 她的英文腔调出奇的好,反倒激起他的兴趣,“你真的读过大学?” “而且还是t大企管系。”扬舞一点儿也不在意的说着。 他却在她青春的脸上不住地逡巡着。 “去或是不去?”扬舞打断他的思路。 “怎么去?你这个……?” “你车后有没有球鞋。”扬舞想也不想地问着。 “有!你怎么知道?”他惊讶地回视着她。 “你没看过那些美国电影中的富豪之家,车后面多半会放高尔夫球的球具和球鞋。” “谢谢你将我视为富豪。” “不然怎么花高价请我当你的女伴?” “我已经后悔了。” “来不及了!你已付费。吃还是不吃?”扬舞又抬高她的下巴。 “你的『玉足』穿几号?”他瞥了一眼她的脚儿,笑了。那细白的脚趾涂上蔻丹后,显得十分诱人。 他相信真正的美人,脚趾应该没有一丝厚茧!而且模起来细柔,看起来光滑! 眼前这双在玻璃丝袜下的玉足,的确是美人所有的。 他的冥想,再次被打断,扬舞扬声催问:“我的脚,和你吃不吃消夜是两回事!你到底去不去?” “当然有关系,你要穿我的鞋,总得合脚吧?我可不想再抱你了,你好重!”他故意糗着她。 “安啦!只要是平底鞋,size大小对我影响不大。放心,我可以穿著它从士林夜市的起点走到尽头,而且还可以顺道去阳明山后山观星呢!” “原来你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下面的活动啦?”骆飞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女孩。 “yesorno?”扬舞重新操着她那一口漂亮的英文,看着身边这个既俊又酷的男人。 这一对眼,再次引发她无限的感慨——上天好残忍!为什么要提早带走他? 第四章 阳明山后出的风,沁凉地拂在扬舞的脸上,她身着一袭长礼服,足下却踏了一双大号的高尔夫球鞋,样子显得十分突兀,但却丝毫不损她的游兴。 “你常来这里吗?”骆飞惊异地看着穿著大球鞋的扬舞,俐落地往小土坡一跃。 “是啊!我常和同学来这里夜游。你不知道哦,我们常看见许多情侣在这里『打波』!敝肉麻的!看得大伙呼吸急促,索性就捣蛋。”扬舞站在高处看着身处平地的骆飞,一只手还撩拨着已散开的长发。 透过微弱的光线,她的侧影煞是好看,骆飞情不自禁的跟了上去,兀自说着:“这不大道德吧!破坏别人的好事。” “啊炳!那时谁会想这么多!”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完全没有意识到渐渐窜升而出的神秘气氛。她贪婪地吸吮着沁凉的冬风。 他在一旁俊愣愣地凝视着她,不由地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越来越靠近她的发梢。 “你呢?大学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女朋友?她们长得怎么样?长发还是短发?你们有没有『那个』?”扬舞就像每一个老朋友般自然的攀谈着。 骆飞的唇已触及扬舞的长发,一股清淡的神秘馨香飘入鼻端,使他忘情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扬舞条地侧过脸,一个不小心,两片唇不期然地擦揉而过。 骆飞高张的,霍热板提至更高点……,扬舞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知道两片唇交会竟会如此的撼动!她张大了双眸,好奇地继续着方纔的话题——“我……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骆飞仍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你大学喜欢做什么?有没有女朋友?她们……她们美吗?还有——”她又重复了一遍。 “等一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他抗议着,唇瓣不自觉地又挪近扬舞无意闪开的脸蛋。 “那就一样一样说好了。”扬舞这时也察觉他俩无法控制的骚动,正在逐步地蔓开。 “她们都很美,有漂亮的长发,而且出身良好,温柔又听话。”他的唇更靠近她了,像是呓语般地温吐着他的气息。 鼻子过敏的扬舞,立刻感到一阵搔痒,快速地捏揉着鼻端,“好痒!” “你也感觉到了?”他以为她被这股浓得化不开的气氛鼓动着,而产生搔痒。 “这么靠近,它当然会感觉到。” “它?什么它?”骆飞顿时察觉她的话有问题。 “鼻子啊!我的鼻子过敏,你这么靠近我说话,当然会痒啊!”扬舞回视这个几乎要当场昏倒的男人。 “老天啊!你到底懂不懂?”他大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懂什么?”扬舞眨动着一点儿也不明白的目光,一剎那似乎又有点明白,她想起以前恶作剧的记忆……难道他想吻我?扬舞羞怯地笑了,低下头揪扯着身上的衣服。 骆飞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好奇——难道她忽然开窍了? 扬舞瞬时抬头,却又顶上正往下看的骆飞唇瓣,交会的震颤,再次传遍两人的心灵与身躯。 扬舞双颊赧红地笑着,“你想吻我吧?” 这一回轮到骆飞怔住了!他真的被她突然开窍的大脑给“惊住”了!他笑得很诡异,目光炯炯地蛊惑着说:“你希望吗?” “我——?”她回答不出来,二十余年来,她一向珍惜自己的初吻,却又不愿意永远不明白被吻的滋味。 在期望初吻,又害怕失落的情况,扬舞的头,一会儿摇摆拒绝,一会儿又不住地挣扎着点头。 “你在做什么?又点头、又摇头的。一个吻对你来说,这么难吗?”骆飞故作受伤的模样糗逗着扬舞。 他相信,许多女人不但愿意向他献吻,还愿意献身呢!这个傻女人,却像具蜡像,不解风情。凭良心说,这点的确令他有些不能平衡。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吻。”扬舞娇憨地盯着他瞧。 这下子骆飞的心可是大大的受伤了! 看到他的脸白一阵、青一阵的,扬舞动了恻隐之心,“好吧!”她的双手冷不防的一把抓住斑她几近一个头的骆飞,“啧!”的一声,印在他的额头上方,“给我老板一个吻!这可是无价之宝哦!” 她实在不忍让临终之前的病人失望。 “这是给病人的吻!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吻!”骆飞可不希罕扬舞的“额头上的无价宝”,他要的是男人对女人的缠绵之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脑筋始终少了一根筋的女人动了念?但他就是想在这一刻,享受属于男人与女人,也独属于他二人的亲密芳泽……。 骆飞牢牢地扣住身下柔软的扬舞,“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吻!” 扬舞惊愕地瞪大了晶亮的双瞳,无意识地半启着双唇,像是个邀请的动作……骆飞满意地邪笑着,“这才是我的好女孩!”他俯身准备吻她。 “铃……铃……”不知哪来的电话铃声,忽然破坏了骆飞刻意培养出来的气氛。 他低咒着,“是谁这么杀风景!” 扬舞顿时苏醒了泰半,像想起什么似的尴尬地笑着,迅速将脚下的皮包捡了起来,火速地打开——“我想是我的吧!”她的脸刷上了一片彩霞,慌乱地翻找着。 “你的大哥大叫了!”骆飞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扬舞拿出大哥大,笨拙地按着收话的按钮。 他怀疑她到底会不会用哪? 失去耐心的他,一把将大哥大抢了过来,为她打开开关,“是这么开的。” “谢谢。”扬舞双颊的桃红又加深了,“喂——!” “扬舞,我是雨烟,一切都还好吧?”电话那端传来关心的声音。 “雨——”扬舞差点又叫出她的名字,立刻堵住已呈o字型的唇瓣。 骆飞却拎着耳朵,极度关心的听着——他忽然有些嫉妒电话那端的人,竟然杀风景地抢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他根本还不认识她啊!几个小时前,他还想把她开除呢!这会儿怎么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扬舞看见骆飞“关注”的灼热眼光,拿着大哥大的她,缓缓地朝旁边移了过去,低声地和电话那端的两烟说着悄悄话……看在骆飞的眼里,更像小儿女恋情的延伸,不自觉地妒火上扬,也顾不得礼貌地嚷道:“扬舞,你的每一分钟都是我的!” 扬舞一听到他霸气的狮吼,手中的大哥大连同她的人,一起滑落到先前的平台上。 “啊——!”扬舞痛得大叫,“我知道!但你也别这么大声吓人啊!”只见一双玉腿因跌跤而踝露在外,却不忘抓起大哥大。 骆飞飞也似地冲了下来,那双美腿再次映入眼前……,他贪婪地咽了一口气,“你还好吧?” “你说呢?”扬舞虽然觉得疼痛,却没有生气。 她坚持“护士”绝不可以和一个临终的病人生气。她悻悻然递出自己的双手,“我想我高估自己了,以为我可以穿任何size的平底鞋!抱我吧!” 他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肚量的女孩?他对她大吼,又害她跌倒,她竟然不生气。 骆飞反倒心疼了,乐得倾子,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你该多笑的!常发脾气,对你的身体不好。”扬舞自然地撩着他前额那撮散落的短发。 “你该减肥了。常让我抱,有碍我的健康。”骆飞似笑非笑地看着手中的美人。 “先生,运动对你只有好处。就当抱我是种运动吧!谁叫你害人跌倒!” “还说你有运动细胞!有运动细胞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跌倒?只有身体不平衡的人,才会『失足成癖』。” 虽然他这么糗着扬舞,心头却暖孜孜地将她捧在怀里。 原来拥着一个女人,是这般的风情!才这么一想,她却打破了他的绮思——“快跑!”扬舞尖叫着。 “为什么?”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有蛇!”扬舞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下子还得了!骆飞火避地急奔,浪漫的情绪,瞬时被他拋在脑后。 “哈!金头脑,现在是十二月,蛇早就冬眠了!炳……。”扬舞捧月复大笑。 察觉被耍的骆飞,硬起心肠将扬舞丢在地上。 “咚!”地一声传来,只听见扬舞再次惨叫,“啊!好痛!” “处罚你说谎!”他还是绷着脸说道。 扬舞只能哭丧着脸哀求,“这回你得再抱我一次了!恐怕我的尾椎摔断了。” 骆飞可紧张了,凑近看着已皱成一团的哀愁脸儿,“真的?” “嗯!”她又将双手环抱他的脖子。 他认命的再度抱起扬舞,“看来你很喜欢让我抱你。” 她窃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像婴儿找到母亲的温暖臂弯……好舒服哦!扬舞决定以后的几天,都要骆飞以抱她锻炼身体! 她的唇勾得更翘了。 ☆☆☆ 次日清晨。 “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廷威看着扬舞的背影,兴奋的叫着。 “嗨!何先生,你也起来了!”扬舞很难想象,时下的上班族,会在清晨五点多就起床。 “叫我廷威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没有一点妆扮的扬舞。 美!真美!他暗自赞美着。 再看着一身运动服的扬舞,廷威亲切地又问:“要去运动?” “你也是?”扬舞盯着廷威的球鞋。 “是啊!我喜欢慢跑。”他立刻做出跑步的动作,自信之中还充满着朝气。 “我也是。”扬舞好高兴找到同好。这年头愿意早起运动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 “走吧!”廷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自己的右臂拱成弯状,邀请她跨进自己的臂弯之中。 扬舞端在手里的杯子,险些掉了下来,笑道:“何廷威,你好绝哦!我们是一起去跑步,又不是一起踏上红毯的那一端,干嘛勾手!” 他的脸立刻胀得窘红,随即耸耸肩,故作潇洒状,“这叫双人慢跑。” “哈……!别逗了!这样只会让我们跌得『八脚朝天』。”扬舞放下水杯,冷不防迎上一双锐利的眼光——“骆飞!” 饭厅内的空气突然凝结了起来。 廷威的心瞬时紧绷;他为骆飞工作多年,一直都住在骆家,他知道老板如果早起,通常有事,不然就是心情不佳,或是彻夜未眠,以致头痛,而无法再睡。 他反过身子,故做轻松地向骆飞问安,“总经理早。” “嗯。”骆飞的脸又冷又臭。 他已经听见廷威与扬舞间的调笑,满腔不悦已冲向发胀的脑门。 “你还好吧?”扬舞旋即走近骆飞,以右手背抚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头痛吗?”关心地问道。 “烧在这里!痛在这里!”骆飞指着自己的心口,像个被人抢去心爱玩具的瞥扭小孩。 廷威惊觉地感到骆飞的比喻,心惊与郁怒全涌了上来,却又不得不压抑下去——谁教他吃他们骆家的饭! 单纯的扬舞,却一点也没察觉骆飞的情绪反应,一股傻劲儿地往他胸膛一靠,认真地听了起来;又执起骆飞的手腕,按住脉博跳动的方向,又看着自己手上有秒针显示的腕表,专心的测量脉动。 被她这些突来地“贴心”动作给“惊住”的骆飞,一颗心“扑通”跳得可厉害得很呢!哪还会规律? “哎哟!你的心跳好快哦!”扬舞神情严肃地说着。 廷威实在看不下去了!又嫉妒又痛心地离开饭厅;他相信骆飞可不希望他夹在他们中间。 骆飞见廷威识趣地消失了,整个人也不再如刺猬般地刺人,反倒幽默地看着他的小美人。 眼见脂粉末施的扬舞,骆飞那颗不争气的心,纷乱地敲击着。 “是啊!我的心跳很快,那是因为你贴得紧。”他乐得逗着她。 扬舞这才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立刻直起了身子,粉扑扑的脸儿更加嫣红,“骆飞!” “哈!你别忘了,你尚未通过考验。记住,不可以和其它男人打情骂俏。” “别的男人?”扬舞条地想到刚才她和廷威只不过是普通的寒暄罢了。 他吃哪门子的醋啊?还是他心疼他们骆家的一分一毫?不!不会!他连真的珍珠都视为粪土,又怎会在乎给她的十四万元? 扬舞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想着另一个更不可能的答案——他对她有意思,所以吃醋? 不可能!她拚命地摇着头。 “别像音乐节拍器一样地摇蚌不停,陪我去运动吧!”骆飞也拱起他的臂弯,邀扬舞入内。 扬舞大笑着,故意敬谢不敏,“不怕我再跌倒,你又得抱着我跑步?” 她已开始奔出餐厅,朝门外奔驰着;那一头已束成马尾的长发,左右不断地在空中摇晃着……骆飞兀自想着,她一定是上苍派来磨练他脾气的克星! 他真的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小欢,下课了,别再待在园里了!”喻媛瑛关心地拍着叶小欢的肩膀,又朝她泛着慈母的笑容,“美丽的女人是该尽情享受下班后的时光!去约会吧!” “我没有约会。”她语气平静地迎向喻媛瑛的关怀。 “没有?不可能!你的气质与美丽放眼望去,无人能及。”喻媛瑛真心的褒扬着这个甜美的女孩。 小欢瞬时绽放着美丽的笑容,“喻园长,放眼望去,只有这一窝子的小萝卜头啊! 怎么个比法?” “哈!小欢我说不过你。总之,你的美丽,不该被隐没在这个小小的博士屋才艺班里。”喻媛瑛认真的凝视着小欢。 “别担心,我会记住你的话,现在我得送小朋友下课了。”小欢拍着这个视她如女儿的喻媛瑛肩头,随即走到门边。 “啪!啪!”小欢转过身子,击掌叫着身后的小娃儿,“各位小朋友,排好队,我们放学了!” 一阵推挤,每个小孩全成了一直线,依序准备回家。喻媛瑛却抢在前头,“美丽的叶老师,今天由我来送吧!你去约会。找个好男人,好好吃他一餐,多长点肉,你太瘦了!” 小欢笑了,“我正好五十四公斤。记得你曾告诉我,你那美丽的女儿只有五十三公斤,害你担心不已!你应该叫她吃那些好男人几餐,才可以多长肉。” “别贫嘴!去!去约会!我来送。”喻媛瑛坚持地推小欢出外约会。 “我——”小欢想解释什么,却不为喻媛瑛所接受,硬生生被推出门外。 “快去!忘了告诉你,我的女儿已经出去『补肉』了!” 送走了小欢,喻媛瑛挺起胸膛,做出亲切和蔼的模样,高声喊道:“各位小朋友,出发!” 天真的孩子们,于是叽叽喳喳地笑闹着,跟她往外走去。复兴南路二段的巷内,车子还是满多的。正当他们一行人准备转入右方的街道,“吱——”地一声,紧急煞车的声音传来。 喻媛瑛霎时冷汗淋漓,后方的学童也惊叫——“园长!”她只想到学生,就在同时做出母鸡护小鸡的动作,挡在小朋友的正前方,双手还成环状。 她惊魂甫定,立刻以高八度的嗓门开骂了,“里面的人,你会不会开车?!你不知大道巷内开车要减速吗?” 那部黑色560的奔驰,驾驶前座的门立刻被打开,一个中年司机歉意地走了出来,“对不起,太太!”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孩子怎么办?”喻媛瑛仍无法止住已经开炮的嘴。 “我……”司机不知该说什么。 后座黑色的玻璃窗,这时被摇了下来,“这位女士,是我不对。”声音透着诚恳。 喻媛瑛立刻转向他——怒叱的双眸,顿时柔缓下来。 他的声音真好听!看他的外貌就知道此人不但有钱、有地位,而且还读过几天书; 只是眉心中多了一道直纹,那表示他常蹙眉。看来他是那种不常笑的人。 见喻媛瑛没有反应,这名中年男子又问了一句:“孩子和你都没事吧?” “身体都没事,心却掉了一半。”喻媛瑛幽默地道出事实。 他勾唇微微地笑着,这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盛怒的女人她有中年女人的成熟与独立,身着改良式的旗袍,更衬出她秾纤合度的身材;略施薄粉的淡妆,透着优雅而婉约的气质。 她的美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他已不复记忆,自己有多久不曾这么去欣赏一个女人……但她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抢占他的目光,进驻他的心房。 喻媛瑛一听见他的声音,所有的怒气消了大半。这会儿却不见他反应,反倒有点失望,“我说身体没事,心却掉了一半,你听见吗?” “哦——!必于这点我很抱歉。不知该怎么补偿?”他也想和她多聊聊,车后的喇叭声,却此起彼落地催促着。 喻媛瑛面对即将失去与他再交谈的机会,显得有些慌乱。 喻媛瑛心不甘、情不愿地甩着手,“这次便宜你了!我自己修补『心』的工作。你走吧!” “叭叭——!”喇叭声再度传来。 他却掏出了名片,开启车门走了出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补偿方式,打通电话给我。” 就在喻媛瑛错愕之际,他已走回车内,司机也回到为驶座前,发动车子。 他沉稳地向她致意,低声笑着说:“再见,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喻媛瑛感到自己回到二十多年前,她“前夫”追求的经验,忘情地自报姓名——“我叫喻媛瑛。” “我等你的电话!喻小姐,再见!”他的双眼充满了期待。 前座的司机朝照后镜,看了他服侍多年的老板一眼,露出惊异的眼神——他从来不正眼多瞧女人一眼的!今天为什么破例? 透过后视镜,再望向轰立街头的喻媛瑛,似乎明白老板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了——她是个即使生气,也会令人动容的女子。 傻立在巷头的喻媛瑛,看着缓缓离去的车子,才执起名片瞧去——两个黑色的铅字,明显地亮在眼前——“骆伟”。 她的心湖,似被一袭风,吹得波澜不断……骆炜……骆炜……已驶远的骆炜也暗念着,“喻媛瑛……喻媛瑛……”的名字。 他们都已不年轻,骆炜不敢奢望她会打电话给他,但他却期待——另一次没有预警的巧遇! 第五章 骆家的饭厅不到六点,就不时传来碗盘碰撞的声音。 扬舞一个人正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照顾骆飞是她的工作,但能给他一个愉快的临终生活,却是她的期望。 “啦啦……”她快乐地哼着小曲,一边洗手做羹汤。 “什么这么香?”早起的廷威,还以为是管家陈妈改换新的早餐给他们吃。 他一见围着围裙的人竟是扬舞,有些诧异能带着几分兴奋……“早!这是神曲炖粥。”扬舞以汤勺在汤锅里来回地搅动着,还将她的脸凑近闻了闻,再以小汤匙舀了一匙尝了尝味道,动作极为纯熟。“嗯,浓淡刚好,美味又营养。” “这粥有什么作用啊?”廷威不请自来地拉开饭廊内的小饭桌,坐了下来。 “神曲炖粥,大约是在中国两千多年前所发明的一种酵素剂,主要的作用是促进消化,滋养强身。它吃起来有点粗砂砂的感觉,但却有一种妙不可言的芳香,很棒哦!” 扬舞已添了一小碗出来,自我欣赏地盯着它瞧。 “瞧你说得这么棒,我可以来一碗吗?”廷威向她需索。 “当然可以,不过不是这一碗。”扬舞放好手中的神曲粥,又为他添了一碗。 “那这碗是给你自己的喽!”廷威微笑看着身材窈窕的扬舞。 “错矣!这是给骆飞——『我们』的老板。”扬舞坐了下来,喝着先前冲泡好的全脂牛女乃。 廷威无谓地吃起醋来——又是骆飞!随即又想,她本来就是来陪他的。但她犯不着大费周章地为他烹调美食啊! 这是妻子或管家该做的事!她凑什么热闹? 尽避心理不平衡,却无法不被眼前的热粥所吸引,随即将一匙粥送入口中,便惊叹地直夸,“真好吃!这里面好象还有豆腐、马铃薯、鱼丸?” “你真厉害!很多男人对菜的种类是分不出来的。你很特别,可封称现代的新新男性。我欣赏!”扬舞好开心自己的手艺得到赞赏。 “那你就是新新女性了!因为你这么年轻就肯下厨。” 廷威对于扬舞的能干与美丽,留下深刻的印象,整颗心霎时悬在半空中。 只是很遗憾,她为什么出身红尘? “谢谢你的夸奖,我没这么好,这是我的工作。” 廷威又是一阵心疼,他真希望能解开她的枷锁,不再服侍其它的男人。 但她愿意为他所“解救”吗?看她“乐在工作”的模样,实在无法得知她对这份工作有任何排斥的意味。 他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 “一早别叹气,否则你那张俊脸会老的。到时我就得煮黄精烤鱼饭给你吃了!”扬舞放下手中的牛女乃杯,微笑地看着他。 为他烹调? 廷威整个人都飘忽了起来,便愣愣地痴问:“为什么?” “它是美容防老的圣品!炳哈……”她银铃般的笑蛀,传遍整个厨房,但也让站在一旁,双眼似熊猫的另一个男人听见。 他发出吃味又故做正经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那我该吃什么?” 扬舞与廷威惊讶地同时回头,看着这个“闯入者”。 还是扬舞机灵地展开笑靥说:“这是我为你煮的神曲炖粥,可以强化胃肠,补精力的。很好吃,快来尝尝!”旋即将他拉到饭桌前,坐了下来。 “我又没病,干嘛吃这个闻起来怪怪的粥?”骆飞的脸色还是臭臭的,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责备廷威这小子霸占了他的女人! 廷威早已模透骆飞的心思,闷声不响地道了声早安,也不管粥到底有多烫,三口当两口的塞入嘴里,险些没将舌头烫得如月球表面。 扬舞察觉惊叫,“别吃这么快,会烫嘴的!” “哦——我还有事。”廷威扯着谎,立刻抓出桌上的纸巾,擦拭着沾了粥的那张嘴,又撇了骆飞一眼,“我先去准备你回加州的来西。”随即离开。 “哦!谢谢!”骆飞生硬地应着。 平常他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以前他的女朋友,也曾和廷威寒暄、交谈,他却不曾这么失态。偏偏扬舞让他变了样! 她隐约察觉骆飞的失常举止,似乎和自己有关。她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你可能需要再来一份『意仁炸肉圆』。” “为什么?”他这才稍平静了心绪。 “它可以镇静神经。”扬舞糗笑着。 “你才需要它!”他一手推开面前的神曲粥,“我不吃这个,只要喝杯牛女乃。” “不行。” “不行?这是我家,你是我爸爸请来服侍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就像一头倔强又会撒赖的老黄牛,抵死不从。 “错矣!为了你的健康,你没有别的选择。也许晚上,我可以为你煮一锅丁香火锅,增强你的活力。” “拜托!我不是病人。”他反抗地叫嚷着。 扬舞不做任何反应,舀了一匙粥,硬往他嘴里送,“张开嘴,吃了它,乖!对你好!” 扬舞心里却暗自同请——病人就是病人。唉!何必逞强呢!算了,只要他肯吃,其它就不必和他计较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说过了,照顾你的生活起居、陪你出席party、看顾你健康的女伴!怎么又忘了呢?”扬舞无奈地再次提醒他。 “简直比我妈管得还严。”他又嚷道,却不再怒气冲天。 “有人管,总比没有人理睬来得好。” “晚上别再煮什么火锅给我吃,今晚我们要回加州。”他妥协地吃了一匙她迭入口 中的神曲粥。 “今晚?!”她瞪大双眼。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可是我还没拿护照,还有……一些补药。”她放下了汤匙,神色也显得慌张起来。 “给你六小时,办妥一切!”他看着手表,“逾时不候,就算开除了!” “别一天到晚开除、开除的,总之剩下的五天,我会像膏药般贴在你的身上,你想都别想赶我走。”扬舞双手叉腰,抗议地低嚷着。 “哈!像膏药一样『贴』,嘿……过来贴呀!”他的心情,霍然因扬舞这句无心的话,雀跃了起来。 “你——!”她窘红着脸,月兑下围裙,径自走出厨房,“我回去准备行李。” ☆☆☆ “美国洛杉矶到了,请别忘了填写入境报表……”飞机上传来空中小姐广播的声音。 “我要填什么?”扬舞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看着骆飞。 “不用。” “不用?”扬舞再次求证。 “只管拿好你的东西,看好你的人,贴紧我,别走丢,就成了!”骆飞真怕她初入美国就闯祸。 扬舞泄气地感到自己好象傀儡女圭女圭,只要乖乖就会有糖吃!随即又平心静气地想着——别想了,谁教自己没来过美国! 她耸了耸肩,开始收抬自己随身的东西,一见那可口的奇异果,“咚!”地丢进自己的袋子中。 “飞机准备下降了,请系好安全带。”广播器又传来催促的声音,座位上方的指示灯,这时也亮了起来。 这一点扬舞还懂,于是照规矩地系上安全带,也为正在填写表格的骆飞系上,“别动!我帮你系好。”随即挨近他。 经过十一个半小时的长途飞行,扬舞的发际仍透着淡淡的幽香。骆飞贪婪地闻着这独属于女人的暖香,“谢谢!”却偷偷地吻了她的青丝。 她却一点儿也没察觉骆飞的偷香之举,径自低头喃道:“好了!这样就安全了。” 一阵满足感飘了上来!骆飞享受着被美人伺候的温馨,这一刻才明白父亲为什么执念于母亲的温柔了。 原来被一个撼动心扉的女人服侍着,是这般地令人愉悦,一如吃了迷药般,想不成瘾也难! 几分钟后,他俩下了飞机,朝海关走去。 骆飞不放心地叮咛身旁的扬舞,“跟紧我!” “哦!”她机灵地又贴近了他,亦步亦趋,不敢轻忽。 走近检查站,骆飞将行李放了上去,扬舞也如法炮制地将自己的随身行李挨着摆好。 海关人员冰冷着脸,麻木地翻检着扬舞的行李——立即抬头看着他身后的几名警卫,“不能过关。” “what』smatter?”骆飞慌张地追问。 “她未经填写申报,私自带了水果。”那名海关检查员从扬舞的皮包,取出了一粒毛茸茸的奇异果。 “我……骆飞,这也犯法了?”扬舞哭丧着一张脸。 “你这个笨女人!”骆飞心焦地口无遮拦骂了扬舞一句。 他一肚子咕哝——连小孩子都知道,未经申报是不能私自携带水果入境美国的。 她却笨到不知道! 骆飞只能祈祷——她别再闯祸了!否则这个假期准泡汤不说,他的糗事,更会传遍天下! 一小时后,他们终于补上了罚金,外加训诫一番之后,才得以放行。 扬舞一路上对骆飞那张苦瓜脸,说了不下五十次的对不起,他的怒意依旧挂在那张酷脸上! ☆☆☆ 美国加州洛杉矶圣马利诺市。 同样一款的黑色劳斯莱斯的车子,平驶在汉廷顿大道上。 扬舞的一双眼睛都发直了,“啊!加州好美哦!” “加州还是全美国空气品质、交通与住家环境最不好的一州呢!” 骆飞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心中却庆幸现在是踏在加州的土地上,让他能暂时忘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及脏乱的台北街头和交通秩序。 “哇!那其它州不就更美了!”扬舞仍旧日不转睛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我是这么认为的。”骆飞看着正忙向外探索的扬舞。 “太好了!明年——我可以到美国的乔治亚州亚特兰大,我得好好比较你说的话。” “你去亚特兰大做什么?”他又被提起了好奇心。 “去看奥运。”她的双眸还是贴在玻璃车窗前,忽然拉住他的上衣衣角,“你看! 好美哦!” 扬舞对他而言,真是个惊奇,每每总是会发出惊人之语或耸人之举!让人不禁为她捏把冷汗,却又疼在心里! 只见汉廷顿大道上,布满了成串的耶诞饰品,弥漫着浓厚的圣诞气氛。 他的心情也感染了扬舞的天真与快乐,顿时相信——世上真的有奇迹与仙女! “美吧?”扬舞没听见他回答,只好回过头寻求答案。 “美!美极了!但是——”他忽然止住想说的真心话。 “但是什么?”她的眼光又挪回那一株株挂着彩灯的高树上,并按下电动车窗,用力地深呼吸,无视于骆飞的心中话。 一阵干冷的风,立刻袭面而来,扬舞一点儿也不感到寒冷,她相信这是自己常运动的原因。 身后的骆飞却抖了一子,倒也乐得陪这个可爱的“疯女子”吹着寒风,享受大自然的恩赐。 他低声的喃喃自语:“你比它们更美!” 因为她不设防的“真”,不染尘埃的“纯”。 骆飞想,他爱上她了。 “你看!这栋房子好美哦!”她又抓住他的衣角,要他看一栋从汉廷顿大道,转入左边那条福特路的华宅。 骆飞回神定眼望去——他笑了,却笑而不答。 司机老马却谨慎的说:“这是少爷的家。” 只见扬舞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大桃子,“真——的?” 她不是作梦吧!这么美的房子竟然是骆飞的!它应该只出现在好莱坞的电影里面才对呀! 扬舞回过脸,再次寻着骆飞的目光——他仍旧不语地笑着。 ☆☆☆ 晚间七点,骆家的大厅已挤满了平日往来较频繁的亲朋好友。 扬舞的房间,被安排在骆飞的隔壁。下飞机后,她都没有看见他,只派人转交了一件黑丝绒裁制的及地长礼服,还有一长串珍珠项链及耳环,并请了一名南加州颇具盛名的造型设计师——jijimy来为她梳妆打扮。 刻意强调胸线的长袖合身晚礼服,让扬舞顿时成了艳光四射的成熟可人儿。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实在被“她”给迷住了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妩媚! 扬舞满意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傻笑着,“jijimy,你的技术真好!” “不!是你的条件好,再加上这些配件,衬托得你更美!”jijimy不敢居功地自谦着。 jijimy望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她很羡慕!为骆家工作已有五年,从不曾见过骆飞为她之外的女性做过造型,可见这个女孩是他属意之人。 “谢谢你。”扬舞乐得又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十分满足地宣布,“我要好好地享受这第一个在美国的圣诞夜!jijimy,和我一起来吧!” “no!ihaveadate!”她迅速地收拾着化妆箱准备去赴约。 “好可惜!我们才刚认识。”扬舞遗憾地说着。 “以后有的是机会。”jijimy拋给扬舞一抹肯定的眼色。 扬舞耸耸肩,勾着嘴,“那只好祝你圣诞快乐了!我会为你多吃点蛋糕的。” “别吃太多,美国的糕饼太甜,会发胖的。”jijimy连忙制止扬舞。 “真可惜!那我小尝一口好了。”扬舞眨着那双慧黠的眸子,调皮地笑着。 “别忘了,叫你的骆先生带你到榆树下做一件事!保证你这一辈子衣食无缺,幸福快乐!”jijimy像传述绝世武功般慎重地说着。 “什么事?”扬舞实在不明白,在榆树下做一件事就可以终生不愁吃穿?难不成要他送自己一个“阿拉丁神灯”,一搓瓶身,就能有求必应?! “反正叫他做就可以了!别忘了哦!我走了,bye!”jijimy再次提醒着,旋即迈开步子往大厅走去,却又回过身子,“扬舞,很高兴认识你,merryx』masandhappynewyear!” “thankyou,happyx』masandhappynewyear!”扬舞洋溢着热情的真挚笑容。 目送jijimy走后,扬舞的肚子顿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嗯,我该下去吃东西了。”她自言自语着。 打开房门,扬舞探头向外看了看,立刻感受到楼下热闹、温馨的气氛。 “我想你是扬舞吧?”一个成熟沉稳的声音,从她右侧传来。 扬舞条地偏过头,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器宇不凡,拥有一股中年成熟与历练之美的男士。她相信他年轻时,一定是个大帅哥;因为眼前的他,还是那么的耀眼迷人。 “我是。请问您是……”扬舞端看他的成熟与气派,不自觉地端庄了起来。 “看来我是找对人了。”他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眼神,自我介绍一番,“我是骆炜。” “您就是骆炜,骆先生?”扬舞错愕地凝视着骆飞的父亲——真正的“雇主”,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扬舞,你好,还习惯吗?”骆炜露出慈父的笑容,走上前看着几近手足无措的她。 “您是指骆飞,还是美国?”她又恢复了平日的“语出为人”之举。 “哈!你很有意思。就当我问两者吧!我想你一定胜任愉快地『照顾』我那似活火山的儿子!”骆炜频频点头。 “美国真的很美,您的家也美轮美奂。至于骆飞,我没有把握是否称职,他几次都想把我开除呢!要不是我告诉他,别让我白赚了他的钱,他才隐忍了下来,继续用我。” 扬舞直言不讳地说着心中的话。 “哈!有意思!有意思!” 骆炜笑得更开心了。他心知肚明,以骆飞的脾气,绝不会为了区区两百万,委屈自己去忍受一件事或一个人,除非是他在意或喜欢的人及事。 看来眼前这个女孩征服了骆飞!只是他不知道,也不承认罢了! 至于扬舞……,她单纯的笑容、天真的举动……再再显示,她不该是一个“下海” 的天使,反倒像个真正的安琪儿。 他甚至可以感到,她也不知道自己征服了骆飞。 骆炜决定这个假期过后,好好问一问周庆华,这个女孩是哪里找来的。 骆炜勾起手臂,笑容和蔼地对扬舞说:“你可愿意陪我这个年逾半百的老人下楼用餐?” “您一点儿也不老!如果您没有骆飞这么大的儿子,又不嫌我不配,我倒是愿意您追求我!”扬舞自动地勾住这位长者的手臂,也让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小时候,她总是黏在父亲的衣裤下……玩着躲猫猫。老爸总是告诉她,“小舞乖,来陪我这个『老爸爸』!爸爸好爱你哦!” 一阵笑声打断了扬舞的回忆。 “扬舞,你的嘴真甜,难怪我儿子会留你在身边,可惜,你说的都是『假如式』,所以老头子我是没有希望的。” “谁说我的嘴甜!骆飞常说我和他沟通不良,总是不对盘。真是弄不懂,到底是我说话有问题,还是他的听力有毛病。”扬舞已挽着骆炜的手臂,一步步地往台阶走了下去。 楼下一双双好奇眼光立刻投射过来,骆飞也不例外;对于扬舞,他已经尽悉熟知,只是没想到穿上这黑丝绒礼服,配上珍珠项链,更加展现出她被隐藏的成熟与妩媚。 他缓缓走到她与父亲的跟前,幽默地看着父亲,“dad,你应该把她还给我了!” “哈——!好小子,听说你几次想要开除扬舞,现在怎么这么急着要回去?”骆炜莞尔地看着骆飞。 “扬舞,你和这个『老先生』说我的坏话?”骆飞一听自己的糗事被披露,浑身感到不自在。 扬舞真不知如何辩解。骆炜却笑着为她解危,“谁说我是『老』先生,刚才扬舞还希望我追求她呢!”他倾身压低声音说着。 骆飞的一双眼睛,几乎快凸出眶外来,瞬时瞥向扬舞,“你说了什么?小心——” “你现在开除我稍嫌太晚了,我现在已在加州,而且,你们的客人全到了。这时,你若没伴,会很失礼的。”扬舞踏下最后一阶楼梯,一个旋转,勾住骆飞的左臂弯,又扬起头,甜孜孜地附耳细语,“你别想开除我!” “你真厚颜!”他也小声地回敬她一句,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在场的人,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却直觉的感到这一对小儿女,是对十足登对的情侣。 扬舞才不理会他说什么,反正她好不容易免费来一趟美国,不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不是傻瓜是什么? 她又将身子天真地倚近,“我赖定你了!嘻……”她喜孜孜地笑声,快乐地传响在骆飞的耳际。 赖定? 骆飞的唇角仍勾着笑意,诧异地察觉自己竟心甘情愿地让她赖定! 他俩翩翩地来到人群中,仅仅是敷衍地和众人招呼,整颗心全都系在对方身上。 不知不觉来到屋内特意布置、挂满灯饰和礼物的圣诞树前,一个闪念,扬舞忽然问道:“这是什么树?” “榆树。”骆飞仅瞥了那排绿色植物一眼,又将目光转回扬舞身上。 榆树? 扬舞突然忆及jijimy的话,而将骆飞拉近自己,天真地转动双眸,“jijimy要你带我到榆树下做一件事。”她将他推向榆树下方。 骆飞立时笑开了嘴,促狭地看着她,“原来你有目的。” “什么意思?”扬舞一脸的无辜与不解。 “你希望得到什么?”骆飞的确是想做她要他做的“事”,但他希望知道,她究竟安什么心。 “我不懂?”她十分认真地又摇了摇头。 骆飞好奇地刺探,“你不知道在榆树下做那件事,会有什事情发生?” “会有什么事?” 骆飞判断她是真的不知道,又问:“那jijimy有没有告诉你,到榆树下做什么事? 又会有什么结果?” “做什么事她没说,只说什么衣食无缺的话。”扬舞努力回忆地无心记起的话。 骆飞笑了——扬舞真是个大脑月兑线却又逗人喜爱的女孩! 他柔柔地倾身,牢牢地扣住身下散着馨香的扬舞,沙哑地低喃,“我要做了——” 一个令人昏眩的吻,像炙热的太阳,拂过扬舞的唇瓣……她吓得想后退……怎么会这样?该死的jijimy,怎么叫这个男人吻她?还说什么衣食无缺、幸福快乐的鬼话! 这简直就是让她失去“童贞”的经历! 扬舞死命的抵抗,“放——”她一声喊叫,却又被骆飞的吻给密实地堵住了。 她感到体内有如一团熊熊烈火,不断地蔓开……,热……她几乎快窒息了……却在下一刻,又为极温柔地所平抚……她不再反抗,安静地享受这美妙的时刻……“啪!”地一声,开香槟的声音传来——“merryx』mas!”屋内的每个人,欢乐地彼此祝福着,也将他俩的热吻拉回现实。 骆飞深情款款地盯着摇摇晃晃的可人儿,“扬舞,耶诞快乐!” “耶、耶诞快乐!”扬舞的舌头却因骆飞的吻而打颤着。 “哈!你知道吗?耶诞夜的凌晨十二点,在榆树下做你说的『那件事』”,会发生什么事吗?”骆飞问道。 “那件事就是——”她指着自己泛红的双唇。 “傻瓜,都做了,还不知道是这件事!还想再来一次吗?”他笑得好得意。 “讨厌!”她停顿了半晌,好奇地问,“那会有什么事?” “真的想知道?”骆飞故做玄虚的反问。 “嗯。”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急于看她的表情。 “可是我们不是情侣呀!”扬舞花容失色地咽哑低嚷着。 “也会变成是。”他环着双臂,读着她的表情,一脸深不可测。 “老天!” 扬舞几乎感到自己已濒临死亡——这个男人已不久于人世,若他和她成为眷属,那她不是得守活寡?! 不!她不甘心! 她暗咒着我一定要骂jijimy,什么衣食无缺、幸福快乐! “你不期待?”骆飞有点紧张了。 “我……”扬舞不知该怎么说。 骆飞不明白扬舞的脸色为何白一阵、青一阵的!哪有个女人听见能和他双宿双飞,不欢欣鼓舞的? 只有她! 他摇头兴叹——爱上她,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赔本生意! 扬舞见侍者端了一盘香槟酒过来,想也不想地就抓起一杯,猛然一灌而尽。 “不和我一起庆祝我们的末来?”骆飞不解地盯着扬舞。 她傻呼呼地看着已经见底的杯口,“嗯……我们——哦——” 旋即感到一阵晕眩……怎么有地震?天花板为什么转得好快? 扬舞的双脚不住地抖着,“骆飞,快逃!” 一双强壮的手臂,立刻揽腰抱住她,焦躁地唤着,“扬舞——扬舞——” 兀自想着,怎么一点酒就醉得不省人事? 第六章 厚重的双层窗帘,遮掩不住日上三竿的加州阳光,正透进沉睡中的一对躯体。 雅致的卧室中,却见两双男女皮鞋、男人的上衣、西装西裤及女人的礼服,散落在米白色的长毛地毯上,彷佛宣布着昨夜这儿曾翻云覆雨。 “嗯……”扬舞伸着懒腰,双眸仍紧闭着。 身上的鹅毛被,在伸展双手时,滑落至胸口,一阵凉意掠过身体,她下意识地抓起被角,却碰到一股热烘烘,又有弹性的东西——她笑了,半梦半醒地摇着头。 “宝弟,别叫我,今天不用上课!”扬舞突然说话,顺手推开身边那团热呼呼的东西。 宝弟? 骆飞忽然清醒了! 谁是宝弟?这个女人和他同床共眠,口中却叫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而且还是个不成熟的名字!一肚子的妒火冲了上来——“谁是宝弟?” “别开了!”扬舞仍旧闭着双眼,心里却想着,打死我也知道谁是“宝弟”。 “谁叫宝弟?”妒火中烧的骆飞,很不服气地又问了一声。 这声怒吼,着实让扬舞清醒了大半,条地睁开双眼,大声尖叫——“谁?” 只见眼前一个果着上身,又怒气蓄发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一个跃身,她从床铺上左了起来,又是一声尖叫——“啊——!” 鹅毛被顺势滑了下来,扬舞愣了一下,叫声停止了。旋即再次抓住被角,一脸惊恐地问道:“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谁是宝弟?”骆飞似乎没听见她的问话,仍不放弃地追问着。 “是我弟弟。那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扬舞瞥着骆飞光溜溜的胸膛,再看看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裙内衣,顿时两颊粉红。 骆飞反倒松了一口气地笑道:“原来他是你弟弟。” “那关你什么事?你——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滚、滚下去!”她气急败坏地怒道,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见人。 “是你邀请我上来的。”想到她昨夜的酒后之举,他笑得更诡异了。 “哇——!你骗人!你骗人!”她抓了一个枕头,就往骆飞身上丢去。 “我没骗你!昨天你只喝了一小杯的香槟,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将你抱回房间。”骆飞耸了耸肩头,不再解释。 “还有呢?”扬舞可急了,事情怎会如此简单! 想到自己守身如玉多年,怎可在酒后毁于一旦?尽避她对这个“病人”同情万分,但还不至于付出贞操吧! “还有——”他吊着她的胃口。 “还有什么?快说,别吓死人了!” “就这样了。”他又瞥了自己光滑的上身一眼。 “什么就这样啦!说详细一点!”扬舞又单手抓起另一只枕头。 “别丢了!还有——你不让我走,硬扯着要我留下来陪你,所以找只好唯命是从了!” “那为什么我……你又……”她实在说不出他俩为什么衣不蔽体的话。 “哈!我习惯果睡。至于你——” “我怎么样?”扬舞虽然知道自己睡觉只穿一件睡衣,而且还是薄的那一种,但她可不希望是他帮她月兑的。 “你说热,要我帮你月兑!” 骆飞话未说完,扬舞立即抢白,“所以你就乐得当!”这时她的脸色就像死了亲人般地难看。 “我可没有。”骆飞连忙为自己辩护。 “那——” “是你自己将礼服拉炼扯开的,一骨碌地溜进被子里。” “那你都看到了?” “哇——!我失身了!哇——!”扬舞哀叫着,她简直不想活了。 “我才失身了!哇——!”骆飞佯装哭泣状。 “什么意思?”这个答案,止住了扬舞哀号声。 “你又强迫我月兑衣服,说要为我按摩。结果——乱月兑了一阵子,使我的『小兄弟』 摩枪待阵,所以——你要负责!”骆飞偏过脸,偷偷地瞥了扬舞一眼。 “哇!这么说我还是失身了!现在,你还说要我负责?难不成要我『娶』你?”扬舞此刻的心情,彷若天塌了下来,无人可顶。 他不忍地将她拉近自己,疼惜地说:“别鸡过了,你不用『娶』我,除非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哇!我一点也快乐不起来,这简直是反了!反了!”扬舞捶打着搂着她的骆飞,两颗泪珠儿滑了下来。 这下子可真吓坏了骆飞,“别哭,宝贝!版诉你真话,你没有失身,我也没有被『强暴』!别哭!” “真的?”扬舞立刻抬起头,眼睛出现一线光明。 “只要你不哭,什么都是真的!”骆飞非常认真地说着。 他愿意给她所有真的东西,这包括他的房子、他的车子、他的宝石,甚至他这一生从不轻易交出的一颗心。 谁教她是他寻觅已久,心目中最完美的“标准情人”! 听了骆飞如此郑重的告白,扬舞就像个得逞的小孩,终于破涕为笑,连忙以右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这一切看在骆飞的眼中,充满了怜惜,又再次疑惑——这么单纯的女孩、为什么会轻易“出场”,担任男人的“女伴”? ☆☆☆ 洛杉矶圣盖博市的margaret高尔夫球场。 扬舞和骆飞正愉快地踏着步子,踩在这一片幅员广大的草坪上。 “你以前有没有打过高尔夫球?”骆飞随意问着,心里却不敢奢望她能打得一手好球。尽避她说自己有运动细胞,但经过多日相处的经验,很难让他信服。 他也弄不懂为什么受了这么多的罪之后,还有兴致带她“出场”见世面? 扬舞笑了,笑得灿烂又无邪。 他明白了!他爱上她天页烂漫的笑容与单纯的心思,才会甘心地任她“演出失常”。 “我捡过球。”她憋住笑,她可以想见骆飞会有什么怪异的表情了。 骆飞的脸部表情,真的如扬舞所预测的,忽青忽白——“捡球?” “我在大学二年级时,曾在高尔夫球场打工。”扬舞已抽出一支球杆。 “这么说你的技术应该很棒喽?”骆飞糗着她。 凭良心说。他对她的球技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没我的捡球技术好。”她正经八百的说着,已做出挥打的动作。 老天!这个女人的大脑一定是少了一根筋!若不是如此,为什么她的响应,总像是无厘头! 骆飞鼻翼立时皱成一团。 扬舞侧着身子弯下腰,准备开打,“你一定是想到我国高尔夫球职业女将涂阿玉的例子,才认为我也和她一样的棒,是吧?”她自以为是的为骆飞找出答案。 懂得高尔夫球的人都知道,涂阿玉是从捡球僮开始,藉由长年不断的看一些名人挥杆,及自我不断的练习,才逐渐成名的。 骆飞还没想到这一点,却已为扬舞抢先道出,他不觉莞尔。 这个女孩,真的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抓起球杆,“咻——”地一声,两人几乎是同时击出立于地面上的小球。 只见两颗白色小球飞得既远又高。 “正点!”扬舞忘情地欢呼着,又加紧脚步,往前冲去。 骆飞直觉有异,高喊住少说有百米十二秒实力的扬舞,“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扬舞愣了半晌,旋即止步,尴尬地笑着回过头看去,“我……去捡球。” “你现在已经毕业了,而且应该不在高尔夫球场当——”他忍住不说那“球僮”两个字。 扬舞悻悻然地从远处快步地走了回来,“我忘了!”回到骆飞身边的她,神情紧张地追问着,“他们听不懂中文吧?”她看了看身后的两名球僮。 “我不知道,你自己问!”骆飞好气又好笑地盯着扬舞。 “无所谓啦!反正过了今天就没人认识我了,糗一次又不会怎么样。打球吧!”她耸耸肩,恢复她一贯不在乎的个性。 骆飞反而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想不通世上为何有像他这种事事都计较的人;偏又有扬舞这种凡事都看得开的人! 扬舞再次倾身做出开打的动作,“这一杆,一定要打到果岭,而且最好是一杆进洞。” 看着她自我陶醉的俏模样,骆飞也乐得一旁欣赏着另一种“风光”——她的臀部可真浑圆!骆飞陷入了冥想,一直数落她的缺点,倒忽略了她“合身”的优点! 他邪气地笑着,如果可以一亲芳泽……他忆及昨夜难得与她同床共眠,为什么这么君子! 忽而又自责,不!这不是他的作风。 “你笑什么?”扬舞的笑问声,打断了骆飞的绮梦遐思。 “笑你就算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打不上果岭!”为了掩饰自己的邪念,自然地撒了谎,再看到她佯怒的娇悄模样,他更乐了。 “我就打给你看!看好了!”她振力一挥。 “咻——”球儿飞得好高“哈!你猜错了!”扬舞得意的表情,毫不掩饰地浮上脸庞,忽然,“哔叭!”的声音打断了她喜乐之情。 顿时一片红霞爬上了她的双颊。 骆飞也听见了那“怪声”,再看看她的表情,不知该不该笑,只好“关爱”地问着,“扬舞,你还好吧?” “嘿——!”她笑得更窘了,右手触及臀部,来回地模索着。 “怎么了?” “裤子——破了。”尾声几近耳语。 “你——”他实在忍不住地噗吓笑了出来,“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挥杆啊!这种名牌的运动裤也会被你撑破?我——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你。” “哪四个字?”扬舞竟然还有心情问。 他回视着她,“难以置信!” 扬舞不做任何反应,快速地退去身上的外套,将两管袖子往腰上一扎,“这样就ok了!来!继续打球。” 骆飞的眼睛差点掉了下来,“还打?”无奈地摇摇头,自认碰上了一个超级大克星。 他不徐不疾地将外套月兑下,径往扬舞身上披去,“现在是十二月天,小心着凉。” “哦!谢谢你。”一阵暖意袭上扬舞的心头。但她却将外套拿了下来,“还是你穿,保重你的身体要紧。”她想到癌症病人是不容许感冒的。 骆飞拒绝收回,“你穿!” “不!我腰围一件,上面再穿一件,这像什么?”她找了个借口,拒绝他的好意。 骆飞知道这是她善意的谎言,欣然地接过外套,却将它系在自己的腰间,“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是谁的裤子破了!” “哈哈……”扬舞大笑着,心头又泛起阵阵温暖。她放下杆子,几近虔诚地朝他走近,柔柔地吻了高她近一个头的骆飞,“谢谢你!认识你——是我一生无悔的选择。” 骆飞愣住了——她怎么突然变得文绉绉起来了? 他有几分不能适应,却也乐得将这份感受收藏在自己从不让人刺探的角落。不禁微笑地问着,“和你相处的这几天,只见你频频出糗,我好奇地想知道,到底什么事是你不会出岔子的?” “烹调!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要做『麦打冬牡螺烩饭』给你吃。”扬舞把球杆丢回球僮的背袋中,自然地将手跨进骆飞的臂弯中,“走,我们回家。” 他不可思议她盯着她,“吃这做什么?” “改善虚弱体质。”她已拉着他往回走。 “我又不虚弱!”他抗议着,却任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又来了! 扬舞根本不理会他自以为是的心态。 “我们才打到第二洞呢!”骆飞频频回头看去。 “进补重要。”扬舞将他的手臂拉得好紧,深怕他又折回去打球。 ☆☆☆ 强生天真地玩着手中的电动玩具,根本没察觉时间已近七点。 小欢到厨房端出了一碗刚煮好的水饺,叫着,“强生,过来吃饭了。” 强生立刻放下玩具,跑了过来,“叶老师,爸爸怎么还没来?” “你乖乖的吃完它,爸爸就会来了!”她哄着这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手还抚着他柔细的短发……她想起他的父亲一个斯文有礼,却带有几分腼腆的男子;不禁会心地笑着,难怪能教出这么有教养的孩子。 “老师一起吃。”强生已舀出一个汤饺。 “不,老师吃过了,强生吃,谢谢!”她累了一天,一点儿也吃不下,只好谢绝了孩子的好意。 “不好意思!”一个成熟又带着急促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边明伦几乎是跑着进教室的。 “爸爸!”强生饺子也不吃了,立刻冲向边明伦。 边明伦闻到一阵菜香味,好奇地向强生起身的座位看去他心生感激又充满歉意地对小欢笑了笑,“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为他准备晚餐。” “不客气!”小欢露出甜美的笑容。 “爸,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好香哦!”强生雀跃地想翻开父亲的提袋。 边明伦像被点醒似的回过了神,“哦!比萨!”又转向小欢,“叶老师,您一定也还没吃,要不要一起吃?”他将目光扫视了教室一遍,看看能否就地解决他们三人的晚餐。 小欢见他不拘礼的真性情,原来不饿的胃,也开始向她抗议了——“谢谢!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她邀请边明伦到一旁的桌边。 “老师,刚才你不是说吃过了?怎么这么快又饿了?”强生天真地问道。 边明伦却可以了解这种“白色谎言”的背后意义。就像他有时也会哄骗强生他吃过了,这只不过是希望孩子能多吃、先吃的苦心。 “强生,老师的消化系统良好,所以才容易娥!别多问,我们一起吃。” 两个大人就忙碌起来了,边明伦拉桌子,小欢则搬出椅子,他将比萨放在桌上,她也摆妥刀叉盘子及三杯饮料。这份顺当就像在一起多年又有默契的夫妻,不需言语就能配合的动作。 不消两分钟,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全坐定在那十寸的海鲜比萨面前。 边明伦突然察觉——他们竟然如此地有默契!他错愕地盯着小欢瞧着,偏巧正迎上那对同样惊异,却略带感伤的眼神……。 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如此有默契? 还是边明伦先开口了,“好象认识很久了!”他道出了彼此的困惑。 小欢尴尬地笑着,不知该如何答腔。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他连忙举起杯子,“新年快乐!也谢谢你费心思照顾强生。” “哪里!新年快乐!”小欢优雅地合着祝福。 一个念头突然闯了进来为什么她和骆飞没有这种默契与自在? 唉!她兀自轻叹着。 他却没让她浸婬在沉寂之中太久,“叶老师,你喜欢爬山吗?” 爬山?这是她的最爱啊!她灿烂地笑着,“嗯!”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与强生,一起参加主妇联盟举办的芝山岩登山健行活动?”他真诚地提出邀请。 她再记起以前每到假期,都被骆飞“包”走了,总是要陪他去参加一些烦人的大小宴会,如今终于可以选择一些自己喜欢的活动!她不再犹豫,开心而自然地应允,“好! 我非常乐意。” 这个答案,却令那端曾经冰封的心,开始融化……”边明伦喜形于色的笑道:“太好了!” 自从妻子去世五年以来,他不曾想过找个女人来顶替照顾强生,因他始终相信,强生的母亲永远是强生的母亲,无人可以替代。 但这一刻,望着小欢恬静而温柔的神色,他的心开始动摇了。 孩子和他的生活,的确需要另一股新生命的注入! 早熟的强生,凝视着父亲与老师的交流,似乎看到了电视中互诉爱恋的书面。 他傻傻地笑着,“爸爸——”他附耳想跟父亲讲话。 不知情的边明伦,立刻制止他这种失礼的举止,“不礼貌!有话当面讲,叶老师又不是外人。” 这句贴心话听在小欢的耳里,一点儿也不排斥,反而莫名地掀起一阵暖流,缓缓地流进曾经受伤的心灵深处。 强生不能确定这句话,若是大声说出来,会不会不好,又问了一句,“真的要当面说?” “当然!”边明伦摆出严父的脸色。 强生只好服从地说——“爸爸,男生爱女生!” 边明伦当下刷白了脸,生硬地说不出话来! 小欢噗吓地低声笑着,双颊尽是嫣红。 第七章 台北,骆家。 一封白色的信,偷偷地被摆进骆飞的卧房中。 扬舞摄手摄脚地,走近仍安稳躺在床上的骆飞身边,心疼地凝视着他——“已经十天了,我必须回去!原谅我骗你我已经毕业了,其实,我还有半学期才毕业。所以我得回学校上课,你——保重!” 她又不舍地回眸,再次对他行注目礼——和他相处站愉快!多希望他不会死!不会死! 扬舞讶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放不下他! 为什么?她不断地问着自己……难道是同学所说的——爱情?她爱上他了? 不!不可能!他们根本不曾站在同一阵线上。 有的只是——她的糗态百出,以及彼此的鸡同鸭讲! 怎么可能? “扬舞?”他叹语低声唤着。 她吓了一跳,不留神的跌坐在地。他仅仅蹙了一下眉头,仍未醒过来。 扬舞再次为自己的笨拙气愤不已。 穿球鞋也会跌倒!她泄气的想着——就算她真的“不小心”爱上他,而他又能长寿的话,那他会选择月兑线的自己吗? 不!不会的!她为他下了断语,而后毅然决然地跨门走出去,只说了一句“再见! 骆飞。” 他却一点儿也没察觉她的不告而别。 ☆☆☆ “天杀的!”骆飞抓起扬舞写给他的信,还未打开,就己火冒三丈了! 找遍了整间屋子,就是看不见她的踪影,信不用拆,就可以肯定其中的内容了,一定是她莫名其妙消失的好理由。 骆飞气急败坏地拆了信——却为眼前的娟秀字迹所吸引。 看不出总是出问题的她,也能写出一手好字! 那一行行的字,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射进骆飞的心坎——骆飞: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若是诅咒我的话,那表示我做人还不至于太差,才能令你“难忘”;若只是看看,或是看完即丢,那表示我服侍人的功夫,还有待加强! 十天!一百六十八小时的相处,我发现你对我真好。你是个大肚大量的人,只可惜……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如果上苍同意,我盼望可以将“我的时间”送给你,让你健康、快乐的活着。到时,你就可以还我“两客三一冰淇淋”,我们还可以一起去跳舞、打球,或是做些更令人脸红的事——榆树……,嘿!我可不是爱上你的财产哦! 大诗人纪伯伦曾说过一段名言,“……愿『那一天』,能在你的『x』前献上一束你最爱的马格丽特!——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到你的x前,为您献上一束鲜花,还会说着我们曾经历过的“美好”回忆如果你也认为那是“美好”,而不是痛苦的话!嘿嘿……好了,歇笔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你可要站稳哦! 免得跌倒了! 那就是——我喜欢上你了! 多保重!早晚加件衣服,千万别感冒了!另外,我还附上几味对身体不错的食谱,请你的管家陈妈为你烹调,对身体多少会有助益!bye了! 扬舞☆☆☆ 骆飞看着扬舞以她的唇型,印了个唇印,心头泛起了阵阵的涟漪,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思绪也回到圣诞夜榆树下的拥吻……随即又瞄了一下信中的内容,双眉微蹙,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叫到“x前”送花?什么叫有助健康? 他没病啊!这个笨女人怎么老是把他当病人看待?骆飞决定问问周庆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对于扬舞说她喜欢自己的事,骆飞露出了相当满足的笑容。 抓起手边的电话,骆飞拨了周庆华在美国加州的电话号码……这时,在另一端的分机上,廷威也正打算拨电话,却意外地听见了极感兴趣的话题,而停住了拨电话的动作,专心听了起来。 “喂,”周庆华的声音传来。 “我是骆飞。”他不带感情地说着。 “哈!小飞,十天的假期快乐吧?”周庆华诡笑着。 “这不是重点,她到底是哪里找来的?”骆飞根本不想和他拉近交情。 “怎么!你不满意?她不美?还是功夫不好?”他有点纳闷,雨烟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至于功夫……他试过……没理由啊! “只要告诉我,她是哪里找来的?”骆飞的口气极为拒人于千里之外。 “哦!台北最有名的金瓶梅nightclub的名角!”周庆华只好识趣的招了。 “你——说什么?”骆飞整个人顿时几近晕眩,连忙坐回沙发椅上。 “她是只猫!可爱又迷人的波斯猫!”周庆华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骆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浊重的呼吸急促地吹进话筒的另一端。 周庆华察觉有异,以老前辈之态警诫地说着:“老弟,你该不是动了真心吧?” “卡”一声,电话被骆飞绝望地挂上了。 他虽然一直猜测扬舞可能出身红尘,但他还是难以接受她的确是在大染缸中讨生活的女人,而且还能将“清纯”的角色,演得如此炉火纯青! 说什么只是来陪他参加party,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临走时,又留下一封文情并茂、动人心弦的“情书”,还演出突然消失、吊人胃口的行径! “故做圣女状!”他用力撕碎了那封信,将它散落一地。 “扬舞,我恨你!但我必须恭喜你,你的演技足以得到奥斯卡金像奖!”起身用力地踢向满地的碎纸片。 他颓丧地跌坐回沙发上——你骗了我的真心! 而隐身在另一个角落的廷威,虽然惊讶于事实的真相,却毫不愤怒。 他悄悄地放下电话,心中自有打算。 “铃……”电话响起。 廷威接起电话,而后不慌不忙地看着暮气沉沉的骆飞,“骆经理,您父亲来的电话。” 骆飞一听见是父亲打来的电话,更是火大地抓起话筒,“爸,扬舞是你花多少钱『买』来的?”口气极为不礼貌。 “你怎么了?”骆炜也吓了一跳。 “告诉我,多少钱?”他根本就像疯了似地狂吼。 “两百万。”骆炜不再隐瞒,平静地说道。 骆飞冷笑着,“难怪!” “难怪什么?喂——喂——”话筒的这端已将电话切断。 骆飞像个游魂似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绝望地想着——她的演技值得两百万!值得! “哈哈……!”他凄苦地低泣着。 这是自母亲去世之后,他第一次落泪,是对一种不完美的哀悼!也是对真情难收的无奈。 “扬舞!我彻底被你打败了!包惨的是——我竟然恨你的虚假,却又爱你的『纯真』!” 泪水爬满了骆飞那张长年表现着刚毅的脸庞……☆☆☆ 金瓶梅club的金字招牌,霓虹灯正一闪一闪地向今夜的恩客,忽隐忽现地召唤着。 雨烟穿著一袭艳红色贴身的及地长礼服,裙摆右侧还开了个高衩,直到大腿与臀股之间,稍一不留意,铁定会穿帮。 她正摆动着高翘的臀,扭呀摆地走向吧台,立即引起bartender蓝波的一阵口哨声,“coral,你变美啦!懊不是去didi的整型医院美容的吧!”他讪笑着,一手还倒着马丁尼。 “去死啦!我的美,是天生的。”雨烟故起挺起那傲人的双擎。 “哈——!”蓝波邪气的笑着,“我可花不起一夜四、五万的包场费!” “咱”地一声,只见雨烟将手中的烟盒砸向了蓝波,“别想吃姑女乃女乃我的豆腐!就算你有钱,我也不卖!”雨烟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蓝波促狭地继续笑着,“不过,你真的变得更美了!全台北市的恩客可惨了,coral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哈哈……” “哪里有刀山剑雨,你就往哪儿去!死蓝波,去死吧!”雨烟学着电影明星蓝波卖弄身段模样儿,接着又是一串长长的笑声。 忽然她的眼光扫过,一眼看过去,便注意到了一位不属于此地的男士身上——他一个人孤坐在那儿,眼睛却只盯着那杯酒,状似苦闷,却又不让人打扰,显得孤傲又自恃。 这个镜头深深撼动着雨烟久已未兴波澜的心湖……他好象一个人,一个曾经让她欲生欲死的恋人,可恨的是……他却因先天性心脏病,而丧失了生命! 为什么上天会让两个气质如此神似的人,二次造访她的生命? 雨烟旋即抑住胸中万马奔腾的激动,极力自控地问着蓝波:“他是谁?” “谁是谁?”蓝波随着雨烟的目光,看了过去,“他呀!” “是谁?是谁的客人?”雨烟也不愿踩到别人的钱,以免伤了姊妹淘之间的感情。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能少惹麻烦就少惹!而且几乎每个姊妹的后面,都有“后台” 在撑腰,不是商界大老板,就是黑道兄弟,抑或是政要官员。总之,还是少蹚浑水为妙! “他呀!已经来了好几个晚上了!你去整型,所以不知道。” 这回的雨烟已不介意蓝波知道她美容的事,急呼呼地问:“说重点!” “他?谁的客人也不是。只是每晚都说要找一个叫『扬舞』的小姐,我告诉他八百遍了,说咱们这儿没有这号人物!他就是不信!他还说是你那大恩客周庆华亲口说的。” 雨烟的心头立刻抽了一下!他来找“扬舞”?这么痴情,难道不嫌她出身低? 他该不是周庆华说的怪人“骆飞”吧? 雨烟蹙着双眉,向他走了过去。 廷威丝毫没察觉有人走近他,仍旧兀自低着头,不发一语。 “你是骆飞吗?”雨烟不请自来地坐在他的正前方。 他着实吓了一跳,来了这么多天,这里的风尘女子早就不来搭理他了,直觉认定他是个疯子,又碍于他不闹事,而没有赶他出去。 “你是……?”廷威惊讶地抬头看着这五官分明的雨烟,没来由地想着……她不上浓妆时,是否和现在一样艳丽照人? 他知道习惯上浓妆的女子,下了妆通常是不能看的,不知她是否也一样? 不!他是来找扬舞的,怎么为了另一个女子转了念头? 廷威即刻强迫自己回到现实当中。 “大家都叫我coral。”雨烟自我介绍着。 “你怎么知道骆先生?他从不涉足——”他不好意思说骆飞根本不屑与风月女子交往。 两烟也不在乎,径自说着:“我不认识他。”又看了看他,像是寻找答案,“你找扬舞做什么?” “一点私人的事,你——认识她?”他像在大海中,突然看见浮木般地兴奋。 雨烟不禁狐疑,“告诉我,你找她什么事?” “你是她什么人?”廷威从她“保护”扬舞的态度看出,雨烟一定认识扬舞。 “朋友。你呢?” “我也是她的朋友。” “哈!看来你和她的关系,不止是朋友而已!”雨烟也不知怎么地,竟有点吃味。 但身经风尘洗礼,已让她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我们是单纯的朋友。”廷威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急于为自己辩解。 “单纯朋友哪能为了她,在此守候多夜!你知道这里消费可不便宜哦!你是做哪一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可以虚掷?”雨烟点起了烟,老成持重地问着。 “我是骆飞的机要秘书,何廷威。”他面对着雨烟,就是无法隐藏本不该多说的话。 “难怪你会认识扬舞。”她吐了一口烟圈,终于打破谜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在哪里?”廷威开始焦躁不安。 雨烟敏锐地读出廷威眼中隐藏的情愫,长叹一声。 “世上又多了一个痴心汉!” “你——”他好生尴尬。 “扬舞是我的朋友,我因那几天有事,不能接骆先生的case,所以找扬舞去顶替。” 雨烟吸一口烟,以两句话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中间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她没有在这里上班?”他为了确认,又再问了一次。 “如果你在乎她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又何必来此地找她?”雨烟感到有些许的不悦。 这可是说中了自己的痛处,她就是为了昔日恋人的医药费而下海的!谁知仍无法换回他的性命。 “不!既然来了,当然不在乎她的出身,如今知道她不在此上班,我会更加珍惜这份——。”他说不出珍惜扬舞廉贞的话,因为这么说会侮辱了另一位出身风尘女子的心。 “唉!我早已不介意了!我只是很羡慕扬舞的际遇,总是比我好。” “不!你美丽、善良,也很慷慨。”他窘态十足地安慰着雨烟。 “谢谢你!别再费心找词儿来赞美我了。我一点儿也不善良,若善良就不会叫她去顶替『我的角色』。这份工作有潜在危险的。”她自责地苦笑。 “你——” “明天,我为你联络看看,看她是否愿意见你。”雨烟一个起身,灿烂地玩笑着说,“何先生,你知道你已『买』了我半小时的费用,要付多少?” “多少?”廷威听出她的玩笑,但们想知道这个美艳的女人身价几何? “一万两千元。”她露出自信而迷人的风采,转身就离开座位。 留下一脸愕然的廷威,失措地从西装口袋申取出金卡,挥手招呼侍女结帐。 穿著褛空上衣的妙龄女子,走向他笑道:“先生,coral大姊替你买单了!” 他的眼光眺向站在吧台前的两烟,她正极尽优雅地笑着,并举杯向他致敬,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再眷恋地对蓝波说道:“今晚我不上班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一颗心飘飘忽忽地冷了起来……☆☆☆ 扬舞匆匆地赶去博士屋,“对不起!” 小欢起身上前,“你找哪一位?” 一见端庄恬静的小欢,扬舞会意地笑了,“你大概就是我妈还有边大哥常赞美的叶老师了吧?” “你是……?”小欢疑惑地盯着这个和自己个性截然不同,但却天真无邪的美丽女子。 “我是扬舞。” “你就是扬舞!你好,我叫叶小欢。” “你好!真高兴终于见到你。”扬舞开始向里面探看。 “园长已走好久了。”小欢以为她找喻媛瑛。 “不,我找边强生。” “找他?”小欢露出不解的神色。 “边大哥今天恐怕不能来了,所以请我来接他回去。” 小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突来的失落感吞蚀着,彷佛是别人从她手中,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她有点勉强地笑着说:“他在厕所『嗯嗯』。” “那我们一起等他吧!”扬舞索性往小朋友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好。”小欢准备为她倒杯水。 扬舞说:“不用了,我们聊聊吧!” 面对她的坦率与自在,小欢抚着裙子后摆,也坐了下来,“好啊!” “你有男朋友吗?”扬舞压根儿没考虑到她们才第一次见面,是不该这么直接的问这种事的。 小欢先是一愣,但思及扬舞的个性,旋即释怀,“目前没有。” “该不是和我一样……”扬舞顿时好想念骆飞。 “你和他『吹了』?”小欢见她天真又不设防地谈着自己的隐私,自然无心矫情以对。 “也不是吹不吹的事,只是他快死了!”扬舞托着下巴,满脸心疼。 “他得了什么病?” “胃癌。” “那你为什么不陪在他的身边?”小欢好奇的问着。 “我是想,可是我只能陪他十天。”扬舞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 “我是顶替人去照顾他的……”扬舞叽哩呱啦地说着。 从小她就很遗憾,没有姊妹可以分享心事,一见到小欢,就觉得很投缘,于是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口气说毕后,她无奈地又撇了撇唇瓣,“谁知道,我喜欢上他了!”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小欢直觉这个情节太像一位故知了。 “他叫骆飞。” “什么?!”小欢的脸色遽然巨变,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丝毫不动声色。 “你认识他?”扬舞惊讶的问着。 “哦——,只是见过一两次。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不过他倒挺帅的!你确定他罹患胃癌?” “是我朋友说的。”扬舞蹙着眉头又说,“我看他也不像,他也说自己没病。” “据我所知,他身体好得很!你应该去查证一下,也好向他表露心事啊!”小欢鼓励着扬舞。 虽然她也曾经爱过这个男人,但却深知自己与骆飞的个性,水火不容,分手也是早晚的事,又何必再投注更多的感情,徒增彼此的伤悲呢! 扬舞就不同了,天页中带有三分淘气,正好可以克住骆飞的火爆脾气。 小欢真心地笑了,“扬舞,我想,他也一定非常喜欢你!” “天知道!他差点没被我气疯了!好多次都要开除我,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又留下我了。真弄不懂他!”扬舞喜孜孜地回想着那十天的日子。 “回去找他!顺便弄清楚他的健康状况。”小欢再次提醒着她。 “对哦!哦,那你呢?我觉得咱家边大哥,对你印象很好,你们还一起去芝山岩健行,对吧?” “嗯。”一听到边明伦的名字,小欢的心儿,莫名地扑通扑通地加速跳着。 “我觉得你们挺适合的!一个斯文,一个优雅,外加一个有礼貌、懂规矩的强生,是个十全十美的组合呢!” “什么组合啊?”教室的门被打开了,边明伦的声音插了进来。“边大哥!”扬舞跃身跳了起来,奔向边明伦身边,极自然地一把勾住他的臂膀,毫不避讳男女之嫌。 小欢的双眸忽然透出既羡又妒的神色,边明伦对于这个小妹妹平日的热情举动,本不在意,但见小欢在场,为了撇清“男女关系”,他连忙想将扬舞的手扳开,忽然一个转念,他止住了动作,何不试试小欢的反应……他看见了小欢散作不以为意的眼神! 他笑了,在心里不停地大呼万岁!这可是个好的开始! “小舞!你再这么抓我,我就娶不到老婆了!”眼光却瞟向小欢。 “你?”扬舞看了看这个深爱“边大嫂”的大哥哥,怎么突然凡心大动?再朝小欢看去——她有点明白了,露齿而笑,“那我要当伴娘。” “小舞!从现在起,你必须管制你这双『友善』的手,老哥我才有机会。” 扬舞呵呵笑着,还举起右手做出敬礼的动作,“是!” 小欢也笑了,她紧绷的心,瞬时地解除警报。 第八章 一部黑色劳斯莱斯正从扬舞的眼前驶了过去——她暮气沉沉的双眼,霎时亮了起来,再看看前两码的车号aa,那如小鹿般的心灵,开始不规则的跳动着……“骆飞?”扬舞兀自想着,会是他吗? 突然没来由地更想念他了!尽避骆飞总是嫌自己不够伶俐,但可不能禁止她想念他吧! 越想就越难过,扬舞拖着泄气的脚步回家,低叹着,“我回来了!” 斜躺在沙发上的宝弟,手中还抓着一本漫画书,抬头看着如斗败公鸡似的老姊,好奇地问道:“奥运不打算举办了吗?” 扬舞没听见宝弟的尾语,脸色霎时大变,“为什么不举办?” “瞧你紧张的!我是问,奥运不举办了吗?”宝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问?”扬舞又恢复那张哭丧着的脸,一跌坐在沙发上。 “你的脸!写着——『天塌下来,无人生还』的告示。”宝弟指着扬舞的脸,半糗半哭地笑着。 “去你的!”扬舞一手抢过宝弟手中的漫画,“小孩子懂什么?” “喂!谁是小孩子?我——宝弟只比你小两成,身强体壮,身高一八八,而且——” 他做出无敌超人的举重模样,顺手拿回了漫画。 “这么英勇,还看漫画,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扬舞瞪了他一眼,无聊地按了电视的摇控器。 宝弟察觉有异,左摇右晃着他那颗比一般男孩还要大三寸的脑袋,“老姊不对、不对哟!” 扬舞一颗心放在电视上,压根儿没听见宝弟的话。 “扬小姐!”宝弟大喊道。 “我和你讲话,你为什么像戴了耳机似的,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事?”扬舞有气无力地瞥了宝弟一眼。 “你——不对哟!” “我?”扬舞心头一惊。 “打从你『兼差』回来后,就像个寡妇似的。”宝弟抓了抓下巴,有如侦探般鬼头鬼脑地说着。 毖妇? 扬舞全身神经一阵紧绷,血液似乎霎时停止。 如果她真的和骆飞怎么样……的确会成为寡妇! 她的双肩垂得更低了,无奈地轻叹着。 宝弟这下子更认为自己的判断正确——老姊受委屈了! 条地站了起来,漫画书也应声掉在地上,“姊!我替你讨回公道!”准备冲出去找他老妈的前任东家。 扬舞模不着头绪地,紧紧抓住准备往外冲的宝弟,“你这是干什么?” “还你昔日容颜!也还我——宝弟的锈斗老姊!”他又做出勇猛无比的模样。 扬舞一听自己在老弟心目中的地位,竟然是“锈斗”,心中顿时不平衡,吼道:“你才是大而不当呢!” “你看着吧!我会为你摆平此事。”他拉开扬舞的手,径自向外奔去。 “宝弟——我没事!”扬舞高声叫着已走远的老弟,心头却想着——我该去找雨烟弄个明白。 “铃……”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扬舞执起话筒,那端传来字正腔圆的声音,“我是雨烟。” 偏偏此时门外又响起门铃声,像催命符似的大声作响。 扬舞只好大叫着在厨房的母亲,“妈——,开门啦!” 她又回到电话这端,“我刚好有事找你,今晚见。”扬舞迅速地挂上电话,同过头去看看从门外进来的人“老爸?”她惊讶地半启着口,久久未合。 “小舞啊!老爸来看你,开不开心啊?”扬健生毫不拘束的往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还好啦!但你若愿意帮我忙,我会过得更好。”他将目光条地调向前妻的身上——这一看可不得了,时光好象回到二十多年前……清新可人的喻媛瑛,一身小碎花的百褶齐膝洋装,一双全棉的小布暧鞋,纤细的身材配上小蛮腰……他和喻媛瑛分开已有两年了,自此之后,他们不曾见过面,怎知今天看到她,觉得她格外动人,看得——他老眼发白,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她真美! 以前怎么没察觉? 扬健生盯着喻媛瑛打探着,真心地赞美,“小瑛,我以前怎么没察觉你这么美呀!” “贫嘴!现在讲这些话有什么企图!”喻媛瑛嘴上不饶人,心头却喜孜孜地。 “嘿……能有什么呢?”他搔了搔头皮,厚颜地笑着。 扬舞却将话题拉了回来,“爸,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扬健生这才收回失了魂的心,转而看着女儿,再次惊讶地凝视着扬舞——她也长得亭亭玉立了,是个美人胚子。 两年!可以让这些曾经在他羽翼下,受庇护的家人,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看来他是老了! 扬健生企图振作精神地耸动肩头,“你认识骆飞,对吧?” 一听见骆飞的名字,扬舞的脸刷地白了起来——“他怎么了?” “他什么怎么了?”扬健生一脸不解地盯着扬舞。 他这个女儿,端看她美丽的外表,实在是看不出来有点“不通电”的短路。 他又摇了摇头。 “他——?你、你怎么知道?”扬舞好奇地打探,舌头都快打结了。 “我是做首饰盒的,而他却是国内最top的珠宝商,当然认得他的名号。” “那和我认不认识他,有什么关系?”扬舞还是弄不懂,老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喻媛瑛也跟着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什么关系?” “你替我引荐他,让他们骆家的饰品礼盒包给我做!那我不就可以过得更好了吗? 当然啦!咱们虽然父女一场,但是仍应『明算帐』,我会让你抽一成的佣金。怎么样?” 扬健生一谈到生意,眼睛立刻闪现精打细算的模样。 喻媛瑛最受不了他这副德行!和他一起生活二十余年,最恨的就是他的“刻扣”。 本以为他只是想念孩子,而来看他们,结果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谈的仍是他的生意。喻媛瑛顿然发飙——“扬健生,原来你不是来看我们母子的!” “我——”扬健生有些难堪。 “不!”扬舞二话不说地断然拒绝了。 也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无法面对罹患癌症的骆飞,偏偏又想他想得紧。 ☆☆☆ 金瓶梅俱乐部。 扬舞依旧一身轻便,脚上还是踏着那双球鞋走了进去。 眼尖的保镖,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瞧——“你来应征小姐?” “我来找人。”扬舞这次不再怯生生,反而勇敢地迎向那人无礼又色迷迷的眼光。 “找我吗?”他向她挨近。 “找coral。” “coral?”保镖顿时止住了玩笑,因为雨烟有特别交代,今天会有一个女孩来找她。 懊不会就是眼前的女孩吧! 见他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扬舞意识到雨烟在这儿的“身份”一定不低。 扬舞的头,这会儿抬得更高了,“是,她约我来这里的。” 保镖立时恭敬地倾身,笑着,“请!” 雨烟远远就见到扬舞,立刻朝她走近,“扬舞!” “雨烟?”扬舞惊讶地看着她。 雨烟身着一袭黑色合身的小礼服,还半露出丰满雪白的双峰,简直不像那个救她两次,完全不着颜色的“大姊姊”。 “哈!在这儿上班久了,有时我也快要不认识自己了。”雨烟一点儿也不介意地应答着。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扬舞小心地致歉。 “来!有个人等你好久了。”她将扬舞拉到一处包厢内。 “谁?”扬舞不解地跟着雨烟向前走。 “见了面就知道。”雨烟也不想多说。 “等一下!”扬舞霎时喊停,完全像个有自我主张的人。 雨烟也是一惊,“什么事?” “骆飞到底有没有得癌症?”扬舞没有丝毫玩笑意味地问着。 “你都知道了?”雨烟有种被人点破诡计的困窘。 “知道什么?”扬舞突然感到此事没这么简单。 雨烟只好先带她到一边的座位,坐了下来,“我根本没有见过他。” “没见过?”扬舞的声音忽然高扬了起来。 “他是一个客户介绍我去接的case。因为我有事,而你又希望打工,so……”雨烟充满歉疚地撇了撇她那朱红的双唇,“对不起!他根本没有得癌症,是我瞎办的。你……有没有受委屈?” 扬舞摇了摇头……没有!当然没有!只是……多了一份思念。 条地回神,“你说——他没有得癌症?” “我告诉你的当儿是没有。至于现在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雨烟一脸正经地回答她。 “哈——!”扬舞笑得灿烂极了。双眸还不住地骨碌骨碌的打转,像在计划什么事似的。 “走吧!现在我们去见他吧!”雨烟拉起扬舞往里面走去……“见谁?”话未说完,扬舞的双唇立刻惊唤出声——“何廷威?” “是我。”他欣喜地立刻起身,那一双眼睛顿时为扬舞闪动着。 雨烟识趣地退了下去,“你们慢慢聊。”心头不免有一丝嫉妒。 “你找我?怎么会来这里找呢?”扬舞实在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说来话长……”廷威开始解释自己寻找她的艰苦与用心。 扬舞彷佛置若罔闻,兀自落入自己的猜测之中——“这么说骆飞也误会了?!” “什么?”廷威发觉自己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感挫败不已。 “我想我该去看看骆先生。你可以代为安排吗?我知道你是他的私人助理,好不好?”她拉着廷威那件鹅黄色的安哥拉羊毛衣,讨好地注视着他。 扬舞知道想见骆飞这种大人物,非得“事先安排”。而眼前的廷威正是最适合的传声筒。 廷威无奈地苦笑……为什么扬舞祈求的眼神,不是为他而展,为他而求? “好不好?我想他会气我『骗』他!”扬舞天真地赖着廷威。 “骗他什么?”廷威好生嫉妒。 “哎呀!这怎么跟你说嘛!”她又笑了,“怎么样,好不好?” “扬舞,你知道还有人在关心你吗?”廷威不直接回答她的请求,反倒直述自己的心事。 “我知道。”扬舞眨着晶亮的双眸。 “真的?”廷威可乐了,胆子也大了起来,顿时抓住扬舞的手,“你明白我的心——事!” 她像被电到似的挣月兑他的手,“何——先生,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明白我的心事吗?” “这是什么跟什么?你问我知不知道还有人在关心我!我说知道。” “那是谁?”廷威气呼呼地问着。 “我妈、我爸、我弟,还有雨烟呀!”扬舞坦荡无讳地数着。 廷威只差没昏了过去,“你——” “我什么?”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爱你呀!”廷威终于鼓起勇气,压低着声音,说出了这句从未对任何女人说过的话。 扬舞惊地跌坐回椅子上,随即——“啊!”地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廷威赶忙倾身向前看。 “是谁这么缺德,放这么刺的东西在座位上,刺得人家好痛!可能还流血!” 扬舞从座椅上一股劲儿地抓起那刺痛她的罪魁祸首——一束被压得扁塌的红玫瑰。 “你——的?”她又补了一句。 “嗯!迭你的。”廷威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这个傻呼呼的大姑娘。 他怎么从未发现她——这么绝? “下次别放在椅子上,免得刺到人。”她似乎忘了廷威的示爱,手中的玫瑰花,看也不看地,即丢入一边的垃圾桶。 廷威只能傻愣愣地点头。 “说到哪里了?”扬舞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还没谈完。 廷威哪还说得下去,一颗受伤的心,正不断地淌血,“我会为你安排见骆先生的事。” “谢谢你!”扬舞灿烂地笑着,随即抓起桌上的帐单,“这餐我请!” “喂——”廷威想叫住扬舞。 她却潇洒地起身,快速地走到灯光明亮的柜台处结帐。 “买单!”这才低下头看了看金额——八千元。 老天!扬舞心中暗叫不妙。 他到底吃了什么?怎么这么贵! 一只白皙的手适时抽走了帐单,“我买。” 扬舞回头一看,“雨烟!” 雨烟只对她冷静的笑着,“给我补偿你的机会。” “别这么说!但还是谢谢你。”扬舞不好意思地笑道。 “是谢谢我买单,还是谢谢我介绍上次那个生意?”雨烟巧笑问道。 “哈——!都有吧!”扬舞快乐地笑着,“我先走了,bye!”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雨烟歉疚的心也为之释怀,回过头,却瞥见廷威一个人失意地狂饮着。 她再次朝他走去,抓起酒杯,“再喝下去,你这个月的薪水就泡汤了!”雨烟体贴地笑道。 他苦笑着迎接她的目光,“如果你每次都劝客人少喝,那你这个月的薪水也会短缺的。” “我不会和自己的『钱』途开玩笑,不是每个人都能让我劝他少喝的。”雨烟意有所指地说着。 “你——”他惊奇地凝视着她。 “别想歪了!我会劝人多喝点酒,才能多赚,然后离开这个圈子。至于你——你是扬舞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劝你少喝。我欠她一份情。”雨烟试图隐藏对他已渐滋生的情愫。 “好!陪我喝!反正我不在乎这个月的薪水了!起码可以让你多赚一点,以便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廷威干胆将瓶口直接对着嘴灌下去。 “好!谢谢你的『海量』。干!”她也举杯一饮而尽。 看来这个痴心汉,碰上扬舞这朵无情花了! 雨烟心疼地轻叹……廷威醉倒在桌面上,口中还喃喃念着扬舞的名字。 雨烟虽然妒嫉,却仍挥手招来蓝波,“替我抬他!” “去哪?”蓝波又叫了一名兄弟,帮忙背起廷威。 雨烟给了他一把钥匙,“抬到我的车里。” 蓝波朝两烟挤眉弄眼地调笑着,“coral大姊,这不合算吧!” “去!别废话!” “哈——!”蓝波笑得好狂妄,又附耳在廷威耳边诡异地笑道:“老兄,你捡到啦! 但愿你是装醉,我们coral大姊的身材……可是一等一,至于功夫……嘿……我不知道啦!不过……看她现在正红得发紫,就知道不差啦!” “蓝波!你说什么?”雨烟见他在诡笑,心知有鬼。 “哈——!我告诉他,他最好是装醉,才能坐享美人恩。” “去死吧!”雨烟恶狠狠地瞪着蓝波。 ☆☆☆ 骆家的电动大门开启后,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就在这时,几名黑衣男子条地直奔过去。 其中一人硬生生地将车门给按住,用力捶打着,不时还高叫——“停车!你给我停下来!” 老马惊恐地望着车窗外的年轻小伙子,又透过后视镜看着骆飞,以寻求解救之道。 “停下来,看他们要做什么?”骆飞的声音倒还冷静,不惊不慌地从车中走了出来。 一名年轻男子立刻站在骆飞的面前,挑衅地说道:“终于肯下车了!” “你们是谁?不怕我报警?”骆飞一眼望去,是四个看起来约略只有二十岁的大男孩,每个人都长得眉清目秀,为何不好好读书,而干这档子见不得人的事? “我要替扬舞讨回公道!”宝弟怒气冲冲地开口嚷道。 不提扬舞还好,一提起倒让他火冒三丈——“你是什么人?找陪酒小姐找到我这里来了!我没找她算帐就已算很客气,你替她出什么头?” “喂!你说话客气一点!你一定是那个『骆飞』了!”宝弟猜测着。 “正是在下,倒不知你这个毛头小表是谁派来的?她吗?哼!”骆飞也毫不客气地反驳。 “听好!她是我姊姊,她既不是酒女,更不会欠人钱!讲到骗人,只有人家骗她的份!”宝弟太了解她老姊的为人了,誓死也要为姊姊洗清不名誉的名声。 “你是她弟弟?”骆飞透过花园中的灯光,打探着宝弟——的确有几分神似,这时骆飞怒容也稍微和缓了些。 “是!所以才要替她讨回公道!” “讨回什么公道?” “你——欺侮她!”宝弟指着骆飞的鼻子。 “她对你说的?”骆飞充满狐疑,真不知道是谁欺侮谁呢! “没有!是她难过的表情告诉我的。”宝弟顿时心虚起来——老姊好象没有表示过骆飞对她不友善的话。 “啊炳!那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表情?我现在正冒火得很!这表示你姊姊她骗了我。” “骗你什么?”宝弟才不信老姊会骗人。 骆飞霎时哑口无言,他难不成要告诉宝弟,她骗了他真挚的感情! 这可会笑死人的! “骗了什么?你说啊!”宝弟向他跟前逼近。 “你不会懂的!有任何委屈叫你姊姊自己来找我。”骆飞又回了一句。 “你别妄想再见到她!我会将她保护得好好的,绝不让你这种有钱人有机会欺侮她!”宝弟又“哼”地一声往回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骆飞怒气消了一半,看着打算打道回府的宝弟,“等一下,你说你姊不是陪酒小姐?” “废话!她可是t大企管系的高材生、百米短跑的校队选手,而且读过三年护校,又跟我祖父学过中医,也烧得一手好菜…要不是雨烟大姊要我姊代她去照顾你这个垂死的癌症病人,她才不希罕你的十四万元!”宝弟气愤愤地低吼着。 这会儿骆飞突然当场愣住了。 她是大学生,还懂得这么多事……难怪来的第一天,就将他当病人看待,还熬了粥给他吃! 老天爷!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宝”! 旋即又好奇地问:“你说你姊姊才拿了十四万?” “那你以为多少?”宝弟觉得他话中有话。 “你确定?” “废话!我相信我老姊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听好!只有人家骗她,没有她骗人家的份!”宝弟夸张地高声说着。 “我知道。你家住在哪?”骆飞此刻只想立刻飞到扬舞的身边。 “干啥?”宝弟突然警觉了起来。 “去看她。”骆飞笑得很自然。 “不准!” “扬舞的弟弟,你觉不觉得——你讲话的样子很像在演舞台剧?”骆飞自始至终都觉得宝弟的言行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这下子,轮到宝弟尴尬地刷红了一张脸,“要你管!版诉你也无妨,我是文大戏剧系的学生。” “哈!难怪戏味十足。”骆飞大声地朗笑着。 第九章 已经换洗清爽的雨烟,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柔缓地擦拭着护肤乳液,身上还穿着昨夜与廷威酒后缠绵的晨褛;她心情愉快地哼着叶倩文的“一生一世”曲子,还不时透过镜子看着仍在熟睡的廷威,心头不禁漾起了一丝甜蜜。 忽然他轻轻转身,一只手毫无警觉地往左边抱了过去……廷威有些迷惑地瞇着双眼,鼻端飘来一股不同于他房间的绮香味。 雨烟充满欣喜地反过身去,等待廷威清醒。 惊觉有异的廷威,霍然睁开双眼——一个素净、身着睡衣的女孩,正兴味盎然地望着自己。 廷威顿时全然清醒了!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坐了起来,“你是谁?” “中文还是英文的名字?”雨烟笑着说。 这声音……好熟悉!再看看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蛋与身材……他惊唤,“你该不是coral吧?”不经意地上身,他立刻以羽毛被遮住。 “五个灯!答对了。”雨烟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窘态,一点儿也不在乎这独属于男女之间才有的感。 “我……你……”何廷威反倒极不自在。 “什么你呀我的!早!早餐想吃些什么?”雨烟热情地招呼着,径自向床边走了去。 廷威这下子胡涂了——难道昨夜他包下她了? 不会吧! 雨烟似乎感到廷威一点儿也不记得昨夜的温存……一时心痛起来,但却佯装不在意,“你一定想问,我是不是和你上床做了那件事?是的!是做了那件事。”她的呼吸加速了,“若你还想问,是你包下我,还是我硬送上门?告诉你,这根本不重要!你别放在心上,若你觉得尴尬,那么穿好你的裤子,马上离开这里,就当咱们从未见过面!” 一条长裤飞快地被丢到床上,雨烟也霍然离开床边,准备走出房间。 “coral!”廷威不忍地叫住她。 她这才反过身,“还有事吗?” 廷威不再感到瞥扭地站起身,捡起长裤就套了上去,“coral,我很抱歉,如果我对你唐突,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卸了妆的雨烟,的确有另一种风韵,倒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本以为扬舞绝美,无人能及,但再细看雨烟那股带着历经沧桑,粹练而出的成熟美,在没有五颜六色的烘托下更显出她的平实之美。 只是……他的心,尚未修复好,偏又误打误撞地投入另一个不该闯入的女人身边。 “唉!”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叹气了,我已是生张熟魏之人了!不会计较的。”雨烟自贬着,点起一支她惯抽的凉烟。 廷威反倒像个训导教官似的,抢下她刚点着的烟,“美丽的女人,不该被烟熏得黄兮兮的!” “你——”雨烟先是一愣,随即展颜浅笑。 这个人关心她! 起码这是个好的开始。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雨烟真诚地凝视着廷威。 “别叫我去金瓶梅!”他也笑答。 “哈——!是朋友就不会让你涉足不良场所。” “那你也最好别去。”他说出了肺俯之言。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种直觉,像她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不该出身风尘的。 “我懂。”雨烟双眸满溢感激之情。 “我想——我饿了!”廷威往自己的身子下方看去。 雨烟笑道:“是哪种饿?” “不良少女!”廷威笑着将衬衫穿了起来。 “乖乖牌,你是应该待在家里的!免得惨遭恶虎扑羊!”她诡谲地笑着顿时,室内弥漫着欢乐的笑声,让两颗原本遥不可及的心,逐渐地靠拢。 ☆☆☆ 博士屋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讨好地看的喻媛瑛,“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餐。” 喻媛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曾经连三餐都舍不得在外面吃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 她糗笑着,“该不是我们巷子口十五块钱一碗的鲁肉饭吧?” “小瑛——一定是我以前太节省了,让你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扬健生堆着笑,欠着身,再次讨好着。 “不只是节省,简直就是吝啬!” “好!随便你怎么说,今天,我是专程来请你去福华吃日本料理的。” 喻媛瑛又圆又大的双眼,不可思议地闪动着——“一顿饭下来,可会花费你三、四千元呢!你是发了?还是另有所求?” “另有所求。”扬健生笑看着喻媛瑛,坦白地说着。 “我就知道!你请便,我不吃『政治饭』。”她猜他可能还是为了要扬舞介绍他认识骆飞的事。 她才不愿意帮这个忙呢! “此求非彼求。不是你想的那件事啦!”他喜孜孜的笑看着风韵犹存的前妻。 “那又是什么?”喻媛瑛狐疑地连声音也变了调儿。 “喂——我要重新追求你!”他鼓起勇气,彷佛极其慎重地宣布着重要的事一般。 “什——么?”喻媛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该不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吧?” 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会在分手两年后,又兴起了重新追求她的念头。 “不!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我是小气,但不表示我对美的人、美的事不感兴趣。” 他赞美地凝视着喻媛瑛一身出色的打扮。 “我?美?”心中带着几分窃喜的她,却不住的摇头,为什么过去二十多年来,他不肯赞美她呢? “怎么样,美丽的喻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扬健生摆出一副追求者的谦恭模样儿。 “既然名为追求,那好!我必须摆一点架子!享受单身小姐的矜持——今晚没空! 澳天吧!”喻媛瑛半真半假地说道。 “小瑛——”他做出痛苦难堪的表情。 “别求了,我要送小朋友下课,没空!”喻媛瑛又故意摆出高傲的姿态。 “那好,我省下四千元的『交际费』,哈——!”他诡笑着。 “你——”喻媛瑛双眸突然瞪大,心里暗咒——狗改不了吃屎! “小瑛——嘿!别生气,还有机会嘛!现在我想——” “谁再给你机会,谁就是傻瓜!”她怒气未消地咕哝着。 “你也当了二十多年啦!” “滚吧!我可不想再当了。” “我想……!”他尴尬地乞求着,似有隐言。 “想什么,也没有了!走吧!”她推他出去。 “我想尿尿!借个厕所。”他压低着声音,朝喻媛瑛的耳边附了上去。 “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喻媛瑛指了指厕所的大门。 “谢谢。”扬健生一溜烟地奔了过去。 喻媛瑛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向那群已排好队的小姓儿们叫道:“小朋友,我们放学了!走!” 这阵子,只要是喻媛瑛带孩子放学,每次经过这条巷子时,总会不经意地朝四周左看右望。 不单只为了安全,也为了找寻那双熟悉的眼神与际遇……“吱——”地一声,像是故意地煞住车轮的声音,冷不防地传进喻媛瑛的耳里。 她不加思索地做出护围状,叫阵似地嚷道:“你会不会开车?不知道巷内行驶,该放慢车速吗?” 一双擦得“波亮”的黑色皮鞋着地了……喻媛瑛的明眸,也跟着它的出现而更亮了——是他!是他! “我们又见面了!喻小姐。”骆炜谦虚而不失潇洒地和她打着招呼。 “你——你为什么不管好你的司机?每次都开这么快!下次倒霉的人,也许不是别人,而是你和他!” “是!是!你说得对,我会严加管教。”他笑着凝视着她。 这正是他期待的“巧遇”。 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他“捺不住”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找他“赔偿”,而想出的“不期而遇”的招术——他叫司机在此打转,总有机会碰到她! “那……那我先走了!今天你们也不用赔偿了!”喻媛瑛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匆匆道别。 “你不要,我可不能不赔!我可以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吗?”骆炜闪动着神采翩翩的双眼,充弥期望地看着她。 “不行!她已经答应我了。”扬健生的声音出奇不意地抢了进来。 骆炜先是一愣,再将目光移向喻媛瑛的眉宇之间,似乎在找寻这句话的真伪程度。 不待她回答,扬健生又声势赫人地说道:“我是她丈夫,你最好离远一点!”右手一把搂住喻媛瑛,下颚也顶得高高地。 骆炜的脸色,霎时错愕不已,“那打扰了!”却低咒着自己怎么没有先弄清对象,就兀自落入自我意构的情网之中。 “等一下!我和他早就离婚了!”喻媛瑛立时叫住准备钻进车内的骆炜。 骆炜半拱的身子旋即挺直,反过身子,脸上已一扫平日沉郁、不多言的个性,看着张牙舞爪的扬健生,“我想我有机会请喻小姐吃晚餐。 “不!她是我的——”扬健生仍企图做最后的一搏。 “不!她不是你的旧爱,而我将成为她的新欢!”骆炜大胆地说出自己属意喻媛瑛的贴心话。 喻媛瑛当下无法出声……才两年!两年呀!她就有这么大的转变! 一下子就有两个曾经令她动念的男子,为她展开追求战! 她笑了。 却决定要好好享受被追求的滋味! 只有结过婚的女人,才了解婚前的身价何其高,而婚后却跌停板的感受。 “别争了!今晚我有事。两位请便,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邀请。”喻媛瑛笑言以对,又补了一句,“别忘了,有空来博士屋小坐片刻。 她心里明白,绝不能不给男人面子,或是不维护他们的尊严,否则什么也没有! 留下彼此对视的两个大男人。 “小朋友!我们走!”喻媛瑛对着身后的孩子,快乐的喊着。 彷佛一行母鸡带小鸡般,匆匆消失在街头的转角。 ☆☆☆ 扬家的大门在晚上九点被推开了。 宝弟的人未到,声音却响遍整间屋子,“姊!你猜我带谁来了?” 笑谈于客厅的三个人,同时怔忡地回眸,注视着从门外走入内的宝弟和骆飞。 扬舞的脸上写着惊狐与欣喜,而小欢则是尴尬多于诧异,至于斯文有礼的边明伦,则好奇地打探一身昂贵行头的骆飞,兀自问着,他是小舞的什么人?为何不曾听她提过,她有这么一个称头的“男友”? 骆飞一见客厅中的三个人,一张期待与扬舞重逢的脸,霎时变换了好几种表情——欣喜、惊异、尴尬、狐疑…“发什么呆!进去吧!”和骆飞差不多高的宝弟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只见骆飞举步维艰,而此时扬舞也回过神来。 宝弟得意地笑看着扬舞,“大姊,怎么样!还是我比较厉审吧!带来了骆飞,你可以少掉几滴眼泪了。”一把推着骆飞到他们三人的跟前。 落泪? 扬舞一听这话,那先前如影片中停格的神经,条地开始转动——这个死宝弟这么说,人家会怎么想?还以为她没有他会死呢! 她使出平日与宝弟斗嘴的口才,抵挡了回去,“我才没有落泪,否则,我怎么会在这里招待边大哥及小欢姊喝茶、磕瓜子!” “哈——!那是假相!以解其相思之苦!”宝弟摆出一副心理学家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和扬舞抬起杠来。 “你——”扬舞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双颊顿时染上彩霞。 “怎么样,谢谢我这个和事佬吧!”宝弟一和扬舞挤在同一张沙发。 这一切看在骆飞的眼里,好生羡慕,从小他就没有兄弟姊妹,尽避他拥有别家孩子所没有的物质享受,但却少了这份肯为他讨回公道的手足之情,更缺少了这份打笑怒骂中的亲匿气氛! 他决定——将来结婚,一定要生一大窝的小孩!也好让他们在打架时一致对外,有个帮手,下雨天时也不愁没有一起嬉戏! 他笑了!是一种独自陶醉的笑容。 这些表情,全看在他们四个人的眼中……扬舞这才想起自己是女主人,连忙起身,笑脸迎人地说:“坐!骆飞。” “谢谢。”他又回复先前的尴尬表情。 “我为你介绍,这是——” 扬舞看着小欢,准备做介绍,却被他们两人看似相知已久的神情给打断,彷佛想起什么事似的,“哦!小欢说你们见过两次面。” 骆飞的表情再次陷入矛盾之中,“对,是老朋友了,但却——不够熟识!” 他兀自想着——他们真的不够熟识!不然他怎么不知道,外表看似柔顺的小欢,内心却是如此的坚毅无比。 也许这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他给“自己的女人”他认为最好的事物,她们没有理由拒绝! 偏偏让他碰上这两个奇特的女子!小欢让他认清,女人是个独立个体,理应被尊重; 而扬舞却让他重新正视女人也可以依性而为,充分地展现她们的特质与魅力。尽避这些“特点”不一定是他所喜欢的,但只要不伤害对方,它该被保有。 骆飞面对这样的冲突,心理一时难以平衡,旋即起身,“我先告辞!扬舞,你有客人,我再来!”随即走了出去。 留下四双错愕的眼神。 扬舞感到一阵恼怒,不说半句话,就追了出去,高声嚷道:“骆飞!” 他立时转过身子,看着飞奔而来的扬舞。 “你就这么走了!你今天来做什么?为什么见到小欢,拔腿就跑呢?你在逃避什么? 难道……” 她忽然忆起他俩的眼色十分怪异,不像“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我怎么回答你?”骆飞笑了。 “那就一样一样回答!不!还是先回答,你为什么一见到小欢就落荒而逃?” “我没有!”他急于否认。 在尚未和扬舞和好之前,他不希望她知道,小欢曾是他的旧爱。 “还说没有!以你们两个别扭的神情,还有你的怪异举动,加上小欢刻意迥避的神情,我就知道有问题!”扬舞径自判断着。 她在干什么呀!好象个醋劲大发的妒妇! 骆飞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对正妒意冒火的扬舞,说个明白。 “你不说,就更证明你俩过去有不浅的交情!”扬舞嘟起嘴望着骆飞。 “是的。是有过一段交情!但是——谁没有过去呢!你嫉妒吗?”骆飞平静地说着。 “我——,我嫉妒吗?”她似在低语地自问。心头五味杂陈地翻搅着。 “是吗?”骆飞步步逼近。 “我不知道耶!让我想想。”扬舞像失去记忆般地往回走着。 “扬舞,你不再问我,为什么来你家?”骆飞就在原地高喊着。 “这重要吗?”她又转过身子,傻愣愣地问着。整颗心已被小欢与骆飞的昔日旧情困扰着。 骆飞追了上去,“扬舞!” “什么事?”她失神地盯着他。 “我……!”他心里千言万语,顿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先回去!好好想想你的问题。”她不再看他,朝家中的路上走去。 “你这个笨女人!”他无奈地低咒着。 “你又骂人了!你这个坏脾气的大男人!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得癌症?”扬舞条地转头,露出少见的怒容。 “你关心吗?” “关心!快说!”扬舞的胸口快速地起伏着。 “没有。” “真可惜!” “你——什么意思?”骆飞简直不能忍受昔日良善的扬舞,怎么变了样儿。 “你这么爱骂人,那死的会是被你气死的人!像你这种没有爱心、耐心的人留在世上不是他人的福气!”扬舞已经掉头往回走。 骆飞的脸色遽然大变,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回答,一时语塞,任凭自己呆立在街头,望着扬舞渐行渐远的身影。 当她转进窄巷内时,却传出一声,“啊——!”的低喃求救声。 此时小欢正巧从扬家大门走出,看见一名男子神色匆忙地押着极似扬舞背影的女子,她不放心地叫着——“扬舞?” 却只见被押着的双脚不安地踢瞪着。 小欢直觉感到不妙,立刻往前冲,“咚!”地撞上一面人墙——“骆飞?”小欢惊呼着。 “怎么回事?我听见有人慌张地叫着扬舞的名字,所以赶回来!” “她可能被人绑架了,就是那个人!”她朝已走到尽头,准备上车的男子背影指去。 骆飞二话不说,发挥他飞毛腿的速度追了上去,“扬舞!喂——放开她!扬舞!” 这一刻骆飞深刻的明白,自己再也不能面对二度失去她的打击! “扬舞——!”他的叫声,透着焦躁的忧戚。 第十章 忠孝东路五段的一栋华宅中,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伤春悲秋地看着扬舞——“你不怕我?”他的目光空洞地凝视着。 被反绑住手脚的扬舞,看出此人有点精神涣散,决定不刺激他,遂不动声色地回视着,“为什么要怕你?” “为什么?”他彷佛被问住似的,认真思考着。 “好了!别想了,你家真漂亮。”扬舞镇定地赞美着。注视这整齐又明亮的大厅,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唯一遗憾的是,四周的墙壁上却贴满了防撞击的隔板。看来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而特别布置的。 由此可知,他的家人不但有钱,而且还极细心的照顾他,只是不知道为何,此时却让他“逃月兑”了! “哈!你以为所有的精神病患都只配住木屋、破宅?我以为你不一样!原来你的头脑也这么鄙俗。”那人不以为然地嚷道。 扬舞惊愕地看着他,想着他的话——竟如此有条理! 可见他不是重度的精神病患,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未发疯之前,还念过不少书。 她好奇地问道:“你贵姓?以前——不!现在从事什么行业?” “我叫陆台,我曾经是个合格的心理咨商医师。”他平静地说着,没有一点儿“失常”的样子。 扬舞明白地点着头,和这种有点“智能”,又有点“失常”的人讲话,生平还是头一遭,她该如何月兑身呢? 省得伤脑筋,还是直问吧! 扬舞打定主意后,就直截了当地问着,“陆台,那你请我到贵宅做什么?又为何将我五花大绑?” “看看你的反应。”他仍旧正经地回答。 “什么反应?” “我在做研究。” “研究什么?”扬舞见他演得这么“逼真”,也有点怀疑,他是否真的失智? “研究人们处于惊恐之中的反应。” “你看我正处于惊恐中吗?”扬舞机灵地引他入瓮。 “这……”陆台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反应“不太正常”的人,“你该不是和我一样,也『那个』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脑太阳穴。 “哈——!我不认为,但我有一个朋友,却说我那个那个啦!炳——!” 扬舞突然想起骆飞,总是怀疑她的脑袋是否少了些什么,索性将错就错地伪装下去。 “老天爷!又来了一个疯子!这屋子已经够霉的了。怎么——我怎么偏偏碰上你,我的实验怎么办?老天!”陆台疯癞地喊着。 “那另一个疯子在哪里?”扬舞继续装腔作势地问道。 不过,她真的想知道陆台的脑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笨女人,就是我啦!” “不准骂人!在你带我来这里之前,我的朋友也是这么骂我的,结果,被我臭骂了一顿!现在,我也要骂你这个瞧不起女人的恶汉!” “你这个疯女人,真受不了你!”他连忙为她解开身上的绳索,“你快滚吧!免得我的病情加重!就不能住在家里。”他连忙推着扬舞。 已被推到大门口前的扬舞,仍戏剧性的表演着——“那好,我们一起去松山疗养院,也好有个伴。” “滚啦!疯婆娘!”陆台一脚踢在扬舞的圆臀上,还使劲儿地一堆,关上大门。 “哎哟!”扬舞大叫着。 还真痛! 她却继续演戏,“陆台,别赶我走!开门呀!” 只听见门内又是一声怒吼,“滚啦!别回来找我!” 扬舞低声窃笑,反身准备打道回府,“碰”地撞上一面软墙——“什么东西?” “是我!骆飞。还……还好吧?我好着急!” “真的?”扬舞立刻拥紧了他,低声笑道,“我也是。” “你着急什么?”他感到诧异。 “怕没有英雄救美人啊!” “我真的——被你打败了,你的脑筋为什么总是——”骆飞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刚才那个陆台也是这么说的。”扬舞笑着凝视着他。 “谁是陆台?” “刚才绑架我,又踢我出门的人。”她撇了撇嘴,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模样。 “哈——!他也被你吓跑了!”骆飞的笑声响彻两条巷子那么远。 ☆☆☆ 骆飞将手插进口袋中,模着那只绒布盒,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扬舞。 “上次,你考虑的事有答案了吗?”他故作平静地问着。 “什么事?”她一如平常地看着这个火爆酷哥。 “你嫉妒小欢吗?” “嗯——不知道。”她促狭地笑道。 “说还是不说?”骆飞准备对她哈痒。 “哈——!不要啦!”扬舞呵呵笑着,又逃又躲地往外跑,却一把被骆飞抓入怀中。 “我不准你再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他霸气地命令着,嘴角却勾着笑。 “听听!像不像独权的暴君!炳——!”扬舞依偎在他怀中,感到温暖舒服。 “正经点!我有话要说。”骆飞最怕她少根筋的态度。 “什么话?”扬舞也不推拒地任骆飞拥着自己,她却逗弄着他外套上的扣子。 “别玩扣子!”他感到一阵骚动自体内窜升。 “为什么?”她一脸不解。 “因为——我会兽性大发。”他决定用最简单的话,直接告诉这个单纯的女孩。 “哈——!那是不是像上次在榆树下,你对我做的事……一样?”扬舞挑着眉,勾着眼笑问。 “是!是!而且还会更精彩呢?”他点了点扬舞的鼻头。 “那我要看看是什么精彩的事!”扬舞又玩起扣子。 骆飞大叹一口气,声调也提高了——“扬舞,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你说呢?”她笑得很暧昧,手又回到扣子上方。 骆飞强拉下她的手,“听我说话!” 扬舞只好乖乖地抬头看他,一脸的专注……双手又伸了起来……这个表情看得骆飞发毛,惊疑地问道:“该不是我的鼻上子又有东西了吧!” “哈!你真没情调!我是要学文艺电影中的亲热镜头嘛!瞧你紧张的样儿,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扬舞笑着摇头。 “扬舞,你别老是『演出忘我状态』好不好?害我要说的话,到现在还没说出来!” 骆飞抗议着。 “好!我什么都不做也不说,换你说!”扬舞故意正经地摆着一张冷脸。 看得骆飞不知如何开口,“你这样——叫我怎么说!” “到底是什么话?为什么我热情或是我冷静都不合你意?” “哎呀!我是要向你求婚!你这表情……我——怎么求呀!”骆飞已红着脸,说出自己今天找她出来的目的。 “求婚?”扬舞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却喜形于色地问着:“你不是嫌我和你不通电吗?又说我少根筋,还指我有问题!这么多的缺点,你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难道你的金头脑是镀金的?” “扬舞!你——我——唉!我拿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所以你必须将我带回家做纪念品,然后把我肢解,好好研究。” “你——答不答应?”骆飞高声问着,引得其它在一旁花前月下的情侣,全朝他们望了过来。 骆飞低叹——这哪是求婚?简直是在卖菜! “别气!这场求婚记,怎么变成复仇记?让我想想……要不要嫁给你这个火爆大亨!”扬舞笑得好得意。 一旁的骆飞急得在那里直瞪眼。 扬舞笑得更得意了……她记得母亲曾对她说过——男人总在追到女人之后,殷勤度便与日下跌!所以她打算吊吊他的胃口。 这是她第一次——头脑这般清楚。 骆飞整个人快瘫倒在地了!他痛苦地哀叫:“扬——舞——我病了——!” 扬舞没想到自己得意的笑容未超过三十秒,就被剥夺了……“你怎么了?”她抓起骆飞的脉搏开始测量,又贴近他的胸口听其心跳。 “医生说,我有狭心症,不宜刺激!这是我送给你的戒指,本来——是要作为结婚戒指,既然你不确定是否要嫁给我,那我不勉强。不过,还是送给你!因为——它是特别为你选的。”他装昏了过去。 扬舞一手扶着他,一手又抓着那只绒盒,焦虑地高声嚷道:“骆飞!别死在这里!” 见他没有反应,顿时察觉有异,扬舞索性先打开绒盒——“哇!”她惊叫出声,这颗钻石大若玻璃珠,璀璨耀人,一旁还镶了许多的蓝宝石,真美! 骆飞眨眼偷瞧扬舞,却被她瞥见了,她索性装蒜,不住地打量着他,哀叫:“骆飞,你醒醒!怎么送我一颗弹珠?” 不知行迹败露的骆飞,心头一阵不悦,这小妮子没先管他的死活,反而关心那颗钻石,马上睁开眼睛,“这是十克拉的精钻!不识货的笨女人!”条地起身。 “哈——!你活过来了!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对了!我还要纠正你一点,不可以骂我是笨女人,否则我不嫁给你!知道吗?”扬舞糗笑着怒气未平的骆飞。 骆飞只能无奈地说:“是。” 心中却直叫苦——谁教他爱她!看来他这辈子铁定是她的奴隶了! “金头脑”的招牌也得卸下来了!因为这会儿的算盘,怎么拨都不合算。 ◎尾声◎扬舞家的电话声响起了——“嗯!”喻媛瑛不疾不徐地应道。 “我可以请你一同晚餐吗?”骆炜的声音传来。 她甜孜孜地笑着,却看着前两分钟才对她做出同样邀请的另一个男人——扬健生,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的答案。 “让我想想!谢谢你的邀请。”她挂上电话,同时也微笑地望着扬健生,“也让我想想你的邀请!”并打开大门送客。 这一刻,喻媛瑛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她相信一个女人只要懂得保有自我,将会拥有更多。 ☆☆☆ topstar珠宝公司。 廷威座位上的分机正好响起——总机的声音传了进来,“何特助,有位比蒂首饰公司的于小姐,带了样品给你!” “谢谢。”他挂上电话,走入会议厅,只见一身黑色笔挺套装的女子背影,一头青丝全拢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粉颈,煞是好看。 廷威自忖见过许多美女,唯独这个背影令他赞叹不已! 那女子一个转身,泛开笑意,“何先生,你好!这是我们公司的珠宝样品。”她打开手中的黑色皮箱。 他却愣住了——“是你,coral!” 她笑得好媚,“叫我于雨烟,我听你的话从良了!” “雨——烟!”看着她,廷威掉进了曾经与她相遇的记忆……“可以请你用个便餐吗?”雨烟大方地问着。 “哦!理应由我做东。庆祝——有缘再聚!”廷威的心,渐暖了起来……☆☆☆ 强生那张圆咚咚的脸,似有“企图”地走近叶小欢——“叶老师!”他小声地喊着。 “什么事?”正在改作业的小欢,立时放下红笔,关心地看着他。 “那边有个人要我请问你,可不可以和你约会?”强生指了指站在门边的边明伦。 小欢既惊又喜,却低下了身子,嘴巴附在强生的小耳朵,喃语着……只见强生以小快步跑到父亲面前——边明伦的心脏,几乎因等候“宣判”而停止,猛盯着强生紧张地问——“怎么样?” “低下来!”他拉着父亲的上衣衣袖。 边明伦蹲了下来,又是一问,“怎么样?” “叶老师说,小孩子不要插手大人的事,有事,你直接对她说!”强生天真地叙述着。 边明伦的双眼立刻转向小欢,尴尬地笑着,慢慢地向她走去……叶小欢心头瞬时绷得好紧,才挥别一段旧情,如今面对新的追求,她既胆怯,又期待……“我可以和你约会吗?”边明伦谨慎地问着。 “去哪里?”小欢豁然开朗她笑了——原来答应一个“新人”的约会,也是一种对过去禁钢的解月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