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爱上身》 第一章 “咕咕——”小小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白色紧身短上衣、蓝色牛仔短裤的女孩在地板上爬行,眼睛搜寻着屋内各个角落。 “咕咕,你到底在哪里嘛?”女孩气恼地坐在地板上,放弃寻找。 这时,门被人打了开来—— “小如,你是住了四年依依不舍吗?否则动作怎么那么慢?”进来的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不过比女孩长个一两岁。 “哥——我找不到咕咕啦!也不知道它躲到哪里去了?”找不到她心爱的宝贝,刘韵如颓丧着一张脸。 “你真不是普通的健忘耶!本咕不是刚刚就已经跟我上车了吗?”刘毅明敲敲妹妹的头,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臭咕咕,也不通知一声。”刘韵如背起放在地上的背包,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间,直奔老哥的车子,打算找咕咕算账。 “咕咕,你是什么意思?跟哥先出来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害我急得要命。”刘韵如坐进前座,气急败坏地指骂着窝在驾驶座上睡大头觉、一只身长不到二十公分的小猴子。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咕咕听到声音,立即抬起头,只见主人正一脸怒气地瞪着自己,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从她的表情也看得出绝不是什么好话。咕咕当下以一双湛黑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外加吱吱地叫了几声,试图提高它的可怜指数。 “不要以为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就没事了,罚你今天不准吃香蕉。”刘韵如看穿了咕咕的把戏,不为所动地宣布。 像是听懂主人的话似的,咕咕凄厉的叫声立时在车内回荡。 “小如,你又乱罚咕咕了,这次不对的可是你哦!罢才咕咕要跟我出来的时候,我可是告诉了你,而你也应声了呀!”刘毅明一上车,咕咕便立刻爬上他的肩膀,一双含恨的眼睛直盯着刘韵如。 “这样啊……好吧!就饶你一次,还不快过来坐好。”刘韵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的香肩可是咕咕的指定席。“对了,哥,等一下经过百货公司的时候,我要下去买一些冰淇淋。” “也不怕肥死。”他这个妹妹啊!几天不吃饭没关系,但要是一天没吃到她最爱的那种国外进口冰淇淋,事情可就大了。而且她一天一桶,居然还能保持苗条的身材,不晓得都吃到哪里去了。 两人一猴坐定后,刘毅明便开车上路,驶向他的公寓。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目的地。刘毅明拿钥匙开了门,才刚踏进屋里,电话便响起—— “喂——” “小明啊,小如在不在?”听筒的另一端,是个女孩的声音。 “阿诗,我拜托你别再叫我小明了好不好?”刘毅明几近哀求地说。 邹诗琦这丫头,每次总喜欢小明、小明地叫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叫王小明咧!真不明白小如怎么会和她变成死党!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不过想起来也挺有意思的,阿诗跟小如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沾不上,但两个人却出奇相像,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似的,连脾气都一个样。 “哎哟,我说小明兄呀!你明明就叫刘毅明,叫你小明有什么不对吗?听起来多有亲和力,多贴切啊!”邹诗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刘毅明实在说不下去了。想他堂堂一个大律师,不但是云罗学园高中部辩论社的创社人,更是y大辩论社的社长耶!一遇到这个读电脑的小丫头,什么辩才、口才,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嘛!当年她一加入辩论社,竞将他这个社长的光芒给盖过去。幸好她不当律师,否则他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小如,我不行了。”他将电话转交给刘韵如,然后摇摇头,将她的行李提进早为她准备好的房间里。 刘韵如拿起电话,忍着笑大声地说:“我说阿诗啊,好歹你也给我哥留一点颜面,你这样会让他自尊心和自信心严重受创,知道吗?这对一个二十五岁又没半个女朋友的老男人来说,是很残忍的。这样太不道德了!” 她是故意要让老哥听见她的话,谁教老妈一天到晚打电话给她,要她替老哥的婚事推波助澜一下。天知道她连半个未来大嫂的影儿都没见到,她推谁、助谁去呀?不过,因为背负着老妈所托付的重大使命,她当然得三不五时刺激老哥一下。 “小如——”刘毅明的警告声从房间内传来。 刘韵如深诸适可而止的道理,窃笑一声后立即转移话题,和邹诗琦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她们两个不仅是友谊深厚的多年死党,上辈子还是亲姐妹呢! 刘韵如从懂事以来,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仿佛能记得自己前世的事。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认识邹诗琦后,凭着直觉与一些发生在邹诗琦身上的事,她能确定两人前世就是姐妹。 不过,前世因为她的介入,使得原本相爱的两人无法相守。因此刘韵如告诉自己,今生一定要为阿诗及那个她命中注定的恋人做一些事。 .jjwxc.jjwxc.jjwxc “咕咕,要走啰!”刘韵如倚着门喊道。 本咕一听,立即从沙发奔向刘韵如,一下子便钻进她的背包。 刘韵如单肩背着包包,一手拿着安全帽,边下楼边做行前叮咛:“咕咕,记住,待会儿我是去应征工作,不是去玩,你不要随便跑出来,知道吗?” 等了半晌,咕咕仍没有回应。 “回答我,不然把你留在家里哦!”刘韵如威胁道。 经过她的威胁,终于听见咕咕颇不情愿地叫了两声以示回答。 于是,刘韵如展开了她大学毕业后的求职生涯。 但是……找了一个早上,她快疯掉了。每一个工作都要有经验的人,每一个都叫她回家等消息。她实在想不透,如果不给她机会,她哪来的经验呢?阿诗那家伙可就轻松多了,每天只要窝在家里写小说就有钱赚。哪像她,跑了一个早上,工作都没个着落。 她找了一个早上的工作,忍着一肚子气,努力地保持微笑,踩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她今天早上的最后一个希望——一间贸易公司的人事部。 “刘小姐,我们经理已经在等你了,请进。”人事经理的秘书说道。 “谢谢。”刘韵如从会客室的沙发起身。 她进入经理室,只见一个肤色略白、长相颇为斯文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大皮椅上看着她的履历表。 “韵如,坐。敝姓陈,叫我朝政就行了。”中年男子开口道。 “呃……我还是称呼您陈经理比较适当。”刘韵如不自在地回道。 “韵如,我看过你的履历表,你今年刚从y大毕业?” “是的。” “从这份履历表看来,你在学校的成绩相当不错,但是,本公司恐怕无法录用你。”陈朝政一脸遗憾地说。 “请问……这是为什么呢?”起码让她回家等消息嘛!马上就给她打击,太狠心了吧! “因为我们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工作人员。”陈朝政站了起来。 “但是如果你不给我机会,我就永远不会有经验啊!”刘韵如忍不住反驳。 “如果我们现在雇用你,等你吸取经验后再跳槽,那我们岂不是替别人培养人才?”陈朝政绕过桌子,走到刘韵如身边。 “但是——” 刘韵如还想说什么,却让他给打断。“如果你那么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替你想办法。”说着,他勾起刘韵如的一经头发,低下头嗅了嗅。 “真的?”刘韵如还没察觉到陈朝政的怪异之处。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看午休时间也快到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顿饭,然后到楼上的房间……认识一下对方。”陈朝政的手指滑过刘韵如的手臂,引起了她的一阵战栗。 刘韵如脑中警铃大作,她倏地起身,转身就给了陈朝政一巴掌。 “陈先生,我是来应征贵公司的职员,不是你的伴!”语毕,她还在他肚子上狠狠地打了一拳,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她的履历表离开。 什么跟什么嘛!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是只披着人皮的狼,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竟然还觉得他长得不错?呕——快吐了! 真是气死人了!不但没找到工作,反而先遭遇到“办公室性骚扰”。 “不行,我一定要吃桶冰淇淋去去火。”刘韵如向搂着她脖子站在她肩上的咕咕说道。话一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进一家贩售她最爱吃的冰淇淋的专柜商店。 “呼!真是人间美味啊!”刘韵如靠着栏杆,挖了一大汤匙的冰淇淋正要送进嘴里,咕咕却从她左肩跑到右肩,直逼她手上舀有冰淇淋的汤匙。 “不行!”刘韵如右手往旁边一伸—— 喔哦!这下糗大了!她心爱的冰淇淋已经吻上了别人的衣服。 “咕咕,都是你害的啦!”刘韵如低头责备躲进她背包里的咕咕,然后又转头向那名男子点头致歉:“先生.对不起!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你一件。” 那名男子穿着一件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沾有她冰淇淋的白色无袖背心。 “不用了。”那男人绕过刘韵如,继续向前走。 “要的,都是咕咕不好!我会好好管教它的。不然,你把衣服给我,我洗干净再还你。”刘韵如迈开脚步跟在那男人旁边。 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附近的公园。 只见那男人月兑下背心,上身赤膊地站在公厕外头的洗手台,清洗他的背心。 他关了水,开始将衣服拧吧。 “先生,真的很对不起,咕咕不是故意的。我一定要帮你把衣服洗干净再还你!”刘韵如抓着衣服的一边拉向自己。 “不用了。”男人又将衣服拉回去。 “一定要!”刘韵如一步也不肯退让,又将衣服扯了过来。 一拉一扯之间,“刷”的一声,衣服竟被扯破了。 “啊——对不起!”刘韵如赶紧松开手,“都是你啦!本咕,你看现在怎么办?”刘韵如看着肩上的咕咕,低声地说道。 那男人伸手模了模咕咕的头,看着刘韵如道:“小表,自己不小心,不要把错都推到可爱的小动物身上。”语毕,他套上被扯破的背心,两手放在后脑勺,吹着口哨轻松自在地离开。 “你叫谁小表?你回来!” 刘韵如最讨厌别人说她一副女圭女圭脸,没想到和那个王八蛋才讲不到几句话,他就击中她的要害。等她反应过来,罪魁祸首早已走远,而她只能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大骂。 今天真不是她出门的好日子,工作未有着落、被骚扰不说,还遇上了自大狂,受了一肚子气。 刘韵如气呼呼地走回停机车的地方,安全帽一戴,骑着车飞也似的离开。 .jjwxc.jjwxc.jjwxc “气死我,气死我了!”刘韵如抓着电话大叫。 “拜托,我没有耳聋也没有重听,请你小声一点好吗?”电话的另一端是邹诗琦。 “他叫我小表耶!小表耶!我不气才怪!”刘韵如的声音拉高八度。 她一回到家,马上打电话给邹诗琦,她知道阿诗一定能感同身受,因为她们有相同的困扰。 “告诉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拔他脚筋、剪他舌头,再挖他眼睛!”邹诗琦果真是心有同感、气愤不已。 “对!一定要这么做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刘韵如认同地大拍桌子,把原本窝在一旁的咕咕吓得躲在椅子底下。 “喂,说正经的,你找到工作没?再慢,我就把房间租给别人哕!”邹诗琦毕业后,因为职业的关系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所以一个人搬到外面住。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房子她一个人住是挺无聊的,而刘韵如又因为怕影响到她老哥的社交生活,所以才想搬出去。于是她和阿诗一拍即合,决定“同居”。而目前惟一的障碍是她还没找到工作,那她哥一定不会同意放她到外面住的。 “什么话嘛,我刚才都是在说正经的耶!”刘韵如往桌上又是一掌。幸好桌子够结实,不然早被打成残废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找工作啊?” “有啊!怎么会没有?可是每一家公司都要我回家等消息,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刘韵如的情绪这才稳定一些,叹了一口气答道。 “那你加油吧!反正房间一定会留给你的,我还在煮东西,不跟你说了。” “好啦!”刘韵如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百般无聊地翻着杂志。 忽然间,她像看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杂志上的一角印着几行字—— 全能事务所 当所有人都无能为力时全能为您做到一切 营业项目:寻人、寻物、房屋仲介、职业介绍以及您的所有困扰。 诚征女职员一名 大学毕业无经验可自备交通工具 至少精通一种乐器(钢琴除外) 面试请携带乐器 “全能事务所?女职员?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面试要带乐器。”嘴上这么说,但她却心动不已。 大学,她刚毕业;经验,她没有;交通工具,机车她有一辆;乐器,她刚好会几种。 刘韵如的目光落在墙角立着的箱子,里头是她心爱的贝斯。大学时代参加社团时,怎么也没想到将来找工作要靠它呢! 呵!看来她的工作就快要有着落了。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不禁逸出一个许久不见的笑容。 第二章 刘韵如带着她的贝斯前往位于解放东路的全能事务所。 她站在一栋老旧的公寓前,看着手上的地址,的确是这里没错。不过……挺让人望之却步的。眼前的这栋公寓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说不定还是栋危楼呢!而全能事务所的招牌——或者说指示牌比较恰当一点,因为它只是在一张泛黄的白纸上写着:全能事务所,请上三楼。旁边还多出了“应征请上四楼”的一行小字,像是新写上去的——也差不多快从墙上掉下来了。 “咕咕,我们要冒着生命危险进去吗?”刘韵如站在一楼的大门前犹豫不决。 “在这种破烂公寓里的公司,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虽然她急着想要一份工作,但她还是说服自己最好离开。 她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 “管他的,危楼就危楼,他们在里面都没事了,我进去一下一定也死不了。”刘韵如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向前迈进。 妈妈咪啊!这栋公寓的内部跟外表比起来,那种破烂程度根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嘛!它的外观看起来只是很老旧,没想到进到公寓内……这种地方简直不该有人住嘛!墙上的粉刷掉了百分之八十不说,一楼木制的地板走起来还嘎嘎作响。更离谱的是,除了公寓的外墙,目前为止她还没看到一面完整无缺的墙。好一点的只是有一个小洞,最差的就是一面墙只剩上下左右一排砖头。 包不幸的是,她的目的地在四楼,而公寓里没有电梯,她只好一步步地踏着那看起来好像都已经被白蚁蚀空了的楼梯。走在上面,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落下去。 好不容易到达四楼,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一看之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天啊!一整排都是门,她哪里知道办公室是哪一问?不管了,每间都开开看好了。 于是,刘韵如从离她最近的门开起。 这时,她突然听到长廊的那头有音乐声。她才走到门边,便看见一个女孩提着一个乐箱夺门而出,撞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喂——”真是没礼貌,撞了人也不道歉,冲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我看啊!罢才那个是绝对不行啦!”屋内传来一个男声。 这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自己似乎在哪儿听过。刘韵如试着回想,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她甩甩头,算了,先不管这个,找工作要紧! “咕咕,进去!我没叫你出来之前,乖乖待在背包里头。”刘韵如打开背包让咕咕钻进去,随后敲了敲门,便进入屋内。 哇哇哇——这是一个乐团吗?她放眼所及,吉他、电子琴、鼓都有了。屋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人背对着她,双手枕着头坐着,应该是个男的;另外还有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而他身旁站了个女人,似乎是个外国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削肩上衣和一条黑色的短裙,足下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抱歉,打扰了!我是来应征的,这是我的履历表。”刘韵如主动开口,并拿出自己的履历表。 “喔!欢迎。”身穿蓝色衣服的男人接过履历表,大略看了一下便放进口袋里。“你好,我是雷炜,全能事务所的所长,另外两位分别是巴萨祺和方丹妮,是我们的所员。”身着蓝衣的雷炜向她介绍道。 “你好。”穿着黑衣裙的方丹妮热情地握握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刘韵如以为她是个外国人,没想到她讲的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因而微愣了一下。 “我是个混血儿。”方丹妮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于是说道。 而背对着她的男人,始终动也没动一下,连开口打声招呼也没有。 “刘小姐,请演奏吧!”雷炜说道。 刘韵如点点头,打开装着贝斯的箱子,立刻开始演奏。 她闭着双眼,完全融人音乐之中。不知何时,吉他、电子琴和鼓声全都加了进来。 她立即张开眼,只见其他三人也加入了演奏。雷炜是鼓手,方丹妮负责键盘,而另一个人因为站在阳光射入的地方而看不清他的长相,他弹奏的是吉他。 曲子结束后,刘韵如等着他们的反应。 “你演奏得相当好。”雷炜称赞道,而方丹妮也在一旁猛点头。 刘韵如疑惑地开口道:“谢谢……请问,这就是面试吗?”如果是的话,这种面试方式她倒是第一次看到。 “是的。”雷炜转头看着巴萨祺,“阿祺,你看怎么样?” “随便,你决定就好。不过我倒是蛮喜欢那只小猴子的。”巴萨祺这才走出阳光,步向门口打算离开。 刘韵如总算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是你?!”原来这个叫巴萨祺的,就是上回在公园里叫她小表的那个王八蛋,难怪她一直觉得那种语气、那个声音似乎听过。 她正想发作,不过碍于自己是来找工作的,只好忍了下来。 “什么小猴子?你们认识吗?”雷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只是见过。”刘韵如恨恨地说,“小猴子是……是我的宠物,请问,我被录用了吗?” “喔!是的,欢迎你的加入。”雷炜伸出手表示欢迎。 “可是那个王……巴萨祺他……”刘韵如硬是把原本想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他那个人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喔,谢谢!”刘韵如这才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除了那个姓巴的,目前一切都算不错。雷神和方丹妮看起来都是相当好相处的人,至于那个姓巴的,她总有机会报仇的。 “时间差不多,我也该走了。新伙伴,再见哕!”方丹妮笑着向刘韵如眨眨眼。 刘韵如都还没来得及向她道再见,她便已转身离开。 “请问,我的工作是做些什么?”刘韵如边收贝斯边问。 “其实在事务所里的工作并不固定,全看委托人所委托的工作而定。”雷炜坐了下来。 “那么事务所多半接哪一类的工作呢?” “就像你在广告上看到的,寻人、寻物、仲介,甚至破解电脑病毒……任何你想得到,却又找不到人处理的事情都有可能。当然,全都是合法的,你大可放心。” “喔!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呢?”真是一家奇怪的事务所。 雷炜正要回答,角落的电话却响起,他走过去接起它。 “雷炜,你的委托人找你!”电话另一头传来巴萨祺懒懒的嗓音。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雷炜挂了电话,回头对刘韵如说:“抱歉,我有事要忙,明天你就可以来上班了,办公室在三楼左手边第二间。”说着,他就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面试要考乐器演奏?”这一点可是令刘韵如好奇极了。 “因为学乐器要有恒心、有耐心。这是在事务所里工作最重要的一点,至于你念的是什么科系,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语毕,雷炜便疾步离开房间。 “要有恒心跟耐心,其他不是很重要?那我这份工作岂不是侥幸得来的?咕咕,你说对不对?”刘韵如拍了拍背包。 “算了,反正有工作就好,咱们可以搬家哕!”刘韵如提起乐箱,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jjwxc.jjwxc.jjwxc 刘韵如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下踏着轻松的步伐,嘴里则是哼着轻快的歌曲,满面春风地进入了一度被她认定是危楼的破公寓。 嘿嘿,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上个礼拜她找到了工作,顺利地说服老哥让她搬出去和邹诗琦一起住——当然免不了要先被刮一顿。上班后和事务所里的同事又相处得不错,再加上不过才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已经练就一身上乘轻功。上楼梯时,完全不需再提心吊胆,轻轻松松就能到达三楼的办公室。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每天都得看见那个姓巴的之外。 刘韵如看到与她擦身而过的巴萨祺,什么好心情都没了,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绝对、绝对不是她刘韵如度量小,而是那个姓巴的实在是可恶到极点了! 平常视她如隐形人不说,哪天他大少爷心血来潮想到时,竟是东一声“小表”,西一声“喂”的,好像她没名没姓似的。更过分的是她帮大伙儿泡的咖啡,他大少爷又有话说了。一会儿是糖太少,一会儿是女乃精太多,挑三捡四,把她当做是他家的菲佣似的。 在工作上,他更是只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她才刚开始上班几天,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外务,正高兴时,他却一盆冷水……不!是一盆冰水当头倒下。说什么她年纪太小,一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出任务只会砸了他们三人辛辛苦苦建立下来的全能事务所的招牌。说她只适合在所里打打杂、接接电话,做些没有挑战性的工作。 有没有搞错啊?!年纪太小?!她都有选举权两年了,竟然还嫌她年纪太小!他也不过才“虚”长了她二三岁,就在那里倚老卖老。而且中学时代,她可是当时云罗赤女首领——阿诗最得力的助手耶!她竟然怀疑她的能力,根本就是门缝里看人——把她看扁了嘛!她才怀疑他整天无所事事,对事务所一点实质上的帮助都没有,雷炜怎么会雇用他嘛? 最悲哀的是:雷炜竟然听姓巴的话,让她留守在事务所里。 刘韵如越想越气,表情越来越狰狞。 “哇!小如,你在想什么啊?表情那么吓人,谁那么大胆敢招惹你啊?”正准备出门的方丹妮还没走到楼梯口,远远就看到刘韵如一副恨不得想把人碎尸万段的样子。 其实不用刘韵如讲她也知道答案。除了巴萨祺外,绝没有人能有这个能耐,阿祺那家伙一向就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对人老是有什么就讲什么,做事总是随兴所至。之前几个新进的女职员也就是因此才待不久,因为她们实在受不了一个长得那么帅却缺点一箩筐的男人。通常不超过三天,新进的女职员幻想就会破灭,被阿祺气得辞职不干。而她自己则是例外。她一向欣赏长得好看的男人,而且她知道阿祺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不负责任、不懂礼貌,那只是他的面具罢了。 包何况,雷炜也是大帅哥一个呢!她怎么可能放弃与帅哥共事的机会嘛!所以啰,日子一久,她也习惯了他待人处事的方式。 照这个情况看来,小如和阿祺的情形,应该是中国人所说的八字不合吧! “我不屑提起他的名字!”刘韵如满脸不屑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知道是谁了!”方丹妮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刚走而已。” “我就是因为遇到他才会那么生气!真是倒霉,一个美好的早晨就这样被破坏了。”刘韵如没好气地说。 “好啦!别气了,生气是女人的大敌哦!”方丹妮笑着拍拍刘韵如的脸颊,转身下楼。 “姓巴的才是我的大敌!对吧?咕咕。”刘韵如模了模从背包里钻出来的咕咕,进入这间通常只有她一人的办公室。 正当她和咕咕大眼瞪小眼时,突地,她的桌面“砰”的一声,随即多了一个文件夹。 “喂,这件案子你接。”巴萨祺不知何时进入办公室,丢了一个文件夹在刘韵如桌上。 “你……让我接工作?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刘韵如抬眼,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随便你,不要就算了!”巴萨祺逗着攀到他身上的咕咕。 “你……”刘韵如打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一只猫咪的脸部特写照片,后头还有好几张全身、半身和侧面的照片。原来这案子是要委托他们找这只猫。 哼!就让你瞧瞧本姑娘的本事。 “好,我接!”刘韵如合上文件夹,抬起头大声地说。 咦?巴萨祺人呢?怎么连咕咕也不见了?难不成他把咕咕抓去当“猴质”,要等这件工作完成才放它?太小人了!不过,她一定会很快找出那只猫的。刘韵如背起背包,带着文件夹,干劲十足地离开事务所。 她骑着机车,来到猫咪失踪的地点附近。天啊!竟然是闹区!这下有得找了,刘韵如轻叹了一口气。 “请问你有没有看过这只猫?”刘韵如拿着照片问路人。 “对不起,请问你在这附近有没有看过这只猫?”刘韵如不死心地到处询问。 想不到这件工作这么困难!她还以为找一只猫是轻而易举的事呢! 折腾了半天,她双脚酸得不得了,累得坐在阶梯上休息。 看看表,都已经快三点了。她已经找了一个上午,难怪肚子这么饿,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于是,她走进一条小巷子,在牛肉面摊找了个位子坐下。 “老板娘,一碗牛肉汤饺。”刘韵如拿出面纸擦汗。 不一会儿,水饺上桌,她立即狠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就在吃得差不多时,她突然听见几个小孩子的声音—— “喂,你从那边,我从这边!” “好!一定能成功!” 岸钱给老板娘后,她四下寻找,只见几个小男孩围在牛肉面摊后的小巷子,不知在做什么。好奇心一起,她悄悄地走了过去。 她的视线穿过几个围成一圈的小孩身上,赫然发现—— 是一窝小猫咪!母猫正张牙舞爪地瞪着那些一小孩。奇怪……那只母猫似乎挺眼熟的。啊!不就是她找了一早上的那只猫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欺负小动物?”刘韵如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要你管!”几个小毛头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猫的身上。 “还不快回家,当心我揍你们!”刘韵如绕过他们,挡在母猫前面,还卷起袖子,一副作势要揍人的样子。 “哇——我要跟我妈妈说!”几个胆小的被她吓得哭了出来,拔腿就跑。 “你给我记住!”胆子比较大的则是撂下一句话才离开。 “现在的小孩真是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而且还非要挨打、挨骂才肯听话。”刘韵如摇摇头,叹气地说。 “小猫咪,原来你是因为生了宝宝才不愿意回家啊?”她转过身蹲下,轻声地说。 “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还有连这些小宝宝一起带回去哦!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去找纸箱把你们装起来。”话说完,她便到处去找纸箱,找着找着,突然传来音量极大的叫骂声。 “把我女朋友还给我!”一个长得挺斯文的男人揪着另一个男人,大声地叫道。 刘韵如好奇地循着声音凑了过去。哇!在拍连续剧吗?怎么没看到摄影机?咦?那个被拉着的男人身上穿的衣服怎么那么面熟——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对了!是姓巴的!那个人和巴萨祺的穿着一模一样。而那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该不会就是女主角吧?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被揪着的男人不作任何反抗,冷冷地回答。 是巴萨祺没错!那个声音、那种口气,百分之两百是巴萨祺。平常他老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抢人家女朋友?!太过分了! “你胡说!”长相斯文的男人放开巴萨祺,握住女孩的手问道:“小玲,他说的全是假的吧?” 那女孩没有回答。 “请你放开她!你跟小玲之间又没有婚姻关系,她爱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巴萨祺拉开那斯文男人的手。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刘韵如气得转头就走,所以没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你……”那男人怒瞪着巴萨祺。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咚”的一声,那男人突然单膝着地地跪了下去。“小玲,请你嫁给我好吗?我是真心爱你的!” 围观的人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哗然一叫,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看巴萨祺如何反应。 不过,巴萨祺却站在旁边,像个无事人般一句话也没说。 “我……愿意。”倒是那女孩的回答跌破众人的眼镜,但也同时获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恭喜你们!”巴萨祺说道。 “你……”那男人没想到巴萨祺会这么说。 “巴先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只呆头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向我求婚。”女主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巴萨祺说完转身离开。 “他到底是谁?”那名斯文男子醋劲十足地问。 “他呀!是我委托他帮我演这场戏的,不然,谁知道你何年何月才要娶我!”女主角娇嗔道。 一场求婚戏,圆满落幕。 第三章 “可恶!可恶的王‘巴’蛋!”刘韵如抱着装了猫咪的纸箱,气呼呼地骂着。 好不容易,终于来到她停放机车的地方。她左放右放,就是找不到一个足以放下纸箱的地方。 “早知道就不拿这么大的纸箱,真是失算。”刘韵如喃喃地说。 “唷!小表,你拿那么大一个纸箱干吗?”巴萨祺走到他停车的地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哼!”刘韵如冷哼了一声,不打算搭理他。 “小表,你真没礼貌耶!我在和你讲话。”巴萨祺走向她,“喔!你找到猫啦,真是难为它们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韵如忍不住凶巴巴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巴萨祺抱起纸箱走向车子。 “喂,你在做什么?那猫是我找到的,你想抢我的功劳啊?”她发现纸箱已经被巴萨祺放进车里了。 “谁像你啊!堡作不做,跑去泡妞!泡别人的女朋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刘韵如跟在巴萨祺身后,非常不屑地说。 “上车。”巴萨祺说着已经坐在驾驶座上。 “我有车,干吗坐你的车啊?你快把猫还我!”刘韵如不服气地看着他,他以为他是谁啊?要她上车她就上车,那她多没面子! “不要拉倒,反正你有机车嘛!”巴萨祺也不坚持,马上发动车子。 “你一定是想抢我的功劳,我才不让你称心如意!”她一下子便钻进车里。 “是你自己要上来的,我可没逼你。”巴萨祺看了她一眼,嘴角有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对,是我自己要上车的,你到底开不开啊?”刘韵如不耐烦地说。 “坐稳了。”巴萨祺油门一踩,车子已在车阵中穿梭。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回到事务所。一进入办公室,雷炜和方丹妮竟然都坐在他们的位子上。 刘韵如一脸喜滋滋地靠过去。“你们都在啊!看,我的第一个工作完成了,我找到猫咪了!”她得意地说道。 “小如,不错哦!”方丹妮走向刘韵如,“哇!怎么还有这么多小猫啊?” “我想它是因为生宝宝才没有回家的,我们等宝宝不用喝母女乃,再把它送回去可以,然后把小猫咪留下来,可以吗?”刘韵如模模母猫。 “好啊!反正公寓里也没住什么人,就清一个房间给它们住好了。雷炜、阿祺,可以吗?”方丹妮看到一窝可爱的小猫咪,笑得好开心。 “嗯!看要哪一问,你们自己去选吧!对了,阿祺,你那边任务完成了吗?” “刚完成。”巴萨祺从他桌上拿出一个文件夹,交给雷炜。 “雷炜,他说谎!他下午跑去泡妞,才没有工作呢!”她绝不容许善良的雷炜被奸诈的巴萨祺欺骗。 “小表,没你的事。”巴萨祺坐在自己的位子,双脚优哉游哉地放在桌上。 “什么叫没我的事?身为全能事务所的一员,我有义务揭开你的假面具。雷炜,我告诉你,他不但泡妞,而且泡的还是别人的女朋友耶!你都不知道那个男的有多可怜。”刘韵如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俨然正义使者的化身。 “小如,你说的是这两个人吗?”雷炜打开文件夹,让刘韵如看放在第一页的照片。 “对,就是他们!”刘韵如拍着桌子答道,随即却一愣,“他们……委托……你说什么委托?” “那是委托人委托阿祺演这场戏的。委托人就是那个女的。”雷炜笑着说。 “委托……这种事……”刘韵如惊讶得说不出话,另一方面也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不知道。 “我说过只要是合法的事,我们都会接受委托。” 刘韵如讶异地点点头。这……真的是全能事务所。连这种工作都接,她完完全全见识到了事务所所谓的“全能”。 “今晚我请大伙儿吃饭,算是庆祝小如完成第一件委托案。”雷炜提议。 “好啊!那我把今天晚上的约会取消。”方丹妮立刻拿起电话,取消她今晚排定的约会。 “巴萨祺,我的咕咕呢?我把工作完成了,你该把它还我了吧!”刘韵如伸出手,一副“你不还我,就跟你拼命”的表情。 “咕咕?又不在我这儿!”巴萨祺莫名其妙地说。 “胡说,早上明明是你把它带走的!”她没那么笨,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巴萨祺睨了她一眼,不想跟她争论。 这时,雷炜拉开原本开了一半的档案柜,赫然发现咕咕安稳地睡在柜子里。 “咕咕在这里!” “咕咕,你怎么睡在这里?”刘韵如看着窝在档案中的咕咕,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本咕睁眼看到刘韵如,立刻攀到她肩上又搂又亲。 于是,安置好猫咪后,事务所便提早休息,大伙儿一同向雷炜家的餐厅出发。餐厅是雷炜的父亲开的,只是目前交由雷炜管理。 .jjwxc.jjwxc.jjwxc “唉——”刘韵如右手撑着脸,在只有她一人的办公室里大声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回她改用左手撑着脸,再次用力地叹气。 她进全能事务所也有两年了,结果呢?还不是跟刚进公司时一样,整天留在办公室里接接电话、整理资料,偶尔接接小案子,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而那些小之又小的案子,全都是巴萨祺丢给她做的。要是她有半句怨言,那些外务的工作马上又会被收回,她又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穷耗一天。 所以,进入公司两年,她接的案子都只是类似找找猫、找找狗之类的小case。一样是女性员工,人家方丹妮的生活就比她多彩多姿多了。几乎天天都在外面跑,不是扮人家的女朋友,就是与人家出席上流宴会,再不然最起码也有代替别人当一天大公司的秘书这种刺激的工作。唉!真是不公平啊! 好不容易昨天有人上门委托要找人,谁知道他要找的人竟是阿诗。 她一看到那个名叫向鸿宇的男人,就觉得他很眼熟。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她才猛地惊觉他就是琦宇翔——那个上辈子和自己跟阿诗纠缠不清的男子,也是阿诗命中注定的恋人。 一问之下,她才知道阿诗和向鸿宇已经认识一个半月了,只是他们可能最近有些误会,所以阿诗才会离开他。 不过算他走运,找上“全能”又遇见她,她当然有把握及责任帮他找到阿诗啰!因此便要他三四天后再来。 所以虽然接了件委托案,可是这个案子根本不能算数,因为她轻轻松松就可以找到阿诗了啊!真是无趣! “喂,泡杯咖啡给我。”巴萨祺一进门,就对坐在位子上唉声叹气的刘韵如命令道。 喝喝喝!喝死你吧!刘韵如在心里暗骂道,不过想归想,她还是站起身去泡咖啡。 不一会儿工夫,她便从茶水间端出一杯热腾腾的香醇咖啡。 “有个案子给你。”巴萨祺接过咖啡,漫不经心地说。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要我去找那些猫猫狗狗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她不满地回道。 “有人要委托你演一出戏。” 敝了!这次经过她的埋怨,他竟然没把工作收回去?真是难得!对了,他说什么演戏?难道……她真的可以接正常的任务了?等……等一下!说不定这其中有诈,他才不会对她这么好。 “少唬我了!你会把这种案子交给我?你以为今天愚人节啊!”为了要确定,她还特别看了看日历。 “委托人要你扮演他的女朋友。”巴萨祺完全不理会她说的话,自顾自地讲下去。 “少盖了啦!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咧!好啊!那你倒是说说看,委托人姓啥名啥?又为什么会挑上我?”刘韵如肯定这些问题他一定答不出来。 “我。”巴萨祺拿出一份表格,开始填写资料。 “你?!”刘韵如的下巴差点掉到地板上,“哈……这个玩笑未免也太不好笑了吧!”刘韵如干笑了几声,压根儿不相信巴萨祺的话。 “你到底接不接?”巴萨祺停住笔,笔尖落在被委托人的地方。 “真的还是假的?你干吗要找人扮你的女朋友?”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骗人,正因为如此,才让刘韵如觉得惊讶。 “家庭因素。再问一次,你接不接?” “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不考虑。”这下她可跩了,巴萨祺也会有求于她?她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小表!知道那么多干吗?讲了你也不会懂。”巴萨祺回道。 “巴萨祺,你刚刚那句话严重侮辱我的智商。我要你道歉!”刘韵如站了起来,指着巴萨祺的鼻子骂道。 “拜托,成熟点,你已经二十四了。”巴萨祺丢给刘韵如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喝!你还知道我二十四啦!我还以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咧!”她气愤地回答。既然他明知道她已经二十有四了,干吗还老是小表、小表地乱叫? “你到底接不接?”这小表真是麻烦死了,要不是丹妮分不开身,他也不会找她。跟她演戏,说不定会把他气到脑充血。 “你到底说不说?”虽然她颇为心动,但若他不讲出原因,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 “小如,到四楼来一下。”雷炜的声音从门外楼梯那边传来。 “喔!来了!”刘韵如看着巴萨祺,“正好让你考虑一下,待会儿再谈。”语毕,她便迅速离开办公室,往四楼的练习室去了。 “坐吧!”雷炜指了指窗边的椅子。 刘韵如依言坐了下来,看样子他似乎有重要事要跟自己谈。 “你应该不知道,全能事务所是由我和阿祺创立的吧?”雷炜点了一根烟。 “啥?”难道今天真的是愚人节?要不然怎么一下子跑出那么多违反常理的事情来? “而这栋公寓也是阿祺的,是他爷爷过继到他名下的。”雷神吸了一口烟。 “爷爷?” “是的,他爷爷是商界相当有名的人,从白手起家到拥有几十亿的资产。后来,由他的儿子继承,也就是阿祺的父亲。据我所知,阿祺的母亲早逝,他父亲又娶了一个老婆,而他父亲在三四年前也过世了。阿祺并没有兴趣去管理庞大的产业,所以他选择放逐自己,一个人到美国念书,我就是在那时认识他的。他完成学业后。我们决定一起开这家事务所。但他爷爷并不同意他这么做,除了给他这栋公寓,就不愿意再给他任何帮助。现在,他爷爷却坚持要他回去公司里帮忙。”雷炜吐出白雾,又吸了一口。 “那他怎么说?”想不到巴萨祺的家庭竟是这样的。 “他当然不愿意!但是,他爷爷给他两条路走,一条是回公司上班。”雷炜弹了弹烟灰。 “那第二条路是……” “结婚!如果他结了婚,就可以不用回公司上班。” “结婚?开玩笑,天底下哪有这种事?!”虽然他们两人有点八字不合,但就事论事,她自然也为他抱不平。 “偏偏就发生在他身上!”雷炜笑着说。 “雷炜,你还笑得出来啊!那现在他要怎么办?”刘韵如竟开始替巴萨祺着急了。 “所以他才要委托你扮他的女朋友啊!”看来她是急得脑筋转不过来了。不过,雷炜倒希望这两个冤家能弄假成真。 “我?那我岂不是要跟他结婚?我才不要呢!我都还没玩够就要结婚,这案子说什么我都不接。”刘韵如头摇得像波浪鼓般,脑袋瓜都快移位了。 “我想,阿祺大概打算用拖延战术,一旦正找到理想的人选,他才会真的结婚。”怪了,这丫头只说不想那么早结婚,却没反对要跟阿祺结婚?!这事似乎可以好好计划计划! “是这样啊!”她闷闷地虚应了一声。不知怎么地,她竟希望阿祺永远找不到那个人。 刘韵如,你太邪恶了!就算你讨厌人家,也不能心存这种念头。可是……哎呀!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没来由地希望他找不到那个理想的结婚人选。 “不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办,这事你自己决定吧!”雷炜将烟捻熄便走出练习室。 “雷炜……”等她回过神时,雷神早已不见踪影。 “咕咕,你说我到底帮不帮呢?”刘韵如皱着眉问咕咕。 本咕叫了两声,似乎表示赞成。 “你都觉得该帮啊?好吧,那就帮了。不过一定要好好敲他一笔!”刘韵如打定主意,立刻下楼去找巴萨祺。 刘韵如来到正低着头的巴萨祺面前。“看在钱的分上,本姑娘决定接受这委托!不过,有一个附带条件。” 等了半晌,他都没有答话。刘韵如俯身凑近一看——这家伙竟然睡着了!就在他有求于她,就在她要他好好想一想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巴萨祺——”刘韵如生气地大叫。 “干吗?巴萨祺抬起头揉揉眼睛,口气轻松自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干吗?我叫你想一想,你竟然在这里睡大头觉?”刘韵如简直快气炸了。 “想什么?对了!你接不接?”巴萨祺皱眉想了一下,继续刚刚的问题。 “我是叫你想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委托我扮你女朋友的原因。”刘韵如不禁开始怀疑,是巴萨祺的领悟力太差,还是她的表达能力不足? 虽然她已经知道他之所以要这么做的原因,还是故意再问一遍。 “因为小妮没空啊!”巴萨祺看着刘韵如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拜托!我是说你干吗要找人扮你女朋友啦!”她现在确定不是自己的错,全是巴萨祺领悟力低的关系。 “你——” 巴萨祺才开口讲一个字,马上被刘韵如打断。“算了,我已经知道了!其实要我接也可以,不过要额外的报酬。”她的下巴抬得可高了。 “什么?” “我要十一桶外国进口的冰淇淋!” “十一桶?!” “没错!一桶是给咕咕的,其他则是我的。”瞧他的样子,看来他是答应了。 “随你!不过,这段期间你必须搬到这里住。”巴萨祺在被委托人那一栏填上刘韵如的名字。 “搬到这里跟你住?!为什么?”不过是扮女朋友,没必要当真吧! “放心,我对你这种小表没兴趣,要你搬来只是怕有人来突击检查。”他把笔塞到她手里。 “你……”什么话嘛!好像她发育不良似的。 “签名。”他指着表格的最后一栏,“等一下你就马上回去搬东西,只要带几件衣服就好,不用把你的家当全搬过来。”他知道女人最麻烦了,无论到什么地方,都好像非要把家当全带出门才甘心。 “知道了啦!你当我神经病啊!谁会把家当全搬过来?又不是要长住不走。”刘韵如看都没看便签了名。 “快去快回!别忘了你平常的工作还是要做。”巴萨祺将表格放入文件夹,带着它离开。 “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你来求我的还那么践。”刘韵如看着巴萨祺的背影,在心里又骂了他千百次。 .jjwxc.jjwxc.jjwxc 刘韵如一手拎个行李袋,一手拿着背包,回到这栋破公寓。 “喂——巴萨祺,东西放哪里啦?”办公室跟练习室里都没人。来上班两年了,她只知道巴萨祺住在这栋公寓里,却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一楼、哪一间,只好站在四楼的走廊上,扯开嗓门大喊。 “巴萨祺——”难道他不在?“巴——” “做什么?”巴萨祺从练习室斜对面的一个房间探出头来。 “我的东西要放哪啦?”刘韵如走向他。 巴萨祺没有答话,又进入房间,刘韵如则跟在他后头。 “你也太狠了吧!叫我睡厨房!”刘韵如环顾四周,这分明是间厨房嘛! “你要睡我也不反对!”说着,巴萨祺已经站在角落的梯子上了。 刘韵如抬头一看—— 妈妈咪呀!上头的天花板有一半不见了,她从四楼就能看到五楼的天花板。 “哇!你这楼中楼还真特殊啊!”刘韵如也站了上去。 刘韵如一步步地往上走,不过因为腾不出手来扶梯子,所以走得相当慢。 “巴萨祺——”刘韵如突然失声大叫,因为她正在往后倒。 原本背对着她的巴萨祺猛一转身,反应灵敏地拉住她的两只手。 “上来,小心一点。”巴萨祺扶着她,慢慢地向上走。 “呼——”踏上了五楼的地板,刘韵如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了!要是巴萨祺没拉住她,她的脑袋准开花了。 “你白痴啊!不会先把袋子放着或是把背包背起来。”巴萨祺气得大骂。 其实他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只是想到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他就忍不住浑身一颤。他也不知自己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大,大概是因为怕她如果出事了,就没人扮他的女朋友之故吧!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又是我的错?还不都是你,弄什么楼中楼嘛?干吗不从五楼走啊?”刘韵如坐在地板上,拼命地作深呼吸。 “门在那里,你想的话,以后就从那里进来。”巴萨祺指着五楼的门。 “好——才怪!”刘韵如本想说好,不过看到门的位置,她就连连摇头。拜托!五楼的门是在没了地板的那一边耶!要从那边过来,她得先学会飞! “你的东西放那个柜子里。”巴萨祺指着个木制的柜子。“还有,以后请记得叫我阿祺。” “为什么?”阿祺?听起来就全身不对劲。 “我们现在扮的是男女朋友,而且交往已超过一年,连名带姓地叫不嫌太生疏吗?” “我怎么叫得出口嘛?那么肉麻!”她的鸡皮疙瘩都起立唱歌了。 “小如,如果连跟我合作演戏你都没办法,以后你根本没办法接这类的案子。”巴萨祺捺着性子解释。 “就是因为跟你合作我才演不下去啊!”小如?让他叫起来还挺顺耳的嘛!不过说实在的,平常跟他斗习惯了,现在要她停战和他和平相处,还真别扭。 “叫看看。”真是的,他干吗找她呢?路上随便抓一个人来,都比她容易搞定。他根本是在自讨苦吃嘛! “阿……祺,阿祺。”耶?她叫起来也还蛮顺口的嘛! “行了!饼几天我爷爷可能要我带你回家,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好了,你整理好东西就下楼工作吧!有事下班再说。”巴萨祺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心理准备?准备什么啊?给人当猴子耍啊?’’刘韵如边抱怨边动手整理她带来的衣服。 .jjwxc.jjwxc.jjwxc 巴萨祺开车来到郊区,在一幢透天厝外停了下来,下车按了门铃。 “二少爷,你回来了。外头热,快进来吧!”管家赶紧退开身子让巴萨祺进屋。 “张嫂,爷爷呢?”爷爷找他一定都没好事。上次打电话找他,是要他选择到公司上班或是结婚;再上上次找他是要他回家住一个月;再不然就是要他到公司帮忙,总之每一次都没好事就是了。 “老爷在书房。”张嫂回道。 “喔!谢谢,你去忙吧!”巴萨祺穿过庭院,进入屋内。 “阿祺,你回来啦!我煮了绿豆汤,要不要喝一碗?”巴萨祺的后母在客厅看书,见他进屋,亲切地问道。 “不用了,贺姨,谢谢你。”巴萨祺口气平淡地回答。对于后母,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每次回到这里,他都是把自己当做客人,把贺姨当主人般应对。 “喔!那今晚留下来吃饭吧!阿勋出差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你爷爷,多个人比较热闹嘛!” “我一会儿还有工作,恐怕没时间。”巴萨祺向她轻点一下头便上楼走向书房,他轻轻地敲敲门。 “进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自书房内传出。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巴萨祺自动坐了下来。 “没事不能找你吗?”巴老爷爷转身问道。 “喔!没事最好,那我走了。”巴萨祺起身就要走。 “站住!浑小子,你非要气死我才高兴吗?”他实在拿这个孙子没办法,老爱跟他唱反调。原以为把那栋破公寓给他,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竞在那儿经营起事务所,而且还搞得有声有色的。明明就是块做生意的料,偏偏不肯回自家公司上班,真是糟蹋人才了! “我怎么敢!”巴萨祺又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回公司上班吗?” “不能!最近电子股狂飙,我的公司应该还撑得下去。”巴萨祺扫了财经版一眼。 “那你是打算结婚哕?”他知道这孩子自由惯了,一定不会那么早结婚的。如此一来,他就势必要回公司上班。 “这年头警察真难当啊!加班再加班,都加出慢性病来了。”巴萨祺好像根本没在听他爷爷讲话似的,自顾自地读起报纸上的信息。 瞧他顾左右而言它,巴爷爷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结婚对象呢!” 巴萨祺仍不答反说:“这些记者都不怕死嘛!抢新闻抢成这样,还在枪战现场做实况转播呢!” “对了!饼几天有个宴会,阿勋不在,你就代替他去参加吧!至于女伴,找阿勋的秘书好了!她可以帮帮你。”正好让他去露露面,巴爷爷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巴萨祺看了爷爷一眼,眼睛马上又回到报纸上。“那些建商在做什么?竟然在那种地方盖房子!爷爷,你的公司应该不会吧!” “我们公司最注重的是安全舒适而且合法,才不屑做那种害人损己的不名誉事情呢!不信你到公司上班就知道了。” 爷爷还真是句句不离要自己到他公司上班啊!“你要说的都讲完了吧?那我走了!”巴萨祺放下报纸。 “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过几天我就叫阿勋的秘书把邀请函送过去,这事你可别忘了。”其实他很怀疑阿祺这小子听进了多少。 “我走了。”巴萨祺背对着爷爷挥挥手便离开。 “唉——”巴爷爷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自从他母亲过世后,就变得不太爱讲话,后来他父亲再娶,他更是不爱待在家里,连念书也坚持要到国外念。现在大了,却老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与他无关的样子。委他到公司上班,好像是要他的命似的,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jjwxc.jjwxc.jjwxc “热腾腾的牛肉面来啰!”刘韵如端着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视如至宝地放在桌上。 “喏——咕咕,你的香蕉。”她丢了根香蕉给咕咕。 忽然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打了开来。 “是你啊!”刘韵如抬头看了来人一眼,低头又捞了一口面往嘴里送。 “你在吃什么?”巴萨祺打开冷冻库,将袋子里的东西放进去。 “晚餐啊!你吃了没?那边还有一碗蚵仔细面,要吃的话自己泡。”刘韵如指了指冰箱上方,却瞥见了巴萨祺手中的东西。“冰淇淋?你现在就买,谢啦!” 巴萨祺正在把买回来的冰淇淋放进冷冻库。“泡面?你晚餐就吃泡面?难怪发育不良。”他关上冰箱,走到餐桌前,拿走刘韵如的泡面。 “喂,你干吗?那是我的晚餐,那可是牛肉面中的极品耶!”刘韵如起身要抢回来。 “极品?一堆防腐剂你也吃得那么高兴,不会自己煮啊!”巴萨祺手长脚长,刘韵如根本够不着,他一个转身,就把整碗面倒掉。 “我就是不会煮,你想怎么样嘛!”看着她心爱的牛肉面被倒掉,她都快哭了。 “人家阿诗那么会煮,你就不会学着点吗?”她们两人都住在一起两年了,她竟然没学到阿诗的一些些本领? “我就是学不会嘛!谁规定女人一定要会煮?吃泡面不是很方便吗?经济实惠,口味又多。”她又动手准备泡另一碗。 “你去那边坐着,不准吃泡面。”巴萨祺命令道。 “不吃泡面我吃什么?我肚子很饿耶!那我吃冰好了。”她伸手要开冰箱。 “没吃晚餐就不准吃冰。”巴萨祺压住冰箱门。这小表真是的,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你很烦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叫我吃什么嘛!”刘韵如气得直跺脚。 “去那边坐着等。”巴萨祺无奈地洗洗手,开始动手做晚餐。 刘韵如无可奈何,只得坐在椅子上等待。 不到三十分钟,两盘香喷喷的火腿蛋炒饭便上桌了。 刘韵如迫不及待地用汤匙舀了一小口送人嘴里。“哇!苞阿诗有得拼哦!想不到你也会做菜,总算有点用处。”她赞叹地说。 “吃饭就吃饭,话那么多干吗!”巴萨祺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眼神却时而溜转到吃得津津有味的刘韵如身上,一股怜惜之心油然而生。而这种莫名的情绪何来,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吃过晚餐,巴萨祺便一个人到练习室弹吉他,刘韵如则留在房间里看电视。 “那么晚了还不睡?”巴萨祺在练习室弹了一身汗,洗过澡后,到了五楼,看见刘韵如还在看电视。 刘韵如抬眼睨了他一下,“你怎么比我哥还哕嗦啊!”她哥都不管了,他怎么管那么多! “我要睡了!”巴萨祺擦了擦头发。 “喔!晚安。”刘韵如道了声晚安,换个姿势继续看电视。 “你电视开着我睡不着。”巴萨祺坐在地上。 “你要睡这里?”刘韵如张大眼睛,一脸讶异地盯着他。 “不然要我睡哪?” “那我要睡哪里?”该不会要和他睡一张床吧? “这里啊!除了这里和雷炜的房间有床,其他的房间都没有。” “我才不要跟你睡一张床咧!”谁知道半夜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 巴萨祺翻了个白眼,“我也不要跟你睡一张床,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睡地上。”她那眼神好像看到大野狼似的。他叹了口气关上灯,躺在地板上。 “干吗关灯?不开着灯我睡不着啦!”刘韵如把灯打开。 “开着灯我才睡不着。”巴萨祺起身又要关灯。 “那怎么办?”她从小到大都是开着灯睡觉的。 “那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关灯。”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多毛病。 “喔!那我睡了。”她躺了下来,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巴萨祺见她睡着了,便关上灯。 灯一关,她竟马上又醒了过来。 “不行啦!开灯。” 就这样,一个晚上开灯关灯的,最后两人终于在凌晨疲累得睡着了。 第四章 有道是:夏日炎炎正好眠。炎热的夏天总令人昏昏欲睡,偶尔的一阵凉风吹来,更是让人拒绝不了瞌睡虫的召唤——尤其是对前一晚没睡好的人来说。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放暑假的学生可以,学龄前的小朋友可以,没有工作的阿公阿嬷也可以。可是,上班族不行。 “呵——”这是刘韵如今天第n次的呵欠声了。 今天难得大伙儿都没有到外头出任务,结果她偏偏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好像平常他们不在时,她都是这副德行似的。 巴萨祺伸了个懒腰,将文件翻到下一页。 “死巴萨祺,都是你害的啦!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手里了。”刘韵如恨恨地说。要不是巴萨祺有关灯睡觉的怪癖,她也不会变成这样。说来说去,全是他的错。她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巴萨祺放下手中的文件,向她靠近,以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说道:“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亲爱的!”那口气虽然相当亲密,眼中却有严重的警告意味。 “唷——你们俩昨晚做了什么好事呀?怎么两个人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方丹妮笑着搂住了巴萨祺的脖子,存心要消遣他们俩。 “是啊!”雷神笑得更是暧昧。 看看办公室内,四个人里有两人变成熊猫样,而碰巧听说这两个变熊猫的人昨晚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实在是引人遐思啊!再加上小如整天都是用含恨的眼神瞪着阿祺,还说一世英名毁在他手里。虽然说小如是受了阿祺的委托,不过……孤男寡女的,难保他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事。 “我……”刘韵如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一下子无辜地看着雷炜和方丹妮,一下子又怨恨不已地瞪着巴萨祺。 “阿祺,你死了啦!不会帮我说句话吗?好歹我现在是你女朋友耶!”刘韵如急急地说。 “喔,现在小如是阿祺的女朋友啊?那你们做了什么事我们就管不着了。”方丹妮故意坐到巴萨祺的腿上。 “有没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好,有什么好说的。”巴萨祺毫不在乎地说。 “喂,你们……”连巴萨祺都不帮她,这下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刘韵如看着方丹妮对巴萨祺又搂又抱的,有点恼怒她的行为。“不跟你们说了。”她生气地走进厕所。 “唷,你女朋友生气哕!还不去安慰她。”方丹妮故意地看了雷炜一眼,起身坐回自己的位子。 雷炜了然地对方丹妮笑了笑。看来小妮也知道阿祺和小如两人之间的情形似乎太不寻常了。“阿祺,当心把小如气跑,你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们两个少搅和就万事ok了!”巴萨祺又把注意力转回文件上。 而厕所里的刘韵如则是气呼呼地坐在马桶上。“什么跟什么嘛!谁的男朋友像他那样啊,我怎么那么可怜!”她不禁自哀自怜了起来。 忽然间,刘韵如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惊讶不已,她……刚刚好像在吃醋。 “咕咕,我怎么会吃小妮的醋呢?我只不过是扮演巴萨祺的女朋友而已,怎么会有那种感觉?我是不是太投入了?这不行!万一下了戏恢复不了那就糟了!”刘韵如对着坐在大腿上的咕咕喃喃低语。 “都是巴萨祺的错啦!不会帮我说句话,还抱小妮抱得那么高兴!要是我演得走火入魔,一定找他算账。”她放下咕咕,洗把脸提提神。 咦?外头好像有人来了!那声音是向鸿宇!她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 “你找我啊!我正在等你呢!”刘韵如笑得开心,她知道他准是来问她邹诗琦的下落。过不久,就可以看见阿诗和他俪影成双了吧! 在向鸿宇的询问之下,她将写着阿诗办公室地址的纸条交给他。向鸿宇想付给她酬劳,她却一口拒绝。她前世欠了阿诗和他,今生早就决定要为他俩做点事,这是她的责任和心愿,怎么能收他的钱呢? “不用啦!看你长得帅,所以免收钱,常来啊!”还债的感觉真好!她刚才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不过这种好心情维持不了多久,向鸿宇走后,巴萨祺又板着一张脸质问她:“他是什么人?你又在干吗?你以为这里是华西街啊!”巴萨祺看着刘韵如对着那个男人眉来眼去的,心中颇不是滋味。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华西街?他当然不可能说她是杀蛇的,那就是指在“卖”的哕?她的火气立刻又升了上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巴萨祺放下手中的文件夹。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卖的啰?巴萨祺你别太过分,我们的关系只是演戏而已,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交友自由。你问他是谁?我就告诉你!他是我前世的情人、前世的丈夫,今生他是阿诗的老公,我刚刚只是还了前世所欠他的债,你有意见吗?”她噙着泪,奔出办公室。 “还不去追她?!阿祺,这次是你的错,你怎么可以那样说一个女孩子呢?”方丹妮刚到会议室里拿点资料,一出来就看见他们俩吵得不可开交。 “我知道。”巴萨祺这才追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刚刚是过分了点,但他也不知道为何一看见那个男人来找她,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因此那些话才会不经大脑地月兑口而出。 看来,这两个人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啰!方丹妮轻笑着离开办公室。 .jjwxc.jjwxc.jjwxc 刘韵如离开办公室后,直奔四楼。 她才刚上楼,便撞上了一个人,但她也没看清对方是谁,只道了声对不起便奔进巴萨祺的房间。 她拿出行李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不干了总可以吧!”刘韵如气得把自己的衣服一一丢进袋子里。 巴萨祺追出了办公室,正巧看到雷炜下楼。 “有没有看到她?”他抓着雷炜问。 雷炜了然地说:“小如啊!在楼上,你们——”怎么搞的,才一会儿工夫就变成这样?他的话都还没讲到一半,巴萨祺就已不见踪影。 巴萨祺看见自己的房门没关好,知道刘韵如在里面。他赶紧冲进房间,爬上楼梯就看见她正在收拾行李。 “小如……”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向很冷静的呀! “你走开!”刘韵如推开挡着她的巴萨祺。 “小如,你听我说……”他拉住她的手想解释。 “你不要碰我!”刘韵如甩开他的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全是我自己活该,是我自己笨,笨到在这里忍了你两年!是我自己爱留在这里受你侮辱,是我自找的!不过,现在我不打算再笨下去了。我走,我辞职不干行了吧!我宁愿去华西街也不要再留在这里受你侮辱。”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滴落了。 “小如,我向你道歉,你留下好吗?刚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巴萨祺一脸的懊恼。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我捅你一刀,我也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就没事了?”刘韵如生气地回道,但手上收拾的动作可没停。 “阿祺,楼下有人找你,你爷爷派来的。”雷炜敲了敲门说道。 “我知道了!小如,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雷炜,帮我看着她,千万别让她跑掉了。”话说完,巴萨祺便下楼去,留下刘韵如和雷炜。 “小如,阿祺那么说,你会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绝对不是存心的。”雷炜由木梯登上了五楼。刚才他在楼下,已经听小妮说了大致的情形。 “好!这件事算了,那以前的事怎么说呢?我忍了他两年,我不想再忍下去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被虐狂,被巴萨祺虐待了两年,之前竟还不知道要离开。 “如果说他是因为吃醋才会那么说的呢?” “吃醋?算了吧!我们的关系只是演演戏而已!”巴萨祺会吃醋?打死她也不相信。 “可是,刚才你不也在吃小妮的醋?这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哦!” “那是……那是因为我在演戏啊,要演就要演得像一点嘛!”她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 “既然你是在演戏,那你怎么不想想,阿祺可能也是在演戏啊!”雷炜深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这小妮子一定不晓得自己对阿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情,而她也一定不会相信阿祺对她亦是产生了相同的情况,所以只有把自己一切的行为改变都归在演戏上了。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又开口说道:“现在楼下找阿祺的人是他爷爷派来的,她突然出现,也许就是来突袭的。而阿祺必须随时防着这点,所以他随时随地都要演戏,而你也一样,这就是阿祺要你搬过来的原因了。你不必刻意做些什么,一切都可以跟以前一样,只是千万别一气之下说溜了嘴。”说真的,他和阿祺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他好像第一次看他那么紧张,他一向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悠哉样,而且做事老是慢条斯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冲动过。看来小如在他心中的分量,的确非比寻常。 “真是这样吗?”刘韵如还是不太相信。 “我骗过你吗?好了,你消消气,别再多想了。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雷炜拍拍她的肩膀,离开巴萨祺的房间。小如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喔!再见。”既然要演戏,大家就来演嘛!待会儿她要趁机再敲巴萨祺一笔,补充她刚才失去的水分。想着,她的脸上绽开一抹得意的笑。 而巴萨祺把爷爷派来的人打发走后,又立刻踅回五楼来。 一路上,他告诉自己:其实她的去留对他应该没什么影响,反正她进事务所以来,除了办公室干净了点、档案有条理些、事务所的招牌像样些……真的,她真的也没什么建树。可是,他心里的另一道声音涌上:他那么在乎她的去留,真的只是因为她一走就没人帮他演戏的关系吗?这理由似乎有点牵强,但他一时也理不出头绪。 “巴萨祺,你走开!”刘韵如背对着他,一副在气头上的口气。 “小如,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请……请你留下来吧!”要他说这些话,还真不是普通的别扭。 “要……要我留下来可以,不过有……有条件!”刘韵如抽噎地说。 “什么条件,我一定答应你!”巴萨祺完全没有考虑就回答,殊不知他已把自己推入痛苦的深渊。 “不可以对我挑三捡四。” “我有吗?”他怎么都不觉得。 “不答应?那我走!”刘韵如可得意了,认识他两年来,今天她最威风。 “好,我答应。” “不可以欺负我。”刘韵如心想:白纸黑字写下来,会不会保险一点? “好!”巴萨祺眉一皱,想想自己除了刚才那些不该说的话外,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 “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期间,你要负责我所有冰淇淋的开销。”哈!这下她可以大吃特吃,不怕荷包空空了。 “我答应!”真的没看过有人爱吃冰淇淋成痴的,而他眼前竟然就有一个。 “巴萨祺,你说话要算话!”刘韵如不放心地再确认一次。 “我说话一定算话。”只要她同意留下来,他什么都答应。 “哈!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刘韵如这才转过身,脸上根本没有巴萨祺想象中的泪痕,而是一张笑嘻嘻的脸孔。 “你……”她也太离谱了吧!罢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竞笑容满面,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而他竟然还笨得相信了她,答应她所有的条件。 “我什么我?反正那些条件你全答应了,绝不准食言!”刘韵如用食指猛戳他的胸膛。 “好,我认栽!竟然笨到相信你的话。”巴萨祺这下真有种被骗的感觉。 “不要那么不甘愿好不好,我又没拿刀架着你,全是你自愿的耶!”刘韵如重重地推了巴萨祺的肩膀一下,“说真的,你刚才演得真像,我都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演得真像?”巴萨祺一头雾水。 “还在演?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用演了啦!不过你刚才吃醋的样子,演得好逼真喔!要不是雷炜跟我讲,我才不信咧!” “喔,你说那个啊!”对了,就是演戏!他一直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原来就是演戏的缘故。看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该扮演的角色,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生那么大的气。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先说好,下次话别讲得那么难听。虽然是演戏,还是很伤人的。”刘韵如完全相信雷炜所讲的话。 “我知道,刚才是我太过分了。”巴萨祺深知那种话对一个正经女孩的伤害有多大,但他或许演得太投入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算你有自知之明!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刘韵如注意到巴萨祺手中有一张粉蓝色的卡片。 “宴会的邀请函,我爷爷叫人送来的,要我一定得携伴参加。他本来要我和他公司里的一个秘书一同去,不过,你跟我去就行了。”他把邀请函递给她看。 “我去?去那里做什么?你爷爷公司的事我可是一窍不通。” “我又通了吗?反正他也没指望我能帮什么忙,只是希望我去露个脸罢了。再说那里有吃有喝,不怕无聊。”巴萨祺早知道他爷爷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最好,否则到时搞砸了,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知道啦!”真是的,废话一堆,吵死了。 “喂,甘愿点好不好?现在是你拜托我去耶!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听出巴萨祺颇不情愿的语气,刘韵如忍不住又有气了。有求于人还用这种口气说话,太不知好歹了! “我有吗?”巴萨祺一脸无辜。 “还狡辩!” “……” 他们俩好像永远有吵不完的架,似乎永远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第五章 夏季午后的天气相当炎热,炽人的阳光洒落在街上,几乎教所有的行人都流了一身汗。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不到吉米的店里呢?” 刘韵如上身穿着一件改良式的中国小肚兜,则是一条黑色的窄管长裤和白色的凉鞋。 “你走慢一点啦!”死没良心的,天气已经够热了,他还走得那么快,为了跟上他,她的汗珠都有雨点大了。 “又怎么了?”巴萨祺停下脚步,她怎么那么麻烦啊! “你走那么快,我追得快累死了啦!”刘韵如一手搭在巴萨祺的肩上,低头喘息。 “谁要你穿成这样,累死活该。”看到她后背袒露出一大片,他心里就有气。 “我穿这样又怎么了?我平常不都是这样穿的,你发什么神经啊?”他是吃错药啦?前几天她不也穿了类似的衣服,他都没说话,怎么现在他才有意见? “随你!走快点,时间可不等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看到她后背露出一大半给别人看,他就是不高兴。这大概是男人对自己女友的穿衣情结——好看的只能自己看。 不过,此刻的巴萨祺似乎又忘了他们是对假情侣,但他那股醋劲可不像是假的。 “好啦!催催催,好像赶着去投胎似的。”刘韵如瞪了他一眼,率先向前走。 半晌,他们俩站在一家在美国发迹的华人设计师所经营的服饰店门口。 这家服饰店开幕不到一个月,不论是店内的空间设计、服务品质以及服饰方面,均获得各方一致好评。 刘韵如轻吁出一口气,“哇——终于到了!”她总算能好好地休息了。 “我说阿祺,这里的衣服可不是我们买得起的。” 他的头壳是不是烧坏了?这间店里就是连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少说也要一千块左右,更何况是晚礼服!要是到吉米的店里,说不定可以用借的,不然最起码也能打折嘛! “放心,既然是我爷爷要我去,所有开销自然是他出啰!”巴萨祺推开玻璃门,很绅士地先让刘韵如进入。 他拉着刘韵如来到二楼礼服区。“你自己选一件吧!” “我哪会啊!长这么大,我还没参加过要穿礼服的宴会耶!你是存心要我出糗是吗?”连这时候都要欺负她的话,那就太过分了。 “那我帮你挑。” “你会吗?”刘韵如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能力。 这时,一位服务小姐亲切地向他们走近。“请问两位需要帮忙吗?” 刘韵如看了她一眼,赶紧说:“麻烦你帮我们各挑一套适合的晚礼服。”有服务的小姐出马那就好办啦,以她专业的眼光,一定能帮他们挑到好衣服的。 “好的,请稍等。”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比较相信她。”她低声地对巴萨祺说。 巴萨祺没有答话,只是靠着墙站着,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这两套应该和两位的size差不多,样式也蛮适合两位的,你们可以试穿看看。”服务小姐一手各拿着一套衣服。 “喂,你试不试?”刘韵如转头问巴萨祺。 巴萨祺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那不用了,请帮我们包起来,谢谢。”她又惹到他了吗?刚才话一大堆,现在又半声不吭,真搞不懂他。 “你哑了啊?问你也不回答。”明明是他拉她来的,现在却好像是她硬把他拖来似的,竟摆出一张臭脸。 “两位,衣服已经包好了,请两位到柜台结账。” 巴萨祺拿出一张信用卡,交给柜台小姐。那张信用卡是前几天爷爷派来的秘书交给他的,本来就是让他购买礼服时用的。 “谢谢两位的光临。” 采购完毕后,他们回到公寓,刘韵如立即进浴室里洗澡,巴萨祺则是悠闲地看着报纸。 这时,楼梯传来嘎吱的声音,有人推开房间的门。 “二少爷。” “张嫂?你怎么来了?”巴萨祺大感惊讶,没想到张嫂竟然会到事务所来。 “是老爷吩咐我来的,他要我把这盒首饰交给二少爷。”张嫂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绒布盒子。 “首饰?我又不戴。”巴萨祺笑着回道。 “二少爷,你就别寻我这个老太婆开心啦!是老爷听说二少爷自己有女伴,所以要我送来的。老爷说这些珍珠项链跟耳环就给那位小姐当见面礼。”张嫂四处看了看,想看看能不能见到那位让二少爷喜欢的小姐。 “张嫂,别找了,她在楼上。” 从小就是张嫂在照顾他,所以在张嫂面前,他从不隐藏自己,总是表现出自己最真的一面。 “在楼上?!那我可得上去瞧瞧!” “她在洗澡,你也要瞧吗?”巴萨祺大声笑了起来。 “那位小姐住这儿呀?”二少爷动作可真快。 “是啊,前几天我要她搬过来的。” “二少爷,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啊!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可不能随随便便糟蹋的!”张嫂劝道。 “张嫂,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虽然说利用张嫂对他的信任不太好,但为了让爷爷相信,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啊!既然那位小姐在洗澡,那我也不打扰她,我先回去了。二少爷,你一个人住在外头,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弄坏身体啊!”在张嫂的眼里。巴萨祺永远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 “张嫂,我会的。这几年我不是过得好好的。你别担心我了,路上小心。”巴萨祺送张嫂到门口。 “还说呢!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外头住,就没看你长胖些,总是这副瘦巴巴的样子。记得要多吃点!”张嫂心疼不已,临走前仍不忘唠叨几句。 “我会的!”巴萨祺拍了拍胸脯保证。 “好了,我该回去煮饭了。”张嫂挥挥手向他道别。 “张嫂再见。”巴萨祺目送着她离开。 他反身走上了四楼,刘韵如正在擦头发。 “你刚才在跟谁讲话?”刘韵如低着头,侧脸看着他。 “张嫂,她送来一副珍珠首饰,我爷爷要送你的。”巴萨祺将东西抛了过去。 “小心——”刘韵如丢下毛巾去接盒子,“你有病啊。首饰这样丢?” 她打开一看。哇塞——百分之百是上等货!每一颗珍珠的大小可说是一模一样,圆滑的表面泛着光润的色泽,不刺眼、不夺目,但却让人一眼就喜欢。“不对,无功不受禄,你爷爷干吗送我这个?” 万一他爷爷把这当做订婚礼物或结婚礼物,她收下后不就断送自己一生的幸福?那她的幸福也太不值钱了吧! “放心,他说是见面礼。”巴萨祺说完进入四楼的浴室。 “见面礼?我都没见过他,收什么见面礼?我不要!”刘韵如挂命地摇头。 “随便你!不然你就先当做借用也行,反正参加宴会本来就需要那种东西。”巴萨祺在浴室里喊道。 “那你自己戴吧!要是被我弄丢不就惨了,我可赔不起。”刘韵如把盒子放在矮桌上便开始着手化妆。 “丢掉就算了,反正是我爷爷送给你的,无所谓。”对于那种东西,他向来不在意,来就来,去就让它去吧!反正只是身外之物。 刘韵如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没有答话,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不戴它们。 这种关系到高额金钱的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jjwxc.jjwxc.jjwxc 夏天的夜晚,城市中并没有因为太阳落入地平线而降低太多的温度。这对于一向怕热的刘韵如来说,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所幸饭店有代客泊车的服务,使得她不需要从停车场走到会场,也不至于教她一身是汗。 巴萨祺挽着刘韵如,两人显得浓情蜜意,莫不羡煞人。 巴萨祺的到来,首先引起场内女士们的震撼。因为在这种宴会场合,他是一张新面孔,有着一张好看得没话说的俊脸,一对浓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略薄的双唇、修长结实的身材,再加上那一脸漠不在乎的吊儿郎当表情,更是令在场大部分的女性难以抗拒。 而他身旁的刘韵如,一袭象牙白色的缎面削肩小礼服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诱人,粉色系的彩妆将她装点得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而身上的珍珠耳环及项链则呈现了华丽与高贵的气息。兼具性感诱人、纯洁无邪而又高贵华丽的她,自是让男士们惊艳不已。 “巴萨祺,戴着这些贵重的珍珠让我全身神经紧绷。”刘韵如压低声音地说道,脸上却若无其事般笑着。 “刚才我爷爷打过电话来你也知道,坚持要你戴上它们的是他不是我,要抱怨就去找他。”巴萨祺环顾四周。很好,目前没有任何人认识他。 “他又不来,我没戴他不可能知道的。戴着它们,我头都不敢乱动了。”刘韵如脸上又勾起一个笑容,其实她是想哭到了极点。 “不怕他知道,你尽避拿下来啊!”巴萨祺的口气摆明了与他无关。 “你……先说好,如果宴会结束后这些珍珠还完好如初的话,你一定要把它们马上还回去。否则万一被我弄丢了,你就只好当做是先借我,等我有能力时再还。”要是她现在掉人万丈深渊,他会救她的话,肯定也是因为他需要她来扮他的女朋友,绝对不会有其他原因。否则不会明知道她的担心,却又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 “小如,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有人叫唤,刘韵如反射性地回头看,哦喔——事情不妙了,阿诗竟然也来了!而且,向鸿宇就在她身旁。这下她不被揍一顿也要被唠叨一番了。 她有点丧气地说:“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工作’。”阿拉、上帝、佛祖啊!请保佑让我耳根清净吧! 在她祷告的同时,她却没有注意到巴萨祺在听到她的回答时,表情僵了一下。 “你们认识?”跟在邹诗琦身后的向鸿宇开口问道。他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认出和邹诗琦说话的女人,正是全能事务所里的那个女孩,同时他也注意到,当事务所里的那女孩回答邹诗琦的问题时,她身旁的男人表情有点怪异。 “废话,我们初中时就认识了!吧吗?你们认识?”邹诗琦想了一下,又道:“喔!臭女人,是你告诉他到我姐公司找我的对不对?你算什么死党啊!这样出卖我。那你们又怎么认识的?” “他到事务所委托我找你啊!”刘韵如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身旁的巴萨祺,要他说句话。 不过巴萨祺显然还没有说话的打算,因为他悠哉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三天之后,才告诉我她的下落?”向鸿宇不满地问道。 瞧邹诗琦和向鸿宇他们俩八字都没一撇,现在就已经一个鼻孔出气地一人问一句,每一句都让她必须提心吊胆地回答。而巴萨祺竞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刘韵如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她拉着巴萨祺,在他耳边威胁道:“配合我,否则这次工作我不做了。”这是她的最后一个手段了,如果他再像个哑巴一样,她决定掉头就走人。 巴萨祺这才一脸遗憾地对邹诗琦和向鸿宇说道:“抱歉,我们必须去工作了!” 他话才一说完,刘韵如笑一笑便把他拉开,深怕再遇到她那两个前世的债主。 “阿祺,你是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嘛?人家被欺负,你都不帮帮人家。”听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刘韵如自己都觉得反胃。要不是因为现在是在工作,她早就破口大骂了,哪有可能用这种恶心巴拉的语调说话。要是让认识她的人听到,那她的名誉就要扫地了。 “小如,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男朋友不是用来收拾你的烂摊子的!”巴萨祺倒也挺配合的。 而旁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还以为他们是在打情骂俏,哪里察觉得到他们之间其实已经暗潮汹涌。 “哼!不跟你讲了,我要去找东西吃。”刘韵如丢下巴萨祺,独自一人走向自助式餐台。 可是,她心里怎么老觉得不太对劲,她敏锐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觉得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对于这种事,她的预感通常都很准,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她的心头一震,阿诗……对了,是阿诗! 她焦急地四下寻找阿诗的踪影,只见她就站在入口附近。咦?那个笔直走向阿诗的女人,眼神看起来不怎么友善,好像跟阿诗有仇似的。 刘韵如当下以最快的脚步却又不引起那女人注意地走向她们,心中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突然,她目光一闪,瞥见那女人的手里有把刀。 “阿诗!”在她叫出声的同时,她使出所有力气奔向邹诗琦。 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她不断地告诉自己。 眼见那女人手中的刀就要刺向阿诗,她不顾一切地跃上前,及时挡在阿诗面前。 她定神一看,发现阿诗没事,还好她没事!正当她觉得安心时,月复部忽然传来一阵灼痛感,她痛得倒在邹诗琦怀里。 邹诗琦扶着她,一脸焦急。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被捅了。”嘴里虽这么说,但她却觉得力量好像正慢慢地消失,四周看起来有点模糊混乱。虽然年少轻狂时,她也挨过刀子,不过这次好像比较严重…… 所有的影像开始重叠,她快看不清楚,而大家叽叽喳喳地又在讲些什么? 接着她眼前一片黑暗,陷入了昏迷。 巴萨祺在听到刘韵如的叫声时,心中一紧,快速地向她奔去,却看到她已倒在地上。而旁边一个拿着沾满鲜血匕首的女人,举刀又想伤人。他伸手一抓,握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她想挣月兑,但随即被赶到的安全警卫钳制住,她发了疯般不停挣扎,他只得将她击昏。 “去开车!”巴萨祺掏出车钥匙,冷静地说道。 方丹妮接过钥匙,快步离开了会场,而身后还跟着向鸿宇和另一名男士。 巴萨祺一把抱起面色惨白的刘韵如,疾步离开现场,而邹诗琦则跟在他身旁,大声地要众人让路。 当他们到达饭店门口时,方丹妮已经开着巴萨祺的车子在外面等候。巴萨祺抱着刘韵如上了后座,邹诗琦则是绕过车子进入前座。 于是,三辆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向最近的医院。 .jjwxc.jjwxc.jjwxc 在手术室外等候的所有人都显得焦急不安。尤其是巴萨祺,除了担心之外,似乎还比其他人多了一些什么,他始终神情冷寂、一语不发地站着。 这时,一名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 “对不起,因为伤者大量失血,必须立即输血,但血库里正好缺乏a型的血,医院里并没有足够的血液能提供。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是a型?”护土一脸焦急地问道。 “我是。”巴萨祺立即站了出来。 “太好了,请跟我来。”护士如释重负地说。 巴萨祺跟着护士进入手术室,其他的人则是更加忧心忡忡。 将近一个钟头的时间,刘韵如才被医护人员从手术房推出来。 “她没事吧?”邹诗琦抓着医生问。 “伤者已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就是要让她多休息,注意不要让她太激动,以免伤口裂开。”医生满头大汗地回道。 “谢谢!”邹诗琦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开紧揪着医生衣领的手,“我去看看她。”她和向鸿宇跟在刘韵如的病床后。 “阿祺呢?”方丹妮四处看了看,却不见巴萨祺。 “你是说那位输血给伤者的先生吗?他正在里头休息。”护士对于这名有着外国面孔的女人讲着一口标准中文,感到有些惊讶,愣了一会儿才指了指手术房内。 “谢谢!麻烦请你转告他,要他好好照顾病人。我还有工作,必须先离开了。”语毕,方丹妮便跟着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男人离开。 “好……好的。”护士愣愣地说。 她是不是在做梦?今天晚上来的这几个人,全都像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个个是那么出色、与众不同。待她回过神,走进手术室时,才发现巴萨祺已不在里面。 .jjwxc.jjwxc.jjwxc 虽然伤口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倒是她的心情反而格外轻松。她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阿诗和向鸿宇,算是把前世债全还清了。 阿诗和向鸿宇不知怎么搞的,一见巴萨祺推门进来,便主动地离开,好像她跟巴萨祺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 只见巴萨祺脸色不太好地走向她,除了脸上比平常少了点血色外,好像情绪也不太好。 她有两个疑问:第一,受伤的人是她,为什么他的脸色看来显得有点苍白?第二,她又做错了什么事,他干吗一副她得罪了他的表情? “你是我见过最没大脑的女人,连咕咕都比你聪明。”巴萨祺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劈头就说。 “我又碍到你什么了?”刀子又不是捅在他身上,他生什么气啊? “小妮就站在阿诗旁边,有危险她会没注意到吗?谁会笨得像你一样,用自己的身子去挡刀子!你以为自己是义和团啊?” 说她也笨还不承认!阿诗和小妮明明都是懂得自保的人,哪里需要她挺身相救,她当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吗? “是啊!我高兴被捅,你有意见?”高涨的怒气,使得刚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是担心你没法完成我的委托!”这小表完全漠视了他的担心。看到那个女人一刀刺伤了她,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他早扭断那个女人的手了。 “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绝不负你所托。”哼!她就知道,如果没有这个案子,他才不会关心她呢!他恐怕早就放鞭炮庆祝去了。“你可以出去了,我想要休息。”她闭上眼,不再开口。 良久,她都没听见开门或关门的声音。可恶!他干吗赖着不走?根本是存心跟她作对,难道就不能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吗?算了,不管他了,先睡一会儿再说。 因为受伤使得刘韵如感到很疲惫,她很快便入睡。 坐在床边的巴萨祺见她睡着了,仍不打算离开,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不知不觉地竟也睡着了。 半夜里,病房内回荡着细碎的啜泣声,惊醒了睡得不太安稳的巴萨祺。 他睁开眼,发现躺在床上的刘韵如神色相当痛苦,苍白的脸庞爬满了泪水。 “怎么了?”巴萨祺凑近她,神色十分紧张。 “好……痛……”她皱着眉,双眸紧闭,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个人是谁?那声音好温柔,那不是哥哥的声音。是谁那么为她担心? “忍着点,我去找医生。” 巴萨祺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门口。 “不要走……我……好怕……”伤口一阵阵地抽痛,使她的泪水不停地落下。 “好,我留下,你别哭了。”看见她一身冷汗,咬着自己的下唇,他的心仿佛也感受到栩同的痛楚,他好希望能为她承受这些痛楚,只要能让她不再哭,能让她不再痛,做什么他都愿意。 巴萨祺的承诺虽然让她放心些,但一阵阵的疼痛仍是不停地袭来。 “好……痛……”她颤抖地说。 “听我的话,深呼吸、放轻松,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不痛了。”巴萨祺抽了一张面纸为她擦汗,轻声地说。 “嗯……”疼痛的感觉似乎不再那样强烈。 “听话,好好睡。” 巴萨祺的嗓音好像有魔力一般,令她不再那么难过,疼痛似乎也慢慢地消失。直到伤口不再传来剧痛,她才再度进入梦乡。 巴萨祺看她止住了泪水,不再喊痛,这才松了一口气。 .jjwxc.jjwxc.jjwxc 第二天早上刘韵如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昨夜哄她入睡的那个人。然而第一眼见到的人竟是他…… 巴萨祺?!他怎么还在这里?昨夜那个人呢?难道会是他?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对她那么温柔。她很快地推翻自己原先的推论。 但如果不是他,那昨晚那么温柔哄她入睡的人呢?对了,他一定是碍于巴萨祺在此,所以才不愿现身,一定是这样!巴萨祺,害我见不到他,这笔账就记在你头上了。刘韵如含恨地瞪着趴在床边的巴萨祺。 巴萨祺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刘韵如直瞪着他,“看来你好多了嘛!一大早精神就那么好。”虽然不知道她干吗那样瞪自己,但他倒也不在意。反正,她还有闲工夫瞪人,就表示她精神状况良好。 “看到你,我精神就好不起来。”刘韵如没好气地回道。 “喔,那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祝你早日康复,别忘了你有‘案’在身!”他时时不忘提醒她那件委托的事。 “不送了!”什么嘛!她现在是病人耶!他就不能对她稍微好一些吗? 巴萨祺起身,捞起放在一旁沾有血渍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 他竟然说走就走? “喂……”好歹她也是他的冒牌女友,他怎么可以弃她不顾! “又怎么了?”巴萨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她怎么一恢复精神,就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没事……”总不能告诉他,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会无聊。但是要她开口留下他,那多丢脸啊! “没事最好,我下午再来。”他也不想留她一个人在医院,不过事务所里的事也不能丢着全让雷炜一个人做,他总得回去一趟。 “随便你。”刘韵如一副无所谓的口气。 巴萨祺走后,来了一名护士替刘韵如量体温与脉搏。 “抱歉,请问昨儿个半夜有没有人进来这个病房?”刘韵如忍不住向护士打听昨晚的事。 “半夜?不可能吧!饼了九点半,医院就禁止有访客。不过我听值夜班的同事说,刚才走的那位先生,从昨晚就一直待在这病房里。怎么了吗?”护士不经意地回答。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位先生长得帅吧!所以她早上交班时才会听见其他人提起这事。 “没……没什么。”刘韵如心不在焉地回答。 没有其他人?难道真的是他吗?她不停地思考这个问题。 护士刚离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中年妇人探头进来。 “请问这里是刘韵如小姐的病房吗?”那妇人礼貌地问。 “是……是啊!有事吗?”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妇人。 “啊!没错,是这一间。”那妇人进入病房,身后还跟了个五十出头、衣着朴素的女人。 “请问你们是……”她被捅了一刀,应该没有脑震荡吧!她不记得自己认识她们。 “小如,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衣着较华丽的妇人开口问道。 “嗯……”刘韵如愣愣地应道。 “小如,我是阿祺的继母,你叫我贺姨就行了,这位是我们的管家,阿祺是她带大的,叫她张嫂就行了。”开口说话的人正是衣着较华丽的贺姨。 她从公司秘书那里得知,阿祺的女朋友在宴会上受了伤,所以赶紧来看看她,见见这个可能是未来媳妇儿的女孩。 “贺……姨、张嫂,你们好。你们来找阿祺的吗?他刚走,应该是回事务所了。” “不不不,我们是来找你的。”贺姨一连三个不,强调她的否定语气。 哦!都叫阿祺了,看来他们的感情应该已经不错了。贺姨笑得合不拢嘴,而身旁的张嫂也是一脸高兴的样子。 “找我?”刘韵如可惊讶了,无缘无故的找她干吗? “我们今天是来探望你的。昨儿个宴会,你是阿祺的女伴没错吧?看你们那副亲密的模样,我想,你一定是他的女朋友对不对?”贺姨可是乐上天了。 “女朋友?”谁愿意当他女朋友啊!“喔!对……对。我是他女朋友。”差点忘了他们是在演戏,希望她们不会觉得她转得太硬。 “我们阿祺真是好福气,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孩子。”贺姨和张嫂把刘韵如的怪异归于她受伤,所以头脑不太清楚的关系。 “哪里。”她实在很想说对,像巴萨祺那种毫无优点可言的人,能请到她扮他的女友,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一想到他,她就一肚子气。 “哎呀,瞧你脸红成这样,害羞啦?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贺姨笑着说。瞧这女孩子,脸红的样子多可爱,难怪阿祺会喜欢。 “没……没有。”她哪里是害羞,她是因为气得脸涨红。 “其实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除了来探病之外,也是想请你出院后,干脆就到家里来休养,免得没有人照顾你,我们实在不放心。”最好是能住蚌一辈子!这句话贺姨倒是没说出口。 “不……不用了,我住在阿祺的公寓里就好了,一切都很好,不用麻烦的。”住到他家里?!那怎么成?肯定不用半天就穿帮了。 “不会麻烦。阿祺那孩子,一年也没回家里几次,他爷爷想他想得紧,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要是你过来住,阿祺一定也会搬回家,这样他爷爷一定会很开心的。”贺姨拍拍刘韵如的手。 “这……我想还是让阿祺决定比较好。”这种难题,就丢给他去解决吧!反正她只负责演戏,其他一切不管。 “唉,男人可是不能宠的,不能事事都依着他啊!像阿勋都让女人给宠坏了!”贺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我知道,不过这种问题,还是让他去决定比较好,我只是个外人,不宜介入你们的家庭。”她会宠巴萨祺?门儿都没有! “谁说你是外人?等你嫁到咱们巴家,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这么见外呢?” 一家人?!她几时说过要嫁给巴萨祺了?这步调也太快了些吧! “嗯……事实上,我没有打算那么早结婚,我希望等工作有成就后再来谈婚事,阿祺他也同意我这么做。”拖延!这就是巴萨祺委托她的目的,不是吗? “成就?你嫁给他后不就成了事务所的所长夫人,那不就是最好的成就了!你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你怎么可以任他予取予求?说什么都要弄张结婚证书作为保障呀!包何况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挺着个大肚子结婚可不好看呢!”贺姨口沫横飞地想说服刘韵如与巴萨祺早日步入礼堂。 刘韵如脸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天啊!这个贺姨想到哪里去了?予取予求?连孩子都提到了!这贺姨的思路肯定是跳跃式的。 “傻女孩,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还羞成这样!”瞧,她脸红成那样,肯定是让她说中了。贺姨高兴地想着。 “没……”刘韵如想要辩解,不过正好有人开门,她只好暂时打消念头。 “小如,你有朋友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贺姨刚刚讲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改天再来看你。”贺姨起身,和张嫂一起离开。 进来的人是邹诗琦。她看了看刘韵如,“你今天觉得怎样?” “比昨天好多了。”刘韵如一见是邹诗琦,心情放松许多。 “你怎么一脸刚从断头台下来的表情?刚才那是谁啊?”邹诗琦看她吁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大感怪异。 “巴萨祺的继母。”贺姨那种跳跃式的思考模式真是太可怕了。 “连他妈都来了,我就说嘛!你们俩一定有古怪。”邹诗琦盯着刘韵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得她浑身不对劲。 “古怪?我跟他会有什么好古怪的。”难道是委托的事情被阿诗看出来了?难道他们演得那么不像吗? “没有才怪!你都没看到昨晚阿祺有多紧张你,他看到你被陈丽虹刺伤,摆平她后,立刻抱着你,和方丹妮一路飞车送你到医院,后来在手术房外他也是紧张兮兮的。最重要的是,他还救了你一命呢!”从认识巴萨祺以来,她真的没看过他为谁或为了什么事那么紧张过,昨天真让她大感意外了。原先她还认为阿祺的感觉神经有问题,对外界事物浑然无觉呢! “救了我一命?怎么说?”救她的不是医生吗?跟他有啥关系? “他输血给你啊!护士出来问我们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站了出来。”事实上,她的血型也是a型,不过既然当时阿祺已抢先站出去,她也就不跟他争了。让他英雄救美嘛!“你说,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另有隐情?”如果有,她一定是举双手赞成的。看到自己的死党也遇到了个好男人,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会有什么隐情?他也说了,他只是怕我不能完成他委托的案子,所以才做那些事的。”虽然他没说得那么明,但从他的口气听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只是他为何没提到他捐血给她的事呢? “他委托你案子?什么案子?”邹诗琦可好奇了。以前常听小如说阿祺是如何专制、如何跋扈,什么案子都不让她接,怎么这会儿他会有案子委托她?这可是天下第一奇闻呢! 在邹诗琦的威胁利诱下,刘韵如将巴萨祺委托她的案子一五一十地告诉邹诗琦,并千叮咛万嘱咐她千万别讲出去。 “你真的别告诉别人!”刘韵如不放心地再次提醒。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哕嗦了?”邹诗琦摆摆手,受不了地说。 “向鸿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呀,去上班了。”一提到向鸿宇,邹诗琦的脸上立刻漾开满足的笑容。 “恶——瞧你笑成那什么样子,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她可得好好地糗糗阿诗才行。 “笑犯法呀?更何况你现在讲的人是我老公耶,我笑不行吗?”邹诗琦笑得更开心了。 “老公?叫得这么亲热呀?” “那是当然哕!他现在可是我法律上的老公耶!我们今天早上公证结婚过了。”邹诗琦亮出婚戒。 “哇,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步入坟墓啦!”他们的动作还真快。 “有他陪,我是墓地也敢去呀!”邹诗琦露出幸福小女人的笑容,甜甜地说。 “肉麻当有趣!”刘韵如假装打了好几个哆嗦。 “不服气的话,你也找一个嘛!”邹诗琦笑着反驳。 “谢了。”她白了邹诗琦一眼。找一个?谈何容易。 邹诗琦看着刘韵如若有所思的样子,神秘地一笑。 恋爱中的男女最爱放羊了!老是口是心非,这小如和阿祺恐怕正是放羊队的代表人物。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连她亲爱的老公都有同感呢! “对了,我受伤的事你没告诉我哥吧?”刘韵如回过神来,紧张地问。要是让她老哥知道,她免不了又是挨一顿骂,说不定还被绑回、去跟他一起住呢! “没有你的同意,我哪敢啊!” 虽然平常都是她在欺负刘毅明,不过遇到这种非常情况,她可是会被刘毅明骂到臭头的。 “没有就好!” 邹诗琦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亲爱的老公约我吃饭,不陪你啦!澳天再来看你,拜拜。” “嗯,拜拜。”目送邹诗琦离开后,刘韵如又陷入了沉思中。 真正爱一个人,而且也被爱的感觉,真的那么美好吗?因为爱上向鸿字,所以阿诗改变了。她变得更快乐,而且像个幸福小女人般妩媚动人。这就是爱的魔力吗? 第六章 吃过医院里那实在不怎么可口的营养午餐后,刘韵如百般无聊地翻阅着邹诗琦带给她的杂志。 待在医院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觉得快闷死了。再住下去,她就要疯了。而且,她好想吃冰淇淋喔!本咕呢?昨天把它放在公寓里,不知道它会不会想她?想到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吃,她就觉得好无辜。最惨的是,她弄丢了巴萨祺的爷爷送给她的首饰中的一只珍珠耳环,她怎么赔得起啊?她心中一酸,就这么哭了起来。 虽然听到门开启的声音,但她仍未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落泪,发泄自己郁闷的心情。 “你又怎么了?”巴萨祺拎着刘韵如的背包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见刘韵如捂着脸在哭,以为她伤口又痛了。 听到巴萨祺的问话,刘韵如哭得更凄惨。“我要出院,我不要住在这里啦!”她像个孩子似的吵着。 “你伤又还没好,怎么能出院?”不是伤口痛,他就放心多了。 “我不管,在这里又没人陪我,东西又不好吃,我要回家啦!”刘韵如任性地说。 “别胡闹了,再哭,当心伤口裂开。”她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咕咕不在这里,又不能吃冰淇淋,而且……而且我还弄丢了一个珍珠耳环……”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咕咕在这里,冰淇淋要过几天才能吃,珍珠耳环丢了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你可以不哭了吗?”巴萨祺打开背包,让咕咕出来。 看到咕咕的刘韵如,泪水果真立刻打住。“咕咕,我好想你喔!”她抱着咕咕猛亲。 巴萨祺摇摇头,心想没见过比她还善变的人。 “摇什么头啊?”她不满地说。刚才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全让他看到了,他一定又要取笑她一番。 “你伤口没事了吧?”巴萨祺不答反问。他知道若告诉她自己摇头的原因,两人免不了又要斗上一阵。 “看到你,没事也变成有事。”刘韵如没好气地说。她也不明白,为何每次一看见他就会不自觉地与他斗嘴。 “那我还是走好了,咕咕,我们回去吧!”巴萨祺一叫,咕咕真的奔到他身边去。 “阿祺,等一下——”她急忙叫道。 巴萨祺缓缓地转过身,等她开口。 “那个……你继母早上来过。”她吞吞吐吐地说。 “她来过?她来做什么?”巴萨祺走到床边坐下。 “她是来探望我的,她要我到你老家去休养,还叫我……叫我早点跟你结婚。”话说完,她的脸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那你怎么说?”一定是爷爷要贺姨来的,真受不了,第一次见面就要人家嫁给他,太离谱了吧! “休养的事我说让你决定,至于结婚的事,我告诉她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刘韵如低着头,没有看巴萨祺。虽说是在演戏,但要她对一个男人说这样的事,还是挺不自在的。 “那就好。”想不到她处理得不错嘛!比他预估的还要好。 “休养的事,你会拒绝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尽量。”她怎么一副害怕不已的表情?好像贺姨和爷爷会吃人似的。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你……你继母的思考模式.太……太可怕了。” “怎么说?”贺姨能把她吓成这样?他实在很难相信。 “她……她……总之我说什么也不到那里住就对了。” 巴萨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刘韵如叙述贺姨来访的经过。 令他想不到的是:贺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扯,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jjwxc.jjwxc.jjwxc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一肚子气,她当初根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搬”过来了。 “为什么我们非要搬进去不可?”坐在巴萨祺车子的前座,她愁眉苦脸地问。 “你从知道要住进去开始问到现在,你不烦吗?他们又不会吃了你,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其实真正让他担心的,只有贺勋一个人。 “紧张?我当然紧张,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在演戏,到时候如果不小心露出马脚你可别怪我!”他太过分了,尽挑轻松的去做,高难度的全留给她。 “除了委托这件事你别说漏嘴外,其他的他们问什么你全照实说就行了,这应该不难吧?”真搞不懂她,为什么她总是把每件事都想得比登天还难?人类连月球都上得去了,其他还有什么困难? 他说得还真轻松!委托的事别说漏嘴?除了委托之外,她对他可是厌之入骨耶!难道要把这些全告诉贺姨他们?那还有谁会相信他们是男女朋友? 巴萨祺将车子驶入车库。 “刘小姐,欢迎你。”张嫂走了出来迎接他们。 “张嫂,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屋就行了。”巴萨祺从后车厢里拿出他和刘韵如的行李,两人一起走进屋内。 张嫂亦步亦趋地走上前对刘韵如说:“刘小姐,我带你到房间去。” 刘韵如抱着咕咕,不知想什事想得出神,根本没回答张嫂的话。 “小如,张嫂在跟你打招呼!”巴萨祺轻轻地推她一下,不明白她在发什么愣。 “啥?喔!张嫂,叫我小如就好,不然我会不习惯。”刘韵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其实她不是没听到,只是张嫂叫的是“刘小姐”,她没反应过来那是在叫她,所以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张嫂有些为难,她本来还想叫声“二少女乃女乃”呢! “张嫂,你就顺着她吧!”巴萨祺说道。 “是,二少爷,小如小姐,请跟我上楼。”想不到二少爷这么疼这位小姐,那么太太要抱孙子就有望啦! “叫小如就好了啦!‘’从小到大都没人称呼她什么小如小姐,这令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是,小如小姐。”张嫂顺口说出。 “唉——”刘韵如无奈地摇摇头,也懒得再去纠正她,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从地下室一上楼,贺姨一见到刘韵如,立即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小如,你总算来啦!我可想死你了!” “咳……贺……姨……”这……是想死她还是想她死啊?她被她抱得快窒息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巴萨祺。 “贺姨,她身上还有伤,你这样会让她伤口裂开的。”巴萨祺这才开口替她解围。 “喔,我差点忘了,不好意思,看到你一时太高兴了。”贺姨这才赶紧放开她。 “呃……”刘韵如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阿祺啊,小如这次搬过来,你们是要同房睡还是分房睡呢?”最好是能同房睡,那她就能早点抱孙子了。 “同房。” “分房。” 巴萨祺和刘韵如几乎是同时间开口,可是答案可就大不相同了。 两人相视一眼—— “分房。” “同房。” 两人再次同声说道。 “既然你们意见不一,就由我来决定好了。我说你们还是同房好,这样阿祺照顾小如就方便些了。”贺姨替他们作了决定,“阿祺,你先把行李提到你的房间,我有话跟小如说。” “喔!”巴萨祺应了一声,依言上楼。 贺姨一见巴萨祺上楼,即刻把刘韵如拉到沙发上坐下。 “小如呀!你听我说,你住到这儿,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至于我呢,你就把我当成是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太生疏,咱们早晚是一家人的。”贺姨拉起刘韵如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 “我知道你看上阿祺,那是他有福气。这孩子的个性就是这样,对什么事都是不冷不热的,好像什么事都跟他无关似的。事实上呢,他是什么都在意,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她将刘韵如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 “他……” “他一定是很喜欢你,才会带你一起出席酒会。而且他还肯让你住进来,一定是把你当成结婚的对象了。我知道和我们家阿祺在一起,对你来说是委屈了一点,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盯着他的。” “贺姨你……” “我一定会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的,没能生个女儿,一直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过现在有了你,我就不再那么觉得了!将来等你嫁过来以后,什么事都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安排得好好的,你只要早点给巴家生个孩子,其他的全不用你操心。” “贺姨,你听我说。”总算让她把一句话说完了。她刚才一直想开口,却全都让贺姨给打断。 “好,你说、你说。”贺姨大方地回道。 “我跟阿祺并没有打算那么早结婚,这次是因为阿祺坚持,否则我是绝不想来麻烦你们的。”刘韵如认真地说。她真是愈来愈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可是你跟阿祺相爱不是吗?”贺姨不解地问。 “我们现在互相喜欢没错,不过将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毕竟是将来的事,没人说得准,不是吗?而且我跟阿祺都觉得现在说结婚的事太早了。”希望贺姨会相信她的鬼话。 “但是如果阿祺今年再不结婚,他爷爷就要他到公司去上班了哦!”她知道阿祺就是不喜欢公司那些受拘束的事,才会离家自己创业,她这个做后妈的也不希望看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过,如果他能把小如娶回家,那他可以乐得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而她也可以乐得在家逗孙子呢! “那我们可以先订婚啊!等我们感情稳定一点再谈论结婚的事也不迟。”她实在太聪明了,怎么会想出这么棒的点子?订婚没有法律效力,到时只要解除婚约不就行了! “阿祺他爷爷恐怕不会答应。”贺姨摇摇头说道,“如果没有看见你们结婚,他爷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不会放过他的。” “贺姨,小如伤还没完全好,你让她上楼休息一会儿吧!”巴萨祺站在楼梯上说道。 贺姨和刘韵如后面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如果再扯下去,韵如一定会不知所措,所以他赶紧替她解围,免得她露出马脚。 “好吧!小如,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有空咱们再聊。”贺姨勉为其难地让刘韵如跟着阿祺上楼去。 “呼——真是吓死我了!”刘韵如一见巴萨祺关上门,便坐在床上吁了一口气,“对了,怎么没看到你爷爷?” “他在书房里,大概要晚餐时才会看到他。你休息吧!我先回事务所。” “我也要去!”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没事可做又要随时“备询”,留她在这里,她不是会闷死就是被吓死。 “小姐,你是来养伤的,记得吗?”巴萨祺在门口停下脚步。 “那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做什么嘛?” “有咕咕陪你,无聊的话就睡觉,好好养伤吧!”巴萨祺一提到咕咕的名字,它便从浴室里跑了出来,“怕吵的话,我出去后你就把门锁上,我有钥匙。” “你一个人出去快活,我却要被关在这里。”刘韵如噘着嘴,不高兴地嘀咕道。 “什么?”她又在叨念什么了? “没有啦!你一定要回来吃晚餐哦!”她可不要一人独享鸿门宴,说什么也要抓个人来做垫背的。 不过,巴萨祺竟会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结果当晚他根本没回家吃晚餐,留她一个人孤军奋战,面对恨不得马上让她嫁进门的贺姨和表情严肃的巴爷爷,她那顿饭差点就吃出胃出血。 .jjwxc.jjwxc.jjwxc 太好了!太完美了!有伤在身不能出门,在家休息没事做就和长辈聊聊天,遇到长辈无聊的时候就陪他下下棋。太完美了!她刘韵如是世界上最闲的人!刘韵如眼睛死盯着面前的棋盘,在心里自嘲地想着。 最令她生气的两点是:一,眼前这个长辈跟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二,这一切都非出于她自愿。 “小如,换你啦!”坐在刘韵如对面的老年人对她挥挥手,试着引起刘韵如的注意。 “喔!巴爷爷,我在想该怎么走嘛!”刘韵如回过神,苦笑着回答。 没错,坐在她对面的人就是巴萨祺的爷爷。她在受伤的两天后出院,因为受伤不方便爬上爬下的关系,巴萨祺和她一起住进她与阿诗合租的公寓。她的生活起居,几乎全由巴萨祺一手包办。不过,三天后,她就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迫搬入巴萨祺的家中,到现在也快一个礼拜了。 “小如,你已将想了快二十分钟了!”巴爷爷提醒地说。他倒是挺喜欢这丫头的,不过对于她是否真是阿祺那孩子的女朋友,他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哎哟——巴爷爷,你一讲话,就扰乱我的思绪了啦!我不下了!”刘韵如赖皮地说。虽说巴爷爷并不像她的第一印象中那么严肃,但她实在不喜欢下棋。因为她每下必输,游戏一开始就已知输赢,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嘛! “小如,你不下棋啦?那来陪贺姨聊天吧!”贺姨刚好从书房经过,听到刘韵如这么一喊,赶紧抢先说道。 “不下?贺姨,你一定听错啦!我还要下,我最喜欢下棋了。”刘韵如一听要陪贺姨聊天,马上见风转舵,装出一脸爱死下棋的样子。 “啊?还要下啊!”贺姨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走出书房。 “小如,怎么一说要跟你贺姨聊天,你又马上变得爱下棋啦?跟贺姨聊天真的那么可怕吗?”巴爷爷故意糗她。 “如果贺姨不要老是跟我聊结婚的事,我就会很乐意跟她聊天的,偏偏贺姨只对那件事有兴趣。”刘韵如一脸无奈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她的话,再看到她的表情,巴爷爷忍不住炳哈大笑。 “巴爷爷,您怎么笑得那么开心?真没同情心。”刘韵如瞪了巴爷爷一眼,没好气地说。 “好,不笑,我不笑!对了,小如,前一阵子我请张嫂送过去给你的首饰,哪天你戴给爷爷瞧瞧好吗?”他止住笑声,换了个话题。 “首饰?喔——首饰,那个……我放在家里没带出来。”惨了,惨了!还有一只耳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巴爷爷坚持要她戴给他看,她不就完了! “这样啊,那有机会一定要戴给爷爷看喔!我的眼光一定不会错,那套首饰一定很适合你。”他信心十足地说。 “嗯……好……”刘韵如吞吞吐吐地回答。 “小如,你觉得阿祺那小子怎么样?”巴爷爷试探性地问。 “他对我老是挑三捡四,好像我跟他有仇似的,老找我麻烦;而且,他每次都一副悠闲超然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而且又没同情心……”刘韵如想起巴萨祺的一大串缺点,不自觉地激动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忘了巴萨祺委托她当女朋友的这档事。 “如果他真这么差劲,那你怎么还会看上他?”如果小如真是阿祺找来的挡箭牌,那他可是失算了。竟然找了一个对他讨厌至极的人来。 “看上他?”经巴爷爷这么一问,刘韵如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话锋立即一转,“虽然他是差劲了点,但有时候对我还算不错啦!而且咕咕也看他蛮顺眼的,所以哕……”说着说着,她脸都红了。 真恶心,这么肉麻的话她竟然说得出口。太可怕了!待会儿一定要去刷牙漱口一番。 “你们年轻人的事真难懂!”明天阿勋大概就回来了,正好可以叫他想办法试试他们俩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巴爷爷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她能怎么说呢?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下棋。”巴爷爷摆摆手,让刘韵如离开,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第七章 一名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一手提着公事包一手拉着行李,慢慢地步出机场。他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说出了目的地后,便闭目养神。 车子在一幢透天厝门前停了下来,他付了车钱,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串钥匙。 进入屋内,他直接上了二楼,似是对屋内的一切十分熟悉。 “我回来了。”他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四周都是书柜的房内。 “谁?”一名女孩突然从沙发后冒出来,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你是谁?”该不会是爷爷安排好的吧?爷爷老是算计他,要他早点娶妻生子。今天家里都没人,就这个女孩子在家,肯定有鬼! “你又是谁?”今天贺姨和张嫂陪着巴爷爷到医院做身体检查,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难得没人烦她,她正好偷空在书房里看书,乐得轻松。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小偷闯入,太明目张胆了吧!不过算他倒霉,遇到她这个正义的使者、罪恶的克星,准教他吃不完兜着走。 喔?还真会装蒜啊!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我管你是谁,识相的就快点滚!”她口气强硬,指着门口说道。 “如果我不呢?”他放下手中的行李和公事包,向沙发走近,摆明了不打算离开。 瞧她演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似的。爷爷是从哪里找来这女孩的?好吧!就让他来陪她玩玩,看她下次还敢不敢随便破坏别人幸福快乐的单身生活。 “那就怪不得我啦!”她机灵地抓起书桌上的纸镇,夹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走向他。 不过,事情似乎和想象的不一样,她手上的纸镇还没砸到他的头,她的双手就已经被钳制住了,而那个可恶的宵小,竟然还顺势把她压在沙发上。敢情是打算劫财劫色! 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操,她奋力地抵抗,却怎么也挣月兑不开他有力的双手。此时,刘韵如心中忽然闪过一计,她猛地弓起膝盖,打算让他绝子绝孙。没想到他还比她快一步,先将她弓起的那只腿往一旁压,顿时形成一幅暧昧指数特高的画面。 天啊!她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去清白之身,来个人救救她吧!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能救她月兑离魔掌,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他! .jjwxc.jjwxc.jjwxc 巴萨祺手握着方向盘,脚猛踩油门,正以惊人的速度驶向老家。 贺勋今天回来了!他今天回来,而自己竟然在最后一刻才知道。刘韵如那小表一个人在家里,如果让她遇到贺勋,肯定出事。这是他得知贺勋今天回来后,心中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想法。 好不容易飙回了老家,巴萨祺一进门就听到二楼的书房传来极不寻常的声音。他立即冲上楼,一看之下差点忘了呼吸,这个该死一百次的贺勋,他竟压在韵如的身上!有没有搞错?压在他女朋友……更正:是冒牌女友的身上!虽然只是冒牌的,但他也不允许贺勋这么做!他跟自己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好兄弟是一回事,他想对刘韵如不轨又是另一回事! 兹事体大,他怎能袖手旁观?看到他那张嘴快贴到刘韵如脸上时,他早顾不了兄弟之情,气得冲上前去拉开他,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你在做什么!”巴萨祺失控地咆哮道。 “我?我在给自己找乐子啊!”贺勋不懂巴萨祺为何那么愤怒,一副快杀人的样子。从他和母亲进巴家到现在,他从未见过阿祺生那么大的气,瞧那眼神好像跟他有仇似的。他不过是给这个和爷爷串通好的女孩儿略施薄惩,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压根儿也没想过真对她做些什么啊!阿祺的反应未免太反常了吧?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结婚的心情就和阿祺不想到爷爷公司上班的心情是一样的。 “她是我的女朋友!”巴萨祺毫不考虑地月兑口而出。 “啥?”贺勋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失敬失敬,我不知道这是未来的弟妹,刚才的冒犯请你原谅!我还以为她是跟爷爷串通好,要来逼我上结婚礼堂的人呢!”贺勋一坐在沙发上,言语上的悔意和他的表情成反比,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可以滚蛋了!”巴萨祺指着书房的门口,对着贺勋说。 贺勋识相地离开了书房,背着巴萨祺的一张俊脸则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巴萨祺仔细地观察着刘韵如的表情,却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你没事吧?”他轻声地问。 已经吓傻了的刘韵如,一听到巴萨祺的问话,立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这毫无预警地大哭,让巴萨祺吓了一大跳,不知昕措地坐在她身旁,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他一向不懂得该如何哄女孩子。 “哇——王八蛋、混账东西!你们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刘韵如边哭边捶打巴萨祺的胸膛出气,一拳一拳地打在巴萨祺身上,一点儿也不手下留情。她收回刚才要为救她的人做牛做马的那个想法,巴萨祺不配!包何况刚才想欺负她的人,还是他哥哥! 一开始,巴萨祺还任由刘韵如打他,但她却愈打愈用力,他也开始觉得痛了。他抓住她的双手,“打够了吧!” 刘韵如被巴萨祺这么一吼,吓得说不出话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才的事,我代阿勋向你道歉!他是贺姨的儿子,爷爷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逼他上礼堂,他以为你是爷爷找来的人,所以故意要吓你的。” “放屁!就算是你爷爷找来的人,他也犯不着这样欺负人吧!反正我跟他这梁子是结定了!”刘韵如不再哭泣,信誓旦旦地说道,眼中还燃烧着两簇熊熊的怒火。 “随便你。”看刘韵如已经没事还会骂人了,巴萨祺不似刚才那么紧张,又是_二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明天就要回去上班。”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哼!就知道他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管她的感受。 巴萨祺在心中衡量一下,与其留她在家里让贺勋虎视眈眈,倒不如让她回事务所打杂还安全些。 “你高兴就好。” “还有,我要搬回去住!”她又接着说。 “不行!” “你连考虑都没……”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像巴萨祺,倒比较像巴爷爷?她循着声音来源一看,果然看见巴爷爷站在门口,表情不悦地瞪着她。 “巴爷爷……” “没有我的许可,谁都不准搬出去!除非你们决定分手,否则就只准住在这里。”巴爷爷严厉地说道。 刘韵如望了巴萨祺一眼,只好顺从地回道:“知道了!”谁教自己答应接受这件委托,现在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好了,你们两个出去吧!阿祺,阿勋应该在你贺姨房里,去把他找来。”巴爷爷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于是,刘韵如和巴萨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书房。 .jjwxc.jjwxc.jjwxc “儿子,人呢?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贺姨拉着贺勋的手追问。 “有啦!妈,你只知道帮外头那个不懂尊敬兄长的浑小子想办法,怎么不先解救你的亲生骨肉啊?”贺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你这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三八!下个月是阿祺的最后期限,你的事情还早得很,我当然是先操心他。对了,我不是拉你进来讨论这个的。你说人跟你回来了,那怎么没跟你回家呢?”贺姨推了贺勋一把,没好气地骂道。 “她说去找个朋友,晚点才会到。”什么叫做他的期限未到?他三不五时就得和爷爷过招,搞得他几乎快举白旗了,还不操心他!这个母亲还真是狠心啊!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要是今儿个她没到,哪天爷爷再逼你讨老婆,我第一个举手脚赞成!”贺姨竟威胁起自己儿子了。 “知道——”贺勋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头敲门的声音打断。 “贺勋,爷爷在书房等你!”巴萨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贺勋应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母亲的房间。 “臭小子,机灵点,别给我说漏了嘴!”贺姨叮咛道。 “就算不机灵也是你生的,怪不得我。”贺勋嬉皮笑脸地回答,话一说完便立即闪人,不让母亲有咒骂的机会。 “哼!早知道说什么也不生男的,生个女儿都比你这个死小子贴心。”贺姨骂在嘴里,其实心里对贺勋这个儿子是疼爱得不得了。 离开母亲房间,贺勋立即上了二楼爷爷的书房。 “爷爷——”贺勋敲了敲房门,不等爷爷回答就径自走进了书房。 “把门带上。”巴爷爷说道。 贺勋依言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 “阿祺带回来的女孩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还差一点亲到了呢!’‘贺勋露出惋惜不已的表情,好像没亲到刘韵如是他人生一大憾事似的。 “哦?那阿祺有什么反应?”巴爷爷极感兴趣地问。 “往我肚子上就是一拳,这反应够不够激烈?”贺勋笑着问,好像因为被打而高兴。 “这样啊?阿勋,咱们爷孙俩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只要不是要他讨老婆,什么交易他都答应。 “你在今年内让阿祺回公司上班或让他娶小如进门,爷爷就一年不逼你结婚,怎么样?”巴爷爷的算盘打得可精了。就算无法逼阿祺回公司上班,他也要有孙子可以抱,身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他当然所有的事都盘算得好好的。 “没问题!”贺勋答应得可干脆了。反正快乐是建筑在阿祺的痛苦上,他何乐而不为呢? 依目前的情况看来,让阿祺那小子进礼堂的机会可能大些。就从那两个当事人下手。打定主意后,他便信心十足地离开了书房。 .jjwxc.jjwxc.jjwxc 翌日早晨,由于贺勋的归来,巴家的餐厅比平日热闹许多,颇有合家团圆的气氛。 用过早餐后,巴萨祺和刘韵如便一同前往全能事务所。 “那个叫贺勋的真的是贺姨的儿子?”刘韵如不确定地问。怎么一顿早餐下来,贺姨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倒是猛替巴萨祺夹菜。而且还在贺勋临出门前,告诉贺勋他被禁足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嗯。”巴萨祺的口气不太好。 “干吗?我又碍着你啦?干什么摆那副扑克牌脸给我看?”刘韵如不满地抱怨。 “没人叫你看!”这小表是白痴啊!昨天贺勋那家伙差点就非礼她,今天她就对他感兴趣了!真是没大脑。也不看看贺勋是什么样的男人,她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你……”哼!才刚出门,他马上就变了个人!在巴家那一套,全都是唬人的!刘韵如索性别过头,不再开口。 到了事务所后,两人更是形同陌路。 “怎么?你们小两口又冷战啦?”方丹妮刚进门,马上瞧出他们俩不太对劲。 “谁理他啊!本咕,我们到楼上去!”刘韵如一弹指,将一旁的咕咕招来。 才走到门口,一名衣着光鲜的女人迎面而来。 那女人匆匆地瞥了她一眼,便径自往办公室里走,口中还以亲昵的口气喊着:“甜心,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啊?” 刘韵如疑惑地回过头一看,没想到那女人口中的甜心竟是巴萨祺! 好,她就看看他们在变什么把戏。刘韵如打定主意,便伫立在门边,不打算上楼了。 “桑妮?”不会吧?他的天敌竟然挑这个节骨眼出现! “甜心,就算看到我高兴,嘴巴也不用张这么大吧!”桑妮甜甜地笑道。 桑妮是她的英文名字,她本名叫桑如敏,和巴萨祺是在l。a认识的。 “桑妮,你怎么会来?”巴萨祺站了起来,悄悄地拉开与桑妮的距离。 刘韵如冷眼旁观,心里却不高兴地咕哝着:哼!原来是他的旧情人,瞧他高兴成什么样子!居然还站起来迎接她。她到事务所来两年了,他从来就没对她那么客气过。 “我?当然是来和你再续前缘的啊!这次我来,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哦!而且我可能必须寄宿在你家,不然我就得睡在马路上了。”桑妮又走近巴萨祺,冷不防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外加左右两颊各一个见面吻。 “别闹了,我还得工作!”巴萨祺拉开桑妮。他到美国念书时最大的噩梦就是认识了桑妮。自从认识她以后,她就天天追着他跑,好不容易回来摆月兑掉她,没想到她在那么多年后,还是追到这里来了。 哼!他还晓得要拉开距离吗?是碍于有旁人在场吧!不然他肯定马上把那个什么桑妮的拉上楼去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现在的女朋友姓啥名啥,虽然是冒牌的。刘韵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命地瞪着巴萨祺和桑妮,恨不得她的眼光化做万根针,刺穿巴萨祺拉着桑妮的那只手。 “工作?工作先摆着嘛!堡作重要还是我重要?”桑妮环顾了室内一周,又道:“该不会是你交了新女朋友吧?是她吗?”她指向方丹妮。 “你别乱说,小妮是我同事。你去找吉米吧!你认识他的,不是吗?”只要她别来缠着他,他才不管她去缠谁。 “我是认识吉米,可是我想要的人是你啊!”洋派作风的桑妮毫不掩饰地说。 “桑妮——” “不管了,你一定要带我逛逛t市,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不让你做生意。”桑妮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桑妮,我说过了,我要工作!” 刘韵如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现身说道:“阿祺,你就陪这位小姐去嘛!人家可是千里迢迢来找你的,你是该尽尽地主之谊的。”去嘛!去嘛!反正有了桑妮,她这个冒牌女友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但是……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呢? “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这小表跑进来搅和个什么劲?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啊?故意把他推入痛苦的深渊,她很快乐吗? “反正最近你手上也没几个案子嘛!我会帮你缓一缓,你就去吧!”刘韵如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乎,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她似乎演得太投入了,尤其是最近,觉得自己渐渐无法把演戏和真实世界分开来。 “咦?这个小妹妹是谁啊?她说得实在太正确了,你怎么可以放我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闯?”桑妮附和着刘韵如的话。 “阿祺,你就去吧!”刘韵如背过身,口是心非地说谱. “好啦!我们走吧!再见了,两位。”桑妮拖着巴萨祺,向刘韵如和方丹妮道别。 被拉着走的巴萨祺在经过刘韵如身边时,责怪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她造成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似的。、 巴萨祺这一眼,令刘韵如十分不解。她成全他,他怎么还瞪她?一定是她的错觉! “小如,我走啦!”方丹妮手中拿了个档案来,拎起了皮包向刘韵如挥手道别。她是很想点醒小如,不过雷神事前已经吩咐过了,要她别插手管他们俩的事,她只好袖手旁观,让他们自己去发掘对彼此的那份感情。 “路上小心!”刘韵如不若往常精神饱满地叮咛。只是无力地回道。 一如往常,办公室又剩下刘韵如一人,七十平方左右的空间,显得格外空洞。 忽地,一阵叩门声拉回了发呆中的刘韵如。 “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刘韵如自然反应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表格,缓缓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时,不由得为之一愣。因为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她认识却又不可能出现的人——贺勋。 “你来做什么?”刘韵如迅速地抓起电话,一脸防备。 “来帮你啊!”贺勋说得理所当然。 “帮忙?我几时找你帮忙了?你少来惹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如果我会找你帮忙,乌鸦的羽毛肯定是纯白的。”韵如颇为不屑地说。对这个姓贺名勋的男人,她还是有很大的敌意。 “那待会儿你可能就会看到白色的乌鸦了。”贺勋仍没打算离开,自动自发地在会客用的沙发椅上坐下来。 “姓贺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姑娘没空听你闲扯淡。”刘韵如重重地将电话放在桌上,在贺勋对面坐了下来。 只见他悠闲地跷起二郎腿,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我说你是爱上了巴萨祺那个浑小子!”他是百分之百肯定的口气。 “哈!笑话!我爱上巴萨祺?”话一出口,她立即想起自己仍扮演着巴萨祺女友的角色,话锋一转,立即说:“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没爱上他,我会住到你们家去?” “我说的不是演戏,而是你真正发自内心地爱上他。”再一次地,贺勋以笃定的口气说道。 “谁说我是在演戏来着?”她强作镇定地辩解。怎么会被他看穿?她都快演到走火入魔了,他还看得出她是在演戏? “不要骗人,也不要骗自己了!我知道你们只是为了敷衍爷爷,所以才演出这出戏的。不过你们做梦也没想到你们早已爱上对方。” “巴萨祺爱上我?你真爱说笑!”这简直是盘古开天以来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是吗?那么阿祺何必那么用力给我一拳?而你,看到阿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难道你不觉得心里不舒服,恨不得把阿祺绑回来吗?”他和桑妮是串通好,两人一前一后来的。而他也是因为昨晚桑妮没有现身,才会被母亲禁足。 “就像你说的,演戏啊!”既然他都已经知道她和巴萨祺是在演戏,那她也不再否认了。然而,她的心却真的有一点点的动摇。当一切不寻常的事情经贺勋这样的解释后,显然比她演得太入戏这个理由要合理多了。 “你还是不太相信是吗?要不然我们来做个实验好了。”贺动开始诱导刘韵如。 “实验?”她的好奇心被挑起,正一步一步地走入贺勋的圈套。 “是啊!实验看看阿祺爱不爱你,而你爱不爱阿祺。” “这……”刘韵如心里虽然蠢蠢欲动,但她还是不太相信自己会爱上巴萨祺,故而迟迟无法回答。 “我看这样好了,到今天中午之前,你有两个小时可以考虑,中午我请你吃饭,到时你再告诉我答案。”贺勋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中午阿祺他应该……”她想说:他应该会回事务所和她一起吃饭吧! 贺勋看出她的疑惑。“相信我,阿祺今天中午绝对不会回来,说不定连晚餐他都不会回家吃了呢!”被桑妮缠住而能月兑身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死了,一种还没生出来。 “贺勋……”在她犹豫之际,贺勋已经走远了。 铃—— 刺耳的电话声在此时响起。 “喂——” “小如吗?我阿诗啦!”话筒里传来好一阵子没见面的邹诗琦的声音。 “阿诗!你死到哪儿去了?一个多月都没半点消息,要不是知道你和向鸿宇已经结婚,我还真以为你们殉情去了呢!” 一个月前邹爸为阿诗和向鸿宇补办婚宴,他们两个当事人却不知道躲到哪儿去,弄得大家鸡飞狗跳。不过她早知道阿诗会来这一招,所以本来就不对那场婚宴抱太大的期望。 “嘿嘿——我昨晚刚从澳洲回来啦!对了,你受伤那天倒在我身上,结果掉了一只耳环钩在我的裙子上,送洗后才被发现,我把它放在你桌上,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收起来?你是不是最近都没回公寓去?” “珍珠耳环?你找到了?阿诗,我真是爱死你了!”刘韵如一听自己挂心已久的珍珠耳环找到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谢了,你的爱留着给别人吧!我可没那种特别癖好。喂,说真格的,你跟阿祺现在怎么样了?”邹诗琦关心地问道。 “什么怎么了?还不是那样!罢才他后妈的儿子竟然跟我说什么我和巴萨祺相爱而不自知!真是乱扯一通!”刘韵如用极其夸张的口气说道。 “喂,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你千万不要太铁齿喔!你看我和鸿宇还不是一开始都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可能相爱,现在的结果你也不是没看到。”邹诗琦衷心地劝告。 “你和他的情形特别啊!”刘韵如反驳。阿诗和向鸿宇前世是恋人,今生算是再续前缘,至于她和巴萨祺……哼!他俩前世不是死对头就是宿敌,这情形差了十万八千里。 “拜托,我是你死党耶!我会骗你吗?你都没看到你受伤那天阿祺有多紧张!”如果说巴萨祺只是因为演戏的关系,那打死她也不相信! “我不是说过了,我们只是在演戏,他是我的委托人。” “是吗?你受伤的隔天我去找阿祺,雷袜说那天晚上阿祺守在医院彻夜未归,我想他百分之百是因为担心.你而不敢离开。你啊,不要不懂得珍惜,让一个好机会白白溜走,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邹诗琦拼命对刘韵如晓以大义,无非是希望她也能有个好归宿。 “唉!”刘韵如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贺勋的话点起的火就够她瞧的了,这下阿诗再来煽风,她更加举棋不定了。 “你自己想清楚吧!我不跟你说了,我老公叫我了,拜!”邹诗琦说完,在刘韵如没来得及向她道再见之前,就先挂了电话。 刘韵如放下电话,又叹了口气。要她自己想一想?那她要想的事可多了! 第八章 唉!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务所小职员,果真是敌不过人家大公司的总经理。 不过和贺勋吃了一顿午餐,刘韵如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想当然耳,她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准备进行贺勋所谓的实验。 “我看你下午就别上班了,我们去逛一逛吧!”贺勋提议。 “这……” “反正阿祺都跷班了,你跷班又怎么样呢?” 刘韵如踌躇了一会儿,想想也对,“好吧!” 于是,贺勋便开着深蓝色的积架跑车,载着刘韵如来到码头。 “这里风景不错吧?”贺勋把车停在路边,拉着她下车,欣赏眼前海天一色的景象。 “嗯。”其实,刘韵如并没有欣赏眼前美景的心情。她心中不停地猜测着巴萨祺和那个叫桑妮的女人现在会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小如,在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面前想其他男人,可是不道德的哦!你就当陪我这个快被公事压死的可怜虫出来散散心,不想别的,可以吗?”瞧她想得眉头都快打死结了,实在有损他男性的自尊。 刘韵如听了贺勋逗趣的口气和话语,忍不住笑了。 “这就对了嘛!漂亮的女孩失去了笑容,可就不美啰!”贺勋挽着她的手,缓缓地步上一旁的阶梯。 “你可真懂得说些甜言蜜语来哄人。光凭这张嘴,你就骗过不少女人了吧?”刘韵如笑着说,暂时将巴萨祺的事抛在脑后。 “这一点你就说错了,正好相反,我一向都让女人骗的。” “是吗?”刘韵如挑眉,口气是百分之百的不相信。 “不说这个了,我们来比赛吧!先到那个路灯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任何事!”贺勋突然玩心大起,指着数十公尺外的路灯说道。 “好!”刘韵如才一说完,就拔腿向前冲。 贺勋见状,也赶紧追上去。不一会儿,两人几乎同时到达路灯前。 “不好意思,我先到。”贺勋得意地说。 “才怪,明明是一起到的!”刘韵如气喘吁吁,不服气地反驳。 “好,那一人要求一件事!你先说。” “还是你先吧!年轻人该让老年人。”刘韵如趁机挖苦他。 “好,那我先说我的要求,我要你的一个吻。”贺勋的眼神忽然转为认真。 “我不要给你,这就是我的要求。”刘韵如并没有任何不悦。她相信,即使是贺勋赢了,他也不会真那么做。虽然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对贺勋的感觉已从先前的反感渐渐转好,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幽默的男人。 “如果是阿祺这么说呢?” “他不会这么说的,他甚至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太了解巴萨祺那个人了。 “你是在影射我无聊吗?” “嘿嘿,被你发现了!”刘韵如干笑了几声,拔腿便跑。 一直到太阳西下,两人才结束这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极短假期。 回到巴家,贺姨和巴爷爷都坐在客厅里。两位长辈对于贺勋与刘韵如两人的同时归来,脸上都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你们回来啦!阿祺也才刚进门,他还带了个客人回来呢!”贺姨说话时,眼神还不时瞄向刘韵如,不放过她脸上的丝毫变化。 “喔。”刘韵如不动声色地瞄了楼上一眼。他还是把那个叫桑妮的女人带回来了,那她是不是该自动搬出巴萨祺的房间了? 刘韵如平淡的反应,教贺姨难以看出她的真正想法和心情。 “小如,‘喔’是什么意思啊?”贺姨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意思,我……我先上去了。”刘韵如不想再待在客厅面对贺姨审视的目光。 “小如,那你待会儿顺便叫阿祺和桑妮下来,你也一起来哦!”贺姨在她身后喊道。 留在客厅的三人贼兮兮地对看了一眼,目送着刘韵如上楼。 刘韵如一上楼就看到桑妮提着行李,站在巴萨祺的房门前。而巴萨祺则杵在门口,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咳咳!”刘韵如轻咳几声,让他们发现她的存在。 “你是早上的那个小妹妹。”桑妮首先发现刘韵如的存在。 “你好。”刘韵如冷淡地礼尚往来。不知怎么的,一向爱交朋友的她竞没办法以平常和善的口气跟她打招呼。 “你今天下午跑到哪儿去了?找你一个下午,连call机也不回。”巴萨祺的口气略显不满。 他还会想到她呀?!真是难得。“我下午出去了,没带call机。”她简短地回答。 “甜心,你不替我介绍呀?”桑妮放下行李,推了推巴萨祺。 “刘韵如,桑妮。”巴萨祺被动地开口,为两人介绍彼此。 “这是哪一国的介绍法啊?”桑妮不满意地娇嗔道,“不过呢,这个待会儿再讨论,我们先来讨论我睡哪儿的问题。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同睡一间?在l.a.就可以,为什么在这里不行?” “桑妮,现在和那时候不同。”巴萨祺快要失去耐性了。 “有什么不同?”桑妮就是不死心。 刘韵如听了桑妮的话,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他们在美国曾睡在同一个房间……虽然看他们那副亲昵的模样,她也早猜想有这个可能,但亲口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而巴萨祺所说的不同,是指自己的存在吧! “贺姨请你们下去,有什么问题,请待会儿再讨论吧!”刘韵如语气僵硬地说完便转身下楼,也忘了自己本来是为了避开贺姨才上楼来的。 巴萨祺立刻将桑妮抛在身后,追下楼去。 “你做什么?”巴萨祺在楼梯间拉住刘韵如,目光炯炯地盯住她。她竟然在生气?!懊生气的人是他吧!她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就算是假的也不能将他推给另一个女人呀! “我正在下楼,看不出来吗?”刘韵如喷听切齿地回道。 “我问你在生什么气?”巴萨祺气急败坏地低吼。 “生气?我哪敢!包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左眼?还是右眼?”刘韵如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今天晚上你非得解释清楚,包括早上的事。”巴萨祺看到贺姨已经走向楼梯口,便凑在刘韵如耳边说道。 刘韵如抬头想看巴萨祺,却看到来自他后方的桑妮一双打量的眼睛。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若无其事地下楼。 巴萨祺也只好闷着一肚子气跟着下楼。 待大家都坐定,贺姨清了清喉咙说道:“是这样的,明天是爷爷的生日,所以我想在家里开个小小的派对,替爷爷庆祝一下,所以希望大家把明晚空下来,全部都得参加。有意见吗?” “我没问题。”贺勋首先发言。 “我有问题。”桑妮突然说道。 “桑妮,有什么问题你尽避提出来,没关系。”贺姨热络地说。 “明天的派对上会有个小舞会吧!我要甜心当我的舞伴。”桑妮直截了当地要求,眼神暧昧地盯着巴萨祺。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阿祺答应就行了。”贺姨说着将眼光移到巴萨祺和刘韵如的身上。 桑妮马上状似亲昵地挽着巴萨祺,撒娇地说道:“甜心,你明天一定要当我的舞伴喔!” 巴萨祺没回答,反而望向刘韵如。但她却别过头,拒绝看他。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啰!太好了!”桑妮热情地在巴萨祺颊上亲了一下。 刘韵如一看,心里颇不是滋味地翻搅着。 巴萨祺恼怒地看了刘韵如一眼,随即低吼:“桑妮——”他回瞪着桑妮,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而且是相当气。 “好嘛!”桑妮见巴萨祺一脸严肃,赶紧乖乖地收回手,正襟危坐。 “那么小如的护花使者我是当定哕!” 贺勋的话突然冒了出来,教巴萨祺和刘韵如同时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但两人的眼神却是迥然不同,巴萨祺是两道寒光直射贺勋。而刘韵如则是以了解的眼神取代了一闪即逝的惊讶。 “那是我的荣幸。”刘韵如的这句话无疑如同一锅热油浇在火上,教巴萨祺的怒火愈烧愈旺。 “既然大家都找到伴,那就没事了。你们可以上去梳洗一下,待会儿就可以吃晚饭了。”贺姨相当满意地说道。 .jjwxc.jjwxc.jjwxc 吃过晚餐,桑妮和巴萨祺先后上楼。 刘韵如带着一肚子气地爬上二楼,就看见与饭前相同的一幕——桑妮和巴萨祺还是站在他房门前僵持不下。 “他们俩在干吗?”走在刘韵如身后的贺勋低声问她。 刘韵如被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回答道:“讨论床位的问题。”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能说笑。 “你有什么看法?”贺勋颇感兴趣地问。 “床有很多张,我不一定得睡阿祺那一张091她的意思表达得相当明白。人家正主儿都远渡重洋从美国到这里来了,她这个冒牌货是该下场了,不是吗? “说得也没错,我的床怎么样?”贺勋似笑非笑地提议。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相信这儿还有其他很多空床位。”刘韵如加快脚步地走向巴萨祺的房间。 “借过。”她从杵在门前的两人之间穿过,进入巴萨祺的房间。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而我却不可以?”桑妮见状可不服气了,立刻尖声说道。 “因为她睡这里。”巴萨祺很快地回道。 “从今晚开始不是了!”刘韵如提着行李袋,在巴萨祺身后平静地说。 “谁说的?!你哪儿也不准去,更何况你不睡这里,想睡哪?”巴萨祺愠怒地瞪着刘韵如。她今天做的“好事”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加一桩。今晚,他就算牺牲睡眠时间也要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我可以去睡贺勋房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违心之论,但她就是忍不住。 “我说不准,你不想睡这里可以,我们一起到客房去!”巴萨祺一把抓住刘韵如的手,不让她离开。 “桑妮,你是客人,若你坚持要睡这里,请便!我们到客房去。”巴萨祺让出了一条路。 “算了,我一个人睡客房就是了。”桑妮故作一副丧气的样子。 唉!这年头媒人真难当啊!不仅要卖弄风骚,还会遭人怨恨。瞧,她不就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桑妮在心中感叹着。要不是看在和巴萨祺有交情,她何必受贺勋之托来淌这浑水呢!丙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晚安。”盛怒下的巴萨祺努力地克制自己,吐出一句仿佛在咒人般的晚安,然后便位着刘韵如进入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在搞什么鬼?”巴萨祺虽然压低了音量,但其中的怒气却是丝毫未减。 巴萨祺的质问,换来的是一片沉默。 “说话啊!”巴萨祺快气疯了,但刘韵如却自顾自地从行李袋里不知要拿出什么东西。 “我要洗澡。”刘韵如对他愤怒的质问置若罔闻,拿着一套换洗衣物便直接进入浴室,关上门。 “你……”巴萨祺瞪着门板,气得说不出话。 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巴萨祺告诉自己,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无法改善的,他必须先静下心来。 待刘韵如走出浴室时,巴萨祺已平复愤怒的情绪,恢复往常的理智。 “我们需要好好沟通。”巴萨祺斩钉截铁地说。 “晚安。”刘韵如根本不想理他,话一说完,便钻进被窝里,背对着他。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不是我请你来的目的。你究竟在生什么气?”也不管刘韵如是否在听,巴萨祺继续说道。 但回应他的仍是一片静默。 巴萨祺叹了一口气才说:“你不说出来,问题就没办法解决。”除了工作,他极少对其他的人事物有耐心,但独独对她,他也不得不竖起白旗宣告投降。 半晌,刘韵如仍是没有说话。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希望明天我们能好好谈谈。”巴萨祺明知道她没睡,也只能没辙地走出房间。 巴萨祺走后,刘韵如克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巴萨祺难得的温柔教她受宠若惊,却也教她没来由地害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挣破她的心房而滋长中…… 当晚,巴萨祺并没有再回到房间。 .jjwxc.jjwxc.jjwxc 棒天,刘韵如就带着一双肿得像核桃似的眼到事务所上班。只是,巴萨祺并不在事务所,而桑妮也不见人影,很显然他们是重温旧情去了。不过她已无力多想,也不敢多想。 傍晚,贺勋打电话提醒她晚上派对的事,她才想起要穿得正式一点,至少别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参加派对。 于是,她匆匆忙忙地骑车回到她和邹诗琦合租的公寓,换上一套连身洋装,并通知贺勋来接她。 当刘韵如和贺勋一同回到巴家,一进门,迎接他们的就是巴萨祺那张寒气逼人的脸。 刘韵如别开眼神,望向也刻意打扮过的贺姨。 “大家都回来啦!那洗个手先吃饭吧!’‘贺姨招呼道。 此时,桑妮正缓缓地步下楼梯。原本就有着一张开麦拉face和模特儿身材的她,晚上穿了一套细肩丝带的绿色绒面小洋装,一双长腿在剪裁成花瓣状的绣花裙摆下显得更加修长,全身上下散发出典雅的气息。让刘韵如身上的白色洋装在相形之下,显得逊色了不少。 所有人一一入席后,由巴爷爷宣布开动,众人才拿起刀叉,开始这顿气氛闷得吓人的晚餐。 饭后,所有人移向客厅,此时,客厅中心的桌椅已被安置在两旁,空出一个小小的舞池。第一支舞,在巴爷爷和贺姨精湛的舞技下结束。接着的第二支舞,贺勋和巴萨祺才在贺姨的催促之下各自带着女伴上场。 贺勋轻轻拥着刘韵如,带着她翩翩起舞,而巴萨祺则是在桑妮的半拖半拉下,有点不情愿地移动脚步。 忽然间,桑妮将脸凑近巴萨祺,在他抿成一直线的双唇上烙下一个吻。就在旁边的刘韵如清楚地看到这一幕,她很快地低下头,掩饰突如其来的心伤,以至于没发现巴萨祺僵硬的表情。 刘韵如一个失神,踩到了贺勋的脚—— “对不起,我……”她赶忙道歉,心里则难过极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即使她只是个冒牌女友,他们也不能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事啊!刘韵如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说过了,别骗自己!”贺勋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 贺勋这一个动作,在巴萨祺眼中看来,像极了正在吻刘韵如的脸颊,他一气,便不自觉地加重握住桑妮手的力道。 “甜心,你弄痛我了!”桑妮轻呼出声。 她的这句话听在刘韵如的耳中,再暧昧不过了。她心一横,将自己偎向贺勋,咬牙说道:“我不过是受雇于他,再没有其他的关系了。”说着她双手攀上贺勋的脖子,与他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第二支舞,便在四个人有意无意制造出的低气压下结束。 想当然耳,今晚巴爷爷的庆生会,是在一种相当诡异的气氛下落幕。但原先十分消沉的刘韵如似是尚未尽兴,一直拉着贺勋和巴爷爷跳舞,还一连喝了好几杯鸡尾酒,甚至还嚷着要出去继续喝。最后是在贺姨和贺勋的搀扶下,才将她送回房间。原本他们还以为她会吵闹一阵,却没想到她一躺到床上便睡着了。 “她喝了那么多,难怪会醉了。”贺姨说道。 贺勋若有所思地望了沉睡中的刘韵如一眼,才与母亲一道走出房间。 待门关上后,刘韵如才睁开眼。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几杯鸡尾酒就醉倒呢?太可笑了!虽然她不常喝酒,但她的酒量可不比阿诗差呀!她只是不想清醒罢了。 这时候又有人开门进来,她立即闭上眼睛。 巴萨祺站在床旁盯着她,看她醉成这样,他眼底却隐约浮现一抹少见的柔情。他伸手想轻抚她的脸庞,手却停在半空中。 他缩回手轻抹一下自己的脸,他是怎么了?他一向不是都很冷静的吗?为何最近他的情绪会那么容易受到波动?他凝视着刘韵如,这小表究竟有何魔力,竞能逼使他如此失控?难道他真的对她…… 巴萨祺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房间。 他离开后,刘韵如起身坐在床沿,她确信巴萨祺今晚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她知道刚才进来的人就是他。虽然她的行为像极了鸵鸟,但她就是不想看到巴萨祺。不想和他共处一室,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听到他的呼吸,不想感觉他的存在。是,她是气他,但她也气自己。 她气他对她的忽略,气他自桑妮来后,就把她丢在一旁。即使她只是受雇于他,他也不能如此对她呀!顿时,她如遭电殛般猛然一惊,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竞让巴萨祺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jjwxc.jjwxc.jjwxc 第二天刘韵如醒来时,并没有众人以为会有的宿醉。换好衣服,便如往常准时下楼吃早餐。看到端坐在餐桌前的人,她松了一口气。巴萨祺并不在其中,那表示她不用担心自己必须面对他。 用过早餐,贺勋便开车送她到事务所。 “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贺勋坐在驾驶座上,问着已下车、正要进入公寓的刘韵如。 “嗯。”刘韵如点头答应。其实贺勋人也不错,至少他比巴萨祺体贴多了。 “那我中午过来接你。”语毕,贺勋便踩了油门离开。 十一点多时,巴萨祺才进事务所的办公室,不过他才踏入办公室不到五分钟,桑妮也跟着出现了。但她的出现却像一阵风似的,又不见了人影,但与来时不同的是,她卷走了巴萨祺。 办公室里,又是刘韵如独自一人坐镇。想到巴萨祺和桑妮的亲昵状,她的心就莫名地一阵酸涩。 中午十二点,贺勋准时出现在事务所。刘韵如在贺勋的怂恿下,又跷了半天的班,和他一起上明山。 “嘿,出来玩开心一点嘛!”贺勋用手肘碰了碰刘韵如,她虽然答应和他出来透透气,但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这样可以吗?”刘韵如摆出一个十分夸张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贺勋满意地说。 “今天我们要玩个痛快。”刘韵如放声大叫,决定放松心情,将那些烦人的事暂时忘记。 “没问题。”贺勋也大声回道。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坐在树阴下休息。 “其实我也不错吧!你考虑看看。”贺勋突然冒出这句话。 刘韵如闻言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地回道:“不必,你太老了!”她促狭地说道。 “我也不过快三十,你就说我老?这是什么世界啊?你不知道我这种而立之年的男人最迷人、最抢手吗?’’贺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人家说三年一个代沟,这么算起来,我们就有两个代沟了,说什么我也不要。”刘韵如煞有其事地回道,仿佛已经看见她和贺勋之间有两道鸿沟似的。 “天啊!”贺勋惨叫一声。 “别这样嘛!去找个二十七岁以上的女人,这样就跟你没代沟了嘛!”刘韵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脸上满是笑意。 “刘韵如——” “别这样嘛!不过开个小玩笑而已,老人家动气对身体不太好哦!”话一说完,刘韵如便拔腿开溜。 两人就这样笑笑闹闹,互相追逐,玩得不亦乐乎,却没注意到附近有一双冒火的眼睛从头到尾直盯着他们。 .jjwxc.jjwxc.jjwxc 贺勋和刘韵如一回到家,贺姨便热切地问道:“你们俩吃过晚饭没?” “还没。” “那先去洗个手,张嫂马上就弄好了!对了,阿祺呢?他跟我说要到事务所去,怎么没跟小如一起回来?”贺姨又问。 “他跟桑妮出去了,晚上大概不回来吃了。”刘韵如酸溜溜地说道,对自己醋味十足的口气浑然未觉。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我还是别回来的好。”这时门边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 众人皆把眼光转向声音来源。只见巴萨祺寒着一张脸站在门边,冰冷的眼神直直落在刘韵如脸上。 “身为一个客人,我可是不敢道主人的不是,更不片说是主人的去留了。”刘韵如的心里原本还为他的归来而有一丝丝的雀跃,然而在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双明眸,她只剩下一肚子的怒气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身为一个职员,竟敢随意跷班,不知道这样的职员是抱着什么心态在工作。”巴萨祺冷冷地说道,仿佛无视于他人的存在。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一个不负责任的老板,我这个下属当然也不可能太尽责。不过,我想这样的工作环境,也不值得再待下去。”刘韵如赌气说完话,便气呼呼地转身上楼。 这时,针锋相对的两人似乎都忘了彼此的立场,两人合演的一出戏正式曝光了。 约莫五分钟后,刘韵如又出现在一楼,手中已多了一个行李袋。 “感谢各位多日来的照顾,我想我不便再打扰了。”刘韵如提着行李,毫不犹豫地走出巴家大门。 “阿祺,你还愣在那里干吗?还不快追!”贺姨焦急地催促着。 巴萨祺并没有对贸姨的话作出任何回应,只是对身后的桑妮说:“明天别再到事务所去了,我有我的工作。”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你去哪?”桑妮焦急地问道。今天早上她硬把他拉走时,他的情绪就不怎么好了,下午在明山看见贺勋和刘韵如在一起后,他的情绪就只能用“糟透了”来形容。她和他相识好几年了,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这不禁令她有些担心。 “回事务所。”他背对着所有人,简短地回道。 “他们俩没事吧?”虽然这是贺姨原本就计划好的,但她却开始担心起来,因为她没想到刘韵如的脾气也是那么烈,更没想到阿祺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应该吧!”这下,没人敢确定了。 “吃饭了!” 张嫂的叫唤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所有人都决定先将肚子填饱再来考虑其他的事情。 第九章 离开了巴家,刘韵如迅速地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回到与邹诗琦合租的公寓。 这次,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都要辞职不干了。她实在无法再忍受巴萨祺了。真搞不懂自己为伺要平白无故地受他欺负两年。贺勋还煞有其事地说她爱他?!爱他才怪,她又不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而他更不可能爱她!否则就不会老是欺负她,还和桑妮一副旁若无人的亲热模样。. 本咕还有她的贝斯,全都在事务所里,她必须去把他们带回来。思及此,她立刻拿起机车钥匙出门。 刘韵如来到公司时,天色已暗,公寓中透出几点灯火——包括事务所办公室和练习室。 她才踏上三楼,轻唤了一声“咕咕”,咕咕一听到她的叫唤声,便又叫又跳地攀到她身上。到了四楼,她听见练习室传出吉他声。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在里头。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去取回她的贝斯。 刘韵如蹑手蹑脚地进入练习室,只见巴萨祺闭上双眼,正忘情地弹奏着吉他。她小心翼翼地不想惊动他,却仍是无法阻止咕咕发出声音。 巴萨祺一睁开眼,就看见她正提着箱子,霎时两人四目相接,却只是无言地望着对方。 本咕“吱吱”地叫了两声,叫醒了像是被下了咒而动也不动的两人。 刘韵如率先低下头,不再看巴萨祺。看了两年,她已经看得够久,烦了也倦了!但,是真的倦了烦了吗?她不想再多想,那只会徒增烦恼。 没有辞呈、没有道别,刘韵如就这么离开了这个她上了两年班的地方。而巴萨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的心也在这一刻失落了…… .jjwxc.jjwxc.jjwxc 棒日一大早,刘韵如住的公寓门铃就响个不停。 “吵什么吵啊!一大早吵人睡觉,知不知道公德心三个字怎么写啊?”刘韵如嘀嘀咕咕地念道,她一向讨厌有人吵她睡觉,没想到才早上八点半,就有人死命按门铃,好像不把门铃按坏决不甘心似的。 “小如,是我们。”在门外的,是雷炜和方丹妮。 “你们?我管你们是谁!吵本小姐睡觉,我就是不爽帮你们开门!有本事你们自己开门进来,没本事就等本小姐睡饱了再说!”刘韵如吼道。 她原本走到客厅准备要开门了,因为听到那句“我们”,当下又转身进房间。不开门的原因,吵她睡觉是其一,不报名字是其二。她最讨厌和人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了,更甭说在一大早她睡得正高兴的时候来烦她。 “看来小如有我们未发掘的一面。”雷炜站在门外,苦笑地对方丹妮说道。 方丹妮一脸颇有同感的表情。“杵在这儿也不是办法,我看还是咱们自己开门进去好了。” 雷炜从口袋中取出一把万能钥匙,在门锁上试了几下,门霍然被打开了。 不一会儿,他们俩已站在屋内。不过,两人都决定不吵醒刘韵如。 “他们两个也真是的,平常吵吵就算了,怎么会闹到小如要辞职呢?”方丹妮在藤椅上坐下,叹了口气道。 “就怕这次是弄巧成拙了。”果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和小妮一早听阿祺说小如要辞职,立刻赶了过来,而巴萨祺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地坐着,另一个当事人小如更厉害,还有心情睡觉。这两个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反应全和一般人不一样。 “但愿不会。”方丹妮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雷炜和方丹妮就这么干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刘韵如睡到快中午,才结束这段苦候。 “咦?你们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刘韵如才步出房间,就看见雷炜和方丹妮坐在客厅。显然她全忘了之前有人按门铃的事。 “你怎么会闹到要辞职呢?你明知道事务所少不了你的。”雷炜开始游说刘韵如回到事务所上班。 “是啊!少了你,事务所肯定会乱成一团的。”方丹妮也加入了雷炜的阵营。 “别再说了!我己经决定的事,任谁都改变不了。既然是全能事务所,一定有办法找到一个比我更能胜任的职员。”刘韵如心意已决。 “小如,全能事务所之所以全能,全是靠大家努力而来的,也包括你。”雷炜十分认真地说。 “你究竟是为什么要离开?这两年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方丹妮问。 “不!不好!一点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会什么成就都没有。两年就已经够了,没理由要我再忍受下去。”刘韵如忍不住地掉下眼泪。她月兑离了事务所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她会想哭呢?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舍呢?不该如此呀…… “小如,你别哭啊!”看到刘韵如的泪水,连方丹妮都慌了。 刘韵如强忍着泪水,抬头说道:“以后,如果你们是以朋友的身份到这里,那么我家大门随时为你们而开;若是你们还想再说事务所的事,很抱歉,我不欢迎。现在请你们离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吧!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你再考虑考虑吧!现在,就算让你放个长假。”雷炜无奈地说着。不一会儿。便和方丹妮一起离开。 考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忽然间,刘韵如觉得好孤独。她突然好想家,好想在南部的爸爸和妈妈。她决定回家去,她离家已经够久了,暂时回家住一阵子,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也好。若是不行,其实也就不需要再回来了。毕竟,南部才是她的家乡,不是吗? 她简单地收拾行李,拎着乐箱和行李袋,便带着咕咕和一颗受伤的心,离开了t市。 心,为谁伤?是巴萨祺?心,为何伤?她自己又何尝不想知道…… .jjwxc.jjwxc.jjwxc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由于不是假期,所以车上并没有太多的人。看着窗外一幕幕快速飞逝的景象,她不禁心想,倘若所有不愉快的回忆也能像窗外的景色那般飞逝而过,那该有多好。 火车到站后,刘韵如一下车,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乡土气息,是家的味道!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在北部求学的时间将近十年,再加上工作两年,她离家也有十二年了。虽然逢年过节,她定会回家与家人团聚,但却总是短短的相聚,就得赶着回到t市。 这次,她用不着赶着回去了,她可以要住多久就住多久,甚至不上t市都行。 回到家中,所有的人看到她突然归来,全都吓了一跳。 大家都问她怎么有空回家,她只说是公司放她年假,并没说出自己已辞职一事,更是绝口不提关于巴萨祺的任何事。 然而,母女连心,刘韵如知道母亲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为她担心着,但她总是在人前强颜欢笑,在人后独自发呆落泪。而另一方面,在t市的雷炜等人,第二天找不到她后,知道她是有心避开众人,大家也就将这事暂且搁下,让两个当事人趁这段时间好好理清自己心中 熟悉的藤椅、熟悉的书柜,竟让她觉得仿若已过了一世纪之久。 刘韵如一眼瞥到邹诗琦在冰箱上留下的纸条,想念多年好友的心情忽然一涌而上。她没有多加考虑地拿起电话,打了邹诗琦的call机。 不一会儿,电话便响了起来。刘韵如立即将话筒拿到耳边,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听到对方激动的语气。“小如?是你对不对?” “阿诗,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咧!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大伙儿都很担心你,你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邹诗琦的语气中虽带着责备,但在听到刘韵如的声音后,心理着实松了一口气。她既然回到这里,就表示她没什么事了。 邹诗琦想起了另一个当事人巴萨祺,他虽然表面上对小如的去向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但是听雷炜和方丹妮提起,说自从小如离开后,巴萨祺经常坐在小如的办公桌前发呆,而且一坐就是半天,工作时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冲劲,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分明就是为情所困,还死不承认。 他们这两个人哪!标准的死不认账!明明爱对方爱得死去活来,偏偏两个人不知道是反应迟钝还是爱在心里口难开,竟然彼此伤害,弄得一个消失两个月,一个抱着吉他如行尸走肉般。唉!情字这条路,他们俩走来还真是坎坷不平啊!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家而已,所以就回去看看。”刘韵如幽幽地说。 “你呀,什么时候变成要我操心你了!真是越活越回去!我现在马上过去,咱们俩好久没一起聊天了!”不管小如是她前世的姐姐,还是今生的挚友,自己说什么都得推他们一把才行。 “改天吧!坐车坐了好久,我想休息一下。”刘韵如婉拒了邹诗琦的好意,要是和阿诗见了面,免不了又是一顿严刑拷问再加洗脑。现下,她还没有那个心情和她说清楚。 “好吧!我明天再过去找你,你可别又开溜。”邹诗琦也不强迫她,因为,她心里突然有个计划…… “再说吧!拜……”刘韵如很快地挂了电话,生怕再多说,她花了两个月沉淀下来的心情,将再次波涛汹涌。 午后的阳光落入屋内,照得连空气都暖暖的。但,她却仍感受到一丝丝的冷意,就如同她不知何故而失落了一角的心,不完美了。 .jjwxc.jjwxc.jjwxc 刘韵如是在咕咕猛扯她头发的情况下醒过来的。 因为公寓内久无人住,而她回来又没去买东西,因此冰箱里已是空无一物。就连昨晚,她也是以仅存的一碗泡面果月复。而咕咕,则是吃下原本打算在车上吃的最后一根香蕉。让它饿了一晚,它自然是一大早就吵着要出门买东西吃了。 “别催嘛!我总得换件衣服啊!”只见咕咕一会儿在她房门前又叫又跳,一会儿猛拉她的裤管,准是饿坏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刘韵如便背起了背包,带着咕咕出门。 在附近的传统市场替咕咕买了早餐,心念一转,她决定到处逛逛,顺便沿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她喜欢的工作。 忽然,街角一家风格相当特殊的餐饮店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店名就叫作“猫屋”。透过落地窗,她甚至能看到几只猫在里头或卧或坐,或是四处走动。就在木门的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征人启示,猫屋正在征一名服务生,或许她可以试试看,刘韵如心中想着。 正当她要推开木门时,有人轻拍了她的肩膀,她回过头,一张布满讶异的脸映入眼帘,原来是贺勋。 “小如?真的是你!”贺勋惊讶地说道。 “是你。”她淡淡地回道,言语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怎么那么冷淡?我可没惹你喔!”贺勋笑睨着她。 “或许吧!还有事吗?”t市真小,她才回来一天,心血来潮出来逛个街,就马上遇到熟人。 “小如,有没有空?咱们进去喝杯咖啡,聊一聊吧!”不等她回答,贺勋已拉着她进了“猫屋”。 他们两人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侍者随即走了过来。 贺勋开口道:“一杯曼特宁,谢谢。你呢,喝什么?还是要吃冰淇淋?这儿也有。” “热可可,谢谢。”刘韵如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她不吃冰淇淋已经很久了。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逛逛。”刘韵如简短地回道。 “喔!我还以为你是……”贺勋还以为她要到“全能”,不过他没把话说完,话锋一转说道:“我是来当和事老的,你不是不知道他的,那种个性死也不肯先低头。” “与我无关。”刘韵如平淡地回答。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贺勋由衷地说道。 “哼!”冷哼了一声,刘韵如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别这样,当初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完成你就不见人影,你知道我下场有多惨吗?”贺勋苦笑,使他所说的话更为生动逼真。 “我辞职了,关于那一切,我不想再谈,也不想再听,请你让我安静地喝杯饮料好吗?”刘韵如忍不住地喊道。 为什么贺勋要出现?为什么要让她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聊聊天,就这么简单!这两个月你过得怎么样?”贺勋显然不打算闭嘴。 “我还活着,就这么简单。”刘韵如稍稍地卸下武装。 “这点我看得出来,我是问你过得快不快乐。”贺勋明知刘韵如是避重就轻地回答,但还是忍不住傍了她一个白眼。 “快不快乐有什么差别,日子总是要过的。放心,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她啜了一口可可回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日子总是要过,与其不快乐地过下去,还不如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啊!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贺勋看得出来,表面上,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改变;事实上,她变得消极了,脸上的笑容也少了。 “不是每件事都是我想怎样做,就能怎样做的。” “但快乐过日子,是你能掌握的,不是吗?”贺勋劝道。 “我们讨论的话题太深奥了,到此为止吧!我想再到别处逛逛。”刘韵如起身走向柜台付账。 “我陪你吧!反正我今天早上不用工作了。”贺勋抢先一步掏出一张钞票。 “我不想让你请。”刘韵如直截了当地说,也掏出钱来。 贺勋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站在柜台内的老板已经分别替他们结好账,找好钱了。 “谢谢!”很棒的老板,她该考虑到这里应征工作。刘韵如心想。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地踏出店门口时,一时都愣住了。站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巴萨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巴萨祺问道,语气中除了惊讶,还有怒意。 “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啊!我在这儿犯法吗?”乍见到他,刘韵如心中是欢喜的,但他的神情、他的语气及问题,却教她生气。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该在公司。”巴萨祺转身瞪着刘韵如身旁的贺勋。 “爷爷知道我来和小如见面,所以特别放我假。”贺勋耸耸肩道。 刘韵如不解地看了贺勋一眼,不懂他为何要说谎,但却没有问出口。 “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他不适合你。”巴萨祺又将眼光移回刘韵如脸上,冷冷地说道。就私心而言,他当然不希望他俩在一起。不管怎样,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景象皆令他心里不高兴。 “我爱和谁在一起,你应该管不着吧?巴先生。”刘韵如特别加重最后三字的语气,刻意撇清两人的关系。 “小如,我们走吧!再到别的地方逛逛。”贺勋拉着刘韵如,转身就要走。 巴萨祺猛地捉住刘韵如被贺勋拉着的那只手,硬是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然后直直地盯着贺勋,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你不喜欢她,为什要这么做?” 此时,已有一些人因为好奇而陆续地围过来,想一探究竟。 贺勋故作不悦地拉开巴萨祺的手。“请你放开她!你和她没有婚姻关系,她爱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而你,更是管不了我!” 刘韵如一怔,他们所说的话,自己好像曾在哪里听过。忽然间,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 “你……”巴萨祺瞪着贺勋,然后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咚”的一声,单膝着地跪下去。 “嫁给我。”巴萨祺的口气几近命令。 围观的人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皆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贺勋或是刘韵如其中一人开口。 不过,贺勋却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我不接受!”刘韵如呆愣了下回道。这算什么?!他一直对她冷冷的,现在却又臭名其妙地以命令的口吻要她嫁他。 “你不能不接受!你弄丢了一个珍珠耳环,那是巴家的传家之宝。”巴萨祺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耳环我已经找到了,我随时可以送还。”刘韵如没想到那副珍珠首饰竟是巴家的传家之宝,而巴萨祺当时竟然没有告诉她。还好耳环找回来了。 她并不认为他是真心的,“那你的桑妮呢?” 巴萨祺怔愣一下,看着贺勋说:“问他吧!” 刘韵如一头雾水地转向贺勋。 在他们两人的盯视下,贺勋苦笑道:“她回美国去了。” “嗄?”刘韵如讶异地瞠大眼睛。那个牛皮糖似的桑妮会打退堂鼓? “还有呢?”巴萨祺目光仿如利刃般直射向贺勋。 贺勋不好意思地清清喉咙说道:“其实……桑妮是我特地从美国请回来演戏的,若不是你们进行得太慢,而这又事关我日后逍遥的日子,我也不会出这主意来试验刺激你们。” 听完这话的刘韵如,半晌也没反应。 贺勋急得叫道:“我也不晓得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所以计策被拆穿后,我也挨了他的一顿揍。”说完,眼神不甚高兴地睨了单脚跪地的巴萨祺一眼。 久久,刘韵如才对着贺勋说道:“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虽然心喜桑妮那件事全是误会,但她仍介意他的真心与否。 巴萨祺马上再次开口道:“嫁给我,因为……我爱你……”他有些艰难地说出最后三个字。 自从她离开之后,他开始回想自己与她之间的情形,从第一次见到她,一直到这两年多来的相处。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其实都只因为他在意她,否则以他的个性,根本懒得理她,更别说是和同一个人吵了两年。 “你爱我不等于我爱你!”刘韵如很快地回道。嘴上虽是如此说,然而在心里,她已开始偷笑。这一幕,她是没看过,但之前的对话,她确定自己在两年前的一个午后听过。 “你是爱我的——”巴萨祺突然站了起来,拉住刘韵如的手,一使力将她拉入怀中,而灼热的双唇贴紧她的红唇,由浅而深入,舌头渐探入她口中,汲取包多她嘴里的甜蜜…… 啪啪啪!四周围观看戏的人个个鼓掌叫好。 忘情拥吻的两人这才想起他们是站在大街上,只得放开彼此。巴萨祺盯着刘韵如因吻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双唇,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嫁给我,小如,我是真心爱你的。”巴萨祺温柔地说道。 “答应他!答应他吧!”围观的人开始起哄。 冲着巴萨祺的一句“我爱你”和一个令她永远难以忘怀的吻,刘韵如决定要继续爱他,直到他变老、变丑,这份感觉、这颗心都不变。因为她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失落在他身上了。 “我答应。”平常直来直往的刘韵如,这会儿双颊飞上了两朵红云,低着头羞涩地答道。 再一次地,两人围绕在如雷的掌声下。 “贺勋,谢谢你!”刘韵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两年前她第一次出任务的那个下午,就看过类似的戏码。不过,这次巴萨祺从男配角升为男主角,而她则由一个看戏的人,变成了第一也是惟一的女主角。 “这是我该做的。”贺勋转身离开,背对着刘韵如和巴萨祺,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虽然昨天他就从邹诗琦那里得知刘韵如回到这里的消息,也计划着要如何把他们俩再凑在一块儿,但是计划还没拟好,今天就让他巧遇刘韵如,接着又遇上巴萨祺,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阴”。 一场求婚戏圆满地落幕,这下他有一年的时间可以不用担心他身边有哪个女伴是爷爷安排的,事情真是太圆满了。 而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巴萨祺揽着刘韵如,两人一脸喜悦地准备穿过马路。 这时,一辆急驶而来的小轿车笔直地向两人冲来—— “快闪开!”巴萨祺注意到情况不对,立刻用力将刘韵如推向一旁,自己却来不急躲开。 被车子撞个正着的巴萨祺倒向路旁,而那部肇事小轿车则加速地逃逸。 “不要——”刘韵如急急地抱紧巴萨祺,含泪大叫:“叫救护车,救护车!” 一时呆愣住的路人这才匆忙地奔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你可不能有事.否则我就跟你翻脸!”刘韵如对着昏迷中的巴萨祺大喊。 “小姐,请你让开,否则会妨碍到我们急救的工作。”救护车下来的一名急救人员说道。 刘韵如咬着下唇,强忍着想要哭喊的冲动,含泪地跟在被抬上担架的巴萨祺后头上车。 第十章 “存血量不足,快找a型血!” 刘韵如听到在急诊室来回穿梭的医护人员这么焦急地喊着。 “我是a型,用我的血!”她突如其来的大叫使得原本嘈杂的急诊室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人都以惊讶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用我的血,我是a型!”她开始怀疑那些医护人员是不是全都聋了,还是她喊得不够大声。 “请跟我来。”一位护士小姐对她说。同时,急诊室里也恢复了先前闹哄哄的一片。 输过血后的刘韵如根本不听护士的劝告,执意要守在手术房外,百般焦急地来回踱步。此时,医院里涌进了一批人—— “你们怎么知道……”刘韵如惊讶不已地看着众人。 “没想到我才走没多远,你们就出事了,我在现场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联络了他们。”贺勋率先发言。 “小如,你气色不太好,还好吧?”邹诗琦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刘韵如,感叹着世事的难料。没想到巴萨祺和小如两个月来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阿诗——”刘韵如自事情发生后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见到了两个月不见的挚友,才得以宣泄,她抱着邹诗琦,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痛哭。 “阿祺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其实这起车祸跟她也有着重大的关系。当初要不是因为刘韵如替她挨了陈丽虹的那一刀,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来在车祸现场,有路人眼明手快地记下肇事轿车的车牌号码。警方也迅速地逮捕肇事者,才知这是有预谋的一场车祸,而肇事者正是陈丽虹。 此时,医生从手术房推门而出。 “医生,请问我弟弟他情况怎么样?”贺勋最先开口。 “外伤部分,血都已经止住了,伤口也缝合完毕,不过……”医生有些吞吞吐吐。 “到底怎么样?”刘韵如松开抱着邹诗琦的手,转身急问。 “伤者有轻微的脑震荡,至于详细情形,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以及做进一步的检查。” “没有性命危险了对不对?” “这个……今明两天是危险期,只要他能熬过,就没问题了。对不起,我还有其他的病患。”语毕,医生便离开了。 “小如,我看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先去看阿祺,顺便办手续。”方丹妮说道。 “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看他!”刘韵如说什么也不肯坐下来休息。 “小如,你先休息一下,让阿诗在这里陪你。”雷炜轻轻地将刘韵如压在椅子上,用着极为温柔却不容反对的口气说道。 刘韵如想站起来,但雷炜加在她肩上的力道虽不至于让她觉得疼痛,却也让她站不起来。她抬起头,看到雷炜严肃的眼神,只得不再反抗,依言坐下。 “抱歉,我又拖累了你。”等众人都走后,邹诗琦突然开口道。 “什么?”邹诗琦的话让刘韵如一头雾水。 “开车撞阿祺的人,是上次在宴会拿刀想捅我的陈丽虹。” 即使那时巴萨祺曾教陈丽虹为捅伤刘韵如付出代价,但邹诗琦仍后悔当初自己没给她更适当的“回报”。 “是她?” “她在逃离现场时,也发生了车祸,所以警方很快地就逮捕她了。我想她会找上你,可能是因为你上回替我挨一刀,破坏了她的计划,因而让她怀恨在心吧!不过……她现在整个人都精神崩溃了,真正的行凶动机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邹诗琦虽然对陈丽虹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但有这样的结果,她还是觉得有些悲哀。 久久,刘韵如才开口:“算了,我只希望阿祺没事。”她疲累地闭上眼,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遇到贺勋、碰到巴萨祺、他的求婚、她的允诺、车祸的发生……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她又想起,平常她心烦的时候,巴萨祺都会用很不屑的口气要她别摆一张苦瓜脸害得事务所生意不好,接着两个人就会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抬杠,不知不觉中,不愉快的事情就被抛到脑后了。现在,巴萨祺还躺在病床上,没有人能教她忘了不愉快,她的心好痛、好痛……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巴萨祺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才了解到巴萨祺真是无时无刻地牵动着她的情绪,完全渗入她的思想中……或许早在两年前把冰淇淋涂在他身上的那一刹那便开始了。 .jjwxc.jjwxc.jjwxc “小如、小如,我们去看阿祺吧!”邹诗琦轻轻地摇醒了因疲惫而假寐的刘韵如。 “现在几点?”刘韵如紧张地问。 “下午两点多了吧!我们去看阿祺,然后去吃午餐。”邹诗琦拉起她。 她们来到巴萨祺的病房,推开门,只见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正熟睡着。 刘韵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巴萨祺,不发一语。 半小时过去了,她还是动也不动。 “小如,我们去吃午餐吧!”邹诗琦轻唤了她几次,她都没回应,只得拉拉她的手臂。 “哦!不了,我不饿!你去就好了。”刘韵如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拒绝了邹诗琦的好意,并拉了张椅子j径自坐下。 “那怎么行,你刚输了血,不吃点东西怎么撑得下去?”邹诗琦不同意地说。 “真的不用,我很好。我不想离开他,至少不是现在。”说着,晶莹的泪水又在刘韵如的眼眶里打转。 “好好好,算我服了你!那我去买回来给你吃,你总不能说不了吧!”邹诗琦不让刘韵如有说不的机会,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刘韵如坐在床边望着巴萨祺,半晌,她轻轻地哼唱着: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词/姚谦) 这时,有人轻轻地敲了门。 刘韵如并未回头,只是专心地唱着歌。 雷炜听得有些动容。不过,他仍插嘴道:“你还好吧?我刚刚在门口遇到阿诗,她说你不肯和她一起去吃午餐。”他的语气中有些许的责备及关怀。他一直都将刘韵如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看待,虽然明知她是因为担心阿祺的伤才会如此,但他也不忍心看她这么折腾自己。 “我还不饿,而且我想待在他身边。”刘韵如由声音知道来人是雷炜,她轻声地回道。 雷炜幽幽地说:“你总算肯承认自己对阿祺的感情了,我还真担心,不知道你们俩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原谅对方。别以为阿祺老是故意处处挑你毛病,其实,他比我们都还要关心你,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不同。或许你没注意到,但和你在一起,他的话总是特别多。换做是别人,他恐怕连正眼都懒得瞧一眼呢!”一向抱持观望态度的雷炜,决定要好好开导刘韵如。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装做不知道的,谁晓得他会那么狡猾,偷偷地在我心里占了那么大的一个位子,也不事先通知一下。”刘韵如噘起嘴,小声地为自己辩白。 “你们两个就是死鸭子嘴硬!当初他极力反对让你接外务的工作,明明是怕你出事,却死不承认,坚持是为了事务所的招牌着想。” 有好几次的委托案,都是客户指名要委托小如,但那些案子全让阿祺给拦下,说什么都不让她去扮演别人的挡箭牌或是第三者,还义正辞严地说那些工作危险性太高。当时小妮气得跳脚,直嚷着阿祺偏心。早在那时候,他们就心知阿祺对小如的感情,偏偏两位当局者迷,急煞了他们一群旁观者。 “本来就是嘛!他老是嫌我碍事,好像我是多余似的;而且他老是爱挑我毛病,好像我跟他有仇!”一提到这档事,她就有气。 “你和阿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的个性你该不会不了解吧?他会那么做,全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刘韵如正要开口时,突然有人进入病房插话—— “雷炜说得一点也没错!虽然我恋爱没几次,但爱情小说却写了不少。有些男人,平常在女人堆里虽吃得开,可一旦遇上自己真正喜欢的对象,却又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摆,只得拼命找对方的碴,想引起自己所喜欢的女人注意。”邹诗琦提着两个袋子进入病房。 “这么快,你吃饱了?”雷炜看看表,问道。 “没有,我先买回来给她嘛!省得她饿死。喏,趁热吃吧!”邹诗琦将袋子塞到刘韵如怀里,又说:“先不说以前的事,就拿你失踪的这两个月来说,你绝对没办法想象阿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邹诗琦故意不再讲下去,存心要吊她胃口。 “真的吗?”刘韵如别过头,口气虽然怀疑,其实心里想知道其究竟。 “别说你不信了,连我都不太相信。” 刘韵如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邹诗琦对她的反应笑了笑,说道:“那时我是非常不爽地跑到事务所去,准备找阿祺理论,气阿祺那个混蛋把你气跑了竟敢还不闻不问。但是到了办公室,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后来我上了四楼,你猜我听见什么?我听见吉他的声音!我的天啊!他还真悠哉,你人都不见了,他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弹吉他,当时我真想拿把西瓜刀劈了他。不过当我怒气冲冲地走进练习室,一看到他时,差点叫出来。因为阿祺的眼睛布满血丝,双颊都凹陷下去了,像是几天没吃没睡似的。要不是大白天,我还真以为是见鬼了呢!” 刘韵如见邹诗琦唱作俱佳地叙述着当时的情况,不由得眯着眼打量她。因为这种情景是她难以置信的。 “阿祺当时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尔后又继续唱着。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阿祺的歌声,听完以后,我差点哭出来。他的歌声很悲伤,充满了感情。对了,那时候我用随身听将他的歌声偷录下来,等一下你听听看就知道了!”邹诗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随身听,递给刘韵如,“真的,阿祺没当歌手太可惜了!你啊,不要太铁齿,该你的,绝对躲不过!说阿祺不爱你,要我信,除非乌白头、马生角喔!” “是啊!小如,阿诗是你的死党,她绝对不会骗你的。”说话的人是方丹妮。她身后,还站着向鸿宇以及贺勋。 “我同意小妮说的话。”贺勋和向鸿宇异口同声说道。 一时间,病房里挤进了一堆人,使得原本就不大的病房,显得有些狭小。 “你们干吗啊?我又没说我不相信阿祺会爱上我,你们干吗那么紧张?而且我都已经答应要嫁他了,怎么会不相信呢?”刘韵如受不了地说道。 “嗄?”在场除了贺勋以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奇大,下巴几乎要着地了。 “不信啊?贺勋也听到了,你们问他嘛!还是你们不希望我嫁阿祺?”干吗这么大惊小敝?不过是结个婚嘛! “贺勋!”所有人一致将目光投向贺勋身上,个个开始摩拳擦掌。 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刘韵如镇定地说道:“有事你们到外头解决,门在那儿,请便。”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的人也鱼贯走出病房。 终于,病房内再次只剩下她和巴萨祺了。 刘韵如戴上耳机,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只听见吉他的旋律声中流泻而出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唱着—— 若我是风你便是无止境的天空 我带着感情飞向你完全只为你 心总难以自已 回来吧我的爱靶情给了你今生只愿留住你 回来吧我的爱活着为了你今生只愿守着你 我的灵魂给了你 若我是云你便是无边际的天空 我带着感情伴着你完全只为你 心总难以自已 回来吧我的爱一切给了你世界再变爱不变 回来吧我的爱等待为了你世界再变心不变 我的灵魂给了你 听着听着,她的泪水不听使唤地纷纷落下。正如邹涛琦所说的,这首歌的曲调很悲伤,蕴涵着深厚的感情,深深地撼动了她的心灵深处,教她心悸不已。她可以感受到巴萨祺所注入其中的情感,以及他最真的感受。 爱情呀爱情,为何要这样磨人呢? .jjwxc.jjwxc.jjwxc 医生所说的危险期已经过了两天,虽然巴萨祺的情况没有恶化,却也仍未清醒。 这四天,刘韵如哪儿也没去,只是待在病房里守着他,任邹诗琦怎么威逼利诱,她就是不肯回家去好好吃一顿、睡一觉。 “刘韵如,你以为你是神力女超人啊!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巴萨祺醒来,你就先累倒了。”邹诗琦真是拿她没辙。光这几天,她就几乎快被刘韵如气得老了十岁。每天她要回去前,都得对刘韵如来这么一段精神讲话,但总也没什么效果。 “不会的!在他醒来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去!”刘韵如坚决而肯定地说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你倒下去了,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帮你叫医生,而是先把你打到骨头全散了再说!”语毕,邹诗琦气呼呼地走出病房。亏她大学时代还是辩论社之光,竟然说服不了自己的死党,她快气死,也快担心死了。 而独自留在病房里的刘韵如,则是一如前几日地坐在床边,出神地望着巴萨祺,直到不知不觉地睡去…… 黑暗中,她依稀看到巴萨祺的背影,她努力地喊他,努力地想追上他。但不论她怎么喊,也无法使他回头:怎么追,也无法跟上他的步伐。最后,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要!不要丢下我……”睡梦中,刘韵如呼喊着。 怎么了? 她似乎听见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是他?是那个在她受伤时安抚她人睡的人。 “不要丢下我……不要一个人离开……”她皱着眉。双眸紧闭,断断续续地说着。 好,我留下,你别哭了。 那个声音再次安定了她的心。 刘韵如猛然张开双眼,感觉到一双眼睛正看着她,还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 适应了病房中的黑暗,她总算看清楚病房内的一切。病房内除了巴萨祺和她,再没有其他人了,而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正来自巴萨祺。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刘韵如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喜,兴奋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大叫。 “小姐……虽然我喜欢你的拥抱,不过,这会儿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巴萨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咬牙忍痛地说道。 “啊!对不起,我太高兴了,一时忘记。”刘韵如赶紧缩回自己的手,笑着擦了擦眼泪,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也不用坐那么远吧!”巴萨祺笑道。 “我是怕压到你嘛!一下要我离远一点,一下又要我坐近一点,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刘韵如噘起嘴不满地说。真是的,求婚前后,还不是一个样!要是他不说,她会知道他爱她才怪呢! “过来这里坐,小表!”巴萨祺拍了拍床沿。 “别再叫我小表!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好歹我也在这里为你守了好几天耶!”嘴上虽是抱怨着,但刘韵如的身躯还是向巴萨祺身旁移动。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又哭又笑,不是小表是什么?真是笨!”巴萨祺糗道,又举手轻点了一下她鼻子。 “好啦,你最聪明,我最笨啦!笨到爱上你这个混蛋!”刘韵如嘀咕道。 “你错了,你平常笨归笨,不过爱上我,是你做过最明智的一件事!”巴萨祺大言不惭地回答。 “哼!”刘韵如颇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你输血给我?”忽然间,巴萨祺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知道?”刘韵如一脸诧异地望着他,当时他明明是在昏迷状态中啊! “我就是知道。说你笨还不承认,也不掂掂自己有几两重,竟然输血给我,你不要命啦!”当他隐隐约约听到她要输血给他时,真恨不得能起来骂她一顿,却苦于使不上力,就连开口也没法子。 “不行吗?你就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刘韵如不服气地反驳,“况且我身体里有你的血,你身体里当然也要流着我的血,不然一点也不公平。”后半段的话,刘韵如是低着头小声地兜在嘴边说的。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开始争论不休。 尾声 偌大的办公室内,在办公桌后坐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 “总经理,长发的经理在线上。”由内线对讲机传来门外女秘书清晰而悦耳的嗓音。 “接过来,你也进来。”那男子以公式化的口吻说道。 “是。” 女秘书看了看桌上的电子钟,再过十分钟便是下班时间了。她快速地收拾桌面,轻敲了一下门后,便自行进入。 女秘书进入办公室,便开始收拾小桌子上的咖啡杯,十分尽责地做好秘书该做的工作。 指针与分针一重叠在十二上,女秘书便放下手边的工作,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看似精明干练的万能女秘书。 “小姐,好歹你也把它们收完吧!” 原本正经八百地在谈公事的男子挂了电话,说了一句与他目前穿着相当不搭调的话。 “你自己收吧!我已经下班了。”在成熟套装下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 “你可真是公私分明啊!”男子调侃地说。 “巴萨祺,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你应该早知道了。”瘫在沙发上的女秘书把他的话当做恭维,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 “是!刘韵如,你说得对。”巴萨祺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的表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谢谢,我可以拜拜了吧!”言下之意,是她想去祭祭她的五脏庙了。 “我又没拦着你。”巴萨祺锁上抽屉,走向刘韵如。 “哼!谅你也不敢!”刘韵如哼了一声,一双手却亲坭地勾住他的手臂,然后与他并肩离开办公室。 这里是巴萨祺的爷爷所创立的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也是巴萨祺从来就不想踏入的一个地方。然而,他坚上总经理的位子,在这里工作已经两个月了。当然不是他突然转性或是开窍了,而是为了某个原因。 是什么原因足以让巴萨祺愿意每天拨出半天的时间去处理他最不感兴趣的商务,而且有可能要持续上一年?这个关键人物是贺勋。 话说巴萨祺出院后的某天,贺姨无意间对刘韵如透露出贺勋为了撮成他们俩的好事,是如何地“鼎力相助”。刘韵如虽然早就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仔细一想,他害她伤心难过了两个月,于是便誓言要给予贺勋加倍的“报答”。原本不太在意的巴萨祺在经过未来的老婆大人整整七日的洗脑后,终于不堪其扰地被迫投降,同意参与“报答计划”。 经过一个小时的周密思考与讨论,两人作了个重大的决定——巴萨祺进入公司里担任总经理一职,并由刘韵如出任其秘书。 当然巴萨祺不会故意在公司进行捣乱,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贺勋疏于防备,以为自己未来一年安全无虞。而他则随时在一旁怂恿爷爷,要爷爷催贺勋上礼堂,刘韵如则不定时地做个现代媒婆,替贺勋物色老婆。如此一来,也算是了了刘韵如的报答计划。 “阿祺,依你看,我们这个计划会不会成功?”刘韵如抬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女人的复仇心果真是很可怕,尤其是他身边这个,更是处心积虑地想陷害贺勋走进结婚礼堂。偏偏他爱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又爱得一塌糊涂。 “你跩啊!我是在替我们俩报仇耶!”刘韵如没好气地说。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与~名穿着入时的女子擦身而过。有那么一瞬间,刘韵如与那名女子的目光交会,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像毫不相识地各走各路。但她的嘴角忍不住啊上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她和巴萨祺有些荒谬坎坷的爱情正稳定地茁壮,但楼上坐在办公室里的贺副总裁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事情顺利的话,贺勋将会先于巴萨祺步人礼堂,如此一来。也能消她心头之恨哕! “我好爱你喔!”刘韵如突然更加贴近巴萨祺,带着笑容说道。 “你不饿了吗?”这女人每次只要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就会来上这么一句,他已经习惯了。 “不饿才怪!走快点啦!”刘韵如拉着他,加快脚步向外走。 他就知道!这女人把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再怎么爱他,可也比不上食物在她心中的分量。 唉!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认了。谁教他偏偏要爱上这个“小表”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