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要记得告诉我》 楔子 诗儿,原谅我。师父养育了我十年,我必须遵照他老人家的遗命,请你原谅我,诗儿…… 山间一片樱花林,人口处站立着一名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他一脸不舍地看着一条正往山下行去的白色人影,痛苦万分地在心中呐喊。 是上天注定他必须眼见心爱的人儿飘泊四方,并要他与一个情同手足的女人过完一生吗?如果它已如此安排,为何又让他爱上一个与他无缘共度一生的女人?他好恨,恨自己无法抛却一切责任与她厮守;他好怨,怨上天要给他这般痛苦的折磨。 诗儿,如果有来生,来生我绝不负你……他不敢奢求生生世世与她白首到老,只求来生能与地厮守便心满意足。苍天,你听到了吗?我只盼来生与她相守啊!他仰头对着苍穹大喊。 第一章 两个年纪相差不到一岁的小女孩儿在樱花林中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林中回荡着,忽然间,笑声停止了—— “灵诗,你来瞧瞧,这儿躺了个人呢!”较年长的女孩对身后的妹妹说道。 “哎呀,他好象受了重伤呢!我这就叫爹来救他。”白灵诗边往林中奔去边说。 不一会儿,白灵诗便拉着一个中年男子自林中奔出。 “爹,您快点,他的气息好弱!”白灵韵蹲在昏倒的男孩身旁,急急地说、 两个女孩儿的父亲——白清风,为躺在地上的男孩把脉,喂他吃了一颗还元丹,才将他抱回位在樱花林中心的小屋。 他让男孩平躺在木榻上,只见他双眸紧闭,被血染红的一大片衣裳此刻早已转为褐色。褪下上衣,上身除了一道足足长一尺的刀伤外,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 “爹……”两姐妹同声叫道,语气中充满了惊骇。(空缺)今尚无人能破解,自是从未见过外人;不曾下过山的她们,又怎会了解山下世界的人心险恶?又何曾见过一个伤重至此的人? “你们俩去取点水,回来便把水放在门口再叫爹、没叫你们进屋前,就待在外头吧!”白清风摆摆手,要女儿们退出内室,免得她们看得心惊胆战, 姐妹俩依言退出内室,一人拿着一个桶子奔到附近的山泉取水。 两人吃力地提着桶子,熟练地穿过樱花林,正当要穿出樱花林来到小屋前之际,白灵诗身后传来—声惨叫—— “哎唷——” 白灵诗回头一看,白灵韵提的水已倒了一大半,而她则坐在地上揉着脚踝。 “姐姐,你没事吧?”她放下水桶,来到白灵韵身旁 “我给树根绊倒,扭伤了,你说有没有事?”白灵韵的言语中夹有怒气。 白灵诗对于胞姐的语气毫不介意,每当姐姐有什么不愉快时,说话总是会特别冲,她早巳习惯两人了。 “姐姐,我看这样好了,我先把这些水提给爹爹,一会儿再过来扶你,你说好不好?”白灵诗虽想立刻就将姐姐扶回去,但屋中那位小扮的性命垂危,总得先救人再说。 “也只有这样了,你快点哟!我疼死了!”白灵韵双眉紧蹙,将下唇咬得都白了。 于是,白灵诗一手提着一个水桶,摇摇晃晃地奔回小屋。 “爹,水来了。” 内室的布帘被掀起,门清风接过女儿手中的水,“韵儿呢?” “姐姐脚扭伤了,现在在林子里歇息,在等着我。” “来,拿这药涂在韵儿脚踝,揉一揉便可以了。”白清风从架卜拿了一罐药膏给白灵诗, “嗯。”她捧着罐子走人林中。 白灵诗扶着姐姐坐在树下,在林中折腾了一刻钟,白灵韵终于能白行走动。 “姐姐,你当心呀!别又伤了,还是让我扶着你吧!”白灵诗紧紧地跟在姐姐身后,深怕她又扭伤了。 “跟你说没事了嘛!怎么你讲话越来越像爹了!”白灵韵不耐烦地说。 “我是爹爹的女儿,不像爹爹要像谁呢!”白灵诗在嘴边小声地说道。 “你嘀咕些什么啊?快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准备午饭去。”白灵韵见妹妹仍是慢条斯理的,便又说道:“快点,别慢吞吞的,我快饿扁了!” “来了。”白灵诗快步跟了上去。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爹,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呀!”白灵诗与白灵韵站在小屋门口,目送父亲出门。 方才用过午饭,白清风告诉她们他要到后山采药,并要她们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孩,他会赶在天黑前回来。 两姐妹各自拉了张竹椅,坐在床边,守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男孩,不一会儿,白灵韵便沉沉睡去。 白灵诗起身拿了一件披风盖在姐姐身上,不经意地瞥见床上的人稍稍地动了一下。她坐在床沿,仔细地观察他的动静,但他半晌都没有动作,她正道是自己眼花了,转身要倒杯水喝,就听见白床头传来的声音:“噢——” 白灵诗挨到床边,只见那男孩挣扎着要起身,她赶紧以双手压下他,道:“先别起来,你受了重伤,暂时别乱动。” 那男孩先是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乖乖地又躺下。 “渴吗?我给你倒杯水。”不等他回答,白灵诗便已旋身到了桌边,倒了一杯茶,又走向床边。她正愁着不知怎么喂他喝水,忽然灵机一动,拿出了洁白的手绢。 “你不能起身,若是这么喂你,一定会呛着,我这手绢是干净的,我沾湿了放入你口里好吗?”她张大着眼问他。 “嗯……”男孩勉强地吐出了一个字。 于是,白灵诗濡湿了手绢,再将它放入男孩口中让他吸吮,不一会儿工夫,那男孩已喝了两杯水。 白灵诗将杯子放回桌上,握着手绢坐在床边,一脸怜悯地看着男孩胸前的刀伤。即使已上了药、裹上了白布,但鲜红色的血仍隐隐地透出。 “很痛吧?!”她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她只想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纵然他比她要年长,但也顶多长个三四岁,他怎么受得了这种痛? 男孩错愕地看着她,压根儿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本来嘛!看到—个人重伤至此,竟不是问他哪儿来的伤,而足问他痛不痛,不令人觉得怪吗?更何况那么长的—道伤,问他痛不痛,根本是废话嘛!给小小的针刺了都会痛,这么大的伤会不痛吗? 男孩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张了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又闭口! 白灵诗见他的嘴在那儿一张一合,满脸歉意地说:“真是的,我都忘了你还需要休息,不能多说话呢!你再歇会儿吧,一会儿我爹回来了,再唤你吃药。”她替他盖好被子,转身要到屋外,又回头道:“忘了告诉你,我叫白灵诗;趴在那儿睡着了的是我姐姐白灵韵;我爹白清风采约去了。你以后叫我诗儿就好了!你歇息吧!我去帮你洗衣服。”虽然不知道未来他会不会留下,但她心里却是如此企盼着,因为如此一来,她又多了个玩伴。 语毕,她拿着手绢以及他满是血渍的上衣走出小屋。 到了傍晚时分,白清风才回到樱花林的小屋。 “爹,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快来吃吧!”白灵诗端着—盘刚炒好的野菜说道: 白清风将刚采回的药材放在药柜旁,便在桌前坐了下来。 “他有没有醒?”他问道。 “下午醒过一次,我喂他喝了点水,不过一会儿他又睡了。”白灵诗回道。 “嗯,一会儿把药熬了喂他。” 用过晚饭,熬好了药,一家三口围在床边—— “爹,他醒了。”白灵韵叫道。 “诗儿,把药端过来;韵儿,帮忙爹让他坐起来。”白清风与白灵韵小心翼翼地将男孩扶起。男孩睁开眼,看到两张陌生的脸孔,正觉惊慌,但在看到端着碗走向他的白灵诗后,想起自己已经安全了,惊慌之色立即消失无踪。他开口想要说话,却被白清风制止—— “孩子,先别急着说话,先把药喝了。” 男孩看了白灵诗一眼,见她朝自己微微一笑,才放心地让白清风喂他喝下那碗药。 “这就是我下午跟你提过的,这是我爹,这是我姐姐,”白灵诗为他介绍道。 “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这一辈子,我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男孩激动地说。 “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琦,名宇翔。”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的家人呢?” “他们全死了。”想到世上只剩他孤单一人,宇翔心头顿时涌上了无限的悲伤。 “以后你就住下来吧!我可以教你一些功夫及医术。”白清风说道。看到琦宇翔,令他想到儿时的自己也和他一样孤苦无依,若非被自己的师父所救,早已饿死街头。 “谢谢师父,徒儿给您叩首——”琦宇翔起身就要下床,完全忘了自己身受重伤。 “快躺下,你想再昏死一次吗?”白清风边把琦宇翔压回床上躺下,边骂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睡吧!韵儿,诗儿,你们也去睡吧!”白清风走到内室的另一角,要两个女儿上床睡觉。 “看来,是得再盖一间屋子了!”白清风自言自语地说, 当晚,白清风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一晃眼已过了十年,白灵韵、白灵诗两姐妹都已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儿,而琦宇翔也成了一个挺拔的男子。 十年中,白清风依他们的兴趣,分别教导他们医术、五行卦象与武术。其中尽得他武术真传的是白灵韵,而白灵诗除了学了医术之外,还学了五行卦象及阵法;琦宇翔虽然精于医术,但在武术方面也下了一番工夫。三人从小一起切磋,培养了深厚的感情,然而,另一种异于手足之情的情愫亦悄悄地在三人之间滋长,三人之间形成—种微妙的关系,但是,世事总是难料…… “爹,您要多歇息,我和翔师兄这就去采药。”白灵诗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说道。 近一两年,白清风的身体越来越差,又在两个月前染上了风寒,就这样一病不起。小屋中所剩的药材已不多,所以白灵诗才会急着要上山采药,在她说出自己的决定后,琦宇翔坚持要与她一同前往,因此由白灵韵留下来照顾白清风,她与琦宇翔上山采药。 “你们要小心一点,翔儿,你要好好照顾诗儿。”白清风叮嘱道。 “我会的,师父,您放心。”琦宇翔深深地看了白灵诗一眼。十年的时光,他已由一个小男孩成为一个男人。虽然同样和白灵诗及白灵韵一起生活,但他始终将娇蛮的白灵韵当成妹妹,而心总不由自主地受白灵诗吸引。在他眼中,白灵诗不是妹妹,而是一个他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女人。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哦!”白灵韵站在小屋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 琦宇翔与白灵诗一前一后地走在山间小径,白灵诗静静地跟着琦宇翔,悄悄地盯着他的背影。她常常趁着琦宇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看着他。有好几次,琦宇翔和她四日相接时,他的眼神总透露出强烈的情感,但她却不懂其中代表的意思,她只知道每次他看着她,都教她心跳加快,全身发烫,说不出话来—— “噢——”白灵诗轻呼出声、方才她心不在焉,没注意到琦宇翔停了下来,一不小心便撞上他厚实的背部。 “怎么了?没事吧?”琦宇翔急忙转过身,询问道。 “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白灵诗捂着鼻子说道。 “还说没事——”琦宇翔拉开她的手,“瞧你鼻子都红了!”他心疼地轻揉她变红的鼻子; “来,我牵着你,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赶,动作得快些,否则就无法赶在天黑前回到小屋了。”琦宇翔挽着白灵诗,继续向前走。 “诗儿,将来你想不想下山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他问道纵然他有再高明的医术,若只待在山上,那又有何用。他相信山下有很多人需要他的帮助。 “嗯,等爹的病好了,我就告诉爹,让我下山去,我想下山当个大夫。”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那么等师父病好了,我们就告诉师父,请他老人家让我们—块儿下山行医,好不好?” “好啊,那我们赶紧采药,治好我爹的病,就可以早些下山。”白灵诗说着,脚步也加快了。 饼了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山的另一头,他们分头采了许多药草,收拾好一切正准备踏上归途时—— “诗儿,咱们动作要快些,天在变暗,恐怕是要下雨了!”琦宇翔催促着她。 话落,灰暗的天空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诗儿,快,前面好象有个山洞,咱们到那儿躲雨。”琦宇翔拉着白灵诗快速奔向相距约十丈远的山洞。 山洞洞口一次只容一人通过,前行了几步,便豁然开朗,琦宇翔和白灵诗站立于其中环顾四周,尚可容纳十个人左右,相当宽敞。 “诗儿,这雨恐怕不会这么快停。今日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琦宇翔到洞口看了看天色,回到洞内便下了这么个结沦。他放下手中半湿的树枝,将两篮药草倒在一起,用其中一个空的篮子升火,并将湿的树枝烤干,, “诗儿,先把上衣月兑了烘干吧,穿着湿衣服会着凉的。”琦宇翔并没有其它的意思,纯粹是担心白灵诗受凉了。同时,他自己也动手月兑衣服。 白灵诗听了琦宇翔的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潮,正犹豫着该不该月兑时,却打了个冷颤,只得褪去外衣,剩下雪白却湿透了的亵衣。她羞涩地坐在火边,双手拿着自己的衣服,希望自己的衣服快些干,但一个不小心,却让衣服着了火,不一会儿工夫,一件衣服便已烧个精光。 原本要白灵诗月兑下衣服的琦宇翔只是好意,没想到却害她烧了衣服。 “诗儿,没烧伤吧?”琦宇翔疾奔到白灵诗身边,抓着她的手,深怕她伤了一丝一毫。 “没……事……”白灵诗满脸红霞地低下头,不敢看琦宇翔。 天,她只穿着一件亵衣,翔师兄这样抱着她…… 原本担心不已的琦宇翔听到白灵诗的回答,立即松懈了下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的娇躯时,顿时血脉贲张。 “噢,诗儿……诗儿,原谅我,我是这么爱你——”最后一个音轻轻地吐入白灵诗的嘴中。 在白灵诗还未反应过来时,琦宇翔便已吻上了她的唇瓣,与她粉红色的舌尖缱绻。情意,在这一刻传递;爱意,化作每一个轻触,抚上了彼此。 爱意与火光交织在洞内;洞外的雨势,渐渐地变小,这是初春的第一场雨……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这是琦家的传家之宝,我帮你戴上。”琦宇翔取下自己从不离身的金锁片,替白灵诗戴上。 “回去后,我们就告诉师父,请他让我们成亲,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琦宇翔拿起自己的衣服,披在白灵诗身上,“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翔师兄你呢?你会着凉的。”白灵诗红着脸,担心地说 “我不要紧的,你千万别着凉了。咱们走吧!”琦宇翔牵着白灵诗的手踏上归途。 他们回到樱花林中的小屋前,远远便看见白灵韵倚着门睡着了。 “姐,你怎么不进屋睡?在这儿睡会着凉的。”白灵诗摇醒白灵韵。 “是啊,韵儿,怎么不进屋里?”琦宇翔放下背上的篮子,扶起白灵韵。 “你们可回来了,昨天一个晚上,爹都在担心你们出事,硬是要在外头等你们回来。他在外头站了两个时辰,还是我拼命劝才把他劝进屋去休息的呢!”白灵韵边走边说,忽然瞥见白灵诗穿着琦宇翔的衣服,心里颇不是滋味地问:“你怎么穿着翔师兄的衣服?” “姐,我们昨晚让那场雨给绊住了,所以才赶不回来。而等我与翔师兄找到避雨之处时,我们都已淋湿了。升火烘干衣服时,我不小心让衣服给烧了,是我不好。”白灵诗低着头说道。 “喔!”白灵韵应了一声,不太相信。 “姐,翔师兄,我先进去看看爹。”语毕,白灵诗便进人内室。 “翔师兄,人家好担心你呢!昨儿个那么大的雨,人家真怕你出事了!诗儿说的是真的吗?”白灵韵挽着琦宇翔的臂膀,撒娇地说。 “诗儿说的当然是真的啊!你呀,别胡思乱想。昨晚你没睡好,回你房里歇会儿吧!我也进去看看师父。”琦宇翔如兄长般的拍拍白灵韵的肩膀,便要进入内室。 “我一点也不累,翔师兄,你没吃早点吧!我这就去准备。” “嗯,多准备一点,诗儿一定也饿坏了。”琦宇翔一提起白灵诗,嘴角便勾起幸福的笑容, 白灵韵以为琦宇翔是对她笑,所以把方才诗儿穿着翔师兄衣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兴高采烈地说:“我这就去准备。” 琦宇翔进入内室,只见白灵诗坐在床沿,含泪地扶着白清风,喂他喝水。 “师父,您觉得怎么样?” 白灵诗听到琦宇翔这么一问,两行泪立即落下。 “爹,您再歇一会儿,诗儿去替您熬药,”白灵诗掩着脸,夺门而出。 琦宇翔正要追出去,却被白清风叫住。 “翔儿,你过来,为师有话跟你说,” “是,师父。”琦宇翔走到床边坐下。 “翔儿,你那两个师妹都钟情于你,你可知道?” 琦宇翔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师父,徒儿不是很清楚。”的确,他是经由师父口中才知道韵师妹她……钟情于自己。 白清风咳了几声,才又继续说道:“现在为师的告诉你了,你可清楚了?” “徒儿清楚了。” “那么为师再问你,她们俩的个性怎么样?” “韵师妹个性虽然刁蛮了些,但不失其率真;诗儿个性柔顺婉约,外柔内刚。”相处十年,他对她们的个性都非常了解。 “翔儿,为师有一事希望你一定要做到。” “师父,您尽避说,徒儿一定做到。” “为师希望你在我有生之年,与韵儿成亲。”白清风定定地看着琦宇翔。 “师父,但是诗儿……我……”琦宇翔不敢相信师父要他与韵儿成亲, “我知道你钟情于诗儿,但是师父不得不要求你这么做韵儿若是知道你要与诗儿成亲,以她的个性看来,一定会想不开,但是诗儿不同;她坚强,没了你,她仍会坚强地活下去。为师的用意你懂吧?!”白清风为了两个女儿,不得不狠下心这么要求琦宇翔。 琦宇翔半晌说不出话。 “翔儿,你能答应为师吗?这是十年来师父第一次要求你,也是最后一次了。”才说几句话,白清风已有些喘。 琦宇翔看着白清风。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满头白发、双颊凹陷的年老男人,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红光满面、步伐稳健的师父了。过去十年来,若是没有师父,琦宇翔这个人早已不存在于世上;而诗儿,若是他与她成亲,使得韵儿走上绝路,她一定会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他不能让诗儿这么做…… “师父,徒儿答应您。”琦宇翔深吸了一口气,道出自己的决定。诗儿,原谅我……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韵儿。还有,将来若是诗儿想要离开,不要阻止她。” “是。” 白清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次躺了下去。 “师父,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徒儿去整理采回来的药材了。”琦宇翔作了个揖,便疾步退出内室。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日正当中,小屋中的桌子摆上了饭菜,白灵韵与琦宇翔已坐在桌前,而白灵诗正搀着白清风走出内室, 坐定后,白清风缓缓地开口:“开动前,我先宣布一件事。” 琦宇翔知道白清风要说的是什么,所以他不像白灵韵与白灵诗一样满脸疑惑,而只是低着头。 “我算过了,下个月十四是个好日子,翔儿和韵儿便在那一天成亲。” 两姐妹听到这样的消息,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应。 “真的?翔师兄,你好坏哟!都不先告诉人家!”白灵韵满脸红霞地说。 白灵诗低下头,咬紧牙关,硬是不让眼泪夺眶而出。她强颜欢笑地对白灵韵与琦宇翔说道:“翔师兄,姐,诗儿先向你们说一声恭喜了。”她看了父亲一眼,立即明白父亲的用意。 翔师兄,我知道你昨晚还有今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不要自责,我不怪你,只怪命运这样捉弄人、不要,不要这样地把歉意写在脸上,姐姐会发现的,而且……只会让我更难受……白灵诗在心中呐喊。 “好了,开动吧!”白清风知道小女儿了解他的用意,毕竟是他心爱的女儿啊!委屈你了,诗儿。 白灵诗将自己难过的情绪隐藏起来,夹了一块肉放到白清风碗中。 “爹,您要多吃一点,昨晚您一定是吹了风,所以气色又变差了,多吃一些补补身子。白灵诗十分担心父亲的身体状况,昨晚吹了风,让他的病情又加重了许多。 “嗯,你自己也多吃一些吧!” 一个月后,琦宇翔与白灵韵如期成亲。此后,白灵韵每天笑容满面地过日子,琦宇翔则是在人前强颜欢笑,而最难过的莫过于白灵诗,每当看到翔师兄与姐姐亲密的样子,都教她心痛不已。因此,她的话越来越少,一天开口说不到十句话已经是平常事。她以为从此都要这样过日子,直到他们成亲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深夜…… 白灵诗自从白灵韵与琦宇翔成亲后就吃不好、睡不好,使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然而每天夜里回想过去的种种,已成了她的习惯。正当她翻身换个姿势时,心中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夜似乎有些不同,似乎特别安静。 由于白清风的病情日益加重,呼吸比一般人沉重,所以即使睡在不同的床,也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但是今晚,却是什么声响也没有,她凝神仔细听,仍是什么也没听见。 她匆匆忙忙地穿上鞋,奔向躺在内室另一张床的父亲,探厂探他的鼻息——没气息了!她不死心地重新再为父亲把脉,却探不到脉动。 “爹死了。”她楞楞地跌坐在地上,两行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下。 饼了—刻钟,她才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为父亲换了一套衣服,而后自己也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衣裙。 爹走了,她已经没有留下的意义,她也该离开了。白灵诗拿出纸笔,留下简单的几句话,才放下手中的笔,一阵呕吐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呕——”她快速地奔到小屋外头。 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害喜,身为一位大夫,她由自己的脉象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呕吐的感觉停止后,她把琦宇翔要她戴在身上的金锁片压在信上,带着几套换洗衣裳及父亲为她做的药箱,离开了这个生长的地方。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琦宇翔看着身旁熟睡的白灵韵,小心翼翼地下床离开屋子。每天深夜到另一间屋子看看师父、看看诗儿已成了例行之事。纵然每看诗儿一眼郎教他愧疚多一分,但是见不到诗儿却能让他痛苦万分。 进入静寂无声的内室,琦宇翔首先来到师父的床畔,很快地,他便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师父的胸口没有呼吸的起伏。他点了灯,屋内顿时大放光明,然而,另外一张床上哪里还有白灵诗的身影。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夺目的金锁片以及一封信。 琦宇翔读完了那封信,便抓着金锁片狂奔出樱花林。此时,皎洁的月光将山谷中的景致照得十分清晰。琦宇翔清楚地看到一条白色人影正向山下行去,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又是这场梦!”邹诗琦梦醒后,起身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下意识地握了握挂在脖子上的金锁片。金锁片上头刻了个“琦”字,是他老爸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给她的,不知是巧合或真的是因为金锁片的关系,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常做这个梦的。 她有种感觉——自己胸口上的那块金锁片和梦境中的是同一块,但她又不敢确定。因为她能清楚地知道在梦境中发生了什么事,但梦境中关键的影象却总是模糊不清。 “邹诗琦,你疯了啊!那只是个梦,没事想那么多干吗?”她敲了自己脑袋一记,没好气地骂自己。 “真是的,睡个午觉都会做梦!”邹诗琦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便出门去了。 第二章 一间三十多平米的屋子里,客厅的藤椅上坐了两个女孩。 “你要送你弟这个?”刘韵如拿着三盒电脑游戏,讶异地问着坐在她身旁的室友——邹诗琦。 邹诗琦拢了拢散到前头的长发,语气平淡地说:“是啊!这星期五邹骏生日,我打算送他这个,不好吗?”瞧刘韵如是什么眼神,好象送邹骏电玩,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似的。 “拜托,你弟现在初二,今年升初三耶!你这样陷害他,还有没有手足之情啊?”没看过像她这样的姐姐,弟弟都要考高中了,她还拼命鼓吹她老弟好好玩。 “安啦!我们邹家的小孩别的没有,eq和iq都特高啦!你倒是帮我想想,我要送我老爸什么?他跟我弟同一天生日,我实在想不出要送他什么。”想起她老爸,邹诗琦是又爱又恨的。谁叫她跟老爸个性太像,两个人打冷战可以打上个三五年没问题,她难得一年回家住一个月,父女俩讲的话还不超过十句哩!不过偏偏邹诗琦又喜欢自己的个性,所以当然也喜欢老爸!因为是他把那种个性遗传给她的嘛! “送什么?那简单,你把自己送进他公司,包他三天三夜高兴得睡不着!”刘韵如说道, 本来就是嘛!他们邹家四个小孩,就那么—个还在读初中的儿子,偏偏她这个一向最被她老爸看好而且又是读资管的女儿,竟打死也不进公司帮她姐的忙,坚持要当个爱情小说家,父女俩当然就吵了起来、所以她干脆搬出来住,图个耳根清净,也让她老爸来个眼不见为净,顶多一年中有一个月她老爸的血压会比平常高罢了。 “谢谢你的提议!”邹诗琦给了刘韵如一个超级卫生眼,以充分地表达她的谢意。 “哪里,哪里!好啦,跟你说正经的,你爸不是很爱看武侠小说,你送他一整套嘛!不然你自己写几本送他也不错。”刘韵如这次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打从她认识邹诗琦以来,她就知道他们邹家是个小说家——爱看小说的一家。老爸爱看武侠小说;老妈爱看爱情小说;而邹诗琦本人喜欢看的小说可是各类都有,举凡武侠小说、爱情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她都有涉猎,她妹则是钟情于爱情小说;她弟就是标准的科幻迷;全家上下对小说没兴趣的就只有邹诗琦她姐了。 “咦,这主意不错耶!谢啦,我这就去书局搬一套武侠小说回来。”于是,邹诗琦便抓着车钥匙出门去了。 刘韵如看着邹诗琦离去的背影,高兴地笑了。她有预感邹诗琦会在一两个早期内遇到那个命定的男人。 从她懂事以来,她就知道琦宇翔、白灵诗和白灵韵之间的故事,一开始她只当它是个故事,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觉得自己曾是白灵韵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连长相,也几乎和白灵韵一样。而第一次看到邹诗琦,她着实吓一跳!因为她跟白灵诗长得完全相同!后来又看到她脖子上的金锁片,听她说起她父亲买这块金锁片的事情,还有她做的那些梦,她更加确定邹诗琦就是白灵诗,而自己是白灵韵。 前世因为她的介入而无法相守的那两人,今生一定会白首到老。这是她今生一定要为他们做到的。 上辈子她花了后半生去领悟“勉强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道理。其实她早知道他爱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她却自私地留下他,即使她有了他的人,但他的心却系在另—个女人的身上,这样的生活,三个人都不会快乐的。所以,这辈子她要把,上辈子欠邹诗琦的都还清,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邹诗琦站在自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不可以随便生气!邹诗琦告诉自己。 她抱着手中的礼物,缓缓地走人屋中。 “爸,妈,我回来了!”邹涛琦叫道。 “姐,你回来啦!我们都在等你开饭耶!”邹骏高兴地说。虽然他二姐脾气古怪了些,而且小时候都对他很凶,不过自从他进入青春期,都是二姐在开导他,偶尔还会教他一些在学校打混而不被发现的技巧哩!现在二姐可是他的张老师,有事他一定是找她谈的。 “嗯,你们先到饭厅去吧!我把东西放好就去。”邹诗琦偷偷地瞄了一下老爸的脸色。嗯,没生气。 于是,一家六口便围在餐桌前用餐。 “琦仔,你怎么又瘦了?来,多吃一点!”廖蕙英夹了一块肉到女儿碗里,心疼地说。 “谢谢妈。” “爸,关于嘉新……”邹诗颖提起公事,试着转移一下老爸的注意力。 “颖仔,吃饭不要讲这些了,菜都要凉了,趁热吃。”话题绕到公事上还得了,待会儿当家的不发标才怪!廖蕙英赶紧阻止女儿再说下去,免得待会儿谁都别想吃饭。 “姐,我们下个学期就要开始准备毕业作品了,到时我不会就要靠你!”现在就读大三,混了三年的邹淳毓说道。 真是的,今天她们一个一个好象都和她作对似的!不是讲公司的事,就是讲资管的事,小时候欺负她们,现在想报仇也不是用这种办法嘛!邹诗琦向母亲投出求救的眼光。 “宝贝,你是欠骂是不是?是你要毕业耶!还有脸叫你姐帮你捉刀。”廖蕙英轻斥道,“好了,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开口,有什么话等吃饱饭再说。” 终于,邹诗琦的心脏恢复正常的跳动速度。再怎么样她都不想成为搞砸老爸和小弟生日的罪魁祸首。 晚饭后,一家人移往客厅,廖蕙英端出蛋糕。“来来来,关灯准备唱生日歌了!” 熄灯之后,老少两个寿星坐在蛋糕的正前方。唱过歌、许了愿、吹熄蜡烛之后,客厅的灯再次亮起,一家人纷纷将礼物送到寿星手上, “爸,生日快乐,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小弟,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礼物,拆开看吧!”邹诗琦说道。 “哇——三套最新的游戏软体耶!姐,谢了!”邹骏兴奋地大叫 邹荣晖看到邹诗琦送给要升初三的儿子这种礼物,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回来是存心要惹我生气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现在读几年级?你送他电动,你是想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 “老公——”廖蕙英叫道。真是的,好好一个生日,就这样泡汤了!她还在诗琦回来前,特别提醒他不要乱发脾气的,结果现在又…… “爸,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儿子?我送他电动有什么不好?他平常被你逼得那么紧,那些电动就是给他排解压力的!肯读就是肯读,不会因为我送他电动就不读了。不然你希望我送他什么?一张建中学生证?那是多余的,你儿子自己会弄到!”邹诗琦生气地回答,把刚才在门外对自己作的承诺都抛到脑后。 “姐……”早知道会弄成这样,他就回房间再拆礼物了。 “小弟,抱歉把你的生日搞乱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call我。妈,我走了。”语毕,邹诗琦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哟!跟你讲过几次了,叫你不要乱发脾气,难得盼到女儿回来,你非把气氛搞得那么僵,真是受不了你现在好了,把女儿骂走了,你高兴了。蛋糕你自己吃,我上去了。”廖蕙英对丈夫的行为相当不满。 就这样,一个原本气氛融洽的夜晚,宣告结束。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邹诗琦骑着机车,来到一家pub。 她真的很生气,一方面气她老爸,一方面气自己就是那么不争气,更气pub外面收钱的人,竟然怀疑她未满十八岁。她都已经二十四了耶,那人准是眼睛瞎了。 “双份威士忌!不加冰块。”她对酒保说道,不理会酒保投来的讶异眼光。 “小姐,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耶!”酒保尽量以温和的口气说道,因为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位小姐心情很恶劣。 “没满十八岁外面的人会让我进来吗?用用大脑好不好?这是我的驾照,张大眼睛看清楚,我今年二十四了!”邹诗琦把自己的驾照丢到吧台上,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其实把她认错也不是别人的错,谁叫她脸上没上半点妆,身上穿的是t恤及一件磨得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一双球鞋,看起来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女生;事实上高中女生上pub不穿得光鲜亮丽的是少之又少的。 酒保仔细地对照邹诗琦的驾照,确定是她本人没错,才把她点的双份威士忌送到邹诗琦眼前。 “小姐,你点的双份威士忌。” 邹诗琦拿起酒杯,一仰而尽, “再来一杯。”邹诗琦放下酒杯说道。通常她是不会喝酒喝得那么凶的,正确的说法是:通常她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不同,今天她的心情特别不好。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的关系吧!她已经很久没生那么大的气了。 “小姐,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酒保劝告道。 “喏,怕我付不起是吧!先给你这些,不够再补,拿酒来。”醉?她还怕醉不了!她从初中开始就会喝酒了,喝两杯双份威士忌就会醉,她求之不得呢! 酒保说不过她,只好再端酒给她。 邹诗琦一杯接着一杯,—直喝到人家准备要打烊了还不打算走。 “小姐,我们要打烊了,麻烦你离开好吗?”酒保对喝了将近二十杯双份威士忌却只有八分醉的邹诗琦说道。 “喏,剩下的给你当小费,谢了。”邹诗琦又掏了三张千元人钞给酒保。酒保楞在原地,她给的小费还真多,两千块耶!没搞错吧?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pub的吧台角落坐了一个全身穿黑衣的男人。从邹诗琦踏进店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注意她了。邹诗琦白色的t恤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明显,她天生一副女圭女圭脸,不上半点妆,怎么看怎么不像二十四岁的人。 只见她一坐下点的就是双份威上忌这种烈酒,教他对她的好印象完全消失殆尽。 一个女人单独到pub喝酒就已经很不应该了,更何况是喝那么烈的酒!而且她还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 看看时间,都已经准备打烊了,她还等酒保请她走,真是不像话。不过说真的,他很佩服她的酒量。 “喂,你送她回去嘛!”此时,穿黑衣的男人身旁多了个戴着粗框眼镜的男子,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之一——林峰。 “干我什么事?”穿着黑衣的男人回道。 “向鸿宇,你敢说不于你的事?这家店你有一半的份,要是她在走出我们的店后出事,我们也月兑不了关系。”林峰特别强调“我们”二字。 “你也有一半的份,怎么你不送?”向鸿宇反问道。 “我能的话还会轮到你吗?”林峰故意做出一脸垂涎的表情。他刚才就一直在观察向鸿宇的眼神,他看那个女圭女圭脸的眼神真的很不一样!即使向鸿宇是个情场老手,不过老手也会有反常的时候呀!这时候,他这个做损友的当然要刺激他一下,推波助澜一下! “你……”向鸿宁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林峰的表情很刺目,有股想扁他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担心那个女圭女圭脸,要是她真的出事,那就惨了。他抽出还愣在一旁的酒保手中的两张千元大钞,说道:“店里不收小费!”语毕,便快步地冲了出去,以至于没看到林峰一副计谋得逞的笑容以及他说的话:“有人的春天来了!” 向鸿宇冲了出去,远远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步履蹒跚地走着。 懊死的女人!向鸿字低咒了一声,立即追了上去,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打算看她走进家门口才离开。 邹诗琦在一个骑楼前停了下来,向鸿宇还以为是她家到了,正庆幸可以摆月兑这个麻烦。不过很快地,他高兴的情绪又落到了谷底,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不是因为她家到了而停下来,而是因为她要牵机车! 邹诗琦吃力地把机车牵到马路上,把车钥匙插入孔内,正在发动机车。忽然间,从旁边伸出一只大手,拔走了她的车钥匙。 “搞什么?”邹诗琦顺着手伸出来的方向一看,是一个陌生男人,“先生,麻烦把我的车钥匙还我!” “女圭女圭脸,你没看电视的广告吗?‘醉不上道’你没听过吗?”向鸿宇大骂。 “去你的,证件呢?”邹诗琦不甘示弱地问道。 “什么证件?”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交警不是有证件?如果你不是交警,麻烦把车钥匙还给我,然后你可以闪一边凉快去了!”邹诗琦虽然已有八分醉,但头脑还算清醒,她就不信这个穿得乱七八糟的人会是交警。 “我是义警,没有证件。” “去你的义警,唬人啊!”邹诗琦白了他一眼。 “少废话,下来!”向鸿宇粗鲁地把她抓下车,将她的车放回她原来停的地方,拖着她走往另一个方向。 “放手啦!你抓着我于吗?我的事不用你管!”邹诗琦试着要甩开他的手,而且遇到电线杆就抓着不放——当然,那是毫无作用的。 向鸿宇索性把邹诗琦扛在肩上 “神经病,放开我,你再不放,我要叫人了!”邹诗琦拼命地踢打向鸿宇。 “你叫啊!我告诉他们,你发酒疯嘛!”向鸿宇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 “你……”邹诗琦放弃挣扎。她今天还真不是普通“衰”,而是衰到极点了。喝了酒,连个什么都不是的人都不准她骑车,这会儿又不知道要把她架到哪儿去?偏偏她又阻止不了他!最后,那个杀千刀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而且是停在一栋华厦前。 “喂,你要抢、要偷是你的事,我绝不会干涉你,你没理由拖我下水吧?!”邹涛琦很努力地开导他。虽然地一向对舆论没什么感觉,不过她也不想没事顶个窃盗、抢劫的罪名过完下半生啊! 向鸿宇依旧不搭理她,径自走人大厦,扛着她乘坐电梯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我就知道你是有预谋的,瞧,连钥匙都准备好了!”邹诗琦的醉意越来越浓,头脑开始不清楚。 向鸿宇进入屋内,熟练地打开灯,原本黑漆漆的空间,顿时大放光明。他将邹诗琦带进一间摆设简单的房问,将她丢到床上—— “哎唷!要死了,轻点行不行啊!”邹诗琦醉归醉,骂人的功力可没因此减退。 “闭嘴,女圭女圭脸,睡你的觉!”向鸿宇将她压在床上,硬是不让她起身。 幸好向昀今天到同学家去住,要是让她知道他带个女人回家睡觉,她不气炸了才怪。向鸿宇庆幸自己的运气好。 向昀是他三年前过世的大哥向冠宇的女儿,现在由他收养。她一向讨厌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更是不准他将女人带进家门,否则她就要离家出走,而他因为怕对她造成不良影响,所以也从未带女人回家,今天倒是三年来惟一一次的破例,要是他今天不到店里去,他也不会惹来这个大麻烦了!希望她不会半夜吐得整个房间都是才好,向鸿字暗自祈祷。 确定邹诗琦睡着后,他才回自己的房里洗澡睡觉。不过,这一夜他一连做了好几个梦,而且梦中老是隐隐约约地出现那张女圭女圭脸…… 第三章 天啊!谁来救救她,她怎么觉得有几万部钻地机同时在她脑袋瓜里动工呀?而且她还腰酸背痛耶!是谁那么没品,趁地睡觉的时候海扁了她一顿?待会儿一定双倍奉还。不过先来个人救救她吧! 嗯?地震?好强呀! “女圭女圭脸,睡醒了没?”向鸿宇正使劲地摇晃着躺在原本保姆房间的邹诗琦。他真是衰到最高点了,收留这个麻烦的女圭女圭脸是其一;被她害得失眠是其二;好不容易找上他的瞌睡虫正向他招手,就被这个麻烦精的鬼哭神嚎全吓得不剩一点是其三。他真想一把拧断她的脖子!不过惟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她没有吐得整间客房都是。 不经意地瞥见镜中的自己,活像个纵欲过度的男人。天知道他还欲求不满咧! 经过了约五分钟的摇晃,邹诗琦终于从半梦中醒中清醒过来,劈头的一句话就是:“杀千刀的王八蛋,你欠扁啊!你不知道把一个宿醉的人从被窝中挖起来是很缺德的事吗?” 耙情小姐她是醉得七荤八素,外加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这“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基本常识都没有,也不怕人家地头蛇咬她一口! “女圭女圭脸,你骂够了没?你看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再开口也不迟。”真够窝囊的!这年头做好事还要被骂得狗血淋头,好人做不得哟!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年度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耶!他几年没八点起床还洗手做羹汤了啊?今天为这个女圭女圭脸破例,她竟然还不知好歹,待会儿趁她不注意,他就把那一桌子的早餐加它个十几二十公斤的砒霜,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无毒不丈夫”! “在哪里?”邹诗琦看看四周又开口道:“不就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套房。” 想她和刘韵如两个女人都有三十几平米的公寓住了,这么一个大男人住这么一个小套房的确是挺可悲的啦!虽然说设计装潢得不错,不过肯定不是眼前这个臭男人设计的,更何况她现在是身处敌阵,没理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总之,先杀杀他的锐气再说。 “喝!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昨晚那个想要潜入华厦的贼子!看你那副衰样就知道你没得手。算啦,反正也不关我的事,车钥匙还我,我要走了。”邹涛琦说着说着便要起身,才离开床约五公分,她便又哀哀叫地坐回床上—— “我的老爹啊!痛死我了,早知道昨天就醉死算了!”邹诗琦揉揉太阳穴,试着减轻宿醉的后遗症。 向鸿宇听着她的话一直到她说出最后四个字之前,他都还十分平静,但听她全部说完时,他真后悔昨天没把她丢进路边的臭水沟!他还以为地要说的是: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酒了。没想到竟是……如果他现在手中有把刀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女圭女圭脸,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说不定会失手杀了你。”向鸿宇咬牙切齿地警告她。 邹诗琦瞟了他一眼才又说:“那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日后我会找你报仇。尤其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字!”她生平最讨厌别人那么叫她,脸是她妈生给她的,又不是她自己选的,把她当成未满十八岁也就算了,最气人的是有一次她坐公车,下车投了钱时,司机竞说:“小妹妹,学生票是十元,你怎么投十二呢?” 小妹妹?有没有搞错啊!她身高一六七耶!哪里像个小妹妹?那司机竟把她看成发育过盛的初中生! 邹诗琦咬着牙,硬撑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车钥匙她不要了,反正她还有另一把,现在只要别再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就是要她的命也答应。 她开了门,跨出第一步,人就悬空了—— “放我下来,你这个王八蛋!”邹诗琦整个人是被向鸿宇拎着的,就像拎着一只猫一样。 向鸿宇拎着她走向餐桌,而后把她放在椅子上,一手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一手则指着桌上的早餐。 “我命令你把桌上的早餐吃完,并且收回你刚才说的话,否则你就别想走出这里!” 邹诗琦狠狠地瞪着他,但很快地收起凶巴巴的脸色,换上一张笑脸。 “很抱歉刚才说了那些话,我知道自己错了,你不是王八蛋,而是乌龟王八蛋!”语毕,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然后轻松自在地动手吃桌上的早餐、 反正不吃白不吃,她就不信他敢对她怎么样,大不了赔上一条烂命嘛! 向鸿宇听了她的话,已顾不得她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竟把地当孩子似的压着地趴在他的大腿上,毫不留情地打她的。 “如果你认错我就停手。”向鸿宇边打边说。 “我不会向你认错,因为我根本没有错!”纵使臀部传来剧痛,但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认错。 向鸿宇已经打了她二十几下,每一下的出手都很重,但她却没有一点认错的迹象。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向鸿宇停手,松开抓着她的手。 “打够了?我要走了!”邹诗琦艰难地站起身,脸上挂着两行泪,却仍具尊严地说。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走出那个男人的房子,走出那栋华厦。 向鸿宇不放心地追了出去,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在一个电话亭前停下来。 “喂,小如,你有没有空?过来接我,我在首义路,就是麦当劳附近。快点,我快痛死了。”邹诗琦边说,边揉自己的臀部。挂了电话,邹诗琦便闭着眼靠在电话亭。 饼了二十分钟,一个骑着和邹诗琦同一型机车的女孩向她招手。 “你终于来了!”邹诗琦上前,双脚一跨,就坐上了机车。但才—碰上机车座垫她立即弹跳了起来—— “痛死了。”再一次,她又坐了下来,不过这一次她很慢,很轻,而且小心翼翼。 “你怎么了?”坐在前座的女孩问道。 “没什么,不就是被一只疯狗咬了!” “哦,那我先载你去医院打—针狂犬病预防针。” “去你的!”邹诗琦推了推刘韵如戴着安全帽的头。 “跟你老爸吵架了?”刘韵如试探性地问。 “废话少说,走了啦!” 逃避问题,那肯定是了!刘韵如在心里想着。她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待她们离去后,向鸿宇才自骑楼中现身。 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他不禁问自己:他方才的反应足不是太激烈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天啊!她是不是今年犯太岁?否则怎会衰到无与伦比?先是一个星期前喝酒被个自称义警的男人带回家虐待,害得她得趴着睡一个星期。好不容易今天可以恢复正常躺着睡了,却熬不过人家的请求,跑来pub代班!唉,年度苦命女子不是她,还会是谁呢? “阿诗啊!店都还没开门怎么就在叹气啦?”一个身高约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自吧台后的楼梯走下来,笑容满面地问。 “叹气?当然要叹气!也不知道我这个每次来当救火队的有没有双倍汁薪,当然要叹气了,你说对不对?小斑。”邹诗琦推了推身旁正在擦拭高脚杯的酒保。 “双倍计薪是没有啦!聘请你当模特儿倒是想了很久。”这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是pub的老板,同时也是一家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公司的总裁。 “谢了,吉米,你们公司有做童装啊?否则找我当模特儿干吗?”邹诗琦自嘲地说。 “干吗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吉米活才说完,六点整的音乐声便响起,“开工了,下工后继续!”说着,他便躲回一楼的私人办公室。 “上战场!”邹诗琦小声地说。虽然调酒这个工作很好玩,不过她也只能偶尔帮人代代班而已。因为以她这种脾气,如果在这种地方上班的话,肯定是看哪个客人不顺眼,就摆一张臭脸给那个客人看,日子一长,恐怕就没客人肯上门! 一楼的门才刚开,就有一大堆人涌进店里。有的人挤在一楼的看台;有的人则是赶紧下楼想抢个最接近舞台的位置,只因为今天有一个星期一次的驻唱歌手表演。 当舞台的灯光亮起,在场所有人的血液立刻开始沸腾。有人欢呼,有人尖叫,而当驻唱歌手出现在舞台上时,现场立即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 今晚歌手如同往常,唱了各种不同类型的歌曲:有抒情、有摇宾、有民歌,也有时下流行的r&b,直至凌晨三点的打烊时刻,顾客们才纷纷离开。 店里大部分的顾客都已离去,邹诗琦站的这一个吧台没有人,所以她整个人趴在吧台上喘息:“天啊!才一个晚上就可以累得像条狗,写一本小说都没这么辛苦!” 此时,自后台走出换了衣服的歌手安安。邹诗琦见她往自己这边的吧台走来,便端出为她准备好的鸡尾酒。 “安安,你的魅力不小哦!”邹诗琦调侃地说, “还说我?刚才我在台上看的可是一清二楚,有多少人为了喝,—杯你调的酒,连歌都不听,死命地往这儿挤口里!” “你们两个可别在我店里打起来了。”吉米笑着从楼上走下来。 邹诗琦正要反击,却听到一个她一辈子也不想再听到的声音:“女圭女圭脸,你在这儿干吗?”发声者正是向鸿宇他从店开门时就在吉米店里了,他是—个唱片制作人,固定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三到吉米店里听安安唱歌,顺便说服她到他的唱片公司出唱片。刚才他一直待在另一边的吧台。所以没发现女圭女圭脸也在吉米店里,而且还站在吧台里。 听到向鸿宇的声音,邹诗琦什么精神都来了。她干笑了两声,才又说道:“笑话,这家店吉米是老大,又不是你,为什么我不能来?你问我在这儿干吗?我才要问你这只疯狗到这儿来干吗咧!又出来乱咬人啦!” 向鸿宇二话不说,扛起邹待琦,不理她的抗议,就要往外走。 “吉米,救我啦!这只疯狗不但会咬人,还会虐待人耶!”邹诗琦向吉米求救。 然而邹诗琦的求救并没有得到回应,吉米只是动也不动地看着她被人扛走。 “死吉米,下次绝对不帮你了!”邹待琦气得人叫。 “不会有机会了,女圭女圭脸。”她别想再走进那个吧台一步,她以为她是什么?pub西施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还待在外头不回家! 就这样,邹诗琦被扛着离开pub。 “吉米,没关系吗?”安安不放心地问 “放心,她是遇到克星了。”吉米走进吧台,动手为门己调了一杯酒。前几天他才听林峰说起,说是他们店里去了个酒国英雌,喝了将近二十杯的双份威士忌,还能用走的出去!更绝的是她似乎是向鸿宇的春天哩!这对同为情场浪子的吉米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能够看到向鸿宇先于自己之前栽在女人手里,可是天大的消遣。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酒国英雌竟是邹诗琦。虽然他早就知道她很能喝,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向鸿宇的春天。 世事真是难料喔!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男女主角,同样的一场戏,只有不同的原因。好戏正要上场—— “喂,你到底是想怎样啊?我没喝醉、没骑车,哪里碍到你了?”邹诗琦坐在一个星期前睡过一晚的床上,不耐烦地问道。 哪里碍到他?他哪知道她哪里碍到他了!只是看她在pub甲工作,他几百年没出现过的同情心就开始泛滥。虽然明知道她已经满十八岁了,但是他就是觉得她不能在那种地方工作。 “怎么说不出话了?你不说那我走了。”邹诗琦起身要离开。真是的,这男人有病啊!没事把她扛回家,然后—句活也不说,像个雕像般的杵在那儿,要练举重不会去健身房啊,莫名其妙! “站住,我没说你可以走。你能不能坐好,闭上嘴,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向鸿宇站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怪了,你想你的,我走我的,又没冲突。” “如果你想挨打,你就尽量说,我不介意。”向鸿宇再次露出恶狠狠的脸色。 这一次,邹诗琦很识相地坐回床上,她可不想又被打得趴着睡一个星期。 “过分,就只会用暴力让人屈服,一个大男人,尽会打女人的,算什么英雄好汉!”邹诗琦小声地嘀咕着。 虽然很小声,但是向鸿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真想大声叫屈啊!他几时对女人那么凶过了?他一向是最怜香惜玉的耶!不过一遇上这个女圭女圭脸,他平常只在录音室里才有的火爆脾气全让她挑起来了,真搞不懂她哪来的这么大能耐,还能让他气得下重手打她。 向鸿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对于上次打你的事,我承认是我下手太重了。””只是下手太重?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星期都是趴着睡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邹诗琦快气炸了。他竟不是因为他打她而道歉,而是为了下手太重道歉!看来他根本就不认为他打她是错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么睡的?”这下好了,她又挑起了他的怒气了,“你家人呢?” “我家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奇了!他现在是在做户口调查吗? 她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过往;向鸿宇是这么认定的。 “你住哪儿?” “干吗?我家不欢迎你!”上次想偷华厦不成,这回又想动她家脑筋……不!她在说什么?上次那是他家!这男人怎么那么怪啊! 哼,她一定是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虽然他这个人不是童子军,不需要日行一善,但今天他不知哪里不对劲,竟然那么有同情心,可怜这个身世可怜的女人。 对了!小昀的保姆走了,正缺一个保姆,可以让她来当小昀的保姆,她应该可以和小昀处得不错。毕竟小昀会讨厌女性保姆就是因为那些保姆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是冲着他来的。但是这个女圭女圭脸不同,她对他根本是恨之入骨,这样,小昀应该会同意她留下。嗯!就这么办!一来小昀的保姆有着落了,二来他可以好好盯着这个女圭女圭脸,免得她堕落风尘。 不过,他就是想不透,自己干吗那么关心这个女圭女圭脸?算了,至少他心安就好。 “总之我给你两个选择,要当我女儿的保姆还是到上星期那家酒吧工作?如果你今天不选出一样,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给她选择已经算很好了。 邹诗琦看着向鸿宇的眼睛,看得出他是认真的。看来她不做个选择,她是别想走了。保姆跟到酒吧上班,她还是选保姆好了!反正小孩子嘛,很容易搞定的啦!她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应付一大堆顾客。 “保姆啦!现在我可以走了吗?”邹诗琦不等他回答就走向房门。 再一次的,她哪儿也去不了,因为她的一只手在向鸿宇手里。 “忘了告诉你,我女儿的保姆是住在我家的。”他还真担心她会选酒吧的工作哩!虽然让她在自己店里工作,他放心不少,可是那只是晚上而已。谁知道她白天会不会跑去当什么槟榔西施或是跑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找工作!还是当保姆安全些,至少他可以把她带在身边。 邹诗琦原本还高兴自己终于可以月兑离魔掌,没想到她刚才的那些话,是把自己推向无底深渊,这下她不就万劫不复了?! 她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你刚才说什么,麻烦重复一次。”一定是她耳背听错了。 “我说,我女儿的保姆都是住我家的。”她干吗惊讶得像看到活的三叶虫似的。 “你以后就睡这里吧!明天我会告诉你工作内容。”语毕,他便关上灯,走出客房,并关上房门。 邹诗琦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四肢伸展地躺在床上—— “算了,顺其自然,不行再说。小姐我不会永远处在劣势的。”很快地,她会让外面那个专制霸道的男人知道,惹上她邹诗琦,绝对没好日子过。 她闭上眼,很快地入睡。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啊——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邹诗琦坐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才想起不是在自己的公寓。 “从今天开始要当人家的奴隶了。”邹诗琦告诉自己。她奇怪自己昨晚怎能那么快入睡,而且还一觉到天亮哩!一定是昨晚工作太累了。 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衬衫及悠闲短裤,到浴室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虽然衣服是大很多,反正折一下,有得穿就好,她又不是来服装表演的。待会儿要是他怪罪起来,她自然有办法应付。 她以手代替梳子,随意地梳理一下头发,然后把乌黑的长发编成辫子,便走出房间。 被他扛来他家第二次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地看清他家长得是什么样子。 一整面的落地窗,阳光把屋子照得发亮,连木制的地板走起来都是暖的,一系列的原木家具,给人的感觉很原始。但是客厅那一整套的视听设备,又把人拉回了现代。 “看不出来他还挺懂得享受的嘛!”邹诗琦喃喃自语道。 她又看到西式开放式的厨房和一尘不染的流理台。“看来主人挺爱干净的,不过肯定不是他。” “一大早就在说别人坏话,不怕咬到舌头?” 邹诗琦转向声音来源,只见向鸿宇穿着一件白色悠闲衫,随随便便地扣了几个扣子,古铜色的胸膛有一大半是露在外头的;下半身则穿了一条白色的运动长裤。他倚着墙,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邹诗琦。 “那你咧?一大早就吓人,不怕吓死自己?”邹诗琦笑得好不得意。 原本向鸿宇从自己房里走出来,首先看到的是木制地板上的那一双光溜溜的脚丫子,视线慢慢地往上拉,一双白晰且完美的小腿立即映入眼帘,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穿着过大白色衬衫的背影。 难得老天爷对他那么好,一大早就送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给他,他的立即高涨。不过仔细一想,会出现在他家里的女人除了向昀,好象就只有那只小母老虎了!自她的方向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听那口气,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果真,她一转头,就马上反击,看到她那张女圭女圭脸,他纵有再高的都顿时消失殆尽。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心脏强健得很!”他缓缓地走向餐桌。 “那就是!本人的舌头刚好很灵活,讲再多坏话都不会闪到,尤其是讲某人的坏话。”开玩笑,大学的时候,她可是辩论社之光耶!讲话会闪到舌头的人有这个能耐吗? “那就试试吧——”向鸿宇一伸手把她带人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双唇,趁着她意识一片空白之际,滑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粉红色的舌尖。邹诗琦不同于老练的向鸿宇,只能本能地回应他,直至向鸿宇自动放开她,才逐渐恢复意识。 “的确是蛮灵活的,不过还是有待练习。”向鸿宇以一派过来人的口气,镇静地评论道,然而他的心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懊死的,他不是对她全无吗?怎么还会情不自禁地吻她?一定是欲求不满所致,他得找他的众多伴之一来发泄一下了。 “去死吧你!变态狂!”邹诗琦毫不留情,卯尽全力赏他一记左钩拳。她不理会在原地扶着下颌哀叫的向鸿宇,走进厨房开始为自己张罗早餐。 “顺便帮我做一份。”向鸿宇自冷冻库拿出冰块,为自己差点被打歪的下颌冰敷。 想吃早餐?好啊!就给你一份本人“特制”的三明治邹诗琦是打定主意要整死他了,反正大不了被他开除嘛,她还求之不得咧! 饼了十五分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内容却大大不一样的三明治就完成了。 邹诗琦没有招呼向鸿宇,自己就先吃了起来。当地用眼角余光瞄到他正要大口咬下那个特制三明治时,不禁在心中窃笑。如果他把那整个三明治都吃完,那她今晚就煮大餐给他吃,不过他是没口福吃到她煮的大餐啦!因为那个特制三明治用的是蛋黄完全没熟,蛋白也只熟一半的蛋;别人的三明治是加胡椒粉,他的三明治加的是好几条红辣椒;别人三明治里是加一点切丝的洋葱,他的三明治里则加了将近半颗切成厚片的洋葱。 她仔细地看着他咬下每一口,吞下每一口三明治,他……他竟然吃完了! “谢谢你的早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半生不熟的蛋和洋葱、辣椒这类的蔬菜。”向鸿宇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流出来的蛋黄他知道她是故意整他的,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正他对于她的特别加料都不反感,倒是他可不能发火,称了她的心意。 邹诗琦看着他,气得只能挤出两个字:“猜的。” 这一次,算是她败给他了,不过下次她—定要扳回一成。 看在他把那个三明治都吃完的份上,她为他倒了一杯鲜女乃—— “保姆要做些什么工作啊?”她非得问清楚不可,万一他是以雇用保姆之名,行买春之实,那事情不就大条了! “保姆就是替我照顾女儿,最好还要准备三餐,并且陪她写作业……等那一类的事情,你不会连这些都搞不定吧?”向鸿宁挑高眉,打算使出激将法。 “哼!想用激将法?本小姐偏不上当。看小孩,为她准备三餐是可以啦,不过讲清楚,作业是陪写还是帮她写?”她可是大闲人一个,保姆可以勉强做,写作她可不能丢一旁,她才不想被出版社编辑追杀。 “小昀不会叫保姆帮她写作业。”他拿起玻璃杯,将鲜女乃—饮而尽。 “那最好!对了,你女儿到底多大,叫出来看一下”从头到尾都还没看过他女儿长得什么样子,该不会是奇丑无比,羞于见人吧?!不过应该是不会丑到哪儿去,毕竟她老爸长得是挺不错的,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顶多是个性像她老爸一样烂吧! “她上学了,今年十二岁,上小学六年级。” “有没有搞错啊?都小学六年级了还要保姆照顾,你女儿是玻璃制的易碎品啊?”邹诗琦的表情像是听到世界奇闻般的夸张。 “我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陪她,所以请保姆。” “是哦,好忙哦!请问阁下在哪里高就?”这种人她最不耻了,只会找一堆借口把小孩丢在家里。 “星海之音唱片公司制作人。”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到公司去了。” “哦!慢走。”最好连五公尺的斑马线都没走完就被车撞。 “你还坐在那儿干吗?你要跟我去公司。” “啥?我是你女儿的保姆,又不是你的保姆,干吗跟你到公司?” “我说你要去,你就得去。” 又来了,又端出秦始皇的架子了,看来她不依他,她又有苦头吃了。 “好,我去,你可以收起你那天杀的霸王口气了。”邹诗琦回房拿了随身携带的证件及钥匙,才又出现在向鸿字眼前。 此时,他西装笔挺地站在玄关等她。不是她要灭自己威风啦!不过他穿起西装真的还挺人模人样的。轮廓明显,肤色健康,身材又是一级棒,的确是挺秀色可餐,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不过那一点点的心动在想起他的所有恶行之后,立刻消失无踪。 “就这样?”他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会拿一张没涂涂抹抹过的脸出去见人,而且.还穿着一身松垮垮的衣服!而他眼前竟然就有一个?! “干吗?穿这样出门有失你的面子是不是?那你大可把我丢在这里,我不会介意的。”不过是出个门嘛!何必要盛装打扮,那可是会浪费大好青春的。 “你必须跟我去公司。”他不是怕丢脸,只是觉得惊讶而已。 “不然你给我你公司地址,让我回家一趟,我换套晚礼服再到你公司,怎样?给足你面子了吧!”明知道不可能,不过能气气他,她心里就稍微平衡些。 “走吧!”向鸿宇开了门,步向电梯,并且按钮。 邹诗琦追了上去,“我要回家,我是认真的,我总得回去拿点我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开玩笑,不回家怎么成,就算落跑不成,至少让她回去拿她吃饭的家伙吧!她的笔记型电脑可是她的第二生命耶! 电梯门开,他率先步人其中。 “今天我一定会陪你去买,你不需要回家拿。”怎么能让她回家?第一次遇到她,她在酒吧喝得烂醉,第二次遇到她,半夜还在pub里工作,一个过这样生活的女人,一定有个不好的家庭,让她回去不等于放她回去糟蹋自己?!那他可是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 向鸿宇一直以为自己的猜测都是正确的,却根本没想到事实与他想的相差了比十万八千里还远! 她跟了进去。电梯门一关上就往下降。 “你真的很不讲道理耶!” 电梯门一开—— “你现在才知道。”他在步出电梯时,回头对她笑一笑。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她傻了!他们刚才那样是在吵架没错吧!但他没事冲着她笑干吗?她被搞糊涂了。 他知道她没跟上来,停下脚步等她;地回过神后,赶紧跟上。 一直到上了车,他们都没有达成共识,因为向鸿宇决定了她不能回家,她就是不能——根据向鸿宇的说法。 第四章 “喂!我真的没见过比你还不讲理的人耶!”他们已来到向鸿宇位于杭州南路的公司,正自停车场走向一楼大厅。邹诗琦不顾其它人讶异的眼光,在路上扯开喉咙大骂。 “我不叫‘喂’。女圭女圭脸,我叫向鸿宇。”向鸿宇完全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只是佩服她竟然完全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 邹诗琦使出全力给了他一记右钩拳,“姓向的,我说过不准那样称呼我!我叫邹诗琦,清楚了没?” 一旁等电梯的女人们看到邹诗琦打她们的梦中情人,一边为向鸿宇感到心疼,一边用愤恨的眼光瞪着她,恨不得能把她给大卸八块,为自己的梦中情人出气。而男人们则是以惊讶的眼神看着邹诗琦,讶异她竟敢打人人奉为偶像的向鸿宇,而且还用那么嚣张跋扈的口气对他混话!更怪的是:向鸿宇竟然没动怒!他一向最讨厌女人对他大声小声,这件事是众所皆知的,现在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女人和向鸿宇是什么关系?这是在场不分男女,所有人的一致问题。 向鸿宇见四周的男人都—脸十分感兴趣地看着邹诗琦,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他讨厌别的男人用那种眼光看着女圭女圭脸!电梯门一开,他便拉着邹诗琦进入电梯。 “你们搭下一部!”邹诗琦和向鸿宇同声说道。 他是不要让外面那些人继续盯着她,她是担心万一他们在电梯里打了起来,会波及无辜,不过教她纳闷的是,他的脸是不锈钢打造的吧?怎么她打了他一拳,他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难道是她的力量大不如前了?她才不信呢! “姓向的,麻烦脸凑过来一下!”她说道。 向鸿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把脸凑了过去。他低下头把脸凑近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双眼,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喔——”他揉着自己刚才在楼下被她打,现在又被她捏的下颌。 “会痛?太好了。”她的脸早已因他的注视而发热变红,她低着头,小声地说。如果她那么用力打他,他都不觉得痛的话,她以后就不浪费力气打他了,她直接拿菜刀劈了他。 “我办公室到了,还不走,你想在这里生根啊?”向鸿宇开玩笑地说。女圭女圭脸就是女圭女圭脸,心里到底还是像个小孩。 邹诗琦楞了一下,怎么他的性情阴晴不定,一会儿凶巴巴的,一会儿又笑咪咪的,还跟她开玩笑耶! 她跟在他身后,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向鸿字把她带进办公室,让她坐在沙发上看他工作,连他开会时也把她带进会议室,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 一个早上,有关向鸿宇和邹诗琦的谣言便满天飞,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甚至有人将向鸿宇过去的女人比为娇艳的花朵,而邹诗琦只是一株枯黄的杂草,要美貌没美貌,要身材没身材。总之有关她的,没一句好话,全都是极尽恶毒的评语。 “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再叫我陪你开会了。让我去逛逛好不好?我讨厌坐在那儿看你办公啦!”邹诗琦哭丧着一张脸哀求着向鸿宇。她真的恨透了这种坐办公室的工作,否则她也不会那么排斥到老爸公司上班了,每次只要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她就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到了会议室更是不用说了,她肯定是一坐下来就睡。他这样根本是在虐待她嘛! “我不介意你站着看。”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那么坐不住。 “向鸿宇,我是认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开玩笑?”她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反而用这种方式整她。 向鸿宇放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她,她的表情不像在说慌。 “好吧!你可以去逛逛,不过只限在这栋大楼里。还有,带着这个行动电话,我要找你时方便些。不要想跑,我会通知警卫在所有出入口看守。”他知道他没有权利留住她,但是他就是不愿放她走,而为了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她那像孩子的脸,让他想要照顾她吧! “知道啦!”邹诗琦接过行动电话,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她知道自己想走的话,那些警卫奈何不了她,但是她还不想走,因为待在他身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趣味啦! 她走出向鸿宇的办公室,缓缓地走向电梯,一路上看到的女人都是用怀恨的眼光瞪着她,不过她不介意,反正被瞪又不会痛。 地按厂电梯,正在等候时,手上的行动电话响了—— “喂——” “是我。”电话的彼端传来一个男声。 “先生,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她明知道是他。 她听到他在电话的另一端笑了一阵。 “你现在在哪里?”一下没看到她、没听到她的声音,他有点不习惯。 “老兄,我才走到电梯这里而已耶!你闲着没事干啊?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你桌上不是还有一大迭文件,现在还有空打电话!”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笑,“电梯来了,我要进去了,挂电话吧!否则进电梯,讯号会自动断的。”她按着按钮,不让电梯门关上。 “嗯,不要和别人吵架,不可以打人,有事打电话到我办公室。”他叮咛道。 “哦!喂——你没告诉我你办公室电话啊!”她的话没说完,讯号便断了。 “好象我是他女儿,这么唠叨。”她进了电梯,自言自语道。 她随便按了个钮,反正随便逛嘛!没想到她选的竟是录音室的楼层。她步出电梯,正准备到处参观,却被人挡住去路—— “你就是那个小贱货啊!喷,像你这种姿色也敢勾引我的鸿宇,真是不自量力哦!”开口就没好话的是—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她是向鸿宇众多伴之一——陈丽虹,也是占有欲最强的一个,还安排了眼线在向鸿宇的公司里。她一接到有个丫头跟着向鸿宇来公司的消息,立刻就从家中赶过来,打算给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来个下马威。没想到她和公司里的眼线打听完一切,正要下楼时,那个小贱货就先下来了。 邹诗琦看了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一眼,没说—句话便绕道继续向前走。 真是幼稚,还用这种方法抢男人。她在心中想着。 “站住,小贱货,我要你离开向鸿宇,否则我教你好看。”陈丽虹摆出一副大姐头的脸色。 邹诗琦翻了个白眼,她那副德行能当大姐头的话,她就可以统一全世界了!以为她是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啊!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不过向鸿宇叫她不要吵架,不能打人,那她就忍着点,当做修身养性好了。 “我对我的长相很满意,不劳您费心。向鸿宇在楼上,有事你去跟他说。”邹诗琦再次起步,她想看看一张唱片究竟是如何录制的。 “我叫你站住。”陈丽虹见她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怒焰越烧越旺。 “小姐,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没什么恩怨吧!请你让我好好地参观,ok?”地转过身对陈丽虹说道,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她再一次开口骂她,她会打得她满地找牙! 陈丽虹被她那警告的眼神一看之后,竟有些害怕。 “向鸿宇,你来干吗?”邹诗琦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向鸿宇问道。 “我……我才不信你那一套!还想骗我向鸿宇来了,我不会上当的。”陈丽虹鼓起勇气说道。 “我不是叫你有事打电话到我办公室,为什么不听话?”他是听说有人在录音室外头吵架才下来看看的,没想到是她们两个。 陈丽虹听到向鸿宇的声音,腿都软了。他一向讨厌女人争来争去的, “你又没告诉我你办公室的电话。先说好,我没吵架,没打人,不干我的事。”她得先澄清一下自己的立场。 “过来。”向鸿宇相信她的话,他很清楚陈丽虹的作风。 邹诗琦绕过陈丽虹,一走近向鸿宇,便被他牵住手。 “去吃饭和买东西。”向鸿宇牵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冷冷地对楞在原地的陈丽虹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邹诗琦跟着向鸿宇来到停车场,她上了车,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先去吃午餐,想吃什么?”向鸿宇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沉默了一会儿,邹诗琦才说道:“明天麻烦你昭告天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女儿的保姆,我不喜欢卷入你那些女人们的斗争。”她生气,为什么她要无端被卷入那些争吵,他明明知道会发生,还不准她与人吵架、不准她打人。 “我知道了,明天到公司我会说明我们的关系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了。”原来她是在气这个。 “没意见。”邹诗琦看着窗外,觉得心头闷闷的。 于是,午餐由向鸿宇全权决定,他载她到一家高级西餐厅。 邹诗琦下了车进了餐厅,每个看到她的服务生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令向鸿宇感到讶异。 “我偶尔会和朋友到这儿吃饭。”她主动为他解惑事实上这家店是韵如的同事投资的。她偶尔会和她的那些同事一起到这儿来。 服务生带他们到较不受打扰的双人座,向鸿宇观察着邹诗琦的一举一动,虽然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但是全身上下却散发着高贵的气质,让人不容忽视。 “一份菜单给你。”邹诗琦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菜单,递给向鸿宇。 他看着她点菜的神情,听她点菜时的语气,打从心中觉得:如果她愿意,她会是个一流的领导者。 当他们点的菜送上末后,他再一次地感到讶异。她的食量是他所认识的每个女伴的两倍还要多,难道她都不像其它女人一样需要控制饮食吗?看她吃得那么高兴,看来她是不会在意这些了。和她相处,每一秒钟都有可能会发现她异于常人之处。也许她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女人——为钱出卖一切的女人。她比她们有气质,有胆量多了! “干吗?有东西不吃,盯着我做啥?我有你盘子里的那块牛排好吃吗?”邹诗琦的嘴好不容易才空下来和他说话。 “或许吧!”他笑答,毕竟早上的那—吻让他印象深刻他要重新评估她了,她超乎他的想象太多。 “你很反常,通常这时候你会要我闭嘴的。”她喝了口果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反常?界限在哪?”他透过手中的高脚杯,眯着眼看她。 “说的也是,就像人家常说天才与白痴只有一线之隔,那条线的位置,因人而异。”这个话题让她想起她老爸对她当小说家的评论,那是因为观点不同吧! 这一刻,向鸿宇从她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有心事的成人,百分之百的成熟。 “说着说着,气氛好象变沉重了。”她突然笑了,在不熟的人面前泄露太多的感情,这还是第一次。 午餐再次回到轻松的气氛中,但是,向鸿宇一直想着她说的那一句话。他相信,她的不快乐来自那里。 午餐后,向鸿宇载着她到东区去买衣服她所选的清一色都是t恤和牛仔裤,而且只花了她三十分钟的时间,他没看过逛街比她还快的女人。 “这些就从我的薪水扣吧!我有薪水吧?” “当然有,不过你的薪水够吗。”他看着她手上那台笔记型电脑,不相信她的日常用品包括那台电脑、他怀疑一个保姆的薪水负担得起那台电脑吗?她有没有金钱概念? “随便啦!我又不知道当保姆的行情是多少,不过那些衣服绝对不会超过。你干吗盯着我的电脑?哦,你是怕这台电脑超过薪水啊?安啦!我自己出钱啦!该买的,我都买了,走吧!我恨透逛街了。”其实那台电脑是她趁他在付账时,冲到地下室的电脑卖场,跟一个在那儿工作的朋友借来的。 “车钱给你,你坐计程车回去,我还有事。小昀大概快到家了。不会迷路吧?”他问。 “怎么可能,这里是我的势力范围之一耶!我走了。”她伸手招了一辆汁程车。上车后,关上门,她又开窗问道:“晚上要回来吃吗?” “不一定。”话说完,他看到她脸上明显的失望表情,但是他刻意忽略它。 “哦!”本来还想煮大餐给他吃的,算他没口福。 看着计程车开走,他才开着自己的车离开。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电铃响起,一个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出来开门。 “鸿宇,你好久都没来人家这里了耶!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方丹妮一开门,便往站在外头的向鸿宇身上贴去、十分钟前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她便赶紧换上这一袭若隐若现的睡衣。她要在他面前表现得最好,因为他是她目前最喜欢的男人。虽然她知道他们不是能够相守一生的伴侣,但她仍然珍惜每一次的相聚。即使无法拥有他的全部,她也要让他记得她。 “真的?向鸿宇拦腰抱起她,走向她的卧室。” “当……当然是真的,人家只爱你一个嘛!”她目前本来就是只爱他一个人,而且她也会一直留在他身边,除非他有了真正的伴侣。 他将她放在火红色的双人床上,褪去她身上惟一的衣物,也月兑下自己的上衣,狂野地吻住她涂着鲜红色口纤的双唇。 屋子里除了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及轻吟声外,再没有别的声响。 他看着她涂满人工色彩的脸,头一次感到厌恶。方丹妮是一个中意混血儿,她的身上流有一半意大利人的血液,所以她的轮廓鲜明,并且有着一头褐色的松发,除此之外,如同其它意大利人一样,她热情、大方,她是他所有女友中最令他欣赏的一个。但是,此刻,他还是觉得女圭女圭脸不化妆的脸蛋好看些。 和女圭女圭脸的那一吻,让他难以忘怀。她是那样地甜中带涩,让他情不自禁…… 她回到家了吗?最近计程车才出过事,他实在不应该让她单独坐车回去的! 一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他没办法把女圭女圭脸丢在一边。 “我要走了。”他起身穿上衣服。 “为什么?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结果才到一半你就要走了!”方丹妮并不因为全身在向鸿宇眼前而感到羞怯,她坐在床上,脸上写着明显的不满。 “忽然想起家里有点事,下次补偿你。”他给了她又浓又烈的一吻,才抽了一张面纸擦掉自己唇边的口红。 “不可以食言哟!”她知道如果她再问下去,她就永远别想他会再踏进她屋里一步,所以适时地停止追问反正知道是家里的事她就安心了,就是为了他宝贝女儿嘛! 她套上睡袍,送他到门口。 向鸿宇回到车上,用安装在车上的电话拨了邹诗琦身上的行动电话号码。 “喂——”电话另一端传来邹诗琦不耐烦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儿?”听那口气,肯定是和人吵架吵到一半。 “是你啊!正好,我在你家楼下,你家的管理员不给我上去,而且你也忘了给我你家的钥匙!都怪你啦!我跟他理论了快半小时,他还是不甩我!”邹诗琦忍不住要抱怨。 “别生气,乖。让管理员跟我讲。”向鸿宇不禁苦笑,多久都没哄过向昀了,而此刻他竟然在哄一个二十四岁大的女人。 他从电话中听到她口气极差地告诉管理员,要他听电话。 “王先生,不好意思,她的脾气实在不好,不过她真的是我家小昀的保姆,昨天晚上才到的,麻烦你让她上去,对了,我忘了给地钥匙,麻烦你用备份的钥匙让她进去,抱歉,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向先生。”管理员话讲到一半,手中的电话就被郑诗琦抢了过去。 “姓向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跟别人说我脾气不好?破坏我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说清楚!”邹诗琦不服气地问。 “我想不用我说,管娌员也会知道。好了,快上楼去吧!提那些东西一定很重,手酸的话,请管理员帮忙,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听话才乖。”他怎么一直用对小孩子说话的口气在对她说话? “知道了啦!”邹诗琦挂掉电话,也觉得奇怪,因为她竟然吃他那—套。 “我可以上去了吧?”她才不需要管理员帮她拿东西哩! 她跟着管理员—亡楼,才放下东西,就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 “向鸿宇,是你吗?”她走出房间,哪里有向鸿宇的身影?是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 “你…定就是小昀了对不对?我是新的保姆,邹诗琦,多多指教。”她笑着走向那女孩。 “你是我的新保姆?骗人,我爹地答应我不请女的保姆,更何况你看起来只比我大一点而已。”向昀眼中充满敌意,“你为什么穿我爹地的衣服?” “他答应过你?那他抓我来干吗?算了,不管他,反正他的想法我也搞不懂,”她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女孩,”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你老爸!你长得像你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嘴上这么说,向昀心里却对她产生了好感。 “不说算了,什么啊!懒得理你,”她提着在超市买的菜,走进厨房。 “你在干吗?”向昀趴在隔着餐厅和厨房的吧台上,看着邹诗琦在厨房忙这忙那。 “煮饭啊!看不出来吗?”她熟练地操刀切菜。 “为什么?就我们两个而已,何必大费周章?”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你老爸也要回来。” “我爹地回来吃晚餐?少有了!”向昀一脸不相信地看着邹诗琦。 “没事盖你做啥?刚才在楼下和他讲电话,他自己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喏,说曹操曹操到,他这不是回来了。”她已听到开门的声音。 “爹地?你真的回来吃晚餐?”向昀奔到玄关迎接向鸿宇。 “不欢迎啊?那……走吧,咱们到外面吃。”她呢?向鸿宇环顾四周,寻找邹诗琦的身影。 “哦!那我们先把餐桌搬到外面。”向昀调皮地说。 向鸿宇不懂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说,我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如果你想到外面吃的话,就把餐桌搬到外头,待会儿在你屋子外头吃晚餐。”邹诗琦对向昀眨眨眼。 “才一会儿工夫你们就混熟了?”女保姆没被向昀吓走,这还是头一遭呢!看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才不呢!爹地,我有话问你。” “你们父女俩去客厅沟通一下,晚餐只需大概——二十五分钟就搞定了!”她转身开了瓦斯炉,准备让肉下锅。 向鸿宇让向昀先到客厅等他,然后走到邹诗琦身旁,“没问题吧?需不需要帮忙?” “早上的经验让你不敢领教我的厨艺啦?安啦!保证让你满意。出去吧,别在这儿妨碍我。”她真心地笑着,她是打从心里喜欢下厨。 向鸿宇看着她的笑容,再一次发现她与众不同之处,她是他认识的女人中,少数喜欢下厨的,他见她真的不需帮忙后,这才放心地走到客厅去。 饼了不到二十五分钟,邹诗琦便月兑下围裙,走向客厅。 她见他们父女俩还在沟通,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他们的长相。 饼了一会儿,面向客厅坐着的向鸿宇才发现她,“怎么了?我们真的必须到外面吃不成?” “是你坚持要到外面吃的,我来叫你们帮忙把菜端到外头。”小看我?你就不要吃上瘾了。 “吃饭吧!”向鸿宇牵着向昀走向餐厅,邹诗琦则是偏着头,看着向鸿字和向昀,很努力地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一点相似之处。 向鸿宇见她站在原地不动,问道:“发什么楞? 邹诗琦走到餐桌前坐下,才开口道:“我很认真地看了又看,知道吗?你们父女俩没有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小昀大概是像她妈,我说的没错吧?”如果在路上看到他们父女俩,她绝不会把他们联想成父女。 “我像我爸!”既然同样的事情她已提出第二次,那她就告诉她真相吧!“爹地没结过婚。” 没结过婚不代表没小孩呀!邹诗琦在心中想着。 “我爸是爹地的哥哥。” “喔!”邹诗琦立刻低下头猛扒饭,看来她不该问这些。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向鸿宇看出她是在为自己的多话自责,便试着使用餐的气氛轻松些。 邹诗琦没有回答, “好一阵子没吃过这么棒的家常菜了,而且还是跟爹地一起!”向昀说道,上次和爹地一起在家吃晚餐,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吃饱了。”邹诗琦吃了一点,便把碗筷放在厨房的水槽,她在进自己的房间前,转身说道:“小昀,抱歉刚才问了不该问的。”语毕,她便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爹地,她……”向昀看着向鸿宇。 “没关系,等会儿我去跟她说。你不是说很久没吃过这么棒的菜,多吃一些吧!”向鸿宇夹了一些肉放到她碗里。 向鸿宇看着邹诗琦的房门,她还不知道小昀很喜欢她呢!原本对女性保姆排斥的小昀,在和她讲过几句话后,便喜欢上她,也同意让她当自己的保姆。 用过晚餐,向昀便回房间写功课。而向鸿宇则是在稍微收拾一下餐桌后,便前去敲邹诗琦的房门。 “能出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谈谈。”他隔着门板说道。 邹诗琦考虑了一下。他不会是要骂她吧?她把放在膝盖上的电脑关了机,硬着头皮走出房间。 “谈什么?”她小声地问。 “小昀说她很喜欢你当她的保姆。” “啊?”她走到向鸿宇对面坐下, “有时候看你很聪明,但有时候你又真的很傻!”他取笑道。 “你说什么,欠揍啊?”她握起拳头,凶巴巴地说。 “这才像你!想想看,如果小昀不高兴,她会告诉你那些吗?就像小昀说的,他的父亲是我的哥哥,他和我嫂嫂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所以由我照顾小昀。” “哦……谢啦!”若不是他先逗她,她不会那么快就想开的。 “早点睡。”想起她刚才低着头不开心的样子,他竟有些不舍。 今夜,希望不会是个失眠夜。 第五章 邹诗琦趁着向鸿宇让她在公司闲逛的时间,打了通电话给刘韵如。 刘韵如一接到她的电话,便骂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出去了就不知道要回来!说,到哪里去了?” “先……先别生气,我是要告告诉,我暂时不会回去了,你一个人罩得住吧?” “你讲废话啊!出门也不带call机,我快被你们出版社的编辑逼疯了!”刘韵如每天一回到家,就不断接到出版社编辑找邹诗琦的电话,烦都快烦死了。 “喔!那我回她电话。有事你用电脑找我好了,我没办法回去拿call机。收线了,拜!”挂了电话,她又拨电话给出版社的编辑。 “喂,老编,是我,阿诗啦!找我有什么事?” “阿诗,总算找到你了!我找了你两天了,你到哪儿去了?” “我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唉,先别说这些了,你明天有没有空? “干吗?”邹诗琦有了警觉心。老编找她,一定不会是好事,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这个……你下个月才交稿,已经有很多读者来信抗议了。” “他们写信也没用啊!赶不出来就是赶不出来。”邹诗琦叹了一口气才说。 “所以……公司决定……决定办个签名会,你一定要来!” “老编,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不露面,难道你全忘了?”她吁了一口气,有些不耐烦。光是每天要接受向鸿宇女友们唾骂的事就已经教她头痛不已了,还要她去应付那些读者。 “拜托啦!你几时听我这么低声下气求人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点个头。” “你们都已经准备好才告诉我,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 “我发誓,就这么一次,下不为例!”其实在电话的另一端,老编正在对主忏悔:主啊!请赦免我的罪,我说谎是逼不得已的。 “算我败给你了!几点?”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太好了!你拿纸笔记一下……” 邹诗琦找来了纸笔,一一记下。收好那张小纸条,她便走进化妆室。关上门,接着又有几个人进入—— “真是的,怎么可能嘛!老板怎么会看上那个发育不良的丫头啊?真是让人想不透。” 邹诗琦隔着门,听到外面的人这么说。看来又是几个向鸿宇的仰慕者!不过过了今天,她就不会再卷入那些女人们的斗争了,因为向鸿字答应她:今天要说明他们的关系。 “是真的,而且还是老板亲口说的。” “骗人,老板从来不会公开承认谁是他的女友的!”由此女的口气听起来,她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可是那是老板早上开会时,在各部门主管面前宣布的,所以我不得不信啊!这种话谁敢乱说啊!” “看来那个女人对老板来说,真的是很重要了。听说昨天她在一楼大厅打了老板一拳,老板也没对她生气耶!” 邹诗琦本想等她们走了才出去,但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她打开门,洗了手,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化妆室,直往向鸿宇的办公室走去。 “她是不是……惨了,我们肯定要被开除了,看她一副好象要杀人的模样。”其中一名职员担心地说着,她真后悔自己那么不小心,竟在当事人面前,讲丁那么多话 邹诗琦搭电梯来到向鸿宇办公室的那一层楼,门也不敲地就闯进他办公室: “姓向的,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要他澄清他们的关系,他竟把事情弄得更糟,不杀他还要杀谁! 向鸿宇一抬头就看到气得满脸通红的她,便示意秘书先离开。 看来她已经知道他所做的“好事”了。女圭女圭脸也真是的,脾气这么火爆,遇到事也不会先静下心来想一想就先发脾气了。 他悠哉地为她倒了杯开水,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过来喝杯水,有事慢慢说。” 自从他发现她的过人之处后,他已经不曾对她发过脾气了,只是会偶尔逗逗她,欣赏她伶牙俐齿回嘴的模样,他也习惯了她的火爆脾气,如果太久没听到她破口大骂的声音,他还会觉得奇怪哩! “我不渴,干吗喝水!”她才不想顺他的心。 “过来喝水才乖。”他拍拍身旁的坐位,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不要。”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耶,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你不是有话要说,过来这边讲我才听得到啊!”他不死心地诱她坐在自己身边,并要她喝下那杯水。 她缓缓地走向他,才一靠近,就被他拉着坐下,而且那杯水也不知道何时落入了她手中,于是她顺“口”把它给喝了。 “有事现在可以说了。” “你是怎么跟别人澄清我们的关系的?”她一副包公问案的口气,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是啊!”他心不在焉地玩弄她的长发。 “你……你把事情越弄越糟!我真希望手上有把电锯,好把你肢解!你是怎么想的?”她见他心不在焉地玩地头发,便伸手抽回自己的头发,“你认真听我说话好不好?” “好,不生气才乖。”他安抚道。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她背过身,不满意地说。 “转过来看着我,”他轻轻一拉,她便又面向着他,“有时你真的像个孩子,而且在我眼中,你的确是个孩子。” “我已经二十四了,不是孩子。”她不自觉地靠着他的肩膀。 “我三十了,想想看,我六岁的时候,你才刚出生,是不是个孩子?”他自然地用手圈住她的腰,好象他们—向都是如此地靠在一起。 “好象有那么一点道理。”她没察觉到他的论点相当怪异,“可是我们好象离题了!”她起身坐正,却又被他强而有力的手带入怀中。 “肯听我说了?” 两个人都没察觉到他们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 “我在听。”此刻她全身放松,开始觉得想睡,昨晚她又做了那个梦。事实上最近她只要一闭上眼,那个梦便很快出现,而且越来越清晰,所以她睡得不是很好。 “我以前请的保姆都是男性,如果我告诉他们你是我雇的保姆,他们绝不会相信,因为你是女的;那么,你会更惨。而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人,他们虽然会觉得讶异,但至少还会相信,因为你是我惟一公开承认的女人,而你又是那么不同于我过去所认识的其它女人,所以他们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不敢对你乱来。因为,得罪你等于得罪我。这个解释,你同意吗?” 她想了一下,“算你有理。放你一马!”语毕,她极不淑女地打了个大口呵欠,“对了,我明天有事……不陪你来了。”她眼睛半眯着,口齿不太清楚: “什么事?”她不是要走了吧。 “不告诉你……”她完全睡着了。 “你要走了吗?”他低头问道,一会儿都没听到她的回答,才知道她已睡着, “我不会让你走的!”他像是在发誓地说着,不知道原因,但他就是不愿让她走。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第二天邹诗琦一早醒来后便轻手轻脚地准备一切。她知道自己昨天有告诉过向鸿宇她今天早上有事,但她不知道他答应了没,反正她只要在他醒来之前偷溜就好。她还留了字条在冰箱门上,也带着他给她带在身上的行动电话,他一定找得到她的。他不会生气的,她不断说服自己。 准备好一切,她便拿着车钥匙下楼。 来到老编所告诉她的书店前,她愣住了。写了三年的小说,她知道自己的读者不少,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超乎地的想象、 书店还没开始营业,书店外的红砖道此时却有如千层糕,队伍绕了一层又一层,好象回到了小学升降旗的那种景象。 不过令她觉得奇怪的是:书店旁的唱片行也是同样的盛况。 大概有某个明星要在隔壁举行签名会吧!她想。 在书店的队伍前,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那就是将她拐到这里的主谋:出版社编辑。 “啊!太好了,你来了,快快快,快点过来!”老编拉着她到一旁,在她的耳畔低声道:“咱们从后门进去,来吧!” 邹诗琦打了个喷嚏才说:“你要害死我啊!这么多人要我签名,我看我签完手也断了!” “别抱怨了,你该感到高兴才是,你的号召力可不比那获得十白金的玉女歌手王芬要差耶!”老编拉着她进入书店 王芬?有点耳熟,她好象在向鸿宇的公司看过她的唱片海报,向鸿宇好象是她的唱片制作人。希望向鸿宇不会和她一起出现,邹诗琦在心里祷告着。 “来来来,快来坐下,要开始了!” 邹诗琦被拉到桌前坐下。 她苦着一张脸看着缓缓上升的铁门!唉,这个月真是诸事不顺!先是无缘无故被扛去当保姆,现在是平平安安地当了三年的小说家,却落得被虐待的下场。 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入书店,邹诗琦忙碌的一个早上就此展开。 “迷诗,我好喜欢你的书喔!从你第一本书到现在我都有买哦!” “迷诗小姐,真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就出了三十几本书,真令人羡慕!” 对于每个读者的话,她除了说谢谢和笑之外,还是说谢谢和笑,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说些什么。 她真希望在现场的是自己的分身,而她的本尊可以窝在向鸿宇家的沙发上睡觉。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平常向鸿宇和邹诗琦都是睡到早上十点才起床,但今天他较早起,正想喝杯鲜女乃时,就发现了冰箱门上的字条。 我早上有事,昨天已说过了。今天不陪你去公司,事情办完就去找你,要找我的话可以用行动电话!还有,你的早餐在桌上。 向鸿宇看完纸条,便去查看邹诗琦的房间,确定她没把东西带走后,他才稍稍放心。至少知道她还会回来。 他很快地吃完早餐、换好衣服,便驱车前往公司。他早上有工作无法留在公司,他希望能早点到公司,尽早结束早上的工作,因为他不希望女圭女圭脸到公司找他时,他却不在公司。 王芬的第一波宣传活动已经展开,而今天早上在火车站附近唱片行的签名活动就是第一步,而他这个唱片制作人也要出席。 到唱片公司和王芬会合后,他们便在好几个保全人员的护送下抵达唱片行 “啊——”他们两人一出现,便引来歌迷的一阵尖叫。 向鸿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眼神却落在旁边书店的看版上—— 等待了三年终于出现 爱情文字工作者迷诗将与您面对面 为您解开谜团—— 看了看书店前的人群,向鸿宇不禁好奇起来。想不到一个爱情小说家也能引来这么多人! 他好奇地往书店里头望去,想一睹这位作家的真面目、当他看清楚后,却差点直接冲进书店。虽然只看到那作家低头签名的侧脸,但他百分之百地确定那是邹诗琦。 向鸿宇向宣传人员交代了几句,借了一个行动电话,便进入书店买了一本邹诗琦的书,开始排队准备让她签名。 邹诗琦签名签到一半,口袋里的行动电话便响起—— “喂——”她签名签得手快酸死了,心情不好,口气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现在在哪里?”向鸿字在队伍中,缓缓地向前走,他看得出她很不耐烦。 “唉,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讲电话耶!”地将电活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压着书签名。 “为什么很忙?你又孩子气了,要心平气和,才能把事情早点做完,知道吗?”很快就轮到他让她签名了。 “我也想啊!”为什么她觉得电话传来的声音好有真实感?好象他就在附近。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她抬起头四处看看,然后惊叫出声:“你……我……”她看着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认真点,赶快把该做的事做完,我等你!”他替她收起行动电活,微笑地对她说。他承认他在生气,但是如果他表现出来,女圭女圭脸的动作会更慢,那他恐怕要等到天黑才能听到她的说明。 “哦!”她接过他递给她的电话,低头继续签名。 签名会在十一点半完全结束,但邹诗琦却在书店里等到十二点多人群散去时,才步出书店。 一踏出书店,她就看见向鸿宇面无表情地靠在他的车旁。 “还不过来!”向鸿字开口道。 “你先答应我不打我。”她站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说。 “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打人了!”他威胁地说。 邹诗琦听他这么一说,立刻飞奔到他面前。 “上车。”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 “去哪儿?”他不会是要把她载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把她掐死再分尸吧!她模模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冷颤 “吃饭,不想去的话,我们直接回公司。”他相信她会洗择吃饭。 直接回公司?受死啊?她宁愿当饱鬼,也不要当个饿鬼,“吃饭,我肚子饿。”她很快地钻进车里。 午餐时,邹诗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吃。她很懂得记取教训,尤其是被他打过一次后。 “饱了?” 她不甘愿地点头,为了拖时间,她已经吃了很多东西,她再也吃不下了。 向鸿宇摇摇头,再一次觉得她像个小孩。 回到公司,向鸿宇对秘书说道:“我和她有事要谈,不准任何人打扰。”语毕,他便拉着邹诗琦进入办公室。 他倒了一杯开水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在听。”言下之意是要她自动解释。 “你想听什么?”事情那么多,她哪知道他想听哪一样? “先从今天早上的事情说起。” “就像你所看到的,我是个小说家啊!”他的想法该不会和她老爸一样吧!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他生气的原因是:她没对他坦白。 “你又没问,而且是你硬要我当小昀的保姆的,我想如果不影响我写作的话,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她扁着一张嘴,为自己辩白。 原来她早有工作,那她又为何在pub里调酒?“那你又为什么在pub里出现?” “那个啊!因为有个在那里工作的朋友不能去,所以吉米就依照惯例地找我帮忙啦!”她的口气像是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还不知道:向鸿宇就是看到她在那里工作,才硬把她带回的。 向鸿宇对于她这两件事的说辞都尚能接受。“还有什么是我该知道,而你没让我知道的?”他不希望她还有事情是他不知道,而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发现了,会是一脸错愕的。 “我想想看。应该没有了吧!我还有什么是你该知道的?其实刚才那两样你也没必要知道啊!跟我当小昀的保姆又没关系!算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知道吧!”她搔搔头,给了他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回答。 “以后我在工作时,你可以在这里写作,不过不准再搞什么签名会了!”他霸道地命令着。 “我也不想啊!都是出版社搞的鬼啦!”她头一次觉得他的霸道还挺不错的,以后若是出版社再找她做这种事,她就搬出他的名字来,再不就是叫老编和他谈,反正他凶起来比她还可怕,老编肯定吓得心脏病发!嘿嘿,看看以后出版社还敢不敢叫她去当苦力!几个小时里写的都是同样的两个字,痛苦到极点了! “你一个人在笑什么?”看她想事情想得出神,还突然露出一个很贼的笑容,怪可怕的! “没,没事,我哪有笑?你眼花了啦!我到处去逛了,你忙你的。”她离开他的怀抱,吹着口哨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看着她的身影,有些担心。之前是因为看到像孩子的她在pub里工作,所以才强行将她带回家,让她当小昀的保姆,现在已经知道她有自己的一份工作、一种生活,那他还有理由留着她吗?她是不是也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呢?问号在他心中不断地扩大。 第六章 向鸿宇找不到理由留下邹诗琦,成天担心着她随时会离开,而邹诗琦却是每天轻松自在地过日子。 向昀相当懂事,当她的保姆很轻松,她手上的一本小说也进行得很顺利。她不再觉得自己今年犯太岁,反而觉得一切都很顺她的心。 今天如同往常,邹诗琦先从向鸿宇的公司回家,到向昀下校车的地方接地。 向昀一下车,便拉着她,—脸神秘地说要找一家店和她坐下来谈谈。 “小昀,你神秘兮兮的,到底是要和我谈什么?”她坐在向昀的对面,—脸问号地看着她。 向昀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注意她们的谈话后,便将邹诗琦拉近自己,小声地说:“阿诗姐,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你要老实回答我,你和我爹地是不是在拍拖?” 邹诗琦听了她的活,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哩!原来是这个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觉得我们比较像仇人吗?”虽然说仇人是夸张了些,不过他们三不五时就吵个架,有时她还会狠狠地揍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恋人吧! “你是说你们常吵架是吗?就是这样才奇怪啊!我爹地对你真的很不同耶!据我所知,我爹地挺大男人的,他最讨厌女人顶嘴了,更别说是打他了。可是你回想看看,哪一次我爹地是真的对你发脾气了?”向昀看着邹诗琦努力思索的样子,料定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每一次都是啊!”邹诗琦的回答让向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每次他只要使个眼色,我就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抓狂的样子你看过没?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我还被他打得一个星期都用趴的睡耶!你说哪里像是在谈恋爱了!”她真搞不懂向昀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他们联想成情侣。 “是这样吗?那怎么每次你还故意惹他生气?”向昀一脸“鬼才相信你”的表情、 “小昀,你刚才的表情很伤人哦!这你就不懂了,我是邹家人,我们姓邹的一家都有劣根性,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根性。越是刺激就越要尝试,诚如我先前所说的:你爹地抓狂的样子,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不过看他气得七窍生烟,我就觉得既刺激又有趣,不信的话,有机会你自己试试看!”每回向鸿宇一生气,她就装出很害怕的样子,他就拿她没辙了,不过向鸿字也有一套方法来消灭她的火气,每当她很认真地要和他吵架时,他就放下手边的事,从容地倒一杯开水,想尽办法让她到他身边坐下,并喝下那杯水,结果到最后,都变成她有气没处发,而且还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般的幼稚久而久之,他们俩就很少认真地吵架,大多都是吵着好玩的 “谢了,我才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哩!哎唷,阿诗姐,我不是跟你讨沦这个啦!说真的,如果你来当我妈咪,我会很高兴耶!我才不希望外面那些头人无脑的老女人当我蚂咪咧!我问你,如果你现在还不喜欢我爹地,那将来有没有可能?”向昀表情严肃且认真地看着邹诗琦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有空我再想一想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除非你今晚不想吃我煮的晚餐。”这—两个早期下来,向昀已对邹诗琦的手艺爱不释口,不只早餐晚餐要吃她煮的菜,连中午也要吃她准备的便当。 “你—定要认真想俄!”她是真心希望阿诗姐当她的妈咪。 当晚用过晚餐,邹诗琦回到房间后,便躺在床上思考着她们下午的那段谈话。 学生时代她谈过恋爱,是那种像细水长流的那一型,虽然到最后无疾而终,但她仍相信自己向往的是那一种淡淡的感情。自己当个小说家,写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她自己却排斥那样的感情,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害怕爱得太深。也许是害怕爱得深,伤得也深吧!就像梦境中那对无缘相守的恋人,她没勇气经历那些。 然而,她对向鸿宇有些好感是不容否认的。尤其是听过向昀下午的一番话,更让她确定自己对向鸿宇的感情在相处的几星期中已不断地增长。但是回想起她与向鸿宇的第一次相遇,却是那么样的不真实,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退缩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向鸿宇。不与他共处一室。宁愿去外头让遇到的每个女人瞪她,也不留在他的办公室中;不与他多说话,就连早上刚睡醒的打招呼都省了,更不用说是平时那些无意义的吵嘴。 向鸿宇察觉到了,但他以为是她一时的情绪低落,不过日子一久,他也知道有点不对劲。 早上他们一同来到他的办公室,她见他坐下,便不发一言地要走出他的办公室,打算像前几天一样逛到午餐时间再回来,用过餐后再继续逛。不过,今天的向鸿宇不打算让她走。 “我们需要谈谈。”他离开自己的座位,照例地为她倒了一杯开水才到沙发上坐下。 邹诗琦站在门口,无言地看着他,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请坐。”他看看身边的坐位,再看看沉默的她,眼中是不容反对的坚决。 她举步维艰地走向他,脑中闪过数百个可能性,却找不出一个理由会让他用严肃的口吻对她说话, 坐在他身旁,她的心半喜半忧。喜的是她已好久没有靠他这么近;忧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是个未知数。她一直不愿承认,躲避他的这段期间,她是想念他的;想念他对她生气的样子,想念他哄她的语气。 “你能说明你最近是怎么一回事吗?”他瞅着她,今天她若是不说出个原因,他绝不让她离开。 邹诗琦想了一下,回道:“不能。”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对他产生好感,但又害怕爱上他吧! “能告诉我不能的原因吗?”他不死心地追问。 “不能。”那跟回答他第一个问题一样嘛! “你是不是想离开了?”他害怕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没有——”话说到一半,她的双手被他紧紧地握住,身躯也被他健美的体魄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全身被包围在他窒人的男性气息中。 “不要离开,说你不会走。”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害怕听到她否定的回答。 “我没想过要走。”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安虽然多半是因为害怕自己爱上他才刻意避开他,但也有少部分是因她气他在自己对他产生好感之后,他对自己却仍是一如初识时的态度。然而,在知道他并不愿她离开后,前几日的武装都已卸下。 她的回答教他猛然抬头,看到的是她对他柔柔地笑容。 他松开手,捧着她的脸,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覆上她的唇,轻轻柔柔地吻着她。 “为什么?”她问。如果不爱她,不要让她越陷越深。 他没有回答,只是吻她,吻得比刚才更深,比刚才要浓。 她闭上眼,生涩地回应着他。 也罢,如果爱他注定会受伤,她也无怨尤,只要他也爱她就够了。 “这几天虽然天天看到你,却还是想你。”他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 “哦?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和一个发育不良的女人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会不会太猖狂了?”她睨着他,眼中布满笑意,不愿让她觉得尴尬,顺着她的心不再讨论那件他想做的猖狂事。他握住她的拳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是再认真不过,“答应我,没事不可以躲着我!” “那有事就可以!”她抓住他的语病,调皮地回答。 “不管有没有事都不可以。”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罢了,但他还是会担心,“有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谈,但是不能逃避。” “我只能说我尽量,除非你希望我敷衍你。”她向来不下没把握完成的承诺。 他对她的回答虽然不甚满意,但还算可以接受,这才放开她,让两人都起身坐在沙发上。 “你工作吧!我想睡一会儿,中午再叫我。”她从来不是易于入睡的那种人,加上前些日子以来做那个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真正的睡眠使日益减少,从那时开始,向鸿宇办公室里的这张真皮沙发已成了她的私人床位。 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虽然邹诗琦睡到早上十点才起床,但她固定会在早上六点睡眼惺忪地为向昀准备早餐。今天早上向昀起得特别早,在邹诗琦未做好早餐时,她便已梳洗完毕。 “阿诗姐,你跟我爹地在谈恋爱。”向昀用的是叙述句而非疑问句。 “嗯,应该算是。”邹诗琦坦白地回答。她和向鸿字依旧像以前一样常吵嘴,但两人之间也多了许多亲密的动作,依常理判断,是恋爱没错吧! 虽然名义上她是向昀的保姆,但事实上她们比较像朋友,所以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坏事,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不是恋爱中的男女都是若即若离的?”她是依前一阵子阿诗姐躲她爹地那段日子和最近两人如胶似漆来下结论的。 “或许是吧!”虽然写的是爱情小说,但活到二十四岁,她谈恋爱的次数用一只手的手指头就数得出来,对于爱情这项课题,她懂得还不够多,“你的早餐,还有午餐。”她将刚完成的三明治交给向昀,又从冰箱里拿出饭盒放在她的袋子里。 “那我走了!”看邹诗琦那副睡眠不足的样子,纵使有再多的问题,她也问不下去了。一来是不忍心,二来是怕被她爹地修理。 送走了向昀,邹诗琦才回房去睡她的回笼觉。 诗儿,原谅我,我是这么的爱你…… 琦宇翔对白灵诗表达爱意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翔师兄,我知道你昨晚还有今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不要自责,我不怪你,只怪命运这样捉弄人。不要,不要这样地把歉意写在脸上,姐姐会发现的。 而且……只会让我更难受…… 她翻了个身,白灵诗仿佛就在她耳边呐喊。 如果爱他注定要受伤,她也无怨尤。 她对自己说的话也在耳边回绕。 她醒过来,将定在十点整的闹钟在它响起前按掉它。她不可能是白灵诗或白灵韵,甚至琦宇翔的其中一人,她是这么认定的,但为何这些人却夜夜出现在她梦巾?如果爱他注定要受伤,我也无怨尤。这不像是她平时会说的话,为什么在遇到向鸿宇后,她改变了呢? 她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有一刀没一刀地切着砧板上的小黄瓜,没注意到向鸿宇正向她走近 切到一半,她发现自己于中的刀子不见了,抬起头一看,向鸿宇打着赤膊站在她眼前,手中还拿着不知何时失踪的刀子。 “一大早发呆不是好事哦!尤其是手中还拿着一把刀。”向鸿字将刀子放在吧台上,伸手抱她,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早啊!起床不穿件衣服,很容易感冒的哟!”她低头看着他赤果的上半身,轻戳他的胸膛。笑容在一瞬间冻住,她的手指拂过他胸膛上的一道疤,一道最少有三十公分长的疤。 “很痛吧?”她直觉地这么说,语气中尽是不舍。 “嗯?”他低下头看她手指拂过之处,笑开了,“那是个胎记。”他觉得她的那句话有些耳熟,似乎在很久以前听过,而且连语气都是相同的,“你是第一个把它看成伤口的人。” “那是我笨?”她再一次拂过那看起来像刀疤的胎记,脑中联想到琦宇翔的那个刀伤。伤在他身上,似是当时的金锁片在她身上,是巧合?是命运?他会是琦宇翔?她会是白灵诗?那么谁又是白灵韵? 思索中,她的手已握在他的掌中。他的意图毫不掩饰地写在眼里,赤果果的直接地传达到邹诗琦的心中。 “我可以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她的脸因他的问题泛起了红潮,正要开口,却被他抢先说道:“不能说不。”他的气息紧密地包围住她,没有给地逃避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大脑。闭上眼,她让他带她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睁开眼时,邹诗琦发现自己刚才是枕着他的臂膀睡的。她揉揉眼睛,觉得精神十足,只要向鸿字在她附近,她就不会做梦,而且睡得特别熟,这就是为什么她总选在他办公时,在他的沙发上补眠的原因。 她用一只手支着头,面向他半卧着,回想和他相遇后的种种,绝对够她写成一本小说了。如果她真的那么做的话,她百分之百确定没有人会觉得那是个真实故事。 “这个金锁片你一直戴在身上?”他在她神游太虚时醒来了,看到的是因她半卧着而落在肩上的金锁片, “是啊,我老爸送的生日礼物。”她看着他,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寻常。 “说出来你也许会觉得奇怪,但它看起来相当眼熟。”他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闭上眼,试着回想曾经在哪里见过它。 忽然间,邹诗琦的梦像电影般的在他脑海中放映,虽然快速,但他却没有遗漏任何一幕。一切是那么熟悉却又带着点距离,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精神错乱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他听见邹诗琦的叫唤声。 “你怎么了?”看着他握着她的金锁片,眼皮动也不动一下,她吓坏了! “没……没事,别担心。”他又看了一眼手掌中的金锁片,才将它放开。 “你是不是饿坏了?我去弄早餐。”地起身要套上t恤,却又被他拉人被窝中。 “你就是我可口的早餐。”他暂时将方才经历的抛在脑后,只想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两人的唇互相追逐着、嬉戏着、这一刻,谁也没去想过去、想未来,要的只是现在。 “如果有事,尤其是想到什么关于我这块金锁片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哦!”她躺在他的胸膛上,把玩着他大出她许多的手掌。 “嗯,对了,你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吗?” “好象是在香港买的吧!我爸那时还说那个老板很年轻,当时年纪好象和我差不多,他还一直夸他年轻行为哩!” “是吗?”他好象知道这么一个人,十几岁能—边在美国读大学,一边还有空到大陆去挖那些古董、古玩,好象不到十八岁就在香港开了一家古董店。颇富盛名。如果他没说错的话,他好象是吉米的朋友,“那我十六岁就开始工作,算不算年轻有为!” “算啊!就是比我差一点而已啦!”她眨眨眼,故作轻视地说? “瞧不起我?该罚!”话一说完,他便将她紧紧抱住,给她最“浪漫”的惩罚。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换衣服准备出门。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一间低俗咖啡厅的阴暗角落坐了一对男女。女的穿着暴露,脸上画着浓妆,尤其是那张涂着鲜红色口红的嘴,在昏暗的咖啡厅中,看起来怪吓人的,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小男人,戴着个鸭舌帽,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即使瞄他一眼,就会觉得他是小头锐面的那一型。 “这是我要你调查的人,我要你去跟踪她,最好能查出她的弱点。还有,如果我和姓向的见面,我会通知你,记得带相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她用狐媚的眼神瞅着对面的男人,而在桌巾下的腿,相当地不安分。 这个女人正是陈丽虹,前一阵子她向某个情人索取了分手费,出国大血拼一趟,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接到安排在向鸿宇公司的眼线的电话,这才知道在她出国的当天,向鸿字向众人宣布那个发育不良的女人是他的女友。听到这个消息,她当场把电话往墙上摔,并且开始计划破坏向鸿宇和那个小贱货的事。于是,她找了一家征信社,约在今天见面。 “我知道了。”那男人回道。 “如果做得好的话,我可以给你额外的报酬哦!”勾引男人,让男人为她做牛做马一向是陈丽虹的拿手本事,除了向鸿宇。她一手挑逗地抚模自己的身躯,一手轻轻地划过那男人的嘴边,存心要挑起他的。 “不用了。”那男人倒是不为所动,很镇定地抓开她的手,并且再一次闪过她桌下不安分的腿。 “对了!我还有工作,你慢用。”那男人起身,带走陈丽虹交给他的—个小牛皮纸袋。 陈丽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故作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小贱货,等着好了,向鸿宇会是我的! 第七章 向鸿宇坐在大皮椅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正努力地批阅桌上的文件,双眼则不时地望向蜷在沙发上睡觉的邹诗琦。 “吉米,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在香港开古董店?”他决定要在今天傍晚到香港洽公时,顺便查查关于那块金锁片的事。 “你说德彦啊?是啊,你找他?”吉米懒懒的嗓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嗯,有一点关于古董方面的事要问他,今天下午我要出发到香港三天,想顺道拜访他。” “我马上把地址传真给你,我还有事,不跟你讲了。”向鸿字还来不及道谢,吉米便挂了电话。 向鸿宇放下电话,站在传真机旁等待吉米的传真。几分钟之后,传真机和他桌上的电话同时响起。他撕下写了地址的传真纸,很快地接起电话,以免吵醒沙发上的睡美人。 “喂,鸿宇,是我啦!”陈丽虹那教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经由话筒,在向鸿宇耳边响起。 “你是谁?自己报上名,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向鸿宇捏捏眉心,懒得去猜打电话的人是谁。 “讨厌啦,鸿宇,我是小虹啊!才几天没见,你就把人家忘记了。”口气是撒娇的,但事实上她是揪着电话线,气得牙痒痒。 “我在工作。”他没去找她算账,她就先找上门来了。 “人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谈嘛!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就在你公司附近的餐厅,你来一下就好,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啦!”她可是特别选了个视野佳的靠窗坐位耶! “我马上下去。”为了避免她耍花样,他决定下去一趟,顺便算算上次的账。挂了电话,他留了张纸条,压在要倒水给郑诗琦喝的玻璃杯下,便离开了公司。 来到公司附近惟一的一家餐厅,他一脚才踏进去,就看到坐在窗边的陈丽虹拼命对他招手。 她要他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而他却选了一个她对角的位子坐下。 “什么事那么重要,能让你没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她曾经是他的伴之一,对她的了解不算少。 “我是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她是谁啊?我见过吗?”陈丽虹假仙地问。 “怎么你安排在我公司的眼线没告诉你是谁吗?”他早就知道她在他公司安排眼线的事,不过只要她所谓的眼线守本分,他没理由要人家走路。要说她不知道他公开宣布的女友是谁,不如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他还比较相信。 “人家想听你说嘛!” “说过的事情我没兴趣重复,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否则我要回公司了。”他已开始不耐烦了。 “你……好,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我要你甩了她!”她燃起一根烟,缓缓地吐出白色的烟雾。 “你明知道不可能。”向鸿宇没有一丝迟疑,果决地告诉她答案。 “我真的不懂,那种女人有什么好?”陈丽虹离开位子,坐在向鸿宇的大腿上,一手勾着他的颈项,一手把烟送到向鸿宇口中。向鸿宇别过头,不接受她的服侍。 “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更何况……”她把脸凑到他耳边,一阵低笑后才说道:“她在床上的功夫有我好吗?嗯?你的品味变差了哟!”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想给你难堪,我会把你从这里丢出去!给自己留点余地吧!”向鸿宇拉开她如八爪章鱼般的身躯,让她和自己保持距离。 他留下饮料钱在桌上,不打算继续在这儿听她鬼扯。向店门方向跨出几步,他又转过身,抓着她的手。 “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如果你敢动她,你该知道惹毛我是什么下场!”他撂下这几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公司,他的办公室已空无一人。 “她人呢?”他问外头的秘书。 “邹小姐说她出去吃点东西。”秘书回道。 向鸿宇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等邹诗琦,他还没告诉她,他今天傍晚要到香港,他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她,尤其是关于陈丽虹的事。 等了一个小时,还等不到她回来,他开始着急了 “王秘书,她出去的时候带了些什么东西?”他几乎是用冲的来到王秘书桌前。王秘书低头想了一下。 “我看她背着电脑,手中好象还握着行动电话! “行动电话,我竟然忘了!”他抓起电话,很快地按了一连串的号码。等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王秘书,我回家去看看,有任何她的消息就打我家里或车上的电话通知我。”他进入办公室,抓了车钥匙便往地下停车场冲,拼命踩油门飞车而去。 他心里仍挂念着女圭女圭脸,她到底上哪去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邹诗琦坐在计程车上,回想着刚才自己所见的一切。 她原本在沙发上睡觉,是那个梦的出现让她醒了过来。她正想找水喝,就看见桌上有一杯水和一张纸条。她拿起玻璃杯,边喝水边看纸条的内容。 我出去一会儿,晚一点带你去吃午餐。 看了向鸿字留给她的纸条,她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出现。倒是她的肚子已经有点饿了,于是她便提着电脑,打算出去边吃东西边打电脑。 向王秘书打过了招呼,她便一个人下楼去了。 虽然向鸿宇的公司有员工餐厅,但她不是员工,而且也不想到那儿吃,所以只好在向鸿宇的公司附近觅食。走在马路上,她正在抱怨附近怎么一家卖吃的店都没有,尽是一堆能看没得吃的店时,就看见对街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好大的餐厅招牌。 “终于有得吃了,差点就成了第一个有钱却饿死在路边的人了!”她高兴得差点就跳起来、 她满心欢喜地向前走,正打算过街时,视力二点零的她,看到了她绝对不会想再看第二次的一幕。 那一刻,她真希望自己的视力不要那么好,那么她就不会看到让她心碎的一幕。 那个在她第一天到向鸿宇公司时,要她离开向鸿宇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向鸿宇的腿上,她一手勾着向鸿宇,在他耳边笑了一阵……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招了一辆计程车,要司机尽快离开那里,向自己和刘韵如合租的公寓驶去,便不再开口,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物。 失了神的她,甚至不知道后头有人在跟踪。 泪水悄悄地自眼角滑落,她举起手想拭去泪水,才看见自己手中还握着向鸿宇的行动电话。他的东西,没必要再留在身边了,眼见自己的公寓就快到了,如果她等自家到了再让司机送回行动电话,那么有可能会被问出她下车的地点,思及此,她随即叫道:“司机,我在这里下车!” 司机依言停下车子,邹诗琦拿出一张千元大钞 “这是车钱,不用找了,不过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电话,送回刚才我上车的地方附近的那一家唱片公司,这是地址。”她拿出随身携带以记下灵感的小笔记本,写下地址,并抄下司机名字及车牌号码,才又说道:“很抱歉,因为很重要,所以不得不这么做,请你务必送到。”她这么做应该不算过分吧!毕竟她给的钱付司机来回车资还有余呢! “能出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谈谈。”他隔着门板说道。 邹诗琦考虑了一下。他不会是要骂她吧?她把放在膝盖上的电脑关了机,硬着头皮走出房间。 “谈什么?”她小声地问。 “小昀说她很喜欢你当她的保姆。” “啊?”她走到向鸿宇对面坐下, “有时候看你很聪明,但有时候你又真的很傻!”他取笑道。 “你说什么,欠揍啊?”她握起拳头,凶巴巴地说。 “这才像你!想想看,如果小昀不高兴,她会告诉你那些吗?就像小昀说的,他的父亲是我的哥哥,他和我嫂嫂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所以由我照顾小昀。” “哦……谢啦!”若不是他先逗她,她不会那么快就想开的。 “早点睡。”想起她刚才低着头不开心的样子,他竟有些不舍。 今夜,希望不会是个失眠夜。他之前都是用电话和他们联络,今天是他第一次踏入他们的事务所。 事务所在一栋小小的公寓里。所有的空间不超过二十五平米,摆设很简单,只有四套桌椅,里头好象还有一间小型会议室。 他踏进事务所里,没看见任何人,只好继续往里头走,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钢杯,弄得整间屋子都回响着钢杯落地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请你待在那棵树以外的地方,我两分钟以后就出去。”自室内惟一看得见的一棵植物后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向鸿宇依照那女声的指示站在那棵树以外,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由那棵植物的后方奔出一个甩着马尾的女孩。 “你怎么在这儿?”向鸿宇将眼前的女孩误认为是邹诗琦。 “我在这儿已经很久了!先生,有事吗?”那女孩问道。 “抱歉,我认错人了!”她脖子上并没有女圭女圭脸系着金锁片的红线,而且是因为刚才她突然跑出来,让他一度以为她就是女圭女圭脸,“小妹妹,在这里的职员们呢?”向鸿宇认定眼前的女孩是个工读生。 “先生,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不是小妹妹,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还有,你要找的职员正是区区在下姑娘我。”那女孩没好气地回道。 “你和她讲话的口气很像。”一个下午没看到她的人,所产生的思念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出好几倍, “她?谁啊?”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好象有点眼熟,不过她确定他们没见过面。 “我想请你们事务所找个人。” “不好意思,我们所里的人都有工作,只有我留守。来来来,这边坐,麻烦告诉我,那个人的姓名,性别或是身上任何一点特征都可以。”那女孩一边拿出一张表格、拿起笔准备要依他的叙述填入,一边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所拥有的记忆也只有前世和今生的而已,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的名字叫邹诗琦。” 不是这辈子,那就是上辈子!什么?找阿诗?啊!是琦宇翔!那对眼睛,是他没错!他怎么会找阿诗?莫非他前世的记忆也还在?那怎么会忘了我?不对!女孩推翻自己的推论。 “今年二十四岁。”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碰上的?难道阿诗最近都住在他那儿? “呃,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是向鸿宇。” “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情侣关系。 “这跟找她有关系吗?”向鸿字不禁怀疑起来,怎么她不先听他把要找的人先描述完,就问一些无关的事、 “是这样的,因为经由你们俩的关系,我们比较容易从你的周围调查起。”她是诓他的,哪有人找人不需知道被找人的相关资料! “但是我们不久前才认识的,相遇前,我们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幸好他的班机是在六点多,否则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和这女孩在这儿浪费! “这样啊!那你们是多久前相遇的?”她是打定主意要问到底了。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 那就是在阿诗一夜未归的那一阵子! “你知不知道有关她在和你相遇前的事?” “我只知道她是个爱情小说家,有时会到一个叫吉米的店里帮忙。”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要去找吉米?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那女孩说道:“我也认识吉米,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店里员工的私人资料。”她和阿诗是一起认识吉米的,虽然不曾到吉米店里帮忙,但对吉米的了解也不少。 向鸿宇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多了,如果再晚出发,他恐怕会被塞在高速公路上。 “抱歉,我要搭六点的飞机到香港,必须走了。三天后回来,这期间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请你利用行动电话和我联络。”向鸿宇留下一张写了他行动电话的名片,便转身离开。 “喂,三天后你直接到这里来,我一定可以告诉你她的消息。”她对着向鸿字离开的身影大喊。 这个女孩,就是邹诗琦的死党,也是现任室友刘韵如。其实她可以现在就告诉他邹诗琦的去向。因为她只可能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她们的公寓;一个是她自己的家,她是不可能去别的地方的。不过,就让他去着急一会儿好了,他们两个都需要点时间思考一下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和前世一样迷人啊!只是她不会再喜欢上他了,因为他永远不可能属于她,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也是和阿诗一样的火爆脾气吧?!和前世的组合完全不同,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是个什么情形?她等不及想要看结果了。 嘻!她这个死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不是说好要促成他们,她现在怎么在搞破坏?算了,就当她是在给他们考验好了!她找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啊!对了,打电话给邹妈好了!”她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电话,拨到邹诗琦的家中。中学时代她就和哥哥一同自南部北上念书,认识了邹诗琦后,邹诗琦的父母待她如第四个亲生女儿,只差她没叫他们声爸妈而已。只要她现在打电话给邹妈,以邹妈的个性,一定会要邹诗琦带向鸿宇回去吃饭,然后他们俩的婚事就绝对跑不掉了。这可是万无一失的方法哩! “喂,邹妈吗?我是小如。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阿诗有男朋友了耶!”这可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电话告诉邹妈:阿诗有男朋友了。邹妈一定会既重视又慎重的。 “对啊!很要好哦!你要找阿诗啊?我给你电话号码,三天或四天以后的晚上你再打,一定找得到她的人,就这样了,邹妈,拜!”刘韵如挂了电话,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现在呢!我就回去探探阿诗的口风吧!”刘韵如事务所的生意也不打算做了,锁好门,她便骑着她的机车回公寓。 回到公寓,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看,来到最内部的工作间前,看到自里头泻出一些光线。 “阿诗,是你吗?”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小声问道。 打开门,只见邹诗琦正盯着电脑屏幕,拼命地敲键盘。 “你在工作啊?那我不吵你了!”这是她们俩的默契,一旦知道对方在工作后,都不可以打扰对方。刘韵如退出工作间,开始为两人准备晚餐——泡面。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喂——” “早上我拍了不少照片,那女人看到了你和姓向的在一起,就难过地跑了,我跟着她到她家附近,看样子,她好象不打算回姓向的那里去了。”陈丽虹雇来的男人在邹诗琦家的附近用公共电话向她报告最新情况。 “哼!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倒是替我省了不少事嘛!”陈丽虹冷哼了一声,对于意料之外的状况,相当满意。 “接下来就没我的事了?” “还有一件事,把那些照片洗出来,送到我这来,如果那个小贱货再接近我的男人,我就把那些照片送她,让她永远死心,要她知道,向鸿宇是不会喜欢她那种女人的。”她绝不让他们有机会复合。 “我知道了,我会把照片洗好,送到你那儿。”虽然他收了钱,但以男人的立场,他不想直接卷入女人的战争,尤其受害者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孩——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陈丽虹在电话的那头考虑了一会儿,“嗯!明天下午把照片送到上次的那家咖啡厅,我们在那里碰面,顺便把钱付清。”她有些等不及要看那小贱货看到照片时生不如死的表情,看那小贱货以后还敢不敢和她争! “知道了。”那男人挂上电话,心里想着:以后要玩,千万不要玩到这种可怕的女人! 第八章 邹诗琦从昨天进入工作间开始,除了上厕所外,一步也没踏出工作间,吃喝睡都在里头解决。一大早刘韵如接了一通事务所打来的电话后便走了,剩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拼命敲键盘。 到了下午,她的工作全部完成。此时,她的心情已经没有昨天恶劣。 “惨了,这下工作做完了,我日子怎么过,我拿什么来忙得忘了他?”她握着一个装了白开水的玻璃杯,瘫在藤椅上,用嘲讽的口气对着空气说话。 气他归气他,但她竟不争气地想起他来!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正当她在自怨自艾时,电铃声刺耳地响起,而且这一响,就响个不停。她断定外头按门铃的人很没耐性。 “来啦!催催催,赶着去投胎啊!”原本心情好一些的邹诗琦,听到那恼人的电铃声,火气又冲上来了。她开了门一看,站在门外的是楼上三姑六婆中编号一号的林太太。 “哎唷!邹小姐,一大早见了气那么大,对人体不好啦!”林太太满口不标准中文地说。 邹诗琦不禁翻了个白眼。拜托,也不想想是谁让她火气这么大的,按电铃像在摇催命铃似的。 不过人家总是邻居,她也不好意思让她难堪,只得装起笑脸道:“林太太,一大早就那么用力按我家门铃,有何贵干?”不给难堪是一回事,话中带刺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栋大楼的人都很热心,大家都很关心你们,你跟刘小姐两个人都在外面,因为前一阵子都没有看到你,今天你回来的,心情好象不太好,所以就来关心一下啦!”事实上她是被推派出来“关心”的。 说的真好听,关心?是来探人隐私,找说人闲话的题材吧! “哦!那是因为我前一阵子去玩了,还有别的事吗;我还要工作。”邹诗琦摆明了要送客。她等了零点零一秒,便又说道:“林太太,你慢走啊!楼梯陡,你重心要抓稳,千万不要上楼时重心往后,从四楼一路摔到地下室去啊!”嘴巴上这么说,她的语气和表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可是恨不得林太太去当个现代多尔“滚”!不过以她那种吨位,恐怕会引起一次大地震和无数次余震。 林太太虽然是听出了邹诗琦“殷殷期盼”的口气,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 邹诗琦不等林太太走远,便关上门。不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她转过身,摆出“亲切”的笑容,“林太太,还有事吗?” “哇塞!你那是什么笑容啊?吓死人了!”再度将门打开的是刘韵如。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林太太又踅回来了。”邹诗琦瞬间收起笑脸,换上正常的表情。 “你说那头长舌猪啊?真怀疑她们怎么没因为口啼疫被抓去掩埋。”刘韵如刚才在楼下看到公寓里那批长舌猪都聚集在大门口,在楼梯又和林太太擦身而过,因此肯定她们又想来探人隐私了。 “你形容得真贴切!”邹诗琦笑着窝回藤椅上,“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不用上班?” “我接了个case,要外宿,所以回来拿衣服。你咧?你那么快就出关了?”刘韵如一向戏称邹诗琦进工作间敲小说是闭关修炼。 “写完当然出关了,等会儿顺便拿去寄吧!” “刚才那长舌猪找你干吗?不会又是来把她儿子介绍给你吧?”如果邹诗琦与和长舌猪有亲戚关系的人共结连理,她马上和她绝交! “她来关心我怎么前一阵子消失无踪,还来调查我昨天为什么心情不好。”邹诗琦漫不经心地回答。 “该不会跟你住外头的原因有关吧!”刘韵如趁机追问。 “嗯,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谈。”邹诗琦跟着刘韵如进入她的房间,坐在床上看她收拾衣服。 刘韵如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客厅的电话就先响起了。邹诗琦做了个等会儿继续的手势,使小跑步地去接电话。 “喂——” “大妹?是你吗?”透过话筒传来的声音有些虚弱。 “姐?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你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没力?”邹诗琦对于在大白天接到姐姐邹诗颖的电话感到相当惊讶。她老姐是个工作狂,一进办公室就完全变了个人,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她? “我现在在医院急诊,急性肠胃炎,要住院。公司这几天的事拜托你好不好?”虽然知道妹妹不喜欢在商场上打滚,但她不想惊动父亲,所以只得找她帮忙。 “老爸怎么说?”看来她老姐的情况一定很严重,否则怎么可能找她去公司帮忙! “爸身体不太好……所以……” “我知道了,姐,明天我会去公司帮忙。你在哪一家医院?我过去看你。” “也好,我顺便交代你一些事情。我在公司附近的那家医院,你不用太急,事情弄好再过来。现在病房还不确定,你再打手机给我好了。路上要小心,护士小姐来了,不跟你讲了。” “保重一点啊!”她对着话筒说道。 “怎么了?”刘韵如提着个小行李袋从房间走出来。 “我姐生病,要我明天去公司帮忙。邹诗琦放下电话,揉揉太阳穴。这下好了,商场如战场,她能撑个一天就算是奇迹了。 “哦!那……祝你好运!我走了!用call机联络啊!”刘韵如挥挥手,便出门去了。 “唉!苦命哟!”邹诗琦不禁“怨叹”起来。老爸干吗不在她之前,先生邹骏呢?这么一来,代打的工作就不会落到她头上了!果真是苦命哟! 草草了结午餐,邹诗琦便带着电脑到医院去。她一直在医院待到晚上八点,加强了解公司最近的营运状况。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向鸿宇虽然对外宣称他是星海之音的一名制作人,但是事实上自从他大哥过世后,他便接下他大哥原本星海之音董事长的位子。这次他到香港,最主要就是要进行一项并购案,准备将香港一家小型唱片公司购人星海之音,在香港成立第一家子公司。 除了开会之外,他还要勘查新公司的位置以及担任在港所举办“新人甄选赛”的评审,为将成立的子公司作宣传活动。 今天是他到达香港的第二天,第一件工作就是与先到香港勘查市场的同仁会合,参加为并购案举行的会议。一整天,他都忙着和原唱片公司的人讨论价码和公司并入后的人员去留问题。好不容易两边讨论出了共识,打算明天继续开会,并且签约。香港的传媒却又在他回到饭店休息后发出消息,指出星海之音与该唱片公司的会议谈不拢,使得该唱片公司的一名刚发迹且前途看好的歌手决定违约跳槽,弄得该唱片公司的原负责人赶紧去电通知向鸿宇,希望在当晚能签定合约,以免不利于该歌手的传言继续散布。 向鸿宇躺在饭店的床上,此刻的他,领带扯松地挂在脖子上,白色的衬衫一半的扣子没扣,而他一向抹上发油的头发早已左一撮、右一撮地散在额前,看起来狼狈不已。他的睡意正袭上脑海,放在西装外套理的行动电话便毫不留情地响起。 他缓缓地下床,拿了电话又躺回床上。 “喂——”他一手拿着电话,其余三肢尽情地伸展。 半晌,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喂——”他想起一个人。今天忙了一整天,他都一直没时间去想她,不知道“全能”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两天后他一定可以见到她吗? 不知不觉中,双方的沉默已持续了五分钟之久,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向鸿宇才想起自己正在接一通无声电话。 他放下电话,决定先把今天开会的纪、录再看一次,把明天早上因会议提早而空出来的时间拿来睡觉。 接下来的一天半,他都忙得一场糊涂,而类似那个晚上的无声电话,在后来的一天半内,又出现了两次。他每次接到电话,都会无端地想起女圭女圭脸,然后再因为对方的挂电话声音而回魂。 三次下来,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女圭女圭脸打来的电话。 两天半的忙碌行程结束,他终于得以月兑下西装,换上轻便的休闲服,前去拜访吉米那位开古董店的朋友。拜访过他后,他便搭乘下午两点半的班机回t市。一下飞机,他便开着车到全能事务所去找刘韵如。 “抱歉,我找……”向鸿宇再一次踏进全能事务所,心情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期待听到邹诗琦的下落;害怕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你找我啊!我正在等你呢!”刘韵如正巧从那全事务所惟一的植物后方走出来,看见向鸿宇,大声地叫道。 向鸿宇看着刘韵如,隐隐觉得有人用必杀的眼光盯着他的脊梁,不过他也没时间去管是什么人了,当务之急是要得知女圭女圭脸的下落,因为他要把香港古董店之行的收获告诉她。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三天没看到她,他想她快想疯了! “有消息了吗?”向鸿字的语气急切不已。 “有,当然有,没有消息我哪敢在这儿等你来。”哇塞,看到一个男人为女人着急成这样还真是过瘾!应该把他这德行拍下来,以高价卖给阿诗才对,“喏,这是她公司地址,我想没有意外的话,你可以在总经理办公室找到她。” “谢谢,账单请寄到我办公室!”向鸿宇快步地走出事务所。 “不用啦!看你长得帅,所以免收钱,常来啊!”刘韵如在他身后大叫,谁教她上辈子欠他呢! 向鸿宇出了事务所,立刻就照着上头的地址,来到了荣世企业大楼。 他站在大楼前,不禁怀疑,女圭女圭脸会在这种地方工作?她那种脾气、那种性格,待得下去吗?别把客户吓跑就要谢天谢地了吧!而且还是在总经理办公室?当秘书啊?那么那个经理最好不要是男的,否则他会拆了他的骨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怒气冲冲地冲上楼,什么柜台小姐、警卫先生,他全不放在眼里。他今天非要把他的女人带回去不可! 等等,他的用词有点强烈!“他的女人”?他何时这么称呼过一个女人?他的一个女儿、他的众多伴、他的女友;“他的女人”这个词是新词哟!而且好象只有女圭女圭脸一个人适用而已!想到这里,口袋中的行动电话又响了。 “喂——”一个喂字后不再说话,已成了习惯。 他走出电梯,看到对方的一个门上的牌子,上头刻着“总经理”三个字。他举步缓缓地向前走,远远就听见总经理办公室外的女秘书的声音—— “你说有个穿米白色休闲服的男人闯进公司?” 向鸿宇看看自己,不正是指他吗? “你们是怎么搞的?几个人挡不住他一个?他有没有说找谁?没有?好,我知道了,看到他的话,我会通知你们!叫监控室的人从录影机上面看看!”伊玟没好气地说道。 啧!这小妞脾气也不好!让他禁不住又想起“他的女人”了。 “这位先生,有事吗?”伊玟放下电话,注意到向鸿宇的存在,也注意到他的来势汹汹。 咦?米白色休闲服?那他就是……“先生,请问你要找谁?”她尽职地问道。 向鸿宇没有讲话,只是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走去,伊玟一看事情不妙,赶紧挺身而出,往门前一站,打算当一堵肉墙。 “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我们总经理正在打私人电……话……”区区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挡得住他呢?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邹诗颖住院的第二天,邹诗琦一大早便到了公司,趁着其它人还没到的时候,到她老姐的小套房里换上正式的套装,绾起头发,戴上一副当初为了在骑车时挡风买的平光眼镜,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 “幸好老姐有先见之明,摆了一些换洗的套装在公司,否则今天叫我穿什么见人?” 邹诗琦站在小套房衣柜里的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她公寓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各种长度的牛仔裤和不同样式的t恤,根本找不到一件正式的衣服。 “阿诗,你在里面吗?”小套房的门外,传来她老姐秘书的声音。 邹诗琦一听是她老姐的万能秘书来了,赶紧开门。 “小伊,快点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像个女强人?”邹诗琦抓着伊玟,刚才站在镜子前的女强人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化妆,你又忘了化妆!”伊玟是请全能事务所代为找来的,她和邹家两个出社会的姐妹早已超出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代老大上班了,怎么你又忘了化妆啊?” “哎呀!各人习惯不同嘛!”她抓起浴室柜子里的化妆品,化了个淡得不能再淡的妆。 “动作要快点!早上十点有个主管会议,十一点半还有——” “停!你只要告诉我接下来的一样工作就好了,一次讲太多,我怕心脏负荷不了。”邹诗琦还没上工,就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而一个早上下来,她就已经累得趴在桌上哀嚎。 “痛苦啊!救命啊!”她的哀嚎声正巧落人为她买午餐回来的万能女秘书伊玟耳中。 “阿诗,拜托你别再叫了,再叫下去我也要喊救命了!”伊玟提着两个炸虾便当走进办公室。 然而邹诗琦并没有稍微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叫得更大声。 “还好办公室的隔音设备很好!”这是伊玟惟一感到庆幸的。 当天晚上,邹诗琦一个人留下来加班,把该做的工作做完,一直到十点她才把当日的工作完成,不过她还有明天的工作要预习。 “啊——”邹诗琦突然大叫一声。她放下笔,立刻抓起电话,不由自主地按下九个号码。 “喂——”思念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不知不觉按了他的行动电话号码,听到他的声音后,让她全身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即使只听到他说无意义的字,并且之后就是一片沉默,但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那就够了! 她挂掉电话,继续工作。如果让他知道她跑到大公司上班,而且当的还是总经理,他准会把她打得一个月都要趴着睡!不过,她还真是想他哩!真是矛盾,她的理智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她的感情却是天杀的想念他。 接下去的两天,每当忙得受不了或是看哪个客户不顺眼又不能骂而心情烦躁时,她便会打电话给他,听他的声音、听他的呼吸,之后她的心情便会变好,也能打起精神继续工作了。 中午吃过午餐,一个新合作计划的对象就打电话给她,要讨论合作条件,一讨论就没完没了,什么好处他们都要,那还合作个屁啊!当她是个代打的就什么都不懂是吧!害她想骂在心口难开,因为要是让她老爸知道了,肯定会打烂她的嘴。无庸置疑,她的心情是恶劣到了极点,所以她又打了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全身放松地瘫在大皮椅上了。 听着听着,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可恶,他竟敢趁她不在的时候胡搞瞎搞!她气愤地挂上电话。 她这时才注意到,外头有些吵。好象是她门外那位美丽的女秘书正在和人吵架耶!她打开门,看到的竟是向鸿宇,心中惊讶万分,但却极力掩饰。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吵?”邹诗琦极具威严地问伊玟,那不疾不徐的口气,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总经理,这位先生他想要闯进您的办公室。”伊玟回道。啧,不简单,这可是邹诗琦几天来最有女强人架势的一次。 “先生,请问有事吗?”她的口气,像是从来不认识向鸿宇似的。 “我们需要谈谈。”向鸿宇双眼直盯着邹诗琦,猜想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又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淡,他不记得他们吵过架了。 “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还有,我们这里是私人产业,不是你家的厨房,你想进来请按程序,否则本公司会告你非法入侵。我还有会议要开,失陪了。”她转向伊玟道:“小伊,如果这位先生五分钟内还不离开,请立刻报警。事情办完了就到会议室来。”语毕,邹诗琦便头也不回地进入电梯。 “先生,你认识我们总经理吗?我们总经理好象不认识你耶!你还是快走吧,否则我只好报警了!” “我知道,让她多喝开水。”他交代了一句,便搭乘另一部电梯离开。他不会放弃的,是他的就永远是他的。 伊玟站在原地看着向鸿字离开,怀疑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和阿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等会儿一定要逼问阿诗!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第二天,向鸿宇又在同样的时间出现,不过这时邹诗琦正要外出去开会。 “阿诗,是昨天那个男人。”伊玟眼尖地看到昨天那个白衣男子正向她们走来。 “别理他。”邹诗琦看也不肯看向鸿宇一眼。 “我要和你谈谈。”向鸿宇道。 “就像我昨天说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你究竟是怎么了?” “不要问我怎么了,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就算是现在在和他吵架,在气他,她还是天杀的爱他,并没有少过一分一毫。 伊玟正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该离开。昨天对阿诗的逼问,一点结果也没有,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她确定他们俩是情侣,大概是有些误会吧!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这第三者都不该在场。 来载她们的车子已经来了,“小伊,我们走吧!”为什么他不愿意承认?如果他承认了,至少她会好过些;她痛恨被欺骗的感觉。 于是,邹诗琦和伊玟便先后上车。 向鸿宇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下定了决心。如果再找不出原因的话,他决定要把她扛回去! 邹诗琦坐在车内,忍不住地留下两行清泪。 “阿诗,你干吗?别这样啦!等一下还要开会耶!”伊玟手忙脚乱地说。 “我知道。等会开完了,陪我去大吃一顿!”邹诗琦擦干脸上的泪水,收起一时的脆弱。 “只要是你请客,那有什么问题。”伊玟松了一口气地笑了。 开完会,邹诗琦和伊玟便来到会场敖近那家刘韵如同事投资的餐厅。 两个穿着昂贵套装的女人,一坐下来,便点了一大堆食物,完全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正以食物发泄心情的邹诗琦全身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坐在她对面的伊玟也察觉到她的异状。 “阿诗,你怎么了?” 邹诗琦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伊玟噤声。 伊玟这才听见从他们后方的座位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最近你跟向鸿宇怎么样啊?” “那当然是如胶似漆!”虽然向鸿宇还没有找她,但她相信很快她就会和向鸿宇如胶似漆了,他终究会发现她是最好的,“前一阵子他看上一个发育不良的小贱货,不过,已经被我赶走了。” 邹诗琦百分之百肯定这是陈丽虹的声音。 “真的?你用什么方法,也教教我吧!最近我的男人好象也看上别的女人了。”另一个女人兴奋地问。 “说起来还真是简单呢!我不过是做了一场戏,本想照些照片送给那个小贱货欣赏的,谁知道她自己撞见了,她就这么跑了!替我省了不少事呢!”陈丽虹得意地炫耀自己的计谋。 “真的?你真是太厉害了!” 去你的厉害,破坏别人的感情叫厉害,邹诗琦在心里咒骂着。 “喏,这就是我要人替我拍的照片,效果不错吧!”陈丽虹从皮包里拿出一迭照片。 原来是她错怪了向鸿宇,原来一切都是陈丽虹的阴谋,她再也忍不住了!邹诗琦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走向陈丽虹坐的地方。 “阿诗,你要干吗?”伊玟跟着邹诗琦站了起来,担心地问。阿诗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不是那个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阿诗了。她的眼神如同两道寒光,连她看了都不禁要打颤。 邹诗琦走到陈丽虹面前,抓起桌上的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下。照片中,向鸿字的眼神相当不对劲,那是他发脾气的前兆,“谢谢你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今天如果是向鸿宇告诉我,我还不一定会信呢!”亏她还当了那么久的小说家,这么老套的把戏都看不出来。 “你……”陈丽虹一时认不出她。 “怎么你认不出我啦?我就是你口中的小贱货啊,这是我送你的谢礼。”邹诗琦抡起拳头,狠狠地往陈丽虹脸上挥去,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她的鼻梁。 “先告诉你一声,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想耍阴的。我绝对奉陪,不过下次,可不是一拳就了事了!这位太太,你再不送她进医院,她可就要痛死了!还有,千万别让我知道你的小人行径,要是你让我知道你去破坏别人感情,你的下场绝对比她更惨!失陪了。”邹诗琦带着照片,十分优雅地离开餐厅。 “阿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事哩!”紧跟在后的伊玟说道。 “放心,我才不会傻到为那种人去蹲苦窑!”邹诗琦一扫多日来的阴霾,笑着回道。 “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场。”伊玟没好气地说, “好吧,为了不让你白担心一场,我还足进去杀了她好了!”邹诗琦作势要踅回餐厅。 “不用了啦!”伊玟紧张兮兮地拉着邹诗琦。 “开玩笑的啦!回公司吧!”她准备今天下了班,回家换掉这身别扭的衣服再去找向鸿宇。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下了班,邹诗琦回到家中换上牛仔裤和t恤正打算出门时,一开门,便看见向鸿宇。邹诗琦本来感到惊讶,不过想想,既然他都能找到公司去了,会找到这儿也是无可厚非的。 邹诗琦让出一条路,让向鸿宇进门。 “终于肯和我谈了,”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就算在餐厅他不是自愿抱那老妖女,但他不拉开她,就是不应该。想起来有气,她不知不觉地就大声了起来。 “你答应不躲我的,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 “喏,这就是我突然消失的原因!”她将照片塞到他怀中,转身替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白开水,在藤椅上坐下。 “她给你的?”他说过如果陈丽虹敢耍花样,他会要地好看的。 “生什么气啊?我才是该生气的人耶!”话说完,她便灌下整杯的白开水,“一开始我气你抱她,不过现在我气你为什么不拉开她?”她走近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身上。 “吃醋啦!”他点点她的鼻子,乐于知道这个信息。 “才不是呢!不过我觉得很对不起,错怪你了。”做错事她勇于承认,但她不愿承认自己是打翻了醋坛子。唉,他什么时候才能对她说那三个字?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有生气的道理吗?”向鸿宇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她。 虽然有些霸道,不过她喜欢他说地是他的女人时的那种口气 “除了我和小昀,不可以抱其它雌性哺乳类动物,否则就海扁你一顿!”在向鸿宇的潜移默化下,她也成了专制的小霸王了。 “我好怕!”向鸿宇作出一脸惶恐的表情。 “知道怕就好!”邹诗琦得意地说原来用这种专制的口气说话的感觉是那么好。 “记得那一天早上我握着你的金锁片发愣吗?”他从她的脖子上找到那系着金锁片的红线,慢慢地拉出金锁片。 她点点头当做回答。 “那天握着这金锁片的时候,我眼前闪过一个故事,是一个男人夹在两姐妹间的故事。” “我也做过这个梦。”她打断他的话。 “听我把话说完才乖!”他拿出惯用的语气哄她,“我根据那天你告诉我的那个卖主,找到了他。他是吉米的朋友,有特殊的能力。这三天我去香港,抽了点时间去问他一些问题。他说这是他在很无意的情况下买到,还说六年前你父亲到他店里时,他感觉到金锁片有些微的反应,所以极力游说你父亲买下它。我问过他关于我看到的那个故事,他说是因为我和这块金锁片有某种关联,至于是什么关联,他说日后我自然会知道。”如果他和女圭女圭脸在未相遇前就有着一段他所不知道的关联,总有一天他会查出来的。像他所看到的故事里那对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男女所经历的一切,他绝对不会让它再发生、他要的就是女圭女圭脸,不会是别的女人。 “现在说说你吧!怎么会跑去当总经理?是谁那么多钱,让你去倒他的店?” “我爸开的公司啊!我姐住院,我只好代姐上阵!”一讲到这个,她的心情就觉得低落。 “今天回不回去?”他已经把他的家,当成他们俩和小昀共有的。 “嗯,不行耶!明天还要上班,我怕会赶不及上班。” “对了,那些电……”向鸿宇话说到一半,客厅的电话便响起。 “喂——”她拿起无线电话,赖在向鸿宇怀里。 “琦仔吗?我打了好几通小如给的那个电话号码,可是都没找到你。”是邹诗琦的母亲,她已经等不及要看看未来的二女婿。 “这两天一直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找你。”向鸿宇用嘴形说道。 “妈?你怎么……”邹诗琦的口气惊讶无比。 “哦,是小如打电话给我的。听她说你有男朋友了哦!” 原来是那个死女人,竟敢出卖她!对了,她怎么会知道向鸿宇的电话?她又没告诉她。算了,先搞走老妈好了! “妈,什么事?” “哦,没什么,只是要你后天晚上带你男朋友回家吃个便饭。”邹诗琦的母亲一副稀松平常的口气。 这叫“只是”?天啊!“妈——”她哀叫。 “好,就这么决定了,后天家里见了!”邹诗琦的母亲很快地挂了电话。 “什么嘛!根本没问我答不答应!”邹诗琦放回电话,心里非常不高兴。 这下可好,要她怎么跟向鸿宇说去?回家吃个便饭?是鸿门宴才对吧!怎么办才好呢? 第九章 邹诗琦带着向鸿宇及向昀来到她家门前,迟迟不敢进门。 “这是你家?”向鸿宇问。 邹诗琦点点头,“不过我一年只回来住一个月,其它时间都住在外面租的公寓里。”真的很奇怪,昨天早上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母亲要她带他回家吃饭时,他竟然毫不考虑就答应了,害她当场楞了三分钟之久!他怎么会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她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还不进去?”他推推她。 “呃……好,进去。不过等会儿如果我爸讲话太冲,你千万别介意,他一直都是那样。”她不放心地叮咛。 “知道了啦!看有你这种女儿就知道了。”他不忘调侃她。 一直站在旁边看他们对话的向昀再也按耐不住地开口:“阿诗姐,爹地,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三人—同进入邹诗琦家中的小庭院。 “哇!阿诗姐,你家好漂亮哦!那你怎么还要当保姆?”向昀嘴中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赚钱养活自己啊!我又不是靠我老爸生活的。”说着,他们已来到屋子前。 “妈,我回来了!”邹诗琦扯开嗓子对屋内大喊。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邹淳毓和邹骏。邹淳毓一看见向鸿宇,就姐夫姐夫地猛叫,听得邹诗琦真想挖个洞钻到地底下,不过在那之前,她会先掐死邹淳毓。 “邹骏,还不叫姐夫?”邹淳毓催促着邹骏。 邹骏正要开口,就接收到二姐的警告眼光,所以他很识相地将“姐夫”二字吞回肚子里,改口道:“请进。” 于是五个人,便前前后后地经过玄关,进入了客厅。 “琦仔,来,快带客人进来坐。”廖蕙英亲切地说。 “伯母,您好。”向鸿宇礼貌地打招呼。 当廖蕙英看到自己未来二女婿的真面目时,心里真是满意极了。他长得俊得很,而且那对眼睛不时飘向诗琦。这下婚礼是跑不掉了,她乐得不得了。 怎么还有个女孩?廖蕙英用眼神询问邹诗琦。 待会儿再说啦!邹诗琦也用眼神回道。 “来,小昀你坐我和你爹地中间。”邹诗琦替他们安排好座位,自己才坐下。 “宝贝,上去叫你爸下来吃饭。”那老头自从知道诗琦有了男朋友后,就老躲在书房里。明明是替女儿高兴又舍不得女儿,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真是的,都老头子一个了,还在害臊! 不一会儿,邹荣晖便自楼上缓缓地步下楼梯,他的眼光立刻锁定在席上除了自己外,惟一的成年男人。 “爸。”邹诗琦叫道。 “嗯。”邹荣晖稍稍地点子个头。 “伯父,您好,我是向鸿宇,打扰了。”向鸿宇客气地说。 邹荣晖坐下后,发现桌上少了个人,“老大呢?怎么这几天都不见她人影?” “爸,姐说她最近很忙,住鲍司。”邹诗琦很快地回道。 “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公司?” “不……不是啦!我刚出门前打过电话找她,她跟我说的。”差一点就穿帮了!邹诗琦暗自吁了一口气、 “知道你姐姐忙,怎么不去帮忙?”每次一家人一起吃饭,这个问题就要被提出来讨论一次。 “好了,吃饭吧!”廖蕙英出来打圆场。 邹诗琦看了身旁的向鸿宇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别太惊讶! 向鸿宇了解地笑了笑。 “吃饭就吃饭,干什么眉来眼去?成什么样子!”邹荣晖不满意地骂道,“听说你还住到人家家里去!”真是,一个女孩子竟住到男人家里,成何体统?以后要是嫁不出去,谁养她! “爸,我是去当保姆的。”邹诗琦实在不想在向鸿宇和向昀面前和她老爸吵起来。 “你不是当什么狗屁小说家了?还需要兼差?!看吧!那种工作能赚几个钱,能养活自己吗?” “我又不是因为没钱才要去当保姆!”邹诗琦说完瞪了向鸿宇一眼 都是你啦!硬把我扛去,这下我怎么跟我老爸交代?地用眼神说。 “伯父——”向鸿宇试着开口,不过邹荣晖还不打算让他说话。 “我在跟我女儿说话!看看你,女儿都这么大了。”邹荣晖的眼神落在老二身旁比老四还小的女孩。 “爸!拜托,小昀小我一轮耶!”她老爸竟会以为向昀是她的小孩,如果真是的话,她早在十二岁那年就被他打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二姐,原来你十二岁的时候就生了小孩啊!怎么我都没印象?”邹淳毓一向是说话不经大脑的。 邹诗琦狠狠地瞪着妹妹,决定把刚才在门口挖的那个洞用来活埋她了。 “是不是那时候你不住家里啊?”显然她没有察觉到她二姐想杀死她的意念, “闭嘴!吃你的饭!”邹诗琦咬着牙说道,“我吃饱了!”事实上她是气饱的,语毕,她便收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 “我也吃饱了,你跟我上来。”邹荣晖对向鸿宇说。 “是。”向鸿宇起身跟着邹荣晖上楼。 邹诗琦走出厨房就看见向鸿宇正起身,她奔到他身边:“你干吗?” “你爸好象有话跟我说。”他一见她张口就要说话,赶紧在她之前说道:“乖,你在楼下多吃点,然后陪小昀,不会有事的。” 邹诗琦看看向昀一脸无辜的表情,撇撇嘴说道:“好嘛!不过不准打架,不准吵架,否则我就痛扁你一顿!” “这才乖。”向鸿宇满意地笑开了,然后才跟着邹荣晖上楼。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廖蕙英,忍不住斑兴地笑了出来。真是厉害啊!那小子竟能把脾气火爆的诗琦治得服服帖帖,果真是她未来二女婿的最佳人选! 看着向鸿宇离开后,邹诗琦便恶狠狠地对邹淳毓说道:“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乱说话,我会针对你的毕业作品设计个病毒,让你死当,别想毕业!”她就不信她老妹敢冒这个险。 “姐,拜托,不要啦!”邹淳毓终于有了危机意识。 “那你就看紧自己的嘴巴啊!”邹诗琦得意地说道。 “我知道了,姐,你千万别冲动啊!”邹泞毓只差没跪下求她了。 在一旁吃饭的向昀看着邹诗琦和妹妹这样玩闹,打从心底羡慕她有兄弟姐妹,这时,忽然有人伸手拍了她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是邹诗琦的弟弟,便问道:“有事?” “吃饱了没?”邹骏问道,“要不要玩电动?”他看向昀一个人坐在那儿发愣,便想找她一起打电动,免得她得了少年痴呆症。 “好啊!”向昀放下碗筷,跟着他到客厅。幸好阿诗姐有个年纪和她相差不大的弟弟,否则她真不知道今天到阿诗姐家里,除了发呆还能做些什么!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向鸿宇跟着邹荣晖来到二楼的书房。 “坐。”邹荣晖指了指前头的沙发。 向鸿宇依言坐下,邹荣晖则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一本相簿,才在向鸿宇身边坐下。 “老二脾气很差。”他翻开相本,口气像在对老朋友说话。 “我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向鸿宇笑着,十分坦白地说看着邹荣晖手上的相本,翻开的第一面就是女圭女圭脸刚出生时,在医院照的照片。 想不到现在瘦得剩一把骨头,小时候竟是白白胖胖的。 “那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凑在一块儿?”老二出生时他不在,是他的遗憾。 “我有让她不生气的方法,她有不让我发脾气的对策,我们很合得来,” “那丫头倔得很。”唉,不就是像他这个做老爸的。 “我已经领教过了。”他想起他打她时的情形。 “那丫头从小宝课就不用让人担心,不过老爱跟我作对,初中的时候给我跑去混太妹,混出了个大姐头!弄个刺青回来。”虽然她跑去混太妹是该打,不过他可是觉得挺骄傲的,毕竟大姐头只有一个,她不到一年就混出头了!这种女儿可不是人人都有。 “地左肩上的那团火焰?”原来那是女圭女圭脸初中时混来的那的确是像她会做的事! “你看过了?” “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是他惟一的女人,他要定地了。 “混小子!”邹荣晖在他肩头上一捶,力道不小,”你喜欢老二?” “是,我非常喜欢她,”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好好好对她,否则我不饶你。”唉,他竟然一生就是三个赔钱货,真是气死了,养了二十几年,到头来还不是跟人跑了。 “我会的。”向鸿宇保证地说。 “她啊!大四就开始当作家,有时候工作起来就没命地打电脑,为了这档事还跟我大吵了一架,结果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到现在还没用过我的一毛钱。听说还租了个三十几平米的房子住。我知道老二她的个性实在不适合到我公司去,不过我怕她磨练得不够,将来没法独自在社会上生活。那孩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向鸿宇这才想起和邹诗琦刚认识时,她在餐厅说那番话的原因,“有机会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也得她听得下去才行啊!对了,那小女娃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大哥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女儿。”他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她挺像老二小时候的,常常带她到这儿来!”很快他就升格做外公了。 “我会。”女圭女圭脸如果知道她爸这么说,会有什么感想? “你下去吧!你再不下去,那丫头准会冲上来。”他对自己的女儿可是相当了解。 向鸿宇起身,便下楼去。才踏上一楼的地板,邹诗琦便迎了上来。 “我老爸跟你说什么?”她急着想要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他同意让你当小昀的永久保姆了。”向鸿宇搂着她,满脸笑意地回答。 “哼!我可没说要嫁你!”他都没说过爱她,她才不嫁呢! “我也还没打算娶你啊!我只是把你买下了而已,你爸也同意了。”他就是爱看她气乎乎的样子。 “哼!我也不稀罕!”她别过头。 向鸿宇搂着她走向客厅,对廖蕙英说道:“伯母,小昀明天还要上课,我们先告辞了。” “好,慢走。有空常到这来啊!”廖蕙英送他们到门口,看到诗琦有了个好对象,她不禁想起诗颖。那丫头大学一毕业就投入公司,每天都拼了命地工作,哪会有时间交男朋友?是该催催她,免得将来嫁不出去! “你们先回去好了,我去医院看我姐。”邹诗琦说道。 “嗯,小心一点,别太晚回来。”昨天他花了好大工夫才说服她回去跟他一起住的。 她点点头,伸手招来汁程车。 今晚是她第二次到医院看她姐姐,她的气色比上一次要好很多了。 “姐,你好多了吧?”邹诗琦看着正盯着电脑屏幕的姐姐问道。 “嗯,好多了,医生说我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邹诗颖抬起头看了诗琦一眼,很快地又低头看着屏幕。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接下去她应该是说:那要多休息哦!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她姐再休息的话,下一个进医院的会是她——因为被客户气得内出血。 “嗯,明天我出院手续办好会直接到公司,等我到了以后,你就可以先走了!”邹诗颖很清楚她这个大妹的个性,她是不可能会想在公司多待一秒的。 “太好了,姐,谢谢你!”邹诗琦激动地拉着姐姐的手。 “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还是有个场合要你代我出席,是后天晚上的一个商业性晚宴。我们一个月前就收到邀请函,推不掉了。因为我刚出院,还不能乱吃东西,加上我还要把这几天的公司情形看一下,实在没办法出席,只好拜托你了。” “姐,没问题,只要别叫我到公司去就好。”反正商业性晚宴嘛!就是陪他们打打屁,然后无限量畅饮、吃到饱就对了啦! “那你说得要去选一套礼服,还要化妆哦!”邹诗颖叮咛道。以前诗琦也代她出席过两三次宴会,衣服都是她为她准备的,这次让她自己准备,希望她不会穿得太惊世骇俗。 “哦!”明后天再叫向鸿宇陪她去好了,“对了,姐,明天要不要来接你啊?”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坐计程车过去,因为出院的时间还不一定。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不然明天要上班爬不起来。” “那我回去!”邹诗琦离开了医院,坐计程车回到向鸿宇家。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第二天早上,邹诗颖到了公司之后,邹涛琦便换下一身套装,穿上自己的衣服,心情轻松愉快地去找向鸿宇。 “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商业晚宴好不好?”在电梯里,邹诗琦挽着向鸿宇问道。昨天回到家她忘了告诉他这件事。一定要早点告诉他,让他把明晚空出来,否则她一个人去,肯定会无聊死。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那种场合有兴趣?”他毫不掩饰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很明显地表现出他的不相信。 “我怎么可能对那种场合有兴趣,只不过我姐急性肠胃炎刚好,今天早上才出院,总不能叫她去那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加上一些明争暗斗,那不吃出胃溃疡才怪!要真那样到时候代打的又是我,这种蠢事我才不干咧!”这是她用来安抚自己的理由。 “好是好,不过你忍受得了吗?”他确定她一定会中途开溜。 “为了我姐,也为了我自己嘛!反正大不了落跑嘛!只要去露个脸不就得了!” “那衣服呢?我不记得你买了可以参加宴会的衣服。” “明天下午再去找就好了,反正我这种普通身材,可以穿的衣服随便抓就有一把了嘛!”她才懒得为那些芝麻蒜皮的小事费心呢!要不是怕丢了老爸和老姐的脸,她就穿个牛仔裤去,行动起来还方便些咧! 电梯来到一楼,两人亲密地走出电梯,而没发觉到方才乘坐电梯时,有一双耳朵张得特别大,想要把他们说的一字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那个小贱货又去找鸿字了?”陈丽虹原本的睡意都因为她安排在向鸿宇公司眼线的几句话而消失无踪。 “他们明天要参加宴会?在哪里?”她要杀了那个小贱货!她绝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独占向鸿宇! “在凯悦是吗?明天晚上,我知道了。”陈丽虹挂断电话,盯着墙上向鸿宇的巨幅照片。那是去年他帮某个歌手宣传时被照下的,她花了大笔的钱才买到了底片,之后便将它冲洗成几乎与她同高的照片挂在墙上。 “向鸿宇,你如果不属于我,就不能属于任何人,只要是你爱上的女人,都不能活下去!”她抚模着墙上的照片,歇斯底里地大笑。 客厅传来的电铃声打断了她的笑声。她收起狂放的笑容,缓缓地步向大门。 “谁啊?”她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一脸寒意的向鸿宇,教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是你啊,真是难得,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进来吧!”她侧身,要让向鸿宇进屋, 向鸿宇进入屋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到陈丽虹鼻梁上的包扎,实在是非常可笑。 “要喝什么?”陈丽虹站在酒柜前,转头问道。 “不用了,我今天不是来喝酒的,我有事想跟你说清楚。”向鸿宇考虑了两天,他决定和陈丽虹说清楚,“我知道你去找过她。” “她是谁?”陈丽虹装傻地问道、她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向鸿宇的对面。 “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不过你最好别再去找她,或者想要破坏我们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性上面,好聚好散你应该也很清楚。如果你再轻举妄动,别怪我不给你留点余地!”向鸿宇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陈丽虹起身走到向鸿宇身前,面对他坐在桌子上。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狠心这样对我?”她为他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她了解他已到了只要他使个眼色,她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为什么他还会看上那个小贱货? “她会毫不留情地揍我,你敢吗?”向鸿宇看着陈丽虹的眼神,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陈丽虹原本举起子想要给他一掌,但是当她接收到他冷峻的眼神时,她却害怕地频频发抖。 “绝对不是这样,你一定是看上那个小贱货还是个处女,所以你才——”陈丽虹不死心地辩道。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向鸿宇就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这是你污辱她所该付出的代价!”向鸿宇离开沙发,走向大门。 “哼,如果你们的感情够坚固,我的破坏会有用吗?向鸿宇,你看着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陈丽虹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向鸿宇没有停下来,直接向大门走去,重重地关上门。 她最后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说他和女圭女圭脸的感情不够坚固,才让她有机可趁?是这样吗? 第十章 向鸿宇的车子奔驰在路上,坐在驾驶座旁的邹诗琦苦着一张脸瞪着窗外。她穿着一套黑色紧身高领的长礼服。长礼服耶!真搞不懂向鸿宇在想什么!她都说了:不穿窄裙,不穿长裙,不穿超过三寸的高跟鞋,不戴晃来晃去的耳环,结果呢,他还是硬把她塞到这件又窄又长的礼服里,弄得她浑身上下不对劲,好象被绑住一样,动都不能动。 向鸿宇看着前方,不时用眼角余光瞄着身旁气乎乎的女圭女圭脸。虽然他已将她全身上下包得紧紧的,但她还是那么的引人遐想!再加上她今天化了妆,看起来不像未化妆时那般的像个孩子,而是一副十足成熟女人的样子!他今晚非得无时无刻地跟在她身旁不可,免得她被一群团团围住。 来到凯悦饭店,他挽着她走进会场。 “邀请函。”站在会场外的服务生说道。 邹诗琦此时换上一张女强人的表情,从容地自皮包中拿出邹诗颖交给她的邀请函。 “以后我绝对不会找你帮我选衣服了,看你选的是什么衣服!我觉得自己好象精神病院里的病人,要穿那种限制行动的衣服。”邹诗琦脸上带着微笑对其它人打招呼,口气却是十分愤怒地低声对向鸿字说道。 向鸿宇很绅士地挽着邹诗琦戴着长手套的手,微笑地面对众人投来的讶异眼光,对于邹诗琦的怒气,倒是不怎么在意,“以后你不用找我帮你选衣服,因为我会先帮你买好你的衣服。”反正她也不喜欢逛街,他不介意亲自为她买衣服,尤其是像今晚这种晚宴穿的礼服,他一定会为她准备的,他会把她包得密不透风,因为她的曼妙身躯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有他能欣赏,“我有没有说过……你今晚真的美极了!” 向鸿宇虽然喜欢她平日的穿着,但女圭女圭脸打扮成这样,的确是让他忍不住想狠狠地吻遍她全身,天,她真是天使与恶魔的综合体! “我还康宝咧!美极?你是故意想刺激我是不是?!”邹诗琦没好气地说: “乖,不要太生气,要保持微笑。”向鸿宇提醒道,要不是怕把她姐交给她的工作搞砸了,会让她挨骂,他早就扛着她上楼到房间里做他想做的事了。 “都是你啦!害我气得忘记来的目的了。要是害我搞砸厂,我绝对拿菜刀砍你!”邹诗琦勾起笑容,咬牙切齿地说。 “咦?”邹诗琦突然撇下向鸿宇,一个人向前走。向鸿宇则是赶紧跟上前,免得某些不知死活的男人去惹他的女人。 “小如,你怎么会到这儿来?”邹诗琦对于刘韵如的出现感到惊讶不已。 刘韵如穿着一套象牙白色的缎面削肩礼服,将头发盘了起来,并且戴着一副珍珠环,显得高贵而不庸俗她的身旁还站了一位英挺的男士。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工作。”刘韵如回道。惨了,这时候就遇到他们俩,那她的性命可能不保了! “耶?阿祺你也来了?”邹诗琦看着刘韵如身旁的男人,口气十分讶异。 “你们认识?”跟在邹诗琦身后的向鸿宇开口问道。他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认出与邹诗琦说话的女人,正是全能事务所里的那个女孩,同时他也注意到,当事务所里的那女孩回答女圭女圭脸的问题时,她身旁的男人表情有点怪异。 “废话,我们初中时就认识了!干吗?你们认识?”邹诗琦想了一下,又道:“喔!臭女人,是你告诉他到我姐公司找我的对不对?你算什么死党啊!这样出卖我。那你们又怎么认识的?” “他到事务所委托我找你啊!”刘韵如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身旁被邹诗琦唤作阿祺的巴萨祺,要他说句话。 不过巴萨祺显然还没有说话的打算,因为他悠哉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三天之后,才告诉我她的下落?”向鸿宇不满地问道。 “呃……这个稍后再谈,我们还有工作,抱歉!”刘韵如拉着巴萨祺,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配合我,否则这次工作我不做了。” “抱歉,我们必须去工作了!”巴萨祺说道。要不是怕刘韵如那小表把他委托的工作丢下不做,他才懒得帮她,他可是很乐意看她被骂到臭头咧!他在心里想着。 “对了,那臭女人还把你家电话告诉我老妈耶!提醒我要找她算账。”邹诗琦的口气再认真不过。 “走吧,去吃东西,一会儿咱们就先走,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今天告诉邹诗琦她父亲对她的用心,是个恰当的时机。向鸿宇轻搂邹诗琦的腰际,来到用餐区,找了一张双人的方桌坐下。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吃的,要喝什么吗?”向鸿宇体贴地问。 “白开水。”邹诗琦懒得浪费脑细胞去考虑要喝什么饮料,今天她的脑细胞是要用来应酬的。 向鸿宇点点头,起身走向放置各种美味的自助式餐台。 邹诗琦坐在位子上,双眼不安分地四处东张西望,不经意地看见人口附近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怎么今天“全能”的人全都出动啦?邹诗琦在心里嘀咕着,同时也起身举步走向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不打算等向鸿宇拿回食物。 “小妮,怎么你也来了?”她拍了拍那背对着她的女人。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褐色的松发轻轻地飘起,面对邹诗琦的是一张轮廓鲜明的西方人脸孔。而这位穿着一袭镶有金色蕾丝低胸晚礼服的女人,正是全能事务所的一员方丹妮。 “阿诗?不会吧,你会在这种地方露脸?!”方丹妮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长又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瞪大的眼睛。 “情势所逼嘛!对了,阿祺和小如也来了,你们一起来工作的啊?” “是工作,不过不跟他们一道。你呢?跟谁一起来?”方丹妮记得“她的委托人”告诉她这个宴会是携伴参加的,但她并没有看到阿诗的伴。 “有啊!喏,就在那儿。”邹诗琦朝着正端着一盘佳肴走向方才那小方桌的向鸿宇一指。 方丹妮仔细一看——是他?鸿宇和阿诗? “原来是你啊!”方丹妮恍然大悟地说。 “什么东西原来是我?”邹诗琦满脸疑惑。怎么小妮说的话她都有听没有懂! “就是鸿宇公开承认的女人。我还在想是谁,原来是你啊!”前一阵子听说鸿宇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有个女人,她还在纳闷,到底是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能绑住向鸿宇。现在知道谜底是邹诗琦后,也不觉得奇怪了。不就是一物克一物嘛!两个脾气差不多的人凑在一块儿,想不擦出火花也很难。 “鸿宇?你跟他很熟?”啧!邹诗琦体内的ph值开始下降。 “以前有过关系啦,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有了你,绝不可能想到我的。”方丹妮看出邹诗琦的担忧,以肯定的语气对她说。和向鸿宇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对他的个性了解得不算少。一般人都认为他是公子,事实上他是那种不爱则已,一爱便不放手的人。 “哦!”邹诗琦的ph值恢复正常。她相信小妮说的话,而且也相信向鸿宇。虽然他不曾承诺过什么,但她还是认定他了。 “他对你怎么样?”方丹妮好奇得很,平常在脂粉堆里打滚的向鸿宇,是怎么对待一生中的真爱的?她的直觉认为阿诗是值得的。 于是,两个女人就站在离人口不远处聊了起来,而没注意到一团无形的黑雾正逐渐在邹诗琦身边聚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陈丽虹穿着一身华服,坐在一辆豪华轿车内,身旁还坐着商界出了名的老。他是她昨天才钓上的男人,她为了混进晚宴,费了好大工夫才找到一个有邀请函又容易钓上的男人。虽然必须忍受着个年已半百,头已半秃的老男人,但她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过了今晚,向鸿宇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再次伸手模了模皮包里那把镶了各式宝石的匕首,如果少了它,今晚就白费力气了。那把匕首是她以前的一个男人送她的,当初她就是看上了上头的各种宝石,才要求那男人买下,后来一直摆在柜子里,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来到会场,她陪着老到处寒暄了一会儿,便趁着他到厕所的时候,四处找寻小贱货的踪影。最后,她在人口处附近看到了小贱人那得意的嘴脸。 她小心翼翼地自皮包内拿出匕首,以皮包挡住,若无其事地步向她今晚的目标——邹诗琦。直到离邹诗琦还有五步左右的距离,她才加快脚步,亮出匕首刺向毫不知情的邹诗琦。 忽然一个惊呼声响起,引起会场内所有人的惊慌。 陈丽虹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得意地狂笑。 向鸿宇是她的了!她朝那躺在地上的女人看去。不——那不是小贱货!小贱货毫发无伤地站在一旁,而躺在地上的是另一个女人。她正打算再一次地刺向邹诗琦时,却被一个男人先一步地制伏了。 “我不甘心——”陈丽虹大叫。 “小如,你怎么样了?”邹诗琦焦急地询问躺在她怀里,月复部正淌出大量鲜血的刘韵如。若不是地,现在躺在地上的会是她自己。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被捅了。”刘韵如面无血色地笑着,语气无力地安慰着邹诗琦。随后,她便昏了过去。 宴会会场,再次陷入惊慌。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医院的急诊室里,突然涌入一批穿着华服的男女走在最前头的是抱着伤者的男人伤者月复部正大量出血,不止染红了她自己的衣服,那抱着她的男人身上的白衬衫也连带遭殃。 男人将伤者放在推床上,而跟随在后的其中一个女人则扯开了嗓子,四处寻找医生。 “急诊室的招牌挂假的啊?医生全死到哪儿去了?人命关天耶!”穿着黑色紧身礼服的女人极不淑女地撩起裙摆,快步地寻找医生的踪影。她的举动,使得在场的护士及病患们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那几位和她一道水的男女似是见怪不怪其中另一个女人和抱伤者到医院的男人也有蓄势待发的迹象。 正当那男人准备举步揪出医生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踩着慌慌张张的步伐迎向众人。 “动作快点,要是她出了事,我就惟你是问。”邹诗琦的口气像是回到了十年前混帮派的时候,惹得一直没开口的向鸿宇想抓起她揍—顿。 “别吵了,让医生做事,你在这儿穷紧张也没用。”向鸿宇出声制止她,免得她吓坏医生,延误救治。 “怎么能不紧张!她是我死党,因为我而被捅的耶!”邹诗琦激动地说,“陈丽虹,我要找她算账!”她咬牙切齿地自口中吐出这句话,恨不得陈丽虹就在她眼前,让她一把拧死她! “不许你乱来,我白会对付她!”向鸿字沉声说道。虽然这次女圭女圭脸没有受伤,但凡是想伤害她的人,都不会好过的。 “谁都不准动她,她是我的!”抱着刘韵如进医院的巴萨祺跌破众人眼镜地插话道。其语气好象吞了几万吨的炸药,随时有爆炸的可能。 在郑诗琦的印象中,巴萨祺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认真的表情。 “好,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邹诗琦对向鸿宇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再说话,并对巴萨祺安抚道。 五个人站在手术室外头等候,虽然巴萨祺、向鸿宇和邹诗琦心中都纳闷方丹妮身旁的男人是什么人,但始终没有人开口,因为在手术室中的刘韵如尚未月兑离险境,无暇让他们关心其它事情,只希望她不会有事!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天啊!她觉得全身酸痛!这是刘韵如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情?哦,她想起来了,她在宴会会场被捅了一刀。她记得在会场她拉着巴萨祺躲开邹诗琦的审问后,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于是她又四处寻找邹诗琦。就在她发现邹诗琦的同时,她也看到了一个女人眼神异样地盯着邹诗琦,并直走向邹诗琦。她赶紧加快速度走向邹诗琦,还要小心地不引起那女人的注意。忽然间,那女人拿出一把匕首,正准备刺向诗琦,她只得拔腿奔向诗琦,并且大叫诗琦的名字,以向她示警。 邹诗琦听到她的叫声,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对于她的行径感到怪异。正当地以为一切都已来不及时,她做到了!她及时挡住那个企图刺杀诗琦的女人,没让她得逞,但她自己却被捅了一刀。 她缓缓地睁开眼,映人眼帘的是一脸担忧的邹诗琦和坐在她旁边的向鸿宇。 “喔,你终于醒了!”邹诗琦如释重负地说。 “紧张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捅。”刘韵如想起了中学时代,诗琦和她一起混太妹的日子,真是年少轻狂啊—— “这是什么话!你以前被捅过几次我不管,但是这次你是因为我被捅耶!”邹诗琦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欠你的,本就该还。”刘韵如喃喃道。 “你说什么?什么欠不欠的,我不懂!”邹诗琦坐了下来,皱着眉看着刘韵如。 “你先静下来听我说。”刘韵如顿了顿又说:“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姐妹同时爱上了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心中爱的是妹妹。但是由于那对姐妹的父亲的关系,那个男人与姐姐成亲了。妹妹心中虽然难过不已,但是为了姐姐,仍是衷心地祝福他们。后来妹妹独自一人离开,而姐姐则是产下一子。然而有了儿子的男人,仍是对妹妹念念不忘,最后甚至抑郁而终。而姐姐终于领悟到:勉强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只会使所有人痛苦。同时她也对妹妹感到万分的愧疚,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妹妹和那个男人彼此相爱,却硬是拆散了他们。”刘韵如看了向鸿宇和邹诗琦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又道:“我想你们对这个故事多少都有点印象吧!阿诗,这就是你一直做的那个梦,你们应该不难猜到我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姐姐吧!” “如今你们已经相遇了,我不能让那个女人再把你们分开、这—刀,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现在总算还清了!阿诗,我想知道,那时的你,怨我吗?”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很久了 “不,不会的。你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可能怨你!”地不是白灵诗,她是邹诗琦,过去的事她并不想一再提起,但她确定当时的白灵诗并不怨任何人。”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刘韵如像是想到什么,又悦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你说吧,我们尽量为你做。邹诗琦承诺道: “我希望你们不要去找那个刺伤我的女人,我能够了解地的心情!地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刘韵如看着向鸿宇说。 邹诗琦想也不想,便爽快地说道:“没问题!”反正她和向鸿宇不去找陈丽虹麻烦,自然有阿祺去!她才不担心哩! 刘韵如对于邹诗琦答应得这么干脆也感到惊讶,但是她相信阿诗说到做到,也就没有多加追问。 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巴萨祺。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先走了!”邹诗琦拉着向鸿宇,向刘韵如和巴萨祺打个招呼,便离开病房。 向鸿字搂着邹诗琦,步出医院。 “我们明天去结婚,你说怎么样?”向鸿宇让邹诗琦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地说道。 邹诗琦忽然挣月兑向鸿字的怀抱,面对着他,问道:“为什么?因为白灵诗和琦宇翔的关系吗?也许我以前是白灵诗,但是现在我是邹诗琦,我是我,不要把琦宇翔对白灵诗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来!”她要的是向鸿宇的爱,不是琦宇翔对白灵诗的愧疚,难道他不懂吗? “我刚才是在向邹诗琦求婚,她是一个长得像小孩子,个性有时也像小孩的女人。她的脾气不好,有暴力倾向,是惟一一个敢动手打我的女人!这似乎跟白灵诗和琦宇翔没什么关系,有吗?有关系吗?”他反问郑诗琦,“即使我曾经是琦宇翔,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对于感情的做法不是现在的我所能苟同的,只要是我要的,我就绝不会放手!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你从来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才不当那么令人作呕的生物咧!况且就算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没有听到他亲口说那三个字,她还是不会满意的。 “我有没有说过,你今晚真的很美?”向鸿宇点了点地秀挺的鼻尖。 “你已经说过了!”她白了他一眼。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今晚有哪里好看,穿着一身紧身的礼服,痛苦极了。 “那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邹诗琦等了好久的三个字,终于自向鸿宇口中说出。 她笑颜逐开地说:“这句你倒是没说过,我不介意多听几遍。”邹诗琦主动地勾着向鸿字的脖子。明天结婚?嗯,这个主意不错! “我爱你,女圭女圭脸。”向鸿宇再次说道。 “我也爱你,亲爱的。”她甜甜地说。 下一秒钟,向鸿宇托着自己的下巴,庆幸它没碎。 开玩笑,爱归爱,犯了她的大忌,她照扁不误!邹诗琦在心理想着。 “亲爱的,以后讲话要想清楚再讲才乖哦!”邹诗琦不自觉地把向鸿宇哄她的那一种语气也学起来了。 “足,老婆!”向鸿字对于邹诗琦的举动一点也不感到讶异。因为“他的女人”就是这副德行,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这才是他要的女人! “乖,回家吧!老公!”有老公的感觉真好!邹诗琦漾起幸福的笑容。 尾声 饭店的一个餐厅里,往来穿梭着穿着各式华服的人们,而各传播媒体的记者们,也掺了一脚。只因为今日宴会的主角是商界大老之一:邹荣晖的二女儿以及唱片界名制作人结婚的补请客,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休息室中,邹诗琦穿着她一向最讨厌的礼服,瘫在向鸿宇怀里。 “老公,我们落跑好不好?光是听到外面那些乱哄哄的声音,我头就痛了!” 邹诗琦上个星期和向鸿宇拉了两个证人跑去公证结婚,结果被她老爸发现后,差点跟她断绝父女关系。这就是今天这场餐宴的来由。 “你不怕你老爸扒了咱们俩的皮?”他早料到他的宝贝老婆不可能乖乖听话的。 “当然怕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吗准备这些东西!”邹诗琦不知从哪里模出三张机票和护照,在向鸿字眼前晃了晃。 “原来你早有准备啊!”就知道她不可能有勇无谋。 “那是当然的!凡事都要有周详的计划嘛!”邹诗琦得意洋洋地说。老爸会强迫她参加这种没意义的宴会,她就不会落跑吗? “你有什么计划?”向鸿宇相当感兴趣。相信他老婆的计划—定是天衣无缝,他对自己的老婆可是相当有信心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邹诗琦高兴地猛亲向鸿宇的脸颊。 “喔!爹地,妈咪,你们竟然要丢下我一个人!”向昀突然推开门,不满地说道。显然她把向鸿宇和邹诗琦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谁说我们要丢下你一个人了?喏,这不是替你准备好机票了吗?”邹诗琦可不想让小昀怨死她。这次她准备了到澳洲的机票,准备一家三口到澳洲去躲一阵子再回来,顺便去玩一下嘛! “妈咪,我就知道你最有同情心了!”向昀感激万分地抱住邹诗琦,要是她爹地和妈咪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肯定会被记者追到发疯! 于是,一家三口便换下了碍手碍脚的礼服,蹑手蹑脚地逃离现场。 宴会,谁管它啊!反正她老爸外交手腕那么棒,肯定有办法摆平那些记者的!她才不会笨到去被人家当猴子看哩!邹诗琦洋洋洒洒地留了一张纸条给她亲爱的老爸,便和亲爱的老公和女儿落跑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