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是要整你》 第一章 宁静的夜晚只剩下蛙鸣,白色月光照射下来,水宁月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幸好有月光照着路面,让夜归的她不至于害怕,蓦地,她在一间老房子前停下来,倒在一旁的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令她不禁蹙起眉头。 明亮的月光清楚照出那是个人,尽避那人脸上沾满泥巴和血,但仍能看得出他长得不错,可是从染红的衣服和苍白的脸色来看,他伤得不轻。 水宁月微皱眉心,她没有把受伤动物带回家养的习惯,更何况是个人。 虽说有点怕惹麻烦,但是……水宁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么偏远的地方住,左右两旁都没有邻居,让她想把他扔到隔壁去都不行。 唉……现在不管他,到了明天早上,他搞不好会嗝屁了吧! 死在别人家前还好,如果死在自己家门前,到时引来一堆警察和记者…… 想到这儿,水宁月不禁头皮发麻起来,眉头皱得更深,她最讨厌自己的生活受到打扰了。 算了,救他吧! 水宁月轻叹口气,为免自己良心不安,或是惹来不必要的打扰,那还不如把他救活,然后叫他赶快滚蛋。 “但要怎么样才能把他拖进屋子里咧?”她喃喃自语着。他看起来颇高大,她一个弱女子恐怕很难抬得动他吧! 想了一会儿,她上前先把门打开,将刚刚从便利超商买回来的消夜扔进去后,才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把躺在地上的男子给撑起来,半推半拉的将他扛进玄关。 天呀!累死人了。 她把男子丢在一旁,整个人虚月兑的趴在地板上,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工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男子因为不小心被扯痛了伤口而清醒过来,睁开如鹰隼般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她,吓了水宁月一大跳。 “妳是谁?” 他的语气相当凶恶,若不是受伤了,一定会很吓人,可此时听在水宁月的耳中,却虚弱得像蚊子叫,不过,他的眼神冷冽,好像要立刻将她拆吃入月复似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的伤口,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会流血过多至死。” 她说得很轻松,彷佛一点都不在乎他是生是死,反正她已经尽力了,要是真有什么万一,她也不会内疚。 “该死*#@&……” 她听到男人一连串的低声诅咒,词汇之精采让人不禁叹为观止。 “如果你不放心我帮你处理,我可以打电话叫救护车。” 对呀,她真笨!罢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竟傻傻的将他从屋外拖进屋里,害她累得半死。 “不准叫救护车。”男子的脸沉了下来,看到她正准备拿起电话,立刻拖着伤重的身子硬是扯下她的电话插头。 “奇怪,怎么不通?”水宁月皱起眉往下一看,瞧见男人手上的电话线后,她眼中开始冒火。“你扯掉我的电话线干嘛?” 要不是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她会以为他有什么企图,早就拿出球棍来把他打个半死了。 “不准叫救护车!”他加重语气。 “给我个好理由。”水宁月双手抱胸,冷冷的俯瞰着浑身是伤的他。 “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如果惊动警察,势必会打草惊蛇,在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他之前,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皇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名冷傲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耐,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欢迎他,会救他应该是怕良心不安吧! 精锐的眸光一闪,皇磊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受了伤,何不暂时利用这里藏身…… “不想跟警察打交道?难不成你是地痞流氓,或是十大枪击要犯?”水宁月声音冷淡的问,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惊慌之色。 说是这么说,但她实在很难把他与那些罪大恶极的人联想在一块儿,而且,以他目前的状况看来,她说不定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轻松松的解决他了。 “妳的胆子很大。”皇磊低笑一声,“如果我说是的话,妳会不会把我扔出去?”他头一次遇到这种女人,很冷,也很有胆量。 “扔出去?哦!我不会这么做,因为太累了,但是,我会把你绑在床上,然后叫警察来带你走。”水宁月撇嘴,耸耸肩道,“如果你真的是的话。” “听妳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皇磊叹口气,她也太天真了吧!做贼的哪会承认自己是个贼啊! “说的也是。”水宁月点点头,一把抢下他手上的电话插头,露出恶意却甜美的笑容说:“我已经决定叫警察来把你带走。” “等等……”皇磊急着阻止,结果不小心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猛然倒抽口气,申吟出声。 “很痛吗?”她蹲子,假装怜悯的问。 她还故意伸手触碰他的伤口,让皇磊痛得头昏眼花,当他睁开眼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兴味时,他知道她根本是蓄意的。 “妳到底想干嘛?” 他的口气很差,要不是因为受伤手无力,他铁定会让她吃点苦头,教她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我没有想干嘛啊!只是,如果你不老实招供的话,我会让你更痛而已。” 水宁月的脸上带着笑容,露出无辜的表情,但看在皇磊眼中,只觉得眼前的她像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大魔女。 “妳这个……”皇磊想要破口大骂,可是看到她倾向前的脸蛋上噙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他顿时把未说完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 “我怎么了?”她有趣的逗弄着他。 水宁月承认自己有点儿坏心,不过,谁教他对她大呼小叫的。 哼!以为他摆着一张臭脸,她就会怕他吗?那他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她的手继续故意地在他的伤口上施压,看他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她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得好清纯、好无辜。 “没、没事。” 皇磊忍住几乎要骂三字经的冲动,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懂,何况现在的他虚弱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少惹这个魔女为妙。 当然,等到他病好了之后,哼哼!她就惨了…… 此刻,皇磊脑中幻想的全是她跪地求饶的画面,不自觉心情就变好了。 “既然没事的话,那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怕警察?” “我没有说我怕警察。”皇磊皱着眉头抗议,不想找警察跟怕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水宁月撇撇嘴角,眼中净是嘲讽。“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敢与警察打交道?”在她眼里看来,他的不想就是与怕画上等号。 这个女人!皇磊无力的翻翻白眼,觉得她真的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忽略她话中的挑衅。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这儿,在我伤势养好之前,通知警方也等于把我受伤的消息散布出去,我不想让人有机可乘……” “等等!”她做了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问题很大。”水宁月摆出严肃的小脸。 “那好吧!请问有什么问题?” 他一副施恩的嘴脸,看在水宁月眼中十分不舒服,她一个不爽,手指头就往他伤口上施压,看着他瞬间扭曲的脸孔,她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你好像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她提醒他。 这个该死的女魔头! 皇磊在心里咒骂水宁月不下千百回,但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她手上,便不得不压下气焰,乖乖地道:“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很好,有礼貌多了。” 柔荑拍拍他的脑袋,脸颊两边露出可爱的小酒窝,眼睛瞇成一条线,看起来就像个可爱的洋女圭女圭一样,但在皇磊心目中,她却是恶女的化身。 “我要问你,你打算在伤势养好之前,都赖在这吗?”水宁月瞇起眼眸问,最好他的答案是“不”,要不然她铁定会让他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痛苦。 看得出她的表情相当不悦,皇磊嘴角勾了起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没有错,我是打算在这里养伤。” “你这死皮赖脸的家伙,凭什么认为我会收留你?”水宁月站了起来,像个女王般高傲地俯视着皇磊。 他的脸皮也未免太厚了吧!她愿意救他一命就不错了,竟然还想赖在这儿,哼,门都没有! “那我给妳一千万。”皇磊心一急,冲口而出道,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么庞大的金额的。 “一千万?!”听到巨额数字,水宁月眼睛为之一亮。“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随即用怀疑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一番,瞧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实在不像个有钱人。 看见她藐视的表情,皇磊不禁为之气结,暗骂这个见钱眼开的女魔头,不得已,他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只金色的怀表扔给她。 “这个就当作抵押品吧!” 接过金色怀表,哦!还挺重的。 水宁月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好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就收留你。”话才说完,突然间他竟毫无预警的倒了下来,吓了水宁月一大跳。她推推他的肩膀,“喂!你还活着吗?” 没有声音,空气中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水宁月把他翻转过来,发现他居然已经昏过去了。 她喃喃低咒一声,扶起他沉重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客房走去。 她一定会后悔的!水宁月告诉自己。 可是一千万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要是他事后敢反悔的话,她绝对会让这个男人死得很难看。 他身上的伤真的满严重的呢! 水宁月扭干手上的湿毛巾替床上的男人抹去脸上的污渍和血迹,不一会儿工夫就露出那张帅气的脸孔,她仔细打量他,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长得不错。 剑气如飞的浓眉配上一对锐利的双眼,若不是她的个性天生就比较淡薄又不怕死,说不定光是他的眼神就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而尖挺的鼻梁下,薄利的双唇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抿成一直线;如刀削般充满立体感的五官让人深深着迷,加上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彷佛他就是君临天下的霸主,且神秘得让人无法捉模。 他到底是谁?水宁月轻轻擦拭着他的身体。 剥去衣物的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刀子划过的伤口,有些甚至开始化脓,一定很痛吧!亏他还能拖着身子一路爬到这儿,那非得要拥有坚强的意志力才行。 当水宁月在他伤口上涂上消毒药水时,剧烈的疼痛让他扭动身子,嘴里发出申吟。 “喂!你别乱动好不好?” 她脸色板了起来,不管他到底听不听得到地轻声低喝着,可说也奇怪,被她这么一喝,他竟真的乖乖躺在床上不动了。 处理完上半身的伤口,接下来就要换下半身。 水宁月看着他的裤子,想到要月兑下来势必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会长针眼的耶!她眉头皱了起来,不太甘愿地微撇着唇角。 可是不管他,等伤口化了脓,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想到这麻烦可能会导致他在这儿待上很久,水宁月的心就陡然往下沉。 “不管了,长针眼就长针眼,反正还不就是一块肉。”她很快的说服自己。 其实她也满好奇男人的那里到底长什么样子,除了图片外,她可还没有亲眼见过实体呢! 水宁月拿起剪刀毫不客气的剪破长裤,她才不想花那工夫和力气慢慢来,用剪刀必较快。 咦……啊!对了,她忘了他身上还有内裤。唉!可惜,这下她没眼福了。 水宁月虽觉得失望,但也快速的处理好他腿上的伤口,没想到下半身的伤口跟上半身一样多,他到底是招惹到谁啊,那些人下手还真狠毒。 处理完毕,她收起医药箱,扭动一下早已变得僵硬的脖子,累死人了,要不是看在一千万块钱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 就在此时,床上的男人忽然大吼大叫的,把水宁月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你们这些混蛋……我不会饶过你们……不……我不答应……未亚妳太荒唐了……”他的话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当他提到“未亚”这名字时,却引起水宁月的注意,这名字好耳熟啊! 她蹙起眉头思考,突然她的手猛然被床上的男人捉住,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又被用力一扯,整个人跌落他怀里,强壮的双臂把她搂得紧紧的。 “我不准妳走……妳这个魔女……别想逃……” 她瞇起眼睛,死命瞪着他不规矩的举动,他说的“魔女”该不会就是“未亚”吧? “喂!你还不赶快给我放开。”水宁月怒斥道,试图挣月兑开那双魔手,这该死的男人竟敢碰她!“我可不是你误认的那个女人,快放手!” 不过,她的命令好像没啥成效,他的手臂反而搂得更紧,甚至还得意洋洋的说:“我不会放开的,妳别想逃。” 闻言,水宁月微微一颤,突然间一股陌生的感觉从内升起,浑身感到不对劲。 明知道他口中喊的是另一名女子,可是他的口气彷佛她是他的女人,那种感觉怪异到了极点,一阵莫名的热气直往脸颊扑。 “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恶狠狠道,小手放在伤口的上方。 水宁月一想到自己成了另一名女子的替身,就有种不太爽的感觉,瞇起水漾的双瞳低声喝斥,也不管他是否意识清醒,嘴角一扬,手便往他伤口处用力施压,立刻传来他痛苦的哀嚎。 她感觉到手臂一松,立即挣月兑出他的怀抱,怒火未平的俯瞰他,心想要怎么整他,才能消消肚子里的一把火;可是,方才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触感还隐约存在,一颗心彷佛有它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听指挥。 水宁月有些气恼,她不懂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只是有种很火很火的感觉。 “你给我醒来。”她的怒气全对着他,肯服侍他就已经很好了,他竟敢对她毛手毛脚,这该死的。 不过,床上的男人全然不知她的怒火,只是不断的发出痛苦的申吟,不管她怎么推怎么摇,他依然像死了一样,不久后水宁月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他的身体这么烫? 纤细的柔荑覆盖住他的额头,才轻轻一碰就立刻缩回手。 他发烧了,水宁月的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这下可好了,别说把他轰出去了,他就连能不能清醒还是个大问题,她翻翻白眼,真是太好了,她竟然捡了个大麻烦回家。 水宁月无奈的叹口气,既然这家伙坚持不进医院,那只好明早请学长出马了。 有人?! 一向浅眠的水宁月在睡梦中听到客厅传来异样的声响,她慢慢走出房间,看到大门门锁剧烈摇晃,似乎有人正在想办法把它撬开。 她脸色沉了下来,想到躺在客房里的病人,会是来找他的吗? 水宁月悄悄的走到窗户旁,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门外竟有三个人,在蒙眬的月光下可看出他们手上各拿了一把枪。 水宁月立刻下了决定,她跑到客房一脚把熟睡中的皇磊给踹醒。 “你给我醒来。” “妳……妳在干嘛……”皇磊痛苦的申吟,难道她不知道她那脚踹到他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这女人非要这么折磨他才高兴吗?! “嘘!小声点,外头有人。” 此时皇磊虽因发烧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但也很快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紧张,他苦笑了下。“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他以为他跑了那么远,他们应该追不到了才是。 “废话少说,我们赶快离开。”她焦急的扶起他。 “妳以为拖着伤残的我能跑得赢他们吗?”皇磊漠然回应,他不想说泄气话,但是也不想拖累无辜的人,就算她是个视钱如命的魔女也一样。 “少废话,我叫你起来就起来。”她的神情和语气都到了不耐烦的顶点。 此时门外的人似乎已经失去耐心,锵鎯一声,她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快,我们到楼上去。”水宁月扶着他往二楼的方向跑。 “往楼上?下面都被他们包围了,我们往楼上也只是在做困兽之斗。”皇磊不得已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步的踏上阶梯,但每走一步,伤口便传来阵阵的剧痛,他咬着牙,呼吸因疼痛变得凌乱。 “叫你上去就上去,问那么多干嘛!”她没好气的扔给他一个白眼,有种想要将他宰了的冲动。 算了,就听她的吧! 皇磊已经不想跟她争辩了,或许她这么做自有她的用处。 “来,小心点。”水宁月把他扶到二楼的某个房间,然后打开窗户,撕开窗帘当作绳子垂在地面上。 “快点滑下去,趁他们还在一楼,我们赶快逃。” 知道她的用意后,皇磊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大心细。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赌注,如果有人在外头看守,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发现……但也许因为这里很偏僻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们很放心的没派人在外头把风;不过万一在屋内的人看到外头垂挂的绳索,就会发现他们……皇磊苦笑了一下,管他的,听天由命吧! 皇磊忍着痛,很快滑落在地面,水宁月也跟着滑了下来,一把扶起他的身子,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楼上有人大喊。 “他们在外面。” 紧接着有人开了枪,子弹纷纷从他们头顶上飞了过来。 “快跑。”皇磊低吼,顾不得伤口与水宁月拚命的往前跑。 子弹和纷乱的脚步声像致命的阴影,向他们步步逼近。 他们往屋子左前方的树丛跑过去,那里有树木遮掩,子弹并不容易命中。 “妳……妳要去哪……”皇磊咬着牙喘息,苍白的脸上出现不寻常的红晕,此时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要不是意志力支撑着,他老早就昏过去了。 “你别说话,跟着我走就是了。”她用力拖着他沉重的身躯努力的往前走。 皇磊忍着痛瞇起眼睛,借着从枝叶间投射下来的昏暗月光看着那张香汗淋漓的小脸蛋,瞧她这么努力要拯救他的生命,胸口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注入心田。 或许这个魔女也有好心的一面啊! “奇怪,我记得在这呀!”水宁月嘀咕着,着急地四处搜寻,而男子的吆喝声也随之传来。 “快点找,他们应该走不远。” 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皇磊明显感觉到她变得焦虑不安,她带着他在附近树林乱转,他不得不问:“妳……在找什么?” “啊!找到了。快,快点上去。” 他从她手上接过一个绳梯,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时,耳边响起她的催促声。 现在的情形逼得他只能听从她的命令,乖乖往上攀爬。 爬没多久,在粗壮的枝桠间出现一间小树屋,茂密的树丛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水宁月也跟着爬上来,她马上收起绳梯,同时他们也听到树底正下方传来三名男子的声音,水宁月与皇磊纷纷屏住气息。 “老大,我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他。” “不可能。”那名叫老大的男子愤怒的低吼。“我们跟着血渍找到这,他们不可能平空消失,给我仔细搜,连根草也不能放过。” “是。”另外两名男子有志一同道。 等到那两名男子走远之后,剩下那名叫老大的男子在原地喃喃自语着。 “如果找不到人怎么跟左老交代,要是他怪罪下来的话……”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论如何,人一定得找到才行。”话说完,他也跟着走远,但仍可听到他们彼此的对谈。 一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两人纷纷松了口气。 “好险。”水宁月瘫软在地上,刚才她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 随即她感到困惑与不解。“奇怪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我这儿?” 皇磊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妳有清除掉我残留在妳家门口的血迹吗?” “原来如此。”水宁月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 扁顾着照顾他,这么重要的事她倒是忘了。 皇磊目光复杂的瞥向她,缓缓开口,“谢谢妳。”她又救了他一次。 水宁月淡淡瞟了他一眼,实事求是的道:“你先别谢我,我会救你是因为看在一千万的份上。” “妳……”皇磊微皱起眉,感觉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两人间画下一道界线,他忍住欲发的怒气。“不管怎么说,妳还是救了我。” “没什么,看到你被杀我多少也会良心不安。”她洒月兑的耸耸肩,“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事后再多给我一点钱就行了。”反正世上也没有人嫌钱多。 “妳别开口、闭口都是钱好不好!”皇磊咬牙切齿低吼,阵阵的刺痛让他脸上血色尽失。 真是辜负了她那一脸的优雅气质,怎知吐出的话语净是“钱”这个字,皇磊心中不免感到一股淡淡的沮丧。 “人活在这世上就是需要钱,谈钱有什么不好?你不要我谈钱,那要我说什么?”她睁着硕大的眼眸反问道。 他无力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简直不能用常理与之对谈。“就例如……妳怎么知道这里有间小树屋?” “很简单呀!因为这是我建的。”水宁月露出骄傲的神情,“它的每一根木材可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才搬上来的,怎样?盖得不错吧!”她得意的语气就像是急着展示作品的孩子。 “嗯!扒得挺坚固,但……我不懂……妳盖来干嘛?”皇磊感到困惑。 “看星星啊!你看我连望远镜都带来了。”她指着放在一旁的望远镜,同时嘴角一勾,“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会用来躲藏坏人啦!” 她吐吐粉舌,要不是有这间树屋,说不定他们早就被那三个人发现,死在枪口下了。 皇磊苦涩笑开,闭上眼,感觉到身上冷热交错,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鲜血也不断从伤口渗出。 “你这个样子我怕你捱不过明早喔!”察觉他的不舒服,水宁月走到他身边,月兑下薄外套,撕成一片一片,重新帮他包扎好伤口。 “不管怎样还是得捱,在他们放弃搜索前,我们只能待在这。”皇磊有点认命道。 “或许……我有办法让他们放弃。”水宁月漾开一抹调皮的笑容,从身后亮出一支手机。 第二章 “学妹、学妹,妳在哪?”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男子的狂吼声。 树林中那三名男子纷纷皱起眉头。 “老大怎么办?” 那名叫老大的男子犹豫了下,最后下定主意。“先撤,我想他们应该跑远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人正躲在他们头顶上呢! 水宁月从树丛间探出小脑袋,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心翼翼的从绳梯爬下来。 “我可爱的小学妹……”黎暝族一瞧见水宁月出现,露出开心的笑容,手臂一张,眼看就要抱上她时,她冷冷的旋过身子让他完全扑了个空。 当他不死心地再度缠上来时,她眉头微揽,一个手势阻止他往前。 “要是你再过来,当心我拳头不长眼喔!”水宁月紧握起拳头,夹带着警告的意味,如果他再上前一步,别怪她把他扁得像猪头。 黎暝族停下脚步,浮起似笑非笑的笑靥。 “没想到一年没见,妳的个性还是没改。” “为什么要改?我的个性很好啊!”她没好气的撇撇唇角,这二十几年来她就一直是这种个性,也活得好好的,干嘛改,她又不是吃饱了闲闲没事干。 “妳不怕找不到人嫁呀!”黎暝族走过去,拍拍她的头,目光还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 会认识水宁月是因为她是他高中时期的小学妹,当时的情形他还记得,她被四、五个女生团团围住时,她脸上的表情就跟现在一样满不在乎,且还带点高傲的态度,奚落的眼神彷佛在讽刺她们一堆女生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她一个人。 那时候他跳出来替她解围,没想到她不但不感激,最后还扔白眼过来,兼送他一句“多管闲事”;自此之后他就被她吸引,她的个性简直是对极了他的胃口,在高中最后一年,他使出死皮赖脸的招数,好不容易才让水宁月接受他这个朋友。 对他而言,水宁月就像是另一个妹妹,不同的是他那个妹妹让他头痛,而水宁月则是安静的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甚至他想如果这些年来不是他主动联络,说不定她还会忘了有他这个学长。 不过这次她会主动联络他还是头一回,光是这点,就足以让黎暝族感到欣慰不已,不管她是不是有求于他,他都会替这个小学妹解决一切麻烦。 “我从来都没有嫁人的打算。”她耸了耸肩膀,压根不认为嫁人有什么好,除了失去自由外,还要被小孩与家事绑着,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妳总不能孤单到老吧?” 黎暝族不由得蹙起眉头,老实说他还真怕她有这种想法,那她老了以后该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以她这种个性,要男人接受她恐怕也是天方夜谭。 水宁月笑了,原本她就打算孤单过一辈子,谈情说爱那彷佛是另个时空的事情。 “有何不可。”她漫不经心道。 “妳总不能要我照顾妳一辈子吧?” “我有要你照顾吗?”她挑起秀眉反问,黎暝族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任何话加以反驳。 没错,在某些方面她一个人就可以将事情处理得好,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好吧!妳说妳找我有什么事?”黎暝族举白旗投降,每次只要和她辩,都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没有一次赢得了她,还不如赶快转移话题。 “学长,我记得你好像是医生吧!”水宁月瞇起双瞳打量他,她是从偶尔仍有连系的同学间得知学长当了医生,而且医术还相当了得,但……她怎么看都不像耶! “怎么?有什么疑难杂症要我帮妳看吗?” 黎暝族剑眉一挑,感到相当好奇与讶异,这还是头一遭她对他的职业产生兴趣,以前都是他追问她的近况,问她在做些什么,而水宁月总是表现出不冷不热的态度,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他是医生呢! “别随便诅咒人,我可没生病。”水宁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妳问这个干嘛?”黎暝族的好奇心彻底被她勾起,难得她有求于他。 “我想请你帮我看个人,他生病了。” “谁?!”黎暝族好奇的问道,平时没看她与谁来往,今天竟要求他替人看病!嘴角浮起抹暧昧的笑容,目光斜睨着她,表情充满了诡谲的笑意。 水宁月目光淡淡的扫了过去,似乎知道黎暝族在想些什么,红唇轻轻一掀。 “一个麻烦。” “麻烦?”黎暝族挑挑眉。“是男还是女?” “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她微拧眉,怪异的看着他,怎么觉得学长似乎有点看好戏的感觉。 既然她会这么问,那那个人肯定是男的。“当然啰!妳难得对男人有兴趣。”黎暝族兴致勃勃道。 他还以为水宁月想当一辈子的老处女,看来她后半辈子不用他操烦了。 “停!谁说我对那男人有兴趣来着。”水宁月又蹙起眉,板下脸孔。 “要不然妳怎那么关心那个人?”黎暝族理所当然的说,还特地打电话叫他来耶! “那是因为万一他死了,我就领不到钱了。”她嘟起小嘴嘀咕,说得理直气壮,但脑海在浮现皇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时,突然间感到莫名的不安,胸口还隐约传来淡淡地刺痛,甚至因此而焦虑。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懂自己在烦躁不安什么,而这一些全都是那个男人引起的。 黎暝族狐疑的看着她,把她的不安全收进眼底,虽不明白为何会和钱扯上关系, 不过他知道,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就算眼前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她最多也只会打电话叫一一九,绝对不可能再去多管闲事。 如今她把他给请了出来,这代表这男人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什么。”水宁月猛摇头,试图甩掉那抹不对劲。当然她不会笨到把实情说出来。 “那么他人呢?”黎暝族问,就看到她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他抬头,只看到黑漆漆的树影,该不会…… “他在树屋,麻烦你把他搬下来吧!”水宁月露出可爱又超级欠扁的笑容,害黎暝族整张脸瞬间垮下。 黎暝族好不容易把倒在树屋上的男人给搬下来,再辛苦的运回家后,他早已累得倒在沙发上喘息,但水宁月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你赶快来处理他的伤,还躺在那干嘛!”她催促道,学长真是不重用,这样就在喊累。 “好好好……”黎暝族叹口气认命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的走到客房里,好在他的房子够大,有两三间客房,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睡哪,总不能一起睡吧! “咦?怎么会是他?!” 罢才月色昏暗所以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原来受伤的人是皇族的少主人--皇磊。 “怎么?你认识他吗?”水宁月柳眉一挑,露出诡谲的笑容。 太好了,找到替死鬼了。她眼中散发出熠熠闪烁的黠光,黎暝族浑然不知有人正打着他的主意。 “嗯,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 黎暝族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动手检查他的伤势。看着皇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不禁摇摇头,不知足谁下手如此狠毒,摆明就是要他的命。 “他还好吧?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看着学长熟练地帮躺在床上的男人检查,水宁月关切的靠过来问。 她再次感到自己怪怪的,为啥要这么在意这男人的生死,不过念头一转,若是他真的死了,那他答应她的一千万岂不是泡汤了?想到这儿,她忽然又变得理直气壮。 “还好不严重,我替他打一针消炎药,他退烧后就好了。” 黎暝族没空理会她的口不择言,他发现皇磊身上的伤口虽深,但只要躺在床上静心休养,马上就会复元;不过皇磊这家伙还真厉害,他身上不只有刀伤,还有子弹擦过的痕迹,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形必定是惊险万分,他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学长,你说……你认得这个男人?”瞧黎暝族弄得差不多了,水宁月开始打起学长的主意,她深深凝视着黎暝族颇具有含义的问。 黎暝族被她的目光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妳……妳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既然学长认识他,那干脆就由你来照顾他好了。”而钱她还可以照拿,真是一举两得。呵呵~~她还真聪明! 水宁月那一抹牲畜无害的笑容,笑得黎暝族猛打冷寒,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行!我最近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照顾他。”黎暝族死命的摇头,这一答应可不得了了。 “亲爱的学长,你真的放心让我一个弱女子,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你不怕出什么问题吗?”水宁月瞇起狭长的眼眸威胁。 黎暝族拍拍她的肩膀。“妳放心好了,他伤得这么重,妳只要区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解决了。”且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哪会任由人乖乖欺负!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照顾他啰!”一听,水宁月脸色马上拉了下来。 “我的姑女乃女乃妳行行好,我是医生耶!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照顾他。”黎暝族特别强调了“忙”这个字。 “难道你就不怕你可爱的学妹被欺负?”她凶狠的双手扠着腰。 “被欺负?!妳不要欺负人就不错了。”黎暝族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你说什么?!”水宁月冷飕飕的问,瞇起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向亲爱的学长,黎暝族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可爱的小学妹请息怒,相信我,我把他留给妳照顾,也是为了病患着想啊!” 闻言,水宁月眼中充满了不信任,学长根本就是在找借口。 “你最好有个让我满意的答案,要不然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给我乖乖的留下来。”娇俏的脸孔出现了一丝怒火,黎暝族心中不免大叹学长难做。 “宁月,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照顾浑身是伤的他怕会弄疼他,再说看他身上的枪伤,我猜他可能被人追杀,我去查他被追杀的原因,理所当然的,他就由妳来照顾啰!”他眨眨眼睛,一副好不无辜的表情。 水宁月偏头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既然你认识他,那为什么不干脆叫他家人接他回去?” “不行,这可不行!”黎暝族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我们还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什么事,如果贸然把他送回去,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 “哦!”水宁月这倒好奇起来了,睁着水莹莹的双眸问:“这么说,这个男人的身分很特别?” 黎暝族点头,“他可是皇族的少主,妳说特别不特别?” “皇族?!那是啥东西?”水宁月挑挑秀眉,听都没听过。 黎暝族差点晕倒,连皇族是啥都不知道!就算她住在荒山僻野的地方,也应该看过电视和报纸,皇族名下所控制的产业遍及各行各业,只要有人提起“皇族”这两个字,脸上莫不是带着敬畏,而小学妹竟然不知道…… “妳……是真的不知道还假的不知道?”他小心的问,尽量不要伤到她的自尊心。 “我干嘛骗你,是谁规定我一定要知道的?”她略微老羞成怒道,她干嘛非要知道皇族的事情。 “好好好,妳别气。简单来说,皇族代表一个大家族,而掌控这大家族经济动脉的人就是妳救的人,现在他不见了,他们应该很紧张吧……”黎暝族说到最后竟成了喃喃自语。 “他们?他们指的又是谁?”耳尖的水宁月总觉得他并没有把话说完。 “这妳就不用管了,至于他就麻烦妳照顾了。” “我能不能拒绝?”水宁月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我最最亲爱、可爱又美丽的小学妹,就算帮帮妳可怜的学长一个忙吧!”黎暝族唱作俱佳。平时他可是很难得露出这么摇尾乞怜的一面,但他面对的是一向不把帅气、英俊的他放在眼底的水宁月,只好放段拜托她。 “好吧!”她虽然答应,但仍是一脸不甘愿的模样,“记得你欠我一次人情。”她还不忘乘机敲诈。 “是是是。”黎暝族连忙点头,反正她有什么要求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只要她肯乖乖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就好。 “唉!”这是水宁月第十五次叹息。 “一千万到底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呢?” 精致的小脸蛋有些哀怨,手中拿着的正是黎暝族塞给她的药,临走前还叮嘱一定要喂他吞下去,可是他人都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喂? “管他的。”水宁月心一横,准备撬开他的牙齿,把药塞进去,结果却换来她一连诅咒声。 “搞什么鬼,不会乖乖张开嘴巴吗?都已经昏过去了,嘴巴还闭得那么紧干嘛?” 水宁月开始觉得照顾这男人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但她就是没办法狠下心弃他不顾,再说那一千万正在对着自己招手呢! 看他因发烧变得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发出呓语,她还真担心他会不会烧坏头壳了。 “气死人了,我就不信你不吃。” 她被他下合作的态度给气疯了,牙一咬,把药丢进嘴里再含口水,艳红的朱唇覆盖上他的,湿润的舌头轻易的挑开他的牙齿,将药混合着水送进他嘴里。 可是过没多久水宁月发觉有点不对劲,他的舌头竟然紧紧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她惊慌的想要退开,却发现男人粗壮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子。 他狂猛炽热的气质像团火焰扑向她,不断用舌头挑逗着她,炽热的气息喷在柔细的肌肤上,水宁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盈盈秋瞳漾着水波,朱唇微微开启,身体内像有把热火在鼓噪着,小肮燃起陌生的,这让她害怕。 “不要!” 慌乱的推开他,一不小心又碰触到他的伤口,他闷哼一声,接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逃离魔掌的水宁月脸颊嫣红,气息不稳,心中除了怒还有羞,更夹带着一股诡谲复杂的情绪,心儿更是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 “好,很好。”怒焰烧上了双眸,恶狠狠的瞪着不省人事的男人。 “你竟敢吃我豆腐,我不把你整得惨兮兮,本小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水宁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可怜的皇磊就在此昏迷不醒的状况下,注定了他悲惨的未来。 皇磊醒过来了。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仔细一瞧,已经有人替他包扎好了伤口,细微的刀伤还涂上薄薄一层药膏。 他躺在床上不敢乱动,以免不小心拉扯到伤口,沁心刺骨的疼痛也会随即传来。皇磊试图转动着头,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吧净整齐是他的第一印象,但接着却被房间里温馨的搭配所吸引,鹅黄色的墙壁配上古朴厚实的家具,虽然简单,但带给人舒适的放松感。 这里是哪里? 回忆此时慢慢涌现,他想起昏倒前的所有事,怎么不见那眼中只有钱的魔女呢? 不知是不是附和他的呼唤,门毫无预警的被推开,他转头一看,那令人恨得牙痒痒的魔女就站在门口,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冷冷俯瞰他。 看到他醒来,心中除了松口气外,还有一点窃喜,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表现在水宁月的脸上,她反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妳笑什么?” 皇磊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她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笑起来时脸颊隐隐浮现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可爱。 “怎么?我不能笑吗?”她坐在床边,露出佣懒的神色,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是妳的地盘,我人在妳手上,我能阻止妳做什么事吗?”皇磊没好气道。 “原来你不笨嘛!”水宁月露出惊讶的表情,手故意拍拍他的脸颊,气得皇磊脸色煞青煞白的。 “住手!我可不是妳的玩具。”他对她低吼,这太伤他的男性尊严了。 “你不是有手有脚,你可以反抗呀!” 他越是阻止,水宁月越是背道而驰,手还故意??他的脸颊做出各式各样的鬼脸。 “妳找死!”皇磊低吼一声,举起手欲阻止她,却惹来尖锐的刺痛,痛得他额头直冒汗。 水宁月看着皇磊扭曲的脸颊,突然间一股不好受的滋味在心底闪过。 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连她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水宁月蹙起眉头,放弃继续恶整他的行为。 “不玩就不玩,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她挥挥手,显得索然无味道。 这一切看在皇磊眼中气得差点吐血,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何曾被人这般恶整,他瞇起鹰隼般的双眼询问:“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妳了?”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虽然认识她不久,但也知她一向是有仇必报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水宁月整张小脸拉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想要恶整他的念头又重新燃起。 不可原谅?!皇磊仍感到一头雾水,他做了什么? “能否再请问一下,我做了什么事让妳这么生气?”如果他没记错,他好像一直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中,他还能做啥啊? 水宁月一想到那个吻,不自觉的心神一荡,小脸倏地爆红起来,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你准备接受我的荼毒吧!你罪有应得。” “你这女人……”皇磊感到相当不悦,眼中浮现恼火之色。“就算是罪人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罪行吧!” 水宁月仰起小脸,不说就是不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想知道?那请你自己想起来。”她就是捉住昨天他意识不清,所以不怕他想起那个吻。 “如果我想得起来还用得着问妳吗?”皇磊怒瞪着她低吼,这下他更肯定她是专门来克他的。 第三章 皇磊只觉得她还真的不是普通的不可理喻,个性差到不行,但是看着她昂起下巴,露出诡谲的笑容,而硕大的眼眸闪烁着盈盈光辉时,他竟然入迷了! 老天呀!难不成他有被虐狂? 不会的,皇磊摇摇头,但目光却炯炯的凝视着水宁月,当他看她抿着娇红的双唇,胸口顿生莫名的悸动。 “怎么?你想跟我比大眼瞪小眼吗?”水宁月反瞪了回去,同时不服输的加了一句。“我才不会输你。” “谁要跟妳比这种无聊事,我是问妳,我究竟做了什么?”皇磊忍无可忍的道。刚才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一瞬间觉得她很顺眼。 “我不想说你又能怎样?”水宁月不甚配合的嘀咕,脸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云。 “不说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然眸中黠光一闪,手突然一伸,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水宁月惨叫一声,毫无预警的跌入他怀里,好巧的又再次压到他的伤口,皇磊闷哼一声,俊脸瞬间扭曲变形,但依然紧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警告你,马上放开我。”她的眼神有几分恼怒,冷冷的语气透着丝微的慌乱。 鼻间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水宁月感到心跳加速,吸呼开始不甚顺畅,甚至感到口干舌燥,剎那间思绪乱成一团。 “妳不说我就不放。”皇磊坚持,即使伤口因她这一撞已经见血了,但紧紧捉住纤细手腕的手触模着柔细光滑的肌肤,他的心一动,竟舍不得松手。 水宁月瞇起眼眸,红唇微勾起,露出最典型的恶魔笑容。 “你不放那就别怪我了。”她嘟起红唇,眨眨眼睛,然后……手用力往他的伤口处一压,听到他猛然抽气的声音,而手掌则是模到一片湿黏。 她的心一骇,低头看到手掌沾满了血,竟然感到一丝不舍。 水宁月皱起眉心,不经意对上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眸,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妳……又使出这招……”皇磊因剧烈痛楚而气息不稳,漆黑深邃的黑瞳冷冽盯着她,不知不觉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那张精致的小脸蛋跟着力道而扭曲变形。 他也要让她尝尝什么叫作痛的滋味。 “你到底放不放手?”水宁月恶声问,咬着鲜红的唇瓣忍住痛,眉头间也多了层皱褶。 皇磊瞧她即使痛也不愿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佩服。 “要我放开很容易,只要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妳这么生气?”他又不着痕迹的加重力道。 “你干嘛那么坚持要知道?” 只要一提起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她就生气,更气恼的是他还忘得一乾二净,不知怎地她的心底总有股酸苦的味道。 “我可不想往后的日子都受到妳这么激烈的对待,如果是我的错,我愿意道歉。”他的语气低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伤势永远好不了。 “道歉免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犯就好。”水宁月一副大发善心道,实际上是她的手被他握到快要断了。 “可是,我坚持要知道。”他墨黑如漆的双瞳紧瞅着她。 水宁月脸颊飞快的浮起两抹红云,昂起下巴,努了努小嘴儿,逞强的说:“可是就算我不说,你也拿我没辙不是吗?” “这么说也没错……”皇磊的眼睛直盯着她蠕动的两片红唇,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吞噬的。 他一向是心动就一定要马上行动的人。 “不过嘛……”他将身子挪向前,不管血早已渗出了纱布,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等到水宁月有所防备之时已经来不及了,朱唇被软软两片唇给覆盖上,她瞠目结舌,傻愣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孔带抹得逞意味的目光。 “放开我……”趁着水宁月微张着小嘴大叫时,滑溜的舌头乘机滑进她的檀口。 狂烈的吸吮她的香唇,眼看她傻住的表情,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再继续欺负她。 可是皇磊并未得意太久,伤口处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松开了手。 “啊!”他发出惨叫声,水宁月巧目睁得老大怒瞪他,而拳头正是照成剧烈疼痛的原凶。 “妳……”皇磊按着月复部,冷汗涔涔,她那一拳打得可真结实。 水宁月纵然面无表情,但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几乎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但她很快的摇摇头,那是他活该,罪有应得。 “妳……到底有没有想到我受伤了呀!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妳整死……”皇磊低声咒骂着,可他并不后悔自己轻薄的举动,当看着那张满布桃红色却仍努力装作正经的小脸,他竟有种着迷的感觉。 老天,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 “活该,谁教你『再』一次对我动手动脚。”水宁月忿忿瞟了他,极力控制热潮往脸颊上扑。 “再一次?!”皇磊微瞇起眼睛,最后恍然大悟。“该不会我昏迷时,也吻了妳吧?” 宾果,他答对了。 水宁月脸颊倏然又是一红,恼羞瞪着他。 “你竟然知道你的罪证,那就乖乖受罚。” “还罚?我伤口都裂开了,小命也快去了一半,妳的心还真狠。”皇磊痛得咬着切齿,求饶道,看来他的伤要全部复元可真是遥遥无期。 “好吧!为了表示我不是蛇蝎心肠,我就饶了你这次;下次你再敢对我毛手毛脚,就别怪我不客气。”水宁月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叮咛,但语气中却夹带股浓浓杀气。 下次吗?皇磊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光芒,薄唇浮起邪恶笑容。 “我饿了。”皇磊在伤口重新包扎以后,对着水宁月理直气壮的要求。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她慢慢收起医疗箱,才懒得理他。 “喂,难不成妳想饿死我呀!”他嗓音微沉,不悦道。 “别老是喂喂的叫,我可是有名有姓。”水宁月瞪了他一眼,他那声“喂”听了可真刺耳,简直就像是在叫他家的仆人。 “那妳叫什么名字?” “我为啥要告诉你。”她没好气说。 “那我只好一直喂喂叫个不停啰!”皇磊耸耸肩,反正他是没差。 “你……”娇俏的小脸浮起薄怒,但很快的她恢复了冷静,向他扔出三个字。“水宁月。” “水宁月……”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似乎忘了身上隐隐抽痛的伤口,“那我就叫妳小月吧!” 水宁月冷不防打个寒颤,赏他一个大白眼。 “不准叫我小月。”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名了。 “为什么?我觉得叫小月挺可爱的。” 皇磊故意与她唱反调,看她越是激动,他越是感到有趣。 “可爱你的头!反正不准你叫小月。”她的脸上飞上两抹红云,一听到他叫小月这两个字,就浑身别扭了起来。 “那我改叫月儿……还是月?”皇磊恶意问,嘴角噙着抹笑容。 水宁月手臂上泛起了鸡皮疙瘩,她恶狠狠的瞪向他。 “你敢叫!傍我试看看。” “可爱的月儿,妳干嘛这么生气?”此时皇磊的表情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然而眼中却有掩不住的笑意泛滥着。 “你想死吗?我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水宁月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寒冷至极的话语从微抿的双唇间吐出。 哦!女魔头生气了。 他还不想那么快就上西天,要是再惹下去,他有可能会提早去见皇家的祖先。 “我肚子饿了。”他见风转舵道。 “饿?!”水宁月发出冷笑,现在心头正火得很,她不整回来才怪。 “很抱歉,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供应。” “难不成妳想饿死我?”皇磊脸色微沉,口气中夹带着一丝恼火。现在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力气早就抽光了,实在没什么精神和体力再跟她耗。 “给你东西吃也行,不过你是知道的,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水宁月对着他展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看在皇磊眼底简直就像只小恶魔在对他招手,他着实没好气道:“快说吧!妳到底有什么要求?” “这个嘛……”小手托着下巴,红艳的朱唇往上微微一勾。 “其实我要求的并不多,只要你乖乖听话,要不然……” “妳这是在威胁我?”皇磊的脸色可臭了,透着危险的眼眸瞇成一直线。 向来只有他要人乖乖听话,从没有人敢命令他,虽说她的大胆令他佩服,但要他配合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威胁?!我怎么敢威胁皇族的少主?”水宁月甜甜道,可是话里讽刺的意味相当浓厚。 瞬间皇磊下巴抽紧,板着脸,一股寒气从他身上释出。 “妳怎么知道我的身分?” 漆黑的眼眸布满了寒霜,知道他是皇族少主的人除了自己人外,不可能有别人 知道,那她是从哪得知他的身分? 皇磊警戒心大响,肌肉绷紧,像头猎豹准备蓄势待发。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是她也许有可能是…… “你用不着太紧张,我对你可没什么恶意。”水宁月撇撇唇角道:“再说,要是我对你真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你还会活到现在吗?”她丢给他一记没好气的目光,看来皇族的人也不怎么聪明嘛! “那妳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他在人面前总是刻意保持低调,所以知道他真实身分的人并不多,除了族里的大老和亲信,就连皇族里的人也不见得认识他,但她竟然知道他是谁?!这让他对她的身分感到疑惑。 “因为我学长知道啊!要不然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懒得管。” “妳学长是谁?”皇磊忍不住话里夹带酸意,瞧她和她口中那名学长好像十分要好,尤其是她脸上浮起的笑靥,相当碍他的眼。 没来由的,他的眼眸蕴起风暴,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可是这一切水宁月并没有发现。 “你不用急着知道,反正他明天会过来检查你的伤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妳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难不成这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他身子一紧,一股肃杀之气向水宁月袭来,让她揽起眉头。 “要是你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可以走呀!”她两手一摊,无所谓的道。“不过你得把那一千万付清,毕竟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妳这个死要钱的。”他无法克制的口出恶言,她认钱不认人的态度,太让他失望了。 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呵呵浅笑,“没错,若不是念在一千万的份上,你早就被我踢出去了。”但笑意不达眼底,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照顾他还要被怀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皇磊听到她如此解释,脸色更是阴郁,一把无名火升了上来。 “妳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吗?”他瞇起眼眸冷冷道。 “既然你想走就走吧!我又没拦着你。”水宁月气得身子微微轻颤,握起拳头,幻想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好好揍上一拳。 “等我伤一好,马上离开。”皇磊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 闻言,水宁月突然感觉到心酸,泪水就快夺眶而出,她咬着唇,不准许自己哭出来。 “那好,不送。”她如旋风般的离开房间,用力摔上门,砰的一声回荡在室内。 皇磊一见她离开,脸上露出苦涩的薄笑。 惨了,他真的把她给气跑了,那他的晚餐怎么办?他的肚子好饿。 皇磊忍着咕噜噜鼓噪的肚皮兴叹,但脑海却浮现她临走时气呼呼的表情,心头涌起不少罪恶感。 或许,他不应该怀疑她,毕竟是她好心收留他,要不然他可能因流血过多而横死街头。 可是只要一想起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熊熊怒火便从内心深处燃起,连他也不晓得自己在气什么。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水宁月带着怒气冲冲的表情走了进来,手上还端了一碗……泡面?! “这就是你的晚餐,随便你吃不吃。”话说完又怒火冲天的走了出去,动作快得让皇磊还来不及出声,就眼睁睁看着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皇磊望着一旁热气腾腾的泡面,嘴角露出了一抹了然笑容。 看来就算她再怎么生气,她还是会顾虑到他的肚皮,没让他饿死。 皇磊打从心底感到兴奋,但是原因未明。 水宁月关在黎暝族替她准备的客房里,学长贴心的帮她工作时的道具都准备齐全了。 气死人了。 她懊恼的放下手上的彩笔,看着眼前空白的纸张,现在不需要什么狗屁灵感,脑袋里净是那张可恶的嘴脸,她越想越气,手彷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地,随着怒气画出那张令人气得牙痒痒的脸孔。 不久,水宁月揪起眉头打量眼前的画,红唇微微上扬。 她再度拿起手上的画笔在那张俊俏的脸上左一勾、右一笔,再加上两个大黑轮,鼻子下方多了两道鼻水,在他的额头上写上“王八”两个大字,然后乐得大笑了起来。 “天呀!他这模样真是可爱极,顺眼多了。” 水宁月还特地把这张画贴在墙壁上,只要看到这张图,别说气没了,她都快笑破肚皮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来,皇磊说他肚子饿……真是的,她干嘛还要理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水宁月挥挥手,就让他饿死好了,谁教他说那种话气她。可是……要是他饿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一个大男人饿几餐根本不成问题……忽然,水宁月一僵,想到他从昏迷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也难怪他一醒来就喊饿。 不,她才不要送食物给他吃,谁教他惹她生气。 纵然水宁月下定了决心,但就是感到不安,甩甩头,决定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准备再画上几张图稿,可是一枝笔在图上点了老半天,最后她烦躁的扔下笔宣告放弃。 “算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恕他这一次。” 不过要她这么轻易就饶过他,心里头还是多少有些忿忿不平。 对了!水宁月突然想到好办法。 如果他不跟她道歉,那么他三餐就只能以泡面果月复,呵呵,看他受不受得了。 水宁月露出得意的粲笑,让待在另一间房里的皇磊冷不防打个喷嚏。 “又是泡面?!”一看到她端过来的碗装泡面,皇磊整个脸都垮下了。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已经连续吃了三餐的泡面,更扯的是连早餐也是泡面,而且还是辣得难以入口的牛肉泡面。 现在只要再看到泡面,他就会闻味色变。 “怎么?吃泡面不好吗?”水宁月无辜地眨眨眼,事实上她肚子快笑到打结了。 皇磊捕捉到她眼中闪过邪恶的光芒,眉头一皱,很快会意过来她根本是在整他。 “妳这是在整我?” “哪有,就算我再大胆,也不敢整皇族的少主啊!”她的表情无辜极了。 她会不敢才有鬼,皇磊知道她根本是违背着良心在说谎,偏偏他又不能拿她如何。 “我能要求换口味吗?” “好呀!”水宁月大方道,她还是很有良心的,“看你是要排骨鸡面、肉燥面还是牛肉汤面。” 她每念一个皇磊脸色变得更惨白,眉头打了层层死结,一副作呕的模样,看在水宁月眼中,她笑得更开心。 “除了泡面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吗?”他发誓,等他伤好后,绝对不再吃泡面。 “没有了耶!” “那妳都吃什么?”他就不信她也三餐都吃泡面。 “我喔!都是叫外快啊!”水宁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眸光熠熠闪烁,“怎么?你想吃?” 被她这么一问,他反而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吃,但是一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又要继续啃泡面,脸色剎那间变得很难看。 “只要不是泡面都好。”他很客气的要求。 “意思是说你想要吃啰?难道你不怕我在饭里下毒?”水宁月挑高柳眉,双手抱着胸询问。 “妳要下毒早在泡面里下了,不会等到现在。” “哇,没想到你变聪明了耶!” 皇磊皱起剑眉,就算是白痴也听得出她的冷嘲热讽,尽避心中有极度的不满,但想到日后饮食全操控在她手上,就不得不低头。 “我道歉。” “你干嘛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水宁月淡漠道。 “妳还在气啊?”皇磊仰天长叹,就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第四章 “生气?我有吗?”水宁月哼了哼,就算她在生气也不会承认。 “如果没有,那妳为何不接受我的道歉?”皇磊脸色变得黯淡,她又在要什么花招了。 “为什么我一定得接受你的道歉?”她双手扠腰反问。 哼!扁凭他一句话,就要她乖乖接受吗?她有这么好安抚吗? 见她如此,皇磊眼眸陡然变得深邃迷离,莫测高深的表情任谁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得直视着水宁月。 “那妳要怎么样才愿意接受?”他的声音变得低哑,漆黑的双瞳闪过一抹鬼谲的光彩。 “我就说我没生气了,你要我接受什么?!” “我不相信。” “随你信不信,反正不关我的事。”水宁月回过身子,才懒得跟他啰唆。 但皇磊却快速的伸手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水宁月整个人往后跌,刚好跌进他的怀中。 “放开我。”她抬眼懊恼的瞪他,冷冷道。 “我不想放,因为妳抱起来满舒服的。”他的语气慵懒,看着水宁月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恼怒的眼神像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他就觉得有趣。 “你别乱吃人家的豆腐。”这厚脸皮的色胚,老爱对她毛手毛脚的。 “妳的豆腐还满好吃的,可能是我太久没吃到真正的食物了。”他语带双关,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笑容,让水宁月冷不防打个寒颤,但她还是力求保持镇定。 “如果你不想连泡面都没得吃的话,最好放了我。” 皇磊耸耸肩,“如果我再继续吃泡面,那我就快成人干了。” “人干?!”水宁月微微一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妳看过瘦瘦扁扁的鱼干吧!人干其实就跟鱼干差不多。”他一脸正经道,惹得水宁月娇笑不已。 “若你真的想变人干,我可以成全你。” 看着她蠕动的双唇,他又燃趄想吻她的了,他在她耳边轻轻低诉。“那我可以先享用妳这份大餐吗?” 水宁月身子微微一颤,瞠大杏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敢给我试看看。” 他眉一挑,露出让水宁月头皮发麻的笑容,难道她不晓得男人是最禁不起挑衅的吗? “好呀!那我就来试试看。”话才一说完,他就低头掳掠她的红唇。 水宁月又羞又气的在他怀里挣扎,小手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招呼,可是这一回却被皇磊一下子扣住,她只能气呼呼睁着愤怒的双瞳,瞪着眼前的无赖。 皇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舌头猛烈的在她口中翻云覆雨,紧紧纠缠她不放,直到她开始热切的回应,才放开她。 皇磊看着她几乎虚月兑的瘫在他怀抱中,心中升起一股又怜又爱的疼惜。 对于这种想要怜惜一个女人的念头他还是头一遭,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饼了一会,水宁月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贴在他胸前,鼻息间充斥着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听着皇磊稳健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莫名乱了起来。 “你……你怎么可以……”她娇怒,很想大声斥责他,可是想到刚才自己也像是很陶醉在他的吻里,话就这么硬生生梗在喉咙。 “别否认了,妳明明也很享受我吻妳。”皇磊在她耳边呼气,得意洋洋的笑,看在水宁月眼中,真的很想扁他一顿。 “你这不要脸的、登徒子,卑鄙、下流……” 正当她气得口不择言时,皇磊摇摇头,二话不说又再度覆盖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手掌托着她的小脑袋瓜子,看她被吻得昏头转向,心中就漫溢着满足。许久之后,皇磊放开她,水宁月靠在他肩上低声喘息,她轻咬红肿的唇,对自己的反应微恼了起来。 为什么只要他一吻她,她就会完全放弃抵抗的念头,甚至涌起了一股兴奋感呢? 而皇磊也对自己过分的投入感到困惑与不解,但手里还拥着软香柔玉不肯放。 现在两人的姿势可以说是暧昧到了极点,水宁月躺在他怀中魂不守舍的,而皇磊则是紧紧拥着佳人,眼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幅帅男美女图。 “咳咳……”就在两人的气氛停格在最胶着的时刻,一声咳嗽声适时打破一室的沉静。 水宁月猛然跳离他的怀抱,回头看到黎暝族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诡谲的笑容。 “学长,你来啦!”她不好意思的红了小脸,状作若无其事对他打招呼。 “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话虽是这么说,但人还是走进了房里,那双暧昧的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打转着,水宁月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学长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可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做。”她赶忙否认,不过这一句话有点欲盖弥彰。 然听在皇磊耳中却感到相当不舒服,她这么急着否认,是否害怕引起他的误会,难不成他是她的心上人? “我又没说你们做了什么。”黎暝族笑着看头一次露出手足无措的水宁月。 她瞬时无言,知道中了黎暝族的招,气得噘起小嘴瞪着黎暝族。 “学长,你来只是为了消遣我吗?” “可爱的小学妹,妳生气啦?” 黎暝族依然是嘻皮笑脸,真的很难得看到她害羞的模样,他还以为这个小学妹向来都是处变不惊呢!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发展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才懒得理你这个无聊人。”水宁月不悦的板起小脸哼了哼。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道歉可不可以?”黎暝族马上举起双手投降,“妳不要生气了,好吗?”他走向前,手搭在她肩膀讨好道。 看学长摆出这副无赖的脸孔,水宁月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我就说我没在生气了。”怎么今天她一直再重复这句话。 黎暝族马上点头附和,“是,妳没生气,是我眼花看错了。”他绽放出一朵欠扁的笑容。 始终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皇磊,将他们之间的互动全收入眼底,真的是刺眼极了,简直像极了一对在吵嘴的情侣,再看到黎暝族三两下就把她哄得服服贴贴,更增添他的怒火,尤其当黎暝族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时,不禁让他妒火中烧。 他们真的只有学长、学妹这层简单的关系吗? 其实,黎暝族早就感应到身后如芒刺般的愤怒眼光,玩心一起,故意拉近与水宁月的距离,果然背后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杀气腾腾,不需靠太近就可以感应到皇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 “学长,你这么靠近干嘛?”水宁月还十分不解风情的问道,完全不懂两个男人之间正暗自较劲着。 “没呀!可爱的小学妹,学长肚子饿了,能麻烦妳煮些好吃的给我吃好吗?”黎暝族无辜的眨眨眼睛,使出哀兵政策。 “为什么要我煮?”水宁月撇撇嘴角,她又不是学长的老妈子。 “因为学长很怀念妳的厨艺呀!我好像有两、三年没吃到妳煮的东西了,现在光是想就快要流口水啰!”他露出嘴馋的模样,让水宁月犹豫了一下。 “好吧!看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煮一顿,不过我要先出去买材料。”她在离去前还扔下一句话,“至于他就由你来伺候吧!” 黎暝族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出门的纤影,看来皇磊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可能早就超过他这个学长。不过话说回来,身后的男子还要瞪他瞪多久? “你再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喔!”黎暝族转过头,决定理会一下后头的男人。 皇磊冷冷哼声,微撇着嘴角。 他万万没有料到水宁月口中的学长竟是他,刚才看到黎暝族时,他的确感到讶异,毕竟很难把他与水宁月扯上关系。 “怎么?见到我你不高兴吗?”黎暝族一坐在床边,眼睛扫过他全身,啧啧称奇,“你这模样还真是落魄,堂堂的皇族少主竟然会沦落成这副德行。” 皇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会跟黎暝族成为好朋友还不是拜黎未亚所赐,至于他和黎未亚之间的恩怨纠葛可以说上十天十夜也说不完。 “你少得意了,你怎么会认识月儿?” “月儿?!”黎暝族惊呼,露出古怪的表情,“她允许你这么叫她?” 皇磊微挑眉,摊开双手,“我叫我的,就算她抗议我还是要叫她月儿,” 黎暝族像是看到稀奇珍宝般的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还真是幸运,竟然没被她整死。” 记忆中凡试图叫她小名的男人都会惨死在水宁月的铁拳下,他还是第一个,能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 闻言,皇磊整张俊脸变得扭曲,他当然想起那魔女当初是怎么恶整他的,要不然伤口怎会一再裂开,虽然说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自作自受,但想起她折磨人的手段,还是足以让人气得牙痒痒。 “你看我有好过到哪去吗?”皇磊斜睨他一眼。 黎暝族仔细打量着他,嗯!一向风流倜傥的他,此刻却脸色苍白,额头微泛黑光,看来他也是被整得挺惨的。 “好了,别谈宁月了,这次来我有问题想问。”黎暝族恢复正经的表情,转眼间气氛变得严肃。 “你想知道我被追杀的事情吧!”皇磊微微点头,知道他想问什么。 “嗯!我认为你之所以被人追杀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外人所为,不过因为你的身分一直隐藏的很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所以排除第一个原因,另一个……一他顿了一下,“我想就是自己人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的安危就……” “不用你操心,不过是出了个内贼,我只需要回去清理就行了。”皇磊轻描淡写。 但黎暝族岂是那么好哄骗的人,眉峰一挑,一针见血道:“我想那个内贼必是皇族里位高权重的人吧!” 他注意到皇磊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阴霾。 “看来我猜对了。”黎暝族跷着二郎腿,状似悠闲。“需不需要帮忙?” 皇磊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 他还没有不济到连解决个叛徒也需要别人帮忙的地步,而且这是他们皇族的家务事,他是外人,并不好插手。 “那就算了。”黎暝族耸耸肩,他早就知道他不会要他帮忙。“不过我倒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皇磊投给他狐疑的眼神,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我那小妹最近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拜托你帮忙看管一下。” 提起他那个令人头痛的妹妹,黎暝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偏偏他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管她。 “她是你妹妹,为什么要我看管?”皇磊白了他一眼。 他并不想招惹黎未亚这个大麻烦,因为她老是在旁边出馊主意,还缠到他非得答应不可。 “没办法,谁教你是她的好朋友。”黎暝族两手一摊无赖道。 “而你可是她的亲『哥哥』。”他刻意加重哥哥这两个字。 黎暝族自知理亏的模模鼻子,干笑了下。“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有关于宁月的弱点。”他也不会让皇磊做白工的。 “弱点?”他的心一动,眼睛微闭,深沉的表情让人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教你方法,把宁月克得死死的。” 如果此时水宁月知道自己的学长正在出卖她,她一定会拿菜刀出来追杀。 “好,成交。” 黎暝族盯着桌上一盘盘菜,不自觉的猛吞口水,菜香飘散在空气中,就连皇磊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走出房间,一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开饭。 水宁月瞪着皇磊自动自发的行为,虽然恼,还是替他添碗饭,递到他手上。 “好好吃。”黎暝族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动了,他夹起滑女敕的肉丝放进嘴里,露出感动的神情。“学妹,妳的手艺都没有退步耶!”他一边赞美一边把菜往嘴里塞。 “少拍马屁了。拜托,你吃相好一点。”水宁月皱眉,他这个样简直就和非洲来的难民没两样。 “真的很好吃啊!皇磊,我说对不对?”黎暝族转头寻求他的同意。 “是不错。”皇磊有点闷闷的点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几手,每道菜处理的火候恰到好处,蔬菜青而脆,肉丝细滑,光是味道就让人流口水。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她拥有这番好手艺,每天却只请他吃泡面,心情就郁卒到了顶点。 “皇磊你真幸运,可以每天吃到学妹煮的菜。”哪像他,两三年才吃一次。 “谁说的。”皇磊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水宁月则无动于衷的吃着自己的饭。 “怎么啦?”黎暝族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皇磊那双愤慨的眼眸直盯着一脸无辜的水宁月。 “她从没有煮过任何一餐给我吃。”他的语气愤懑,同时筷子还不忘朝桌上的佳肴进攻。 “哦?!那这几餐你都吃什么?”这倒勾起黎暝族的好奇心。 “泡面。”皇磊冷冷的丢了两个字。 咳、咳!黎暝族差一点把饭喷出来,猛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才把饭给咽下肚子。 “不会吧?你三餐都吃泡面?!”这也未免太凄惨了吧!他同情的望向皇磊,难怪他看起来有点憔悴,原来是被水宁月整得不成人形啊! “没错。”皇磊咬牙切齿道,手上夹菜的动作还是没停。 “有得吃就已经不错了。”水宁月淡淡的插入两个男人的话题。 “但妳既然会煮,为什么不煮给我吃?反而是因为黎暝族想吃,妳就乖乖下厨。”皇磊心中涨满了醋意,咬嚼在嘴里的菜也泛酸了起来。 黎暝族捂着嘴窃笑着,这番话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在吃醋。 “我和学长的关系不同,而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何要煮饭给你吃?”她没好气道。 啊!这不是火上加油吗?黎暝族暗自申吟,感到皇磊对他的杀气更重,迫不得已他只好草草结束这一餐,唉!真是可惜了水宁月特地煮出来的美食。 可他宁愿少吃一餐,也不愿夹在他们中间当炮灰。 “我吃饱了,我有事先走,你们慢慢吃。”不等他们有所响应,脚底抹了油,转眼间溜得不见踪影。 一走出屋外,黎暝族才松了口气,这里是他家耶!为什么他像是逃难似的离去?但又有什么办法,吃醋的男人是最不可理喻的。 突然间黎暝族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还没提醒他们,他刚回来时发现有几名形迹可疑的家伙正往屋内探,应该进去警告他们吗?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耸耸肩。 以他对皇磊的了解,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话又说回来,如果他无法保护宁月,那自己肯定不会将月交到他手上,这就算是对皇磊的一个小考验。 “够了吧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终于,她受不了了,放下手上的杂物,气呼呼的瞪着他。从三天前她就感到那双能够魅惑人的电眼若有似无的飘向自己,搞得她浑身别扭得要命。 皇磊若有所思的盯着娇俏的脸蛋,突然嘴边绽放出诡谲的笑容。 “我一直在想妳的问题。”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水宁月一头雾水,睁着迷惑的眼眸。 皇磊笑得意味深长。 “你别那么笑好不好,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水宁月不自在别过眼,在他的注视下,一阵热气不断往脸上扑。 “想知道吗?”他向她勾勾手指头,“那就过来一点。” “干嘛要我过去?”她提起警戒,觉得他不安好心。 “妳过来就知道了。” 水宁月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好奇,但是瞧他神秘的模样,双腿不自觉移向他,“你最好别搞怪,要不然……” 她的话语未完,皇磊倏地捉住她的手臂,还来不及搞清他的意图,整个人已经倒向他怀里,头一抬,看到皇磊眼中满满的笑意,然后一股火气往上冲,想发飙时,他的双唇迅速覆盖上她的。 水宁月瞠大杏眼,眼中燃烧着怒焰。 她抡起拳头,准备狠狠的揍向他的月复部,皇磊早先一步捉住她的手腕,露出那张可恶的笑容。 “妳以为同一招能用第二次吗?” “你这个不要脸的!”水宁月气得双颊通红,早已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羞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怦怦跳得好快。 “我承认我色,但也是因为妳。”皇磊用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水宁月瞬间变得僵直,一股热气不断往颈子上扑。 “你少说些甜言蜜语哄我。”她藉由轻吼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皇磊扣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小脸掬起,深情款款的眼眸彷佛永无止境的大海,让水宁月彻底迷失在令人迷乱的情愫中。 “妳看我像是在说谎吗?”他满月复委屈的轻语。 然而,他示弱的表情反倒让水宁月手足无措了。 “难道妳不喜欢我吻妳?”他又拉进彼此的距离。 看着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她竟被逼得无路可退,娇艳的小脸蛋净是惊慌与失措。 “我……” 正当水宁月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如获大赦般跳了起来。“我去开门。” 皇磊嘴边噙着笑意,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想到黎暝族曾经跟他说过水宁月 的弱点就是吃软不吃硬,与她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只有吃亏的份,但要是来软的话……皇磊眼中闪烁着邪恶的黠光,看刚才小小施展的结果,他十分满意。 就在此时皇磊眼尖的注意到窗户有个亮光一闪,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吼道: “趴下!” “啊?!”不解他为何大叫,她旋过身子露出困惑的表情。 “笨蛋,叫妳赶快趴下。”皇磊诅咒了几声,整个人朝她扑过去。 “你干嘛?!”水宁月以为他要侵犯她,不由得尖叫反抗。 “妳这个笨蛋,快点趴下。”他强压住她,双双卧倒在地。 就在下一秒疑似鞭炮的声音响起,一颗子弹射向窗户,玻璃碎成一地,水宁月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趴下就没事了,小心护着妳的头。” 皇磊焦急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子弹不断从窗口射进,室内的物品都被枪扫射得弹痕累累,皇磊把水宁月紧紧护在怀里,用他的身体挡住那些碎玻璃和子弹。 纵然枪声不绝于耳,可是水宁牙有一种安全感,温热的暖流滑过心田。 “这里有没有后门?”皇磊眼见前面早已被包围住,只好从后门走了。 “有,就在厨房后面。” “来,小心跟好。”他牵着她的小手,俯低身子慢慢移动,子弹不时在他们身边乱窜。 水宁月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突然问手臂感到炙热的疼痛,低头一看,血从伤口不断的渗出,她愣了住。 “该死,妳受伤了。” 皇磊感觉到她停下来,回头一看,瞧到她手臂上多了道血痕,脸色倏地变得阴沉。 这时一颗子弹又从耳边呼啸而过,皇磊抱着她滚落到一旁,二话不说,撕上的衬衫包扎她的伤口,手掌轻拍她略微苍白的小脸蛋。 “妳该不会是吓傻了吧?”他有丝心疼的凝视她。 闻言,水宁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才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只不过是点小伤,流点血而已。”见她没事,皇磊暗自松口气。 “我到后门看一下,妳先躲好。”叮咛了几句后,在枪弹雨林中矫捷的身手很快的就到达厨房,他从窗口探头出去,果不其然,后面也有人手持着枪守候着。 他们被包围了。 黎暝族也真是的,什么地方不住,偏偏住在这么偏远的山区,四五百公尺以内没有邻居,要是在社区早就有人报警,警察这时也赶来处理了。 看来这次要死里逃生,恐怕不容易。 皇磊深深希望守在后门的只有一人,这样或许还有些许胜算,只是……考虑到敌人手上的枪,如果他一个人冲出去,有办法制止住歹徒吗? “喂,怎么样?可以出去吗?”皇磊回头,瞧见水宁月正扯着他的衣角追问。 “妳怎么来了?!”他压低嗓音,口气中夹带着一丝愤怒。“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难道她不知道很危险吗?要是一不小心被流弹射到……想到这,皇磊心中感到一股深切的恐惧,脸色发白,这个时候他才领悟到这个魔女已经彻彻底底掳掠他的心。 “他们停止射击了。” 经由她的提醒,皇磊这才察觉枪声停止了,这时他神色变得相当难看。 看来他们准备攻进来了。 “现在怎么办?”水宁月小声问。 “后门有一个人在看守,要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水宁月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我想到一个好方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什么好方法?”皇磊微挑眉,她能想到什么鬼主意。 “耳朵过来一下。” 水宁月附在他耳边唏唏嗦嗦,只见皇磊一脸恍然大悟,跟着露出一抹笑容称赞道:“没想到妳的鬼主意还挺多的。” 水宁月微皱眉心,“你这是夸奖我,还是贬我?” “妳说呢?”皇磊扬了扬薄唇,带着让人捉模不清含义的笑容。 “不准动!”当后门的把手转动时,守在后面的人举起枪喝令道。 皇磊举起双手缓缓步出。“我手上没有武器,你不用紧张。” 那人见他两手空空,大喘一口气,但仍不敢有一丁点的松懈。 “现在,慢慢走出来。”他的眼睛一直跟着皇磊的脚步移动,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还多了道身影,突然间皇磊像是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地上扑去。 那人被皇磊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就要扣下扳机,看他是因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松口气。 “快点站起来。”他紧张的命令。 皇磊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朝他露出一抹微笑,等到那人察觉不对劲时,锵的一声巨响,平底锅砸中那人的脑袋,瞬间他感到眼冒金星。 皇磊一个箭步冲上前,拳头毫不客气揍上月复部,然后夺下他的枪,举起枪把就往他的太阳穴撞,那人应声软绵绵的昏倒在地。 “快点跑。”皇磊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跑,唯恐刚才的骚动引来其它人的注意。 “等一下啦!”水宁月瞄到停在左前方的车子,看到钥匙还插在车上,心一喜,拉住皇磊的脚步,兴奋地指着车窗。“你看。” “真有妳的。”他赞许的搓搓她的头,坐进驾驶座,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可是笑容维持没多久,又再度听到后面追赶而来的步伐声。 “你们给我下车,要不然别怪我开枪。”其中一名男人拿着枪挡在车前,脸上闪过阴狠的表情。 “该死的,妳坐好。”皇磊低咒一声,猛踩油门。 男子见状,毫不客气的开枪扫射。 子弹射破了车窗,水宁月放声尖叫连连。 “快点趴下。”他把她的头按了下去,很快的把那个人影甩得远远的。 “跟你在一起,我总是在逃命,这种生活过多了,对心脏很不好。”水宁月整个人虚月兑的摊在椅子上,现在想想,她有必要为了那一千万,赔掉自己的小命吗? “怎么?妳已经吓坏了吗?”皇磊将车子驶到安全地带停下,然后转头用诡谲莫测的黑眸凝视着她。 水宁月在他的注视下,感到极度不自在,俏脸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心脏怦怦乱跳,不过好强的她立刻昂起下颚,不服输的光彩在眼中流转。 “谁说我吓坏了,只是我觉得要我们一直被追杀,挺窝囊的。” “哦!”他噙着浅笑,这魔女也挺爱逞强的,“那妳有没有兴趣跟我回皇族一趟?” “回皇族?!我又不是皇族的人,去那干嘛?”她扬高音调,虽然对他的提议无端的有丝心动,但…… “难道妳不想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皇磊放柔声道,大手把玩着她耳鬓的一撮发丝。 虽然皇磊的举动让她心头一颤,但她还是决定忽视它。 “就算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万一那个幕后主使者把目标转移到她身上,那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妳不是说一直被追杀很窝囊,既然如此……”皇磊话停顿了一下,放开她的发丝,露出噬血的笑容,“难道妳不想看看那个人凄惨的下场吗?” 见状,水宁月忍不住发抖,这样的他是陌生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才是他该有的本性。 “我才没有兴趣去看你怎么处理背叛你的人。”她有点赌气的拒绝,心头漫着 一阵浓浓失落感,还以为他邀请她去是因为舍不得才……开口的…… “既然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我们应该分道扬镳了。”她的语气幽幽的。 一想到他要离去,水宁月心中竟有股不舍,甚至有点后悔说出那句话。 “难道妳不想拿钱了吗?”皇磊倾身亲昵的靠在她耳旁轻语。 水宁月察觉两人过于亲近的距离,往后退了退,脸色沉了下来,盈盈秋瞳充满怒火。 “你想出尔反尔?”要是他敢说“是”,她铁定不会轻易饶过他。或许她没有办法打赢他,但是她多的是方法可以整人。 “我没有说我不给钱,但是妳得跟我回皇族。”皇磊见她怒不可遏的模样,剑眉一挑,用那双电眼斜睨着她,语气坚定得很。 就这么一句话让水宁月感到挫败,小脸变得更冷,微掀着朱唇冷冷吐出。 “你这恩将仇报的浑球。” “妳去还是不去?”他问,对于她的谩骂,他早习惯了。 水宁月抿着娇艳的朱唇,瞠大杏眼瞪着他,心里头不断默念“一千万”,然后几乎是磨牙恨恨道:“去就去。” 皇磊瞧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眼神剎那间变得温柔。 “妳别生气,这一趟我还会付妳额外的津贴。” “真的吗?”她的眼睛为之一亮,原本死板板的脸孔恢复成如花笑靥,“你怎么不早说,有钱好办事,不过你要贴多少给我?”乌溜溜的黑眸眨呀眨的,彷佛向他暗示可别太小气。 “妳放心,我会给妳合理的价钱。” “合理的价格是多少?”她坚持要答案。 他深思一会,最后开了一个价。“五百万。” “五百万?!”水宁月咽咽口水,被这数字给吓了一大跳,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纵然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想想只不过是跟他回去一趟,就有一千五百万可拿耶! 想到这儿,她开心的点点头。 “好,我跟你一块回去。” 皇族,是一个极度神秘的家族,有人说他们原本是满清皇族的后裔,举家迁至台湾后才改姓为“皇”;也有人认为他们是一群海盗的后裔,利用抢来的金银珠宝,创造出属于他们的王国,不过不管哪一个谣言是真的,皇族拥有的势力足不容小觑。 而产业遍及全世界的皇族则以巨龙实业为主体,皇磊就是这家巨龙实业的总经理。 当皇磊带着水宁月走进位于市中心的办公大楼时,她的柳眉轻挑了下,小脸净是不可置信,她知道巨龙实业是间很有名的公司,却没想到他竟是这里的总经理,难怪他一开口就说要给她千万。 “总经理,谢天谢地,你可终于出现了。”当皇磊一出现在大厅,一名长相斯文秀气的男子立刻冲上前,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感动得差点流下英雄泪,二话不说就拖着皇磊的手臂。 “快点、快点,再不快点她就要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 皇磊蹙起眉头,季军风可以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不在的期间,他很放心地将公事交给他处理,因为他知道季军风会处理,但没想到前脚才踏进公司,他就有如十万火急的把他给拖走。 水宁月当然是好奇的跟在后头,小脑袋不时左右张望这偌大的办公大楼。 “你看就知道了。”季军风急道,已经顾不得什么以下犯上,只要搞定那魔女什么都好谈,就算要扣他薪,也甘之如饴。 会客室内只见一名女子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手上还在翻阅杂志,当她听到推门声时,细致的柳眉一挑,抬起那张令人惊艳的小脸蛋。 当她看到日日夜夜期待的人出现时,脸上漾开灿烂无邪的笑靥,就连跟在后头的水宁月看了也不由得心动。 “你可终于出现了,我还在想你这次要躲多久。” 水宁月直觉这话怪怪的,抬头看到皇磊那张没好气又显得无奈的表情时,心一酸,一股醋意直涌上心头。 “我还以为是谁,妳来多久了?”皇磊微撇着嘴角,在黎未亚的对面坐下来。 他早应该猜到是她,季军风什么都可以应付,就唯有对这个小魔头没辙,想来她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一定把公司搞得天翻地覆。 “怎么?好像很不想见到我。”黎末亚委屈的扁着小嘴。 “军风,你说她做了什么?”皇磊略过她,直接问身后的特肋。 季军风无视她美目的警告,一一报告她的恶行。 “恶意破坏会议进行、气跑合作客户,另外毁了几件重要文件与合约,还有破坏公物。” 皇磊边听着季军风的报告,犀利的视线始终没放过黎末亚。 “磊,人家哪有这么做,我只是不知道你们在进行会议,不小心跑进去而已,况且那个客户对我毛手毛脚,我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至于毁了重要文件是你们自己没摆好,哪能怪我,至于破坏公物嘛……” 黎未亚的话还没说完,皇磊就叹口气,一个手势阻止她唠唠叨叨继续说下去。 “不管怎么说,妳都有理由。” 他早习惯了,反正千错万错,绝不是她这大小姐的错。 “军风,你说我说的都不对吗?”黎未亚无辜的眨眨眼睛,眼底可以看到黠光闪烁。 季军风愣在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要说“不是”铁定下一个遭殃的会是他,他只好昧着良心道:“小姐都没有错,错的是在下没有保护好。”这句话他说得挺无奈。 皇磊喝声责备她,“妳别把问题全推给季风,妳找我有什么事?” 黎未亚走向前,坐在皇磊身旁,用食指微勾起他的下颚,露出无限的风情挑逗道:“你想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她噘起红唇在皇磊的耳边细语。 被干晾在一旁的水宁月看他们这副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心中不免对皇磊生起气来。 他怎么可以允许那女人靠他这么近,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底啊?! 她的脸上是一阵青白交接,当她看到那名女子的手搭上皇磊的胸膛,胸口有股怒火不断滋长着。 “妳别玩了,我是不会答应的。”皇磊沉下脸,将她的手拿开。 黎未亚露出愤怒的表情,凑上前狠狠的威胁道:“死皇磊,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未亚,妳别太过分了。”皇磊头好疼,他对于她缠人的功力可不敢小觑。 闻言,水宁月忽然想起他在昏迷时,口口声声喊的正是未亚的名字,原来眼前的女子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女孩,瞧他们同样出色的外表,简直就是一对完美的恋人。 想到这两人的关系,水宁月觉得心一紧缩,隐隐抽痛着,无法制止心底的醋意横生。 “人家可不晓得什么叫过分。”黎未亚微偏着小脑袋笑,然而她的笑容却给人一股危险的味道。 “为什么妳就是不知道什么叫作死心?妳缠了我五年就为了那件事,这么做带来的后遗症有多大,妳会不晓得?!”皇磊朝着她吼,有时他真佩服她的耐性,但他不可能陪她这样玩下去。 “我已经顾不得什么后果了,我一定要你帮我。”黎未亚慎重宣誓道。 只要能够得到“他”的爱,就算被众人嫌弃又如何,反正她不达目的誓不为人。 第五章 “那女人是谁?”水宁月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但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话里夹带的醋意,事实上她是该死的在意极了,从头到尾这两人动作亲昵,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 哦!皇磊饶富兴味的挑高眉,眼庭飘过一抹喜悦,她这个架式很像在兴师问罪。 “妳很在乎?”皇磊坐在椅上,神情慵懒,好整以暇的凝视她。 水宁月像是被看穿心事,脸上涌起困窘的红潮,精致小脸蛋净是狼狈的颜色。 “我才不在乎。”她口是心非的说,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搂搂抱抱的画面,就有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她的心,胸口传来阵阵刺痛。 “如果不在乎,那妳为何想知道她是谁?” “我……”水宁月无言以对,她根本找不到话反驳他。 皇磊起身,向她步步逼近,伸手轻抚着她细致光滑的脸蛋,看着她亟欲逃避且迷惘的眼神。 他狭长眼一瞇,黑眸掠上了恼火。这女人还真爱逃避现实! “我问妳,如果我娶她为妻,妳说好不好?” “不好。”水宁月的心头一紧,没有多加思考的冲口而出,随后感到自己太激动了,却在看到皇磊狡猾的笑容时,脸颊如火烧般窜红。 “妳说为什么不好?”他越靠越近,近到水宁月能感觉他的体温、他的呼吸,气息渐渐的变急促,整个脑子乱烘烘。 在他柔情且占有欲的目光下,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怎么会这样?她是真的爱上他吗? 水宁月很想否认,可是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心弦却微微颤抖。 皇磊望着她暂时失神的美目,低声浅笑,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吮上香唇,滑溜的舌头撬开牙关,顺利滑进檀香小嘴,热切的吸吮她口中的甜蜜,看水宁月虚软无力的瘫在怀中,舌头更加狂烈的与她的纠缠在一块,汇进小肮,男性的根苗起了反应。 皇磊望向她的眼神充满炙热的,他想要她。 “告诉我,妳爱上我了吗?”他在她耳边施展魔咒。 意乱情迷的水宁月满脑子只容得下他的身影,小手紧紧攀附雄伟的身体,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不由得让她口干舌燥起来。 水宁月知道应该保持冷静,别被冲昏了头,可是,她发觉她没办去冷静,内心有股想要接近他的,这就是爱吗?想要他的目光只望着她一人,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会醋海翻腾,无法制止心中的妒意漫上眼底。 可是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啊!屈指数数甚至还不到一个礼拜,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沦陷了? 水宁月望着他一瞬也不瞬凝视着自己的脸孔,发觉他脸上除了一丝戏谑,还带着认真严肃的表情,尤其是那双眼似乎隐藏着为人所不知的秘密。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他在她耳边吹着气,霎时圆润的耳根子红热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简单回答他四个字。 “是吗?”皇磊的笑容越来越扩大。“看来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妳至少没有强烈否认妳没爱上我,这代表妳心中有我的存在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问,水宁月反而不知道如何回话,粉女敕的脸颊染上两抹红云,让人看了好想咬一口。 “你……你少美了……”水宁月冷静下来,娇嗔的目光瞅着他。 就算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却不一定是爱上他,他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妳敢说妳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皇磊低哑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呼唤,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如狂沙席卷而来,水宁月眼睑低垂,紧盯着他的胸口,不答反问道。 “那你呢?你这么急着想知道答案,是不是早就爱上我了?”她试着以轻松的语气问,但还是紧张的屏住气息等待他的回答。 “妳认为呢?”皇磊目光炯炯,扬起嘴角,留下不甚清楚的问句。 “妳认为呢?” 真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水宁月懊恼的坐在沙发上,她人现在就在皇族的总部。其实严格说起来她只是被载到一个地方,然后皇磊把她扔在这儿后,自己却跑得不见踪影,原本她打算自立自强一个人四处逛逛,,可是脑海里不知不觉浮起皇磊所说的那一句话。 他那句话有说等于没说。 水宁月不禁生起闷气,心里对他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等她打算要追问下去时,皇磊却打断她的话,说他有事要忙,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再说!她和他会有以后吗?他的态度这样暧昧不明,搞得她心情七上八下。 “啊……烦死了!”水宁月大叫,就为了一个男人搞得她心情郁卒不已,真不像她以往的作风。“算了,不管他了,管他到底爱谁,都不关我的事。” 但水宁月很明白嘴里虽说得这么漂亮,可是心头还是在乎的要命。 算了,烦也没用,不如趁这个时机好好参观皇族的总部吧! 罢才从大门进来时,沿途可见绿荫苍苍,其间还坐落了几幢房子,美归美,不过整个皇族感觉空荡荡的,不是说皇族人多势众吗?可从进来到现在倒没见到几个人。 水宁月哪里晓得皇族的人都躲在角落,不是忙得昏天暗地,就是暗中守护,当她前脚踏进皇族领域的那一刻起,皇族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她这号人物,毕竟她可是皇磊第一次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孩子,当然这不包括黎末亚在内。 “我出去走走好了。” 下定决心后,水宁月走出大厅,忘了皇磊交代她要乖乖待在原地;不过就算记得,她也会刻意遗忘,谁教他把她丢到一旁不管。 但水宁月走没多久,就开始后悔没有听他的话,因为皇族的势力范围相当宽广,远远看过去,那幢房子好像很近,但是单用走的话恐怕也要花个十来分钟,更别提道路错综复杂,没一会儿她就迷路了,就连回去的路也分辨不清。 “惨了,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水宁月站在十字路口,左右张望,秀眉微蹙起来。 此时她巴不得有人经过可以告诉她,这些路到底通往哪里? 正当水宁月大伤脑筋时,身旁突然响起女子甜美清脆的嗓音。 “妳要上哪去?” 水宁月回头,看到一张年轻娇俏的脸陡然出现在眼前,好奇且邪魅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打转。 “是妳?”水宁月一怔,微微惊讶,她不是之前与皇磊状似亲密的女子。 她不由得心生防备,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黎未亚柳眉轻扬了起来,无辜又不解的问:“怎么啦?见到我怎么那么惊讶?”如果不仔细瞧的话,根本没有发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调皮。 水宁月收起呆滞的表情,微耸了一下肩膀。 “请问妳找我有什么事吗?” “妳怎知我在找妳。”黎未亚玩弄着头发的同时,红艳的朱唇微勾了起来,让人感到她的不怀好意。 “如果妳不是在找我,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水宁月轻轻瞟了她一眼。如果说是凑巧,打死她都不信。 “妳果然是个骢明人。”黎未亚打从心底赞叹,要不是为了她的目的,说不定她还会想办法撮合他们两人,只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皇磊啊皇磊,这可不能怪她,要不是你死也不答应,她也不会使用挑拨离间的手段。 “有什么事吗?”水宁月一脸防备道。 “妳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妳。”黎未亚眼珠子转了转,无害的朝她笑笑。 水宁月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可不吃她这一套。 “妳到底有什么事?”语气颇为不耐烦,她无法阻止心中对这名女子产生的敌意,光是想到她与皇磊有暧昧的关系,胸口就好像有东西在发酸、发臭。 “妳别生气,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吧!”黎未亚根本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就径自往前走。 水宁月拧眉犹豫了一下,最后不得不跟在她后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很好奇。 她找她到底有什么目的?与皇磊有关吗? 水宁月此刻有点生气,气自己为何要在乎那个男人,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看来她已经深陷泥淖中,无法抽身。 很快的,黎未亚带她回到原先那幢房子,看她对附近环境如此熟悉,彷佛已经进出好几百次,再瞧她的动作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丝毫不拘泥,水宁月又感到一阵不舒服。 说她不在乎是骗人的,纵然在皇磊面前表现的很大方,心头却是介意得很,尤其是她在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能够魅人的风情,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也忍不住想要怜惜她。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黎未亚一坐下来就毫不客气的“呛声”。 “妳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要妳离开他身边。” 黎未亚话一出口,水宁月心头一震。 “妳要我离开谁?”她语气紧绷的问。 “妳知道我说的人是谁。”黎未亚挑挑眉,“妳又何必装傻呢?” “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妳给我个好理由。”水宁月深吸一口气,脸儿严肃的反问。 “理由呀……”黎未亚嘟起红唇想了想,最后绽放出诡谲的微笑。“就因为他是我的……”黎未亚故意没把话说清楚,不过看水宁月脸色倏地刷白,她知道已经达到目的了。 她得意的扬起嘴角,眼中闪烁着笑意,太简单了……没有女人可以承受这点,但…… “我拒绝,我不会离开他。”水宁月语气漠然。 “就算他身边有了我,妳也不离开?”怎么会这样?!黎未亚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双眼浮现怒意。 如果她不走,她又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不行,她非得离开不可。 “那是妳和他的事,除非他叫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水宁月双手环抱胸口,昂起小脸,显示出倔强的个性。 为什么她要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贸然离开皇磊?!她才不会这么傻。 “妳很爱他吗?” 被黎未亚这么一问,水宁月反倒不知所措的整张脸红了起来。 “我爱不爱他,不关妳的事。”她刻意平淡的说,不想自己的慌乱让未亚看出来。 “如果我告诉妳,妳离开皇磊对妳只有好没有坏,妳相不相信?” 当然是不信。水宁月白了她一眼,难道她把她当作三岁小孩哄吗? “看来妳是不相信,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来打个赌。”她的唇边绽放一朵神秘的微笑,笑得水宁月背脊发凉。 “打什么赌?”她眉头皱了起来。 “就赌他在乎的人是谁。” 水宁月微怔,不由得好奇追问。 “那要怎么赌?” “妳有兴趣吗?”黎未亚明白她已经落入自己的陷阱,笑容越来越灿烂,但看在水宁月眼中,却打从心底发寒,眉心不禁紧蹙。 “我看还是算了。”她总觉得不安,感觉好像被她设计了。 “难道妳不想知道在皇磊的心目中,谁比较重要吗?”黎未亚像只小恶魔在她耳边诱惑道,“还可以藉此看出他对妳的爱到底有多深。” 她应该拒绝的。水宁月告诉自己,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在在挑动她的心。 皇磊爱她吗?她不知道,他从未对她说出那个字,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但那能称得上是爱吗?水宁月心慌了起来,内心涌起无助感,现在就算她怎么想骗自己也没用,对他的爱意已经在心中生根发芽。 “那妳说吧!妳打算怎么个赌法?”她如壮士断腕般决定。 反正在这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倒不如藉由她的方法试试皇磊对自己的心意。 “很简单。”瞧她一步步落入自己的圈套,黎未亚的笑弧越来越大,水灵灵的眼眸漾着黠光。“只要明天,他能陪妳一整天,妳就算赢了。” “就这么简单?”水宁月困惑的皱起眉问,不敢相信她的赌法竟这么容易,让她有股莫名的不安。 “怎么?妳嫌简单吗?”黎未亚极力藏住狡猾的笑靥,“如果他说要来我身边就算妳输了,妳就要离开他,这条件妳可以接受吗?” “好,我跟妳赌。”水宁月点头。 她想知道在皇磊心中是否也有她。 然而……如果她输的话……水宁月胸口传来莫名的悸动,小手握起拳头,难过的咬着下唇,这就证明了他对她根本不是爱。 严肃的气氛笼罩会议厅,与会者脸上莫不带着肃穆的表情,大气不喘,目光纷纷注视着最前座,也就是皇族最高的上位者。 皇磊瞇着冷眸,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个人被他扫过之际,背脊皆升起一股寒栗。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静得诡异。 不过,明明会议厅冷气直袭,却有个人猛擦着汗水,当皇磊的眼眸飘过他时,他连忙低垂脑袋,但低下的眼眸却掠过抹狠毒光彩。 皇磊察觉到了吗?纵然他做事一向小心,在他接到皇磊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起,他立刻派人把那三人灭口,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是他的阴谋。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如此的不安,隐约感觉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谁能告诉我……”皇磊顿了一下,又扫了全部的人一眼,冷冰冰且含着强大威严性的嗓音在宽广的会议室,听起来格外清冽。“为什么袭击我的人,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入宴会,而且事后还畅行无阻的将我运出去?” 食指指头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就像鼓声一遍遍敲进众人的胸口,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少主……”一名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的男子站起来,黯着脸,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足以让人生畏,他正是皇族里白虎的继承人。 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正是保护皇族的四大家族,但他们完全不依靠皇族,单是这四大家族闯出来的天下,就足以跟整个皇族比拟。 “光武,你有什么想法吗?”皇磊注视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白光武用冷眼瞄过全场,最后目光定在某一人身上。 “我怀疑有内奸。”他话一说出口,全场哗然。 被白光武紧盯着的人,微微轻颤了下,但很快的恢复镇定。 “有什么证据?”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开口问,犀利的眸光对准白光武,随即对皇磊道:“我们皇族的人每一个都是赤胆忠心,我不相信会有背叛者。” 他是皇族里的右长老,负责管理族内大大小小事,而另一名左长老则是应付族外事物,例如与黑白两道拉好关系……等等。 “右老,我知道皇族的弟兄们都很忠心,但是光武说得对,这一次是我们内部有内奸,要不然歹徒怎么如此轻易地将我掳走。若不是我乘机逃出,说不定早就命丧黄泉,左老,你说对吧?”皇磊转问另一旁的老者--他是与右长老年纪相仿的左长老--他拉下老脸,硬挤出抹不自然的笑容。 “那是少主福星高照,不过右长老也没说错,族里的每个兄弟都尽忠职守,随便怀疑他们会造成内部的不安。” “左老,您说得很好。”皇磊点头,“但如果我手上握有证据呢?” 他的话,就像在会议厅投下一枚炸弹,倏然整间会议厅变得热闹非凡,大伙七嘴八舌的猜测。 “那请少主拿出您的证据啊!”左长老虽然面无表情,但几滴冷汗从额角滑落,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皇磊斜睨了他一眼,面对众人语重心长叹道:“我念在他曾对皇族有诸多贡献,只要他在我面前认错,我可以饶他一命,不过从此以后他就得离开这里。” 此时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哼一声。 “少主,你是说背叛者在我们之中?”其中一名胆大的人站出来发问。 皇磊露出冷酷的笑容。“没错。” 瞬间会议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每个人都用惊疑的目光在其它人身上打量。 右长老皱眉,坦率地直言,“少主,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证据,那请你公布出来,免得大家在那互相猜忌,动摇了皇族的根本。” 被白光武紧盯着的人,微微轻颤了下,但很快的恢复镇定。 “有什么证据?”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开口问,犀利的眸光对准白光武,随即对皇磊道:“我们皇族的人每一个都是赤胆忠心,我不相信会有背叛者。” 他是皇族里的右长老,负责管理族内大大小小事,而另一名左长老则是应付族外事物,例如与黑白两道拉好关系……等等。 “我不当着众人面前说,是给他面子,但他明天傍晚前,若不主动出现向我认罪,就别怪我无情。”皇磊透出的刺骨杀气足以让所有人畏惧,底下更是议论纷纷,右长老见情势已经非他所能控制,只能在一旁摇头叹息。 左长老始终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不过如果细心看,可瞧出他眼中隐藏的杀机。 看来皇磊要逼他使出最后的手段,他就算玉碎也不愿瓦全。皇磊呀皇磊,你绝对不会想到你一时的心软,也是造成你命断黄泉的主因。 左长老的一切反应都看在在座的四大护卫眼里,他们互相交换个眼神,心中已经有个底。 皇族之所以能够在这世上屹立不摇,最主要就是归功于四大家族的守护,此时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继承者全聚集在另一间小会议室内,面对他们当家主子,每个人脸上除了尊重外还多了份戏谑。 “我说小磊呀!你也太薄情了。”一名长相艳丽的女子慵懒的趴在皇磊肩膀上,嘟起艳红的朱唇不满的抗议,柔荑往厚实的胸臆滑去,颇有吃豆腐的嫌疑。 皇磊捉住女子的柔荑。 “朱雀,别闹了。” 女子感到无趣,只有他在极度严肃时,忍受不了胡闹的她,才会叫她的称号。 没错,她是朱雀,是四大家族中唯一的女性继承人。 在这一群男人中,她显得独特又显眼,让人最为赞叹的是她除了拥有美貌之外,超群的智商更是人人想要急于拉拢的对象。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闹就是了。”朱水蓝收起玩笑,柳眉轻挑,红唇微勾。“我这表情够正经了吧!” 此时在一旁最年幼的男子爆笑出声。 “我的好姊姊,妳别逗了,小心咱们家的少主生起气来,可不是我们能够招架的。”龙崎拥有一张秀气的女圭女圭脸,乍看绝对不超过二十岁,可是他真正的年龄已经二十有七,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就是外界传言中杀人不眨眼的青龙。 朱水蓝直接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扔了过去。 “喂,你叫谁姊姊,我才二十五,比你年轻多了。” “可是妳明明看起来一副很臭老。”龙崎笑着接住她扔过来的炸弹。 “好了,你们都别闹,现在可是在检讨问题。”傅玄语直摇头,身为玄武继承人的他是四人之中最成熟稳重的。 “哎呀!你们干嘛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朱水蓝娇嗔的送给其它人几个白眼。“反正咱们家的小磊自有他的安排,你们操心什么。”她神闲气定道。 “少主,你这样安排妥当吗?”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白光武开口问,眉宇间显露出他的不赞同。“左老为人奸猾狡诈,我想他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这我知道。”皇磊坐了下来,手肘撑着桌面,“我就是要让他露出狐狸尾巴,等到他做出最后一击时,我会让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功夫。 “况且,他是长辈,一个没处理好反而会变成诬告,会使整个皇族的人站在他那边;而我们也不知道他收买了哪些人。” “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有那么多资金去收买其它人。” 朱水蓝想不透左老的钱到底从哪来的,傅玄语在旁解释。 “左长老他早在四、五年前就与黑道勾结,藉由我们的管道贩卖枪枝与毒品,最近左长老似乎已经知道少主察觉到,怕少主追究,所以才想灭口,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坐稳左长老的宝座。” “这么说的话,他的钱就是靠那种黑枪和毒品赚来的喔!” “没错,想想他这些年拿的回扣应该不少。” “大概有多少?”朱水蓝眼睛微微一亮,都差点成了钱的符号。 “少说也有十几亿吧!”如果他没少算的话。 “哇,这么好康的事我也要。”龙崎哇哇大叫,结果却换来众人的不屑,皇磊更是扯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可以,如果你想找死的话,要多少毒品或是枪枝,我都给你。” 龙崎连忙摇头摆手,“算了,我还想要这条小命。” 钱赚得再多,小命没了也没用。 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听说你还带个女人回来?” “小磊,你……你该不会变心了吧………”朱水蓝发颤着手指指向皇磊,故意装作震惊的表情。“没想到你竟是个薄情郎,有了未亚还想染指其它女人。” “够了。”皇磊往上翻个白眼,“我跟未亚根本没那回事。” “可是你们俩在一块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怎么可以说野心就变心。”朱水蓝摆明了他是个负心汉。 “但我们从没有在一起过,可别把我跟她扯在一块。”皇磊沉下脸。 “少主,这么说的话你是对另一名女人有兴趣啰!”龙崎好奇的再追问。 “我想,这都不关你们的事吧!”皇磊开口缓缓,任谁都听出语气中的不悦。 朱水蓝和龙崎互相交换个眼神,看皇磊保留的态度几乎可以确定,那名女人有可能是他们未来的少夫人。 “小磊,有没有意思介绍给我们认识啊?”朱水蓝抛个媚眼,向皇磊眨眨眼睛。“让我们几个人帮你评鉴一下。” “免了。”皇磊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们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没把人吓跑就已经很不错了,况且天晓得他们心里头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六章 夜晚,万籁俱寂。 皇磊走进家门,才打开灯就发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影,她整个人窝成一团,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粉女敕的脸泛着淡淡红晕,他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光滑柔女敕的皮肤几乎让人爱不释手。 如羽翼般的双睫连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眸布满浓重的睡意。水宁月揉揉眼睛,小小的红唇不禁嘟得好高,最后慵懒地打个呵欠。 “你肥来啰……”她的语音不清,身子眼看着就要东倒西歪掉在地上,皇磊为了要撑住她的身子,环手让她趴在怀中,他蹙起浓眉,责备的语气有着浓浓的关爱,可惜睡意正浓的水宁月根本没有发觉。 “妳怎么不回房间睡,要是着凉感冒了怎么办?” “偶在等泥……”她努力振作起精神,迷蒙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些精神。 “有什么事吗?”皇磊挑眉,不敢相信她会为他等门。 “嗯……这个……我……”被他这么一问,水宁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总不能说请他明天陪她一整天吧!要是他追问为什么呢?水宁月感到头大起来,整张小脸涨得通红,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妳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很不像妳。” 虽然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很可爱,但是他比较喜欢生气勃勃的她。 “我要你明天陪我,我要出去玩。”水宁月一咬牙,顾不得什么矜持。 一想到她与黎未亚之间约定输的人就要离开,她就不能坐以待毙,况且她也好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占着什么样的地位,比黎未亚还要深吗? “明天吗?”皇磊皱起眉头,没有多加考虑的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水宁月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整张小脸蓦然发白。 答案这么快就揭晓了吗?在他心中她终究还是比不上黎未亚?!水宁月心如绞痛,眼眶发红,抿着鲜红的唇办,倔强地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妳干嘛哭?”瞧她的反应,他觉得奇怪,只不过说明天没有空,她就两眼泪汪汪。 然而看她眼眶泛红,皇磊心中感到不舍,伸出手指抹去她脸颊上不小心滴下的泪痕。 “你到底要把我关在这儿多久,我都快要闷死了。”水宁月垂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难过的表情,她的心都快碎了。 原来她在他心目中一文不值,他明天想要去陪他心爱的女人就去吧!反正……水宁月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想到一半,头顶上传来好气又好笑的声音。 “原来妳是被闷怕了,不如这样吧!我请人陪妳一起去……”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宁月骄蛮的截断。 “我不要别人,我要你陪我。”她眼中有着固执,“除了你,我不要任何人。” “为什么?” “没为什么。”她一脸别扭的撇过头,不愿说出事实。 要是她说出她与黎末亚争风吃醋,他一定会笑她。 皇磊无奈,收紧抱着她的臂膀,如果是别的女人他早就懒得理,可她偏偏是自己最想要宠的女人,她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 “好吧!明天妳就待在我身边,不过可能有点无聊,妳愿意吗?” 水宁月猛然抬起头来,整个人傻住了,皇磊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感到疑惑,“不愿意吗?是不是嫌无聊……”他话还没说完,水宁月猛摇头。 “妳摇头是代表什么意思?”皇磊还真怕她把她的小颈子给摇断了,那他可会心疼死。 “不……我是说我愿意,我要去……我去……” 她看到他含笑的眼神,才发现自己开始语无伦次,脸颊泛红,羞涩之气不断往上冒,不过心底却有抑不住的开心,所有甜蜜的滋味不断从嘴里化开,使得她忍不住贝起了笑容。 “有需要这么高兴吗?”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皇磊也跟着心情愉快,不过,看来自己是真的把她给闷坏了。 “那当然。”水宁月红着脸,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关在这里一整天,又没有人陪我,我面对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连个活人也看不到,我都快疯了。” 当然真正的理由只有她知道。 “可是就算妳跟在我身边也会一样无聊,这样妳也愿意吗?” “愿意、愿意,只要你让我跟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水宁月顾不得这么多了,完全忘了矜持这回事,等到她看到皇磊投过来暧昧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妳真的什么都愿意?”皇磊向她慢慢逼近,她今晚似乎特别热情,这让他很是惊讶。 “没有、没有,你可以当作我什么都没说。”她撇过头,打死她也不愿承认有说过那句话。 “妳骗人,我明明就听得一清二楚。”他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灼灼的热气迎面扑来,心跳狂乱舞动着,水宁月见他俊脸在眼前慢慢放大,不禁屏住呼吸。 柔软的唇瓣覆盖住她的,舌尖扫过唇际,她的脸颊扫过抹嫣红。 皇磊的眼眸变得深邃危险,狂猛的气息迅速扑向她,如巨涛狂浪将她给吞没。 水宁月忍不住申吟,像在风雨中岌岌可危的花朵,逆来顺受地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嗨,小美人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一名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凑到水宁月面前,扯着那张嘻皮笑脸的脸孔,以夸张的动作向她深深一鞠躬。 水宁月微勾带着绝艳的笑,伸出手指一一细数着。“我要一杯咖啡,加两大匙女乃精、一小匙糖,还要一份报纸,不要政治新闻版的,如果可以,顺便找个好位子让我坐下。” 闻言,他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后头传来朱水蓝的爆笑声。 “龙崎,你这只龙也知道吃瘪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吧!” 水宁月看到一名女子懒洋洋的卧坐在沙发上,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瞇成直线的眼眸笑瞅着她,她给水宁月的感觉就像猫,高贵优雅且桀骛不驯。 “不准笑。”那名叫龙崎的年轻人回头恶狠狠地道。 “小美人,来这边坐,别理那个小表头。”朱水蓝朝水宁月挥挥玉手。 “我才不是小表头,我年纪比妳大。”龙崎板着脸不悦道。 “哦?!那是谁叫我大姊的?” 耙情她是在报昨天的仇。龙崎这次没辙,果然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女人。 “小美人,妳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没有兄弟姊妹?”她这样子活似在做身家调查,水宁月额上画上三条线。 见状,皇磊适时插手,把水宁月拉到他身边,投给朱水蓝恶狠狠的目光。 “妳问这么多干嘛?” “呜,你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朱水蓝纤手捂着小脸,佯装痛哭的表情,龙崎忍不住的在旁吐槽。 “大姊,妳装哭实在很不像。”他摇摇头,她那样是装给谁看呀! “死小表,干嘛泄我的底。”朱水蓝放下手,忿忿不平道。 水宁月静静观察他们之间的嬉笑怒骂,笑意自然染上她的唇角,好有趣的一群人啊! 不过当皇磊冷眼一扫,两人立刻停止胡闹。 “我来介绍,这是水宁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简单解释。 “只有救命恩人这么简单吗?”朱水蓝媚眼眨了眨,调侃道。 瞬间,水宁月脸颊染上两抹煞是好看的红彩,龙崎不禁看呆了眼,口水险些溢出,可是当他接到皇磊锐利的视线时,立刻恢复正经八百的表情,他漾起笑容,刻意展现出那让男女老少都无法抵抗的魅力。 “妳好,我是龙崎,以后就请妳多多指教啰!”他暧昧的向她眨眨眼睛,水宁月还来不及领悟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又马上指着身旁的女人。“至于她,妳不用太在意,她只是只聒噪的小麻雀,叫朱水蓝,名字和人一样都很俗。” “你说什么?”一巴掌啪了过来。 “还兼暴力女。”龙崎保持笑容,不服输的又补上了一句。 “小美人,妳可别听他胡说。”朱水蓝推开龙崎,挤到水宁月身旁,整个人腻在她身上。虽然朱水蓝是女人,但也不希望她靠小月太近,皇磊不是味道地将水宁月又拉回身边。 “别把我拉来拉去。”她发出浓浓的抗议声。 “小磊,你是在吃醋吗?”朱水蓝移到皇磊面前,手指在他胸口绕呀绕的,看在水宁月眼中暧昧极了,不自觉的,她双手攀住他的臂膀,彷佛在宣告他是自己的所有物。 朱水蓝轻轻一笑,投给水宁月一记了然于心的目光,水宁月察觉到自己的举动,脸一红,忙不迭的放开,可惜这一切皇磊根本没有感觉,真不知该说他是木头还是笨蛋好。朱水蓝轻叹息。 “别闹了,光武和玄语人呢?”皇磊不禁拢眉,怎么最重要的两个人不在。 朱水蓝耸耸肩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去探查消息和监视去了。” 那两个人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深怕左长老又有什么诡计。 “我知道了。”皇磊点头。“等会叫他们来找我,我有事要交代他们。” 话才刚说完,门口响起匆忙脚步声。一名男子走了进来,满是严肃的表情走到皇磊面前,斯文的俊颜带着沉重,眉宇间纠结成一团。 “少主,左长老叛变了。”他以沉重的语气道。 “这是预料中的事。”皇磊并没有多大惊讶的表情,水宁月这时才领悟到他说有事,是要准备处理皇族内的叛徒。 “不过……”傅玄语话还没说完,“他闯入水月楼挟持人质。” 皇磊微愣,眼神布满风雨欲来的气势,他虽压低嗓子问,但仍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他挟持未亚了吗?” “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内部的情形,不过我想是的。”傅玄语点头。 龙崎在旁嚷嚷着。“你们说未亚被人挟持了?!” “你没耳朵是不是,玄语都说她被绑架了,你还问。”朱水蓝没好气的丢给龙崎一颗大白眼。 水宁月看着皇磊愤怒的表情,整颗心猛然向下掉。 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要救人,可是她想起与黎未亚的约定,心纠结成一团。 她不想让他到黎未亚身边,但情况危急,她怎能因为一己私利就不管他人死活;可是与黎未亚的约定呢?如果皇磊去救黎未亚的话,这就表示在他心目中她比她重要? 不!不是的。水宁月摇摇头,他只不过是为了救人。 可是……水宁月抬眼看着皇磊异常愤怒的神色,心坎传来阵阵抽痛。 若说他俩没有关系,连鬼都不相信,皇磊担忧的表情是那么的明显,愤怒的气息就连她也为之胆怯,黎未亚在他心中真的那么重要?! “现在情况如何?”皇磊连忙问,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紧绷气势让三大护卫都不禁为左长老感到忧心。他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他的。 “光武在那掌控局面,现在在跟左长老进行交涉。” “那我们赶快过去。”皇磊的语气阴郁,也有丝着急。 “等一下。”水宁月猛然捉住他的手臂,“我也要去。” 先不论与黎未亚之间的赌注,她也担心她的安危,当然她也潜藏一份私心,她想留在皇磊身旁。 皇磊皱起眉头,口气略显不耐。 “那里太危险,没妳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不要她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她受伤,他绝对会心疼,尤其他根本无法分身去照顾她,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放心让她跟着。 然水宁月却误会了,以为皇磊嫌她是个累赘,她咬咬牙,昂起下巴。 “多一人就等于多一分力量。” “妳去只会令大家更麻烦。”皇磊单纯地不想她跟着,也顾不得自己月兑口而出什么。 水宁月脸色蓦地刷白,虽然她早知道了,不过……他也没必要说得这么明白啊! 她的眼眶有些发涩,胸口彷佛破个大洞,冷风直直灌入,她咽下心中的苦涩,仍是坚持。 “我要去,不管你答不答应。” 他不会明白她为何如此坚持,她只是想看看黎未亚在皇磊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那她就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好了,就让她去吧!我会保护她。”朱水蓝在中间打圆场,她看出水宁月那千绕百转的心,只是男女之间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皇磊犹豫了一下,不想让她去也是为了她好,万一她有什么闪失,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但见水宁月如此坚持,而且朱水蓝也答应要保护她,他只好点头同意。 “好,那我们走吧!” “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念在你为皇族贡献那么多年,少主会饶你一命。”光武淡淡道,表情文风不动,就算左长老拿着枪抵着人质的脖子,而四周又是他的人,仍是稳如泰山。 左长老哈哈狂笑。“你知道吗?为皇族贡献了那么多年,我得到的是什么?” “少主并没有亏待你,一年一千万的薪水,还拥有巨龙实业的股份,这些你还不满足吗?” 左长老冷冷哼了一声,“皇族家大业大,这一千万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为皇族贡献我的青春,我要我应得的代价。” “左老,您要什么代价?”皇磊走进来,压迫性的气势,让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 左长老微怔了一会,随即开口,“我要取代你的位置,你只不过是个黄毛小子,有什么资格管我,我要让你尝尝你硬把我的权力给剥夺的后果。”他发出冷冷的笑声,眼中净是狠毒的光芒。 “你会被剥夺权力的原因,你自己很清楚。”皇磊冷笑,鹰隼般的黑瞳盯得左长老毛骨悚然。“你利用自己的权力暗中贩卖毒品,我不说出来是因为看在你年纪大了,也看在你为皇族贡献那么多年,没想到你却执迷不悟,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赚来的这些钱是我应得的。臭小表,你凭什么批判我!”左长老老羞成怒,怒叫。 “废话少说,你怎样才肯放人?” 皇磊语气低沉,慑人的目光看得左长老的手下们各个人心惶惶,他暗中向光武等人发出讯号,转眼问白光武、傅玄语不见踪影,就连朱水蓝也不见了。 左长老因为自己占了上风而沾沾自喜,没有注意到局势的变化,一脸洋洋得意。 “很简单,我要钱,我要十亿。”他扔给皇磊一张卡片。“你把钱汇入这个账号,还有准备一百条黄金和五十颗十克拉的钻石。”有了这一些资金,他有办法东山再起,然后取而代之皇族所拥有的地位。 皇磊挑挑眉,真是狮子大开口,“那还需不需要叫台直升机还是辆货机?” “当然要……”左长老猛然一顿,接着怒不可遏道:“你这是在嘲笑我吗?你别忘了,你最爱的女人可在我手上。”左长老用枪更加用力抵着黎未亚的脖子,她闷哼一声,水灵灵的眼眸布上一层薄雾,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磊,救我……”哀凄的眼眸有足以让铁石心肠软化的能力。 突然间,皇磊觉得奇怪,这不大像黎未亚的性子,她不是那种乖乖被人欺负然后哭着求饶的女孩子,要是以往她铁定不怕死的叫嚣,嚣张到让人想一把掐死她。 但他并没有余力想那么多,将专注力放在眼前的情势,冷冽的气息沉沉送出。 然看在水宁月眼中,心更寒。 他的在乎完完全全写在脸上,眼神中的焦虑显示出他爱她的事实,水宁月紧咬着下唇,抚着胸口,心彷佛碎成了两半,热泪蓦地涌上眼眶。 “她要是掉根寒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从齿缝间冷冷地道,左长老猛然打了一个寒颤,瞧他无形之中发出的慑人气势,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你别忘了,人质在我手上,你能奈我何?”左长老强压下不安,没错,人质还在手上,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 皇磊不屑的微哼声,勾起薄唇,浮起神秘的笑容。 “谁说我不能对你怎样。” 左长老还来不及意会他这句话里的意思,猛然间四周惊起手下的哀嚎声,回头一看,每一个人不是断了手臂在地上惨叫,就是手里的枪莫名其妙不见了。 左长老这时才想起四大家族的继承者都拥有神出鬼没的身手,还都有一手好枪法。心中感到不妙,正打算拿黎未亚当挡箭牌时,手臂突然传来一阵炙热的刺痛,枪掉在地上,他忙不迭的要捡起来时,一只黑皮鞋踩在枪杆上,而头顶多了根黑枪管。 左长老的苍苍白头抖动了下,扯着嘴求饶,“你们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嘴里虽是这么喊,但眼角瞄到只有水宁月孤零零站在一旁,心一横,既然要死,他也要找个垫背的。 他迅速抽出藏在口袋的刀子,往水宁月的方向刺了过去。 “就算要死,我也要找个人陪我下地狱……” 众人发出阵阵警告与惊呼声,但水宁月被难过的情绪掩盖,等到听到声音时,左长老已持刀往她的方向飞奔过来。她骇住了,脑海是一片空白,想逃,可双腿偏偏不合作,只好脚软的跌坐地上,刚好避开左长老刺过来的一击。 “你敢动她!”皇磊发出巨大的怒吼声,才须臾的工夫,喀嚓一声,左长老发出杀猪的惨叫,他的手臂整个断了。 水宁月脸色苍白,心跳如擂鼓般跳得好快,身上早已冒出了一身冷汗。 “妳要不要紧?”皇磊脸部紧绷,迫不及待的问。他紧捉着她的肩膀,双手竟在微微发抖。 看着他如此紧张的行为,水宁月心坎滑入一股暖流,他在担心她吗?“我不要紧……” 她的话才刚说完,纤细的身影猛然飞扑到皇磊怀中,小脸埋进他胸口,发出哽咽的啜泣。 “皇磊,我好怕……我快吓死了……” “好好好,不要哭了。”皇磊被吓到了,从来没看过黎未亚掉过泪,此时她却哭了。 他原本以为她在演戏,可是感觉到胸襟一阵濡湿时,反倒被惊得六神无主,别扭的安慰她,然而粗心的皇磊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水宁月泫然欲泣的表情。 水宁月瞧皇磊如此细心呵护的模样,整颗心如玻璃般破碎不堪,就算她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爱的人是叫黎未亚的女人。她……输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黎未亚嘴角绽放出一抹笑靥,笑得奸诈无比。 第七章 经一整天的折腾,每个人都累了,唯独水宁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回忆起早上发生的事,心又揪痛了起来。从床上翻坐起身,抿着娇艳的朱唇,呆呆地坐在床上良久良久,她突然间站了起来,彷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推开房门,凄黑的走道静悄悄,果足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像抹幽灵飘到皇磊门前,轻轻推开门,走到床前,借着昏暗的月光凝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孔。 心中五味杂陈,她既然与黎未亚打赌,就该愿赌服输。 明天,明天她就离开他,反正他爱的人不是她,她留在这又有什么意义。她承认一开始也许是为了那一千五百万,但现在那已经不再重要了。不过在离开前,她要做一件事。 水宁月伸出双手轻轻抚着他那英俊的脸庞,手指轻轻描着他的轮廊,皇磊蓦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瞳眸燃烧着炙热的,他的声音因而变得沙哑。 “妳知道妳现在在做什么吗?” “嗯!我知道。”水宁月漫不经心的答,手指往下到达他的颈部,她倏地把棉被从他身上抽开,手贴着赤果果的胸膛,抚着光滑的肌肤。 她下意识的伸出粉色小舌头,轻舌忝着干涩的下唇,这对皇磊而言是最大的挑逗,他的眼神转为炽热,燃起的欲火想将她燃烧殆尽。 在他的注视下,水宁月害羞了起来。 “你别这样看着我。”她用手遮住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教她心慌。 皇磊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用力一拉,她倒向他怀中,翻个身子,将她压在身下,温柔的俯瞰她,声音因而更有磁性。“妳可不要后悔。” 水宁月嫣然一笑。“你看我做事哪有后悔过的。” 她只想留住今晚,哪怕他对她只是单纯的男女也好,至少她还拥有美好的一夜。 皇磊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大手似有若无的轻轻抚着圆润甜美的娇躯,水宁月颤巍巍的将双臂揽着他的颈子,皇磊迅速覆盖住红唇,舌头畅行无阻的采撷她的甜蜜,惹得水宁月娇喘吁吁,睁着迷蒙的杏眼望着他,眼中布满的柔情足以令一个男人失控。 皇磊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窗外月光照在满面红霞的小脸蛋上。 “妳好美。”皇磊如膜拜般轻抚着她雪白的胴体,手掌所经之处点燃起火苗,让水宁月忍不住轻颤。 细碎的吻落在脸颊、颈子,然后往下……她微拱起身,发出性感的申吟。 皇磊眼里的激情变得更加浓郁,却也有压抑的激情,尽避他是多么的想要她,身体狂切地吶喊着,但就是因为她是他最想要珍惜的人,所以他不想让她后悔。 “妳真的不后悔?” “我不会后悔。”她拉下他的颈子,慎重的承诺,同时也带着沉重的哀伤。 被激情冲昏头的皇磊并未察觉任何异样,狂吼一声,覆盖上柔软的娇躯,一场激情就此展开。 懊死的女人!皇磊心中充满愤怒,想到水宁月就这样不告而别,双手忍不住握起拳头,四周充满诡异的低压气氛。 她竟然说走就走,这是什么意思?!她把他当成什么了?皇磊想到早上起床后就发现水宁月不见,原以为她只是害羞躲起来,没想到到了中午他才明白她已经走了。 她就这么毫无眷恋的离去,让皇磊又气又怒。 “怎么啦?”黎末亚莲步轻移的走进大厅,顿时感觉到房里的低气压,而造成低气压的罪魁祸首正沉着脸,眼神郁郁的扫过她。 “发生什么事?”黎未亚眨着眼睑,满脸无辜看着皇磊,他竟然甩也不甩她。 朱水蓝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忙把黎未亚拉到一边,小声嘀咕着。 “我的大小姐,妳可要小心点,小磊的脾气正大得很。” “怎啦,谁不知死活的惹到他?” “妳还问。”朱水蓝白了她一眼,“妳的计划成功了,那名小美人说跑就跑,害得我们家的小磊恼得很,现在大家都不敢招惹他。” “嘘!”黎未亚紧张的扯着她的衣角,“我的好姊姊,妳小声点,要是被皇磊听到我们俩可就惨了。” “原来妳也会怕呀!”朱水蓝似笑非笑,目光斜睨着她。 黎未亚嘟起红瓣,娇嗔的说。“我当然会怕,要是皇磊知道我们私底下动手脚,把他的小美人赶跑,他一定会把我们大卸八块,然后扔出去喂鱼。”说到这,她不由自主打个哆嗦。 朱水蓝叹口长气,满脸哀怨,“我真不知道这样帮妳是对是错。” “反正妳都已经误踏贼船,已经容不得妳反悔了。”黎未亚眼中闪烁着狡诈的星光。 “妳呀,就只会算计我。”朱水蓝翻个白眼,心中直叹当初她是怎么会答应她这个鬼主意的,分明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的好姊姊,为了我的幸福着想,只好委屈妳啰!” 朱水蓝无言以对。没错,当初她就是拿这个借口,害得她一时心软答应她的请求。 “算了、算了,算我认栽。妳赶快过去,我想妳现在提出妳的计划,小磊应该会答应。” 黎未亚露齿一笑,向朱水蓝眨眨眼睛,转身走向皇磊。 她相信现在的他一定会赞成她的计划,因为这是唯一能把他的心上人引出来的方法。 皇磊冷眼一瞥,看到黎未亚接近,冷冷警告。 “我警告妳,离我远一点。”现在的他满肚子火。他不明白水宁月为何一声不吭的说走就走,昨晚美好的一夜现在彷佛成了笑话,一想到这儿,他又是一阵火气袭上心。 “哇,真凶!”黎未亚乍舌,不过仍不怕死的移到他面前坐下来,坏心逗弄着他。“听说……你心爱的女人跑啦?” “妳好像很高兴。”皇磊怒眼相向,一点都不意外她会晓得,黎未亚的眼线几乎布满整个皇族,有时他甚至觉得这女人简直可以比拟蟑螂,无孔不入。 “我哪有,看我的表情哪里像了?”她扁着小嘴,装作无辜。 “像,像极了。妳最好不要跑来招惹我,要不然后果自负。”皇磊狠狠撂下这句话,只见黎未亚不慌不忙的小手托住下巴,嘴角微勾了起来。 “如果说我有办法把她找出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要找她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别小看皇族的情报网,就算水宁月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有心,他还是有办法找得出来。 “既然你找得到她,为什么不去找,反而在这生闷气?”黎未亚一针见血,皇磊脸色陡然下沉,愤怒的眼眸射向她。 “这是我的事,不用妳管。”他怒吼。 黎未亚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皇磊,咱们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国小到高中好死不死的都分在同一班,我对你的了解比任何人还深,你不想去找她是因为拉不下这个脸,对吧?” 皇磊冷冷哼了一声,“胡说八道,我跟那个女人又没关系,她是死是活不关我的事。”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赌气的意味浓重。 这该狠狠打的女人,难道不知道她的行为,对他而言是种重大的打击吗? “真的不关你的事吗?可是我怎么听说有人看到她从你房间出来……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黎未亚扬高语气,一脸就是他已经对人家“始乱终弃”的表情。 “谁始乱终弃了,是她说走就走。”皇磊怒不可遏,整张脸变得铁青。 “别气、别气,你会生气是因为在乎她,总归一个问题,你在想她到底爱不爱你……” “她爱不爱都不关我的事。” 可怜啊!他气到有点语无伦次了。黎未亚摇摇头,要不是为了她的计划,她也不愿意啊! “瞧你嘴硬的,如果真的不在乎会那么生气!” 她戏谑道,鬼灵精怪的杏眼对他闪了闪。“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 “什么办法?”皇磊没好气的说。 “跟我结婚。” “我拒绝。”他头疼的揉揉额际,“没想到隔了那么久,妳还没打消这个愚蠢的主意。” “什么愚蠢的主意!这是唯一可以引『他』出来的方法。”黎未亚情绪激动,小脸变得通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放。 哪怕这是最后一线希望,她也要试试。 “别说了,我不会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再说新娘子跑了,妳要我们皇族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吗?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皇族,我不能为了妳去伤害到我们皇族的名声。”皇磊板着脸,措辞严厉。 为了一己私利去破坏皇族的名声,这种事他绝不会答应。 “这点你放心,新娘子会有人来递补。”黎未亚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情绪。 “哦?是谁?”他微挑眉。 “当然是你的心上人,如果她爱你,她一定会出现在婚礼现场。” 黎未亚信誓旦旦的。 “如果她没有出现呢?妳怎能确定她一定会出现?”他咄咄逼问,隐约总觉得水宁月会不告而别与她月兑不了关系,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直打转。 “就看你要不要赌,赌她对你的爱。”呵呵!鱼儿快上勾了。同样的招式,屡试不爽。 皇磊正为她这番话内心起了强烈的动摇,他的确想知道她为何离开,难道她对他没有任何留恋吗?他越想心越寒。 “假如她始终没有出现,妳应该知道后果。这不仅是丢光皇族的脸,也有可能会惹得族中大老对妳下达追杀令,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搞得身败名裂,甚至赔掉小命吗?” “这一切我都知道,可我势在必行。” 为了达到目的,任何手段她都使得出来,哪怕是自己的小命,她也愿意赌一赌。 皇磊沉默良久,看到黎未亚如此坚决,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昨夜水宁月也是,在她坚决表情中带着莫名的哀伤,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是他却想不透什么原因。 “好,我答应妳。”皇磊语气低沉,“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有任何事情发生,我一概不负责。” 或许是看在她痴心的份上,也或许是因为他也想知道水宁月是否会真的出现,皇磊破天荒的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 “你真的答应?!”黎末亚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 “妳也别兴奋成这样。”皇磊顿时没好气道:“难不成妳这么高兴要嫁给我?” “你以为我真的想嫁给你,少臭美了。”黎未亚向他扮个鬼脸,不过心情大好的她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想到再过不久可以见到那个人,嘴角有化不开的甜蜜,看在皇磊眼中忍不住叹息。 真没想到黎未亚为了那名男子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这对那男人而言,是种幸福还是种悲哀呢?不过他又想到那该死的女人,不禁又气得牙痒痒。 她最好会出现在婚礼会场,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皇磊也不晓得,但他发誓,他绝不会再让她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宁月开门,我知道妳在里面,如果妳不开,我就把门踹开啰!”黎暝族在门外猛敲,还不忘威胁道,过了半晌,房间里静悄悄,他举起大脚准备付出行动时,门突然打开。 黎暝族一只脚悬在半空中,面对着水宁月冷漠的目光时,他干笑了笑,尴尬的把脚放下。 “有什么事吗?”水宁月冷冰冰地问道,浓浓的鼻音可以听出刚哭过。 黎暝族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好吶吶的问:“妳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 只见水宁月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微抖着双唇抿趄,眼眶泛红了。 “我……看过了……”当她翻开早报得知消息时,整颗心拧成一团,令她无法呼吸,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的从眼眶中滚落。 黎暝族大骂自己白痴,消息在报纸登得那么大,就算不想知道也很难。他看到水宁月那副难过的表情,心中暗暗大骂皇磊没人性,既然来招惹小学妹还想跟别的女人结婚,而且对象还是自个儿的亲爱小妹,这下他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 “宁月,妳打算怎么办?” “什么意思?”水宁月咽下哽咽,睁着水气蒙眬的双眼望着学长。 “当然是去阻止这场婚礼。”黎暝族皱着眉头,直嚷嚷。 “我凭什么去阻止。”水宁月苦涩的笑了,心中除了难过外,对皇磊又多了一股怨气。她对他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吗?为何要了她之后,这么快就与黎未亚宣布婚期? 虽然她知道他与自己也只不过是一场男女之间的游戏,彼此你情我愿怨不得谁,可是她的心好痛,就快被撕裂开,血汩汩的从撕裂处流出。 “妳当然有资格阻止,难道妳不爱他吗?”黎暝族表情慎重道,他早就知道学妹爱上皇磊了。 “我才不爱他。”水宁月撇过头否认道,但泛红的眼一看就知道她在口是心非。 黎暝族叹息的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如果妳不爱他,那妳又为什么哭?既然爱了,那就去阻止,别让自己后悔。” “我阻止有什么用,他爱的是别的女人,我去只有自取其辱。” 水宁月隐忍不住轻吼,胸口传来的痛苦几乎要让她窒息。 心好痛,只要想到他与黎未亚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头,心就像绞碎般,难过得无法自己。 “不可能,他们俩个根本就不爱对方。”黎暝族直觉的否决,不明白为何她有如此误解。 “怎么会?你为什么知道……”水宁月愣了一下,暂时忘了心痛,疑惑充分表现在脸上。 “我当然知道,因为新娘子是我老妹。”他满脸没好气,有这个妹妹压根是上帝见不得他过太好,刻意丢给他的大麻烦。“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跟妳肯定,我老妹爱的是另有其人,她不爱皇磊。” 水宁月迷惑了,可那一天黎未亚对她说的话明显表现出嫉妒,难不成全是在演戏?!可是为什么?她不懂。 “既然她不爱皇磊,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个嘛……”黎暝族一脸尴尬,有时候他对于黎未亚的胡闹感到赧颜。 “我在想有可能是想引那个人出现吧!为了那个男人,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听到他的解释,水宁月脸上出现半是挣扎半是疑惑的神情。 “皇磊知道吗?”她抿着薄利的朱唇问。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老实说。 “他知道,对吧?!”不用他回答,水宁月从黎暝族略显犹豫的表情得知,心蓦地一阵酸楚,“既然他知道了还愿意娶她为妻,这代表皇磊很爱她。” “我觉得不是这样。”可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他为什么会答应娶她为妻?”斗大的泪水凝聚在眼眶中,水宁月紧紧咬着红唇,尝到一丝丝血腥。皇磊既然已经知道黎未亚有了心上人还愿意娶她,他一定是很爱很爱她才会这么做。 黎暝族头昏了,虽然水宁月说的有道理,可是隐约就是觉得不对劲,可要他提出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好了,先不管皇磊到底爱不爱未亚,问题是小妹根本就不爱皇磊,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敢打包票她一定会逃婚。”黎暝族摆出严肃的脸孔,斩钉截铁说。 “逃婚?!”水宁月瞠大眼眸追问,“她怎么会逃婚,那时候有许多嘉宾和记者,如果新娘跑掉的话……”场面一定很难看。 水宁月想到教堂前只剩下皇磊只身站在那儿,脸色一白,倒抽口气,他……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啊! “所以说妳一定要阻止婚礼进行。” “学长,你为什么要阻止妹妹嫁给皇磊?”以皇磊的人才及家世是众人想要却又高攀不上的亲事,黎暝族却要把机会把门外推。 黎暝族摇摇头,眼睛注视着水宁月,露出兄长关爱的神情。“未亚怎么说也是我亲妹妹,我当然希望她能嫁给所爱的人,她要是嫁给皇磊,一定不会幸福。” “幸福”吗?如果皇磊娶了个不爱他的女人会幸福吗? 她一脸迷惘,过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 “学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水宁月带着坚毅的目光,下定决心。 第八章 “妳有事?”皇磊微瞇着眼眸,口气冷淡极了。 水宁月感觉到他的冷漠,心顿时难过了起来,她掩藏住伤心的情绪,试着以轻松的语气和他打招呼。“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有必要板着脸吗?” 皇磊摆在口袋的粗掌紧紧握成拳,眼神阴鸷。其实他真正想做的,是把她捉起来,好好狂吻个够,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弄清楚她来此的目的。 这次说什么也不再放开她了。 “妳到底有什么事?” 听到皇磊不甚友善的口气,脸上的烦躁,皆深深刺伤她的心,水宁月不自觉得感到委屈。 “我是来拿钱的,你的一千万还没给我。”水宁月心情恶劣极了,赌气跟他提起他曾经允诺的那一千万,然话冲出口时她便已经后悔。 “原来妳是为了钱才回来找我。”皇磊一双拳头越握越紧,讽刺的语气可以得知他的愤怒。 “不是,我不是因为钱才来找你。”她是怎么了,明明就是担心才过来找他的。 “那是为什么?”皇磊步步逼近,炯炯有神的目光漆黑深邃,有如夜空下的星子。 “是为了……”水宁月在他的逼问下,小脸上涌起两抹醉人的红晕。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厉害,娇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着,被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包围着,水宁月一阵头晕目眩,舌头开始打结。 “我不想……你……” “不想我怎样?”皇磊趣味盎然的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嘴角微勾了起来。 看来黎未亚说中了,她并非对他没情,只是他不懂那一夜之后,她为何选择离去? “我不要你娶她。”水宁月牙一咬,迅速说出她来此的目的,说完之后睁大眼眸,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回答。 “告诉我原因。”皇磊有点不大满意,他要听到她说出那三个字。 “我……反正你绝对不能跟她结婚。” “没有原因,我拒绝。而且我要娶谁,似乎不关妳的事。”他下了剂猛药,想看看她对他到底在乎到什么程度。 水宁月脸色刷地一白,咬着苍白无血色的唇办,嘴角淡淡轻撇着。 “说……说的也是,你要娶谁,似乎都与我无关……”她眼眶开始泛红,倔强的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皇磊?紧牙,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抽动。 “妳难道没有别的话好说的吗?” 他要的是那三个字,谁要她说出那些恼人的话来着,她还说“与她无关”,这不是存心要气死他吗? “你应该知道她爱的人并不是你吧!” “这我知道。”他云淡风轻道。 “那你知道婚礼那天她有可能弃你而去吗?”她说得又急又慌。 “我也知道有这个可能。”皇磊点头,心想不但是有这个可能,而是析一定做个落跑新娘。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你能答应我取消这门亲事吗?”她望向他时,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 “不可能。”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水宁月发着颤语问:“难道……你真的……那么爱她?” “我是很爱她,想要跟她过t辈子。”皇磊凝着她,语带玄机,他指的是即将和他结为夫妻的女人,不过这一点他并不打算告诉水宁月,算是他对她的一点点小报复,谁教她毫无预警的离开他。 “我知道了。”水宁月死心了,她劝再多也没有用,毕竟这一切是他心甘情愿。 她强迫自己冷静的站起来,可是胸口那彷佛被利刀划破的痛楚,让热泪蓦然一下子冲出了眼眶,如大雨滂沱滑落个不停。 “别哭。”皇磊看她哭个不停,心疼不舍极了,想把她抱到怀里安慰,没想到却招来她的抗拒。 “走开,你不要碰我。”水宁月突然发起脾气,拒绝他的抚慰。“你去找她,不要理我。” “我不会放着妳不管。” 皇磊双臂紧紧的抱住她用力挣扎扭动的娇躯,她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掉落,轻泣不已,他只能不断的亲吻泪湿的脸颊。 “不要你可怜我。”她努力的挣扎,挣扎得脸好红。 “我不是在可怜妳。”皇磊低声咆哮,到现在她还不懂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水宁月停止挣扎,双眸荡漾着水波,彷佛有干言万语向对他诉说,她对他仍是有丝丝的希冀,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皇磊手指轻抚着柔细的脸颊,眸子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良久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婚礼那天妳一定要来。” “你……”水宁月捂住小嘴,脸上净是难堪的表情,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残忍,竟然叫她来观礼,忍不住举起手臂,往他脸颊狠狠甩了一巴掌。 偌大的巴掌声回荡在空中,但是皇磊像是没知觉似的无动于衷。 “妳答应我,婚礼那天妳一定要来。”他仍只是这句话。 水宁月看着他脸颊上浮起的五指印,手掌还传来麻麻的刺痛感,心像被捅了一刀。 此刻,水宁月有想笑的冲动,可是她笑不出来。这能怪得了谁,是她胆小,不敢把真正的心意告诉他,才会自食恶果啊!她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拚命夺眶而出。 见她如此伤心,皇磊虽然想上前安慰,但知道她不会领情,所以拚命压抑着那股冲动。 水宁月用力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强迫自己点头。 “我知道了,婚礼那天我会去。” 她发誓会努力忘了这段感情的。 婚礼会场热闹非凡,放眼望去净是笑语喧哗,会场布置的典雅浪漫,旁边则是被众家记者所占据,他们正准备抢最好的位置争取第一镜头。 他们还纷纷打趣道,皇族少主大婚恐怕会让一堆少女心碎。 在这欢乐的现场,有一个人苦涩极了。水宁月捧着酒杯,啜饮着甜甜的鸡尾酒,有种想要大醉一场的念头,而一旁年轻女子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妳们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每个女孩都竖起大耳朵,准备聆听八卦。 “皇磊的喜帖上并没有写新娘子的名字。” “咦?这是为什么?”每个女孩都表现出疑惑的神情。 “我听说呀……就连新娘子也不知道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怎么会?!报导中不是说皇磊要娶一名叫黎未亚的女孩子。” “可是我听说那女孩只是个障眼法,新娘是另有其人。” “妳骗人!”众人开始吵闹了起来。 水宁月冷冷的站在一旁,嘴角轻撇着,新娘是谁都与她无关,反正一定不会是她:心头陡然涌起浓烈的酸味与苦味,眼眶再次灼热了起来,她猛灌酒压抑住喉咙中的苦涩。 “宁月别喝了,小心婚礼还没开始,妳就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身穿艳红礼服的朱水蓝从身旁窜了出来,顿时间成了众人的焦点,她曼妙的体态、婀娜多姿的身材让现场女人嫉妒,男人看了直流口水。 “不打紧,这一点酒还难不倒我。”她手里摇晃着酒杯,脸颊浮现淡淡的酒红。 朱水蓝揽着眉,看着水宁月不要命的喝酒,不禁感到忧心忡忡,她可不想在婚礼还没进行前,新娘子就已经醉倒在地。 不行,这样下去还得了,要是她醉得不省人事,皇磊一定会找她算帐。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是进行任务的时候。 “宁月,妳跟我来一下。”朱水蓝向她招招手,嘴角噙着神秘的笑弧。 “有什么事吗?”水宁月走向她时,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看来她喝太多了。 “妳看妳不会喝还喝,这样子妳怎么做新娘子……”朱水蓝顿时收住话,惨了,她怎么一时说溜了嘴。 “什么……新娘子……”看来她已经喝晕头了,竟然听到朱水蓝说她要当新娘子,水宁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知道一定是听错了,新娘子怎么可能是她…… “我是说妳去新娘休息室帮我个忙。”呼!好险,还好她以为自己喝醉了。 水宁月心一悸,眼中满满的酸苦,想拒绝,但朱水蓝早一步看出她有拒绝的意味,不等她开口就楚楚可怜的道:“拜托,我真的需要妳的帮忙,我快要忙不过来了。”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水宁月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最后在她强力拜托下,不得不点头。 “好吧!妳需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妳帮我去拿个东西就好了,就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有个小皮包,妳帮我拿来好吗?” “为什么妳不自己去拿?”只不过是拿个东西,有必要拜托她吗? 其实是水宁月不怎么想要进去,她害怕一看到新娘子的脸,会忍不住掉下眼泪,她不想在他大喜之日触人霉头,可是要她笑着恭喜他,简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我是负责招待贵宾,走不开,所以麻烦妳啰!”朱水蓝用撒娇的攻势,让水宁月无法拒绝。 “好吧!”水宁月告诉自己,与其让自己如此难受,还不如勇敢接受事实。 走近休息室,她的手心在冒汗,站在门口前犹豫不决,最后咬咬牙,不停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好怕的,只要笑着恭喜他们就行了。”她强迫自己堆出笑容推门而入,但前脚才踏进休息室,就被一群女人蜂拥而上。 “新娘子总算来了,快快快,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好好的婚礼要搞得这么狼狈,新娘子到最后一刻才出现,要我们怎么办?妆都快来不及上……”化妆师快要捉狂,而其它人也是心有戚戚焉。 “快点,我把她的头发先弄好,礼服赶快拿过来。” “鞋子呢?她穿几号鞋?”助理甲问。 “鞋子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那边……对,就是那一双。”化妆师飞快的指挥所有人。 水宁月整个人呆若木鸡得愣在当下,像个洋女圭女圭随便这几个女人摆弄,脑袋里依旧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谁是新娘子?她们又是谁,干嘛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 随着一个个问题从脑际间闪过,等到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身着美得不象样的白纱站在镜前,洁白的头纱盖住她迷惑的表情,隐隐若现出被妆点得美艳出奇的脸孔。 水宁月的声音有些低哑,“妳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所有人面面相觑。 “妳是不是叫水宁月?”化妆师可禁不起认错人的错误。 “我是。”她点头。 众人松了口气。“那就对了,就是妳没有错。好了,别说废话,婚礼要开始了,我们要做最后的修整,让妳今天做个最美丽的新娘子。” 所有的疑惑及困惑全涌了上来,他们所说的新娘子指的是她?! “呃……”她还想问明白些,但疑惑还没有问出口,一群女人又将她推往教堂的方向。 “快快快,婚礼开始了,妳们都弄好了没?” “好了、好了,别催了,现在我们就把新娘送过去。” 水宁月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任人摆布,转眼间她就来到神父面前,而身旁站的男人正是惹她心痛的人,若不是她手里捧着捧花,还真想用力掐掐自己的脸颊,是不是在作梦。 “妳好美。”皇磊眼中闪烁着笑意,满意看到她呆滞的表情。 “为什么……”她不解的喃喃,突然问一个想法划过脑际。“真正的新娘子逃跑了?” “妳是说未亚吗?”他挑挑眉,不置可否道:“她的确不在这。” 捧着花束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水宁月咽下喉咙的苦涩问:“所以我是代替她的人选?”就因为正牌新娘落跑了,所以他才逼不得已找她代替新娘子。 得知这样的答案,水宁月眼眶霎时红了起来,心中漾满浓浓的酸气。 原来她只是个递补人选。 “什么代替的人选,我不懂妳的意思。”皇磊隐忍着怒火,语气阴沉,难道他安排的这一切,还不够让她明白吗? “你爱的人明明是黎未亚。”她忍不住激动低语,不爱她就别娶她。 “妳……”皇磊真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头是不是装了水泥,这么固执。 “咳!请问两位,婚礼可以进行了吗?”神父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正在神圣的主面前。 皇磊回过头,板着严肃的脸孔点头。“可以开始了。” 神父转过头问道:“请问这位小姐呢?” 她抿着红唇,最后僵硬的脖子点了点。“是的。” 现在不管皇磊要娶的人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能说不嫁吧!就算帮他一个小忙好了,等到婚礼结束之后,也是她功成身退之时。 “妳又要去哪?”皇磊冷鼹飕的语气唤住水宁月踏出大门的第一步。 水宁月回过头,此时她已经换下一身新娘服,幽怨的目光瞅着怒气冲天的皇磊,原本……她打算不告而别的,可是没想到刚好被他逮个正着。 “我想戏已经落幕,我也应该退场。”她幽幽的说。 “什么退场?妳以为这只是一场儿戏吗?”皇磊瞇起一双危险的眼眸,向她逼近,身上夹带着狂涛怒浪,熊熊的怒焰让她胆战心惊。 水宁月僵直背脊,不服输的美目倔强的瞪着他,眼底却掠过一抹酸楚。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留下来?”留下来看他为另一名女子付出真心,还是留下来顶着虚假的妻子身分?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愿意。 “妳已经成为我的妻子。在教堂里发过誓,难道妳都忘得一乾二净?”双眼燃着暴怒,看着那张楚楚可怜又倔强的小脸,忽然有股不知是该将她抱在怀中,还是掐着她脖子的冲动。皇磊揽起眉头,胸口闷极了。 难道她对他一点爱都没有吗?他做了那么多,她却一点感动也没有,还说走就走,把他当成什么了?怒气不断滋生,又恼又怒的。 “我只不过是个代替品,你爱的根本是别人。”水宁月咬着唇办,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的滑落,心好痛,痛得让她无法呼吸。“我不要这个虚假的身分,谁要,谁拿去好了。”她负气道。 闻言他的怒火更加高涨。 “谁说妳是代替品的?”郁郁的眼眸盯着变成泪人儿的小脸。 “你的一言一行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爱的是黎未亚,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谁说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表示过。”皇磊觉得诡异极了,什么时候他表达过了?况且还是跟黎未亚?! 他眉头打了几个结,直觉得她是不是在说笑,可是看着水宁月认真无比的表情,他哑然失笑了起来,她是认真的。 “你明明就有,在她遭到被绑时、安全获救时、连你明明知道她会逃婚,你还执意要举行婚礼时,难道这一切还不足以表示你爱她的事实?”水宁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吼,哽咽漾出红唇,热泪如泉涌出。 “我根本不爱她。”皇磊郑重申明,表情再慎重不过。“我会担心她,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至于我执意要举行婚礼,原因妳还不明白吗?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妳还不懂吗?” “我的确不懂。”水宁月摇头,“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举行婚礼?” 老天,这女人还真的不是普通顽固! 皇磊扣住她坚毅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是、因、为、妳。” “我?!”她微启着朱唇,露出震惊的表情,接着又猛摇脑袋瓜子。 “骗人,我不相信。” 他明明爱的人是黎未亚,怎么可能是因为她?!水宁月直觉的否认,可是当皇磊气急败坏的怒吼时,她的心开始动摇。 “为什么妳不相信,我娶了妳不是吗?” “你娶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在婚礼上丢脸。” “妳就是新娘子,还有什么跑不跑的问题。” “可是我不是新娘子,我只是代替黎未亚的替身。”水宁月忍不住对他狂吼。 “你之前也说过,你爱她,你想和她过一辈子。” 他根本不知道她听到这句话时心有多痛,她根本是强忍着泪水,才不至于在他眼前崩溃。 皇磊握着她的肩膀,表情再严肃不过。“我说的她,指的就是妳。” “不,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为什么不一刚开始就说出来,你还要跟她结婚……” 老天,他会被她搞疯。 “那是因为我在生妳的气,气妳不告而别。”说到这,皇磊恼怒道:“我是为了报复妳才故意不说,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妳对我的感情。” “我会离开还不是因为你。”水宁月颤巍巍的吸着鼻涕,扁着红唇。“我和黎未亚打赌,如果你真的爱她,我就得离开你身边。” 想到黎未亚扑到他怀中哭泣的画面,心揪疼了起来。 “妳说什么?”皇磊眼眸微瞇了起来,“妳和黎未亚打赌?” 这时候皇磊才该死的明白自己着了黎未亚的道,不禁咬牙切齿。 “这个死魔女竟然敢坑我!”他低声诅咒了一声,转过头,面对水宁月正色道:“妳情愿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 水宁月迷惑了,这一切全是黎未亚的计谋?! “不,我不知道……”她一步步往后退,思绪乱成一团,脸上净是茫然。 “什么叫妳不知道?”皇磊脸色变得阴霾,吓得水宁月不知所措。“妳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都说得那么明白、做得那么明显,她还不相信?! 皇磊剎那间有股想要狠狠摇醒她的冲动。 如果可以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以表明心意,他一定会这么做。 “我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皇磊知道这一切问题症结全出在黎未亚身上,解铃还需系铃人。 “如果我让黎未亚出来解释,妳就愿意相信了?”他深深瞅着她。 “再说吧……”水宁月敷衍道,她需要时间好好思考。 “什么叫再说。”皇磊拒绝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要我回答什么?我现在脑子乱糟糟,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你什么。”她忍不住朝着他怒吼,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吼完之后,她便后悔了,当她看到皇磊伸手要拉她时,脚慢慢的往后退,然后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 皇磊表情阴鸶看着水宁月的背影,嘴里忍不住低声诅咒,骂的对象当然是远在天边不知情的黎未亚。 第九章 “虽然我知道自己错了,但也用不着这样瞪着我吧!”黎未亚面对皇磊不悦的脸孔,露出怕怕的神情。 “妳最好在她面前把话说清楚。”皇磊将人拉到水宁月面前,凶神恶煞的模样让黎未亚摆出委屈的脸孔,扁着红唇轻声抗议。 “那你也用不着把我像货物提来提去吧!” 皇磊瞇起眼睛,恶狠狠的道:“妳不说清楚,小心我把妳给宰了。” 黎未亚哇哇大叫。“什么嘛!说什么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把我骗过来后就开始对我凶,翻脸比翻书还快,可爱的宁月妹妹快点制止妳家那匹大恶狼啦!” 她躲到水宁月身后,还向皇磊扮了个鬼脸。 水宁月困窘的扭着身子,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一大早天都还没亮,皇磊就带着黎未亚来敲她家大门,一走进房子里他就逼黎未亚解释,非要她解释个清楚才准离开。 “黎未亚,我还没跟妳算帐,如果妳识相一点就乖乖向宁月道歉。” “别生气嘛!道歉就道歉,又没什么大不了的。”黎未亚耸耸肩膀,反正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对水宁月说:“对不起,我跟妳道歉,这一切全是我设下圈套骗妳的,皇磊可是爱妳爱得要命。” 她话一说完,水宁月整张小脸通红了起来,但耳边响起皇磊的怒吼声。 “和误解没关的话,妳可以不用说。” “你敢说你不爱她?”黎未亚似乎有意与皇磊唱反调,挑起柳眉反问。 “我又没有说……”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那你到底爱不爱?” “这是我们的事,不用妳管。”皇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你不愿说是代表你不爱。” “没有,我又没有说我不爱。” “那你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皇磊被黎未亚给惹毛了,怒吼了一声。“我爱她,这总可以了吧!” 黎未亚点点头。“可以了,不过你这句话应该向当事人说。” 皇磊这才知道上了黎未亚的当,头一转,看到水宁月羞红的脸颊和泛泪的眼眶。 他说了,他爱她。水宁月不知道为何突然很想哭,眼睛开始迷蒙,豆大的泪珠开始在眼眶中凝聚。 黎未亚拍拍他的肩膀,向他眨眨眼。 “接下来就交给你啰!”话说完,溜得比谁都还快。 皇磊叹口气,走到她身边,将难过的水宁月拥入怀中。“我都已经找人跟妳解释清楚了,为什么妳还哭?难道妳还是不相信?” 她再下相信,他也没法子了。但看着她难过的眼泪,他也不好受。 “我相信。” “那妳为什么哭?”皇磊皱眉,女人的心思真的是搞不懂。 水宁月抬起头,那双漾着水气的眼眸让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其实在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相信你说的话,却鼓不起勇气去找你,因为你对黎末亚的好,我看在眼底,我知道我这是在嫉妒,但是我没法子控制自己。”她扁着小嘴,泪水不停的往下掉。“你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我怀疑你对我真的是否有爱,可是我刚刚听到你说爱我,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妳是高兴还是难过?”听她这么一说,皇磊反而搞不清楚。 “我很高兴,但也很难过。” “为什么?”他一头雾水,高兴可以理解,但是难过…… “因为你对别的女孩子比对我好。”话说完,她气得抡起拳头往他胸口上招呼。 “有吗?”皇磊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有,至少我觉得你比较在乎她。”水宁月指着离去的黎未亚。 皇磊翻个白眼。“女人,妳的名字叫『计较』。我可以告诉妳,她永远只会是我的朋友,而我爱的女人是一名叫水宁月的女孩子。” “光说不练,你要做给我看才行。”水宁月开心的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嘴角微勾了起来。 “做?!”皇磊挑挑眉,嘴边露出诡异的笑容,突然间毫无预警的把她抱了起来,惹得水宁月尖叫连连。“好吧!那我就做给妳看。”他把她抱往卧室的方向。 “你要干嘛?” “当然是做的事。” “你别胡闹了,快放我下来。”她不依的轻声抗议,精致的脸蛋布满害臊的红潮。 “亲爱的老婆,妳似乎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皇磊亲吻她的红唇。 “不算、不算,那场婚礼根本就不算。”她死命的摇头。 “来不及了。”皇磊微笑,二话不说把她扔向床,如大野狼扑向小红帽,准备把她吃得一乾二净。 “啊……”水宁月尖叫,室内漾着无限的春情…… 全书完 编注:有关古灵精怪的黎未亚的爱情故事,请看门玫瑰吻102《爱你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