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要讲明白》 第一章 一走进何嘉仁书局,唐馥蓉就注意到这个男人。 蚌高腿长的他正从书局二楼走下来,脚步悠闲缓慢,大大的眼睛漫无目的地环视著周围,帅气的脸上带著点无辜的表情,一头乌黑飘逸的直发,发尾略略触及衣领,看来慵懒颓废。 好帅、好特别的一个男人! 唐馥蓉知道这样直盯著一个陌生人看是无礼的,但她却著了魔、失了魂似的,怎么都无法转移视线。 似乎是发现到有人盯著他看,何季允随意悠游的目光忽地定住,就这么和唐馥蓉的视线对上了。 那是双迷人的眼睛,有著甜美讨喜的椭圆眼形、黑亮的瞳仁、长长的睫毛加上灵动的眼神,一双会说话的温柔眸子,让何季允差点以为她真的在跟他说话。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互行注目礼,直到要上二楼的唐馥蓉与他擦身而过。 唐馥蓉揣想著他是在附近工作的上班族吗? 看起来不太像,他潇洒不羁又带点艺术家的气质,倒像是从事艺术工作的,而那张帅气的脸孔和挺拔的身材,又像是模特儿或偶像明星……蓦地,一个叫唤声在她背后响起。 “小姐” 叫她吗?唐馥蓉回头。呃……不就是刚才那个让她看傻了眼的帅哥!他不是下楼去了,怎么又走回来了? 看见她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和疑问,何季允不禁也在心里问自己是否太冲动了些,但他还是开口了。“小姐,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帮什么忙?”她紧张地结巴了。 他真的很高,穿著一吋半高跟鞋的她与他几乎还有一颗头颅的差距。 他真的很帅,帅到她心慌嘴拙、帅到她不知所措、帅到她差点忘了怎么用鼻子呼吸…… “你可不可以借我五百块?” “啊?”虽没有异想天开到以为他是因为她的“美色”而来搭讪,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开口向她借钱。 “我知道向你借钱很冒昧也很无礼,但是,我要买两张迈可森钢琴演奏会的门票,书局的刷卡机忽然不能使用,而我身上现金不够,又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提款机,所以……”何季允微笑著解释。 唐馥蓉用仅剩的思考能力分析著他的话,又听到他说 “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也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还可以把身分证先给你看。”说著,何季允便真的拿出皮夹中的身分证。 何、季、允。 人长得帅,连名字都这么特别。而他讲话的声音好好听,略微低沉又带点磁性的干净嗓音,最特别是他讲话的速度很慢,和他慵懒颓废的气质很搭……种种好感早已盖过她的疑虑。 “好吧……”她心想就算真的被骗,也不过是五百块钱,就当作丢了、花掉了、捐出去了……什么都好,她就是狠不下心来拒绝他,于是从皮夹拿出五百元的钞票给他。 接过纸钞后,何季允笑著问:“你需要保留我的身分证吗?或者是copy一份……” “不用!不用!”唐馥蓉忙不迭挥手展现对他的信任,仿佛怀疑这么帅的男人是她心眼小、疑心病重。 她略显慌乱的举止、音调,教何季允感到莞尔,好可爱的一个女人,接著拿出手机问:“你的手机号码几号?” 嗄?拿了她五百块还要她的电话号码?这人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些? “我先拨给你,这样你的手机里也会有我的号码。”何季允解释。 “这样啊……”望著他无辜的眼神和笑容,唐馥蓉又心软了,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念给他。遇上他,她是彻底失守了,谁叫他有一副唬人的外表? 接著她的手机响起,上面果然出现一串号码。 “你的名字?”他又问。 “唐馥蓉。”他问得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她根本无法拒绝。 成功之后何季允抬头对她一笑。“谢谢你的帮忙,拜拜。”语落,便很洒月兑地转身走了。 就、就、就这样?一句交际应酬的话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向她借钱?这让唐馥蓉有些沮丧懊悔。 幸好他临走时还对她笑了一笑。呵,一笑换五百,这代价也不算太大。 直到出了书局,何季允笑起来像两弯月的好看眼睛仍盘据在她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他……真的会打电话给她吗?如果他真打来了,她要和他说些什么话好呢? 忽然,脑中闪过一篇不久前看到的报导,内容大概是说经过专家研究调查,男人鲜少主动对听音乐会有兴趣,会去听音乐演奏多半是应女人要求、陪伴女人前往。而刚才那个叫何季允的帅哥买了两张票,当然不是一个人去…… 笨!笨!笨!用想也该知道,像他这种男人一定早就名草有主了,只有她,才会笨得平白无故借钱给人,还浪费时间在这里作白日梦。 然而他为什么会找上她呢?是因为她看起来好说话还是好骗? “当然是看你笨好骗呀!”听到唐馥蓉的“艳遇经过”,办公室里的亲密战友小月一口咬定。“难怪他一直盯著你看,他一定是观察你很久了,发现你傻不隆咚又一脸好骗的样子,所以找你下手。” 唐馥蓉垮著脸瘪著嘴委屈至极。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她的感觉又告诉她,何季允看著她的眼神另有涵义,而且 “如果真要骗我,也不会只骗五百块吧?”不知是为何季允的清白辩护,还是为自己的痴心幻想解释。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说不定五百块只是一个试探,你不是连名字和手机号码也给他了?” 小月的话也有道理……“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祈祷他不要再找你了,损失五百块总比失身好吧?” 失身?和这么优的男人她倒是很想……呃,不是啦!不是啦!现在是什么状况啦?小月是说到哪里去了? “如果他真打来呢?”唐馥蓉忙甩掉脑袋里荒唐的念头。她,竟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性幻想,啧,是不是因为太久没交男朋友,所以饥渴难耐? “如果他真的打来,你也不要随便相信他的话。不过,看你这么笨,你还是不要接他的电话好了,免得真的被卖掉,听到没?”小月郑重、严肃地警告她。 “喔。”唐馥蓉乖乖应著,心里却万分沮丧。 她的闷不是因为小月嘴里的人心险恶,而是因为她期待中的电话一直还未出现。 唉~~她居然在期待何季允的来电,真的是太糟糕了。 显然不管小月怎么说,她自始至终都相信何季允不是坏人,所以昨晚大可告诉他附近哪儿有提款机的,可她却没有。 她,真的是故意借钱给他的。因为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别有意义。 问题是会有什么意义呢?像何季允这般好条件的男人可能会看上她吗? 突然间唐馥蓉失去了原有的自信。期待使她不安与焦躁,做什么事都感到不顺,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时手机终于响了,这让她的心脏猛地怦跳起来。她兴奋地拿起手机,然而看见手机上的来电号码时,满怀欣喜的心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 “妈……”失望让她有气无力。 “蓉蓉,你怎么啦?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母亲关心地问。 “没有啊,什么事?” “问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饭呀!” 对喔,通常这时候母亲都会打来问她回不回家吃饭的,是她太不专心才会忘记。 “呃,我还不太确定今晚会不会有事耶……”万一何季允打来,她…… 万一何季允打来?唐馥蓉不禁在心里自嘲难道她要为一个不确定会发生的事情改变所有的作息和步调? 她平常不是这样的呀,她是不是该清醒一点,别再让这个人像病毒一样吞噬了她的理智? 正想著,手机又响了。 一定是母亲,她老是挂上电话后才想到该讲而没讲的话。于是,唐馥蓉看也不看便直接拿起手机“喂”了一声。 听见她略带不耐的口吻,何季允轻轻笑著问:“我打电话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唐馥蓉一愣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那懒洋洋、慢吞吞的说话方式……鸡皮疙瘩毫无提防地爬满她的手臂,一个名字想也不想便从她口中蹦出 “你是何季允!”音调因为过于激动而高了几度,等到察觉自己完全没有女人该有的矜持的失态表现,便恨不得咬舌自尽。 “呃,我猜……你是昨晚那个何季允没错吧?因为你的声音很陌生,不太像是我认识的朋友……”她刻意压低音调、放慢速度,以为这样可以挽回一点颜面。 “你猜对了,我是何季允,你还记得我昨天向你借了五百块吧?”为了让她不那么尴尬,他配合著。但,慵懒语气里还是有著掩饰不了的笑意。 可恶!可恶!唐馥蓉万分懊恼。不过他真的打电话给她了!他真的打电话给她了!所以,他不是骗子!ya~~既然不是骗子,那么他找上她借钱的原因可能是……对她存有好感!唐馥蓉捂著嘴偷笑。 尽避看不见,何季允却清楚感觉到她高昂亢奋的情绪,脑中又浮现她因为诧异而圆睁著眼的可爱模样。她笑起来……定是甜美得很。 “你现在应该还在上班吧?”他收起想像力,因为很快就可以确定了。 “对呀,我们公司是标准八小时工时制,如果不加班的话通常五点半就下班了,不过,这种情形很少见,因为我们有很多客户在美国,所以有时差的问题,我们通常都会……” 发觉手机那头的寂静,唐馥蓉忽然醒悟到自己话太多了。 喔!天!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长舌妇! 唐馥蓉你可不可以克制一点?可不可以不要一遇到他便完全变了个人?你原来是这么优雅有气质的,在老板、同事眼中是能力很强又成熟稳重可信赖的…… 就在她暗骂自己时,忽然听见何季允说:“你的办公室在哪里?我把钱送过去还你。” “嗄?你要亲自把钱送来……”这表示她能够再见到他?哈哈哈……唐馥蓉忍不住在心里狂笑起来。 收起了手机,坐在她对面的小月马上冲到她身旁盘问:“是不是昨晚那个男的?” “咦?你怎么知道?”唐馥蓉脸上傻兮兮的笑容忘了一起收起来。 “笨!我又不是聋子,听你讲话的内容就知道了好不好?” “喔。”她不是笨,而是为了何季允暂时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见到何季允的模拟画面。 “你这个大笨蛋!现在连公司地址也告诉他了,如果他存心要骗你不是更容易?”小月的责怪硬生生打断了唐馥蓉美丽的幻想。 “可是他说要拿钱来还我,所以应该不是骗我的。” “你呀是公司里最有前途、老板最看重的人,做起事来精明干练、能力超强,对人却是毫不设防、总觉得每个人都是好人,我真担心你有一天会被卖到非洲去……” 人性本善嘛。况且她也不是真对每个人都如此信任,而是觉得何季允与众不同,光凭昨天那一眼,就强烈地预感到将有什么事发生。说到不良居心……她倒是满希望他真有什么居心呢!呵呵,她真的是无可救药的浪漫分子。但,为了不让小月担心,她安抚地说:“你放心啦,拿回他向我借的钱之后,我就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唐馥蓉嘴里说著,一双眼睛却不住朝电脑萤幕角落的时间显示瞄何季允差不多要到了吧。 一整天下来,她脸上的妆是不是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鼻头是不是泛著油光?头发是不是很乱……她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呃,我要去洗手间一下。” 发现她手里拿著化妆包,小月只是一脸无奈的摇头。 远远便看见站在走廊上东张西望的俏丽身影,那个自昨晚开始便深刻储存在脑海中的身影,何季允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往上扬。 二十八年来从没有用这样的方式认识一个异性过,或者说从没有和女人搭讪的记录,但,唐馥蓉打破了他的记录。 他知道这样做很蠢,但就是忍不住。 一看见她的眼睛,便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在他胸膛跳动,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条线牵引著他走向她。 何季允自己都觉得好笑。一向理智、被周遭女性认定不解风情又不懂浪漫的他,居然会有这种荒谬念头。 说实话他不太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除了名字和手机号码之外,他对她一无所知……嗯,其实也不完全是一无所知,至少他知道她单纯善良又没什么心机,所以才会毫不犹豫便借了他五百块钱。 但,换个角度想,她完全没有提防他人的警觉心,傻傻的就给了他手机号码、公司地址,他甚至相信他向她要任何资料她都不会拒绝。她该不会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心吧?万一真遇到居心不良的人…… 这么想著,何季允微微皱起眉头。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什么事?”是公司里打来的。他边转动著方向盘边对著蓝芽耳机问。 “何先生,李若凡急著找你,她说你的手机打不通。” 听到“李若凡”三个字,何季允嘴角的浅笑一溜烟逃掉。她是他的工作伙伴,却也是个麻烦人物,只要牵涉到她的事,很少是好事。 “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令人皱眉的女人。 “呃……她坚持要亲自和你讲。”公司员工有些为难地说著。 一抹无奈的笑意在何季允嘴角一闪而过。“知道了,我待会儿会打给她。”匆匆结束和员工的对话,因为车子已经靠边停好了。 唐馥蓉正猜想眼前这部白色汽车里的人会不会是何季允时,便看见一张有点陌生、有点熟悉的脸孔出现在摇下的车窗里。 “嗨!”虽然不断提醒自己要矜持、要含蓄,但满心的喜悦仍诚实的在她脸上漾开。所幸还谨记著要留给何季允好印象,于是她压抑著激动情绪,微笑又轻声细语地装淑女。 “嗨!”何季允也在摇下的车窗里对她打招呼。 呵,又是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唐馥蓉胸口一阵紧缩,一颗心瞬间融化了一半。 但,接下来似乎有人不小心按了停格画面,只见两个人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隔著车窗相望无语,而微弯著腰、嘴角ㄍ1ㄥ成十五度仰角的唐馥蓉在心里呐喊快点说些什么吧,否则我的脸要抽筋了! 然而,何季允却只是笑而不语,直到她的眼角瞥见一个人影 “啊!警察来了!”呼~~她终于可以改变表情了。 从后照镜里果然看见一个警察正下车准备前来驱赶路边停车,何季允于是倾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也不确定是不是叫她上车的意思,唐馥蓉很自动便上了他的车、很自动地系上安全带。直到车子驶离路边后,才听见何季允问:“你不担心我是坏人?” 相信他没有取笑她的意思,但唐馥蓉霎时还是尴尬地红了脸。 如果他油腔滑调一点、如果他玩世不恭一点,她或许会有些警惕,偏偏他没有;他的眼神是如此无辜真诚、他的笑容是如此迷人而无害,教她不知从何提防他。 比较起来她才真像是坏人,她对他的兴趣实在是太明显了,只差没对著他流口水、舌忝唇瓣而已。 “那你呢?你不担心我是坏人?”她试图转移尴尬也善尽提醒义务。 “你?”何季允又是微微一笑,往上扬的语调透著取笑,这让唐馥蓉大为不服。 “嘿!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喔,若真要使坏,女人不会输给男人的,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 呵,他当然听过,但这句话绝不适合他身旁这个单纯可爱又傻气的小女人。 “这么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喽?”何季允笑睨著她,故意问。 担心?唐馥蓉的心房微微一颤。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是这么美、这么打动人心。而他的眼神和笑容让她的心失去了重力,轻飘飘浮在不知名的空间里。 “担心什么?担心常有人向我借钱?”她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担心你被其他男人骗。”很奇怪,虽然刚认识,他已经开始为她担心了。 这句话真是够白话、够清楚了,字字铿锵有声的敲在唐馥蓉的心脏上。 他的表情是如此认真,他的语气里有著紧张与关心,问题是,为何要担心她?他们根本都还不算认识不是吗?他是天生就这么君子、习惯叮咛呵护每个女人,或者……只对她? “你喜欢听钢琴演奏吗?”何季允忽然问。 “嗄?”她仍陶醉在他不明究理的呵护中而来不及反应。 “明天晚上七点在国家音乐厅有场迈可森的钢琴演奏会,你想不想去听?” 啊?迈可森的钢琴演奏会?好像不久前才听人提起这场演奏会说,望著何季允大大的眼睛……啊,她想到了—— “那不是?”他昨晚向她借钱不正是为了买迈可森的钢琴演奏会门票? 何季允用笑容回答她。真是一个可爱又傻得让人疼入心的女人,从她上车的那一刹那起,他便有著前所未有的愉悦心情,她的声音、每个表情都让他觉得轻松舒服,让他忘了工作上的烦恼与压力。 “想去吗?”他突然很担心她会说“不”。 当然要!唐馥蓉的心迫不及待先呐喊著,答案已到嘴边忽又想起一件事“可是……那不是你要带……女朋友去听的……”难以相信这种好事会降临她的头上。 闻言,何季允微微皱起眉头笑。“我说过要带女朋友去吗?”这倒是个不错的试探方法。 “呃……”他没说过,是她猜的,不过,这是合理的怀疑不是吗?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可是如果他有女朋友,又为何约她去听音乐会?难道不怕女友生气?或者他这是劈腿行为? 看著她迟疑凝重的神情,何季允笑问:“这么难以决定,是不是得先经过男朋友的同意?”不是只有她会旁敲侧击。 “我没有男朋友!”非常迅速、强烈而明确的表态,明显到何季允嘴角浮起一抹莞尔的笑意。唐馥蓉羞得全身燥热。 “既然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除非……”稍稍放下一颗心之余,何季允忍不住要逗她。 他真的很喜欢她著急慌张时的傻气模样,而且,急起来她会说个不停,这样很容易把心里所有秘密说出来。呵呵,他很坏,竟开始“欺负”起她来了。 丙然,唐馥蓉马上便睁著眼问:“除非什么?”开始担心他改变主意。 “除非你明晚要加班。”何季允慢条斯理地讲著。 “没有!没有!明晚我没有要加班。最近几个月是公司业务淡季,一直要到冬天才会开始忙,所以这段时间很空闲,上班常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下了班也满……”瞥见何季允帅气脸上忍俊不禁的笑意,唐馥蓉这才惊醒自己又“发作”了,于是抑著音调呐呐把含在嘴里仅剩的几个字说完。“……无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喽?”何季允接著问。 “我……”唐馥蓉及时打住。他似乎很有把握她会答应和他去听音乐会,可是,她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解答呀!“等一下,你确定你女朋友会允许你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一起去听音乐会?” 何季允的嘴角往上一扬,又是慵懒迷人的招牌微笑。“首先,我不会让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坐在我的车上;再者,我想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友和别的女人约会,除非她很大方,你是大方的人吗?” “我?”唐馥蓉愕然。显然她套话的技巧很差,不但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把问题导回自己身上来了。还有,他说不会让不相干的女人坐他的车,那么她…… 看她一副似乎有听没有懂的表情,何季允又问:“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想你一定不会答应我和别的女生单独出游吧?” “当然不会!”想也不用想。如果她是他女朋友,一定会用铁炼把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然后买一副颜色深到不见五指的墨镜给他戴上,好让他无法对其他女人放电!问题是,她又不是他女朋友,为什么要问她的意见? “这就是啦,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 呵~~可多著呢,第一,他让她坐他的车是因为她和他“相干”吗?是怎么个相干法?第二,他那句“这就是啦”是什么意思?第三,说了半天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第四,为什么他可以笑得这么得意、笑得这么帅…… 第二章 虽然还不确定何季允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唐馥蓉还是答应和他去听钢琴演奏会。 一改平日俐落的套装,她今天穿了一件无袖贴身针织上衣,和可以充分展现女人味的及膝圆裙,把无瑕的肌肤及匀称的身材展露无遗。也因此办公室里每个人都知道她今晚有个特别的约会。 “那不算约会啦!”她向每个人解释,可又说不出和何季允的相约算什么。 而随著时间越来越接近,她益发紧张了,担心何季允临时改变主意放她鸽子、担心她穿得不够正式、更担心突然跳出一个女人向她咆哮:“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直到何季允如期出现,直到确定他车上没有另一个女人,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等很久了吗?”一上车何季允便问。 “还、还好。”又结巴了,唐馥蓉的心在呜咽。她其实也很想表现得落落大方,只不过,一见到他,她就是不由自主的耳鸣心跳、肾上腺素快速分泌。 尤其他今天穿了一套合身的铁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的白衬衫领口敞开著,少了一分正式的严肃和压迫感,却多了一分稳重成熟的味道,像个风度翩翩、光芒熠熠的巨星,真的好迷人。 “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很有男人味。”她忍不住赞美。 闻言,何季允对她一笑、淡淡地说:“是吗?” 这、这是什么反应?居然这么冷淡。而且,基于礼尚往来的道理,他应该也回敬她几句吧?唐馥蓉在心里期待著,而何季允果真开口了—— “你——” 嗯,怎样?唐馥蓉屏气凝神瞪著眼睛期待。 “你肚子饿不饿?” “啊?”唐馥蓉一阵愕然,一股气就这么泄了, “演奏会七点开始,如果我们现在去吃饭恐怕会有点赶……”何季允的目光正飘向仪表板的电子时钟,所以错过了唐馥蓉愕然可笑的表情。 “你觉得呢?”他再转向她,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既然他都说来不及吃饭了,她哪还敢有意见?往好处想,不吃可以保持身材,免得小肮微凸破坏美感。只是还什么美感呢,他根本没注意到她好吗?唉! “我们可以等听完演奏会再去吃好了,你可以忍吗?”何季允又问。 嗄?听完演奏会还要一起去吃饭?这句话再度燃起唐馥蓉的希望之火。 “可以!可以!可以!”她用力点著头。恨不得今晚的每分每秒,不,是从今以后每分每秒都能和他在一起。 何季允被她点头如捣蒜的动作逗笑了。她对他的好感是如此明显,而她小女孩般的个性也让他忍不住想好好疼她、爱她、保护她。和她在一起,他的心少了些刚毅严肃多了些柔软怜惜,他,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那我们待会儿要吃——”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串手机铃声响起,是何季允的手机。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他匆匆道了歉便接起电话。 唐馥蓉听著他讲起电话,一种闷闷的情绪瞬间袭上心头。 何季允不光是没有注意到她今天的特别打扮,现在还讲起电话,把她晾在一旁……看起来他一点都不在意她嘛,什么他对她有好感都是她的幻想、是她一厢情愿又自作多情…… 而何季允这通电话可长得很,一直到进了国家音乐厅的大厅他还在讲。唐馥蓉像个跟屁虫似的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她不禁自我解嘲——说不定他早已忘记身后还有一个人跟著了吧! 抬头,便发现许多惊艳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那当然是冲著何季允而来的,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意,不自觉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仿佛向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宣告——他是和我一起来的,你们休想动他的主意! 然而,明眼人一定可以从她和何季允之间的距离看出他们啥关系也没有,她又有什么资格罢占他? 终于,何季允结束通话了。收起手机回过头,便看见唐馥蓉愁肠百结的面容,他不禁笑著问:“怎么了?好像吃了苦瓜似的。” 苦瓜?是黄连吧!唐馥蓉在心里苦笑著。 想到自己顾著讲电话而把她冷落在一旁,何季允又解释:“对不起,因为公司临时发生了点状况,所以……” 唐馥蓉摇摇头。“公司的事很急吗?如果你有工作要忙,我们可以改天再来听。” 她的体贴让何季允一阵窝心。“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为避免再有电话骚扰,何季允把手机关了。 “你不担心公司找你?”说著,唐馥蓉又不禁心疼他下了班还有这么多事得处理。 “如果有事他们会留言,不管如何,今晚一定要听到迈可森的钢琴演奏会。” 原来,关手机是为了可以安静听演奏会,而不是为了她…… 看著她仍然微蹙著眉,何季允又问:“你确定不要先吃点东西?”或许她是肚子饿了,肚子饿时容易让人情绪低落。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但,他似乎顾错地方了,令她烦恼的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田目。 “我还不饿。”她还是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或遐想了,免得期待越多失望越多。 “真的吗?那,我们要进场喽。”何季允拿出入场券在她面前晃了晃,像是给她最后的表达机会。 “……”唐馥蓉张著嘴却下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几秒钟过后她放弃了。她是来听音乐会的,就专心听音乐会吧。 望著她的欲言又止,何季允的心扯了一下;他似乎该问清楚她在苦恼什么,不过……他看了看手表,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应该下够她抒发,还是音乐会结束再说吧。 而随著何季允定进音乐厅里,一股冰冷的空气迎面袭来,唐馥蓉一阵冷颤,发现自己只顾著爱美,竟然忘了要带一件御寒的外套, 她不自觉地搓著手臂,心想——该不会为了这场不明所以的演奏会而得重感冒吧? “冷吗?”何季允注意到她的动作了。 事实上从她一上车,他就开始担心她的衣著了。她在针织衫外的细腻皮肤很吸引人,但,肯定耐不住音乐厅里的冷气。果然。 “我……”唐馥蓉刚要回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正是一个好理由!她可以藉著冷而紧紧倚偎在他身旁,说不定他还会握著她的手让她取暖。 “不会呀!”她口是心非地说,却忘了停止不断搓著手臂的动作。 她言语行为不一的表现让何季允不解,或许这就是女人“爱美不怕流鼻水”的心态吧,所以他也只有微微一笑。 就座后,何季允拿起表演曲目表看著,唐馥蓉则偷偷调整坐姿。 柄家音乐厅的设备果然够水准,每张座椅都这么大,大到她要整个人斜靠一边才能如愿倚偎在何季允身旁取暖,问题是这样就太明显了。正想著该怎么不著痕迹的靠近何季允,忽然,一件西装外套落在她的肩上。 “还是披著吧,不要感冒了。”何季允说。 有著他体温的西装瞬间隔绝了冰冷的空气,唐馥蓉感到一阵暖意之余,又闻到西装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就像他脸上淡淡的笑意,不是很强烈,却教人有种隽永深刻的感觉。 只是他现在的体贴表现未免有点杀风景,有了他的西装,她还有什么借口接近他? 正在心里下满地嘀咕著,忽然又感觉到有不明物体碰触著她的——颈项,唐馥蓉一阵小小惊吓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何季允的手。 何季允的手?! 他、他……要做什么? 唐馥蓉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著,然而当何季允温热的手指碰触到她肌肤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麻掉了,她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不确定心脏是否还在跳动,直到何季允把她的发尾从西装领子里拨出来。 “好了,现在你可以专心听演奏会了。” 唔……呃……原来……害她以为……唉,她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什么她现在可以专心听演奏会?有他在身边,她应该永远都不会有专心的时候吧。 而看著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何季允心里也是一荡——他叫她专心,那么他自己呢?他就能专心吗? 鼻端飘来的是她身上发梢的淡淡香味,手指头还有著她颈项细滑温润的记忆,他微张的膝盖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她的,而她交叠在腿上的白皙双手,似乎不断诱惑著他…… 台上迈可森已经敲下第一个音符,但他的心却停留在唐馥蓉身上。 他忽然失去了听力,听不懂台上演奏的乐曲,也捉不到正确的节拍,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强而有力的跳动著,每一跳都是他对唐馥蓉的浓烈感觉。 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才见第三次面,他已经有种想把她据为己有的冲动。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念头。 他一直觉得一个堂堂正正、有作为的男人,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而男人的重要使命是事业和工作,而不是变成照顾女人的保母。 因此,他的理想对象一定得是个性独立、坚强、自主、会照顾自己而不黏人的女人。 见了三次面,他已经看出唐馥蓉其实不太符合这些条件;她的外表看似独立坚强,却有一颗敏感纤细的心,她的个性毛毛躁躁、偶尔神经满大条的,她单纯到藏不住心事、太容易相信别人而不懂得保护自己。 然而,他却不由自主的深深被她吸引、喜欢她,甚至有著强烈保护她的念头。 他不明白自己的喜好怎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为爱投入、能有多久的热度,或许他该想得更清楚一点,问题是他已经跨出脚步而她也跟上来了,现在还能回头吗? 思考著,何季允感觉到有人正轻戳著他的手臂,回过神来,便看见唐馥蓉正用疑问的眼神望著他,他这才想起自己正坐在国家音乐厅里听迈可森的演奏会。 “怎么了?”他轻声问。 何季允的问题让唐馥蓉觉得好笑,为了避免自己的大嗓门打扰其他人欣赏音乐的雅兴,她凑向何季允的耳朵旁低语:“我才想问你怎么了呢。” 唐馥蓉浅浅、温热,带著香味的呼吸在何季允的心上一撩,顿时让他心绪纷乱、完全不明白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有怎么样吗? 随著心里的疑问他又更换了交叠的腿,这一换,他才想起好像几秒钟前才换过,从音乐会开始到现在,他换了几次姿势?而他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坐立不安。 她明明近在身旁,他却想和她更接近,这种感觉好奇妙。 略微考虑几秒,他便清楚自己再无心思欣赏迈可森的表演了,他转头在唐馥蓉耳朵旁问:“你想继续听吗?” 唐馥蓉迟疑了一下,不懂他这么问的意思。他不是很想听这场演奏会吗?但是,发现何季允还在等她回答,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说完,何季允便拉住她的手起身离开。 他的举动让唐馥蓉吓了一跳,而当他的手牵住她时,那种触电的感觉又来了,只不过,这次的电流肯定超过百万伏特,才会电得她刹那问整颗脑袋、整个灵魂像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无法思考,只觉得脚步轻飘飘的,像……鬼在移动。 恍恍惚惚地跟著他走出音乐厅,明显的温差和情境让唐馥蓉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而何季允的手仍紧紧牵著她。 瞪著眼看两人交握的手,唐馥蓉止下住狂跳的心,正想著何季允如此举动的意义是什么,忽然听到他说—— “迈可森的钢琴手法太商业化了,不值得花时间坐在这里听,我们还是去吃饭好了。”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和提议,让唐馥蓉的脚步一阵跟脍。 什么啊?把她从表演途中拉出来,结果是因为他不喜欢迈可森的缘故?还是肚子饿了? 她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的坐立不安是为了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一心想著对方,所以无心做其他的事…… 靶觉她的脚步慢了,何季允不由得跟著停下。 “怎么了?”他转过身面对她,不确定的问:“或者……你想继续听?”也许她喜欢迈可森。 望著何季允认真的表情,唐馥蓉再也忍不住了,就算表错情被他取笑,她也要把一切弄清楚,她不要再憋在心里让自己痛苦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像傻瓜?” 她突兀的问题让何季允的一双大眼睛更显无辜。“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打从在书局见到你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你,除了你的名字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而我,却还答应你一起来听钢琴演奏会。说实话,我对钢琴演奏一点研究也没有,听了半天还是听不出来他弹了些什么、弹得好不好,我心里只是不断想著你到底为什么约我来听演奏会、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感觉——” 何季允打断她。“等一下,如果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答应和我来听音乐会?”何季允一脸有趣的表情,好像唐馥蓉说这番话才是莫名其妙。 “因为我喜欢你呀,任何一个能和你接近的机会我都不想放过,我想多认识你、了解你,也希望藉由这个机会知道你为什么约我—起来听演奏会,结果……” 忽然,唐馥蓉脑子一顿——他刚是不是说了句“如果你不知道我喜欢你”?“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唐馥蓉急得差一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的确有够迟钝,逼得他非得重复他不太习惯讲的话。何季允微微一笑后才说:“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怎会在书局里向你借钱又约你来听音乐会?” 唐馥蓉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发得出声音。“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借钱买音乐会的票是为了要约我?是因为喜欢我?” 何季允讪笑默认。她一定要不断提醒他做过的蠢事就是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来听音乐会?”万一不,他的票不就白买了? “嗯……感觉吧,我觉得你对我印象下错。”何季允笑著说。“从你在书局楼梯上看著我的那一秒,我就觉得你下会拒绝我。” 是吗?唐馥蓉努力回想著那关键的一秒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或眼神。只怪她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感觉,才会让他一开始就吃定她、完全掌握她,不过,她不讨厌这种感觉,不是吗? “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害她心里七上八下了好几天,差一点变成神精病了。 “直接告诉你?”何季允性格的扬了扬眉毛,说:“那很驴耶。”虽然他向她借钱的手法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而且,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一直挂在嘴边吧?我以为你知道我喜欢你,看来我把你想得太聪明了。”最后一句何季允是笑著说的。 这是什么话?唐馥蓉又喜又急又有气。她当然有点感觉,但她怎么知道那会不会是她的错觉?尤其他的态度像是在乎又不太在乎。 “喜欢一个人当然要明讲呀,如果不说,对方怎会知道?”情急之下她用力跺脚,忘了自己身处国家音乐厅。 何季允睁著无辜的眼睛反驳:“在此之前你也没说过你喜欢我,可是我还是知道你喜欢我,这又怎么说?” “……”唐馥蓉一时无语,半天之后才嗫嚅著说:“那是因为我的表现太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表现不够明显喽?”何季允想了一下,说:“我懂了。”说毕就拉起唐馥蓉的手往外走。 又牵她的手!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而他眼睛里那抹一闪而过的慧黠,让唐馥蓉莫名一阵兴奋。“去、去哪里?”她又开始结巴了。 不会又回答要带她去吃饭吧? 幸好这次何季允没说出令人扫兴的话,直到走出音乐厅,他才停下脚步。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徐徐吹著,抬头看是满天星斗;很美的夜晚、很美的气氛,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唐馥蓉正想说什么,何季允却突然回身,迎著他的眼神,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也忘了要呼吸,直到他伸手将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挽到耳后、直到他弯腰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印。 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脑筋一片空白。 “这样算下算是一种表示?”离开她的嘴唇后,何季允笑著问。 他吻她!他吻她了!这当然是一种表示,而且是一种很直接、很清楚的表示。但是,太突然也太快了,让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恍惚与不真实。 “馥蓉……你家人是这样叫你吗?” 听见他低沉魅惑的声音,唐馥蓉整个人快融化了,而她的双脚就要无法支撑她的重量。 见她一脸迷幻的喜悦表情却没有反应,何季允笑著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又问:“听见我的话没?” 唐馥蓉这才稍微清醒。“啊?喔……呃,我爸妈叫我蓉蓉……”她意识飘浮、目光迷离的低喃著。 “蓉蓉?”何季允笑著皱眉。“可是楚留香和蓉蓉最后没有在一起耶。”但,发现唐馥蓉根本无心体会他的笑话,他决定收起他的冷幽默。“还是叫你馥蓉好了。” 呵呵呵……都可以,他喜欢叫她什么都可以。 “馥蓉——”何季允停了一下后,认真而慎重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得先提醒你我不是个浪漫的人,嘴巴也很笨,不会说好听的话讨好你,而且我的事业刚起步,可能没有很多时间陪你,所以,你可能要考虑一下,像我这种人适不适合做你的男朋友。” 何季允话刚说完,唐馥蓉便扑向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伯他反悔似的急切说著:“我也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仿佛一个喜欢不足以形容她对他的感觉。 “从见到你的那一眼开始我就下断幻想能牵著你的手,和你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成为你生命中及感情世界里重要的角色,还有,我也想为你付出爱与关怀,分担你的所有烦恼,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所以,不管你浪下浪漫,会不会用言语讨好我、不管你有多忙,我都要成为你的女朋友!” 听著她在他怀中长串而真诚深情的低语,何季允的心瞬间热了起来。他从没遇过这么一个让他感动的女人,从没听过如此令他心动的言语,而他相信她会做到所有她说的话。 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颊,看见她眼角因为喜悦而微微湿润,他的胸口因为心疼怜爱而紧缩著,低下头,这次他用深深的吻表现对她的喜爱, 唐馥蓉感觉到了! 他的吻就和她想像中一样美好,而他柔软灼热的唇深情、温柔吸吮著她的,彷佛也将她的灵魂一起吸走。 这一刻她像是置身在满天绚烂烟火的幸福国度里,她好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她谈恋爱了! 和一个很棒很棒的男人! 第三章 “才二十八岁就自己创业当老板?”小月惊讶得张大眼睛。 “对呀!很厉害对不对?原来他真的是艺术家喔,从小就开始学音乐,几乎所有的弦乐器都会演奏,而且除了艺术细胞之外,他还有很棒的商业头脑,所以把专长和嗜好拿来当作事业经营,一年多来已经有下错的成绩了。”唐馥蓉骄傲又得意地说著。 “的确是不容易啦,但也没你说的那么神奇吧?现在年纪轻轻创业的人多得是。”小月撇著嘴角取笑。唉!热恋中的男女往往会将对方的优点放大,觉得对方是全世界最完美的人。“不如说说昨晚你和他去听演奏会的细节。”她对这比较有兴趣。 一想起昨晚,唐馥蓉情不自禁脸红心跳。“哪有什么细节?离开国家音乐厅后我们就去吃饭,吃完饭他就送我回家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吗?你呀一说谎就脸红,看你从头红到脚底板的情况,就知道你的谎撒得有多严重,快点说!你们昨晚是不是……嗯?嗯?” 瞧见小月不断挑动眉毛的暧昧眼神,唐馥蓉的脸更红、更热了。她笑著啐道:“就知道你满脑子黄色思想,我们并没有做你想的那件事好吗?” “哪件事?”小月装傻。 懊死的小月,非要逼她脸红心跳得高血压才满意吗?“好啦、好啦,我说啦,我们昨晚只有接吻而已啦!”至于次数嘛……在国家音乐厅一次,吃饭前车里一次、吃饭后车里又一次、到家时……嘿嘿,就不必说了。 “嗄?你才和他见第三次面就接吻,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太快?感情的发展能有明确的时间表吗?那么,谁能告诉她何时才是接吻的适当时机? “而且,你有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如果他真如你形容的那么好为什么到现在遗孤家寡人一个?像他这种有事业又有外表的男人,一定很多女人抢著要,你确定他没有骗你?”小月一副担心她被骗而受伤的愁容。 “所有人都以为他应该有女朋友,可这一年多来因为忙著为自己的事业打拼,他没有多余时间交女朋友。” “他说你就信?” 唐馥蓉猛点头。“我当然信啊!你不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几乎有一半他都是在讲电话,而且真的全和工作有关,我觉得他好可怜、好辛苦喔,都没有下班时间。” “那他之前的女友呢?既然他这么好,为什么要离开他?” “呃……”她倒是没问这么多。 唉!恋爱中的人果然是全盲全聋加深度智障,小月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还是要劝你不要一下子放太多感情下去,免得到时候收下回来。” “亲爱的小月,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著想,我会小心的。”唐馥蓉握著小月的手撒娇。 “知道就好。”不过,看她满面春风的德行,小月还是摇了摇头,忽然,她想到一件事——“对了,月底你不是要去新加坡出差?” “对厚!”这几天光想著何季允,若非小月提醒,她完全下记得有这回事。 “看吧,一谈恋爱就什么都忘了。”小月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再看见唐馥蓉由喜转忧的脸孔,又忍不住火上加油。“刚开始谈恋爱就要两地相思,这样会下会太残忍了一点?不过这样也好啦,藉这个机会可以让你冷却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冷却什么啊?忽冷忽热很容易感冒吧?唐馥蓉果然更忧愁了。 下班后,唐馥蓉跟何季允说起去新加坡出差的事。 “很好啊,你的工作能力一定很强,公司才会派你出差。” “好在哪里?”还以为何季允会跟她一样烦恼和不舍,然后要求她别去,没想到他竟说“很好”,这让唐馥蓉很受伤。两个人的感情还在起步阶段就要分开这么多天,他不是说过想时时刻刻见到她吗?难道是唬她的? “能够藉工作的机会免费出国游玩还不好?我还不见得有这种机会。” 他的话让唐馥蓉灵光一闪——“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呀!” 何季允像听到一句玩笑话般的笑了笑。“你去工作我去干么?再说,我也有工作要做呀。” “说得也是。”每次和她约会,他总是有讲不完的公事电话,哪里还走得开?眼看两人得分开十天已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唐馥蓉的心情忽然变成倾盆大雨加十级暴风。 靶觉到她情绪的低迷,开著车的何季允笑著安慰。“怎么了?那是月底的事,现在离月底还有十几天呢。” 他说的没错,但,因为这件事,唐馥蓉的心思又拐进另一个胡同里—— “既然何季允条件这么好,一定有很多女人抢著要。那他的前女友呢?如果他真的那么好,为什么她会离开他?” 想起小月的话,唐馥蓉开始恐慌起来。 小月的担心一点也没错,她和何季允才认识三天就成为男女朋友,这样的感情基础太薄弱了,而且他长得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样,谁知道她不在他身边的十天会发生什么事? 见她神情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何季允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膀上,然后用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乱捏一通。 虽然不痛,但他无厘头的动作,让唐馥蓉不得不暂时把心事搁在一旁。“你在干么啦?”她笑著紧抓住他在她脸上造次的手指。 “帮你按摩呀!我看你一直皱著眉头,担心你的脸会产生皱纹。” 他的“好意”赶走了唐馥蓉心里的阴霾,她忍不住笑著嚷:“你这哪叫按摩?你是不是把我的妆弄糊了?”她边说边著急地打开头顶的镜子猛瞧。 “你有化妆吗?”何季允瞥她一眼。“我怎么看下出来你有化妆?” “你这算是褒还是贬?”唐馥蓉似笑非笑地睨他。 以为他会说“对你当然只有赞美”,谁知道何季允只笑了笑没说话,这又让唐馥蓉闷了起来。 不是女人心眼小、虚荣又爱听好听的话,事实上没这些特质的应该不算是女人吧?于是唐馥蓉又问:“你喜欢女孩子化妆吗?” “没什么太特别的感觉耶,只要不是太夸张都可以接受。” “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化不化妆?” 何季允眉头一皱,接著摇头。“想不起来。” “怎会想不起来?除非你女朋友太多。”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何季允对她笑。 “别打马虎眼,快说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何季允伸手在她的鼻子上轻捏了一下,笑道:“问这么多做什么?” “快点说啦!”唐馥蓉不依的拉开他的手,撒娇地追问。 再铁石心肠的人听见她如此甜的声音,肯定都硬不下心来拒绝她,何季允却只在她嘟著的可爱红唇上轻轻一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吻她、越来越眷恋她柔软的嘴唇,还有她的一切。尤其在繁忙疲惫或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她就像他的发电机,总会给他新的动力;而她的温柔体贴则给了他心灵上最大的安慰与纡解,可以让他忘却所有的烦恼。 但是,他这温柔的一吻并没能满足唐馥蓉。 “不要敷衍我,快点说呀!那是你的光荣史,有什么不敢说的?”她激他。 “我没有什么光荣史,也没什么下敢说的。”何季允淡淡一笑说。他只是不想说,他知道女人的身体里有个叫“心眼”的开关,一旦碰触到那个开关,往往便没完没了。 而且说了之后,这些历史在每一个特殊时刻都会被拿出来“诵读”一遍,那简直是自找麻烦。 “好吧,那说说最让你难忘的一个女友好了。”唐馥蓉“退”一步。 难忘的女友?呵,那更是万万不能说了。 “我不知道你对‘历史’这么有兴趣。”何季允苦笑著说。“刚才不是说你要出差去新加坡,怎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了?” “探讨过去才可以预知未来,你没听说过前人的经验是最好的借镜吗?记取前人失败的经验,可以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我们要勇敢面对失败的遇往,不要逃避。” “咦,电影院到了。”何季允明显地顾左右而言他。 而唐馥蓉则不让他得逞,她看著手表说:“我们订的是八点的场次,还有一个半钟头让你慢慢讲古呢。” 何季允终于体认到她“不达目标绝不放弃”的毅力和决心,把车停进停车格后,他没有熄火,只转身面对唐馥蓉问:“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最难忘的女朋友是哪一个?”唐馥蓉满脸期待,像个等著听故事的孩子。 何季允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慢慢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最难忘的女友,每一段结束的感情对我而言都是无法回头的过去式,如果就记忆来讲,最近一段算是印象最深的吧。不过,为了不要刺激我,可不可以别说她的名字?”何季允皱著眉头,故作可怜状。 唐馥蓉笑了。“那你可以大概描述一下她的样子吧?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她的样子?”何季允眉头轻蹙,想了一下才说:“就是所有女人的样子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什么特别。” “不要敷衍我。”唐馥蓉下依地板起一张脸。 看著她倔强的表情,何季允轻叹了声道:“好吧,那我就实说喽。” 唐馥蓉不自觉地深呼吸,屏息以待。 “她是个公认的美女,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的美女。她很聪明也很有才华,弹得一手好琴,个人风格强烈、心思细密,永远在我说出来之前做好准备……”说著,何季允温柔的手指轻轻画过她的眉、她的鼻梁、画著她的唇形。 虽然他的手指头教她舒服得全身酥麻难当,但,听他说著别的女人好,唐馥蓉的心像活生生被人用力一扯——那女人真有这么好吗? 她真的很无聊、很幼稚,好端端的干么逼他去回忆另一个女人的好?这不是给自己难堪吗? “不要说了。”她忽然又任性地伸手捣住何季允的嘴, 从她的表情舆眼种让出她心里的不舒服,何季允找回在她脸上游移的手,将她捣在他唇上的手拉开。 “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管她多好,你是我现在最喜欢的人,你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他边说边亲吻著她的掌心。 他的柔情让她心跳加快,但,却抚不平刚刚突起的疙瘩。 “既然她这么好,你……还会想她吗?”根本忘了刚才还阻止他继续说。 “不会。”何季允没有一丝迟疑和犹豫。 “为什么?如果她真的那么完美。” “完美不一定好。像你,做什么都急匆匆又傻呼呼的,还不是照样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他的话让唐馥蓉脸一沉,完全跳过“神魂颠倒”那句话。 “我很傻吗?”说她急性子她承认,可是知道他有过一个聪明的前女友之后,她下甘被认为傻,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矮人一截。 但是,矮人一截的何止是傻而已?何季允刚说了,那个女的很美、很有才华,而她呢?爱说话算不算一种才华? 看她依旧皱著眉头,何季允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傻瓜,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要不是你问起,我真的已经忘记自己曾经爱过那么一个人了。” 何季允的安慰没有让唐馥蓉安心。偎在他温暖强壮的怀里,她心事重重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什么?”何季允边问边在她充满淡淡香味的头发上一吻。 “和你交往啊。” “为什么这么说?”她的话让何季允一阵讶然,他拉开她,让她面对著他,看见她眼底的哀愁,他心里一阵不舍。 “因为……因为你长得帅又有自己的事业,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 何季允笑了。“那么,你觉得我该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个职位成就比我高的美女吗?想想看有谁……”他当真皱著眉头细数:“高铁的殷琪,能力超强又精明干练,不过,嫌老了点,而且她已经有两个女儿。那么,101的陈敏薰……嗯,我不喜欢浓妆艳抹又古板的女人……”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开玩笑了。”唐馥蓉急得快抓狂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喜欢我,说实话,我很想跟公司说我不要去新加坡,我担心这一去十天下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何季允笑问。 这么严肃的时刻他还笑得出来?唐馥蓉下禁有气。“你不要觉得我在胡思乱想,我发现即使我在你身边,还是有很多女人对著你流口水,可以感觉到她们那种恨不得一脚踢开我、取代我的杀气,更别说我下在你身边了。” “唐小姐,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从来下知道我是这么抢手。”听著她的担心与下安,何季允其实有著小小的虚荣,因为这代表她对他的在意。 “人家是说真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唐馥蓉一脸怨对的瞪他。 何季允收起嘻笑的表情,正经地说:“好啦,认真一点。你想想看,为什么我会有一年多没有谈感情?你觉得这段时间里我没有遇到值得交往的对象吗?” 唐馥蓉摇头。 “这就是啦。如果我的感情是这么容易落地生根,今天也下会认识你了,对下对?” 唐馥蓉茫然,不明白他的话和她的担心有什么关联。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缘分,可是我信。你我身边每天有许许多多不同的人来来去去,你也一定遇过下少条件不错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你偏偏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你?那就是缘分,也就是我们的磁场吻合,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懂吗?所以,要遇到彼此都有感觉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如果你再遇到一个磁场和你吻合的女生呢?”说到底她还是担心。 “这可考倒我了……”何季允皱眉苦思。 以为他真的在考虑,唐馥蓉忙公布她的标准答案。“这还用想啊,当然是赶紧关闭你的磁场啊!” “喔——说得也是。”何季允故作恍然大悟状,然后乘其不备在她噘得半天高的红唇飞快印上一吻才又说:“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你的善良、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把我的心紧紧锁住……” 被她镇住?感觉他是很勉强的、被迫的。唐馥蓉斜著眼,捏著嗓子又提高音调问:“是我锁住你吗?” 她的吹毛求疵教何季允忙笑著换个形容词。“好吧、好吧,是我自愿被你禁锢,这样你满意了吗,我最亲爱的馥蓉公主?” 唐馥蓉这才心满意足地轻哼一声。 “所以啦,有这么一座坚固的爱情堡垒为我遮风挡雨、让我无忧无虑又有温情,笨蛋才下想待在那儿。再说,这么密实安全的地方,除非你自己打开城门,否则有谁可以攻得进来的?” 听懂了。与其一天到晚担心他被人抢走,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谁也无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终于开窍啦?”看著她眉宇间的阴雨散去,何季允笑了。 唐馥蓉笑著睨他。“还说你不会说话呢,随便说来都头头是道,我看你呀都可以学电视上那个叶教授去当心灵讲师了。” 她的揶揄让何季允皱眉。“我也觉得很奇怪,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好像变得油嘴滑舌又能言善道了。” “哼!”唐馥蓉故作严肃地警告他。“不管你是油嘴滑舌或能言善道,都只能对我一个人,知道吗?” “我知道。”何季允轻笑著用双手环住她。“我的舌头和我的嘴唇当然只属于你一个人,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知道我的嘴唇和舌头这么厉害。” 瞧他越说越暧昧,一张帅气的脸孔越来越贴近她,唐馥蓉忍不住笑著闪躲又嚷:“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啊。”何季允大大的手掌轻易便控制住她动个不停的小脑袋,也瞄准了她那张说不停的嘴。 靶觉到他灼热的唇轻轻摩擦著她的,唐馥蓉倒吸了一口气,一个奇怪的申吟也从她喉咙里冒出来。 “你说呀。”何季允故意催她,嘴唇又顽皮的含住她的下唇。 “你……这样……我……我……怎……么说……”唉哟~~害她一句话被切成好几部分来说。 “既然如此就不要说了,我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何季允离开她的唇,伸手到她座椅旁边模索。 “什么不要说了?”唐馥蓉的嘴唇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不趁此时说更待何时。 只是,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上半身倏地便随著椅背向下倒,她一声惊叫之余才想到是何季允的杰作。 “你在……”她挣扎著要起身,却看见何季允俯身向她,没说出口的话就被何季允的吻融化掉了。 “@$%&……”当何季允的舌头开始向她进攻时,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楚她在提醒他电影快要开演了。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几天,何季允一有时间便陪著唐馥蓉,事实上也是他自己想和她腻在一起,感觉一天没见到她就像少做了件事,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下踏实。 说也奇怪,以前总觉得公司里的事情忙到做下完,现在却有时间谈情说爱还不影响公司的运作,何季允下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发挥了超人的潜能。 “什么你是超人,少臭美了!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我的加持,所以让你体力强壮精神饱、头脑清楚事业好。”唐馥蓉不客气地将功劳揽在身上,笑著将一块切好的苹果送进何季允的嘴里,教他没有反驳的机会。 丙然,何季允只能笑。 也的确,自从和她交往之后他像多了个管家兼营养师,除了盯著他的三餐要定时之外,每天还帮他准备养生补气茶及各种水果,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活得这么健康、活得这般神清气爽,这完全是她的功劳。 她真的是一个很照顾他的小女人,而他也喜欢被她宠。 “说真的,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只顾著工作就下吃饭,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健康的身体才有一切。还有啊,不要太晚睡,那样对肝不好,你知道台湾男人最容易得到的是什么病吗?” “耳朵长茧?”苹果终于吞进肚子里了。 “什么耳朵长茧?”怎么和她要说的答案下一样??“不对啦,是肝病,那都是因为现代的男人工作压力大、熬夜又没有适当休息,加上饮食又不正常饮食,肝藏负荷不了,幸好你没有抽烟的习惯,不过……”何季允忽然转头笑著对她唤:“妈!我知道了。”唐馥蓉足足愣了三秒才听懂,发现自己又犯了啰嗦的毛病,下禁也笑了。“你开始嫌我烦了?” “我怎么会嫌你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说真的,我妈都没这么细心照顾我。” “那一定是你下领情。” 何季允讶异地望著她问:“你怎么知道?” “哼!男人都是这样,以为自己长大了、是铁铮铮的硬汉,所以不需要别人的照顾,纯粹大男人主义。” 她的话让何季允笑了。“这不是大男人主义,是女人低估了男人的生活能力,所以觉得男人需要照顾。倒是你,独自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出差……”说到一半,何季允不禁皱起眉头停住。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让我去新加坡?可是后悔也来下及了,因为机票已经订好,没办法退票。”唐馥蓉得意洋洋地说著。思念挂心也少不了她一份,不知道她在幸灾乐祸什么。 “不是啦~~”何季允仍旧苦恼又一脸认真地说:“我是在担心新加坡的人受不了你的啰嗦……” “何、季、允!”一声警告意味浓厚的恐吓在何季允车里回响。 “啊!我们到了!我们到了!”何季允忙打断她的狮吼功,把车停在北海岸路边停车格里。 车窗外是一片湛蓝海景。 难得何季允下午有个空档,于是带著唐馥蓉到郊外走走,也缓解她因为即将到新加坡十天的郁闷心情。 看著海天一色的开阔景致,唐馥蓉果然暂时忘了所有烦恼,一阵海风吹来,将她的头发全覆盖在脸上,正举起手要拨发,却听见一声!! “不要动!” 她转头,看见何季允手上拿著数位相机,她笑著抗议。“为什么没有事先通知,这样很丑耶!” “不会呀!”何季允正检视出来的效果,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样很自然、很真实。” “我看看。”唐馥蓉忙凑上去。 照片还没看见,却被何季允一把紧搂在怀里,两人同时入镜。 “记得把照片传给我喔,我要带去新加坡,每天晚上睡觉前看。”唐馥蓉叮嘱著,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著两人的合照,嘴角的笑容甜得令何季允忍不住要侵犯她。 他拿走她手上的相机,俯身攫住她的唇。 即使两人已经吻过……百回,他的嘴唇、他的舌头还是令唐馥蓉有著触电悸动的感觉。而两个人的嘴唇一日一碰在一起,便难以分开,直到何季允意识到再吻下去两人都要失控了,才不得不暂时放开她。 望著她绋红的脸颊、潋艳迷醉的目光,何季允忍不住又轻啄了她诱人的红唇一下,才紧紧搂著她轻声一叹。 “为什么叹气?”靠在他的胸前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唐馥蓉渐渐恢复了理智。 “我觉得我开始想念你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烦恼,唐馥蓉心里甜甜的,更加紧了手上的力量。“我好想和你变成连体婴喔,这样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能和你在一起。” “这样也不好,我们若真变成一体,就只能维持一种姿势耶。” 想了几秒才听懂他的意思,唐馥蓉红著脸轻槌了他的胸口一下,骂道:“大。” 看著她娇嗔的可人模样,何季允突然有种不想让她去新加坡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没说,只让这个念头在心里折磨著自己。 “我们还是去看海浪吧,否则又要变身了。”何季允牵起她的手慢慢往海边走。 他一定可以撑过这十天,他告诉自己。 虽然公司的员工都很认真、表现也没让他失望,但身为公司负责人,不可以为了爱情而过度荒废怠惰,趁著这十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专心在工作上。 第四章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唐馥蓉终于从新加坡打电话回来了。 “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何季允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心焦,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声音大了些,而唐馥蓉在电话那头默不作声。 懊不是吓著她了吧?他从没有如此失控过。 唉,说什么趁她不在可以专心工作,根本是屁话! 从她消失在出境柜台后,他整颗心就跟著飞走了。由机场开车回台北,他有著前所未有的孤单和怅然若失,即使在公司里也是失魂落魄的定不下心做事,那种感觉就像地现在的无声一样教他惶惶然。 “馥蓉?你还在吗?为什么不说话?” 好一会儿终于有回应了,她哽咽地说:“我一直不敢打给你,我怕……我怕听到你的声音会哭……” 她还是哭了,好丢脸!二十六岁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时常被单独派到国外出差的她第一次如此不适应,全都是因为何季允。她真是太下争气了! 而听到她的呜咽,何季允心都碎了,好想马上飞到她身边去抱著她,但他不能,他不能这样放下工作就跑了,他对他的员工也有著责任。 “别哭,乖。”他柔声安抚著她。“吃过晚餐没?” 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下成熟的女人,唐馥蓉擦去了眼泪、强打起精神回答:“吃过了,和客户一起吃的。” “男客户吗?帅不帅?”何季允笑著问。 本以为自己是开玩笑,直到听见唐馥蓉说她的客户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先生而松了一口气后,才知道他竟真的担心。 他开始吃醋了??呵,真是少见呢,还以为只有女人会为他吃醋。 “住的地方安全吗?”个人怕不怕?“他忙换个话题,然后没等她回答又想到什么似的问:“为什么不用视讯?” 她出国前他还特地带她去买了视讯摄影机,就为了每天睡前可以看见彼此。 “我……我怕你看见我哭的丑样子……” “乖,你现在先去洗个脸,洗完睑回来线上见,嗯?”他很急,想马上看见她的样子。 一会儿,两个人终于见面了。虽然画面有些失真,但,总算稍微安慰了彼此寂寞想念的心灵。 “再靠近镜头一点,我才看得清楚你的样子。” 听见他的要求,唐馥蓉不依地抗议:“这样会很像大头狗耶!”但,她还是乖乖听命了。 等到她的脸快塞满整个电脑画面,何季允凑上前吻了下电脑萤幕,这个举动让唐馥蓉终于破涕为笑。 “这样又亲不到……”她不满足地抱怨,但心里是甜的。 “你要用一下想像力,望梅止渴呀。” 何季允说著都觉得自欺欺人,这样根本解不了渴,反而越来越渴。但,看著她难过,他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不要再哭了知道吗?你哭我也会跟著很伤心。” 喔,他的话又勾到她心里最脆弱的那一角了,鼻子酸酸的。 “真的吗?”她信他,只是想多听几次。 “当然是真的,我的心地如此善良,连蚂蚁都下愿意伤害,更何况是看见女生哭。”他又在装硬汉、装不在乎了。 明明才分开半天便顿时失去重心似的,一切都不对劲,还要故意轻描淡写,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坚强一点、不要像个为爱伤心的男子汉。嗟~~死要面子。 “有没有要我帮你从这里带什么东西回去?”幸好唐馥蓉没和他计较。 “我什么部下缺,只要你平安完整回来我就很开心了。馥蓉,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回来那天,一定要让我看见跟出国前一样的你。” “你的意思是你会去机场接我?” “我会成为你入境时第一个看见的人。”何季允笑著保证。 唐馥蓉恨不得那就是明天。 何季允也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 以前总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够用,然而少了唐馥蓉在身边,度日如年。 罢开始怀疑是工作量不够多,才有多余的时间想东想西,于是他刻意加重工作量,甚至把员工该做的事也抢来做,搞得员工差点误以为他要裁员。 可即使从清早忙到深夜,他还是发现满脑子都是唐馥蓉,吃饭时想到她、喝水想到她、开车开会时……几次他有股冲动想买张机票也飞到新加坡去,幸好仅剩的一丝理智拉住了他。 还是趁她不在,赶快把事情做一做,等她回来才有时间陪她。 ***独家制作***bbs.*** 哗啦哗啦哗啦~~ 接机大厅里墙上大大的班机时刻表不断翻动著,看见上面显示唐馥蓉的航班已准时抵达,何季允正庆幸自己及时赶上,手机却响了。 “喂?我是何季允……”他接起手机。 一旁许多同样等著接机的女人不分年纪,莫不睁著眼惊艳似的打量高大挺拔、帅气又气质不凡的他,但他没空理会那些眼光,只专心看著吊挂在天花板上的电视萤幕,因为从那里可以第一时刻看见走出海关的唐馥蓉。 “是、是,我知道,表演前最好能让我们勘察一下场地,对,你先把地址告诉我,地址是?请稍等一下……” 何季允的视线不得不暂时离开电视萤幕,四下找著可以写字的地方,接著朝一旁的公共电话亭走去。 直到结束通话,才想到该回去等待唐馥蓉的出现,一转身,差点撞上站在他身后的人。 “对不起!!”他忙止住步伐、心想怎会有个冒失鬼站在他背后,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儿? “咦,你怎么在这里?”他验上先是讶异,紧接著便露出一抹飞扬灿烂的笑容。 她怎么在这里?这问题很好! 一下飞机,她拉著行李跑百米似的冲向入境柜台办理入境手续,幸好没有托运行李,这样又省了等行李的时间,然后通过简易海关。 她这么拚命,就是想赶快看见分开十天的何季允。可看遍接机室里探头张望的每张脸孔,就是找下到何季允,当下还以为他放她鸽子。 绕了半天,才在公共电话亭旁边发现那个每晚出现在她梦里的身影,原来他躲在这里讲手机,讲到完全都没察觉她的出现。 好不容易等到他讲完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头看见她,唐馥蓉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思念,上前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温厚的胸膛,闻著她熟悉的味道。 “我好想好想你!每天都想著要赶快回来!你自己答应我一入境就可以看见你,可是你却躲在这里讲电话,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嘛……” “我先帮你把行李拿上车吧。”十天不见,她叨念的习惯还是没变,何季允微笑著揉揉她的头发。 打从在新加坡樟宜机场一上飞机开始,唐馥蓉便不断幻想著何季允见到她时,会像爱情电影里久别重逢的男女主角一样热情的拥抱接吻,没想到……唉! 值得欣慰的是,当何季允一手拎起她的行李之后,另一只手则牵起了她的手,并和她的手指紧紧交缠相扣著,这稍微给了她一些安慰。 “是因为晒黑的关系吗?感觉你瘦了一点,出去这几天很辛苦吧?”何季允边走边低头端详著她的脸。 唐馥蓉将头偎在他的手臂上,恨下得整个人能黏在他身上,却还是忍不住酸他一句:“是你比较辛苦吧?何大老板,卫作这么忙还要特地来机场接我。” 而何季允一点也下在意她话里的揶揄,只低头望著她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笑说:“我不来接你可以吗?我担心你被别人接走了。”说著,心里有种恨下得将她揉碎放进自己身体里、让她再也下离开自己半步的冲动。 “我会被谁接走啊?我既不是什么知名人物又不属于回收资源,就算搁在路边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过问吧。”唐馥蓉笑著自嘲。 “开玩笑,你是我何季允的女朋友呀,只要我一通电话,马上有一票人来机场拉布条、吹奏欢迎音乐曲、献花献吻……”何季允煞有其事地说著。 “光会说。”唐馥蓉笑著瞪他一眼,然后问:“接机布条在哪里?接机的人在哪里?花在哪里?吻在哪里?我满心期待我心爱的人会站在接机大厅引颈企盼等我入境,结果呢?找了半天却只看到他顾著讲电话,连我站在他背后几分钟也没有知觉。” 何季允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将她的行李放进后车厢里又催道:“快点上车吧,唐小姐,新加坡的太阳晒不够吗?” 唉!十天而已,她能期望他有多大改变?唐馥蓉嘟著嘴上了车,正要系上安全带时,却教何季允一把抱在怀里。 “干么抱我?快点放手啦!”她故意挣扎。 “你不是问我布条在哪里吗?”何季允紧搂著唐馥蓉又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深深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好把十天来的空虚填满。 在何季允嘴唇的逗弄下,唐馥蓉一点奋战坚守的意志都没有,只能笑著反问..“是啊,布条在哪里?”就不信他真有准备。 何季允接著在她笑不停的小嘴上一吻,说:“布条在这里啊,看见没?上面写著欢迎唐馥蓉小姐载誉归国。你说我是不是很有诚意?还气下气?” 一触碰到他灼热柔软的嘴唇,她整个人都融化了,哪里还有气呀?但是—— “什么载誉归国啦?你说布条在哪里?” “没看见吗?”何季允故作惊讶地问。“那再给你看一次。”说罢又再吻了她一次,这下唐馥蓉终于知道布条在哪里了。 嗯,满有新意的接机布条,她喜欢。不过,既然要追究,当然要追究到底。 “那乐队呢?”她强忍住嘴角的笑意问,心想著他可能会在车里的音响放上一张cd蒙混过关,忽然,何季允便凑到她的耳朵旁,学著法国号低沉的号音,那一串夹杂著热气的声音逗得唐馥蓉笑著闪躲,但何季允偏偏不让。 “还没演奏完呢!”他紧紧箍住唐馥蓉,继续用嘴巴在她耳朵旁吹著法国号。 唐馥蓉痒得缩著脖子又歪著头,好不容易才用手推开他的脸,笑著嚷:“好啦!好啦!就只会胡闹!算你演奏完了,花在哪里?” “花啊?”何季允眼珠子机灵一转,整个人腻进唐馥蓉的怀里。“花在这里。” “什么啦?哪有这么大丛的花啦?你送的是椰子树吧?”唐馥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椰子树好啊,还有椰子可以采,有椰子汁可以暍。” 看见他暧昧的眼神,担心他又要出什么怪招,唐馥蓉忙转移话题问:“那么人呢?接机的人呢?” 只见何季允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一双炽热的眼睛盯著她看,然后用他略微低沉的嗓音说:“我知道再多的人也比不过你心目中最爱的那个人,所以我只派一个人来接机。” 他挑逗的眼神撩拨著唐馥蓉,她感觉到她的心脏像刚跑完百米赛跑一样剧烈跳动著。 “你确定你派来的那个是我最爱的人?”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来。 “当然,肯定,绝对是,不会错。”说著,何季允的嘴唇再次攫住她的。 这次,是个深情而深入的吻,是唐馥蓉期待已久的吻。两个人相互纠缠的舌头和喘息,热切诉说著对对方的思念、爱和。随著何季允悄悄匍匐来到胸前的手,唐馥蓉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吟。 “这里是停车场耶!”她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提醒何季允。 “我们又不是没在停车场饼。”何季允低沉的笑声里有著坏坏的暗示,而这暗示让唐馥蓉霎时红丁脸。 “可是,那时……是……晚上耶!”看著眼前不时有人拖著行李走过,她喘息著、伸手按住他不停逗弄她胸前敏感地带的手指。 “我知道。”何季允将头埋在她的领口,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香味,用嘴唇摩挲她细女敕光滑的皮肤,声音因为激情而显得有点沙哑,半晌之后才依依下舍地离开她。 “唉……女人果然是理智的动物。”他莫可奈何地抚模著唐馥蓉的脸庞,眼里是未褪的烈火。 “你现在承认男人只用下半身思考了?”唐馥蓉斜著眼取笑他。 “那么你一定是用上半身思考喽?”何季允边说边邪恶的盯著她的胸前瞧。 “什么意思?”唐馥蓉跟著他的目光低下头一看,只见合身t恤上因为他顽皮的手指挑逗而出现两个印记,刚退的红潮再度从她纤细的脖子往上蔓延。 “都是你啦!”她娇声怨道,边拉开服贴的衣服,希望那两个印记赶快消去,没想到何季允竟又故意吻上她的胸前。 棒著衣服还是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嘴唇,唐馥蓉全身一阵轻颤,就在她差点忍不住要不顾时间地点时,何季允却正经八百地抬起头说:“好了,我们走吧,免得等一下有人在机场停车场里欲火焚身。” “何季允!!”唐馥蓉高八度的警告声音在车里回荡。 而何季允浑然不将她的警告放在心里,只笑著将车快速驶离停车场,又故作轻松地说:“不要急,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观察好,桃园有很多汽车旅馆,舒适安全设备又好,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 什么呀?说得好像她真的是色欲熏心似的。 “谁说要去汽车旅馆啊?”唐馥蓉瞪大著眼睛,脸上不断的红潮却彻底出卖了吔。 ***独家制作***bbs.*** “哇,还以为你出差十天回来一定是一脸为情憔悴又为爱消瘦一圈,可是,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一进公司,小月便马上绕著唐馥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观察著。 唐馥蓉刚要回话,却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推开公司的玻璃大门走了进来。正奇怪著哪家公司的业务员如此勤快,一大早就来做业务拜访,便听见那男子笑著对小月打招呼—— “小月姊早,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嘴很甜。 “呵呵呵,真的吗?”小月开心地笑眯了眼。 原来两人认识。 忽然男子走到她的面前,一阵浓烈刺鼻的古龙水味扑鼻而来,心里怀疑他是不是把古龙水当杀虫剂来喷时,便听见他说:“你一定是唐馥蓉对不对??你本人比照片要更漯亮。” 虽是赞美,听起来却很轻浮,唐馥蓉直觉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出差很辛苦吧?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要不然就可以照顾你了。” 啊?唐馥蓉错愕地看向小月,只见她圆润的脸上有著一抹诡谲的笑意。 而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则继续说:“我叫jason刚加入公司一个星期,很高兴成为你的同事,相信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原来他是新同事。怎么她才离开十天,就莫名其妙冒出一个新同事?而且是这么怪的一个人。 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唐馥蓉马上压低声音质问小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冤枉啊!这关我什么事?jason上班第一天看见全公司聚餐的合照就指著你问,基于照顾同事的立场,我当然要好好推销一下你。” 丙然是她干的好事。“你真的是很无聊耶,干么说我呀?” 望著她杀气腾腾的脸,机灵的小月马上转移话题。“你昨天是几点到的?谁去接你的机?是不是你那个无敌心爱男友何季允呀?” 一听到何季允的名字,唐馥蓉的气果然消了些。 懂得察言观色的小月接著又说:“难怪你出国十天,一点都没有两地相思的憔悴,原来昨天已经有人给过你安慰了。怎么样?小俩口十天没见面,一见面是不是特别激烈、特别有感觉?是不是有种小别胜新婚的甜蜜?昨晚是不是就像干柴遇上烈火,烧了一晚上啊?” 看著她一副“别人吃面她喊烧”的神情,唐馥蓉只淡淡回了一句:“结了婚的欧巴桑果然是不一样。” “对啦、对啦,我是没气质,不知害臊的欧巴桑啦!来来来,我检查看看有没有昨晚恩爱的痕迹。” 明知道身上没有她所谓的记号,唐馥蓉却不禁心虚的拉了拉衣领。 但小月还是抓住了她,快速瞄一遍后先是哀叹:“什么都没有嘛!”接著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咦”了好大一声。“新项炼喔?以前没见你戴过……哇!还是tiffany的叫,快说这样贵重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不用你管,你快回去工作啦!老板快到了。”把小月赶走后,唐馥蓉紧握著项炼坠子,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开心的笑容。 离开中正机场后,何季允真的带她去汽车旅馆。 十天的短暂离别,让两人的爱情达到沸点。一番激情之后,唐馥蓉满足的趴在何季允的胸前,他却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绑著白色缎带蝴蝶结的粉蓝色小盒子。 “tiffany?!唐馥蓉惊讶的念出盒子上的品牌名称。 那是许多女孩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名牌珠宝,但,让她兴奋不已的不是意外的礼物,而是何季允的心意。 “先看看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吧,不过先别太高兴,只是条链子罢了,没有钻石、没有珍珠。”何季允笑著给她心理准备,免得她大失所望。 唐馥蓉迫不及待的拆著精美的包装盒,蓝色绒盒里是一条有著心形坠饰的项炼,她开心的叫著:“好美!” “戴上去才知道美不美。”何季允拿起项炼帮她戴上。 靶觉那颗冰凉的心贴在胸口,唐馥蓉感动得眼睛热了起来。“谢谢你。” “上面没有值钱的宝石,会不会有点失望?” 唐蘸蓉用力摇著头。 “上面有你满满的心意啊!只要是你送我的东西,就算只是一条绳子我也很开心。”说著,声音忍下住哽咽。 “你喜欢我就放心了。”何季允笑著吻了下她的头发,心里因为她的感动而有著深深的感触。 “可是我没准备你的礼物。”唐馥蓉不好意思又歉疚。出国前她问过他想要什么,他说什么都不要,谁知道他却要诈,给了她惊喜。 何季允笑著拿起原来绑在蓝色盒子上的白色缎带,在她的无名指上打了个蝴蝶结。 “把你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就好了,你就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紧抱著他,唐馥蓉的心要融化了。“你确定?我爱哭、小心眼又爱吃醋、没什么实用功能,很累赘喔!” “小心眼、爱哭又爱吃醋?嗯……”何季允故作思考状。“这些缺点证明你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小女人,说实话我不喜欢那种太冷静、冷感又冷漠的女人,那让人觉得无趣。况且,谁说你没什么功能?我觉得你功能齐全啊!”何季允暖昧笑著,又伸手抚模著她光滑的背。 一阵舒服的颤栗随著他温暖的手掌而起,唐馥蓉又是一阵迷醉、一声申吟,这也引起了何季允的连锁反应。 “货物出门,概不退换喔!”趁著两人还清醒,唐馥蓉娇喘著提醒他。 “这么说,更应该仔细检查试用以免后悔喽?”何季允细细吻著她的粉颊、脖子,含起项炼坠子逗弄她,心里有感。 从没有送过礼物给女人,是因为不想感情结束后遗留下任何会让对方想起他的事物,他觉得一段感情既然结束就要干干净净,才能毫无牵挂、没有羁绊的面对下一段感情、下一个人。 所以,他也从不接受历任女友赠送的东西。 然而在帮tiffany的新品发表会做表演时,一看见模特儿脖子上的这条项炼,他便觉得戴在唐馥蓉纤细的脖子上会更美,活动结束后他便买下了它。 当时并没有考虑到从下在任何一段感情留下任何记录的原则,只一心想著讨她欢心、想著她看见项炼时的喜悦神情。 而感受到唐馥蓉收到项炼时的激动心情,他忽然有种决心—— 只要能博她一笑,什么东西他都愿意送她。 真的。只要她开心,他就开心。 饼去这十天,即便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回到家一定要抽出时间和唐馥蓉说说话,不管是用电话或msn,下光是安慰独自出差的她,而是他也忍受不了一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一天没和她说话、看下见她。 这种事情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向来是女人为了获得他的注意而费尽心力、竭尽所能,而他就像被宠坏的孩子,视被宠为必然,不懂得珍惜和回馈,直到遇见唐馥蓉。 因为她,他有了好多改变:他不知不觉把心寄托在她身上,情绪感觉都随著她走,她开心他就开心;他开始学习花心思讨好她,看到什么都先想她会不会喜欢;开始用更丰富的肢体和语言表达对她的喜爱、开始觉得少了她便什么都下对劲。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眷恋一个人、极度想占有一个人……他不确定这种转变究竟是好或坏,却又止不住满心对她的爱意。 虽然才刚开始相恋,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唐馥蓉的喜爱,不仅仅是恋爱初期的新鲜或上的吸引,在他心目中,她和以往交往过的女友是如此不同又无可取代, 他怀疑除了她,还有谁能让他付出真心。 第五章 “馥蓉,一起去吃中饭吧!”中午休息时间一到,jason便走到唐馥蓉面前。 看见他,唐馥蓉便感到头大,从见面第一天起,他就不断地对她示好,尽避她向他表明自己已有男友,却一点也没影响他追求她的行动,典型死缠烂打的男人。 “我还有事要做耶。”没有给他太难堪是念及在同一个公司里工作。 “吃过饭回来再做也一样嘛,快走吧!”jason突然拉起她的手。 唉!唉!唉!这人怎么这样?她又没说要去,他干么对她动手动脚的?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我要接手机。”藉机甩月兑了jason的手,然后便往办公室外面跑。她像逃难似的,以至于说“喂”时还有点喘。 “怎么了?喘成这样。”何季允慢条斯理的声音里有著关心的疑问。 而听到他的声音,唐馥蓉的委屈和害怕顿时涌现,她是真的被jason吓了一跳。想告诉何季允,又怕会造成他的担心、增加他的烦恼,而且或许jason是无意的。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才说:“我、我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接电话。” “要去吃饭了吗?” 以为何季允要约她一起吃午饭,唐馥蓉的心慌马上转变为兴奋。“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中午有事要忙?” “没错啊,现在正往客户公司的路上。” “喔。”原来是她误会了。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是不是因为昨天做得太累了?” 他的话让唐馥蓉低落的心情又瞬间恢复活力,想到他昨天的努力表现,她娇羞的笑著低斥:“你不要一天到晚只想著那件事好吗?” “什么事?我是说你昨天刚从新加坡坐了一天飞机回来一定很累。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何季允故作正经地为自己辩解。 “你少来,你明明就是话中有话。”唐馥蓉一口咬定。 “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何季允笑说。 “哼!最好是我想太多你都不会想啦,那你以后可别跟我提起这件事。”唐馥蓉忍下住轻哼。 “呵呵!我感觉到威胁的语气了,好可怕喔。” 他难得的调皮让唐馥蓉笑到肚子痛,她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别闹了啦!你现在去客户那里不必吃饭吗?” 何季允这才收起玩心慢慢地说:“和客户约了吃饭。” “喔。”忽然羡慕起他的客户。 “那你呢?中午吃什么?” “吃空气啊,哪像你这么幸福,有大餐吃。”忍不住:心里的酸味就这么下经意地流了出来。 何季允淡淡笑了笑。“空气吃多了会一直打嗝,还是去吃点正常东西吧。中午不约同事一起用餐吗?” 他这么一说,唐馥蓉忍不住提:“我们公司来了一个新的员工。” “来干么的?来取代你呀?”何季允逸出一声轻笑。 “你很希望我被开除就是丁?”唐馥蓉没好气地问,接著又说:“如果我没工作的话,就去你公司当小妹好了。” “我们公司小妹要做很多事喔。” “泡茶扫地打字接电话,哪项难得倒我?”唐馥蓉信心十足地说。 “光是这样恐怕不够喔,现在的小妹都要多才多艺,最好还要能够体察老板的心情、服侍老板、娱乐老板……” 唐馥蓉不服气地说:这些我会呀,唱歌、跳舞、说笑话、扮鬼脸、阿谀谄媚、逢迎拍马……什么有什么。” “哇,这么全能?”何季允故作惊讶。“难怪你们公司这么器重你,改天要找你们老板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唐馥蓉不解。 “看他愿不愿意把你让给我们公司当小妹呀。” “哼!你别作梦了!” 何季允笑了,感觉她的心情要比刚才好一些,让他放心许多。“好了,我快到了,你也快点去吃饭,知道吗?” 在他挂掉电话之前,唐馥蓉忙又问:“今天晚上你也要工作吗?” “今天晚上要开会,你忘了?我昨天跟你提过。” “对厚……”她是真忘了。最近何季允公司里出了状况,一个配合的乐手突然不告而别,丢下一堆工作临时找不到人代替,所以他是忙得焦头烂额。 “如果我能帮你的忙、替你分担一些工作就好了。” 就是这种贴心让他爱她到不可自拔。“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好了,我真的得挂电话了,拜。” 话虽如此,唐馥蓉还是闷闷的,更没心情吃饭了。握著何季允送的tiffany心形炼坠,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何季允,让他不再这么辛苦。 ***独家制作***bbs.*** 晚上九点半,陪父母看完电视、尽了孝顺的责任后唐馥蓉回到房里打开电脑,只是msn上一长串上线的名字里,就是没有她心中期待的那一个。 何季允应该还没回到家吧,于是她把自己设定在忙碌状态后进了浴室。 想想,何季允真的很辛苦,有时候忙得三餐不定时,还要熬夜写企划案、整理乐谱,偶尔免不了和客户交际应酬,这么不规律的生活,亏他还能长得这么健壮。 呸!呸!呸!她在乌鸦什么?还是别乱想了,免得好事不灵坏事特准。 洗完澡,唐馥蓉又一坐在电脑前面,等了近半个小时,何季允还是没出现,正准备开始玩踩地雷的游戏,手机忽然响了。 在安静的空间里铃声是如此清亮,她的心跳霎时跟著手机铃声产生共鸣。 这时候,只有一个人会打电话给她,她雀跃的抓起手机! “喂?” 听见她兴奋的声音,疲倦的何季允也笑了。“这么晚了还这么亢奋,是喝了蛮牛喔?” “对呀!你就是我的蛮牛呀!”唐馥蓉笑著回他。他真的是她活力的来源,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眉眼嘴角、身上的每个细胞,每个器官都开心得不得了,血管里的血液也流得特别快。 “真的吗?”何季允沉声笑著。 听到他佣懒无力的声音,唐馥蓉体贴地问:“刚忙完吗?吃过饭没有?” “刚开完会,晚餐吃了一个便当,现在正要回家。” 何季允说著的同时,唐馥蓉不断在心里。sos——问我要不要出去!问我要不要出去! 然而,一听见何季允说要回家,她的心就凉了。 “明天一早有两个会要开,下午要去谈个case,晚上有课,还有个表演要忙到很晚……”何季允说著还不客气地打了个好大的呵欠。 意思就是明天又见下到他了。虽说要给他支持,不要抱怨,但唐馥蓉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想睡喽?”感觉到她的安静,何季允问。 “还好啦。”音调明显降了个key。 何季允停了一会儿说:“好吧,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既然你想睡了……”语气里有著故意装出来的可惜。 “吃宵夜?”唐馥蓉黯然无神的眼睛突然“叮”的一声亮了起来,高分贝的声音差一点把何季允的耳膜震破。“好啊!好啊!我还没有想睡啦,我大概都要一、 她前后差别明显的情绪变化,让何季允忍不住想逗她。“可是……吃宵夜对健康不好又容易变胖……” 他犹豫的语气果然让唐馥蓉紧张了起来,只听她又忙不迭地嚷著:“不会啦!我们又不是天天吃宵夜,再说我们可以吃少一点、吃清淡一点,吃完可以做一些运动来帮忙消耗热量……” “做运动?”何季允往上扬的尾音显示他对这个提议的反应。 唐馥蓉马上明白他误解了她的意思,厚~~这人,他不会以为她脑子里只想著那件事吧? “我的意思是走走路、爬爬楼梯、做做仰卧起坐什么的,你不要……” 眼看她又要说个不停,何季允忙阻止。“别再说了,给你三分钟准备,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什么?唐馥蓉惊喜之余又不禁怪道:“你这可恶的家伙!原来你早就往我家来了?还在那里骗我说什么要回家睡觉……” “剩下两分三十秒。”何季允故作冷血的打断她,接著便听见她在手机那头大叫一声,然后留下一长串电话被切断的嘟嘟讯号给他。 没礼貌的家伙,连再见也不说一声。 何季允微笑著收起手机,一只手撑在车窗上,双眼直盯著唐馥蓉即将出现的大门口。虽然累,还是忍不住想见她,听到她的声音,体力也恢复了一半。 三分钟后,唐馥蓉跌跌撞撞又慌慌张张地开门上车,何季允忍下住笑她:“你以为你在跑障碍赛呀?” “我怕你不等我嘛!三分钟,你以为我是在接受军事训练吗?”唐馥蓉气喘吁吁地抱怨。 “我怕你搞个半个钟头才出现,吃宵夜变成吃早餐。” “我哪有啊?”唐馥蓉喊冤。她可是恨不得一分钟之内就看见他呢!现在可如愿了。想了一整天,不,从昨天开始,想了整整两天了,终于又再见到他了。 “干么一直傻笑?”何季允怜爱的一把将她的头揽在自己肩膀上,唐馥蓉则自动附赠一双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紧抱著他,她满心激动欢愉。 “小姐,这样我怎么开车?”何季允斜著眼睨她,又在她香香的头发上一吻。 “喔。”唐馥蓉这才下舍的松开手,但,头依旧赖在他的肩膀上。“我好羡慕你的小提琴喔!”她忽然说。 “为什么?” “因为它靠在你肩膀上的时间比我还多啊!” “可是,它永远碰不到我的嘴唇。”何季允腾出一只手紧握著她的手。 说得也是。 玩著他修长美丽的手指,唐馥蓉突然举起手、张开五指问:“你觉得我的手适合弹钢琴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想学钢琴啊?” “对呀,我现在学会不会太晚?” 看样子她是认真的,何季允不禁笑了。“怎么?为什么突然想学钢琴?” “我想等我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帮你的忙,你就不必受乐手的气也不必这么累了 一股暖流差点从他的眼角溢出,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转头深深凝视著她。“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的严肃表情教唐馥蓉一愕。“什么意思?我说错什么了吗?” 何季允摇摇头又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用力吻著,然后把车停在路旁。 “怎么了?”吃宵夜的地方还没到啊。 转身向她,何季允将仅剩的体力化为深情凝望著她。“你真的让我感动。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报你。” 迎著他深情的眼神,唐馥蓉的心猛一跳,又开始进入目眩神迷的境界。 “那就用心爱我。”她听见自己缥缈的声音。 “我会。”语毕,何季允俯身向她,吻住她的唇。 “我们不是要去吃宵夜吗?” “反正卖宵夜的也不会跑掉。”何季允继续勾引著她。 也是。她也不是真的想吃宵夜,她只想见他、想他的温柔。 ***独家制作***bbs.*** 唐馥蓉正在回国外客户的伊媚儿、处理订单,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紧接著听到总机妹妹的声音。“馥蓉,一线电话。” 于是,她目不斜视的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夹在耳边。“我是唐馥蓉。”边说,双手还继续飞快地在键盘上打著她的信。 “我是jason。” 唐馥蓉一愣。 没听见她回应,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著:“我是jason.你听到没?” 这男的有毛病啊?人就在公司里,干么打电话给她?唐馥蓉失去耐性地问:我听到了,什么事?” “我想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约了你这么多次都不成功,这样显得我很没用耶,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嘛!” 算他倒楣,今天她肝火旺,于是顾不得什么礼貌、同事情谊,她冷冷回了句“没空”后,便“喀”一声挂掉电话。 真的受够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苞他说过几次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他还是不死心的每天约她吃饭,又三不五时的在她周围打转,自以为是的送花……惹她厌烦。 眼看她手上的事多到做不完了,最好他不要再来骚扰她,否则她一定不再顾及同事的情面,教他吃下完兜著走! 狠念头刚起,桌上电话又响了。 厚~~这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教他尝尝她的厉害就是了。 于是,唐馥蓉拿起电话,劈头便用最严厉的语气低吼:告诉你我没空你是听懂听不懂?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行下行?” 骂完,电话那头一阵静默,唐馥蓉匆然愧疚起来。 对,这两天因为没有何季允的消息而心情很差,但,干么把气出在别人身上?毕竟是同事,正想道歉,忽然听见! “早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就不要打来自讨没趣了。” “季允?”惊讶让唐馥蓉张大了嘴巴。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你的仰慕者?”从她刚才的话判断,她似乎真有仰慕者。“你的仰慕者是谁?听起来他盯你盯得很紧?”何季允笑著试探。 本来还因为他两天没有联络而生气,然而一听到他的声音,气便消了许多,但,仍要表达心中小小的下悦。“我正想下班后到警察局去报案呢!” “哦?报什么案?” “失踪人口啊!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我体谅他工作忙不要打扰他,也不想让他觉得我紧迫盯人,他就真的整整两天没有哨息……” 何季允笑了,可是声音异于寻常。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何季允这才说:“我得了肠胃炎,上吐下泻了两天。” “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去看医生?”霎时唐馥蓉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早上去看了,医生说是感冒引起的肠胃炎。” “感冒?怎么这么不小心?”看他身强力壮的,怎么会感冒呢?“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在上吐下泻吗?” “吃过药已经好一些了。” 唐馥蓉不禁深深自责!!罢开始确实是体贴,不想打扰他工作,后来竟变成赌气,心想他不找她她也不要找他,看谁撑得比较久,结果,连他病得这么重都不知道。 “那你可以吃东西吗?”她恨不得此刻就飞到他身边去。 “只能吃一些清淡、流质的~~” 没等他说完,唐馥蓉便心疼的说:“我知道了,你多休息吧,下了班我就去看你。” 结果,她哪还有心思工作?把手上的事情暂告一个段落后,她向公司请了假,然后冲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心、面筋之类的酱菜,再驱车赶往何季允的住处。 当她看见精神下济、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的何季允,一颗心瞬间揪成一团,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扑簌直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扑进他怀里,伤心难过地哭著。 “小傻瓜!哭什么啦?你这样好像我已经快挂了似的。”何季允紧搂著她,开玩笑地哄她。一看见她,他真的也很开心,什么病痛都不见了。生病在家这两天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拚命想著她,可却越想越心痛,因为下能见到面。 “你为什么下告诉我你生病?”唐馥蓉还是哭个下停,因为他居然连生病都瞒著她,他到底当她是什么人? “我怕传染给你呀。”知道他生病,她一定会放下一切过来照顾他。但是——“你不知道坐在马桶上还得抱著垃圾桶吐下停的那种痛苦和惨状,如果是你,一定熬不过来的。” 而且看到他凄惨的样子,她一定会伤心难过不已,与其生著病还要拚命哄她,不如他自己难过就好。 “那你也可以跟我说一下吧,我是你的女朋友耶,却连你生病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是你女朋友?”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唐馥蓉哭得更凶了。 “如果不把你当女朋友,怎会让你哭得我身上都是眼泪鼻涕?”何季允虚弱地笑著。 唐馥蓉抬起头,果然看见他胸前一片湿。“对不起啦……”她呜咽著伸手想擦掉他衣服上的痕迹,不顾自己脸颊仍流不停的泪水。 “别哭了,我又没死。” 一听到“死”字,唐馥蓉想也不想便捶了他一拳。不知道是她那一拳太有力,还是何季允太虚弱,只听他“哎哟”一声惨叫。 “谁叫你乱讲话?”他要吓她,她也不同情他。 “好啦,你先坐一下,我去换件衣服。”何季允苦笑著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后走向卧室。 而心情渐渐平复的唐馥蓉则开始好奇的东张西望。 几分钟之后,何季允走了出来,看见她四处打量的眼光,他笑著坐在她身旁,伸手将散落她脸颊上的头发挽到耳后说:“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耶。” “是你不让我来呀!”唐馥蓉噘著嘴埋怨。 “不是不让你来,是因为我真的很少在家。”何季允有些无奈地说。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也只是睡几个小时的觉,常怀疑自己是在住旅馆。早知道也下必花钱买房子了。 “再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你来了也很下方便。” 这句话就有点不实在了。举目望去,家具装璜虽谈不上豪华,但基本的生活条件和功能都具备了。 “也还好啊,该有的有就好了。” “该有的……”何季允跟著她的目光望向卧室方向,然后故意问:“你说的是床喔?床是一定要有的啦,否则怎么睡觉?”说著,大大的眼睛又传递了一个坏坏的眼神给她。 靶觉到他眼里、话里的暧昧,唐馥蓉红著脸拍了他一下。“你在说什么啦??生病的人还没个正经,老说些五四三的。” “既然知道我是病人,就不可以再凶我,应该要好好爱护我、照顾我呀!”何季允说著便身子一歪,毫不客气地赖在唐馥蓉怀里。 唐馥蓉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才笑著说:“还说呢,现在又需要我照顾了?” “当然得等好了才敢叫你来呀,不忍心你受病痛折磨呀,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唐馥蓉还是瞪他,不过是充满爱意的眼神。 何季允举手捏了下她的粉颊,然后想起她丢在地板上的东西问:“你买了什么好东西来给我吃?” “好东西?你想吃什么好东西?没听过“虚不受补”?要补也得等你完全好了再说。我买了很多酱菜要煮稀饭给你吃,我现在就去帮你煮稀饭。” 说完便要推开他站起身来,免得他觉得她不会照顾病人,免得他坏坏的眼神让她想入非非。 但,何季允却伸长手勾住她的脖子,不让她离开之外,同时也把她的头揽向自己,低声道:“不要走,现在还不饿。” 靶觉到他的嘴唇因为月兑水而有点干燥、心跳不已的唐馥蓉疼爱的用舌头轻舌忝著他,又说:“那我先帮你煮好,晚上饿了你就有东西吃。” “晚上不要回去好不好?”何季允小男孩似的撒娇。 环抱著他,唐馥蓉也不想离开他,尤其是现在的他看起来这么虚弱,需要她的照顾。“唔,可是我得打个电话回去……” 话没讲完,何季允已拿起一旁的无线电话递到她眼前。 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主动,也第一次感觉到他是如此需要她,唐馥蓉心里一阵暖意,她甜蜜地笑著拨了家里电话。 “喂?妈,我是馥蓉。” 平常和老妈说话才没这么斯文有礼呢,但在何季允面前,总得装一下.只是,一讲到不回家的理由,她便支吾了起来。“嗯……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睡……” 靶觉到何季允调皮又故意的眼光,她干脆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去,等到说完了才又走回何季允身边。 “你妈怎么说?”何季允搂住她,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嗅著她洗完澡的芬芳。 伯痒的唐馥蓉缩著脖子,躲开他鼻子的骚扰,笑著回答:“她叫我要小心。” “小心什么?”何季允抬起邪魅的眼,看著她略显尴尬的粉脸。 “呃……她……她叫我要保护好自己……”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头越低了。就是不敢说出母亲叫她要做好“防护措施”的话。 何季允抱著拉了几天的肚子笑了。 “小姐,你有没有跟你妈说清楚?我是病人耶,拉肚子拉到全身无力,还能做什么?” “我又没说什么。”唐馥蓉羞红著脸低声嗫嚅,拚命想逃开他的目光。 “还说没说什么,那你干么脸红?”何季允捉著她的手,不让她逃出他的目视范围内。 “唉唷,干么抓著我啦!”唐馥蓉边笑边躲。 “看我。”何季允命令。 “不要。”唐馥蓉倔强抵抗。谁规定她得听他的?尤其他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不趁此时抗命更待何时?只是,念头刚起,她整个人匆地就被拉到趴在何季允身上。原来,他并没有她想像中虚弱。 “你知道不听话的结果是什么吗?”何季允恐吓著,一双手已袭上唐馥蓉的赂肢窝。 顿时,只听见一串求饶走音的笑声在屋里爆起。直到她笑得快断气,眼泪都流出来了,何季允才满意的停止攻势。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忤逆我。”何季允得意地笑著。 她当然下敢忤逆他,也从来没有想要忤逆他,无论他叫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有第二句话。搂著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唐馥蓉心好疼。 “肚子真的不饿啊?现在你的腰围搞不好比我还小。”心里已经开始想著等他肠胃炎好了,要好好帮他补一补。 “本来不饿,可是刚才让你这么一闹,忽然觉得饿了。” 闻言,唐馥蓉忙从他怀中爬起来。“那我去煮稀饭给你吃。” “可是我不想吃稀饭。“何季允孩子般撒娇的皱著眉头。“这两天已经吃太多流质食物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吃你。”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的眼神在在显示他不是开玩笑的,而他明显的挑逗让唐馥蓉心猛地一跳。 “你、你不是说你是病人?”刚才还说没有力气对她做什么呢! “正因为我是病人,所以才需要安慰呀!”说著,嘴唇已自动找上她滑细柔软的脖子。 一路直下的唇印引起唐馥蓉一阵轻颤。“安……慰……你的头啦……”她试图推开他,但,又舍不得他的唇离开她,况且随之而来的快感教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和嘴巴。 好吧,她得承认她是想他的,她是要他的。 “对呀,你是得好好安慰我的头呀!” 当他吻上她胸前的刹那,唐馥蓉只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心脏去了,整个人也酥软了起来。 “你……你在干……么……”气快喘不过来了。 而何季允仍有正当的理由。“我担心把感冒传给你,不能吻嘴,所以只能吻别的地方喽。” 第六章 欢愉之后,何季允拥著怀中安静的可人儿,察觉到她心里有事,温柔抚慰的吻个接一个落在她白皙的肩颈上。 “累了?” 唐馥蓉摇了摇头,脸上有著异于平常的凝重。 “怎么了?换你肚子痛了?”何季允开玩笑的问,想化解她的严肃。 “呸!乌鸦嘴!”唐馥蓉微微一笑地轻斥。 “如果不是肚子痛,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原来他不是没有知觉的,他也看得出来她有心事,总算有得药救。“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感觉她要问的是大事,何季允下由得正襟危坐。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何季允的病容上浮出一抹笑意。“到现在还问这种问题?你觉得我下爱你吗?”问著,何季允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我觉得我爱你比你爱我多。”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除了我们刚认识之外,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动找你,你很少主动找我。要是我不打电话或上线敲你,你也不会想到我,我觉得我对你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谁说你对我不重要?”何季允正色打断她。“我知道我有时候不够主动和积极,但那不代表我没把你放在心上,工作之余我常会想著你,想你工作忙不忙?开不开心?和同事处得好不好……”犹豫几秒后又加了句:“会不会被别的男人追走了。” 短短几句话就让唐馥蓉的心情由苦转甜。尤其是他最后一句话。 “你真的会担心我被追走吗?”一直以为只有她会担这种心、吃这种醋呢! “当然是真的,你的条件这么好,一定也有很多男人喜欢你。”何季允若无其事地提:“比如今天我打电话到你公司找你,你不就误以为我是骚扰你的人?有人在骚扰你吗?” 骚扰她的人……哦,他说的是jason他不提她还根本没想起这号人物呢! “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一个男同事,脸皮超厚超无赖的,我都已经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还死缠烂打的,不是送花就是约我吃饭……”她还没说完,就看见何季允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 “睡觉了。”他故意揉揉眼睛就要躺下。 什么?还说担心她会被追走,看样子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唐馥蓉气不过地问:“款,他这么积极,难道你不担心我被他追走?”虽然她很清楚那是百分之两百不可能的事。 “你不会喜欢他的啦。”何季允很安心地轻拍著她的头。 唐馥蓉一愣。“为什么?” “从你讲话的态度就可以听出来了呀。”说著,又再打了一个呵欠。“乖,真的要睡了。” 看著他一脸笃定的表情,唐馥蓉不禁骂自己笨,三两下就被他看穿了。唉~~谁叫她的段数下如他高?心里想著,唐馥蓉的眼光匆地落在何季允床头柜旁一个白色蝴蝶结。 “咦?你还留著这个蝴蝶结呀?” “礼物你拿走了,我留点纪念品可以吧。”总觉得有一天会用上那个代表她无名指围的蝴蝶结。 “下平衡的话,我可以也回送个礼物给你呀!”真的,很想也送个什么给他,最好可以每天带在身上,让他时时想著她。 “你忘记你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了?”何季允吻了她脖子一下。 “对厚。”唐馥蓉甜甜笑著。 “喔,对了,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接了个嘉义休闲农场的案子?” “休闲农场找你们去干么?”唐馥蓉不解的皱眉。“弹琴给牛听吗?这样就可以提升牛乳的品质吗?”听说日本的神户牛也听音乐,还有人帮它们按摩,好增加肉质的弹性。 何季允笑著轻咬了下她细女敕的肩膀,以示对她荒谬想法的处罚。“休闲农场是给游客去住的好吗?我们是去表演给人看的好吗?” “喔。”无辜啊,她没去过怎么会知道? “快点睡吧,免得明天戴著黑眼圈回去,你妈以为我欺负你,不给你睡觉。” 唐馥蓉乖乖转身,像只小虾米似的蜷在他怀里,笑著嘀咕:“你是只懂得欺负我呀!被动又不浪漫,老是取笑我……” 闻言,何季允突然用力地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然后舌忝著她怕痒的耳朵惩罚般逼问:“快说!我真的只会欺负你又不浪漫吗?” “没有啦!没有啦!我是开玩笑的!”唐馥蓉痒得拚命躲又笑著求饶。 何季允这才终于停手。“不玩了,快睡吧。”说著,何季允笑著在她的头顶上深情温柔一吻。 “嗯。”唐馥蓉甜蜜应著,在他怀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第一次和他一起过夜,第一次在他家过夜,这种感觉好好。蜷在他温暖的怀中,唐馥蓉相信自己会有个好梦。 而原本有睡意的何季允却睡不著了。 虽然从唐馥蓉的言词中知道她对那个叫jason的男同事一点也下感兴趣,但,他们每天见面共事,难保朝夕相处之下哪一天感觉不会改变;再说,他紧跟著又要离开台北一个星期,万一那男的趁这机会对她大献殷勤,或她又傻傻的被骗…… 想到她的单纯和善良,何季允该放松的脸部肌肉又紧绷了起来。 垂眼看著唐馥蓉熟睡的脸庞,听著她轻缓均匀的呼吸声,他忍不住轻声念咒:“馥蓉,你是我的,永远下可以离开我,不可以爱上别人,知道吗?” 不知道唐馥蓉真听见了还是因为感觉到他用力搂了她一下,她轻轻“唔”了一声、更紧紧地贴近他。 ***独家制作***bbs.*** 睡梦中仿佛听到电话钤声,何季允和睡意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睛。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唐馥蓉不知去向。拿起手机“喂”了一声,瞥见床头柜上有张纸条! 我先回家换衣服上班,看你睡得熟不忍叫你,我帮你煮好稀饭了,记得先吃早餐再吃药。 p.s.再忙也要记得打通电话给我喔,爱你。 末了她还可爱的画了个嘴唇,何季允扬起嘴角会心一笑,直到耳边传来几声“喂”,才想起还拿著手机。 “喂,我是何季允。”他收起纸条。 “你是怎么回事?我喂了半天都没回应。” 李若凡的劈头责问,教何季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听到我说话没?”依旧是不客气的口吻。 “听到了。”知道是谁后,何季允淡淡回应。“你人在哪里?”何季允边问边走向餐厅。 餐桌上果然有锅仍在冒烟的稀饭,旁边是装盛在碟子里的酱菜,和一副碗筷,他忍不住笑了,这也显示他对手上这通电话的漫不经心。 “我……我刚回台北。”语气不再如刚才的理直气壮,似乎有点心虚。 她是该愧疚,话也不说一句便丢下工作就这么溜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叫他收。 “那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因为唐馥蓉那锅充满爱意的稀饭,何季允不想和她计较。 “我……我那时候因为……有点急事,所以……没通知你就……” “所以呢?”何季允走向浴室,准备梳洗后要来吃爱的早餐。 “我、我想看看那些工作是否……” “你想要回来表演?”问题是以她这般的工作态度,他怎么信得过她?万一哪天她小姐又来个不告而别,他不是要疯了? “季允,我真的需要这些工作……” “好吧,你何时可以开始工作?”不是她的恳求打动何季允,而是他的人手的瞧不够。纵使她的工作态度值得商权,但,不可否认她的钢琴弹得不错,而且她的外表也够出色;好的表演人才是他业务推展的必要条件之一。而且,她把工作接过去之后,他就会有多一点的时间陪唐馥蓉,也不用担心她被别的男人追走。 “随时。”电话那头传来欣喜的声音。 “对了,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嘉义的案子,你可以配合吧?” “可以。” 瞬间解决了许多事情,他轻松又愉快的整理好仪容后,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机。 ***独家制作***bbs.*** “你起床啦?”透过手机,唐馥蓉甜甜的嗓音传来,让他有种她就在身边的错觉。 “是啊,正在吃你煮的稀饭。”何季允唏哩呼噜吃著稀饭,逗得唐馥蓉笑了。 “你是猪啊?吃得这么大声。” “这样才能表示你煮的稀饭有多好吃呀!”何季允又故意咂咂舌。 唐馥蓉笑著啐他。“稀饭就是稀饭,还分好吃不好吃的?”但心里却为他的捧场而感到高兴。 “当然有分呀,有些稀饭煮得不够火候,米饭还一粒一粒的,那叫泡饭下叫稀饭,你煮的则每粒饭都开了花,糊糊稀稀的,嗯,颇有专业的水准。你是不是很早就起床煮了?” “你喜欢吃,我以后常煮给你吃。” “可是常吃稀饭也不好,体力会下够,这样可能没法子满足你。” “我在上班耶。”唐馥蓉红著脸低声抗议。 “好啦,那就专心上班吧。”何季允放她一马。 “唉——”唐馥蓉又不让他收线。 “干么?” “再多说几句。”难得他主动打电话给她,实在不舍得就这么结束。 “不行,上班要认真一点,别只顾著和男朋友讲电话。”十足老板的语气。 “唉唷~~”唐馥蓉下情愿地耍赖。 “好了啦,我要去打几个电话,好些天没上班一定有很多事要做,有空再打给你,嗯?乖。”他哄著她。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当个不吵下闹的乖女友喽。收起了手机,唐馥蓉愉快又认真的工作著。 哔哔!快要十二点时,手机简讯声打断了唐馥蓉的工作。 这时候谁会传简讯给她?她边想著边打开简讯—— 还在忙吗? 呵,居然是何季允。一抹笑容在她嘴角扩散。她笑著打了个回讯,然后寄出去。 还好,准备要去吃午餐了。 他该不会是要约她吃午餐吧?想完,她又叫自己别想太多,免得失望。 丙不其然,她的简讯发出去之后便像石沉大海,何季允再没有回传。 这人是怎样?莫名其妙地问她一句“还在忙吗?”便没了下文,他是问心酸还是问好玩的? 眼看就要十二点了,她就准备要去吃饭了…… 说实话,尽避知道是奢望,她还是忍下住期待何季允会约她吃饭。唉~~ 一口气还没叹完,忽然听见办公室门口一阵骚动,有个人正捧著一束花问:“请问唐馥蓉小姐在吗?” 不会又是jason搞的鬼吧?唐馥蓉正犹豫著,便有同事帮她收了花,拿到她的面前。 她迟疑了几秒,才拿起花束上的小卡片,当她看见上面的名字时,一张嘴因为惊喜而久久合不起来,这时匆又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找唐馥蓉。” 以为是卡片上的名字让她产生幻听,转头,却发现何季允真站在办公室门口,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他。 看见她怀抱里的花束,何季允笑得有些腼觍。“你收到花啦?” “这……花真是你送的?”唐馥蓉还是难以置信。 听她如此说,何季允皱著眉,接过她手中的卡片看了看,才说:“除非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叫何季允的人。” 真的是他送的!真的是他送的!狂喜的唐馥蓉险些一跳到他身上去了。 “可是……为什么送花给我?而且,你怎縻会在这里?既然要来为什庆又遗叫人送花?还有,你不是生病吗?怎么还到处跑来跑去……”唐馥蓉开心得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喜欢吗?” 唐馥蓉笑著用力点头,何季允也笑了。 “病应该是好了,不过,早上吃了三碗稀饭还是觉得饿,所以想找你去吃点能塞饱肚子的东西。” ya!她的奢望居然实现了耶!唐馥蓉好想大叫,幸亏她没兴奋得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等我一下,我去拿包包。”唐馥蓉转身跑回座位,正在关电脑时,小月挨过身来。 “那就是何季允?” “是啊!”唐馥蓉骄傲又得意的笑著回她。 “喔……”小月满脸惊艳表情,看见唐馥蓉拿著包包要走,连忙跟著起身。“呃,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于是,唐馥蓉带著小月走向何季允。谁知道jason忽然也冒了出来,见他莫名其妙跟在旁边,唐馥蓉也懒得理他。 “季允,她就是我们公司的‘财政部长’,也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郑小月。”唐馥蓉笑著向何季允介绍。 “嘿,久仰久仰。”何季允大方的笑著向小月伸出乎。 想不到一向大黥剌又粗枝大叶的欧巴桑小月,此刻居然红了脸。“我才久仰你的大名呢!”说完又为自己的脸红解释著:“看到帅哥,害我脸都红了。” 莫名其妙地杵在一旁的jason,不甘被冷落似的也向何季允伸手。“嗨,我叫jason。” 看著个子比自己小却一脸傲然、目露敌意的男人,何季允马上猜出他是谁。他大方笑著回应jason伸出的手,然后泰然自若地说:“你一定是馥蓉的新同事对不对?我听她提过你。” 两个人站在一起,防负立即分晓,而且是差距悬殊。jason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明显轿给何季允,忽然表情僵硬再也想不起自己走到何季允面前是为了什么。 “呃……”jason尴尬地转头,看看唐馥蓉再看看小月,原先骄傲的气焰顿时消退。“你们聊,我、我先去吃饭了。”说完,便狼狈地走了。 “小月,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何季允转向小月问。想藉此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免得她老在唐馥蓉面前危言耸听。 小月忙挥舞著双手。“你们难得一起吃饭,我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她的“识大体”,让唐馥蓉对她投以感激一笑。 “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喽,拜拜。”临走前,何季允礼貌地向每双好奇望著他的眼睛点头微笑致意,然后才牵著唐馥蓉的手走出办公室。 走到电梯前,看见唐馥蓉嘴角噙著的笑意,他忍不住问:“笑什么?”瞧她笑得这么开心、笑得这么诱人、笑得他忍不住想吻她一下。 “我在笑jason的表情,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他看到你的表情?简直是目瞪口呆……”越说越得意。 “我送的花应该比他送的好看吧?” “当然!”唐馥蓉想也不想便说:“他送的花算什么……”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望著何季允,唐馥蓉忽然懂了。 “哦~~原来你不是来找我吃饭,你是故意来给他下马威,和他别苗头的。” 面对她的指控,何季允依旧淡淡笑著。“我当然是来找你吃饭的,我没想到他也在。” “那,见了他,你有什么感觉?”唐馥蓉好奇地问。 “有什么感觉?”何季允故作为难的皱起眉头说:“我想,看到真正的帅哥之后,他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第一次听到他自称帅哥,而他脸上微微的羞赧是这么可爱,就和他问她喜不喜欢那束花时的腼觍一模一样,唐馥蓉忍不住炳哈笑了起来。 原来,他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如果不紧张,干么特地跑到公司来?他以前都在公司楼下等她的。而且,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送花给她,他是真的在吃醋、在担心。 发现她鬼鬼笑著的眼神,何季允若无其事地问:“干么这么开心?捡到钱喔?” “我不会喜欢jason的。”这应该才是他最想听到的吧。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呀。”何季允还在装。 “那你干么这么紧张?又送花又特地跑来看他是何方神圣。” 何季允皱眉。“说他是‘神圣’太污辱这两个字了吧。”停了一会儿又说:“等一下吃过饭一起去买个相框。” “为什么?”唐馥蓉笑著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打算送你一张我的照片,让你摆在桌上。” 望著何季允认真的表情,唐馥蓉好笑地确认:“你是说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吗?” “当然。” “为什么突然要把你的照片摆在我的桌上?”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这种建议,唐馥蓉很开心但不明所以。 “对了,我上次送你的项链有戴在身上吗?jason知道那是我送你的吧?如果不够明显,改天再去买条粗一点的。” 唐馥蓉笑著拍他一下。“你以为我是小狈喔?”可他的心思却教她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看她笑不可抑的模样,何季允在心里呕——笑吧!你笑吧!手却紧紧牵著她的。 只要她下被别的男人追走,再好笑、再老套的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独家制作***bbs.*** 多了个人手,何季允果然不再像前阵子般忙碌,然而,多出来的时间也没能全分给唐馥蓉,因为他要开始准备到嘉义休闲农场去表演的前置作业。 “好好喔,可以去嘉义玩。”看著他的活动计划书,唐馥蓉故意发出羡慕的叹息。 “什么去玩?我们是去工作。”何季允边纠正她边检查著计划书上的每个细节,确认无误后,就要和所有参与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开会。 “工作之余也可以玩呀,你们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还是羡慕。 半天之后何季允才说:“其实我不是很想去。” “为什么?”唐馥蓉心里i阵欢喜,心里却颇有自知之明地想著——他绝对不会是因为她所以不想去。 丙然,接著便听见何季允说:“那农场是在嘉义的山里面,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车程,我这一去至少一个星期被困在那里,哪儿都不能去,很多事也都不能做了。” 对厚,他晚上还要帮学生上课呢,他去了嘉义,谁帮他代课? 看他懊恼的表情,唐馥蓉不禁建议:“那么,你找别人去就好了嘛!”她心里也不想他去。 一个星期耶,虽然在台北也未必能每天见到他,但,至少两个人是在同一个城市里。去到嘉义那么远的地方,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 “我也想啊,问题是一听到要去那么久,而且简直像是去闭关,就没人愿意去了。” “唉~~早知道你训练我就好了。”唐馥蓉语带惋惜地说。 “训练你什么?吞剑喷火?” “什么吞剑喷火?我又不是马戏团的小丑。” “要不然该训练你什么?” “弹钢琴、拉小提琴都可以呀!” 她缓不济急的提议,让何季允啼笑皆非。 看见他一脸的下以为然,唐馥蓉忙抗议:“你那是什么表情?人家我小时候也学过钢琴好吗?况且我天资聪颖,能够举一反三,随便学个几首曲子唬唬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但,何季允只睨她一眼后就不理她了。 她当然知道何季允那一眼的意思,在这节骨眼上,他怎么可以拿他的事业开玩笑? “那你什么时候要去?”渐渐接受他要离开一星期的事实了。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星期五吧。一早就出发,去到那边布置一下场地、架设音响设备,晚上就要开始工作了。” “那……”唐馥蓉迟疑了一下,然后开玩笑地试探:“那我可以躲在你的行李箱里一起去吗?”说穿了其实就是想跟。 何季允看她一眼。“你不是要工作?”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可以请假,我有年假。” 不料,何季允还是摇头。“我是去工作,没时间陪你,我先去勘察一下好不好玩,如果好玩下次再带你去。” “下次?都不知道是民国哪一年了。”唐馥蓉噘著嘴低声咕哝。 “不会很久的,等手上这些案子都做完了,我也打算休个假出国走走。”何季允笑著轻拍她因为不满而鼓起的脸颊。 一听到他的话,唐馥蓉又充满了希望。 “真的吗?那你手上的案子什么时候可以做完?”雀跃呀,恨不得就是明天。 “嗯……”何季允认真想了一下,说:“应该最慢到西元二00八年就可以全部做完吧,我想。” 西元二00……八?他是在开玩笑的吧?那还有整整两年多耶! 看见她呆愕的神情,何季允忍下住笑说:“好了啦,跟你开玩笑的啦!总而言之,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带你出国去玩,好吗?” 哼!把她当小孩子哄。唐馥蓉故作生气的低头继续翻著他的活动计划书,然后看见最后几页是表演乐手的简介,还附有彩色近照耶,忽然,一个陌生的面孔吸引了她的注意。 “李若凡……”她念著资料上的名字。这女生的名字好特别喔,人也长得很漂亮。辅仁大学音乐系毕业,跟你同个学校毕业的耶,主修钢琴……一 听她逐字念著,何季允脑子里转了一下,然后语气平淡地说:“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 第七章 虽然他的语气很淡,说得好像只是个普通人一般,然而,“女朋友三个字却像颗原子弹,在唐馥蓉的心里炸开。 “谁?”她猛地抬头看著何季允,脑袋里有些恍惚。 “李若凡。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曾经是我的女友。”何季允忽然不确定自己将这件事爆出来是对还是错。继而一想,只要他和李若凡保有合作关系,唐馥蓉总有一天会知道或遇见她,他早晚还是得告诉她关于李若凡这个人的。 闻言,唐馥蓉又看向照片上那张巧笑倩兮的甜美睑孔。 以一个同性的眼光来看,李若凡的美是迫人的,每个女人在她面前都会自卑、帮会怪父目没把自己生得更好看一些…… “她……也要跟你们去嘉义?”她开始担心。 “对。” 虽然还有其他人同行,但是这个叫李若凡的美丽女子和何季允有过一段情,在山上整整七天哪里都不能去,旧情人两两相望、朝夕相处,再加上农场意境优雅、气氛绝佳,搞不好两人就又旧情复燃起来…… “对了,”唐馥蓉忽然又想思一件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过有一个很美的女生,聪明又有才华还弹得一手好琴,是不是就是这个女生?” 看著唐馥蓉脸上凝重的表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别想太多了。记下记得前阵子有个乐手一声不响丢下手上的工作跑了,留给我一堆麻烦事?” 唐馥蓉点点头。 “那个乐手就是李若凡。” “啊?”是她? “我们分手后她和一个摇宾乐器的鼓手在一起,但一直分分合合,为了这 段感情,她吃了不少苦。后来我成立公司,需要人手帮忙,所以找上她,才开始作关系。” 唐馥蓉蓦地心一酸。“你还喜欢她?”否则不会如此照顾她还同情她的吃苦。 “是工作需要。”何季允强调。他对李若凡已经没有爱了,只是不忍她就此荒废琴技和才华,不忍她的人生就这样毁了,所以才想拉她一把。 但是,显然李若凡并不感激,她依旧和那个男的藕断丝连,前阵于的不告而别,就是随著那男的到东南亚去巡回表演。 “虽然我和她曾经是男女朋友,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和她纯粹只是工作伙伴而已。” 唐馥蓉很想相信他的话,然而:心里就是有个结压迫著她。 发现她仍是耿耿于怀的模样,何季允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靶觉得出来他不太高兴,却没想到他要“赶”她回家,就为了李若凡。如此一想,唐馥蓉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个性一拗起来,她拿起包包便往门口走。 知道她在闹脾气,何季允耐著性子说:“我送你。” “不必了。”唐馥蓉头也下回地冷然拒绝。 直到走出何季允家、背后的门应声关上,等了几秒钟何季允都没有追出来,她的心瞬间纠结成一团。 她只下过闹闹脾气,就是希望他多哄她一下,谁知道他竟然真狠心让她一个人回家。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臭何季允、可恶的何季允、没心没肝的何季允……她一定……她一定…… 一定怎样?难道她就因此而不理他、不爱他了吗? 不可能!她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已经到达无可救药的地步,她对他还能要什么狠?只能自己气个半死了。 然而,一进家门,她的手机便“哔哔”作响,有人传简讯给她。 难道是何季允的.他知道他错了,所以传简讯给她向她道歉了? 打开简讯,果然是何季允。 到家没?让你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心。 骗人啦!如果真的不安心,就不会让她一个人走了。 不过,唐馥蓉心里还是一片暖烘烘、甜蜜蜜,气也消了大半。至少她前脚刚进门,他的简讯就算奸时间到了,可见他还是紧张她的。 但,她绝不能让他以为她这样就气消了,所以,她只简单回了“刚到”两个字。和平曰传给他的简讯比较起来,这两个字可真是生冷到极点了。 不一会儿,何季允又回传~~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虽然没有安慰,虽然不是哄她的词句,但是,看著他的简讯,唐馥蓉忍不住破涕为笑。 ***独家制作***bbs.*** 一出电梯,便看见何季允的车于已等在外面,唐馥蓉拚命绷著睑叫自己忍住笑意,叫自己装酷、装生气。 上车后,何季允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呵呵,他说她漂亮耶……等一下!等一下!唐馥蓉忙控制住脸上的肌肉,硬生生把已经准备上扬的嘴角挡了下来。 “干么好端端的赞美我?”她怀疑地斜著眼瞥他。 “赞美你也不对?”何季允一脸啼笑皆非。 “你以前都没有说我漂亮过。”在李若凡出现之后才开始,一定有鬼。 “我以前没说过你漂亮吗?”何季允怀疑的皱著眉头想。“好啦,总之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这样可以了吗?” “敷衍。”唐馥蓉用鼻子哼。 何争允笑了。“那你想怎么样嘛?” “道歉。”唐馥蓉微仰著下巴,倔强著。 “道什么歉?”印象中他好像没做错事。 “不管!总之你就是得道歉。”仗著他爱她。偶尔获旋小任性也满好玩的。 何季允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二话不说便把她的头勾到自己眼前。接著不顾她的抗议,在她噘半天高的嘴上吻了一下。 “这样可以了吧?” “你很过分耶,哪有人这样道歉的啦!”唐馥蓉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其实爱死了这种道歉方式。 “等一下要和一起去嘉义农场的工作人员吃饭。”何季允先提醒她。 “啊?”唐馥蓉微微一愣。 昨天她负气离开后,何季允想了很久。 虽然他心中坦荡荡也很清楚和李若凡不会再有什么感情牵扯,但是,唐馥蓉毕竟是个女人。试问哪个女人在得知自己男友要和前女友一同出差一星期后,还能笑嘻嘻地说:“你们好好的去吧,我不会想东想西的。” 于是,为了让馥蓉安心,他决定把晚上的行前工作会议改成吃饭的方式,让她见见所有一起去嘉义农场的工作人员。 “那……李若凡也会在吗?”她倒是很想亲眼看看她。 “她会在呀。怎么?等一下你不会直接和她呛声吧?”何季允笑睨著她问。 “我要和她呛什么声?”唐馥蓉下明所以地回瞪他。 “炫耀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唐馥蓉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我才没这么幼稚呢,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既然这是不可抹灭的事实,我想还是让她知道一下好了。” 看她煞有其事的认真表情,何季允忍不住炳哈笑了。 来到吃饭的餐厅,已经有几个人先到了,都是见过面的乐手。 看见唐馥蓉,他们热情的笑著向她打招呼。“嗨!老板娘,好久下见!” “唉唷,什么老板娘啦,你们别乱叫啦!”唐馥蓉不好意思的捣著嘴笑,心里却早乐翻天了。 见唐馥蓉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何季允放下心的坐到一旁,向公司职员交代一些事项。 就在大家嘻笑间,忽然有个人低声宣布:“李若凡来了。” 话一说完,所有人的嘴巴同时闭了起来,顿时,场子也冷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光忽然有点不自然,唐馥蓉猜想在座每个人都很清楚李若凡和何季允之间的关系,于是,她的心里不知不觉进入备战状态。 “嗨!”李若凡淡淡地向所有人打招呼,但,回应她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而且也不甚热切。 她,似乎不是很受欢迎。 倒是何季允见到她便笑著问:“怎么这么晚?”因为她坦荡磊落,所以不因唐馥蓉在场而故意装冷淡。 面对他的关心,李若凡也只是撇著嘴角冷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接著一双眼睛便停在何季允身旁的唐馥蓉脸上。 近看之下,唐馥蓉发现李若凡本人比计划书上的照片更好看。除了脸颊略显清瘦之外,她冷冷的表情和冷冷的气质,让她散发出一种神秘的魅惑感。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不过,开会之前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下~~”何季允忽然做出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他亲密的搂著唐馥蓉的肩膀,对著众人大方说:“她是唐馥蓉,有些人见过,有些人没见过,是我的女朋友。” 听见他昭告天下似的,加上难得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亲昵动作,那一刻唐馥蓉真有种被加冕的荣耀,头顶上恍若有盏聚光灯照射下来。 得意之余,她也没忘记观察李若凡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敏感,她觉得李若凡在听见何季允介绍她的身分时脸色微微一变。 加冕封后完毕之后,一群人就边用餐边讨论著到嘉义农场表演的事情,非工作人员之一的唐馥蓉当然插不上话,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吃饭、当个听众。 不过,她一点也不孤独,因为李若凡冷冷的目光三不五时便会飘向她。 事实上,唐馥蓉也偷瞄了她好几次。 终于有一次,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唐馥蓉大方地对她一笑,她却视若无睹地别开头去。 好个目中无人的冰山美人!唐馥蓉暗自在心中吐了吐舌头。 直到吃完饭,她都没能和李若凡说上话。 其实也没什么能和她说,只是觉得她冷冷的表情下有著隐隐的哀愁,让人下禁想问——为什么这么美的女人运会有烦恼? “你想,她会不会是因为你交了新女友而不开心?”在何季允车上,唐馥蓉忍下住猜测。 “你想太多了吧,她也有男朋友啊。”何季允笑著回她。 唐馥蓉静默不语:心里也希望自己是多虑了。 见她不出声,何季允再转头看了她一下。;追下你应该不会担心了吧?” “担心什么?” “担心我去嘉义农场堡作一星期呀。” 还是担心呀。“如果你带我一起,我就百分之百放心。” “馥蓉!” 在他还没说话之前,唐馥蓉忙说:“我是开玩笑的啦!”心里却是认真的。 只下过,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拿这件事烦他,他已经很努力地做了很多事,让她见了李若凡,还当著大家及李若凡的面,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不该再作出无理拘要求。 ***独家制作***bbs.*** “这哪叫无理的要求?还有,脚长在你自己身上,你不会自己跟去喔?”听到她的话,小月劈头便是一顿骂。 “可是他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如果我跟去了他又下能陪我,我一个人不是很无聊?” “无聊?无聊你就睡它几天大头觉,或去放牛放丰也好,总好过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吧?”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 “你不要欺骗自己了,如果不是胡思乱想,干么来跟我讲这些事?”小月不客气地一针戳破她。 “……”唐馥蓉无语。 不忍看她闷闷不乐的表情,小月提议:“既然想他就打电话给他呀!” “可是,万一他在忙……” “骗鬼哦?他不会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吧?你是他女曲朋友耶,打电话给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呀。我说馥蓉呀,不要太善良,老是为别人想,明知道那女的是他旧情人,还让他们单独共处一星期……” “他们不是单独共处,还有一堆工作人员随行。”唐馥蓉呐呐说著,心里却有如针刺般难过。 唉!都是她自找的,明知道小月是那种巴不得天下大乱的个性,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找人诉诉心里的闷。 “工作人员?谁知道那些人是帮谁?有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句话堵死唐馥蓉,却也骂到自己而不自觉。 “不会啦,那女的已经有男朋友了。”说完,她都怀疑这句话是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虽然李若凡有男朋友,可听何季允的讲法,她那男朋友也不是很理想,比较之下才发现何季允的好,谁知道她会不会回头找何季允? 尤其在她冷傲之下,无意间流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万一何季允对她动了怜心……忽然,她手上多了个东西,仔细一看,是她的手机。 “打给他。” “现在?” “不然勒,还拿黄历来看时间吗?” 说得也是。“好吧。”她拨了何季允的号码,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起手机。 “喂,你在……”唐馥蓉刚开口,就听见何季允低沉严肃的声音说了句“我在忙”后便挂断电话,令她当场一阵错愕难堪。 这、这人,真忙就别接她电话嘛!吧么接了又对她这么凶又这么残忍? 而且他以前从没有用过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就算他在和客户开会,他也会说一声“待会儿打给你”才挂掉,哪像现在这样? 握著手机,猜疑让唐馥蓉的心情又陷入暴风雨区。 必掉手机免得再有人打扰后,心情极度恶劣的何季允拧著眉头,继续对坐在他面前的李若凡问:“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若凡面无表情地瞟他一眼。 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向来好脾气的何季允也动了气,但他知道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忍住胸口的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当初是你自己同意参与这个案子的,你也很清楚这一来就得待上一个星期,现在你却告诉我要提早离开,临时叫我到哪里去找人?” 李若凡抬起手拨了拨头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说话也不能解决问题,若凡,你不是第一天出来社会工作,职场道德和责任你应该懂吧?上次不告而别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这!!” “反正你也会弹钢琴,你可以顶替我嘛!”李若凡皱著眉头打断他的话。 “我去弹琴就少了个人拉小提琴。” “少个人拉小提琴就少个人,有差吗?” 何季允深深吸了一口气,吞掉差点月兑口而出的粗话,李若凡的不可理喻和不负责任,简直要让他失去理智和风度了。 “若凡,这是生意不是游戏,我们和客户的合约怎么签就得怎么表演,少一个人都不行。就当我请你帮忙,你可以把这几天的工作做完再去忙你自己的事吗?”他耐住性子好言好语的劝。 “何季允,生意是你的,我今天一定要赶回台北去。” 看著她一脸坚持和没得商量的冷漠,何季允一股怒气再也忍不住冲上脑门,手一扬起再重重甩下之后,本来握在手上的手机应声分成两半,无辜地躺在地上。 而李若凡则冷眼看著他。 发现自己把手机毁了的那一刻,何季允又恼又气的转身背对著李若凡,无声地阳咒了一句。 “你可以载我下山吧。”尽避需要帮忙,李若凡依旧冷傲。 何季允心中再咒了一句,才回身面对李若凡。“你真的要走?”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一点都下像。何季允死心了,只怪他自己找上她。“走吧。”他拿起车钥匙,迈开脚步走出房间。 “他真的挂你电话?”小月一脸料事如神的得意,忘了受害者正在眼前。 而唐馥蓉的表情简直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那表示真的有鬼了。他挂电话之前,有没有听到他旁边有什么不寻常的声响?” “什么不寻常的声响?”心情极度不好的唐馥蓉意志消沉地问。 “比如说有没有女人的声音,或者是奇怪的喘气声……” 唐馥蓉抬眼瞪她。“小月,我的心情够糟了,你不要再加油添醋了好不好?” “我哪是加油添醋?凡事要先往坏处想,先有个心理准备,就算真遇到了才不至于太难过嘛。” “……”唐馥蓉默然地玩著自己的手机,手机首页正是她和何季允的合照。 “来啦,在这里想也没用,再打一次就知道了嘛!”小月拿起她桌上的话筒。 “可是他在忙……” “说下定已经忙完了。你再拨一次看看,这次要记得听清楚他旁边的声音。”小月硬把话筒塞进唐馥蓉手中。 “小月~~”唐馥蓉为难地望著她。“如果他真的在忙,我一直打去吵他,他会不高兴的。” “不会啦,如果他怪你,你就说你被老板骂,心情不好,想要他安慰你。如果他真的爱你,再忙也一定会安慰你两句吧?” 这是要测试何季允对她的爱就是了?唐馥蓉仍迟疑著。 小月鸡婆地问:“他的手机几号?我帮你拨。快点!快点!” 在小月一再催促之下,唐馥蓉不得不念出了何季允的手机号码。拨完之后,小月又义不容辞地抢过她手上的话筒。 “我先帮你听,确定他没在忙,我再转给你听好了。”也免得他再次挂电话而伤唐馥蓉的心。如果他真的挂电话,她就骗唐馥蓉说他没接电话。 就在小月心里盘算时,手机那头却传来—— “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嘟声后开始计费……” “……怎会这样呢?”小月皱著眉切掉电话再重拨一次. “怎么样?”唐馥蓉紧虽地望著她重拨的动作。 重拨的结果还是一样,连接通的嘟声都没有,直接便转进话音信箱。 看见小月面色凝重地放下话筒,唐馥蓉一颗心简直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到底怎么样嘛?”她抓著小月的手问。 “呃……他好像没开机耶,直接就进语音信箱了。”小月一脸好像是她的错似的充满歉意。 “没开机?”唐馥蓉仲怔地问:“怎么会?我十几分钟前才打过呀。”为什么她打给他之后就关机?这真的是很不寻常的举动。 “你别乱想啦,说不定他真的很忙,不想别人打扰。”小月这时又不挑拨了。 “可是我不是别人啊,他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会一直打不停的人,每次我打给他他在忙,我一定就不打了,我会等他忙完再回call,为什么他要关机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别乱想,刚才我讲的都是故意吓你的,何季允这么爱你,绝不可能乘机和别的女人胡搞的,我想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才关机,对了,说不定是山上讯号不稳定,所以有时候收得到有时候收不到,不然我们等一下再试试看。” 唐馥蓉怎能不乱想?何季允从没跟她提过他前女友也是他的工作伙伴,要不是看见她的照片,或许他永远不会提。 他为什么要瞒著她? 他们是四年的同窗同学,有共同的兴趣和话题,又是有著革命情感的工作伙伴……这层层的关系让唐馥蓉忽然觉得她和何季允的感情薄得像一张纸,教她怎能不紧张、不乱想? 要再试一次吗?可万一拨去的结果是她不想要的怎么办? 不行!不行!她的鸵鸟心态又出现了。 如果何季允真和李若凡有什么,她还要一直欺骗自己、粉饰太平吗? 拿起手机,唐馥蓉勇敢地拨著号码,手指尖却不住的颤抖。当手机覆在她的耳朵上时,她觉得心跳快要停止了。 “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嘟声后开始计费,如不留言请挂断,快速留言嘟声后请按米字键……嘟……欢迎您进入0九三……”直到听完全部的语音,唐馥蓉才失望地切断电话。 棒著桌子偷偷观察后续情况的小月,忽然又跳了出来—— “我想到了!你不是认识其他人?你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吗?打去探探口风就知道何季允到底在忙什么了呀!” 透过旁人去问他的事情?虽然伤心,但不至于丧失理智,唐馥蓉断然拒绝道:“这样等于是不信任他。” “你现在就是不信任他呀,否则为什么要疑神疑鬼的?” 这样说也没错啦,但是,她自己心里猜疑跟打扰他的朋友是两回事。 “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不想悬著一颗心就打,如果你要信任他就别胡思乱想。” 虽然有时很机车又讨人厌,但小月的建议却很中肯。信与不信都在于她,唯有她自己能决定该怎么做。 想了一下,唐馥蓉还是翻开包包拿出小记事本。那天吃饭时她和几个女乐手交换了手机号码及msn,其中和一个横笛手满有话聊的,她的手机号码是…… “唉,嫉妒和猜疑是正常的,这也表示你是真的很在乎他。”小月好心的帮她决定对何季允采不信任态度找正当解释。 “喂?”电话接通了,这证明收讯下佳的理由足下成立的。=昭问你是佳玲吗?我是唐馥蓉。” “嘿!馥蓉!”一听到她的名字,对方兴奋的大叫,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更正:“不对啦,是老板娘啦!” 这称谓以及她开朗的笑声,对唐馥蓉而言真是极大的讽刺。“佳玲,我有事想请问你。” “什么事你说。” “我打季允的手机都不通,所以想问看看会下会是收下到讯号。”唐馥蓉小心谨慎地遣词用字,避免让旁人觉得她是在查何季允的勤。 “怎么会?虽然是山上,可是这里收讯很好啊!”佳玲丝毫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 “喔。”再次证明与收讯无关。 “你要找老大?对了.老大嘲开车送李若凡下山去了,可能要晚一点才会回来。如果你要找他,就晚一点再试试。” 何季允开车送李若凡下山? 霎时,唐馥蓉像被雷劈一般,脑袋里一片空白。 第八章 看著李若凡坐上往台北的车后,何季允在街上找了间通讯行,准备买支新手机。 只怪自己一时冲动拿手机出气,现在没了手机像没了嘴巴似的乱不方便,也下知道发明手机以前大家是怎么活的。唉…… 买了新手机才想到还得先充它个八小时的电才可以用,何季允更气自己了。 “小姐,请问哪里有公共电话?”付了钱,何季允对著店里两个年轻的销售美眉问。 两个美眉兴奋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打从一见到气宇轩昂又高大帅气的何季允,她们便心如小鹿乱撞、脑部充血,当下不仅他买的机子主动给他员工价,还加送免持听筒、真皮保护套、手机萤幕保护贴,所有能送的都送了,只差没把人送给他而已。 “你要打电话喔?我们的电话借你打啦!”她们拿出店里的电话机。 盛情难却之下,何季允便在通讯行里讲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不过,事情并不如他预期的顺利,临时要找个钢琴手,而且得愿意到嘉义来待上六天,几个合作过的乐手都说要考虑。 看见他讲了几通电话后依旧愁眉苦脸的,两个年轻美眉忍不住问:“你是乐队喔?” 何季允好羡慕她们的天真无邪,唐馥蓉有时也有这种无忧无虑的表情……忽然忆起和李若凡谈话时她打过电话找他,而他似乎语气很差的挂掉了她的电话…… 她应该不会生气吧?不过,现在不是想她的时候,他要钢琴手!老天爷,给他一个钢琴手~~ 正当他心里呐喊时,眼前一个女孩指著另一个女孩说:“她姊姊也是乐队耶。” 何季允精神一振。“哦?是什么乐队?”该不是什么电子花车之类的吧? “就是那种专门在人家结婚时表演的乐队呀。” “你姊姊真的是婚礼乐手?”本来没抱任何希望的何季允倏地睁大眼睛。 两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不懂“婚礼乐手”是虾咪哇沟。 何季允决定换个方式问。“你姊会演奏什么乐器?”不会正好是钢琴吧?何季允的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她会弹古筝。”女孩何其光荣的回答,脸上闪耀著骄傲的光芒。 迸……古筝?好个古典的中国乐器。 但,既然会玩乐器,说不定她认得会弹钢琴的朋友。于是,何季允留了工作人员之一的手机号码,请女孩的姊姊打电话给他。无论如何,总是一线希望。 飞车赶回嘉义农场,又将新手机放在充电座上后,何季允走出房间,迎面碰上几个工作人员。 “咦,老大你回来啦?”大家异口同声和他打招呼。 何季允沉着睑,随便应了一声“嗯”,便要与他们擦身而过,耳朵却听见一句:“对了、对了,你女朋友找你喔!” 话听得清楚,可他的脚步却停不下来,只不断往前走著,背后的声音也继续飘来—— “她说你的手机打不通,听她的声音奸像有事急著找你……” 唐馥蓉找他有事?会是什么事? 然而,不管什么事都比不过晚上的表演少个人重要,他得先向农场相关主管报告这件事,并取得谅解。 所幸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在所有乐手极力配合之下,整个表演顺畅热闹,在场每个房客也都玩得尽兴愉快,今晚,总算是顺利过关。 不过农场主管也只通融这么一天,所以何季允还是要补回一个人。 因此,表演一结束,大家都各自自由活动时,他还得抱著手机拚命找乐手。 一直到将近十二点,台北方面仍没有确定的消息,而通讯行美眉的姊姊却打电话来了,她真帮何季允找了个会弹钢琴的女孩。 于是,何季允又打电话和这女孩沟通,到凌晨两点,终于尘埃落定. 放下发烫的手机后转头,同房所有人都已睡成大字形,鼾声四起。他不禁要叹——老板难为呀! 洗过澡后还没有睡意,何季允走出房间,坐在房门口的木椅上仰望星空。 少了工业废气的一污染,多了树木花草的造氧,农场的天空看起来特别纯净、星星也特别明亮。 在这般宁谧恬静的时刻,头脑显得分外澄明,所有压力烦恼都在凉爽夜风的吹拂下消失无踪,而心里面最重要的人也在这时候慢慢浮现出来。 唐馥蓉应该早已睡得不知翻到哪里去了吧。 她的睡眠习惯不太好,一晚上要翻十几次身,早上醒来时的位置和晚上躺下去的位置绝不会是同一个。 而且,她喜欢把腿跨在他的肚子上,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胳肢窝里。他常笑说幸好他没有狐臭,否则她肯定会被熏死。 他好想她。 以为自己会把所有心思放在工作上、再也容不下其他事,这时候才明白,唐馥蓉一直在他心里。他只是故意不让自己去想她,但她一直是存在的。 忽然后悔没把她带在身边,否则她一定可以让他抒发心里的牢骚,她会用她纤细温柔的手抚著他的脸,用她的唇给他安慰。 “唉~~”他轻轻叹出胸口那股对她的思念。 等到明天面试过那个来代替李若凡的女孩后,该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今天找他什么事,问问她想不想他…… 想著,何季允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他?她这么深爱他。 ***独家制作***bbs.*** 然而,这次何季允错了。在他终于抽出空来拨电话给唐馥蓉时,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她冰冷无感情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 他不禁心里一凉,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怎么了?心情不好?”故意装傻。 唐馥蓉没有回答。 他心里暗叫,惨了!惨了!惨了!“呃,你那个爱慕者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动静?还有没有约你吃饭?”他忍不住试探,搞不好不在台北这几天已经人事全非了。 听他提起jason.唐馥蓉先是窃喜,继而又想到他可以跟旧情人藕断丝连搞暧昧,为什么还要干涉谁追求她?于是没好气地回:“那不关你的事!” 好冲的口吻,何季允一阵苦笑。“你还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是气过头,已经变成绝望了。她不要再对他有任何感觉、不要再对他有任何期待。 “因为我昨天挂了你的电话呀。” 唐馥蓉没有回应。 “对不起啦,你打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忙……” 虽然说了不要对他再有感觉,唐馥蓉还是忍不住打断他。“忙什么?忙著和旧情人打情骂俏,还是商量著要去哪里玩?” 她充满讥讽的语气及没来由的指控,让何季允一阵错愕,尤其是那句“和旧情人打情骂俏”的话,让他觉得刺耳又不舒眼,他皱趄眉头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挂掉我的电话不是因为你正和李若凡在一起?”这是她自己根据前因后果推断出来的。 “我挂你电话的时候的确是和李若凡在说话。” 丙然,他真的是因为李若凡而挂她的电话。李若凡一定会很开心吧?因为何季允对她的不尊重,显示出她这个女朋友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 一种莫名的羞辱浮上她的心头。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去找她就好了,干么打给我?”说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梗住,语调也变了。 “馥蓉,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唐馥蓉忍住心中的难过,低著头抹去眼泪。她现在在上班,不可以让私人情绪影响她的工作,甚至她下该占用上班时间处理她的私人感情。可是,她又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被判出局也该有权利知道原因。 何季允耐著性子继续解释:“馥蓉,我知道我挂你电话是我的错,但是,你打电话的时机真的不对,那时候我正在和李若凡沟通一些重要的事,听以没有办法和你讲话——” 闻言,唐馥蓉更气了,她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解释。“我打电话的时机不对?那要什么时机才对?我打电话前是不是该去翻翻黄历?还是该掷个茭看看时辰对不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自己的话一再被中断,何季允的心也开始浮躁了起来。本来是因为想她、想听听她的声音,这么一来:心情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坏情绪。“我不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但是,我真的是忙著工作,而非故意引起你的不开心。” “你是忙著载李若凡到处兜风吧?”嫉护、醋意和猜己让唐馥蓉还是忍不住又插了嘴。“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还喜欢李若凡?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理由不让我跟你去嘉义?既然你还爱著她,你可以跟我明讲,我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何季允知道自己应该反驳,但是,他现在没心情也没那种力量,在好不容易解决工作上的麻烦之后,还要面临这种无须有的情绪,他忽然觉得很累。 没听见他的回应,唐馥蓉其实是有些心慌的。如果他还爱著她,就该为他的行为辩解,而他,居然不吭声,她忽然感到书伯。 “干么不讲话?”她收敛了些气势不再咄咄逼人,但已经来下及了。 何季允淡淡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要这样认为的话我也没办法。”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说得下对,你应该纠正我呀——” “等我回去再说吧!”这次是何季允打断她。她正在气头上,和她说太多也是枉然,只会搞得他跟著情绪不好,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想为这件小事影响他的、心情。 再一次,何季允连再见也没说便挂掉了她的电话。握著手机,唐馥蓉的心再度碎了。 她和何季允该下会真这样就完蛋了吧?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她不是一向都很体贴懂事、eq很高,遇到问题都会好好沟通吗? 明知道他工作忙又辛苦,却一味对著他发脾气、要个性……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她这种行为的,阿季允生她的氟是应该拘。 他说过谁都抢不走他的心,除非她自己放弃,她这样幼稚又无理取闹,不就等于自己破坏了和他的感情? 李若凡应该会很感谢她吧,因为是她把何季允推向她的怀抱。 一想到此,唐馥蓉便恨不得时间重来。如果让她再一次处理这件事情,她会换个方式…… 但,时间是永远不可能重来的。 ***独家制作***bbs.*** 终于可以下山了。一离开农场,所有的人都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 “也没这么糟糕吧?”何季允故作轻松地说著。事实上他心里也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无关农场。 嘉义农场的确是个可以放松心情、悠闲度假的好去处,只是他的心情不对、身边的人不对,因此,再美的风景到他眼里都变成黑白水墨画,再惬意的时光也让他觉得度日如年。 这些天来,他整个人闷到下行,除了工作时得强打起精神之外,其余时间简直只能用“行尸走肉”四个字来形容。 好不容易才熬到一星期过去,好不容易终于要回台北了,但回到台北又怎样?眼前还有一个大难题在等著他呢! “老大,下次再接这种。case,最好能和客户要求每人给一间房,这样大家就可以顺便带另一半来边工作边度假,也不会觉得无聊,还得每天花那么多电话费安抚另一半。”一个工作人员提议。 废话!这还用他说?何季允也想呀。 如果能带唐馥蓉一起来,他就不必想她想得要死,却还让她误以为他和李若凡有什么瞹昧。 想到他在山上苦闷过日,她却只懂得胡乱吃醋,心中又不免有气。 “还有、还有,下次可不可以别再找李若凡了?她的工作态度这么差,又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叫大家怎么配合啊?”有个乐手不满地说。 他一开头,所有人便跟著起而响应, “你这么帮她有什么用?她每一次都恩将仇报……” “对呀,每次表演都臭著一张脸,像是我们欠她多少钱似的,又很难沟通,跟地合作真的很辛苦耶!而且,客人看到她一张臭脸,也开心不起来吧?” 听著大家的埋怨,何季允不禁苦笑。“我知道她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尤其是给他。“我想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幸亏有小真的帮忙,那个女孩表现还不错。” “对呀,那小女生虽不怎么起眼,但琴艺真的不错,人也满好相处的。” 话题终于离开了李若凡,何季允这才在心中吐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的一番好意,李若凡不领情又惹得唐馥蓉心里不舒服,算不算好心没好报? 不过,从这次之后,他算是彻底对李若凡死心了,而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抚唐馥蓉。 仔细想想她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就像他还是会紧张她公司里那个追求者,这种情绪原来都来自于对对方的在意与爱。今天如果是她要和另一个男人出差,他心里一定也会七上八下。 她一定是很生他的气吧,才会四天都没打电话给他。该不会从此就不理他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她这么爱他,顶多生个几天气就会原谅他了。 想归想,一到台北,何季允还是马上拨了电话。 看见手机萤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唐馥蓉一整天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因为激动和开心,她的眼睛又变成了小水塘。 “喂?”她拚命压抑自己的心情,免得真的哭出来。 “是我。”何季允也同样想著,两人都在相互试探。 不过,既然是他主动,显然她略占上风,于是故意冷淡地问:“你是谁?” 何季允完全看透她的小心眼却拿她没辙,谁叫他爱她?而且她的小心眼是因他而起,他只好使出全力示好。 “我是你最心爱的男人。”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了,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寂静无声,于是何季允再厚著脸皮继续说:“也是你心目中最有才华、最完美的情人,那个你最喜欢抱、最喜欢吻、最喜欢赖在他身上撒娇的男人。” “……” 唔,这样还是没有反应?何季允辞穷了,他抓了抓头,不知道有什么讨好的话可讲,于是只好勇敢面对现实。“你……还在生气吗?” 唐馥蓉还在生气?当然没有!她现在可是用手紧捣著嘴,憋笑憋得辛苦。 “已经生了这么多天的气了还没消啊,你肚子里的气应该是很多吧?这样会不会伤害身体呀?” 何季允觉得自己对著手机自言自语的行为像个白痴,可就算白痴他也还是得继续扮下去,他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失去心爱的人。 “我知道我挂你的电话是不对的行为,我不该让你生气、让你伤心难过,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念在我已经在山上闭门思过好几天的分上原谅我?” 唐馥蓉都笑出眼泪来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你,一直很想不顾一切的冲回台北来见你,可是,你知道我不能这样走掉,你会体谅我的,对不对?” 对,他就是吃定了她。 他就是看准了她一定会体谅他把工作看得比她重要,看准了她最后一定会自动投怀送抱、原谅他对她做过的一切事情,所以才敢大声对她说话、挂她的电话、对她冷漠无情…… 一想到这,唐馥蓉便狠下心,叫自己不要太轻易放过他。 等了半天还是没听见她的回应,何季允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馥蓉~我现在真的很想见你,你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一下就好。”不敢要求太多。 而他近乎恳求的口吻终于融化了唐馥蓉的伪装。 “看我干么?”她用生硬的语气问,其实快装不下去了。 虽然声音冷淡,但她终于肯开口了。何季允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也往上扬了起来。“看你是不是因为想我而消瘦憔悴呀。” “鬼才会为你消瘦憔悴啦!”唐馥蓉再也忍下住地啐他。 “不要乱说话。不过,就算是鬼,你也是我最爱的鬼。” 唉。,听到这句话,她哪还硬得下心肠b.“你才不要乱说话呢,等一下真有什么美艳女鬼缠上你,那可不关我的事。” “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什么鬼也近不了我的身。”从她的语气便知道她不再生气,何季允开始肆无忌惮地说笑。 “呸!你当我是护身符还是钟馗?还可以驱邪避凶呢。”唐馥蓉没好气地笑出声来。 不多废话。“我现在就想见你。” “可是我在上班耶……”话虽如此,唐馥蓉脑子里早已想著要去请假了。 “挂病假吧。” “干么一直叫我请假?如果我被老板开除怎么办?你养我啊?”唐馥蓉故意嗔道。 “如果你真被老板开除,我就请你来我公司当小妹,你不是说过你想当我公司的小妹?” “哼,只怕你请不起我,我多才多艺又认真负责,一个人可当两个人用!!” 不让她把值得高薪聘请的原因讲完,何季允只一声命令:“限你在十分钟之内请完假!” ***独家制作***bbs.*** 十分钟之后,唐馥蓉已经在何季允车上紧紧抱住他。她再也不管他是不是吃定了她,管他是不是看准了她会主动投怀送抱,她就是这么爱他,只要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把她哄得服服贴贴。 久久之后,何季允才拉开她。“你真的瘦了。”他的语气里有著不舍和心疼。 “谁叫你要气我?”唐馥蓉撒娇的噘著嘴,少了些肉的脸颊更显清瞿。 “我喜欢你肉肉的样子,模起来水女敕有弹性。”说著还真的去捏她的脸颊。 “你以为你在选水果还是买猪肉?”唐馥蓉状似不悦地挥开他的手。“要不是你让我吃不好、睡不好,我怎么会变黄脸婆?” 听著她的埋怨,何季允再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让你胡思乱想。” “季允……”唐馥蓉心里仍有隐忧。“我真的只是在胡思乱想嚼p.” 知道她仍有疑虑,何季允表情严肃又慎重的说:“馥蓉,李若凡对我而言真的只是工作伙伴,以后甚至不会再有合作机会了。”他说起整件事的经过。 听完后,唐馥蓉不禁为何季允心疼又抱屈。“她怎么可以这样?既然答应你为什么又反悔?” “她没说原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想到自己和他闹了一星期的脾气竟是个误会,唐馥蓉懊恼不已。 “你是欠我一个道歉,自己说该怎么做吧。”何季允笑著睨她。 而他那充满暗示的眼神则教唐馥蓉的心猛跳了一下。 “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虽然甘心接受他的惩罚,但还是要为自己辩护一下,免得他真以为她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我想说啊,是你不让我说的。” “我哪有?”狡辩。 “你就是有。” “我没……”话没说完,何季允的脸已凑到她眼前。 那些没说完的话就算了,反正一点也不重要,她奉上自己的唇,用行动告诉何季允她到底有多爱他。 深深一吻后,两人才依依下舍地分开。 “想去哪里?”何季允深幽的眼睛凝视著她,修长的手指轻抚著她苹果般的粉颊问。 “我想去你心里。”唐馥蓉的额头紧靠著他的,恨下得两个人是连体婴,这样她就可以分分秒秒都和他在一起。 “你已经在我心里了呀!”何季允笑著将她搂进怀中。 “还不够。”唐馥蓉闭上眼睛轻叹。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在他怀中她还是有些不安。 “还不够?”何季允的笑声忽然变得低沉而邪恶。“那我只有牺牲自己,证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 “怎么牺牲?怎么证明?”唐馥蓉笑著问。 “就是开肠剖肚让你进入我的身体里,看看你到底占据我身体多大范围。” 闻言,唐馥蓉忍不住拍他一下。“你很哚心耶,说得这么血淋淋……” “真的很恶心吗?”说著,何季允的嘴和手同时不安分的朝唐馥蓉身上而去,逗得她边笑边躲。 “喂,这里是马路边耶!”而且是在她公司楼下,万一被同事撞见她当街车震,那还得了? 经她提醒,何季允这才停止攻势。 “快点系上安全带。”他也系上自己的,然后动作迅速俐落地放下手煞车,打入d档,油门一踩,车子便飞快的在路上奔驰著。 第九章 一进何季允的家门,两个人便迫不及待地月兑著对方的衣服,就在这时候,何季允的手机却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你的电话……”她其实足不想他去接的,因为一接起电话又不知要说多久。 “不用理它!”何季允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房里。 然而,打电话的人却很有耐心,直到两人激情过后,它仍不停的响著。 “会不会是你公司里有急事啊?”唐馥蓉微喘著问。 何季允皱著眉,很不情愿地放开怀中滑女敕如玉的娇躯,起身拿起手机一看—— 呵,居然有十一通未接来电!这个人最好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 然而,一看见来电号码,何季允便怔住了。 “是谁呀?”看见他的表情变化,躺在床上的唐馥蓉下禁要问。 正想著该怎么告诉她时,手机又响了。何季允犹豫了几秒,在唐馥蓉疑问的表情下接起了电话! “喂。”刚“喂”完,手机那头便传来啜泣声,何季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找我什么事?” 李若凡还是哭。 “你要不要等心情平静一点再说?”不想因为她而浪费和唐馥蓉相处的时间。 担心何季允真挂上电话,李若凡才抽抽噎噎地喊:“季允,我怀孕了,可是ken不要这个小孩,他叫我拿掉孩子,我好怕,我下知道该怎么办……” 何季允一阵愕然。这就是她急著从嘉义农场离开的原因? “季允,你一定要帮我!我现在可不可以见你一面?”李若凡哭哑了喉咙,又慌乱喊著。 很难想像一向冷傲自信的李若凡会有这么慌乱狼狈的时候,何季允的心软了。 “你在哪里?” “在家里。” 何季允沉吟了几秒钟后说:“我们半个钟头后到你那里。” 他的话让李若凡一愣。“我们?” “我和馥蓉。”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李若凡的事他一定要让馥蓉参与,况且他去的是她家,带著唐馥蓉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一听到他要带唐馥蓉前来,李若凡的哭泣立时停止。“为什么要带她一起来?”她的音调变得冷漠而沉静,很难想像她前一秒钟还哭得伤心欲绝。 这不禁让何季允起疑,他太了解她了。“你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事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 手机那头忽然逸出一声冷笑。“你是害怕她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吧?” “没错。” 李若凡忽然沉默,而唐馥蓉正用眼睛询问他出了什么事,何季允微笑著摇摇头要他不用担心。 片刻之后,李若凡问:“你真的这么爱她?”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比我重要吗?” 因为不想太直接而伤害她,何季允无语默认,李若凡却误会了。 “季允,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放弃我,是我笨、我白痴,才会选择ken,现在我知道你才是真正值得我爱的人,如果我回头,你遗愿意接受我吗?” 何季允一阵错愕,她不是因为男友要她堕胎而错乱了吧?他同情她,却也要让她清楚—— “若凡,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没有放弃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材,那跟感情无关,我们之间早就彻底结束了。” “不会结束的!”李若凡大喊。“我们不会结束的!你说过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帮我的,不是吗?” “我的确说过,但,不是这种忙。” “季允,我知道你气我离开你,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背叛你,你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好,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何季允冷酷地阻断她的幻想。 李若凡安静片刻后问:“就因为唐馥蓉?” 何季允还没回答,又听见她问:“如果没有她,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对不对?” “不……”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李若凡连再见也没说便挂断了电话,他皱著眉摇了摇头。 “是李若凡?”一旁的唐馥蓉问。 何季允点点头回到她的身边,怜爱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她怎么了?” 犹豫两秒,何季允摇了摇头。“没什么,闹脾气。”不管她怀孕的事是真是假,都不关他和唐馥蓉的事。 见他不想说,唐馥蓉也没有追问,眉宇间却有著心事。 “嘿,你该关心的是我,不是吗?”何季允试图用嘴唇抚平她眉间的烦恼。 “李若凡是不是还喜欢著你?”还是忍不住要问。刚才听见他说什么“没有放弃她”,那是什么意思? 何季允一把将她抱到自己怀里,紧紧搂著她回答:“这不是你该问的,你该问的是我爱的是谁。” 靠在他温暖的胸前、感觉到他想占有她的力量,甜蜜瞬间暂时驱走了她的焦虑。她照著他的要求问:“那,你爱的是谁?” “当然是一个爱生气又爱胡思乱想、叫唐馥蓉的女人。”何季允边说边轻咬著她的耳朵,像是惩罚她的猜己心及对他的不信任。 “如果……你觉得我有这么多缺点,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她下由自主地紧紧靠向何季允,在头脑仅剩最后一丝清楚时问。 “为什么?”何季允故作烦恼地皱著眉头。“因为就爱上了呀,所以也只好忍耐喽!” “你……”他莫可奈何的语气分明是讨打,但,唐馥蓉刚举起软弱无力的手,就让他一把抓住。 “不要浪费力气了,待会儿还要出力呢!”何季允说著便翻了个身,把全身发烫的唐馥蓉压在身下。 剩下的,只是她无条件投降的申吟。 ***独家制作***bbs.*** “最近很幸福厚?”一上班,小月就坐在唐馥蓉身旁暧昧的盯著她瞧。 知道这个欧巴桑又要开始多事,唐馥蓉一直装忙,不想答腔。 见唐馥蓉不理她,小月忽然长叹了一声,唐馥蓉这才笑著将目光从电脑萤幕移向她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关心你呀!你那个美丽的情敌被你做掉了?” “我哪有这么厉害?”刚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唐馥蓉忙低头找手机。定是季允,我先接一下电话。” “唉,,重色轻友。”小月又叹。 “在忙吗?”果然是何季允。 “在和小月说话。”一听到他的声音,唐馥蓉的心便飞扬了起来。 “她又说什么?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吧?”何季允笑著问。 “你有什么坏话让人说?”唐馥蓉笑著反问他。 “我是伯她嫉妒我们恩爱,所以从中搞破坏。” 他的话让唐馥蓉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才没这么无聊。” “那么你那个追求者呢?最近都没什么动静吗?” 听他酸溜溜的口气,唐馥蓉笑著说:“我也觉得奇怪,他好像对你没什么兴趣耶,我把你的照片放在桌上这么久,他连过来看一眼都没有。” 何季允笑了。“真的吗?那我改天再换张更好看的照片给你好了。对了,晚上我要去见一个客户,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忙完我再打电话给你。” “恩,要记得吃饭,别顾著做事累坏了身体。”唐馥蓉体贴地叮咛。 等到她收了线,小月便在一旁怪声怪气地学:“你要好好照顾身体别累坏了,我会心疼喔……真是肉麻!”说著,遗故意搓了搓手臂。 唐馥蓉笑著拍了她一下。“唉,你别这么酸好不好?” “我酸是无所谓,顶多糗你一下罢了,只怕你那个情敌听见会抓狂。” “不会啦,她现在不会再出现了啦,季允说不会再找她合作。”说著,唐馥蓉心底却闷闷的,她分明怀疑李若凡还对何季允有感情,一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你这么肯定?”小月也不信。“如果是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何季允,他长得帅又有才华,现在还开了一家公司、事业有成……” 听她叨叨念著,唐馥蓉勉强笑著打断她。“好啦,我会帮你转达给季允,说你对他好评不断,看看他会不会请你吃糖。” “最好你是会帮我转达。” 唐馥蓉的手机又响了。 “不会又是何季允吧?故意刺激我就是了!我也去叫我老公没事打个电话给我。”小月心理不平衡地嚷著。 唐馥蓉笑著接起了手机,却听见一个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冷冷女声—— “唐馥蓉?” “你是……李若凡?”李若凡怎会有她的电话?难道是何季允……不对,一定是其他那些乐手给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算是回答唐馥蓉的问题。 唐馥蓉的心微微一颤,直觉李若凡所谓重要的事与何季允有关。 “今天晚上七点……”李若凡念了个地址。 “这里是?”拿笔写下的同时,唐馥蓉问。 “我家。不要告诉季允我找你。”李若凡冷漠简短地说完后,便挂上了电话。 “真的是李若凡找你?”小月激动地冲上前。“她该不是要找你火拼吧?” 唐馥蓉心事重重地瞥了小月一眼。“你是霹雳火看太多啦?” “你真的要去见她呀?”小月瞄了瞄她刚写下的地址。“不怕她对你不利?” “李若凡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喜欢音乐的才女,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吧?”她想去,她要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她不要李若凡一直梗在她的心头。 看她一脸坚定,小月于是说:“如果她想对你怎么样,你就赶快打电话给我。” 唐馥蓉再瞪小月一眼。“如果真有什么事,我怎么有空打电话?” “对厚……要不,我每隔十分钟打给你一次,她知道你和某人保持翳络,或许就不敢对你乱来了。” 小月的话给了唐馥蓉后盾。“不过,千万不可以告诉季允。” “我不会告诉他你去找李若凡,我会告诉他是李若凡找你。” “小月!!”唐馥蓉瞪著眼睛警告。 ***独家制作***bbs.*** “我怀孕了,孩子是季允的。”李若凡劈头便对坐在沙发上的唐馥蓉说。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唐馥蓉想一笑化解心中错愕,脸部肌肉却不听指挥。“季允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李若凡嘴角扬起一抹令人心寒的诡异笑容。“你和他交往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你知道我和他的感情有多深吗?虽然我爱上别人,可是他一直还是很关心我,和我保持著联络,你知道吗?” 她阴森的眼神和表情,教唐馥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和你联络是因为工作的关系。” “他跟你这么说吗?”李若凡邪恶地挑眉。“你真的很单纯,哪个男人会在女人面前承认心中另外还有别的女人?你只是一个替代口叩你懂吗?” “我不是!”唐馥蓉不相信何季允会骗她。 “你不是?”李若凡逼前一步。“你觉得你哪一点强过我?你凭什么以为季允会舍我取你?你唯一的优点就是傻,骗你不需要花太多功夫,这是季允的弱点,他不太会哄女人也懒得哄女人,你正好让他玩弄于股掌。” “不是的!季允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对我是真心的!”唐馥蓉顽强抵抗。 “哼哼~~不管你相下相信,我怀了他的孩子是事实,你被甩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季允可能会继续把你留在身边,男人嘛,总是多多益善。我是同情你、不想你继续被蒙在鼓里,所以才叫你离开他的。” 李若凡的表情是那么逼真,教人不寒而傈。 “我要走了。”唐馥蓉忽然不安,她不应该独自跑来见李若凡。 李若凡一个箭步挡住她。“你要去哪里?去找季允?他不会承认这孩子的!他不要这个孩子!他不要这个孩子……”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而高亢,表情哀凄绝望。“因为你,他不要我……” 李若凡前后极端的态度令唐馥蓉吓了一跳。而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她闻到李若凡身上有浓浓的酒味。 看见她眼里的血丝,唐馥蓉不禁在心里喊!小月啊,你不是说每隔十分钟就要打电话给我? “你和季允不会有结果的,他是个不喜欢被牵绊的男人,对我这样,对你……也一样。”说著,李若凡忽然又冷静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凝视著地面自言自语。 见状,唐馥蓉忙乘机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背后却传来凄厉的喊叫声!! “不准走!你给我站住!” 明知道不该停下来,但她的脚却像被施了魔咒似地定在原地。唐馥蓉惊惶转头,看见李若凡朝自己走来,再仔细一看,她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把水果刀。 “你要去哪里?” “没、没有……”唐馥蓉直勾勾的盯著她手上的刀,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 “你要去找季允对不对?” 季允?她的确很想他现在就在身边,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李若凡家里。 “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得到他!”李若凡激动的挥舞著刀子。 “若凡你冷静一点……”唐馥蓉试图安抚她,忽然,她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不准接!”李若凡厉声阻止她。 “可是……”那会不会是小月打的?如果她不接,小月会下会知道她出事了?小月有那么机灵吗? 懊死!懊死!懊死!何季允下断咒著,他下小心闯了一个红灯,忧急地想著为什么唐馥蓉没接手机。 十分钟前正和客户开会,他突然接到小月的电话! “虽然馥蓉一直警告我不准和你讲,但是,我觉得不太放心,所以还是忍不住打给你,应该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在她开了一个令人紧张的开场之后,还担心有没有打扰他的工作?何季允顾不得客户仍在一旁便忙问:“什么事?” “你那个前女友叫什么李若凡的,之前打电话来约馥蓉……” 一听到这儿,何季允不禁一阵头皮发麻。李若凡找馥蓉?她想干什么? 忽地,他想趄李若凡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的情形,她怎么说的——如果没有唐馥蓉…… 一种不祥的感觉让他浑身不对劲。 他太大意了!竟忘记李若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她不会伤害馥蓉吧? 丢下客户,他飞车前往李若凡家。拨了唐馥蓉的手机没人接,他的心不断下沉,冷汗直冒,他改而拨李若凡的手机。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他不自觉低声念著,握著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李若凡的电话也没人接。 霎时,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害怕,整个人微微发颤,眼前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怎么把车开到李若凡家的,隔著门板便听见屋里隐隐传来呼救吵闹声,他一手猛按电铃,一手用力敲著厚厚的门板叫喊—— “若凡?若凡?我知道你在家,快点开门!” “是季允!!”唐馥蓉恍若在无尽黑暗中看见一道光芒,心情激动下已。 “闭嘴!”李若凡晃著刀子威胁她。“季允是来找我的,我就知道他还爱著我……” 门外,何季允恨不得自己能隐形、穿墙、铁头功什么都好,想到李若凡可能伤害唐馥蓉,铸成他这辈子永远的遗憾,他不顾已瘀青红肿的手掌,持续敲打著,直到听见有人前来开门。 是李若凡。闻到扑鼻的酒味,何季允皱了下眉头,接著便看见她手中的刀子,当下魂都飞了。 他心急如焚地探头朝屋里望,然后在餐桌旁看见双手紧撑住桌面的唐馥蓉她看起来只是受到惊吓而没有受伤,但他还是不放心。 “你没事吧?”不敢在李若凡面前叫唐馥蓉的名字,免得刺激她。 “我没事。”李若凡以为他是问她,接著便扑向何季允的怀抱哭泣.“季允,我知道你还爱著我,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 虽然急著知道唐馥蓉的情形,却又顾忌李若凡手上的刀子,何季允干脆将计就计,决定先劝下她手中的刀子再说。 “若凡乖,没事了,先把刀子给我。”他轻声好言地哄著。 一看见何季允,唐馥蓉有种救星降临重获新生的狂喜,以为他会冲过来抱著她、安慰她,没想到他却是先搂住李若凡,再听见他哄李若凡的话就像平常哄她的一模一样时,当场不禁如遭雷击。 以为他的温柔只对她,原来对李若凡……或者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 看著他紧紧搂著李若凡走进房间,好似他多么熟悉屋里的每一方寸…… 何季允张著嘴像是和她说了什么,她却完全听不见,只有李若凡的话一字一句像手上的刀子刺著她的心脏—— “你傻……你好骗……季允还爱著我……你是替代品……你被甩是迟早……男人是多多益善……” 忽然之间,她像是进到另一个空间,所有的事情是如此清晰分明。她恍若看见何季允和李若凡一对璧人般的站在她面前微笑炫耀。 “乖,我爱的是李若凡……”他还试图哄她。 “那我呢?那我呢?”唐馥蓉看见自己的心破了一个大洞,然后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小孩,张著双臂却怎么也抱不到何季允。 这一切……一定是梦吧? 可周围的景物却如此真实,地板上是何季允从李若凡手中骗过来的水果刀,而两个人双双消失在房间里。 这一切!!是真的。 何季允来了,但不是来救她,他是来救李若凡的,他从来没有放弃李若凡…… 那么,她算什么? 等不到何季允出来告诉她,她带著混乱的思绪俏俏地走了。 而好下容易把哭闹不休的李若凡哄睡了,来到客厅却不见唐馥蓉的身影,何季允不禁错愕万分。想找手机打电话给她,却发现他的手机丢在车上,于是用李若凡的室内电记。 “嘟!嘟!嘟,!您的电话将转进语音信箱……” 何季允挂上电话再试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他因为紧张担心而绷到极点的心情不禁化成一股气。 那个傻瓜!不单瞒著他独自来见李若凡,现在又来个不告而别,非吓得他肝胆嗔裂不可吗? 气归气,何季允还是继续拨著电话,终于!电话有人接了。 “喂?喂?啊你素谁?”是一个操著台湾国语的欧吉桑。 何季允一愕,正怀疑唐馥蓉的手机怎会是一个欧吉桑接听,便听见对方说,刚才那个小姐把手机掉在偶车上了,你素她朋友吗……” 原来如此。 知道她已经平安回到家,何季允才稍微放了心。把屋子里所有可能伤人的利器都藏好后,他又飞也似的赶往唐馥蓉家。 想到她在李若凡家受到的惊吓与委屈,他忽然好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就这么一路情绪激动不安地来到唐家,前来应门的是唐馥蓉的父亲。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刚刚好不容易才睡著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等睡一觉醒来,大家都平心静气了再说。” 何季允愕然。知道唐馥蓉受了很大的惊吓,所以才会没跟他说一声就自己回家,还把手机掉在计程车上。他很想现在就抱著她、抚慰她受创的心灵,然而,看见唐父严肃的表情,他知道今晚是见不到她了,心想一切等到天亮再说吧! 然而,他没料到天亮之后却是人事已非。 第十章 “何先生一线电话,是李若凡。” 桌上的话机传来清楚的转达,让倚在窗边,沉溺在浓浓哀愁中不可自拔的何季允慢慢回过神来。 李若凡?为什么又是李若凡?这个酿成他大灾难的瘟神! 长长叹了口气,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办公桌前拿起话筒。 “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事情过后李若凡又回复她的冷傲,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何季允的回应,语气才稍稍软化地问:“为什么我打你的手机都不接?我现在已经变成你的拒绝往来户了吗?” 何季允布满胡渣的嘴角动了一下,却仍旧没发出声。 事实上他不单是不接李若凡的电话,所有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最近都接到一个通知——找他请打公司电话,因为他不接手机。 不接手机的用意是想保持他的手机随时在通畅的状态,为了唐馥蓉,不希望她打给他时他正在讲电话,而错失她任何一通电话。 但是,自那天之后,她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她的手机还在计程车司机那儿,打去她家里她不接,打去公司,才知道唐馥蓉向公司辞职的事,幸亏公司让她休长假,才换得她办理留职停薪。 只是,假单上的销假日期没有填写,所以大家也不知道她要休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样的消息,何季允简直快急疯了。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生这么大的气,又突然断绝和他的所有联系? 是那天晚上受到惊吓的关系吗?可她没道理因此就不和他联络呀,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而李若凡可能就是答案。 听见何季允冷冷的质问,李若凡顿了一下才轻笑著说:“怎么?她不理你了?看样子事情很严重。” 她玩笑的态度让何季允前所未有的严厉吼道:“李若凡——” 停了好一会儿,李若凡才说:“我从没见过你发这么大脾气,这是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可见我们真的是复合无望了,对不对?” 到现在她还抱著这种想法?是他没把话说明说死的缘故吗? 于是何季允皱着眉头郑重地说:“我们的缘分已尽,所以不管我今天是不是和馥蓉在一起,我和你都绝不可能。” 因此,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李若凡不想再听下去,冷冷地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唐馥蓉说了什么?” 何季允顿住,屏息以待。 “我告诉你女朋友,我怀的孩子是你的,我以为把她赶跑了,你就会回到我身叠。” “什么?!”怒气让何季允从椅子上跳起来,话机也受牵连,在桌于上翻了一圈。“你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终于知道唐馥蓉不理他的原因了。他甩掉电话,冲出办公室。 他飞快地赶到唐家,死命按著门铃。不管今天唐家父母用什么借口婉拒,他都要见到唐馥蓉,就算要破门而入、强行掳人,也在所不惜。 他一定要亲自和唐馥蓉说个清楚,这一切都是李若凡搞的鬼。 那个小傻瓜,不,是超级超级大傻瓜!她居然相信李若凡的话!她居然连问也不问他一声,就这么判他的罪,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门铃被他按到快要烧掉了还是没人应门,室内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他不死心地站在唐家门口,非见到唐馥蓉不可。 只是,等到太阳下山月亮高升,唐家像个空城,没人现身。到了凌晨一点,何季允才拖著疲倦离开。 这一晚好似一年般难熬,他找到解药,中毒的人却不知去向。 终于他也尝到那种苦等却等不到,想一个人却见不著的滋味。 忽然,他觉得自己亏欠唐馥蓉好多!交往以来,都是她在为这段感情付出,而他只是坐享其成,常常忽略她的努力和感受。 是他的保护不周使得她受到李若凡的伤害,不管是言语或心灵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糟糕、很差劲、很不值得被爱的男人,但,还是奢望唐馥蓉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只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他连续在唐家门口站了一个星期,都没见到一个人,邻居也不知道这家人的行踪,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该报警请警察来开门看个究竟时,唐家父母出现了。 拎著行李,看见坐在楼梯口、一脸憔悴疲惫的何季允,他们也吓了一大跳。 “唐爸爸、唐妈妈,求求你们告诉我馥蓉现在人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独家制作***bbs.*** 网路无国界。即使唐馥蓉人在西雅图,每天还是见得到何季允。 他在msn的“我的分享空间”里放了所有他和她的照片、想和她说的话,白天黑夜不管什么时间,他都挂在线上。 他都下用睡觉、不用工作吗? 每一次想解除对他的封锁,却在最后一秒又打住了。 既然决定要了结和他的感情,又何必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那只会让自己更挣扎、更痛苦不是吗? 然而她很清楚,封锁了他却封锁下住自己爱他的心,而且若真要一刀两断,就该把他从联络人里删除再封锁,因为这样就永远看下见他写给她的标题了。 但,她就是不舍。 馥蓉,我唯一的真爱——这是他今天的标题,一看见,她的眼泪就像忘了关的水龙头。 她好想回应他。他也是她唯一的真爱,她好想他、好想见他、好想抱他…… “蓉蓉,你在干么?” 忽然听见小阿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唐馥蓉吓了一跳,忙举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扁看冰箱里那一堆冰敷袋,就知道她躲在房里干么了,只怕她再哭下去,拿冰山来敖都没用。 “还在想那个男生?”小阿姨心疼地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又拿着面纸擦去她来不及擦掉以及刚流下来的泪水。“别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不说则已,一说完,静谧河流便爆发成滔滔洪水。小阿姨忙拍著她的背笑:“这么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不怕被人笑?” 何季允也这样笑过她……哇…… “我问你,你还爱他吗?” 这问题果然稍微转移了她的伤心。“我……爱……”抽抽噎噎的答案,这是她来到西雅图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对别人说出心里真正的话。 “既然爱他,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这是在考验他还是考验你自己?” 考验?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没有想要考验谁。 在听见李若凡的话,以及看见何季允对李若凡的态度之后,她整个人慌了也乱了,整整理了三天还理不出一个结果。 她知道何季允发了疯似的找她,她也很清楚一日一见到他,她就会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抱、继续爱著他,无论他是否真和李若凡藕断丝连、是否真是她肚里孩子的爸爸。 然而这就是问题。她心里大部分是相信何季允的,但,不是全部。 “你真的怀疑他和李若凡还有感情?” 唐馥蓉摇头。“其实我一直相信他下会背著我和李若凡来往。他或许对李若凡还有情,但绝对不是男女感情。” “既然相信他,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唐馥蓉眼神恍惚,显然真的很茫然。 “不知道什么?” “我虽然很爱他、相信他,可是又觉得李若凡比我更适合他,她漂亮聪明又能在工作上给予季允很大的帮助,有她在,季允不用这么辛苦……” “所以你就自动把季允让给别人?” “你这个小傻瓜!为什么光帮别人想不为自己想?说不定何季允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李若凡的美貌或能力。” “只要季允好我就好,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他,不是吗?小阿姨。”她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李若凡能给何季允想要的东西,她愿意放手,可是想到要放弃他,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或许这就是她逃到西雅图来的真正原因。她害怕留在台北会忍不住去见何季允,只要一面对何季允,便会不顾一切的只想自私占有他,不管她是不是他的累赘。 “你觉得何季允会因为事业而舍弃你吗?如果你才是季允真正的爱呢?” 千万不要这样想,这样只会让她更难割舍、更加痛苦。她只要坚定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就奸。 “不要说他了,我想睡了。” “好吧,那就不要想太多,或许一觉醒来后,你就会清楚该怎么做了,嗯?” “嗯。”唐月复蓉忍住眼泪点头。 看见她的样子,小阿姨又叹了口气才走出房间。下了楼,她再也忍不住拿起电话。 西雅图的夜晚十一点,台北下午三点。 唐母担心地问:“小妹,这么晚还没睡?蓉蓉呢?” “刚聊完说要睡了。” “她还好吧?” “非常不好。她每天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就算不变成神经病,也快要得忧郁症了。” “那怎么办?她不会做傻事吧?” “不会!她心里还有期待,有期待的人是不会做傻事的。” “你的意思是?” “她还是爱著那个叫何季允的男生。” “既然如此,她干么躲到西雅图去?” “这就要问你啦,你生的宝贝女儿,心地过于善良的傻瓜。” “唉,,季允也是每天都到家里来问蓉蓉的下落,我跟你姊夫都快忍不住要告诉他了……” “把他的电话给我。” “总得有人替这两个为情所困的傻瓜做点事呀,否则蓉蓉在我这里出了事,我怎么担得起?” ***独家制作***bbs.*** 西雅图的秋天虽然已有明显的凉意,但刚跑完步的唐馥蓉却是一身大汗,她拿起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掉睑上的汗,慢慢走回小阿姨家。 到西雅图已经第十天了。以为时间和全新的环境会让她渐渐淡忘何季允,显然她错了。 或者是时间不够。十天……想何季允的点点滴滴都不够,哪有多余的时间去忘? 或者是因为太闲了?整天除了睡和吃之外,没有别的事做,只好不停地想他。 想到他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她好想马上飞回台北去……想著想著,泪又流下来了。 唐馥蓉忙用毛巾擦擦脸,不想小阿姨看见她又掉眼泪。 “我回来了。”对著屋里喊完就打算躲回房间去,却听见小阿姨在厨房里喊! “蓉蓉,你回来得刚好。” 唐馥蓉停住脚步。“什么事?” “我忘记家里的橄榄油用完了,你帮我到街角那家超级市场买一瓶回来。” “喔。”唐馥蓉乖乖应了一声,又转身出了门。 慢慢踱到街角的超级市场后,唐馥蓉在充满各种商口叩的走道里寻找著小阿姨指定的橄榄油品牌。 走著走著,又不禁想起和何季允逛超市的情景——他推著购物车,而她的手指则永远勾在他裤头的皮带环上,这样两个人才不会在偌大的超市里走失。 那时候,她总会幻想两个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在为刚成立的爱的小窝添置东西。 而今,这场景不再,也再没有人可以让她勾著裤腰头,帮她推购物车……随著鼻子一酸,眼前又是一片模糊,唐馥蓉赶紧停住脚步,转身面对著眼前的货架,免得有人看见她落泪。 就在她悄悄拭泪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说—— “小姐,这手机是不是你掉的?” 流利熟悉的中文让伤心的唐馥蓉脑中一顿,接著一支手机出现在她肩膀旁边。 仔细一看,还真像她的手机。可是,她的手机早就掉在台北的计程车上没有拿回来,而且,这个说话的声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然由心里涌上来,她猛然回头—— 站在她身后的不正是何季允! 错愕、意外、恍惚,难以置信……种种感觉,混乱交错盘据在她的脑袋和心里,空气顿时凝结,她又无法呼吸了。 “小姐,你是因为掉了手机,所以哭得这么伤心吗?”何季允微微笑著,大大的眼里似乎也有著泪光。 他……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除了眼睛,唐馥蓉像失去了其他的感官功能。 十天不见,他还是一样高,只是,他的样子有点改变—— 他的头发变得好长,还有些凌乱,不再像往常一样乌黑整齐,还有,他的脸看起来像老了几岁,胡渣好多,大大的眼眶下有著明显的黑影,原有的自信神采被浓浓的阴郁取代…… 他怎么了?他怎么变成这样?他的模样像个没人照顾的男人、像个没人爱的男人……唐馥蓉再也忍不住捣起嘴,却仍捣不住她的呜咽。 她的啜泣声引来几个客人的驻足观看,何季允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太相信唐馥蓉就在眼前。 他想这样抱著她想了整整十天,想到心都碎了、想到夜不能眠、想到没有心思做其他事、想到他愿意用生命换一个答案,想知道为什么她要给他这么严厉的惩罚。 而这一刻终于实现,他又希望自己能有另一条生命,他要用这条生命好好来掌握怀中的女人,好好爱她、疼她、保护她,不让她再有丝毫委屈、不让她再受到任何惊吓、不让她再流一滴眼泪。 “馥蓉——”他听见自己定调沙哑的嗓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愈合又破碎、破碎又愈合。 但是,他很清楚该在超市主管出来关切前,带著唐馥蓉离开这里。 坐在超市外的椅子上,唐馥蓉的心情已慢慢平复,只是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眼泪,这十天来她大概已经流了一整个浴白的眼泪了吧。 何季允的手臂仍紧紧环绕著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跳动还有她急促的呼吸。 她幻想过有一天他会出现在她面前,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一天,会是这一分、这一秒钟。 察觉到她的哭泣声已停止,何季允轻轻放开她,双手却依旧捉著她的手臂,生怕一个不留意她又从他眼前溜走。 “害你这么难过,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看著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子,何季允的心再度碎了。 听见他话里深沉的痛,唐馥蓉又哭了。 “馥蓉,我知道我平常只顾著工作忽略了你,我也没有把李若凡的事情处理好……可是,为什么你忍心丢下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为什么忍心把我们的感情丢弃掉?难道你不爱我?” 不爱他?不不不不不……就因为深深深深爱著他,所以她才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情绪激动的她猛摇著头,说不出话来。 何季允用双手温柔捧住她的脸。“你真的很傻你知道吗?傻到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听到他的话,唐馥蓉更委屈了。她是傻,没有李若凡聪明,所以她才退出…… “李若凡把孩子拿掉了.” 唐馥蓉惊愕地瞠大了眼。 “是很残忍,但她决定要重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看著她,何季允又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是她男朋友阿ken的。她骗你是因为她以为赶走你,我会重新接受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对他的信任得到证实,教唐馥蓉高兴得哽咽。 “二个星期前,李若凡决定要跟她母亲回加拿大前打电话给我。” 李若凡跟她母亲回加拿大?这么说她不会再回台北了? 一个星期前?他一个星期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早说,两个人就不必多痛苦一星期了。 何季允苦笑。“你叫我要去哪里跟你说?” “……”也是。她不让父母泄漏她的行踪和联络方法,涉及私人隐私的事也不好在msn上讨论。 “这一个星期来我每天都到你家去等候,好不容易等到你爸妈出现,他们却怎么都下肯透露你的行踪,若非你小阿姨打电话给我,我根本下知道你在哪里。” “小……阿姨打电话给你?”唐馥蓉睁大泪眼。 “我要告诉你,这一年多来我跟李若凡除了工作之外,真的没有任何私下往来,我下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如果可以,我愿意把心劫开给你看。”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她嗓子都哭哑了。 “你真的相信?”搂著她,何季允的眼眶湿了。 “我相信……”唐馥蓉在他怀里呜咽著说。她一直是相信他的,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相信他。 何季允拉开她、让她面对著他。“看著我。如果相信我,为什么要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道这十天对我来说像是十年?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过,我告诉自己,只要让我见到你,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很笨。明明相信你爱的人是我,可是,看到你搂著李若凡哄她,又觉得我不是你唯一爱的人……” “所以你遗是不相信我。”何季允皱眉。 唐馥蓉摇头。“我很矛盾,这十天来我想了很多,我的心告诉我,即使你和李若凡还有感情,也绝对不是我和你之间的那种,只是……” “只是什么?” “我觉得李若凡比我更适合你,她才对你的事业有帮助,而我……只是你的累赘,我只会抱怨、生气、啰嗦、使小心眼、影响你的心情……” 闻言,何季允不禁有气。“唐馥蓉——” 听见他连名带姓的喊她,唐馥蓉不禁瑟缩。 调整好呼吸和情绪后,何季允才说:“我很重视我的事业没错,因为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我的小孩能有好的生活品质,但是,我从没想过要靠一个女人来帮助我完成事业。你说我大男人也好,我不需要我的另一半在工作上给予我任何协助,只希望她能成为我精神上的支柱,让我无后顾之忧,在我回到家时给我温暖的抚慰,那个人就是你,不是李若凡!”他还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可是……看到你为了工作这么辛苦、这么劳累,我舍不得,我恨不得能帮你做些什么……” “所以你就把我推给李若凡引故意让我找不到你……”他快气死了。 唐馥蓉噤声。 何季允气到非站起来不可。他来回走著,试图把梗在胸口的一股气给散掉,直到唐馥蓉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季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 每个人都骂她笨,母亲、小月、小阿姨、李若凡、何季允……现在她终于相信自己是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何季允紧紧握住她的手。“你的确对不起我。你知道这十天来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不让任何人打我的手机,就怕你打来时我在通话中,我没有心思去见客户、没有心情接任何案子活动、我吃不下睡不著……” 她知道!她都知道!看见他憔悴的样子她就知道了! 问题是她也不好过啊。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愿意做一切事来弥补,只要他不要生她的气,她再也受不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和生活. “馥蓉!”何季允转身面对她.“我从来不觉得你小心眼或爱生气,我知道你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因为爱我。” “你知道?”欣慰的眼泪又模糊了她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遇过最为我著想、最用心爱我的女人,是我一直做得不好,是我的粗心大意、不懂情趣又自以为是,让你没有安全感、让你轻易受到他人的挑拨,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很爱你,这世界上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请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喔,她又要流泪了。他越是这样越让她惭愧。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这样无声无息就离开我,好吗?”他求她。他真的吓到了。 “不会了!不会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她永远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不要再自以为是的以为谁比你好,你就自作主张的把我让给人家,知道吗?”何季允柔声说。 不会了!不会了!就算是林志玲、侯佩岑来抢,死也不让! “你才是我这辈子真正想要的女人,没有你,我有再大的成就、再多的财富都失去了意义。不要忘记你筑起的堡垒才是我的栖息之处、才是我安身立命之所,所以,你要继续用你的善良温柔和体贴来巩固那座城堡,而我,也会用我毕生的心力为你筑一座坚固的城堡,让你从今以后再没有忧虑和烦恼,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唐馥蓉笑著哭了。 “不要再哭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肿得快看不见眼珠子了?”何季允吓她,也是心疼。 “你知道我在书局第一眼看见你时,就是被你的眼睛吸引吗?” 唐馥蓉摇头。“你没说过。” “那时候你的眼睛就很明白地告诉我你喜欢我。” “骗人!” “是真的。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骗人骗人骗人,分明是你想骗我借你五百块……”说到这件事,唐馥蓉想起——“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何季允深情凝望著她。 “打听什么人?”其实答案早在她心中。就像当初他向她借钱时,隐隐已有感觉将会发生什么事。 “一个从台湾来的女人。” “哦?是什么样的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美丽动人的千里追情故事,一定感人肺腑。 “嗯……是一个善良得近乎笨的女人,可却是令人爱得心疼的女人。” “她美吗?” “美吗?嗯……” “嗯?”唐馥蓉浓浓的鼻音里充满恐吓意味。 何季允笑著说:“她的美很难用文字言语来形容,但是,那种美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没人能取代的,她的美是由一颗淳良美好的心形成的,那是不会随著岁月而褪色的美。” 勉强接受。“你找她要做什么?” “她偷定了我的心,我要拿一样东西和她换回我的心。” “什么东西?”要换回他的心,一定是很值钱的东西,心里莫名鼓动雀跃期待。 “她的手机呀!” “手机?”唔,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有了手机,我才能找到她、听到她的声音、掌握她把我的心带到哪里去。”何季允紧紧握著她的手说。 “万一手机没电、收讯不良或掉了呢?” “我也想过这些可能,所以我另外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在她身上植入一个晶片,这样无论她走失到哪里去,我都可以追踪到她。” 唐馥蓉笑著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小狈啊?还植入晶片呢。” “你不要小看这种晶片,这种晶片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可以让戴上它的人不管去到哪里、去到多远的地方,都会自动回到我的身边。” “有这么神?”唐馥蓉怀疑。 “你要试试看吗?”何季允爱怜地俯首笑望著她。 “我?你确定我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 “嗯……不太确定,要试试才知道。” 一听到他的话,唐馥蓉马上脸红心跳,久久说不出话来。 “干么?很热吗?”藉由路灯光线望著她绋红的脸颊,何季允故意笑,接著从风衣口袋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说:“我的意思是让你戴上这个神奇晶片,就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了。” 啊?是这样吗?害她以为……唉唷!尴尬! “你很坏耶,故意……”唐馥蓉糗得低垂著脸,幸好天色渐渐黑了。 “故意什么?是你想太多了吧。”何季允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看见那蓝色小盒子,唐馥蓉顿时有些晕眩,她拚命按捺住狂跳的心,赌气地说:“最好是我想太多,最好你都没有想……” 何季允低沉的笑著。他怎会没有想,他可是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她吃进肚子里去。 “这是什么东西?”唐馥蓉故意问,下想再自作多情会错意。 “晶片呀,最新科技产物。”他逗她。 “骗人!快说是什么。”她的心跳已经快到几乎令她无法承受了。 “你自己看啊!”何季允神态自若,脸上又是那种自信、有把握的笑容,就像他第一次约她去听演奏会时的神情。 唐馥蓉大概猜出里面是什么了,但是又害怕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 “这面是不是……”才要说出“戒指”两字,匆又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指围,怎么买戒指? “西雅图你熟下熟?”何季允答非所问。“我可以在这里留三天,你可以当向导吧?然后就得回台北工作,这阵子太下认真,回去有得忙了。我预计这一忙大概要一年的时间,明年大约这个时候我可能要排个长假,不知道那时候你有没有空?” “做什么?”一长串话,加上她脑袋里拚命臆测盒子里的东西,根本来不及消化理解。 “度蜜月啊!所以,你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规划要去哪个国家。“有事情给她做,应该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度……蜜月……唐馥蓉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相信自己听见什么。 见她没有反应,何季允停下脚步。 “不愿意?” 唐馥蓉这才忙回应:“你是说结婚?”神情依旧茫然。 “对呀,明年这个时候,你想你还颐意嫁给我吗?” “愿意!愿意!愿意!”唐馥蓉喜极地扑进他的怀里,嘴里还迭声嚷著:“愿意何季允终于放下一颗心,笑著说:“如果颐意,那就赶快把盒子里的东西戴起来,以资证明吧!” 唐馥蓉整张脸亮了起来,忙迫不及待地拆开小盒子,当她看见里面果然是一枚戒指时,眼睛又淹水了。当何季允拿起戒指帮她戴上时,她感动得只能不断喃喃问著:“可是你怎 “我早就趁你睡觉时偷偷把你的头围、颈围、胸围、腰围、臀围、手指围、脚趾围量过一遍,所以你全身上下的尺寸我都一清二楚。” “骗人!”唐馥蓉笑中有泪,紧紧搂著他;心里却想著!只要他爱她,她愿意一辈于被他骗。 全书完 后记 二00五年十一月,作古一百多年的钢琴诗人萧邦忽然热门了起来,因为周杰伦的新专辑“十一月的萧邦”。(这样算不算有帮周杰伦促销专辑的嫌疑?) 不过,不管有没有嫌疑,满月个人是真的满喜欢周杰伦的。除了他的音乐才华之外,也在他身上见证“平凡人因才华而不平凡”。 “弹钢琴的男人是迷人的”,有一个访谈周杰伦的节目如此下标题。 当然,不见得每个会演奏的人都有著使人倾倒著迷的气质和特性:前不久刚参加一个朋友举办的音乐发表会,有人真的只是纯粹演奏乐器,仅是一种技能;有人则用灵魂、用感情、用心去藉由乐器表达内心的情感,那种画面令满月感动到起鸡皮疙瘩。 这才是真正的才华,而演奏者也因为出色的表演而特别有魅力,站在台上,像发光体。 电影“怒海争锋”里饰演船长的罗素克洛,长年带兵在海上征战,善于战略、坚毅果敢,不是个可以耍帅的角色。然而当他和船医一起演奏大小提琴时,整个形象又大逆转,变为深情温柔。满月当下心想以后如果有儿子,一定也要逼他去学乐器,只要他会演奏乐器,就算长得不帅,也不怕没有女人喜爱。 不过,后来和朋友聊起才知道现在的小孩大多从小便开始学乐器,而且还下只一种。所以,满月想让未来的儿子因为演奏乐器变成万人迷的梦想破灭。 或许除了乐器演奏之外,还要多学些别人下会的特技,这样才能高人一等、较人出色, 其实,音乐仅是众多才华的一种,不过它是少数具有声色效果(有声音又有演奏者的表情)又令人充满想像空间的才华,而且机动随兴,只要有乐谱,到哪里都可以表演,可以当场和聆听者产生互动及共鸣。 文字创作就没有这种乐趣。 文字创作是一种静态且孤独的表现,文字创作者从不能说:“各位观众,现在我要为各位表演写一篇文章……” 除非面对面,否则文字创作者永远看不见读者欣赏其作品时的表情及反应。 因此,如果有机会,满月还是去学学钢琴或小提琴好了,看看会不会更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