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少东别太呛》 序 一路写来,看着自己成长,到现在已经完成了不少作品,从写书中也体验了不少爱情的为难、刻苦、甜蜜和委曲求全。 老实说,凌凌的个性较保守,对现在社会渐趋开放的爱情观还不太能接受,所以啰,有色无胆的小凌只好寄情于小说里的浪漫剧情,如果自己无法完成的事,那就交给我的男女主角吧。 还记得上次在梁月老师的签名会中遇见前辈惜之、子心和萧宣老师,首度有种家族凝聚的感觉,毕竟我们平时都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埋头苦干,无法体会同甘苦共进退的上班族生活,但那次的相遇,让我找到家的感觉。 我迫不及待的问惜之前辈,要怎么样写出一本扣人心弦的爱情小说呢?惜之老师告诉我这么一句答案:“等妳写到第五十本书,就会明白了。” 五十本?哑然失笑的我,想着遥远的未来,写到第五十本书的我,会是什么样子,爱情观成熟了吗?因为常听别人说,看新人的书,就像从草丛中拔萝卜似的,因为不晓得何时会抓到地雷炸弹,哈哈(悲惨的笑)。 写作,让我更能体会许多人对爱情的期许和细腻的感情,也明白自己的不勇敢,因此我更坚持在我的书上努力描绘出现代人的爱情观,如果发现写出来的不是我要的,常常写过就删,但也从过程中得到满足了。 靶谢出版社的辛苦,编辑用心良苦的指正,读者读后的观感,我很期盼更多看过我书的人,能给予我批评指教,因为你们的真心话,是促使一位作者成长的动力! 祝各位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浪漫爱情故事! 棠凌的网志http://spaces.msn.cin/members/f824652002 楔子 “爸爸真的把财产全给了怡馨!?” 尚家媳妇--尚林芳华一听到遗嘱的内容,立即露出一张让人不敢直视的凶恶脸孔。 “是的,遗嘱上确实是这么写的,他将所有的遗产都转到他女儿尚怡馨的名下。”律师回答。 “爸爸到底在想什么?那个丢尽尚家脸的女人,竟然也配得到那些财产!”尚家长子--尚文口气中充满了鄙夷。 这种安排他不能接受!即使那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够了,我不准你们这样侮辱怡馨!她也是尚家人,为什么不配得到那些财产?”已经痛失老伴的尚华子,听到自己的儿子、媳妇这样侮辱女儿,一颗心万般揪痛。 “那个被强暴还生下野种的女人?哼!笑死人了,敢问她有资格称自己是尚家人吗?”尚林芳华冷冷的笑了起来。 “是啊!自己的女儿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紫羽还真是可怜啊,搞不好路边的乞丐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呢!” “住口!”尚华子禁不住刺激,终于昏了过去。 “妈!”原本躲在门外偷听的尚怡馨,看见妈妈被气昏,立刻心急的跑到她跟前。她身旁一个年约七岁的女童,则乖乖地跟着她,不吵也不闹。 “呦!咱们尚家的孝女回来啰!怎么?对我们的话有任何的疑问或意见吗?” “你们回去!妈妈有我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妳行吗?妳还有个野种要养耶!喔……这也难怪爸爸会想把钱留给妳,因为以后一定不可能有人要妳,所以爸爸才会留钱给妳养女儿吧?” 尚怡馨恨恨地瞪着自己的大哥跟大嫂,眼中那股怨让尚文看得头皮有点发麻。 “芳华,够了!我们回去。”尚文向老婆喝道。 尚林芳华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在老公的瞪视下也只好乖乖听话,跟他离去。 “我恨你们……”尚怡馨落下了不甘的泪。 “妈妈,不要哭……”一直跟在尚怡馨身旁的尚紫羽,小心地安慰着妈妈。 她看不懂大人的世界,只知道自己不想看见母亲哭泣。 为了能让母亲高兴,也为了能让亲戚们正眼看她,尚紫羽总是拚命用功念书。 这次,她同样取得了好成绩。 “妈妈,我这次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名,老师还夸我是全班最棒的小孩……”尚紫羽手里抓着一张烫金边的奖状,从巷子口边喊着边跑回家。 但是当她气喘吁吁地奔到家附近时,却发现许多人围在她家门口,一股不安袭来,她颤着脚步一步步前进。 “啊!那不是紫羽吗?”突然,一名站在外围的太太,瞄到尚紫羽娇小的身影,大叫了起来。 “真可怜,不知道她承不承受得住喔!” “是啊是啊……” 不绝的哭泣声传来,那是她熟悉的声音! “外婆!”尚紫羽慌忙地挤进人群中,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还没到家门口,她就看到她母亲全身被覆上白布,被救护人员从屋内抬了出来。 苞着救护人员出来的尚华子,看见过度震惊而无法动弹的尚紫羽,激动地上前拥住她,“妳妈妈她……她……上吊自杀了……” “不可能的,妈妈--” 尚紫羽无助的在尚华子的怀中哭喊着,手中那张奖状不知何时滑落,让急忙行过的救护人员无情踏过,留下了斑斑的鞋印。 第一章 十四年后-- 树辅大学校风开放,加上又是出国留学的大跳板,因此不少莘莘学子挤破头,都想进树辅的窄门。 树辅每年就会举办一次国际性的学术大赛,前来参加的皆是树辅各国的姊妹名校。各校在每项专业上,选出一位菁英选手代表学校出赛。 而树辅是主办单位,对此事当然有着最高的关注。 校长下令由各系主任亲自考试,挑选代表选手,成绩优秀的学生,都使出浑身解数想成为代表选手之一,为校争光。 而对尚紫柔来说,这是个可以让她赚钱的好机会。 所以学校一贴出公告,征求接待学术大赛国外选手的人员时,主修日文的她就立刻去报名。这项工读的薪水,是比照外头高级翻译人员来算的,相当令她动心。 经过严格甄选后,她被录取了。 此刻,应用外文系系办里-- “太棒了!终于给我等到了吧!” 超级哈日族王映庭,兴奋的将日本代表学生接待人员分配表,紧紧压在胸前。 他们这些接待人员,主要的工作是翻译、协助国外选手在台湾的一切生活,和注意比赛的流程。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一圆我的日本情人梦啰!”她梦想能和长濑智也一样帅的日本男子,谈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选上的,妳可别高兴得过头,导致……”宋依寒冷冷的提醒她,当她的朋友当久了,非常明白何谓“乐极生悲”。 丙然,话还没说完,王映庭手上的分配表,就刷的一声裂开了。 “啊!破了……”王映庭整个人僵住,脸色一片惨白。 “妳的日本情人梦破灭啦--”众人全都极没同情心地抱着肚子,笑成一团。 “拿我这张去影印吧,免得妳以后的日子暗淡无光。”尚紫羽从文件夹抽出分配表,笑着递给她。 “紫羽,我最爱妳了--”王映庭偷袭了尚紫羽右颊,让在场的所有男人羡慕不已,都恨不得自己是王映庭,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尚紫羽水女敕的脸上香一个。 尚紫羽是校园里的大美女,秀气的鹅蛋脸,一双极具灵性的大眼,模特儿般的标准身材,还有一种特殊的神秘气质,不知迷住了多少的男性。 可惜的是,对于男同学的邀约她都是婉转地拒绝,对那些条件优秀的男子的追求也从没接受过,让身旁的朋友都忍不住为她惋惜。 “映庭,妳吃我豆腐喔。” 成绩顶尖的尚紫羽因为温柔有礼,又乐于助人,所以她的身边总是有许多的朋友围绕着。 “对不起,我是专吃豆干的哪!”王映庭淘气的给了一个鬼脸后,便跑去作她的春秋大梦了。 “唉呀--紫羽,原来妳也来当接待人员啊!”一名男同学问道。 “是啊,打这个工稳赚不赔,我当然得好好把握啊!没办法,我得为我的生活费和住宿费打算啊!”尚紫羽笑笑说道。 她本来是跟外婆住在一起的,但伯父他们三不五时就来找她麻烦,所以和外婆商量过后,她就搬到外面来。 再说,她都大了,已经有能力赚钱了,所以一切都要自己打理,她不能再成为外婆的负担了。 “真是辛苦啊!”另一名男同学说。 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实在太忙啦!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来打工。这大概是她身上唯一可以找到的缺点吧? “我看一下妳要接待的人,嗯……找到了!”宋依寒弹着那张接待表。“叫藤井翼啊?” “是啊。”尚紫羽笑应。 应用外文系系办这时走进一个人,是尚紫羽的青梅竹马杨宇杰。 “紫羽,我要准备回去了,要不要也载妳一程?” 尚紫羽瞄了一下手表,“好啊!我也差不多要去上家教课了,那就麻烦你啰。” 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身影,一位男同学垂丧的叹道:“宇杰太走运了,从小和紫羽一起长大。” 宋依寒冷冷答道:“要是早一点受到你的荼毒,那就没有现在的尚紫羽啦!” 她的话又惹来众人的笑声。 “这次我将代表生物系参加学术大赛。” 正在驾驶的杨宇杰,开心地说着。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尚紫羽真心地笑着。 “为什么这么说?”杨宇杰屏气凝神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多希望得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对了,尚伯伯打电话叫我转告妳,叫妳二十四号回去一趟。” “……” 见尚紫羽无任何反应,杨宇杰缓缓的道:“妳还好吧?要不要陪妳去?” “没关系,我自己会去的。”尚紫羽淡淡一笑,却笑得落寞。 “紫羽,不要勉强自己……”他担心她,因为从小到现在,她一直是个很压抑的人。 “我知道,谢谢你。” 杨宇杰叹口气,继续操控方向盘,车内回复了寂静。 “各位旅客,本班机即将抵达台湾中正国际机场,在飞机降落之前,请系好您的安全带,并将椅背竖直……” 藤井翼不耐烦的摘下ck全球限量眼镜,厌烦地啐了声,他身旁的宫城新觉看见他那副臭脸,忍不住叫道: “喂,你又不是没人要,少了女人来碍事,不是好多了吗?”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跟她没关系。”藤井翼别开头,一脸怒火的瞪着窗外无辜的云海。 离开日本之前,他先去找未婚妻藤堂绫,却看到她和别人赤果果地躺在床上的画面,狂怒的他并没有叫醒她,而是直接掉头就走,前往机场。 “fuck!”藤井翼烦躁地又啐骂了一声。 “你骂十句都没用,放开心,台湾的女孩也很可爱啊。”和他一起看见藤堂绫那个精采画面的宫城新觉,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藤堂绫是翼的未婚妻,藤本化学药品企业总裁的二千金,也是和翼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长大后,她被藤井家选定为未来媳妇,翼知道联姻的必要性,所以也没持过反对票。 “少用你的骯脏思想,去污染台湾清纯的女孩子!小心被人当成过街老鼠!”在一旁的向蓝成一忍不住提醒他一句。 “少来了!上次看你跟那法国女孩打得火热,我都没说呢!”宫城新觉不甘示弱地回道。 “不要做人身攻击……” 向蓝成一话还没说完,就被藤井翼恶劣的口气截下-- “吵死人了!安静点行不行?”他已经憋了一肚子鸟气没有发作,他们竟还不怕死地在旁边吵! 他的怒火引起不少旅客的侧目,一名空姐随即走上前轻问: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藤井翼冷冷抛下这句,便懒得理她。 那名空姐离开前,忍不住又瞄了眼他那绝美俊秀的脸庞,然后才冲到工作台,和几位姊妹淘热烈讨论。 “翼,你的魅力真不是盖的喔,连空姐都想钓你。” 平常,翼就算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还是会有一堆比章鱼还像章鱼的女人,冲上来巴住他。 可惜的是,翼对待女人向来只有冷淡两个字可以形容。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女人扯上关系。”他冷睨宫城新觉一眼,又把视线放向窗外。 “对了!翼,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参加这个比赛呢?前两年你不都拒绝参加吗?” 翼现在虽然只是大三,却已经在修生化硕士的学分,而且他十七岁时参加奥林匹亚化学竞赛,轻轻松松就拿下个人组冠军,因此教授们都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每年都积极地邀他参加这场学术大赛,但他总是兴趣缺缺的拒绝了。和他混熟了后,他才知道,原来翼早已经在接受家族严厉的继承训练,自然无法分心去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比赛。 “父亲要我到台湾勘查环境,所以我就顺道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这次的行程有点赶呢!”宫城新觉伸着懒腰,在一旁接着说着。 飞机在他们聊天的时候,顺利的抵达了中正国际机场。 “注意!人潮很多,可能会被挤散,请各位同学举起手中接待选手的名牌……” 在人潮汹涌的入境处,所有接待人员围成一圈,仔细聆听着带队主任宣布注意事项。 所有人都一副紧张待命的样子,乍看之下,似乎只有尚紫羽看起来比较镇静,但说镇静也不对,叫“发呆”可能较恰当些。 “他们出关了!” 突然,其中一位同学大叫道,然后所有人便纷纷举起名牌,争先恐后的往前挤,唯恐自己所接待的学生找不到人。 之中谁最积极?用肚脐眼想也知道,是哪个天字第一号大白痴。 “向--蓝--成--一--”王映庭叫得好像来了哪个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偶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而和王映庭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心不在焉的尚紫羽。 她将手中的名牌置于胸前,若稍不留意,便很难在拥挤的人海中发现她那瘦弱的身影。 她现在整个心思,完完全全放在她的家族事务上,美丽的脸上有着隐藏不了的愁色。 “紫羽,妳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耶……”其中一位同学关心的问。 “没有,可能是没睡好……”尚紫羽佯作倦态的淡淡一笑。 忽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拍上尚紫羽的肩,将她从繁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凝望眼前看起来气宇轩昂、高大挺拔的男人。 那男人长相绝美出色,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唇形薄而优美,简直可以媲美影视红星。 “你是……”她要接待的学生吗? “妳的牌子放在这边,谁看得到?” 藤井翼一口流利的中文,让尚紫羽以为自己搞错人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藤井翼,日本东京大学生物系的选手。”藤井翼这次改用日文说。这个笨女人在发什么呆? “你是……藤井翼?”尚紫羽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用日文问了一次。他会中文? 藤井翼不耐烦的点了下头。 “对不起。”尚紫羽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什么?”藤井翼纳闷地看着她。什么跟什么?这就是她对他的第一句问候语?应该是“你好”才对吧? “我下次会把牌子举高一点的!” 尚紫羽直起身来,藤井翼这才正眼看她,他注意到她有张清秀水女敕且吸引他的脸庞,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他给忽略。 “我叫尚紫羽,是负责你在台湾所有行程的接待人员,请多指……” “好了,妳可以带路了吗?”藤井翼不耐烦地直接截断她的话。 “呃……可以,请跟我来。”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啊?连话都不听人说完!“您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请尽避说。” 他中文这么流利,她的翻译重担就没了,若是不帮他打打杂、搬搬东西,她会觉得这打工费拿得实在有愧,她可不喜欢这种白赚钱的感觉。 “不必了。”他的行李多半是测量用的精密仪器,除非不得已,他并不想让别人碰触。 “没有关系,我真的可以帮忙的,请相信我。”尚紫羽以为他只是客气,不想让女性动手。 “真的不用。”这女的怎么那么烦? “你不用客气的……”尚紫羽干脆主动伸手,打算从他手中接过行李。 她的动作,让藤井翼想到飞机上那群花痴空服员送饮料、送食物,兼送电话号码的举动,于是不假辞色地斥喝: “我说不必了,妳听不懂吗?警告妳,我在台湾的这几天,不要在我面前耍殷勤,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东大学生和接待人员,都以惊愕的眼神望向他俩。 从未受过这般对待的尚紫羽,顿时像被原子弹轰炸过一样,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呆滞的望着他。 “翼,人家是女孩子耶!这样会不会太伤人?”向蓝成一忍不住开口帮腔。看她眼眶都红了。 那又如何?藤井翼仍然不为所动,掠过她,往接待巴士走去。如果她不是那么烦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而这时的尚紫羽,表情忽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她笑着对东大学生说道:“车子快要开了,各位如果没事的话,请上车吧!” 现场每个人的脑筋几乎都接不上线,傻呼呼的看着尚紫羽的笑脸,而要上车的藤井翼,听到她轻松的语调,更是差点从登车阶梯滑了下来。 他回过头,注视着一直保持笑容的尚紫羽,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哽在心里。 最后大家在尚紫羽的催促下,都上了车。 “紫羽,妳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个帅哥把妳的脑子给凶坏了?”王映庭模着尚紫羽和自己的额头,比对一下温度。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妳就别分心了,好好照顾妳负责的学生,妳不是期待很久了吗?” “对啊--可是刚才那个人跩什么?竟然对妳说这种话,他算哪根葱啊?” “没有关系的,也许他是因为飞机坐太久,所以心烦吧。” 尚紫羽笑笑的拿开她的手,装作没受影响,但事实上心里正雷声大作-- 这笔不共戴天之仇,她一定会报的! 藤井翼,咱们走着瞧! “她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呢?如果是我的话,一定痛宰你一顿,哪里会让你有时间坐在这边悠闲啊!”宫城新觉跟藤井翼警告,这其中可能有诈。 “对啊!翼,你要小心啊!女人的复仇心有时候是很重的。”向蓝成一边闭目养神边说道。 “少说一句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这时的藤井翼虽然已在心里承认自己刚才太过分,可是优越的男性自尊作祟,硬是将“道歉”这个字眼从他的字典中删掉。 他会有这样高傲、不肯低头的性格,全是因为出生在背景显赫的家庭。 藤井家的势力可说是无远弗届,从地下会动的,天上会飞的,只要能赚钱的产业,没有一样不见藤井家族的踪迹。而藤井翼又是这一代众多子孙当中,最突出的一位,所以他个性多高傲,可想而知。 要他跟人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对!你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改掉你的拗脾气好了,毕竟这是外地,而且你和她碰面的机会也不少。”宫城新觉提议。 “新觉说的没错,为了避免以后可能会有的尴尬场面,你不如趁着晚上的欢迎晚会去道个歉吧!”向蓝成一慵懒的睁开一只眼,缓缓的接下宫城新觉说的话。 他们两人真的有那么好心吗?当然不!两人互视了一眼,他们想看戏,当然要自己安排戏码啰! 藤井翼看出他们的想法,冷笑一声,“你们……想都别想!” 第二章 优美的琴声、华丽的装饰、丰盛的欧式自助餐,这是树辅大学为各国远道而来的菁英选手,所精心设计的一场欢迎晚会。 人人皆沉醉在这浪漫、典雅的气氛中,却有一些人例外。 “翼,你去道歉了吗?”向蓝成一端着一杯葡萄酒,向藤井翼走来。 “你休想,况且她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对此怒不可遏的藤井翼,已经没心情用餐。 所有接待人员都到齐了,唯独她一个人缺席,他想,现在无论是谁,都一定认为是他的错,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是吗?会不会在家生闷气?要不要登门造访啊?”向蓝成一调侃笑道。他相信翼不会像宫城新觉一样,一去造访就跳到人家床上去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那『日本』时间去理会一个二十八天来一次的女人。” “是吗?”真不愧是来自传统大家族的人,连说话都很爱国。 突然,一道夸张的女生呼喊声插入-- “成一--你怎么跑到那边去啦?” 向蓝成一一看到王映庭这个橡皮糖,原有的好心情也被打坏了。 “你还是把你的事情顾好再来帮忙吧!” 藤井翼给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向蓝成一看了气得直跺脚说道: “笑啥?你还不是半斤八两,有空偷笑还不如想办法哄哄那个美人儿,如果你不要这个机会,我叫新觉『代友造访』!”只是访到哪就不得而知了。 “你敢?”藤井翼不自觉的恫吓起向蓝成一。 叫新觉去?不约在饭店开房间道歉,他还叫宫城新觉吗? “只要你说得出口,我就敢。不过,真不容易啊,没想到冷酷无情的你,竟然还有一点良心,会顾及她的『安危』,这不是对那个美人儿有兴趣,还会是什么?”向蓝成一笑了笑。 “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被台湾人认为我和新觉是同一类人。”藤井翼睨着不远处和女接待人员调情的宫城新觉,冷冷的回答。 “你们在聊天啊?”王映庭终于插进他们的谈话。 “是啊,要不然两个大男人杵在这能干什么?”向蓝成一脑筋突然一转,问道:“王同学,尚紫羽是妳的朋友吗?” “是啊!”王映庭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妳晓得她今天为什么会缺席吗?”向蓝成一极力摆出很勾魂的笑容,他可不想套出一个假答案唬自己。 “不晓得耶,不过……”原本被迷得团团转的王映庭,一下子又露出烦忧的表情说道:“平时紫羽不会这样的,就算不能来也会和我们说一下啊!今天却完全没有知会我们……”王映庭最后意有所指的望向藤井翼。 “翼……”向蓝成一也看着藤井翼,相信聪明人都知道谁是祸首吧! 怎知藤井翼却当作没看见他们的暗示,径自离去,留下傻楞当场的两人。 第二天一早,藤井翼便来到校园,熟悉比赛场地。 他独自一人走进理工学院大楼,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四周似乎安静得异常。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这所学校的环境本是如此? 当他走向大楼中间的花园时,他的头上突然传出声响和水声,他抬头,一个红色水桶正笔直落下,看来目标就是他。 他反应极快的跳开,并在水桶未落地之前,俐落的将它踢向大楼柱子,当下水花四溅,水桶应声碎裂。 “是谁?”他狂怒的吼道。 大清早的理工学院大楼鸦雀无声,彷佛空城似的,凭借着几年的武术基础,他听出极小的脚步声是从二楼传出,于是他打算往二楼去,决心寻出凶手,好好惩治一番。 但,就是太过注意对方的脚步声了,所以他没注意到脚底下抹油的香蕉皮,然后-- 砰!重物落地的回音,在大楼中心响了好久好久。 “哈--紫羽,妳看到他跌得狗吃屎的糗样吗?简直快把我笑死了!”一个围在尚紫羽身边的男同学,捧月复大笑了起来。 “对啊,紫羽,我们终于替妳报仇了,真可惜没带v8把他的样子拍下来,要不然妳一定会笑翻天。”另一位男同学也抢功似的说道。 “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所以你们才冒着危险做这种事……”尚紫羽说着,声音渐渐转为哽咽,细女敕的双手摀住泫然欲泣的美丽脸庞。 听到心中的女神难过的自责声,两名男同学纷纷安慰道: “没有啦!要整他只是因为我们看他不爽,所以才给他点颜色瞧瞧的,这不关妳的事啊!” “对啊、对啊!谤本就不关妳的事,只是我们看那臭小子的行径太过嚣张,才会整他啊!别难过了啦!” 他们的女神好善良喔,竟然这么为他们着想,所以再辛苦、再危险都是值得的。 当两人自我陶醉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尚紫羽掩在手心里的面容,带着一抹狡黠快意的笑容。 活该,摔得好啊!尚紫羽在心里大声叫好,并且计画着今天要不要因为借刀杀人的计策成功,好好犒赏自己去大吃一顿。 “老板,我要一份香鸡排,还有炸鱿鱼,油要帮我沥干喔!” 下课后,尚紫羽踏着轻快的步伐,到学校外的小吃街去,准备好好大快朵颐,庆祝自己的计画成功。 其实,各国来的菁英选手陆续到达后,应该是他们应用外文系临时翻译最忙碌的时刻,因为他们必须要跟着自己负责的学生,随时为他们进行口头翻译。 但她却例外。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莫名其妙的被骂事件后,又知道他的中文其实好得很,她就把他抛在一边,反正是他开口要她别烦他的。更棒的是,她还可以把握这些时间,另外找些打工机会,同一个时间可以拿两份薪水,真的是神的眷顾啊! “上帝啊,这是你给我的好运吗?”尚紫羽感到心情大好。 “看来妳的好运已到此为止了。”藤井翼咬牙切齿的低吼,冷不防的从尚紫羽身后传出。 她还来不及回神,就已被他抓走。 “喂--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被强拖着走的尚紫羽,使尽全身力气挣扎,却徒劳无功。 糟糕,他会不会是来报仇的? 等等!可是,是他先对不起她的吧?而且“那件事”也算不上是她做的,要说罪名的话,顶多也只是搧风点火罢了。 她被带到一旁狭小的无人巷中,藤井翼重重的甩开被他抓到泛红的小手。 “是妳吧?”藤井翼开门见山的问。 一想到自己摔跌的窘状,藤井翼的怒火就瞬间飙高,恨不得把害他的凶手直接生吞入月复。 “你在说什么啊?”尚紫羽故作疑惑,佯装不懂藤井翼在说哪件事。 “妳不要装了!在这里,我只有和妳有过节,我不找妳找谁啊?” “你还知道和我有过节啊?不容易嘛,藤井翼大少爷。”从王映庭那里得知,他是藤井生技集团总裁的儿子,更是下一任接班人的不二人选。不知人间疾苦又不懂尊重人的大少爷,难怪这么不可一世又嚣张。 “妳终于承认了。”他怒气难隐的斥喝,手指关节捏得嘎滋作响。 “我哪有!你别血口喷人,请你让开,我的东西还没买好呢……”说完,尚紫羽一甩秀丽长发,打算走人,却再度被藤井翼拦截住。 “我的话还没说完妳就想走?哼!妳是心虚,才不敢跟我说话,还是妳真的被我说中,就是那种见到有钱人就想高攀、不知廉耻的女人?” 闻言,尚紫羽终于顾不得什么气质,露出真面目。 她一改之前的娇弱口气,破口大骂:“你这眼睛长在头上、耳朵被猪啃了、良心丢进垃圾车的混帐王八蛋在说什么?!” “妳!”他愣住了。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就连他那极具威严的父亲,也是如此。 她要换做一般人,早被他的拳头解决掉了! “我见到有钱人就想高攀?不知廉耻?”她不屑的哼笑两声,一把扯住藤井翼的衣服,把他拉近自己,“那也要看看是什么货色!像你这种的就不必了,就算全天下有钱人都死光了,只剩你一个,我也不会找你,听清楚了没?” 藤井翼一时惊愕得说不出话,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么会发飙的女人,更未见过在众人面前温柔甜美,在他面前却如此凶恶的双面女人。 难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换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乖乖闭上嘴比你的赛去,不要来烦我,本姑娘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既然你会中文,就不需要我的帮忙吧!还有,别把今天的话泄露出去,不然你就死定了,我会要人让你摔更多次!明白吗?” 警告完毕,尚紫羽撇下藤井翼,心情特好的阔步离去。 她从来没这么爽快的一吐为快过,因为以前的她就算遇到多大的委屈,也会逼着自己往心里摆,而现在她竟然有勇气说出来了。 等一下!说出来?! “呵--原来这才是妳的真面目啊!”藤井翼笑得诡异,深邃的眼眸射出令人发寒的冷光。 “……”糟糕,她居然因为太过生气,在他面前露馅了! 藤井翼从口袋中拿出一枝笔状物,按下上头其中一个按钮,原闪着绿灯的笔转变为红灯,“这枝录音笔录下了妳我之间的谈话,还包括……妳的犯罪自白。” “我什么时候有犯罪……”不妙!她脑中开始倒带,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 我会要人让你摔更多次!明白吗? “完了……”她这下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让我摔更多次?那也要看妳有没有那种本事。” “尚紫羽同学,妳在这里做什么?”一位穿着柔道服的同学,向他们走来。 “呃,你好啊!”在这种受惊吓的时刻,她的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压根儿不晓得这位同学究竟是何方神圣,只能傻呼呼的打招呼。 “好幸运喔,在这里可以遇到妳,妳要回家吗?要不要我送妳啊?接近晚餐时间了,要不要我请妳吃饭呢?”柔道男提出邀约,眼中放送着爱慕的光芒。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的晚餐也预备好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尚紫羽用她以往对同学温柔可亲的形象跟他说话,尽避脸上的笑容相当不自然。 “喔,那好吧!妳自己要小心喔!再见。” “再见……”快滚吧!现在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 尚紫羽姣好的脸蛋带着灿烂的微笑,看得柔道男是心花怒放。 等柔道男走远了之后,藤井翼不忘冷嘲热讽,“原来这就是妳对男人的态度啊!还真被我说中了,要是他们听到这录音笔里的内容,他们一定会对妳『另眼相看』的吧?妳说是不是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开这个录音内容。”他直话直说。 “不行!” “由不得妳。”此话藤井翼说得斩钉截铁,敢整他就要有勇气付出相当的代价。 “算我求你好不好?公开这个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但对我的影响却是很大的……”尚紫羽的口气瞬间转为哀求。 他冷漠的捏住她的下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说完,他举步就走。 “等一下,你不能走!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拜托你不要公开啊!”尚紫羽豁出去了,要割要宰随便他,就千万别拿她视为珍宝的形象开玩笑。 很好,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露出得逞的笑。 “ohayo。”藤井翼说。 “早安啊……”尚紫羽僵着笑脸翻译。 可恶!这混球吃定她了,要她一早就在他身边当个小苞班,不管他说了什么屁话,她就是得照翻,简直跟个白痴没两样!他没注意到别人对她投射的异样眼光吗?她丢脸都丢到家了! “只要我继续做下去,你真的就不会公开录音?” 藤井翼笑得诡谲,俯,凝住她,“这就得看妳的表现如何啰。” 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你就死定了!尚紫羽面带亲切微笑,心里却不停的咒骂他。 “妳心里在骂我对不对?”藤井翼突然天外飞来一句,吓着了尚紫羽。 “哪有这回事,呵……”不会吧?他有读心术吗? “看妳的表情就知道了,妳是瞒不了我的。” “什么?我的表情?”不会吧!她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难道是眼前的男人实在太该死了,她才会在脸上露出些蛛丝马迹? 看着尚紫羽一脸的狐疑,藤井翼不禁哑然失笑,他不过是随口说说,看来还真是不假! “戴着面具过活的人,纵使再受欢迎,一切都是假象。”藤井翼突然回头看着身旁的她,严肃的说道。 “你在指我吗?哼!不用你……” “难道妳不累吗?” “我……”尚紫羽霎时语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面对现实吧,一定会有人喜欢真正的妳。” “你……你管我!又不干你的事!我要去上课了……”尚紫羽恼羞成怒,大步的离去。 难道妳不累吗? 没错,他说得很对!她是累了、疲倦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一个能让她真正放松、表现出本性的人,她还在等…… “喂,紫羽,妳要先走了吗?”王映庭整理着刚上完的英国文学,抬头问道。 “对,我临时接了一个家教,现在要快点赶过去。”早一步收好东西的尚紫羽,看看手表,脸色微变。 她急急忙忙往门口冲去,却不偏不倚的撞上一个壮硕的不明物体,纤弱的她向后弹了一大步。 “唉呦--”尚紫羽紧凝眉心,抬头一看,“藤井翼,怎么会是你?” “妳想逃跑?”藤井翼用日文问她。 她一脸茫然,“逃跑?我是要去打工,难道你……” 不会吧!莫非她此时特别的幸运,他这时正需要她? “跟我来!”藤井翼没有多说什么,拉住尚紫羽,就往外头走去。 “等一下,我还有别的打工啊--” 尽避她不停地求情,藤井翼却把它当耳边风。 一番拉拉扯扯,他们来到了商学院大楼的教授研究室。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又不是学这个……”她不悦地瞪他。 “人为了要使自己博学多闻,就得要不分学界的去追求知识。等会我和教授讨论事情时,妳要做翻译。”藤井翼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什么?”尚紫羽瞠目结舌的瞪着他,虽然说她的语文能力是不错,但遇到学术上的专有名词,她就没辙了啊! 这时教授来了,一阵寒喧过后,他和藤井翼便开始进行讨论,尚紫羽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去翻译。 翻译过程果然如她先前所想的,惨不忍睹。 “王教授,他的意思是说……物品的附加价值和物品的关连……也就是关连性啦!是不一定是……成正比的,也可能……” “尚同学,麻烦妳说清楚一点,我听不太懂。”王教授终于受不了,要求重新翻译。 “他的意思是说……”废话,我要是懂的话,你会听不懂吗? “物品的附加价值和物品的关连性,不一定是成正比的,在市场上是有不一样的商业需求等着获利……”藤井翼也厌倦了她不轮转的翻译,直接说出中文。 “喔,原来是这样的啊,也对、也对……”王教授也松了口气,因为他终于听到一句正常的中文,所以没注意到这句话是出自于藤井翼。 “是这样的没错……”尚紫羽也捏了把冷汗,但藏在内心深处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藤井翼则是坐在一旁,冷噙着笑意,看着处于窘境的尚紫羽。 等到所有的讨论结束,走出研究室,尚紫羽再也无法忍耐了,“你是故意的吗?” “妳在说什么?” 尚紫羽气得拿上的背包向他扔去,背包里的书散了一地。 “妳在做什么?”藤井翼回过头来怒视着她。 “你明明就会说中文的,为什么要来为难我?不仅害我在教授面前出糗,连我的打工都因为你而失约了!好了,现在我很难过,你满意了吗?!”尚紫羽大叫出来。 她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最完美的一个,无论是在学业或是品行上,但他却轻易地就把她最自豪的一切全都毁掉。 “这是妳自找的,如果妳不来惹我……” 不等他说完,她怒气冲冲的冲到他面前大声斥道:“惹你又怎么样?想公开录音内容?好啊,你就去公开啊!反正我在王教授面前已经出过糗了,不久这件事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多没知识的女人,我还差你这一件吗?要不要我帮你拿到广播室广播啊?” “妳就那么在意妳那个虚伪的假象吗?” “是!我很在意,我不像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我有我的压力、我的重担,这不是你这种吃饱撑着找人麻烦的少爷能了解的,晓得吗?!”她这句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极力隐藏的眼泪也在不自觉中溃堤。 “要不要公开都随便你!”她抹去眼泪,快速的将地上的书乱塞进背包,愤而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藤井翼。 “我……”不晓得这样的举动会……伤妳那么深。 “原来是这样子啊……”一句熟悉的日语从身后传出,藤井翼循声回头,发现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都坐在柱子后的栏杆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藤井翼皱起浓眉,似乎不乐意看到他们在这里出现。 “我就知道,你们在机场吵了这么一架,怎么可能又走在一起呢?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果然是另有原因。” 爆城新觉俐落的跳下栏杆,补述道:“翼,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啊?”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要不然他会很乐意在他的脸上留下几拳。 “翼,其实说起来,这是你的不对,如果你不在机场对她说那些话,现在也不会是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吧?所以话说回来,你应该去道歉比较好。” 藤井翼冷视着他们。“道歉?你觉得有可能吗?” 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相视了几秒,异口同声:“是不可能。” 翼的字典,没“道歉”这两个字。 “明白就好。”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打算将这件事抛出他的脑海外。 但,在他转头的同时,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却一同冲向他,在他脑后劈了记手刀,下一秒,藤井翼便昏了过去。 “遇到我们……”向蓝成一说。 “就有可能啦!”宫城新觉接着把话说完。 两人发出恶魔般的好笑,抬着昏迷不醒的藤井翼,朝校门走去。 “天杀的!我为什么要有损自尊的特地跑到她家?你们这两个混蛋,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们算!” 竟然从背后k昏他,把他带上计程车,直奔那女人的家。 “反正她家都快到了,就去看看吧,至于要不要道歉,就由你自己决定。” “哼!”他是不会道歉的! “先生,前面那一间就是了,巷子有点窄,车子好像进不去,所以要劳烦你们自己走一段了。” 计程车司机在狭窄的巷道外停下车子。 “拿去,不用找了!” 爆城新觉给了一张千元大钞,三人便匆忙下车寻路去。 “是这里吧?”宫城新觉站在一栋旧公寓的大门旁,看着手上的地址,又对了对门牌。 藤井翼看着眼前这栋旧公寓发愣。不会吧!这种地方也能住人? “那女人真的住这?” 对藤井翼这种住边豪宅的人来说,这种破旧公寓根本就是待拆的违章建筑。 “是没错,看来……她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吧!”宫城新觉说。 “有人在烧东西吗?”不然他怎么闻到一股呛鼻的烧焦味? “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有兴致来烤肉吧?”宫城新觉左右环视了一周,这地方真是阴森的吓人,连唯一的路灯都没开。 “对不起,借过。” 一个头戴鸭舌帽的人,匆忙的从公寓中快步走出。 在经过他们三人时,藤井翼好奇的望了他一眼,那人慌张地压下那已低得不能再低的帽沿,同时,藤井翼也嗅到了一股汽油味。 那人诡异的行踪,引起了藤井翼的怀疑,想叫住那人,但那人却已消失无踪。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闲事最好少管。 但这么想的时候,他却发现烧焦的味道好像越来越重。 “糟糕!”向蓝成一抬头一看,看见阵阵白烟从窗户冒出。 “不会是失火了吧?”宫城新觉不禁猜测。 藤井翼想起刚才那人的仓皇背影,脸色骤然一变,二话不说月兑下armani西装外套,在附近找到水龙头,浸湿外套后,立即冲进公寓。 “尚紫羽,妳给我出来!”藤井翼边跑边用余光瞄了下她家的地址,“四楼?没事住那么高作啥?” 啐了一声,藤井翼便三步并成一步往楼上跑,迫切的希望尚紫羽不在家。 “翼!等等啊--”两人一见藤井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上冲,便也跟了上去。 “该死!”当他在三楼看见上面窜出的火舌,他的心霎时紧揪,他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翼--”宫城新觉和向蓝成一追了上来,怎么也料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藤井翼奋不顾身的冲向四楼,拿着沾湿的高级西装外套,去拍打那渐增的火势,同时敲击那滚烫的大门。 “尚紫羽,妳在里面吗?开门!” 可是任凭他敲得手渗血,门仍然没有动静。 忽然,他发现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上了一道铁锁。 “有人想杀她吗?”向蓝成一不可思议的瞪着门把,这简直就是谋杀! “翼,里面一定有人!” “走开!” 藤井翼使劲一踢,接着就看到木制大门裂成碎片。 “尚紫羽,妳给我出来!” 藤井翼一冲进去,就看见倒在餐桌旁的她,心慌的感觉再次侵袭他,他快步向前扶起她,用手轻拍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见她没反应,藤井翼的手劲跟着加重,深怕她从此陷入长眠。“尚紫羽,起来!” “……”尚紫羽吃力的微张明眸,随即又闭上不动。 这动作让藤井翼松了一口气,起码知道她现在还是活着的。 他连忙抱起怀中的尚紫羽,接过向蓝成一递来的湿被单、掩住她娇弱的身躯。 “现在火势很大,从大门出不去……咳……”向蓝成一摀住口鼻,眼睛被呛得不停流泪。 “我们从窗户下去。”藤井翼说着,便动手拆下窗户,准备逃生。 “翼,你疯了吗?这里是四楼,你想跳楼啊!就算想爬下去,那尚紫羽怎么办?” “我会背着她下去!” “你背她?翼,别逞强。”向蓝成一担心道。 “没问题的,动作快!” 一声令下,逃生计画便如火如荼的展开。 “向蓝,这是怎么回事?” 宋依寒和王映庭一干人陆续来到医院急诊室,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仍不知情,只知道尚紫羽租屋的地方遭祝融,她昏迷被送到医院。 向蓝成一看了藤井翼一眼,发现他不时的盯着手术室的门。认识翼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他那么不安,他昔日的冷静都跑到哪去了? “她家好像被纵火。”藤井翼曲肘抱胸,靠着墙,面色凝重的说。他知道,那场火一定是针对她的。 “怎么可能?!紫羽平时待人很好,也没有和人结过怨呀!”王映庭第一个反驳他的话。 “对啊,这样一个美人儿有谁舍得动手啊,疼爱都来不及了说!”宫城新觉的轻佻语气,惹来不少杀人的目光,他只好识趣的闭了嘴。 宋依寒沉静不语,眼尖的向蓝成一见状,猜想她可能会知道些内幕。 “请问你是这场纵火案的目击者吗?”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警察指着藤井翼问。 “我是。” “可以跟我回警局作一下笔录吗?” “一定要在这时候吗?”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尚紫羽的情况如何,现在要他离开这里,他不放心。 “翼,去吧!我们会等到尚紫羽出来的,放心--”向蓝成一一眼就看出他的心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这十几年的朋友毕竟不是做假的,翼心里在想什么,他岂有不知的道理? “成一,谢谢!” 不料,藤井翼要转身离去时,宋依寒用日文叫住了他: “藤井同学,想请你帮一个忙。”宋依寒微笑的说道,不让警察有一丝的怀疑。 “有事?”藤井翼也聪明的用日文回问她。 “假笔录你会不会作?” 宋依寒微妙的问话,让藤井翼错愕了一下,接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了。”然后再也不回头的和警员一同离去。 “作假笔录?有用意吗?”向蓝成一玩味一笑。他觉得宋依寒不是简单的人物,隐藏在她笑靥下的心思,似乎不是那么单纯。 “只要听我的就对了,聪明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你看起来不笨嘛!嗯?”宋依寒给了向蓝成一一记甜美的笑,便往洗手间走去。 这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向蓝成一被眼前这位非凡女子挑起了极大的兴趣。 看来,这趟台湾之旅是不虚此行,以后应该要多来几趟啊! “她被灌了药?” 罢从警局回来的藤井翼,听见宋依寒的一番话,不禁一阵愤怒。她是被人蓄意谋杀? “除此之外,就只有轻微的呛伤引起咽喉发炎,再没别的了。”宋依寒轻松的耸耸肩。 其实她大概知道是谁指使的,只是,若让眼前这位关心过度的家伙知道的话,那她的命相信会被他问断半条,所以只好装作莫宰羊啰! 而且,她相信紫羽也不希望让人知道吧! “我先回去帮紫羽准备一些住院用的东西,你就先在这帮忙顾一下吧!”宋依寒说着,便拎着皮包走了。 “不先联络她的父母吗?”藤井翼纳闷地问道。 宋依寒停下脚步,回头淡淡一笑,“如果可以联络,紫羽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宋依寒离去,留下满月复疑问的藤井翼。 第三章 “失败了?” 女人愤怒的将手中的欧风手工陶瓷咖啡杯,扔向眼前神情充满惊恐的年轻人。 年轻人微微一躲,杯子清脆的碎裂声响遍了这寂静不安的空间。 “没用的东西!”那女人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声。 年轻人心中惶恐,发抖的求道:“夫人,请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啊--” 年轻人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消音的枪声给止住了所有回应。 “原来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啊!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挺刺耳的,早死也好,只是……污了我的枪。”一个身着华丽貂皮大衣的少年,缓缓的走了出来,找一张沙发坐下,静静的擦着手中的枪枝。 “泓智,你那么快杀了他作什么?我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帮我做吶!”女人恼怒的说道。 “他知道的太多了,警察会因为他而注意到我们的,而且……”尚泓智冷笑一声,不疾不徐的说:“我找了一个更可靠的人选饼去监视她。” “什么?”女人稍感意外。 尚泓智面露森冷光芒,“而且,尚紫羽绝对想不到是这个人。” 尚紫羽吃力的睁开了双眼,赫然发现有人坐在她的身边。 是他?! 他为什么会坐在她旁边?而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尚紫羽环顾着四周的摆设和她现在的位置,判断自己应该是在医院,但……她好好的为什么会躺在医院? 她悄悄地注视闭目养神的藤井翼,怒视人的深邃黑眸不见了,看起来温和多了,薄抿的嘴唇也因放松而呈现性感的完美弧度,鼻子挺直得简直不像东方人,整个人带着一股不知名的神秘美感,简直就是……浪费! 为什么那么帅气的一张脸,要生在这种烂人的身上?过分! “妳醒啦……”藤井翼睁开双眸,让尚紫羽吓了一跳。 他看了看四周,“那女人还没来啊?” 那女人不是叫他顾“一下”?怎么就让他等到天亮?东西拿到天亮还没拿来,她是想把整个家都搬过来吗?真想宰了她! “你……一直都在这里?”尚紫羽试探性的一问。 “不是我还有谁?”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一醒来除了讶异自己在医院外,更意外这跟她有如世仇的死对头,竟然坐在她身旁。 “我来这里做什么?”藤井翼拔高音量,“妳的朋友都走得不见人影了,连什么住院同意书、一堆有的没的都要我一手包办,弄得我快烦死了……” “住院?原来是这样……”她知道原因是什么了。 伯父他们到底要怎样才会善罢甘休?直到她死了为止吗?她快受不了了! “谢谢你帮忙……”尚紫羽察觉眼眶一片酸涩,连忙扯上棉被蒙住头,一点都不希望让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见状,他伸手想扯下被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该不会哪里不适,而这里的庸医没检查到吧? “没事啦--” “放开手!妳一直遮着,谁知道妳哪里不舒服?”藤井翼不耐烦的想抓下她的被褥,她仍死命抓住不放。 “我就说没事啊--你好烦!” “喂,搞什么?看一下又不会要妳的命!”藤井翼又加大了力道。 “不要--”不敌他的力量,尚紫羽手上的被子被扯了开来。 “我……”藤井翼打算宣布他的胜利,但瞧见她眼中的泪水和双颊上的淡淡泪痕,胸臆间竟不自禁地怦动了一下。 她那种带着忧伤的模样,竟是那样地楚楚可怜,令人怜惜。 “妳……”藤井翼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藤井翼同学,看来……你不怀好心喔!”宋依寒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们俩一眼,而向蓝成一早躲到一旁笑岔了气。 “成一,你笑屁啊!”藤井翼狠狠的瞪他一眼。成二副活得不耐烦的样子,是想劳驾他送他上西天吗?他是很乐意! 藤井翼接着怒瞪宋依寒一眼,“还有妳!妳是用爬的回去啊?天亮才爬过来!” 这该死的女人昨天耍什么帅?留下一句让人模不着头绪的话,就拍拍走人,害他浪费了一夜的时间也想不透她的意思是什么。 “唉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可是很识趣的呢!好像是你不懂怎么利用喔!”宋依寒轻哼了一声,便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到小几上。 “妳……算了!”藤井翼一点都不想和这别有用意的女人多费唇舌,抓着向蓝成一就走出病房。 “顺便买个早餐回来啊!我刚才忘了买。”宋依寒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相信他们不会让美女饿着吧。 “依寒……”尚紫羽想提醒她,不要忘了他们算是学校的贵客。 “放心,那个向蓝成一好像有点……好玩啦!至于那个藤井翼嘛……”宋依寒贼笑着睨了她一眼,“喂,紫羽,说!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哪有什么事?不要乱说!”尚紫羽不希望宋依寒乱猜测,急着对她解释。 宋依寒看她那副着急的样子,不禁噗哧一笑。刚刚藤井翼那副被冤枉而七窍生烟的神情,再加上紫羽这副样子,看来,他们是错过一个大好机会了。唉……可惜!可惜! “紫羽,妳的家烧掉了,妳知道吗?”宋依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尚紫羽呆了好半晌。 烧掉了?那她的书、她的衣服、她的家当、她的一切……不都没了? “依寒……妳在开我的玩笑吗?” “要不妳怎么会躺在医院?听说是藤井翼要登门道歉时发现的。” “道……歉?”尚紫羽不太能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藤井翼没有去妳家,妳早和妳的家一起陪葬了!他还背着妳从四楼高的地方爬下来呢!要是一个不小心,妳跟他可能就会一起摔成肉酱了。”宋依寒倒了一杯开水,边递给她边说。 “藤井翼?他真的那么做吗?” 如果是真的,那她这份歉疚与感激,就不知要往心里哪处摆了,因为她对他的那股气,还没全消…… “这我可不晓得,待会儿妳自己问他吧!我已经告诉学校妳的情形,他们答应让妳用公假请假,所以,妳好好的休养一阵子再说吧!” “怎么休养啊?我连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了,还有,没有书,我怎么上课?”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被烧掉! “依寒,我要先回去……”尚紫羽硬是撑起虚弱的身体,想要回去。 “不行啊!妳现在的身体非常需要休养的!”宋依寒急忙把尚紫羽再拉回病床。紫羽现在太激动了,一点都不像原来冷静的她。 “我管不了那么多!”尚紫羽吼嚷出声。 “尚紫羽!”宋依寒怒斥一声,想叫醒尚紫羽。 “发生什么事啦?叫得整间医院都听得到。”向蓝成一跑进来一探究竟。 “没什么,咦?藤井同学呢?”宋依寒问道。 “喔,妳说他啊!罢才聊天的时候,他忽然感到手痛,这才发现昨天弄到的伤没有包扎,已经发炎了!真是神经迟钝。” 向蓝成一换上一贯的招牌笑容,递上他去超商买的三明治。 “啊?吃这个啊!”宋依寒皱了皱眉头。 “妳又没说要吃什么,再加上我们对这里又不熟,很容易迷路的耶!” “藤井翼受伤了?”尚紫羽瞪大了眼问道,他怎么会受伤呢? 奇怪,她最在意的,应该是她身为他的接待员,竟然让他受伤了,学校会追究她的失职的,可是现在,她竟只担心藤井翼本身的状况…… 不对!她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去关心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家伙?不可能…… “妳先躺着吧!别再那么激动了,很伤身的。”宋依寒劝了她一下,慢慢地把她扶回病床上。 尚紫羽心事重重的躺回病床上,那张带着忧心的娇容让人看了不舍。 “你们怎么啦?这样安静怪可怕的,待会翼回来会以为我欺负妳们ㄟ!起码笑一笑嘛!”向蓝成一看着四周诡异的气氛,试着炒热气氛。 “你觉得这时候谁笑得出来?”宋依寒睨了向蓝成二眼,便让他自动安静下来。 正当气氛沉僵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 “紫羽,妳怎么了?”杨宇杰忧心忡忡的道。 “宇杰?”尚紫羽愣了一下,没想到来的人是他,她本来以为是藤井翼。 “妳没事吧?我今天原本是想到妳家接妳上课的,一去却看到公寓被围了起来,而且被烧得一片黑,我是问映庭才知道妳在这的。吓死我了,还好妳没事!” “我没事,只不过房子已经……” “紫羽。”杨宇杰看她那憔悴样,忍不住走向前安慰她,但当他看到向蓝成一时,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请问这位是?” “他是我们这次接待的日本学生之一,还有一个还没过来呢!”尚紫羽解释。 这时藤井翼手包着绷带,走了进来。 “翼,你回来啦!”向蓝成一打了声招呼。 “你是……”杨宇杰又提出疑问。 藤井翼瞥了陌生的杨宇杰一眼,没多说什么,只简洁的道出他的名字。 “藤井翼。” 杨宇杰的态度渐转冷静,露出一贯的礼貌性笑容,并伸出手表示友好,“我是杨宇杰,也是树辅大学的学生,请多指教。” “很抱歉,我现在似乎不太适合握手。”对杨宇杰没有多少好感的藤井翼,举起受伤的手给他看。 “喔,抱歉!我没注意到,失礼之处请原谅。”杨宇杰表示歉意后,接着一脸愁容的转向尚紫羽,忧虑的问:“紫羽,妳的住处已经不能住了,妳打算怎么办?” 尚紫羽的水瞳顿时黯淡下来,这也是她正担心的问题,学校的宿舍因为不够,所以二年级以上的学生只能在外头租房子,而要马上找到房子租,简直是难上加难啊! “这妳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藤井翼淡淡的说道。 “你有办法?”杨宇杰不禁怀疑他的话,他只不过是个学生,怎么可能有能力处理这种事呢?虽然他看起来像是富家子弟,但现在他正在外国,能力要跨越国界,可不是那么容易吧! “别小看他,翼的能力不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能想象得到的!”向蓝成一靠着墙,悠闲说道。 他可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杨宇杰眼中带着的疑惑。 “可是……”尚紫羽思索着,这男人会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会是想借机落井下石吧? “那是一间我在台湾的小别墅,我昨天已经吩咐人把那里整理过了,不过……”藤井翼挑了一个单人沙发优雅地坐了下来。 “要房租?”她现在穷到连订金都缴不起,更别说房租了,而且那还是别墅耶!价码一定不便宜。 藤井翼听了尚紫羽的问话,头上滑下三条线,这女人怎么一天到晚都只想到钱?他看起来像是需要靠房租过活的人吗? “尚小姐,我对穷人的钱没兴趣,而且我就算是山穷水尽,也不会沦落到做房东过活,这点妳可以放心。” “穷、穷人?”穷人也总比你这不事生产的败家子好! “那到底不过什么?”向蓝成一不耐烦地问道。 藤井翼沉吟了半响,开口:“没事,到时候再说,就这样吧!等出院了就搬进去。” “可是,我们非亲非故的,这样搬进去,我会很不好意思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天下没白吃的午餐,快把你的阴谋说出来,别再拐弯抹角了! “难道说……妳怕我吃亏?”藤井翼挑眉问道。 笑话,从认识她开始,他就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亏了,这个算得了什么? “呃……”才不是!谁怕你吃亏啊!你吃亏干我啥事? “妳想要我公开上次的录音吗?”藤井翼倾,在尚紫羽耳边低声威胁。 尚紫羽瞪着他,“你敢!” 藤井翼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没什么不敢。” 一群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演哪一出,只有他们两个心里清楚,尚紫羽不得不答应了。 藤井宅邸-- “天啊!”尚紫羽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傻傻的看着眼前这片建筑,不禁又转向藤井翼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是这里啊!妳刚刚进来没看到门口写着藤井宅邸吗?” 是谁的认知有问题?这……这叫“小”别墅? 日式的别墅前是近百坪的翠绿草坪,透明大片落地窗内,纯白窗帘微扬,房子的四周种植不少珍贵花卉,草坪内有一座泳池,倚斜在旁的椰子树和泳池对应着,这样的组合成了一幅夏日风情画。 “这是我在台湾的度假别墅。”藤井翼扬起了自傲的笑容,望着眼前的景物。 他十五岁第一次投资股票时,赚了不少钱,这栋豪宅便是那时买的。 “我不能住这里。”尚紫羽一边拂着泳池的浅蓝水波,一边说道。 哼,这肯定是他有钱的老爸买给他的。 藤井翼显得诧异,“为什么?难道条件不够好?” “不是的,就是太好了,才……” “太好了?这是什么理由?”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连好都挑剔。这种理由,他可是百分之百的不接受。 “这里大得可能让我迷路,还有,住在这里一定很不符合经济效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理财头脑啊?我说过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实在没有理由让你花这些冤枉钱。” “怎么样也是花我的钱,妳管那么多干嘛?就算我要把房子送妳,也是我的事!” 尚紫羽看不惯他的败家行为,“你这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种花法啊!你的父母生你养你已经很辛苦了,他们辛苦赚钱买的房子,你却这样乱借人花用浪费,你羞不羞耻啊?还有,看你爸妈对你多好,才来台湾几天而已,连跑车都买给你了,你该知足了!” 她越骂越顺口,孰不知她的口气像极了勤俭持家的老婆,在对不成器的老公说教一样。 “败家子?”藤井翼玩味的挑眉,嘴角漾起一抹邪魅笑容。 原来她是这样想他的,还真好玩。 “对啊!你敢否认吗?”咦?他干嘛靠她越来越近?尚紫羽一步步地往后退。 终于把尚紫羽逼近角落,他将手臂撑在墙上,把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中间。 听她说完一大串对他的误解,他现在要来个一一反驳。 “房子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下的。” “你说什么?”是她听错了吗? “车子是昨天我用自己赚的钱,到车厂直接买的,妳有意见吗?”未来勘查地形时,有车会比较方便。 “我……真的假的?别唬我……” “我没事唬妳干嘛?我只担心这里太大,妳会笨得连寝室都找不到。” “一个人住会迷路,那就别住啦!”她反驳道。 “妳说错了,谁说妳是一个人住?”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不好的预感像万丈海涛袭向她。 “我的房子,我难道不能住吗?” 这句话,刺激了尚紫羽全身上下的所有神经,她顿时石化了。 “没错!我也会住进来,我需要一间我自己的实验室和作业室,那种做任何事都在同一个空间的饭店,睡起来挺怪的,有自己的别墅当然得好好利用。”藤井翼一边转着手中的电子钥匙圈,一边说道。 “那我更不能住了!”开什么玩笑!苞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就算他对自己不感兴趣,但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住在一起,或哪天他突然兴致一来,那她的名声、贞节不就全完了?以后还有谁敢娶她?她可不敢妄想眼前这位仁兄! “妳这女人……一个人住不要,陪妳也不好,妳耍我吗?”藤井翼面有愠色地抓起尚紫羽那纤细的手腕。 “你做什么!” “妳今天开始就住这里!”藤井翼直接下命令,然后不顾她的反应,硬是把她拉出别墅,塞入车中,开车离去。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喂--” 不管她怎么叫,他就是不回应,车内的空气渐渐趋于凝滞。 他越是不发一语,她越是如坐针毡,他生气起来好吓人,不晓得他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你很奇怪耶……” 尚紫羽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让原本在气头上的藤井翼,更是火大,一个劲的踏死油门,车子顿时高速飙出。 “你在干什么?!开慢一点!”尚紫羽攀着安全把手的手抓得死紧。这混蛋是想早点投胎是不? “藤井翼!”尚紫羽伸出一手抓着他的衣袖,大声喊道。 藤井翼不为所动,仍旧沉默的开着车,那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深不可测。 “你在干什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快停下来!”尚紫羽从未受过这种惊吓,渗出冷汗的她,已经在昏厥边缘徘徊。 “等一下……”藤井翼终于开口了。 原本他只是因为生闷气而加速,怎知后面的车也跟着冲了上来,而且有紧追不舍之势。 “什么?”尚紫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听藤井翼一说,尚紫羽回头一看,真的有一部车子紧追在他们后面。 “难道是……”她心里有个不安的念头浮现。“你让我下车,他们要找的人也许是我。” “要找妳?!他们找妳做什么?妳认识他们?” “不认识。” “那妳疯了吗?不认识还要我放妳下车?!”藤井翼暴喝一声,脸色骤然一变。“我先摆月兑他们再说!” “『时间』快到了,他们的目的也许是我。”尚紫羽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于这两天遇上的险恶,她竟没有慌张,只是一笑带过?! 剎那间,藤井翼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是不会丢下妳的!” 尚紫羽愣愣地看着他那一副狂妄又有点冷酷的模样,虽然他们正处于危险状态,但是,藤井翼给了她安全感,重新照亮她早已灰冷的心,让她再度感受到温暖。 “既然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我就会拿回我的代价!”藤井翼的眼中满是宣战的火光。 “代价?” “抓稳了,我们先来个转弯加速吧!”藤井翼踩足了油门,把他在赛车场上的拿手绝活都拿了出来。赛车是他的兴趣,虽然这台跑车没有专业用赛车好开,但他完美的技术,可以补足这点小缺点。 “啊--不要--”这里是崎岖的山路耶!他难不成想在山路枫车? 在一个突然的甩尾之后,尚紫羽终于因为惊吓过度,在f1开赛不久,就挂点,昏了。 第四章 “呜……嗯?”尚紫羽勉强的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让她吓了一跳。 “醒啦!妳肚子饿了吗?我东西才买没多久,妳就醒了。”藤井翼转头看着她那有些吃惊的表情。 尚紫羽摇了摇头,同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这里是哪里?我们没死?”尚紫羽开口的第一句话,让藤井翼差点笑岔了气。 他轻捏着她的粉颊,调侃说道:“是啊!少了个人在我耳边吵,我的技术大幅提升。” “你说我啊?”尚紫羽的颊上多了一抹红晕,羞涩的撇开脸看着窗外的星光。 藤井翼现在眼中只有尚紫羽的身影存在。他永远也不会想到,一向高傲的他,竟然会关怀女人,他担心她、保护她,甚至还有一股陌生的情愫在胸口环转……这是为什么?他不晓得。 “说说妳的事吧,我可很有兴趣知道。”毕竟她身边有太多扑朔迷离的事情发生。 “我的事?”尚紫羽傻愣了一下。她搞不懂,为什么他要把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往身上揽呢? 她看出他的期待,心里有些安慰,但她已经习惯把事往心里压,不让它们见天日,所以……算了,她还是保持原样,让一切就这样过去吧!反正这么多年头都过去了,她还不是照样生活? “没什么,我不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吗?别想太多……”她展露一如以往的笑容,看着他似乎有些失望的神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对他的敌意也不见了。 “好吧,既然妳不说,那我也别问了,回家吧!”看尚紫羽那犹豫的神情,他也不想再多问些什么。因为他觉得,再怎么问也是徒劳无功,不如靠自己去查还比较快。 “回家?难道是……”不会吧?真的要回到那个地方,和他住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忧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藤井翼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焦虑,笑了笑,“放心吧!今天我住饭店,顶多只是花些时间教妳一些生活起居品的用法罢了!” 藤井翼似笑非笑的再看她那犹豫不决的表情一眼,随即转动汽车钥匙,启动引擎。 也许是太疲惫了,才开车没多久,尚紫羽便沉沉入睡。 藤井翼则趁着开车的空档,偷觑她那纯净娇柔的睡颜,毫无所觉自己已被她深深的吸引。 到了别墅,看着尚紫羽仍旧在梦乡,他不忍心吵醒她”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到房里去睡。 他不断思考着这两天她所遇到的事,几乎每一件事都可以要了她的命,让他不得不去在意。 是有人想杀她吗? 他拿出手机,按下向蓝成一的手机号码,等待回应。 “喂--找谁?”向蓝成一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的样子。 “打你的电话不找你找谁?”藤井翼调侃道。 “有没有搞错,半夜两点的morningcall?这未免太早了吧,翼。” “没事的话,我干嘛半夜打给你?作孽呀!”藤井翼啜饮手中的白兰地,凝视着手中的液体。 “有关尚紫羽的?”八成和她月兑不了关系。 “你倒挺了解的!”藤井翼笑道。 “开玩笑,你这人我还不了解吗?全天下的人死光了,你也是事不关己的样子,目前只有一个例外,不是吗?” 听得出来,嘲讽的味道还真不少,即使血压上升了不少,也不能怪他。 “帮我调查她的身世背景,还有找出上次那个纵火的可疑人物。” 向蓝成一的打听功夫全来自他那个侦探老爸,加上他是电脑高手,所以这重责大任交给他,最没有问题。 “放心吧,只要下次别给个过早的闹钟就好啦!”这种小case哪用得着这时候打电话? “人命关天。你自己也得小心点。”说完,藤井翼即刻挂掉电话,离开客厅的酒吧,走向尚紫羽的卧室。 走进卧室,微弱的灯光映上她的睡颜,显得格外诱人,他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轻抚着她透明水润的脸颊,凝视着她那秀气的脸庞。 “我一定会帮妳找出凶手。”弯,他温柔至极的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直起身,藤井翼转身走出卧房。 他答应紫羽今天他们绝对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他又不放心丢她一个人在这 脑筋一转,他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于是安然地走出了大门。 早晨,暖暖阳光洒下大地,照入了室内。 刺眼的阳光,让尚紫羽那修长的亮睫眨了眨,渐渐的张开眼来。 她注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禁敛起眉目,回想着她在睡前发生的事。 从卧室走下楼,眼前尽是华丽的装潢,从水晶酒吧到宽敞优美的大厅,尚紫羽瞪大了眼,环视着四周,她总觉得这些地方似曾相识。 走出别墅,尚紫羽赫然想起,昨天藤井翼就是带她来这里的。 难道,他真的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真过分,还真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想到这,尚紫羽闷闷的蹲了下来,瞪着角落的一朵小花出气。 “妳在说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尚紫羽,她往声音发出的地方一瞧,看见藤井翼正站在她的身后。 那稍微凌乱的发丝,加上一脸倦意,使得那原本不羁、狂放的气势,收敛了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被吓得脑筋转不过来的尚紫羽,愣愣的直视着他。她说不上来,现在的心情究竟是高兴还是讶异。 对了!他并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那他…… “你该不会……” “别想太多!昨晚我因为太晚了,懒得回去,但为了妳那该死的诺言,我只好把车子当床睡,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而且把妳一个人丢在这,我还是很不安心,我怕妳半夜梦游到迷路,人啊!有些毛病平常是看不出来的。”他耸了耸肩膀,似乎昨晚睡得不安稳,正在活动他的筋骨。 “谁有毛病啊?我正常得很好不好!”尚紫羽反驳,但回头想想,又好像有些不对,因为他是为了和她的承诺,才在这个冷飕飕的天气,睡在车上一晚的。 他竟因为担心她而这么做……尚紫羽心中有些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睨着尚紫羽那身单薄的衣衫,不禁怒气上升,大步向前,他拥起蹲在地上的她,不管她的惊呼,迈步进入屋内。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我去找一件比较保暖的衣服给妳披上,别再出去了,看看妳瘦成这副德性,要是感冒又进了医院怎么办?” 他两步并一步的快速上楼,没多久,就拿着一件纯白的厚外套下来,覆在尚紫羽的身上。 “谢……” 靶谢还来不及说完,尚紫羽就被他推向特别为她准备的更衣室,她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藤井翼看她那茫然的样子,随即丢了一件熏衣草色的连身洋装给她。 她拿着衣服,犹豫地看着他,不知道是否该换上这件看起来有些昂贵的裙装。 “怎么?要我帮妳换,妳才肯穿?”藤井翼凝睇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谵。 要他帮忙,那可是没问题,只怕到时他可能会控制不住。 听了他一句调侃的话,尚紫羽的脸颊迅速涨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入了更衣室,大力的关上门大喊:“胡说!” 他带着一丝笑意离开。 “真不可思议,我是不是找到一个比阿信还可怜的人出来?”向蓝成一不可置信的看着液晶萤幕上,有关尚紫羽的资料。 将档案资料存入磁片后,他离开了电脑室。 “嗨!早啊!”向蓝成一身后冷不防传来一声招呼声,他转头一看,就见到笑脸盈盈的宋依寒,直对着他瞧。 “早啊!”她奇异的笑容令向蓝成一不寒而栗。 “你……刚才在电脑资料室干嘛?”她小声地凑到他的耳边问道。 “没什么,因为太早来了……有些无聊,就查查你们学校的网站,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可惜没有日文的翻译系统,所以就出来啦!”向蓝成一故作镇定的笑着。 这女的可不像别人可以那么容易蒙混过去,不小心应付可是不行的! “喔,是吗?不过,我记得有英文的翻译系统,英文对你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才是,不是吗?” “呃……还好啦!”这女人果然不好打发,向蓝成一仍然装傻地笑着。 “还笑!快点叫你那朋友把紫羽交出来,别把我们紫羽给拐走了!”宋依寒死盯着他,眼神中透着寒光。 “妳未免想太多了吧?翼这个人啊,我可以保证……” “少来!你的保证在我眼中起不了任何作用。”宋依寒毫不给面子地扔出这句话。 “那我也没办法啰!”他无奈的耸耸肩,人家不相信他那也没办法。就让翼自己去澄清啰!自己还是省省力气吧! “没办法也得给我想出办法来!” 商学院顿时冒出的尖锐吼声,震死了不少蚊子苍蝇,为久久不散的登革热疫情,减除不少危机。 “妳的事情我和学校联络过了,他们也挺谅解的,帮妳又重新准备了这学期的教科书,我待会儿会带妳去拿,其他事妳也不必担心了。”藤井翼拿着手中的pda,看了报告后,随即告知尚紫羽消息。 “好像相反了吧……”尚紫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嗯?”对于她这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藤井翼听得有些糊涂,不解的凝睇着她。 “应该是我来负责你的一切事务,可是全都反过来了……”说到这,她更是羞愧的低了头。 他挑了挑眉,邪俊的脸庞转向她,“那怎么办?妳……要报答我吗?” “啊?”这下换尚紫羽迷糊了,她抬起头来,赫然与他那灼热的眼神交会。 藤井翼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就这么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他们对望了许久,谁也没开口。 尚紫羽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心中的悸动逐渐地扩散。眼前的他,是不可思议的帅…… 当藤井翼受到她水润双唇的吸引,正要低头攫取时,手机忽然一阵乱响,破坏了这一刻暧昧的气氛,两人也回过神来。 只见藤井翼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喂,我是藤井翼。” “翼,你快把尚紫羽交出来吧!不然我会被宋依寒杀掉的。” “宋依寒?紫羽的同学吗?” “是啊!快点,你诱拐她就算了,千万不要把我拖下水。” “我知道了。”什么诱拐啊? 藤井翼一挂断电话,尚紫羽便急着问:“是依寒打电话给你的吗?” “不,是她威胁成一来传话,要妳快点到学校去。” “啊?威胁?” “是啊,我们走吧!” 呼--还好向蓝成一适时打电话来,不然她差点就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 迷住?! 不!她得清醒一下,这一切都是幻觉、幻觉…… “翼,你要的资料我都拿到了。”向蓝成一拿着手中的磁片,不断转着圈圈,“但是,你真的要插手这件事吗?” 藤井翼看着他那有些迟疑的表情,迅速地抽下他手中的磁片,插入眼前的笔记型电脑中。 “等一下!” 向蓝成一箝住他的右手,惹来藤井翼的不悦。 成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 “翼,我觉得还是不要蹚这淌浑水比较好,她也不会感激你的,况且,你忘了吗?你还有绫啊!”他实在不愿看好友,陷在这易招致危险的泥沼中。 “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她!”他好不容易才忘记她之前所干的“好事”。 “等一下!还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藤井翼不耐烦地瞪着他。 “你喜欢她吗?要不然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我的好奇心驱使我去做罢了。” “是这样吗?”当翼的朋友那么多年了,他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个性吗?他从不好奇别人的事,就算眼前正发生抢劫,他也会视若无睹的走过。 “你知道尚紫羽过的是什么生活吗?她的亲戚不但把她当宿敌,还有一群人不断地威胁她的生命。” “你说什么?”藤井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连忙开启磁片中的档案。 一看到眼前的资料,藤井翼瞠大了眼,难以置信。 接着他二话不说,顾不得正在讲述比赛注意事项的教授,矫捷的越出旁边的窗子。 天啊,他们在二楼耶!向蓝成一来不及叫住他,他就已经消失在窗口。更厉害的是,教授竟然没发现藤井翼已经不见了。 虽然他们座位离讲台不是很近,但学生就这样跑了一个,教授竟然毫无所觉?真不知道该说是翼的功夫厉害,还是前面的教授太蠢了。 不久,有人拍拍他的肩膀,递上一张纸条。 向蓝成一不假思索地接过纸条来看,里头是宫城新觉的笔迹-- 翼那白痴在搞什么? 原来还是有人注意到翼的举动。向蓝成一拿起笔来,写了几个字,随即传过身后。 没什么!一个自愿往火坑里跳的人,你是拦不住他的! 藤井翼一个劲地往紫羽所在的文学院跑,可是一间间的教室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尚紫羽的身影。 他不断地回想着他方才扫过的资料-- 案不详,出生后母亲患了忧郁症,七岁时母亲在家中自缢,原因不明。 母亲死后,遗产全留给尚紫羽,从此她和外婆相依为命。 而她的伯父尚文,为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多年来一直不断调查尚紫羽的遗产有哪些。据说他对这份遗嘱相当的不满。 她满二十岁后,就可以正式继承这笔遗产……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离她二十岁的生日并不远,莫非那些威胁她生命的人,是想在她继承之前杀掉她? 但是根据资料,她所拥有的财产仅仅是一栋价值台币五百万以下,位处于台北郊区,她和她外婆所住的房子……有人会为了这么一栋不起眼的房子,而找人对她不利吗? 而且,看紫羽的态度,似乎不太想让警方插手管这件事…… 难道,这是熟人所为? 阳光毫不保留的洒下金光,照入了树辅大学文学院中的学生餐厅。 由于离用餐时间还久,所以餐厅里没什么人,悠闲的气氛环绕在四周。 但在角落的某一处,却完全没有这份安适。 “是因为我那天没有回去吧?对不起,一定拖累你了。”紫羽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有些愧疚地说着。 “别这样想,妳也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所以才回不去的。对了,妳最近还可以吗?我实在不太相信那个人,他安排的事安全吗?”杨宇杰的脸上,述说着他的担心。 “我只能相信他啰!” “为什么?要是他对妳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妳能应付……” “不会的。”尚紫羽硬是截下他所有的疑问,只恼她自己会因为这番话而动摇。 杨宇杰的心中,再度升起妒意。为什么紫羽会对才认识几天的日本学生那么信任?她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她的防备心呢? “那妳会再回去吗?”杨宇杰试探地问。 “嗯……明天我会回去的。” 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伯父他们一定要外婆住的地方不可?他们明明就拥有价值比那间房子还要多上十几倍的财产,为什么要夺走她和外婆仅有的财产? 不行!她还不能认输,那是妈妈留给她的,也是外婆仅有的回忆,她一定要守住,不能让他们给夺走! “这是谁啊?不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清纯美女尚紫羽吗?”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讽刺的声音。 尚紫羽斜睨着眼一瞧,果不其然,这校园里唯一会和她针锋相对的,就只有那烦死人的品珈玫。 “妳又想干什么?”尚紫羽冷眼看着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品珈玫一坐定,“呦--说话那么不客气啊!清、纯、美、女。”她把玩着一头亮丽的红棕色长发,带刺说道。 “有事吗?”跟她说话客气简直是浪费,要不是碍于此处还有其他人,她老早把咖啡泼向这女人了。 她们俩的梁子,结在三个月前的校园选美赛上,两人的人气指数不相上下。尚紫羽是以清丽可人的亲切形象入围,而品珈玫则是以美艳亮丽的抢眼模样竞争。 可是品珈玫的多金男友,却在校园选美会上对尚紫羽一见钟情,因而移情别恋,猛烈追求尚紫羽, 这件事不仅丢尽品珈玫的脸,尚紫羽还因为对她男友无动于衷,而获得更多的选票。 虽然后来两人各抱走一座“清秀校园美女”和“美艳校园美女”的奖杯,但仍不能消除品珈玫对尚紫羽的敌意。 “听说妳家被火烧掉啦?真是报应啊……” “妳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妳这个死女人,哪天换我去烧妳的房子,妳就别叫! “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无聊呢?我是要来告诉妳一件事的。” “什么事?”从妳口中出来的绝对没好事! “听说妳最近帮一个日本学生作翻译,还长得很帅?”最近耳闻校园中出现了几个模特儿般的美形男,看了同学偷拍的藤井翼的照片后,她硬是要过来问个清楚。 “那又怎样?”尚紫羽不得不承认,藤井翼是长得不错,她有好几次差点被电到的经验。 “他,我要定了!”品珈玫眼中充满了必胜的光芒。他和她站在一起绝对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所以她一定要得到他! “什么?”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要不要和我竞争啊?妳是个很不错的对手,可惜的是,只要我想要的男人没一个逃得掉。” “那就试看看吧。”尚紫羽挑衅回道。 “紫羽,别闹了!”杨宇杰连忙替她踩煞车。 “旁人少插嘴!”品珈玫不耐烦的回嘴。 “这不关宇杰的事,妳不要把气出在他身上!”说完,她站起身,“宇杰,我们走吧!” 出了学生餐厅,杨宇杰担心的问道:“妳真的要和她比这种无聊的比赛吗?” “别想太多,她想追藤井翼是她的事,我管不着。” “是吗……” 心中充满不安的杨宇杰,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第五章 这算是他的极限,丢下整天的课不上,动用不少人力,只为了查出一个认识几天的女人她那复杂的家庭背景,帮她排除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忧惧。 一处理完事情后,他立刻就开车到文学院,等着她下课。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中了她的毒了。 他轻倚在银白色跑车前,身上一袭雪白西装,衬托出他那修长的身段,再加上他俊秀的脸庞,简直就像时装秀里活跃的顶尖名模,耀眼、迷人,吸引所有女人的垂涎目光。 “搞什么!尚紫羽。”藤井翼不耐地看了手表,已经超过下课时间快两个钟头了,从车外等到车内,那扇大门都快被他看烂了,就是没有看到他要等的人,倒是跑来一大堆花痴。 早知道事先就跟她要电话,才不会在这里白等,还要忍受这堆人的注目礼。 就当他想不管她走人时,突然有人敲他的车窗玻璃。 他狐疑的按下车窗,眼前是他有点眼熟的一个人。 “你是藤井翼吗?记得我吗?”王映庭笑着指着自己。 “妳是紫羽的朋友?” “答对了,我是王映庭,你在干什么呀?我们好多人都在讨论你呢!”王映庭感到特别地兴奋,因为这里好像只有她认识这号不凡的人物。 “我在等尚紫羽,妳有看到她吗?”藤井翼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我不太晓得耶,你可能要问宇杰才会知道喔!” 又是他!藤井翼心里震了一下,他不会忘记这人,就是那唯一来探望过紫羽的男子。 他是尚紫羽的谁?和她有什么关系?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妳知道他是尚紫羽的什么人吗?”藤井翼不禁月兑口问道。 “算是很好的朋友,或者还要更好……反正我认识她时,他们就已经是朋友啦!可能很早就认识了吧!”记得刚进大学时,就时常看他们一起有说有笑的,大家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呢! “是吗?”藤井翼的表情瞬间冰冻起来。 王映庭和他打完招呼后,就步上回家的路程,藤井翼则留在车上沉思,直到看见远处两个渐渐走近的身影。 是紫羽和那个男的! 藤井翼感觉自己就像白痴一样,为了她等了将近两个半小时,结果她却是和那个男人出去。 而尚紫羽也看见那辆有些熟悉的跑车,以及车上正用着冷然表情看着她的藤井翼,/心想他可能在等她,心中不觉有一丝罪恶感。 “藤井翼……”尚紫羽喃喃叫出他的名字。 跑车瞬间打开了大灯,引擎的发动声也跟着传来,车开到了尚紫羽身边。 “紫羽,回家了。”简洁的字句,让她听不出他的情绪。 “你在等我吗?”尚紫羽问得很不肯定。 “回去了。”藤井翼仍然面无表情,只是话中多了一份强硬。 尚紫羽转头向杨宇杰道别,不安地坐进了车内。 她一关上门,藤井翼立刻就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藤井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神情漠然的开着车,一股寂静沉闷的气氛,充斥整个空间。 “藤井翼,我去……”想要解释的她,却硬生生的被他截下。 “妳不必和我解释。”藤井翼紧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的说。 令人窒息的气氛过了许久,藤井翼才又开口: “妳吃过饭了吗?” 尚紫羽转头看看他,点点头。 “嗯,刚才宇杰和我去吃过了。” “那就好。” 接下来的,还是安静得让人难受的气氛。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只是和宇杰去吃饭,聊聊他所知道的家中近况,但面对默默带她回家的藤井翼,心中却无缘无故多了些愧疚,好像……她是背叛情人的女人。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等到车子开进了别墅内,她才把那奇怪的想法往心里塞。 “好了,妳进去吧。”藤井翼直视着入口大门说道。 见他似乎没打算要熄掉汽车引擎,她疑惑地问:“你……今天也打算睡车上吗?” “不,今天我会回饭店,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明天我会来载妳的。”他视线仍放在大门上,避免和她的眼神交会。 “不用了,我想我可以自己去学校……”她不希望自己在他眼中是一个麻烦。 “我不想错失我们唯一可以联系的机会。”藤井翼看向她,坚持的说道。 她惊讶地回望他,心中怦怦跳着。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让人喘不过气的暧昧气息,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不管妳在多远的地方,我都会带妳回来。” 那坚定的语气让尚紫羽不禁双颊绯红,羞涩地敛下明亮的大眼。 “进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令人着迷的魔力。 她僵硬地颔首,下车走进别墅内。 进了门后,尚紫羽随即拉开玻璃门前的白色窗帘,只见他快速的倒车,驶离了别墅。 她不晓得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只知道藤井翼的话、他那会让人失措的声音,在她脑海、耳边挥之不去…… “有其他的事吗?没别的就别吵我。”藤井翼下达逐客令。 “怎么,很烦啊?今天不去那陪她吗?”宫城新觉倚在桌前,摇着手中的酒罐。 “对啊,”向蓝成一翻着手中的资料,“今天我找了不少有关她的资料,收获不少喔!” “今天不要跟我说有关她的事……”藤井翼的声音显得低沉无力。 “翼?”向蓝成一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的关心。 “你说过嘛!女人是祸水,今天终于在你身上见识到,真不容易啊!”宫城新觉话中带着调侃。“绫打电话来过,要告诉她你在哪吗?” “不要提她。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侧躺在床上的藤井翼,不再理会他们,径自闭上了眼睛。 “好吧!我们不吵你了,好好休息吧!”向蓝成一使个眼神给宫城新觉,两人便识趣的离去了。 即使睡眠严重不足,四肢累得几乎无法动弹,但是藤井翼的意识却仍清醒到不行。 他没办法真正进入睡眠状态,脑中不断播放着傍晚看见的那一幕。 他承认了,他在意她,非常非常地在意! 当他看到她和其他的男人说话时,他拚命地压抑自己想一拳揍上那个男人,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藤井翼凝视着他那为她受伤尚未痊愈的手,极力忍耐着去别墅找她的想望。对她强烈的占有欲,不停侵蚀他的心……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尚紫羽不解的问着自己。 罢洗完澡的她,顶着一头湿淋淋的秀发,坐在床边发呆。 傍晚时藤井翼那冷若冰霜的神情,直到现在仍揪住她的心不放。 那时的她真的很想解释,可是他却不想听…… 她可以不去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可是她却在意他如何看她。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怎么会…… 哎呀,她不管了!她索性把这烦人的问题丢在脑后,擦干秀发后,便上床睡觉了。 东京-- “绫,妳说真的?”经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要去台湾? “没错,帮我取消这阵子的服装秀行程,还有义大利那一场时装秀我也不过去了。” “那是不行的,约都签了,不能反悔啊!”田原光皱着眉头说道。 她有大好前程,他怕她这一毁约去台湾,可能会为她的前途带来不小的影响。 “可是我相信我没有去那里,我一定会后悔的!”藤堂绫大声地说。 “那件事”之后,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 “这件事再说吧!” “我不会放弃的!” 她想到台湾找翼的决心,是不容任何人来阻止的! 尚紫羽尽量装扮得端庄、得体,她不希望连她的衣着外在,都可以列入伯父伯母嘲讽的话题中。 “紫羽,可以走了吗?”杨宇杰看着走出门的尚紫羽,脸上不带任何神情。 “麻烦你了。”她沉沉的闭上眼。 不多久,车子已经开到尚家门前,她成长的地方。她好像还可以看见小时候庭院里的景物,然而她却再也无法回到以前。 “要一起进去吗?紫羽。”杨宇杰轻吐了口气。 “不,在外面等我好了,我很快就出来。” 尚紫羽说完,开了车门走进尚家。 “外婆,最近身体还好吗?”尚紫羽看着笑得很和蔼的外婆,脸上好不容易多了些红润。 “好啊!不错啊,玛丽会和我下棋。紫羽啊……有空就回家和外婆下几盘吧!”她指着家中照顾她的女佣,笑容满面的说道。 “玛丽,谢谢妳了。”尚紫羽带着满月复的感激向她深深鞠一个躬。 “小姐,别这么说!”玛丽急忙将紫羽扶起。 玛丽是精通国、台语的菲律宾人,一直以来,她们就像家人一样,即使尚紫羽上了大学,离开家中,她仍是乖巧的服侍着尚女乃女乃。 “小姐,尚先生家三人到了,他们要妳快点到客厅去。”玛丽把他们原本说得过分的话,婉转地说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尚紫羽慢慢地站了起来,向玛丽交代了些事后,就走向了会客室。 这时,会客室的三人正在讨论事情。 “她这次会答应说出这房子的秘密吗?我看她根本就不晓得嘛!我用了那么多方法……”尚家的唯一男孙--尚泓智,没什么耐性的说。 “泓智,小心你的嘴巴!”尚林芳华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深怕被尚紫羽听到,会去老女乃女乃那儿告状。 “哼!有需要怕她吗?”尚文说道。 若那丫头真的要说,早就入妈妈的耳里了。而且就算妈妈知道了,又能对他们怎么样? 没有多久,门打了开来,走进来的,是他们的眼中钉--尚紫羽。 “伯父、伯母、泓智,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还安康吗?”尚紫羽面无表情的说道。 “安康?妳觉得呢?上次竟然放了我们鸽子!”尚林芳华提高了音调,首先发难。 “对不起,因为有些事……”尚紫羽明白她是故意刁难,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她相信她所遇到的事,十之八九跟他们有关,如果做出特别的反应,反而会中了他们的计。 “喔?什么事呢?”尚泓智啜饮了手中的伯爵红茶,挑衅的意味极高。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罢了。”烧掉她的房子,对他们来说算小事吧?尚紫羽在心中暗自答道。 “是吗?妳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这的目的。那笔财产现在还在妳的名下,妳没卖掉吧?”尚文问道。 “这栋房子我是不会卖的。”尚紫羽沉静的说道,话中语气坚定。 “只有房子?妳这句也跟我说了好多年了吧!”尚文冷冷笑道。 “是啊,你妹妹的女儿个性还真够烈啊!真不知道是跟谁生的喔!”尚林芳华一句话就深深刺伤了尚紫羽脆弱的心。 “不过再怎样,她都确定是我的表姊吧?”尚泓智笑着加入战局。 “对不起,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失陪一下……”尚紫羽忍住心中那椎心的痛,低头走出这令她窒息的空间。 尚紫羽出了会客室后,立刻冲向庭院无助的哭泣。 又来了!为什么他们就像恶魔一样,老要挖开她的伤口,以说她的身世为乐? 她已经很努力不去想这件事了,可是为什么他们总要一再提醒她? “喔?表姊,很不舒服吗?”尚泓智假惺惺问道。 她没料到尚泓智这么残忍,竟然还跟了过来挖她的伤疤! “够了,你走开!” “这也难怪嘛!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确实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不要说了!”她的心已经不能负荷了。 “妳根本就是不被期待的私生子……”尚泓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企图把尚紫羽逼到绝境。 “我叫你走!”尚紫羽歇斯底里的大喊。 突然下一秒,她听见了一声巨响,讶异的抬头一望,映入眼中的是藤井翼的身影,和被重挨了一拳的尚泓智倒在地上哀号的模样。 “藤井翼?你……” 尚紫羽还来不及把话说完,藤井翼便已紧紧箝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尚家外拉。 他粗暴的将尚紫羽压入车内,将车驶离了她那所谓的“家”。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仍处在惊讶中的尚紫羽,看着默不作声的藤井翼,竟然感到害怕。他眼神中带着寒冷的火焰,让她完全感觉不到他最近对她的那种温暖。 以高速开车的藤井翼,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在门前和杨宇杰的谈话,他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冲到顶点,理智快要被焚烧殆尽-- “你叫藤井翼是吧?”杨宇杰冷笑了一下,“你根本就不了解紫羽心里在想什么,她会对你表示友善,装得好像只把你当亲人一样,只不过是为了想赢得赌注,以及从你身上取得一点利益罢了,她根本就不是真的相信你。” “赢得赌注?”藤井翼疑惑。 “她和另一位同学打赌,看谁会先得到你。” “什么?” “你不懂吗?女人的自尊心也是很强的,就算不想要,也会为了面子硬抢到手。” 一想到这里,他开车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回到别墅,抽出车钥匙后,他迅捷的走到尚紫羽的座位旁,打开车门,硬是将她从车座中给拉了出来,扯着她进别墅中。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沉着一张脸。 “藤井翼,你到底怎么了?拜托你放开我的手,我手好痛……”尚紫羽慌乱的扳着被他箝住的右手。她的手已经出现了泛红的指痕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地带走她,脸色又为什么这么难看? 藤井翼没有放开她,仍然不断的向前迈进,他仅存的理智早已消失无踪。 “妳对我好是假装、骗我的?”他愤怒地将她甩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 “你在说什么?”他那如黑豹般紧盯着她的模样,好像随时会将她吞噬,让她害怕。 蹦起勇气,尚紫羽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料,下一秒,藤井翼又把她压回沙发,力道强得她无法动弹。 “你快放手……” “我最痛恨在我面前伪装的女人!”他强而有力的手,把欲挣月兑他势力范围的纤臂给制住。 “你快放手!”她急挣扎着。 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冰冷的唇就狠狠压向她,强行攻占她娇女敕的粉唇。 尚紫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推拒着他。 “不要……” 他体内的熊熊火焰吞噬他的理智,他扯开她胸前的扣子,强劲的吻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下,大举进占她胸前的雪肌。 “等一下……不要这样……”尚紫羽惊惧的哭喊着,这不是她所认识的藤井翼!她不认识他! “这不就是妳要的答案?去告诉她们,妳赢了啊!妳这该死的坏女人。”他伸手探进她盼裙襬,侵略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不要!”一声惊慌的尖叫声响遍整个大厅。“求求你……呜……” 尚紫羽不禁哭泣失声,在他怀中不断的颤抖着。 看着她眼中充满惊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掉,且不断躲着他炽热目光的模样,他霎时像被雷击中般,顿住了所有动作。 他俊悔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失神的从她的身上爬起来。看看他自己“没错,他真的没有办法让别人完全相信他。 “畜牲!”用尽所有力气搥着冷墙,他愤怒的啐骂了一声。 他扭头走出大门,拉开驾驶座车门,随即开车离开这里。 他发了狂地在路上不断的狂飙,让自己迷失在速度的极限中。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发出冷光的萤幕上出现了“藤堂绫”三个字。 他按下了通话键,跃入耳中的是一道甜美的声音。 “翼,我到台湾了,你可以来接我吗?我刚下飞机,正在中正国际机场,我等你。” 藤堂绫静柔的嗓音,唤起了他离开日本那天的那段记忆。 “妳来了是吗?”藤井翼冷冷的回答着,接着将跑车开往机场。 第六章 学术大赛即将展开,所有选手纷纷依着号码入座。 藤井翼坐在生物科考区,没想到却遇到他讨厌的人。 “藤井翼,请多指教。”杨宇杰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藤井翼这时才知道原来他是他的对手之一,原本意兴阑珊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全员入座后,比赛正式开始! “怎么样?结果呢?冠军是谁?”王映庭问着去探听总成绩回来的宋依寒。 他们现在正挤在礼堂门口,偷瞄着里头的颁奖典礼。 “天啊--他们三个简直是妖怪!”宋依寒忍不住惊叹。真不敢相信,那些题目可是各校教授精心研究出的超难题目啊!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厉害的人? “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了嘛?”王映庭急着问。 “向蓝成一,专业学科95.3,术科第一。”宋依寒看着手中的资料回答。 “哇!我的成一好厉害喔!”王映庭表情陶醉。 “宫城那个花心小子,专业学科97.6,术科第一。” “一山比一山高耶……”王映庭又接着赞叹。 “藤井翼……”宋依寒顿了一下。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怎么啦?他的成绩如何?”不会比他们两个高了吧? “专业学科满分,术科第一。” “啥?!噗--”王映庭刚喝下的饮料全部喷了出来。怎么可能?! 看见杨宇杰像只落败的公鸡,颓丧地从礼堂走出来,尚紫羽上前安慰他:“宇杰,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藤井翼这时从礼堂走出,正好看见他们站在一起看似亲昵的样子,原本胜利的喜悦一瞬问消失殆尽。 尚紫羽看见了他,正要向他道贺时,一大束花赫然插进他们之间。 “藤井翼同学,恭喜你!” “妳是谁?”藤井翼凝眼看着眼前穿着火辣的女人,他根本不认识她。 “我叫品珈玫,久仰你的大名,请多指教!” “谢谢。”他面无表情的接下这束花,无意间,瞥见尚紫羽微变的神情。 “为了这场胜利,我请你喝杯咖啡如何?”品珈玫大胆的搂住他的手,刻意将吁之欲出的酥胸往他手臂上蹭。 莫名的一道刺痛,扎进尚紫羽的心,但她仍硬撑着,不让在意表现出来。 藤井翼又瞥了尚紫羽僵硬的表情一眼,“好啊,走吧。” 品珈玫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开心地计画起今天一整天的行程。 她一定要让眼前这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来到了停车场,品珈玫兴高采烈地提议:“我知道一家咖啡厅的卡布奇诺很不错……” “走开。”藤井翼面无表情的截断她的话,跟着将手中的花束投入了一旁的大垃圾桶中。 “我的花……你!”品珈玫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花束,瞬间变成垃圾,气得脸色都变了。 “不要跟着我。”说完,他冷漠的甩开纠缠他的纤臂,让品珈玫更加的错愕。 “等等!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喝咖啡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从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她,受不了如此的侮辱。 “要喝妳自己去,我没闲工夫陪一个花瓶瞎耗。” “说我是花瓶?!你!”品珈玫气得几乎想当场杀了他。 “再见。”藤井翼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坐进车中,随即开车离去,留下满脸错愕的品珈玫。 “去你的王八蛋!”回过神来的她,愤怒的将她手中的lv包包,丢向他已驶远的车尾,心里充满了不甘与挫败。 灰暗的光线,照在小小的密室,三五个人窸窸窣窣的交谈着,气氛很不寻常。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一个看起来就知道是小咖的混混,贼笑的说。 “急什么?当然是等他传来消息啊!炳哈,再不久我们就要赚大钱了!”这群人的头头,回答的口气似乎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由薄木板做成的简陋桌案,上头有一张用瑞士刀钉着的美丽照片,里头的人物是被偷拍的尚紫羽。 “哇拷!这女人长得挺正的,可惜是我们的猎物,要不然娶回家当小老婆,一定乐呆了!”其中一个混混盯着照片,邪婬的笑道。 “等他们利用完这女的,接下来就换我们使用了!”头头吃得更大声了。 其他小混混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深夜里,从荒郊野外传来的笑声,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翼,你怎么了?”藤堂绫凝视着表情冷漠的藤井翼,焦急的问道。 从她来台湾的这两天,她发现翼变了,他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问他怎么了,也得不到象样的答案。她不晓得,为什么她的翼和去台湾之前的他差了那么多。 “没事。”被藤堂绫硬是拉到高级餐厅吃饭的藤井翼,好不容易开了口,但却不是藤堂绫要的答案。 “翼,你怎么了?这根本不是以前的你,你在台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藤堂绫的声音有些慌张。 在翼离开日本的前一天晚上,她和公司里的一些工作伙伴,一起去pub庆祝第一本时装写真狂卖,在店里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酒醉之后不但和那些人狂欢,最后竟还迷迷糊糊的让其中一人给送回家,也送上了床。 她事前根本就不晓得事情会乱成这样,害她隔天爬不起来,以致来不及到机场为翼送机。 她不能因为这事让她和翼之间产生裂痕,所以她想尽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一等到她解决了与那人的纠葛后,她连忙就赶到台湾来找人。 “翼,我们待会去……”藤堂绫转移话题,想找出能让藤井翼改变心情的方法,也盼望能够吸引他的注意。 “我有事要先离开。”藤井翼饮尽了在他酒杯中的最后一滴酒,站了起来。 “翼!”藤堂绫也站了起来,急切的叫住他。“你要去哪里?我要跟你走!” 藤井翼不说一句话,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径自往前走。 “宇杰,你说的是真的吗?”尚紫羽心急如焚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去看外婆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上次妳离开之后,没多久,外婆的病突然发作,现在在医院治疗着。” “哪家医院?可以带我去吗?” “嗯。”杨宇杰点点头。 尚紫羽赶紧跑进屋内,抓了她随身携带的包包,就冲出大门,跃入他的车中。 杨宇杰也不浪费时间,她一坐稳就立刻驾着车离去。 “紫羽。” “什么?”尚紫羽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前天那个人来尚家把妳带走,你们去哪了?回家吗?”杨宇杰没看着紫羽,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泛白。 “嗯……对啊!”说到这里,又让她想到一点都不想忆起的事,于是她低着头,没再说下去。 那件事之后,藤井翼就像失踪了一般,这三天来没有任何电话,也没有来找过她,可她却常常想起他。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何那天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有做什么令他不开心的事吗? 他们很快的就到了市立医院,随处找了个停车位停车,便往尚女乃女乃的病房跑去。 “外婆!”尚紫羽一拉开病房门,就看见外婆的病床边,围着三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望着刚跑进来的尚紫羽和杨宇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尚林芳华向一旁的医生和护士递了个眼神,他们立刻离开了病房。 “宇杰,你倒挺厉害的,真的找得到这害得妈不舒服,和让我们家泓智受伤的孝顺孙女回来啊!”尚林芳华狠狠的瞪了尚紫羽一眼。“但找她回来有什么用?她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是来看外婆的,”她不是专程来这里和他们冷言冷语、吵个不停的! “不用了!妳是真不晓得还是假的,事实上,妈会这样,归咎起来还不都是因为妳!要不是妳叫人来打伤我家泓智,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妈也不会因此气倒!妳还敢来啊?”尚林芳华就像个骂街的泼妇一般。 “伯父伯母,请不要怪紫羽……”杨宇杰替尚紫羽辩护。 “我……”尚紫羽眼前氤氲,但那不服输的个性要她努力把泪水吞入肚中,她不顾那阻挡在前的三人,坚强地往前走,要去看最亲爱的外婆。 但尚林芳华却使劲把她推向门外,并狠狠的赏了她一巴掌,“不孝女,走啊!妳就给我滚出尚家算了!有妳这个人在我们尚家毁坏门风,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楣!” 说完,尚林芳华毫不留情的把门带上,锁上门锁,留下在门前呆滞住的尚紫羽。火红的掌印悄悄的浮现,那滚辣的刺痛慢慢地散布在她的脸颊上,脑中嗡嗡作响。 她的心彷佛被一片片的撕碎。她好想就这样消失在这世界上,因为这世界并没有给她存在的理由…… 她回过头,往着刚才来时的路走着,抹去方才因为疼痛而氤氲在眼眶的泪水,但眼泪最后还是不争气的滑落。 走着走着,转过一个转角,她见到了一个她最想见,却也最不想见的人。 “藤井翼?”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他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藤井翼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没有想到来拆除绷带,竟也可以和朝思暮想的她见面。 但他没有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把对她的感情隐藏起来。 他看见了她受伤的眼神、带着泪痕的双眼,与见到他时的慌乱,也许,她还是选择逃避。 “翼,你看完医生了吗?”一记悦耳的声音传出,藤井翼身后出现了一个气质高雅的女人,正用着极温柔的眼光注视着他。 尚紫羽霎时震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起了一个大波涛,她的目光根本离不开他们两个。 “怎么了?你认识她吗?”藤堂绫用日文温柔的问道。 “不,不认识。” 她自卑的看着他们,脚步也不自觉的往后退,最后,终于转身逃离他们的视线,因为她不希望让他看见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慌忙的找到电梯间,急促的按下楼按键,不想再多待在这个地方一秒。 到了一楼,她急急地冲出医院,想远离这令她满是伤痕的地方。 跑了一段距离后,尚紫羽停下脚步,落寞地走着。 而这时,她身后一部白色厢型车,正以缓慢的车速跟着她。 本来她以为那辆车正在找停车位,所以恰巧跟在她的后面,可是后来她发现不知有多少车位从她的眼前掠过,那台车却依然跟在她后面。 疑惑之下,她转头一看,那台厢型车却突然驶到她身边,她吓了一跳,退了几步。 车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手拿纸条、神情焦虑的男子。 “对不起!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请问小姐妳知道复兴南路在哪吗?”他定向尚紫羽,指着纸上的地址问道。 原来是问路的啊!尚紫羽松了口气,看了看他手中的纸条,思索了一下,说: “你从这边右转出去,一直直走,看到大概两个红绿灯后,就会出现复兴南路的路标,之后就……呜!”尚紫羽还来不及说完,那个男子突然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有着浓郁刺鼻味的手帕,使劲摀上她的口鼻。 才不过数秒的时间,尚紫羽就已经倒在那男子的怀中,失去了知觉。 见她停止了挣扎,他迅速的将她带上车,加速逃逸。 这一幕,正好被在医院四楼窗边的藤井翼撞见。 “紫羽!”藤井翼大吼一声,心脏瞬间停了。 由于不想让两人尴尬,他决定等她离开后再下楼,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站在窗边目送她离去,竟会看到她被绑架! 他不顾一切冲下楼,好几次差点和人撞个正着,那几近疯狂的模样,和他平日的冷淡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藤堂绫讶异的瞪着他那越跑越远的身影,她从小到大都不曾看过翼有过那样的表情。 到底出了什么事?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冲出了医院,可是那辆厢型车早已不见踪影。 “紫羽!”他对着消失的车影大喊,多希望他这么一喊能把她喊回他身边。 他愤恨得简直想把自己给杀了。他为什么要避免尴尬,让她先离开?如果他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你说什么?紫羽被人绑走了?”宋依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时你在那里,你为什么不去救她!”王映庭哭喊着。 “够了!翼也用尽全力去追了啊!为什么要怪他?”终于明白事情原委的藤堂绫,替藤井翼辩护道。 罢刚在车上,她第一次看见翼痛苦悔恨的模样。从未有人可以让他释出真感情,就连她也没办法,可是他却为了这件事而……她无法不承认,她深感嫉妒。 藤井翼任凭她们指责,沉默不予回应。心中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强烈到他什么都不想理会。 他多希望再看到她一眼,就算牺牲他的一切,他都无所谓,只要能再见到她 “翼,振作点,失魂落魄是没用的!”宫城新觉拍着他的肩打气道。 “报警吧,也只能这样了!”王映庭抹去满脸的泪水,抽噎的说道。 “通常报警,歹徒狠一点,就只能找出尸骨而已。”向蓝成一的家族是调查专家,这些事他们看过不少。 王映庭一想到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最好的朋友,差点昏厥。 宋依寒的心也凉了半截,口里还不断的念道:“又是尚家那三个人吗?” 要不是紫羽拚了命的袒护他们,她老早就想把这些事告到警局去。 “依寒,妳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现在妳还要隐瞒吗?”向蓝成一敏锐的察觉出她有什么事没告诉大家。 这时,大家的眼神都转向宋依寒,盼望她能说出什么有利的线索。 知道秘密已经藏匿不住,为了紫羽的安全,宋依寒决定打破答应紫羽不说的约定,说起了尚家的恩怨情仇。 听完之后,大家都对尚紫羽的人生感到讶异。 藤井翼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尚紫羽当初不想跟他明说,可能是不希望他受到牵连。 “成一,找出紫羽大概会出现的位置,我去找住在台湾的堂哥,我一定会找到她!”藤井翼摆月兑原来的颓丧,指挥若定。 他绝对不会放过伤害紫羽的人,一定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藤井翼大步往外迈去,打算开始行动。 “翼,等我,我也去!”藤堂绫抓起皮包,也追了出去。 “现在,只能等翼的结果了。”向蓝成一看着进行中的特殊搜寻程式,看来只有一台电脑似乎不够。 “我可以帮忙吗?”宋依寒问向蓝成一。她不希望她的朋友出事,自己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也是!”王映庭也说道。她也期望自己能帮上一些忙。 “哎,看来我也不能冷眼旁观啰!电脑专家,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宫城新觉斜眼看着正在沉思的向蓝成一,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他也是很有用的。 “再帮我弄出一台电脑吧!配备的要求,你应该知道我的标准。” “那有什么问题!”这种东西可没人比他更识货了!资讯管理的代表选手可不是当假的。 “那我们呢?”宋依寒焦急的站了起来,他该不会认为她们没什么用吧? “有一个人,需要妳们去查,妳们学校的学生。”向蓝成一把笔记型电脑转向她们,按下快速键,打开了一个人的资料视窗-- “是他?!” 第七章 潮湿、昏暗的小房间里,尚紫羽毫无知觉的躺在一张陈旧的床铺上,手脚分别被绑上了绳子,口也遭人用胶布封住。 “老大,还在睡耶!是不是药放太多了?” “叫醒她吧!” 啪!啪!靶觉脸颊上灼热的疼痛,尚紫羽缓缓掀起如有千斤重的眼睑。 “喂,起来!还睡啊!”男子继续用力拍打她的脸蛋。 尚紫羽使劲地睁大眼,看见了两个戴着面具的人,正俯视着她,恐惧霎时充满中。 “合作点,否则待会包准妳会哭个没完!”那头头说完,便命令另外一个人把她嘴巴上的胶带撕开,一把将她拉出这个灰暗的房间。 她狼狈不堪的被拉到一张桌子前坐下,一旁的人也全都戴着面具,桌子前搁着一张财产转移书。 尚紫羽眼神中闪着不屑,明知故问道:“是谁要你们这么做的?” “妳不用管是谁,只要签名就可以了!”那男子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 “我签了你们会放我走吗?”尚紫羽挑起了眉说。 “会有这个考虑!”他们邪恶的念头可是还没打消。 “不是完全保证吧!而且就算你们拿了我的签名也是没用的,财产是我和我外婆,还有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人一起拥有的,所以就算我签名了,也一样没用,转移书还是不能生效。” “妳说什么?” 他们一群人呆住了,聚集起来讨论着该怎么办。 看他们开始动摇了,她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拿到的是一张永远不能生效的财产转移书,不知道会怎么样?” 一伙人犹豫了起来,其中一人按下了手机号码,走到外面去通话,尚紫羽心里一急,便喊: “等一下!我可以跟他说话吗?” 他们愣了一下看着她,有被绑架的人还要和委托人说话的吗? “不行。”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委托的,那以后还有谁会找他们做生意? “我知道他们是谁,尚文、尚林芳华,或者是尚泓智,对不对?”一定是他们,不会有别人! “不是你所说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答案出乎尚紫羽意料之外,她激动的大喊:“不可能,只有他们!” 一个人紧紧的压制住她,并警告:“尚小姐,妳的话太多了!” “给她一针,带回房里去!”那头头下命令。 其中一人拿出一细长的针筒,朝全力挣扎的尚紫羽扎了过去。 一阵刺痛过后,尚紫羽瞬间感到全身无力,眼皮也不听使唤的合了起来。 将她带回原来的房间后,头头于是联络委托人。 “喂,是jass吗?我是银狼,那女的被打了一针麻药后睡了,她说还要另一个人的签名才能生效,是真的吗?” “她这么说吗?”话筒另一头的人沉稳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她说了三个人的名字,是你们吗?好像都姓『尚』。” 老实说,他们也不晓得委托人的真名,彼此都是以假名联系。 “不是,不用问太多,一要到签名立刻通知我,我会在约定的地方付款,你们只要想办法完成任务就行了!”对方冷峻的说完,立即挂上电话。 “紫羽说出我们的名字?” 尚林芳华饮着伯爵茶,眼神瞄向刚才接电话的人。 “是,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你们,所以我否认了。但他们问转移书是否会无效,因为还少一个人的签名。” 杨宇杰收起了手机,安然自在地坐在他们身边,脸上没有任何不安的表情。 “八成是那贱人说着玩的。”尚文点着一根烟,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吗?”杨宇杰答道。 紫羽,别怪我,要是妳只看着我,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话,我根本不会伤害妳。 “不过我认为有一个人需要防范一下!”杨宇杰想到那个人来头不小,便有些局促不安。 “放心吧!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我说过,只要你和我们联合问出那笔财产的下落,你的好处是少不了的……” 尚林芳华的话才说完,那扇原本紧闭的门却突然有了动静,吓了大伙一跳。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我不是说过不准有人来打扰吗?!”尚林芳华怒气冲天的对着门大吼。 门在一瞬间被人踢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他身后跟了不少随从,个个都是人高马大。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不怕我们会告你们吗?”尚文突然看到那么多人闯入他家,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你们做的坏事已经多得让我们告不完了,又加上你们惹恼了我那脾气不太好的堂弟,就只能算你们倒楣了!”那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男子,脸上戴着墨镜,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表情。 “难道,你说的是……”杨宇杰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翼来台湾参加个比赛,你们也能惹到他,真是不简单啊!” “来人啊!”尚林芳华惊慌的想求救,怎知这时所有的保镳都不见踪影。 “喔,妳不用叫了,那群肉脚已经让我们给踢到一旁找牙了,你们现在只要担心自己就好!”眼角一瞥,他冷笑道:“对了,遗有楼上的那一个。” 这时只见藤井翼把躲在楼上的尚泓智给拖了下来,右手拿着的是原本尚泓智拿在手上的枪。 “翼,下来啦!”戴墨镜的男子看着眼前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玩意儿,轻松说道。看来这家伙也成了翼怒火下的“艺术品”了。 “泓智--”尚林芳华心疼的大叫。 “紫羽在哪里?快说!”藤井翼冷酷不留情的打开了保险,对准了尚泓智的后脑勺。 “快回答他!”尚泓智吓得脚软,惶恐的大叫。 “我说我说!”尚林芳华慌张说道。 她看出藤井翼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立刻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起来!”一男子毫不留情的赏了尚紫羽一个耳光,强迫她再度起来问话。 “呜……”脸上感觉到刺痛,尚紫羽睁开了眼,心里又冷了下来,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死啊! 那男子拖着虚弱的她,将她带到桌前,刺眼的聚光灯集中在她憔悴的苍颜上,那张纸,还是搁在原来的地方等着她。 “拿走……”尚紫羽已经耗尽了体力,只能够用气音微弱的说道。 “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合作点,妳才可能会有生路。” “不需要……你不高兴就杀了我啊……随便你……” “想死?呵……”那男子发出了邪笑声,只手扳着她的下颚,让她雪般的美丽容颜转向他。 “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他抓着她的手,强迫她握住那枝笔,移到财产转移书前。 她握着笔的指尖,颤抖的推向签名处,用尽了所有力气,愤恨地划开那张转移书,让它成了一张没有用的废纸。 “贱女人,妳找死啊!”那男子火气直线攀升,狠狠的掴了她一个耳光,那力道之大,让尚紫羽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差点痛昏了过去。 “山猫,这女人就交给你,告诉她,不乖是要付出代价的!”那男子锐利的眼神中还带着阴寒的冷光。 山猫站了出来,轻而易举的把尚紫羽扛在肩上,从皮箱中拿出几支针筒,里头的金黄色液体闪着邪恶的光芒。 “臭女人,我一定要妳哭着求我!” 山猫把尚紫羽粗鲁的扔在床上,拿出一支针筒,拔掉盖子,微微施力,针筒中的金黄液体喷洒一些出来。 “妳知道这是什么吗?”山猫阴笑问道。 “我不知道……” “它跟妳之前打的麻醉针可不同,它是会让妳疯狂上瘾的宝贝!”他拉过尚紫羽纤细的手臂,笑得很邪恶。 “什么?!”尚紫羽惊叫,难道是毒品? 他将针头伸向她雪女敕的手臂,她开始狂乱的挣扎。 “不要--住手!”她使出所有的力量,死命的挣扎。 如果一针让她死了就算了,但是她怎样都不想陷入那种会令人生不如死的痛苦中。 “给我安静点!”山猫咆哮道。 灰暗的视线加上她疯狂的挣扎,使得他没命中目标,针管插入了床中。 “王八蛋,不要惹毛我!”他恐吓着尚紫羽。 她身上未退的麻药又再度发作,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救我……谁来救我…… 正当山猫要重新将针插入她的手臂时,外面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和撞击声。 他停下动作,正疑惑着为什么会有这些声音时,门突然问被狠力踢开,撞向墙壁,碎裂成一片片。 “谁?”山猫难掩惊惧。是谁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把他们上了特制锁的门,给踹得老远? 藤井翼走了进来,昏暗的光线照在他森冷的脸上,更显阴寒。 “你别想活了。”他的声音彷佛来自地狱般,让山猫听了不寒而栗。 尚紫羽的神智被这熟悉的嗓音给唤醒,她吃力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藤井翼……”她唤了声思念已久的名字。她是作梦吗?不然,他怎么会来? 不过,就算是梦也没关系,至少她看到他了…… 像是完成了最后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愿望,她心情一放松,让自己静静的沉入诱人的黑暗中…… “她可能被注射了太多未经稀释的麻醉药或镇定剂,我已经帮她把体内的药剂稀释出,她醒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医生仔细地跟藤井翼解说着。 “喔!对了,她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真的确定不要让患者住院吗?”这年轻人真奇怪,宁愿花一大笔钱请他过来他家替患者看病,也不愿把病人送到设备齐全的医院治疗。 “不需要,你只要把她需要的医疗用品带来诊治就好。”藤井翼冷淡的拒绝这个提案。他可没忘记紫羽是在什么地方被绑走的! “好吧,那我明天会再来诊视,先告辞了。”医生收起了他的听诊器和一些用品,便离开藤井翼的别墅。 “紫羽好可怜,手被扎成这样,还有瘀伤……”王映庭看着紫羽手上曾经遭受注射的痕迹,忍不住为她心酸。 “不过你们倒是挺厉害的,才一天多的时间,就把人给找回来了。”宋依寒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办事效率。 还好他们找到了紫羽,要是再慢一点,他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过奖。”向蓝成一想起翼把整屋子的人给打得呼天喊地,个个鼻青脸肿的可怕模样,就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他还记得翼当时冲到那间房间,看到毫无反应的尚紫羽时,那惊魂未定以及充满悔意,心疼的神情,他想,翼一定爱上尚紫羽了。 “我们先出去吧!别和一个病人抢空气。”向蓝成一喊着,示意大家让尚紫羽安静的休息。 大伙听了,纷纷走出房间,唯独藤井翼仍旧伫立原地,视线紧紧停留在尚紫羽苍白的脸蛋上。 “翼。”叫了一声没反应,向蓝成一也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便不太强求,让他留在房里照顾她。 藤井翼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她,心中那种激荡的情绪与害怕失去她的心情,让她清楚确定对她的感觉,他爱她! 是的,他真的爱她!就算是赌注又如何?他还是无怨无悔的把心放在她的身土。 他缓缓的走向她身边,静静的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眼神还是没有离开过她,就怕他一眨眼,她又会再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再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紫羽……” 他模着她那仍有些肿胀的脸颊以及手上的伤,轻轻对自己暗誓-- 他,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这件事好不容易结束了!”向蓝成一懒懒的躺坐在沙发上,他可是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那……紫羽那些没用的亲戚,你们怎么处置?”宋依寒看着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这两人该不会把他们给宰了吧! “翼那时差点把他们一家都砍了,要不是他们松口说出紫羽的下落,那一家人早就和那个内奸一起到苏州卖鸭蛋了!”宫城新觉一回忆到当时藤井翼那冷酷毫无温度的双眼,就觉得震撼。 他可是第一次看到翼大开杀戒。 “你们为什么会怀疑到杨宇杰?”宋依寒疑惑。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有问题。 向蓝成一嘴角上扬,“对不起,商业机密!” 说穿了,还不是藤井翼嫉妒心作祟,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 “成一,那女的对翼来说很特别吗?”藤堂绫问话的口气不怎么好。 翼带那女人回来时,都不准任何人碰她一下,直到医生被仓促的请来,他才肯放下她。 她几乎可以肯定,翼已经爱上她了。 没想到,才多久没见,他的心已经变了。 “呃?妳怎么问这个问题?”向蓝成一暗叫不妙,翼那么明显的举动,果真引起藤堂绫的怀疑了,他要怎么回答她啊? 他们这一番话,挑起了宋依寒的注意,她这才仔细瞧了瞧藤堂绫。 她大概就是向蓝成一曾跟她说过的藤井翼的女朋友吧?她是长得不错,可是他们紫羽也不赖啊! “当爱已成往事啰……”宋依寒话中有话。 “妳说这话什么意思?”藤堂绫睨眼问道。她感觉得出对方似乎对她没多大的好感。 “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别在意呀!”宋依寒翘起二郎腿,就是看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顺眼。 “妳们两人别吵了。”向蓝成一充当和事佬。原本想为互不认识的她们彼此介绍的,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是不需要了。 “我要回去了,我们也为此不眠不休快两天了,再不回去补个美容觉,皮肤可要遭殃了!”宋依寒意思意思的揉了揉黑眼圈,起身说道。 看了看瞌睡虫缠身的王映庭,宋依寒轻摇了摇睡在沙发上的她,“映庭,我载妳回家!快起来……” “嗯--不要……我要陪着紫羽等她醒来……”王映庭半梦半醒的说着。 “映庭,起来了!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宋依寒半哄半强迫的叫她起来。 “我送妳们回去吧!骑机车载一个想睡的人是很危险的,不如我开车载妳们。”向蓝成一想趁机会逃避藤堂绫可能的追问。 “好啊!”宋依寒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随即拉着睡梦中的王映庭起身。 “啊,那我回饭店好了,这里有翼就可以了。绫,要不要一起回去?我顺便载妳回去吧!”宫城新觉也起来伸个懒腰。说真的,他也累瘫了。 “不!我要留下来跟翼在一起。”藤堂绫坚持的说道,她害怕她一离开,翼就再也不回来了。 “好吧!那我也不强求了,我先走啰!”宫城新觉跟她道别后,也跟着其他人一同走出门外。 目送他们一个个离开后,藤堂绫毫不犹豫的跑上了楼,查探着尚紫羽房里的动静。 发现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扩散。她方才偷偷观察了翼,发现他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瞳,在那时竟显得缥缈空洞! 以前在日本,她只见过他自信的一面,但来台湾后,她却见到许多她从没见过的翼。 追根究底,都是因为那个叫尚紫羽的女人吧! 藤堂绫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右手叩了门,等待藤井翼的反应。 但是过了许久,依旧没有人来应门,里头也没有任何回应。 再试了一遍,结果如故。 她禁不住好奇的转动门把,探头进里头瞧,却看见了令她怒不可遏的画面。 藤井翼趴在尚紫羽的床边,静静地睡着,一手紧握着尚紫羽苍白的手,像是守护着她。 醋意和怒火交融在一起,她直直瞪着两人的睡颜。 不行,她一定要把翼的心带回去,带回她的身边! 第八章 不晓得过了多少时间,尚紫羽终于睁开眼睛。 “妳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早已醒来的藤井翼,看她那仍虚弱的样子,赶紧起身把她的枕头垫高,好让她可以坐卧着说话。 他刚刚已经不知不觉看了她好几个小时了,终于盼到她醒过来,他心中的喜悦难以形容。 “没有……”尚紫羽勉强的扯开干涩的喉咙,声音有些沙哑。 她看着样子有些憔悴的藤井翼,半长不短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中还留着睡眠不足的血丝,衬衫有些皱,领口的扣子也开了两三个,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他照顾她多久了?她心头有些感动。 “要喝些水吗?我马上倒给妳,等一下……” “等一下!不要走……”尚紫羽吃力地叫住他。 虽然知道他只是下楼拿一杯水而已,可是他那温暖有力的大手离开她,让她突然变得很冷,而且……她不想他再从她的视线消失,她怕极了这种感觉。 藤井翼的心里震了一下,又想到自己当时差点就失去她,猛然一回身,紧紧拥抱住她,感受着她的真实。 “紫羽,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妳……”他对她有说不出的歉疚和怜惜。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眼眶中泛着泪水,虽然被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不过她却不在意,因为这是在他们冷战后,她首次得到的温暖感受,她现在只觉得安慰和幸福。 “没关系、没关系……谢谢你……”她含泪的道出她的感谢,是他把身处在冰雪里的她给带出来的。 他将她拉开了些,凝望着她的脸庞、她的双眼,“妳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妳回来之后就没有进食过,我很担心。”他伸手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长发,也抚去了她的泪。 她摇摇头,却也觉得奇怪,她的胃就好像失去知觉一般,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一点都不感觉饿,只是头重重晕晕的。 “不行,妳不补充点营养怎么行?”说着,他满足柔情的在她的额上印了一吻,便走到楼下拿补品。 从刚才到现在,尚紫羽感觉就像在作梦一般,她犹疑的模了模他吻过的额头,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真的好不真实。 不久,藤井翼端了一锅燕窝粥进来。 “呃……该不会这些东西都是给我吃的吧?”目前无丝毫食欲的她,看到这么一大锅的食物,反而有些反胃。 藤井翼把燕窝粥放在桌子上。 “是啊!妳嫌太少啊?” 他可是依照医生的指示,把她需要补充的一些营养品都买来,他一定要看她把这些东西给吃下肚才安心。 他把她手上的点滴给紧锁住,小心翼翼的拆开黏在她手中的医用纸胶,虽然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是仍然担心会弄痛她。 “紫羽,会痛吗?”他轻声问。 “不会……”她摇摇头,还好他已经抽掉了针管,她现在还是会对针筒感到恐惧,那一段被绑架的日子实在太恐怖了。 “对了,为什么我会回来……”她是怎么月兑离那个可怕的地方的? “过去的事就不需要再想了,只要妳现在平安就好……”他不想再让她想起那些事,反正那些戴着怪面具的混球都被他解决了,他没必要让她担忧。 “翼……” “嗯?” “我……还是告诉你好了……”尚紫羽突然开口道。 “嗯?”藤井翼看着有话要说的她。 “我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藤井翼看着她,没说任何一句话,这些事他早从向蓝成一的资料中得知了,因此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他没想到,她下一句话竟让他感到讶异-- “因为,我是因为妈妈被强暴……才出生的,一定是因为这样……妈妈才会不要我,才会离我而去的……”说到这,她自卑的蜷曲着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埋首在膝间,不断的啜泣。 藤井翼坐到她旁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藤井翼温柔的说道。 不管她的身世如何,她尚紫羽就是尚紫羽,就是他爱的女人,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他让她尽情地在他怀中哭泣,直到再没听见她的哭声后,他才把她拉了起来。 “不管妳是怎么出生的,妳就是妳,不是吗?”藤井翼向她温柔一笑,又接着说:“先吃点东西吧!” 他拿过一个精致的瓷碗,舀了些燕窝粥进去,然后帮她拌凉,怕太烫的温度会伤了她的胃。 “嗯,来。”藤井翼轻拌着碗中的燕窝粥,舀了一匙递到她眼前。 尚紫羽呆呆地看着他,难道他要喂她吃吗? “呃……我自己来……” 尚紫羽害羞的想从他手中接过碗,不料藤井翼却把碗移开,“不行!妳才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没什么力气,要是打翻了碗,烫伤了怎么办?” 藤井翼推开她的手,又把粥送到她面前。“快点吃,凉了就不好了。” 尚紫羽无奈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像个婴儿般没用,而且他那坚持的眼神看来似乎是动摇不了,只好乖乖的从命,吃下了那口粥。 没多久后,一碗粥见底,尚紫羽又因体力不济,沉沉睡去。 帮她盖上被子后,他踩着极轻的步伐踏出她的房间。 洗过澡后,藤井翼边擦拭着头发边下楼,发现藤堂绫正坐在沙发上,眼神茫然,他一愣。从刚才下楼到现在,他竟然都没发现她还在别墅中? “绫,妳怎么还在这里?”他冷冷的直视着她。 她仍是发呆,一句话也没说。 藤井翼见她毫无反应,也不想再问,便自顾自地走到水晶酒吧,从储酒柜中拿出一瓶白兰地,独自啜饮起来。 “翼,我们一起回日本去吧!让你来台湾根本是一个错误。”她走到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他。 “放开我。”他的话冷峻不留情。 当他亲眼见到她的背叛后,心情一直处于低落,始终有种自尊严重受损的感觉,但他却忽略了,那并不是嫉妒。 他和绫在一起,只是习惯而已,并不是喜欢。 他之所以会和绫交往,是因为她懂得什么时候要安静不去烦他,而且家族的人挺看中她,所以他也就接受了。 但是来台湾后,他却遇到了一个想和她共度一生的女人。 虽然和紫羽初次见面时,两人产生了极深的误会,但那误会就像是他们之间的羁绊,让他们不断地纠缠,然后不知不觉地让他交付了真心。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麻烦的女人?”藤堂绫的话中充满着不甘心,她真恨当时为何没有阻止他到台湾。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藤井翼轻推开紧靠在他身上的藤堂绫。 “翼,不要丢下我……”藤堂绫紧扯着他的衬衫,无助的啜泣。 “抱歉,我没有办法回头了。”藤井翼冷淡的说道。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大步迈前,想上楼去看看尚紫羽。 藤堂绫咬了咬下唇,突然冲到藤井翼面前,捧住他帅气的脸,向没有防备的他送上双唇,试图唤回过去的那段爱情。 但藤井翼却完全不为所动,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的吻,只是冷淡的审视着她,直到她察觉到他没有任何反应,才猛然离开他。 “为什么?” “如果我吻妳,妳就会放弃我吗?”藤井翼的眼中扫过了冷风。 藤堂绫心一冷,不顾一切的哭喊:“你背叛了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放弃这段情吗?” 她的哭泣并没有勾起藤井翼的同情,只得到冷冷的回应:“我承认我对她动心,就算妳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一样会选择她。” “什么?”藤堂绫突然愣住,他说的难道是…… “妳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明白就好,背叛这段感情的不只是我。” 闻言,她跪坐在地,浑身颤抖。 想一手遮天的她,原来是个笨蛋,白费了那么多工夫,瞒过的却只有自己…… 之后几天,尚紫羽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和藤井翼在一起,因为藤井翼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 每天清晨醒来,她都会看见他坐在她房里打电脑,一开始她还以为他只是闲着在玩游戏,但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在处理他的股份和集团的投资。 “难道那些车子、房子,真的都是你赚的?” 某一天晚上,她终于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我之前就说过了,难不成妳认为我说假的啊?”他又不是闲来无聊编那些烂谎言。 “嗯,对啊!” “那妳本来认为我是怎样的人?”竟然还敢说“对”?他真佩服自己没过去掐死她。 “不事生产、好吃懒做的败家子。” “喂!”他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十五岁时,就已经听父亲的命令,在国外拿到了企管学位,现在他经手的生意都是以亿为单位,国际商场上的大人物听到他的名字,都还得要尊敬三分,这女人竟然说他是败家子? 他今日的成就,靠的全是自己的实力,藤井家在他背后支撑的,并不是庞大的财势,仅只有名声而已。 藤井家的长辈教育他们这些继承人,得先在社会上闯出一番地位,才有资格竞争将来藤井氏主事者的位置。 “我想在旁边看。” 前几天她被他的工作激起了一丝兴趣,想参观他工作的情形,却被驳回,原因是他怕她跟他一起熬夜会搞坏身体。 可是在她死缠烂打下,又承诺她会在白天把睡眠给补足,他只好勉强答应了。 “记得,如果累了就不要死撑着,一定要去休息知道吗?”藤井翼还是很不放心,在那种分秒必争的时候,他真的没时间照顾她。 “嗯!”尚紫羽肯定的答道。 到了纽约股市开盘的时间,萤幕中的资料不断传递过来,他一边解读资料,一边操纵下单。 虽然英文也算是尚紫羽的得意科目,可是看到速度快到连读都来不及读的资料,以及一堆看不懂的专有名词,她还是投降了,两三个小时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鄙市收盘后,藤井翼从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中抽身,看着旁边也算是陪他一起工作的她,不禁扬起笑容。 轻柔的将已熟睡的她抱到床上,他才步出房间,为自己的胜利泡杯咖啡。 尚紫羽醒来时,已经早上十点半了,阳光从没有窗帘遮蔽的窗子中透了进来。 她揉着惺忪的双眼,正想着怎么看资料看到床上来了时,发现床头柜压着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 我要出去辩一些事,肚子饿的话冰箱有东西可以吃,但是可别乱弄,吃坏肚子喔! “拜托--我才是住台湾的人耶,还担心我吗?”尚紫羽啼笑皆非地看着那张纸上的留言。 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感到无比的温馨。 她从他身上得到许多她以前所冀求的温暖,而且也渐渐开始依赖他了。 他强势地进入她的世界,虽然一开始碰到了困难,但是他并没有逃避,反而勇往直前,把她从过去那令人难受、痛苦的泥沼中解救出来,让她感受到被守护的感觉。 但是,他真的喜欢她吗? 唉,真讨厌这种不确定感,这种感觉叫人特别难受。 梳洗完毕,她走出浴室,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不好!已经下午三点了,那她到底睡了多久?今天的课也全旷光了吧! 天啊,这是她第几次做的糊涂事了?今年想被当了吗? “唉……”她忍不住垂头丧气的叹息。 正当她在低头唉叹时,手机的声音响起,她的思绪又被拉回现实,走向桌前接起电话。 “紫羽,妳睡得还好吗?”话机的另一头是会让她心跳加速的声音。 “嗯,睡过头,所以连课都没去上。”尚紫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不要紧的,我叫妳的朋友帮妳请过假,放心吧!”他的轻笑声从手机中传来,她似乎可以想象他笑起来的俊逸模样。 “是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很安心。 “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藤井翼突然问。 “嗯?什么日子?”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日子还真的有些过糊涂了。 “妳不知道吗?想想看啊!”他催促着她。 “我连今天是几号都不太晓得了……”她勉为其难的认真想了一会。 “生日快乐!”他莫可奈何,既然寿星自己都忘了,那他只好替她解答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她连忙翻着桌上的小型行事历,定眼一瞧,她真的忘了,而且还要由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来告诉她。 “呃--谢谢。”尚紫羽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我给妳三十分钟,我会在楼下等妳。” “什么?”尚紫羽不晓得他给她三十分钟要做什么。 “妳就换上我放在客厅桌上盒子里的那件晚礼服吧!”那是他特别请设计师为她订做的,只有她有资格穿上这件礼服。“待会见。” “喂!喂!”尚紫羽想问他叫她穿晚礼服干嘛,但他已经挂掉电话了。 到底有什么场面需要她穿到这么正式的衣服?想不通耶…… 第九章 “藤井翼,我有点紧张……”尚紫羽坐在车上,不安地说道。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穿晚礼服,她有些不自在。 水绿色的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匀称,上一点淡妆的她,气质更显出众,连见过无数美女的藤井翼,都看得有点失神了。 “为什么?”紧张的应该是他吧!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专心地开车。 “我是第一次穿这样子出门,好像有点不太搭调。”她越说越小声。 只是吃个饭,这样会不会太大费周章了? “会吗?” 不管尚紫羽有多么不好意思,他还是没有掉头的打算,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约会。 不久,他们抵达了一间五星级饭店的门口。 “走吧!”他伸出手,绅士地牵着她的手下车。 苞着饭店经理,他们步入华丽的饭店,尚紫羽觉得有不少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不过她想想,那倒也是,藤井翼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何况他今天的打扮,更有着令人说不出的魅力。 他们登上了电梯,来到他所订下的总统套房。 璀璨的水晶灯,散发着柔美的光芒,雕工精美的家具,气派典雅,她看着套房内的摆设,不断的发出赞叹声。 她从以前就很向往这样的欧式风格,当真正身在这美轮美奂的地方,她的心脏不自觉的跳快。 “妳喜欢吗?”藤井翼柔声的问,他今天戴上无框眼镜,多了些迷人的斯文气息。 “嗯。”尚紫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眼神仍落在那些艺术画作上。“这么华丽的地方……是总统套房吧?” “没错。” “那……很贵吧?” “一晚台币16万。”他说得彷佛一晚只要16块那么轻松。 “什么?!”尚紫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只是吃个饭罢了,为什么要到这么贵的地方? 藤井翼看出她的疑问,凑至她的耳边细语:“因为,我今天要送妳的礼物在这里。” 他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魔力,让尚紫羽心跳又是一阵狂飙。 藤井翼走向窗边,刷地一声将落地窗帘打开,映入尚紫羽眼帘的,是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色。 她快步走向落地窗边。往上看,星星在夜空眨眼;往下看,地上霓虹不停的闪烁,像是五颜六色的彩色宝石…… “天啊……”尚紫羽轻摀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这城市还有这么美丽的景色。 藤井翼满意地看着她的喜悦,他苦心安排的一切总算没有白费。 “为什么?”她有着太多说不出的感受。 “因为我希望和妳一起分享这样的星空。”藤井翼说得真诚。 “可是16万的星空……好贵啊!”贵得让她不得不多看几眼。 “为了妳,值得。”他莞尔一笑。 不晓得过了多久,他们回到了座位上,开始享用刚送来的餐点。 尚紫羽不时将目光投注在美不胜收的夜景上,看得藤井翼忍不住觉得好笑。 “快点吃吧!我好像有点太早拿出我的礼物,让妳的目光都忘了放在我身上。”他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 尚紫羽不好意思地回过头看着他。他原本就有种魅力,会让人不由自主注视他,整个心思都离不开他,而今天的他又比以前更有魅力,为了怕自己一直盯着他流口水,所以她一直不敢看他…… “妳看着我在想什么?”藤井翼禁不住好奇的问,不知道是否是她太美丽的缘故,他对面前的食物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嗯--没什么……”她尴尬地低下头吃东西。糟了,被抓到了! “是在想我今天为什么那么帅吗?”他手撑着下颚,莞尔说道。 听到句话,她差点没噎住,急忙把食物吞进去后说道: “我哪有想你为什么特别的帅?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今天的样子那么吸引人而已,别太自恋了!” “喔?那妳能告诉我,我今天的样子那么吸引人,和我为什么特别的帅,有什么差别?”他好整以暇地问道。 “我……”该死啊!尚紫羽,妳说那是什么笨话?看妳现在要怎么下台! 藤井翼知道她尴尬,也不再捉弄她,“吃饭吧!”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安静地吃着这顿晚餐,尚紫羽害羞得没有再抬起头过,藤井翼则是眼神没有离开过她。 晚餐结束后,他看着因喝了些酒而两颊微红的尚紫羽,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 她抬头看着温柔的他,不了解他要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优雅地微笑,拉起她那犹豫不决的纤臂,带她走向落地窗前。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酒意,尚紫羽感到有点迷乱。 他走到她面前,左手轻置在她的腰际,尚紫羽愣了一下,接着她就发现他们正随着音乐,轻舞着华尔滋。 她望向他,他也低头看着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对方。 迷人的灯光、优美的音乐,还有令她迷乱的他……她感觉自己更醉了,不自禁地将手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呵……”她轻笑出声,引起藤井翼的注意。 “怎么了?”柔和的磁音从他口中逸出。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长得很高……”她今天穿高跟鞋,却只高出他肩膀一些而已,连手搭在他肩上都有些累。 虽然他们认识也不算太短,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看着他。 他那注视她的温和目光,明显和以往的冷漠不同,他戴上眼镜的斯文模样,也和以往狂傲的样子不同…… “是吗?妳没发现的还很多吧!”藤井翼微微的俯在她的耳畔细语着。 热气从她耳边拂过,她觉得一阵电流窜过身子,体内好像有股无名的热潮烧灼着。 她有些瘫软地倚在他的胸怀中。 “我可以抱妳吗?”他那变得有些沙哑的嗓音,明确诉说着他今晚已经受折磨太久了。 “嗯?你现在不就在抱我吗?”尚紫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简直快昏倒了。 “我不是说这种抱法……” “要不然还有什么抱法?”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抱人姿势。 “天啊--尚紫羽,妳想把我弄疯吗?”她难道要他说得那么白吗?“我不是说这种抱,我是说那种躺在床上的抱法!就是那件事,妳懂不懂?” “啊?”她瞠目结舌地僵在原地,终于明白他要怎么“抱”她了。 “妳的回答呢?”连他自己都觉得问这问题很丢脸。唉,他怎么会爱上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 饼了许久,她终于有反应了-- “我要回家。” “不行!” “不管!”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也一样,我说不管就是不管!你连一句喜欢我都不会说吗?害我喜欢的那么不确定,这样很难过耶!然后……” “我喜欢妳。”她无意中说出的告白,让他的心飞扬起来。 “真的吗?”她又惊又喜。 “我要是不喜欢妳,怎么可能会对妳的事感兴趣?我又不是吃饱太闲没事做!我只会对我所爱的人、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的人这样付出,而妳就是第一个,这样妳懂吗?” “我懂。”接着,她又急忙地说:“可是,我会紧张……” “其实,我也一样……”他轻抚她的脸颊,“紫羽,今天妳真的很美,美到让我情不自禁的想碰妳……”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等我一下!”她连忙冲出他的怀抱,跑到餐桌拿起两人未喝完的葡萄酒,来到他面前。 “妳想做什么?”他满脸疑惑的看着她。难不成她想在他们俩做那档子事时,一害怕就拿这酒瓶往他头上敲? “喝掉它,我们一人一半!”尚紫羽把酒瓶拎到他眼前。 “为什么?” “这样我就不会怕了,听说……第一次很痛,我要先喝!”她说完,马上举起酒瓶咕噜噜的猛灌。 “等一下,这样妳会醉的!”刚刚看她明明只能喝一点点,现在是哪来的勇气将整瓶酒喝下去的? 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她把酒喝得一滴都不剩,“好!换你了!” 他睨着她手上的空酒瓶,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为了她的要求,他又开了一瓶新酒,喝了它。 喝完之后,他仍旧清醒,实在不晓得喝瓶酒会有什么样的效用。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有了……”嗯,太好了!她感觉自己有点小醉,这样等一下就不会太痛。 他微微一笑,低吻上她的唇。 她羞怯的微启朱唇,接受他那逗引她的唇舌。 他太过火热的吻,与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让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不住涌起一波波的快感。 好不容易离开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唇,他轻声问着靠在他胸前不断喘着气的她: “妳准备好了吗?” “嗯……”她好似被催眠似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尚紫羽毫无所觉的被他带入一间房间,放在豪华的纯白丝绸大床上。 仰望他那蕴满的眼神,她有些迷乱。 “今天,我不会带妳回去……”他诱惑人的性感嗓音,让她不自觉的陷入更深的迷乱中。 他炽热的手拨下了她香肩上的细丝带,褪下那件水绿色的丝绸,似雪般的肌肤就这么呈现在他的眼前。 “紫羽……”他呢喃道,火热的唇吻遍了她的全身,从颈项、锁骨到她丰满的胸前,手也不断的轻抚着她身上的每一吋肌肤…… “翼……”尚紫羽不停的喘息着,血液里的兴奋因子不断的沸腾着,这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将她带到天堂的边缘…… 突然-- “呜……等一下啦!好痛……”尚紫羽哭喊出声,那驻烈的痛楚随着他的推送,不断地贯穿她。 酒喝半瓶果然没效,她应该多喝一点的! “忍着点,紫羽,一下子就过去了……”藤井翼温柔而缓慢地继续推送着对她无边际的爱。 饼了不久,那难耐的疼痛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渐增的渴望。 明白她已经可以完全接受他了,他猛烈的加速冲刺,带领她一起登上的最高峰…… 激情过后,藤井翼侧身看着因困倦而沉沉睡去的尚紫羽,觉得好满足,因为,她终于属于他了。 “紫羽,我爱妳……” 藤井翼轻轻在她水颊上印上一吻,心中满足幸福的渐渐睡去。 藤井生技集团台湾分公司的建厂计画会议结束,藤井翼收拾着开会资料,准备离去,却被宫城新觉叫住。 “喂,很厉害嘛!有办法钓到她!”宫城新觉笑得可贼了。 藤井翼不理会他的话,打起手机。 一会儿后,他叹道:“她又关机了。” 从刚才那通电话后,她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该不会上课时间到了,又关机了吧? “去找她啊!反正她也下课了,不是吗?”向蓝成一走了过来,帅气的挑挑眉。 “也好!” 三个人走了出去。 “翼,你真的要和那个接待员交往啊?”宫城新觉问。看得出来,翼挺认真的。 “你有意见?”藤井翼冷冷回道。 “嗯……没有。倒是你家人会不会有意见?”宫城新觉可没忘,藤井家的爷爷不是好惹的。 “他们没资格干涉我的人生。”藤井翼说得冷漠。 “那紫羽呢?你打算怎么做?” “反正那些威胁她的杂碎也都鸟兽散了,等她念完书,我就带她和她外婆回日本。”藤井翼已经把未来的蓝图都画好了。 走进停车场,藤井翼看见自己跑车的雨刷上,夹着一个信封,他走过去,抽起那一个信封,拆开来看,不一会儿,脸色变得阴冷。 “怎么啦?”看他那副怪表情,他们俩也不禁凑近去看那张信-- 藤井翼: 自己过来以下所写的地址。既然你有办法管上尚家的事,就有办法可以和我们谈吧?只能你一个人过来,否则,后果自己负责! “怎么可能?他们还敢来啊?”向蓝成一啐道,后悔没有彻底解决他们。 “看来,得让这些混蛋消失在这世上,紫羽才不会有生命之忧。”藤井翼表情森冷,决定一次解决他们。 “翼,我们知道你的身手不错,但不知道他们那一群混蛋有多少人啊!般不好还有埋伏,所以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宫城新觉看出藤井翼的决心,赶紧劝道。 “这不是开玩笑的,紫羽要是知道,一定会担心的。”向蓝成一也连忙搬出尚紫羽,以劝阻他的鲁莽的行为。 “不能让她知道!”藤井翼警告他们。 “翼!” “这段时间帮我看着紫羽,我担心他们会对她动手,我很快就会回来。要是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就只好拜托你们到这里找我了。”藤井翼指着纸上的地址道。 看出他的坚决,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也只能答应;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翼决定做什么事,就没有人能更改。 “好久喔--”尚紫羽看了看手表,还不时的左顾右盼。 平时他都会早到,今天他怎么了? “紫羽!” 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远远地走来,尚紫羽循声抬头,看见了他们。 “咦?是你们啊。”她站了起来,朝他们身后张望,却怎么都没看到藤井翼的影子。 “原来妳都在这里等翼啊!” 尚紫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啦!只是今天他和我约在这里而已。” “翼他临时有些事情,不能来接妳,所以拜托我们先带妳回去,可以吗?”向蓝成一巧妙的隐藏住事实。 “有事?他有什么事?” “我们也不太晓得,总而言之他会晚点回去。”向蓝成一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丝异常。 “是喔……不过没关系,不用麻烦你们,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这种事不必麻烦别人,她可以自己回家等他。 “不行!翼可是特地跟我们交代,说妳可不能再弄丢,不然要我们好看。”向蓝成一装出害怕的样子。 人家都这样说了,尚紫羽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于是乖乖跟着他们回家。 藤井翼找到地址所写的一间大型废弃工厂。 他推开了厚重且生了锈的大铁门,对着里头大喊: “我是藤井翼。” “你终于来了。” 从远处一堆纸箱后走出来的,是曾被藤井翼打得不成人形的尚泓智,他脸上的绷带还没拆下。 藤井翼冷眼看着他那副模样。上次他们还有钱请一堆有的没的笨蛋让他们当沙包,可是上个礼拜,他已弄垮他家那间要倒不倒的小鲍司,他不信他还有钱请打手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我们的公司给弄成这样,还不怕死地留下你的名字!”尚泓智虽然很害怕,但仍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藤井翼没有说半句话,一步步的走近他,吓得尚泓智频频后退,不小心绊到脚,跌坐在地上,“别、别过来!我告诉你,你今天逃不掉了!” 藤井翼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警告着:“现在换我告诉你,上次是因为紫羽在你们手中,我才对你手下留情,这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藤井翼优雅的蹲下来,脸色阴沉得吓人,“这次,你逃不掉了!” 拎起手脚发软、面色铁青的尚泓智,藤井翼起身对着暗处说:“你们可以出来了吧!” 暗处的影子因着这一声,慌忙的窜动着,最后,还是走了出来。 “哼!你竟然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些人就是那天绑架紫羽的那群混混,那次被藤井翼打到差点没命的时候,他们就发誓一定要报这个仇。 “你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太大声,吵得我觉得烦。”藤井翼撇一撇嘴角。 “可恶,你太嚣张了!上次是因为你们人多,这次只有你一个人,你就乖乖的送死吧!” 头头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往藤井翼涌去。 藤井翼把尚泓智重重的甩到一旁,深吸一口气,玩起了他们为他所准备的游戏。 不一会儿,被甩到一旁的尚泓智简直看呆了。那家伙竟然有办法把一群手上拿着武器的混混,给打得半死不活,个个趴在地上哀号,却面不改色! 所有人都解决了,只剩下那个头头。 藤井翼邪肆的冷笑了一声,“可别怪我,因为你伤过紫羽,所以我饶不过你!” 厚实的一拳挥出,那头头立即倒落在地。 突然,砰!一声枪响,从藤井翼的背后响起,原本要转身对付尚泓智的他,应声倒了下去。 “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想要去找他。”尚紫羽急切的询问。 他们说翼只是去办点事,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种沉重的不安。为什么? “呃……”向蓝成一有些迟疑。两个小时快到了,翼怎么还不回来?他的心绷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即去找他。 正当向蓝成一想找理由搪塞她时,宫城新觉终于熬不住了,站了起来,就要冲出去。 “成一,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去找翼!”宫城新觉着急的样子,引起了尚紫羽的疑惑。 “新觉,冷静一点!”向蓝成一拉住了他。 “这个时候你叫我怎么冷静!?翼他……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尚紫羽看着他们,脸上有着惊恐。 “这……”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互看一眼,知道这下瞒不了了。 “呼……”藤井翼看着眼前被他打得昏死的尚泓智,感觉体力逐渐流失。 目前的他似乎没办法动了,他无力的看着手表,两小时快到了,成一和新觉也许会过来吧! 他觉得空气好像变冷了…… “紫羽……”他现在好想见她。 他沾染自己鲜血的手,开始模索着放在身上的手机,可是却始终找不到。 他想听她的声音,生怕从此会见不到紫羽。 开始抵不住睡意,他渐渐地睡去…… 第十章 尚紫羽一行人来到废工厂,首先看到的是倒了一地的人,搜寻了一圈,没想到竟也看到藤井翼。 尚紫羽忍不住哭喊出声,向蓝成一则马上帮气息薄弱的藤井翼做简单的止血动作,接着紧急将他带上车,准备送往附近的医院。 “翼,求求你,不要吓我……快醒来……”在车后照顾着藤井翼的尚紫羽,紧拥着怀中的他,泪流满面。 “怎么办?成一,他的血好像还在流啊……”尚紫羽的心简直要被掏空了。 “不要慌,快到了!翼,再撑一会!紫羽,尽量让他保持清醒。”向蓝成一大喊着,希望藤井翼能被他吵起来,就算来扁他十拳、起来骂他太吵也行! “起来--翼!”她吻着他泛白的唇瓣,泪水不断的落在他的脸颊上。 医院一到,藤井翼立刻被送入了手术室开刀,一伙人则坐在外头等待消息。 “紫羽,我叫新觉先带妳回去好了,这里有我就行了。”看她完全没有生气,直盯着手术室的模样,相信叫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向蓝成一正打算拉起她时,尚紫羽挣月兑了他的手。 “不要,我要待在翼的身边,我不要走……”她脸上没有表情,眼泪却不停的落着,视线则从没离开过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对不起,是翼怕让妳担心,叫我们不要告诉妳的,谁知却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向蓝成一相当的后悔,要是他死都不答应翼就好了。 尚紫羽不发一语,泪还是不停的掉。他竟为了她,独自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 “呜……笨蛋……”尚紫羽无助掩脸哭了起来。 向蓝成一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只好打电话找来宋依寒和王映庭两人,希望能够劝劝尚紫羽。 她们一听到消息,立即赶来,但是尚紫羽仍旧哭个不停。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护士走了出来, “医生,他的情形如何?”向蓝成一走向前,急忙问着藤井翼的情况。 “那颗子弹伤及他的左月复腔,刚送进来的时候失血过多,目前是月兑离险境了,不过还是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以免有细菌感染的可能。”医师讲解着藤井翼的情况。 大家听完,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情况,要告诉学校吗?”王映庭问道。他们是学校的贵客,应该要报告上去的吧? “不行!”向蓝成一和宫城新觉异口同声的回答。 “为什么?”宋依寒不解。 “如果这件事传到翼的父亲耳中,这里就有一堆人要遭殃了。”宫城新觉解释。 翼可是藤井生技集团最重视的继承人,如果藤井家知道这些事,他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有问题。 “那要怎么办?”她们也急了,这种事是根本藏不久的。 这时,尚林芳华一脸焦急的赶到医院,正好和尚紫羽碰个正着。 “妳这贱人还敢待在这?泓智呢?他在哪里?把打他的那个人给我叫出来!”尚林芳华一逮着机会,便破口大骂。 啪!一声巨响,震惊了所有人。 尚紫羽瞪着尚林芳华,“妳说什么?谁是贱人?泓智在哪,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他在哪,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他!” “妳?!”尚林芳华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被这个小可怜赏巴掌,还被她威胁?! “紫羽?”宋依寒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她吗? 没想到藤井翼对她的影响力那么大!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大! 几天之后,藤井翼从加护病房转出来,谢绝会客的禁令也解除了。 这时的尚紫羽,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他一步,就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藤井翼。 本来就要雨过天晴了,怎知,这件消息最后还是传到藤井家,因为有人通风报信。 于是藤井翼的父亲--藤井廷内大为震怒,怒气冲冲的下令,派一架医用专机到台湾,不管藤井翼伤势如何,都要带他回国,同时下令调查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最后查出这件事和尚紫羽息息相关,因此藤井家向树辅大学施加压力,将尚紫羽逐出校门。 这件事震惊了校园,大家不晓得为什么成绩一向优异的尚紫羽,竟会被勒令退学。 而另一方面,藤堂绫带着藤井家的人,又来到了台湾。 在医院的走廊上,她和向蓝成一遇上。 “绫,果然是妳!”他难掩心中的愤怒。就是因为她,所以才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让开!这件事藤井家的人已经都知道了,我现在是奉藤井伯父的命令要带翼回去,你想要违抗他的命令吗?” 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人有资格做藤井家的媳妇,所以,她绝不会让尚紫羽得逞! 藤堂绫推开挡在面前的向蓝成一,领着一行人步入藤井翼的病房,一推开门,就看见尚紫羽坐在藤井翼的病床前,看着正在休息的藤井翼。 藤堂绫看着正在睡眠中的藤井翼,也不敢大呼小叫,硬是把尚紫羽拉了出去。 而尚紫羽也没有反抗,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妳可以走了。”藤堂绫一字一字地说。 “为什么?”尚紫羽淡淡反问。 “谁叫妳高攀家世显赫的翼,还给他带来一大串的危险?妳说,我有说错吗?” “有,说起来,真正想高攀藤井家的人是妳吧?”经过那件事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一味退让的尚紫羽了。 藤堂绫一听,美丽的脸顿时扭曲,她怒火冲天,用力甩了尚紫羽一巴掌。 “不管翼愿不愿意,藤井家已经下令,明天一早就要强制把翼带回日本,所以,妳和翼已经毫无瓜葛了。妳真是个祸水,妳只要接近他,他就会遇上危险,他甚至为了妳,连家族的命令都不听了,妳只会毁掉他美好的前程!” 向蓝成一冲了过来,刚才她们的一切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妳不要太过分了!”他看了看尚紫羽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对藤堂绫怒目相向。 如果这画面让翼看见的话,那她绝对没好日子过! “你也想护着她?”藤堂绫冷笑。“算了吧!翼明天回国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不用再巴结这女人了,她不可能当上凤凰的!” 藤堂绫正要转身进病房时,尚紫羽走到她面前,也回了她一巴掌。 向蓝成一瞪大了眼,没想到尚紫羽会有如此的动作,藤堂绫则是吃惊的摀着脸颊,惊瞪着她。 “妳!” “我会走,但我可不认为我有必要挨妳这一耳光。”她又接着说:“我喜欢他,不是喜欢他的家世,我不是妳。” 说完,她冷淡的掉头离去。 唉,也许在收到退学通知书的时候,她就应该要觉悟,她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自藤井家的人带走藤井翼后,尚紫羽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了。 她搬回去和外婆一起住,生活又回到了从前。 后来,她的退学令奇迹似的被取消,学校允许她继续完成学业,但是,她拒绝了,拒绝再回到可以勾起她回忆的地方,也不想看到他人同情的眼光,更不希望再继续伪装为好学生,她想过着她期盼的生活,像个平常人一般,想大笑就大笑,想生气就生气。 于是她先休学,打算一边找工作,一边准备转学考试。 可是,因为她大学末毕业,所以在求职方面遇到了许多困难,但她还是不放弃,因为她要自己赚学费、生活费,并帮忙支付家中开销,她并不希望增加外婆的负担。 “紫羽,其实妳不用那么辛苦的,在妳所拥有的财产中,事实上有着些秘密。”外婆模着她的手,慈祥地说道。 “嗯?不就是这一栋房子吗?”她想着。 “唉,事实上,在之前的那段时间,有人来过尚家偷东西。”外婆轻叹道。 “小偷……”尚紫羽惊讶的大喊,她怎么不知道?! “呵……我知道他们要找什么,只是他们永远找不到。”尚女乃女乃笑道,拉着她走向以前她妈妈住的房间。 那里是尚紫羽的妈妈上吊自杀的地方,所以从她死后,这间房间就像被上了无形的封条一样,没人敢进去。 祖孙俩走到了里面,里头的摆设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没有改变。 外婆蹒跚的脚步走到一个杨榻米前,她翻开了一块榻杨米,里头出现了一个盒子。 尚紫羽有些讶异与好奇,凑过去看个清楚。 “这就是妳伯父他们想要找的东西。他们要的不是这间破房子,而是妳祖父所留下的庞大产业,而妳妈妈过世后,这些都转到妳的名下,我原本打算等妳正式继承了再告诉妳的,没想到他们那么心急,竟然对妳下毒手。” 尚紫羽一听,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们一直要她写下什么转移书的东西! 外婆打开了盒子,里面出现了好几张泛黄的纸,紫羽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信纸,是给她的-- 紫羽: 妈妈爱妳,不过却要先离妳而去,妳要原谅妈妈。 妈妈希望将来妳能够勇敢的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妳知道为什么吗?还有,妳知道妳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因为,妈妈从来没有过自由,我期望着妳能有一双翅膀,美丽的羽毛能够带着妳去找寻可以栖息的地方,不过无论如何,妳的未来还是要由妳自己去创造。 外婆从盒子中拿出那些泛黄的纸,突然吃惊的大叫:“啊!她竟然全部捐给孤儿院了!” 原有的众多土地权状、支票,已全数捐给孤儿院,她们现在所拥有的,只有单据和孤儿院的感谢状。 尚紫羽不但没有感到失望,反而还有些高兴,她抱着外婆,说: “这样就够了,谢谢您……” 尾声 三年后-- 夏天的脚步来到,尚紫羽也终于从大学毕业了。 她变得比以前成熟许多,是不少人追求的对象,不过她从来没有接受过。 她提着一些扫墓的用品,来到了母亲的基督教墓园。 “妈妈,对不起喔!外婆的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妳还好吗?”尚紫羽微笑说道,拿出鲜花放在墓碑前。 “妈妈写的信,我看了好多次,我还是不晓得,我可以栖息的地方在哪里,也许……”尚紫羽笑得无奈、落寞。“我想,我大概错过了吧!” 她不禁想起有两年多不见的他,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属于他的天空里叱咤风云呢? 她看了看手表,她和一家公司约定的面试时间快到了,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祈祷着: “妈咪,妳要祝福我这次应征能够成功喔!”说着,她快步离开。 不久后,她来到了一栋建筑雄伟的大楼。 这是一间新成立不久的生化科技公司,一上市不久,就成了当红炸子鸡,股价直飙。 尚紫羽上了电梯,直往她要面试的地方。 她走进负责面试的人事室,看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子,便对她微微一笑。“您好,我是今天来应征行政秘书的尚紫羽,请问……” “妳就是尚紫羽吗?”那女子从那一迭像山的履历表中抽出她的,然后上下打量了尚紫羽一番。 “是的,请问……有什么不对吗?”尚紫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喔,没什么!对了……”那女子看着她履历表上的资料,又看着她,忽然变得有点紧张。“妳之前还读过其他间大学吗?” “嗯,是的。”她怎么会知道? “之前是读什么大学?” “树辅大学。”她是不是怀疑她的学历? “我懂了。请妳等一下。” 那女子拨了通电话,说了几句话后,把电话放下,然后站了起来,“妳被录取了,请跟我来。” “我被录取了?”尚紫羽有些不敢相信,她这么幸运?这么轻松就被录取了? “嗯,我带妳去见总裁,他会告诉妳妳担任的职务。” “是。”尚紫羽难掩欣喜的表情,太好了!妈妈真的帮忙了她! 走向总裁室的途中,她不断听到有人在谈论这间公司的总裁-- “喂!妳知道吗?我今天来公司很幸运喔!我看到了总裁耶!天啊--他真的太帅了!” “真的吗?我都没看过他耶,妳怎么那么走运啊?听说他好看得没话说,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会昏迷的魅力,又有钱……” “废话!当然有钱啊!要不然妳以为我们是谁养的啊?” 尚紫羽从她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得出她们对于她们老板的崇拜,不过看起来,她似乎比较幸运,因为她现在就可以近距离看到总裁本人。 她也很好奇,她们口中的总裁到底是长什么模样。不过能让她们崇敬成这样,一定很不错吧? 可是……她只是一个刚被录取的小员工,为什么可以见得着总裁? 不久,那女子带着尚紫羽来到了总裁室外头。 “好了,进去吧!总裁在等妳。” “我自己进去吗?”叫她独自面对一个大人物?她应付不来吧! “没错啊!总裁在里面。快进去吧!总裁会告诉妳妳的职务的。”语毕,她转身就走了。 尚紫羽很紧张,不知道进去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要是说错了话,是不是就马上得滚蛋回家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对不起,我是尚紫羽。” 奇怪,竟然没有开灯,而且里头还空无一人。 有没搞错啊?真的有人在吗? “我是尚紫羽,请问总裁在……呜--”刚进门的剎那,尚紫羽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给紧拥住,还来不及反应,她就被迫接受一个火辣的吻。 “呜……”尚紫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中顿时空白一片,连一句阻止这荒谬举动的话都说不出口。 没多久,他的吻转而攻占她的雪颈,手也不安分的往她丰挺的胸部移去,她惊醒过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办公室性骚扰? “滚开--混蛋!” 她趁他放过她的唇时大声喊叫,同时想挣月兑他,逃出这里,不料却反而被对方抓得更紧。 “救命……” “好熟悉的声音啊……”男子轻笑道。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她出落得更美了,头发也长了许多,只是也瘦多了。 不过,喜欢对他叫嚣的态度却一点也没变。 他的一句话,狠狠震动着她的心。这声音…… “藤井翼?!”她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望向他。虽然光线不足,但她还是可以看清他的脸。紫羽愣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回来了!”藤井翼紧抱着她。 没错,他回来了,他放弃了继承藤井家的家业,选择来到台湾开创自己的事业。 和家里争战了一阵子,他完全放弃了藤井家的一切援助,凭着自己的才能,一步一步打下自己的江山,虽然过程经历了不少藤井家的阻挠,但他仍坚持到底,最后,藤井家知道他不可能回头,也只好放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日本了吗?”她不想再想起以前的一切,那只会让她更深陷而已。 想到这里,尚紫羽又开始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但藤井翼却是怎么也不放开,把她抱得更紧。 “因为妳,我和家族起了争执,我放弃了藤井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也和绫解除了婚约,并建立起自己的事业,好不容易一切风平浪静了,我才来找妳。” 闻言,尚紫羽再也抑制不住想念他的心情,紧紧回抱住他。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害我难过了那么久……” “我爱妳,舍不得让妳经历那些风雨、所以只好将所有事解决,才来找妳。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满是心疼的拥住痛哭失声的尚紫羽。 发泄过情绪后,尚紫羽推开他,揉着哭过的眼睛,“好啦……我是来应征的,请问我的职务是什么啊?” 听到这里,藤井翼笑得灿烂。 “妳的职务是……”他从口袋取出了一个蓝绒盒子,打开,深蓝色丝绒上躺着一枚戒指。“我的老婆!” 尚紫羽震惊的摀住脸,随即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逸出。 “笑了,就算答应啰?那好,我们来履行新婚应有的义务吧!”才说完,他就将她打横抱起,不给她任何可以再逃掉的机会。 “咦?不对!我们还没有结婚……唔……” 藤井翼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因为他已经想她好久好久了…… 全书完 编注:欲知藤井夜与龙千芮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094《豪门三少系列》三之一“霸道少东别太酷”。 欲知藤井街与黎筱乔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152《豪门三少系列》三之二“傲气少东别太狂”。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三少1:霸道少东别太酷 豪门三少2:傲气少东别太狂 豪门三少3:火爆少东别太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