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气少东别太狂》 序 这本书是我自己的作品中,看好几次还会笑倒在地的作品。 (琪:那是你在自我安慰、自娱吧?哎啊……怎么会有叉子丢过来,谁吃我家牛排然后顺手牵羊啊?) (凌:嘿嘿,就说我的眼线多,手下更不用说,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啊?) (琪:是是,妹子变聪明了,出门还记得带手下哩……) 唉……写这篇序言时,正巧碰上鬼月,而我在鬼门关开的第二天,便历经过一场大灾难,吓得我寒毛直竖,冷汗涔涔。 话说凌拿到驾照之后,便开始练习,从只绕小村庄,到跑到隔壁村的国中,到最近的正式上路,全都平安无事,驾驶顺利,除了排档有时搞不定还会熄火外,其实我还蛮佩服我自己的。(奸笑) 接著,凌决定要上快速道路,弟弟听到,反应除了掉了手中那本英检书之外,额间还冒出汗珠,“姊,你会回得来吗?” 我当下飞踢了老弟两脚,罚他洗嘴巴一百次,拿著乐谱带著钥匙,我和我家的小噗就上路去了。 说不紧张怎么可能?但是当天的挑战成功,让凌高兴得手舞足蹈。 挑战成功的第二天凌晨,我打算开车到我工作的地方去,但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车子才刚开上快速道路不久,在准备打方向灯时,车子却毫无预警的突然失控,处在慌乱之中的我,却迟迟未放开油门,反而油门当煞车踩。 方向盘不受控制,车子竟会自己左弯右窜,吓坏了我,情急之下,听到引擎还在加油的声音,当下二话不说立刻踩煞车,怎料这一踩,车子立刻往内侧分隔岛撞击而去,当场车子滚了两圈。 强烈的撞击让我无法言语,挡风玻璃的碎片散了一地,也喷了我一身,眼镜也在翻转之中甩到后车座去。 当我意识到痛觉和发现自己还活著的同时,转头看向副驾驶座,我的包包已经跌到车底,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原本放在包包里,而且还锁在手机袋里的手机,此刻竟然稳稳的躺卧在副驾驶座上。 担心车子油液泄漏会爆炸,我抓起手机往外冲,但是车门在强烈撞击下已经变形,无法打开,我便立刻穿过车窗夺窗而出,向前直奔一百多公尺。 很难想像,自己竟然有机会在快速道路上做晨间慢跑,更丢脸的是,还是在一辆辆穿过的车阵中。 直到叫了救护车、报了警,通知爸妈来收拾残局后,凌一路上还不断烦医护人员帮我看看有没有毁容,夭寿,身材就不怎么样了,再毁容恐怕要贴上百万嫁妆才推销得出去。 那一天,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工作、我最好的朋友琪,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也吓傻了,值得一提的是,当我打回家求救时,我妈还以为是诈骗集团的电话。(各位骗子们,知道你们的罪孽有多深了吧?) 所幸棠小妹福大命大,身上除了几处擦伤和乌青之外没有大碍,但是吓傻了倒是真的,所以穷小妹为了省下收惊费,便决定diy收惊。 想知道在受惊吓之后要怎么自我心理治疗吗?在这里教大家其中一个方法──“洪水法”。 简单的来说,就是刺激次数越频繁,刺激物对被治疗者来说,恐惧的现象会消弱。 这个方法成功让我在第二天,就完全忘记那段可怕的记忆。 不过,庆幸的是,也由于将车子撞坏了,我家那部老车也因此被淘汰,之前我爸为教育我们,而一直舍不得换车,这次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了。 为此拚命搅尽脑汁赚车的凌 楔子 台湾台北 “藤井先生,这是您订的全世界限量的保时捷carreragt,刚从德国运送过来,请您点收。如果觉得有什么不顺手的地方,请您告诉我们,我们会立刻为您联络德国总厂……” 业务专员钜细靡遗的解说著,不过,这些话藤井衡置若罔闻,他的心神自从进到车厂之后,都放在这辆车身上。 银灰色的跑车闪耀著不平凡的光芒,流线造型的车身和散发出来的气势,正好可以衬托出驾驶者的尊贵完美,极速可达到三百公里的性能,更是对了他这速度追求者的胃口。 藤井衡满意的笑了。爱车成痴的他,最大的喜好就是搜集各类型的尊贵名车,从敞篷车到休旅车,只要他看上的就不会放过。 而现在他的最新宠儿就是眼前这一台。 太完美了!当这辆车即将出产时,他便用特殊管道,抢先一步将这部人人梦寐以求的跑车买到手,如今,终于来到了他的眼前。 他身为国际知名建筑设计公司“赛维纳”的总裁,同时也是日本著名的大家族──藤井家的子孙。他凭恃著卓越不凡的设计才能,一举拿下好几项国际建筑设计大赏。 赛维纳的地位深受各方肯定,同时在各地设了不少分公司,更令人惊叹的是,每一家分公司的平均年营业额达两千七百亿,短短几年间,便跻身全球百大企业。 藤井家主要经营医疗的相关产业,但他却和家族期许背道而驰,爱上了建筑设计,这也引起不小的风波,但藤井衡却仍一意孤行。 而今,藤井集团有大哥藤井夜接手,所以对于他不愿继承家业的讨伐声浪也就逐年减弱,至今销声匿迹。 不过,因为他的哥哥藤井夜,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跟他连续pk大战好几回合的火爆美娇娘,他的父亲便把主意动到他头上来。 连续的相亲活动,占满了他工作的时间,这对他这个工作狂来说,是多大的折磨,更惨的是,每次还得听媒人鬼扯上几小时! 几天前的一场相亲,更是鬼扯到最高点── “呵……衡少爷,叶子小姐她很会做菜呢!家里的事都是她一人在打理,现在这样的贤妻良母已经不多啰……” 听著媒人的夸赞,不知道第几号的相亲对象野原叶子,娇羞的垂下头,颊上飘上几朵红云。 “家里的事都是你一人在打理?”藤井衡俊眉一挑,不以为然的看著她。 “是的,衡先生……”野原叶子才想跟他攀谈,却被一句爆炸性的话打断。 “才怪。”藤井衡毫不留情的拉起她的手,“手又细又女敕的,说你做过很多家事,还真让人难以置信,还有……我从你手上还闻到烟味,该不会你还有抽烟吧?” “#%*※……” 经过了几次如此这般的种种罪行之后,藤井衡荣登媒人黑名单第一名宝座,也差点气死了在家中猛跳脚的老爸。 于是他便来到了台湾分公司,说好听点叫亲自坐镇,难听一点就是为了避风头。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藤井先生?藤井总裁?”业务员见藤井衡直望著保时捷闷不吭声,便试著叫唤他。 “有事?” 藤井衡旋身,一脸不耐烦的看向他,竟胆敢打扰他赏车的兴致! “喔,是这样的,想请问总裁,需不需要有人帮您把车子开回去?还是……” “需要。”藤井衡优雅从容的丢给他钥匙,便动作俐落的坐进保时捷carreragt,发动引擎,车厂内顿时发出沉稳的引擎运转声。 “不过,是我刚开来的那一台。”藤井衡性感的唇角漾出一抹微笑。 随著车子奔驰而去,卷起一阵灼热旋风,被吹得晕头转向的业务专员和工作人员,皆以羡慕的眼光望著已经极速逝去的车影。 唉──有钱人真是好啊! 第一章 烈阳高照,晒得柏油路上恍若滋滋作响,成了一片最大的铁板,烤著躁动不安的人们。 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心里都盼望惹人厌的阳光,快快躲进云层内,不过,天不从人愿,天空依然是晴空万里。 “请关怀自闭儿,让他们有可以生活下去的希望!” 顶著大太阳站在路口的娇小人影,胸前捧著一个大大的捐款箱,正大声的喊著。 黎筱乔为了自闭儿基金会的募款活动,特别牺牲掉自己的周末假期,当起自闭儿基金会的爱心募款天使。 她身著一袭碎花及膝洋装,胸前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还戴了顶帽子遮阳。 清秀可人的脸蛋,加上这样邻家女孩般的装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因而获得不少的捐款。 一头过肩的长发,不合作的跟著汗水黏上了白细的颈项,刺得有些不舒服的她动手拨弄著,谁知风一吹,发丝全又顺势的贴上了她。 “讨厌……” 黎筱乔不免嘀咕著,正决定要把三千烦恼丝好好地扎成一束时,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 “小姐,怎么那么辛苦,在大太阳底下募款啊?” 黎筱乔闻声一抬头,原本笑脸盈盈的她,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又来了,怎么又是他们? “怎么样?小美女,如果我捐个一千元,要你明天陪我约会,你愿不愿意?” 其中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边挥著手中的一千块,边趁势逼近她,再往后踏一步,就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谅她也不敢乱退。 “如果你捐款是这种用意的话,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们的孩子不需要你这种人的帮助!” 黎筱乔用尽气力的一口气咆哮完毕,便很潇洒的转身离去。 但,她压根儿没注意到头顶上的灯号是红灯还是绿灯,下一秒就听到一阵尖锐的煞车声加上众人的尖叫声。 她水亮的瞳眸蓦地瞠大,眼里装满的是快速逼近她的一辆银灰色敞篷车,车子发出凄厉的煞车声,眼看就要往她撞去── “哇啊──” 黎筱乔吓得大声尖叫,也顾不得胸前的募款箱,将它狠狠地往上一抛── 众人的眼光随著被黎筱乔远抛向天空的募款箱而去,只见它漂亮的在空中翻了三圈后── 霹雳啪啦碰!它一头倒栽向及时停住的保时捷……的车灯上。 顿时,右边车头灯全毁,它滚下的同时,还狠狠的在银灰色的车身上,“叽──”的划下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 黎筱乔幸运的只被轻轻擦撞,不过,过度惊吓的她,已经昏了过去,倒卧在斑马线上。 所有人全都停止了呼吸,看著一场车祸的发生,却无人敢言。 害得黎筱乔冲出马路的一群年轻人,也趁机赶紧落跑。 “那个女孩子不知道严不严重……” “那个人怎么还不赶快下车处理啊?” “ㄟ,那辆车我好像在台湾没看过,一定是有钱人的车子。” “不对,车头的标志……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保时捷吧?” “保时捷!?” 一群围观的群众忽然大声重复著这句话,下一秒,围在黎筱乔身边的人立刻退散,然后一致望向坐在保时捷里的人。 藤井衡眯眼望向车外的景况,和刚才那一阵声响。 他原本非常写意的驰骋在马路上,结果,却突然冲出一道人影,让他不得不紧急煞车。 懊死的!她不会死了吧? 不,他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的carreragt啊──” ***独家制作***bbs.*** 被送往医院的黎筱乔,检查过后,发现没有大碍,便转入了普通病房。 医院里,重重的脚步声入耳,两个人步伐一致快速的穿越病房长廊,带头的人冷然开口问道: “那家伙醒了吗?” 藤井衡在把车子忍痛开回车厂后,马上派人开车带他到医院来,“探望”那该死的女人。 “报告总裁,听护士说,好像是已经醒过来了。”在身后他的秘书,报告著方才得到的消息。 “很好,那我们就算帐去!”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一面开启病房的门。 一走进病房,当他见到她的同时,她已经坐起身来等他。 “你来了。”黎筱乔微微一笑,苍白的面容正在慢慢回复血色,她轻抚著包著层层白纱布的手腕。 藤井衡愣住了。 在撞到她时,他并未好好正视过她,清丽的脸庞、淡粉的女敕唇,和一双仿佛随时都会说话的明眸亮眼…… 黎筱乔一对上眼前的男人,她也看呆了。 斑挑的身段,英俊有型的脸庞,配上英挺的鼻子,深邃似乎带点忧郁的黑眸,却蕴藏著无限的自信,菱形薄唇更是为他加添一分性感。 小说漫画,甚至偶像明星看多了,但是从来都没想过,这样像极漫画主角的人,竟然会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时间好似停住了,他们就这样对望著,直到藤井衡冷淡至极的开口: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这么一句话和傲慢的态度一棒打醒的她,顿时恢复所有理智的猛摇头,“没有,对不起。” 唉,长得那么帅,个性却那么糟!黎筱乔不免叹息。 “其实我现在来,是要跟你谈谈有关这次车祸的事。”不等人开口,他便迳自落坐,打开他随身携带的pda。 “车祸的事?你就是撞到我的人吗?” “没错。”他回答的一点都不心虚。 “这次的车祸不全是你的错,是我太莽撞了,所以我受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必太在意的。” “嗯。”他点头,表示同意。 “关于那被弄坏的募款箱也没有关系,我会回去跟基金会报备,应该就不会有事,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 “嗯。”他再度点头,二次表示同意。 这下黎筱乔就觉得奇怪了,既然这些意外他都不放在心上,也同意她说的话,那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既不是探病,又不是谈赔偿,那应该就天下太平、万事ok啦! “这你就问对问题了,你人看起来没事就算了,那我的车呢?” 藤井衡双眸冷凝,直朝向黎筱乔射去,瞪得她是如坐针毡,从尾椎直凉上来。 “你的车……它怎么了?”难不成她被车撞到,把车撞凹了一个洞? 不可能啊!以她一个纤弱的女子身躯,要撞凹他的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莫非,他想把他的车之前撞过没修好的,都赖在她身上!? “我是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他重重地合上pda,“你那烂箱子打破了我刚买的车子的车头灯,还在我的车子上划下一痕,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冷睨著眼前的可人儿,看著她黛眉深锁,心里的那份郁闷恍若一瞬间舒缓了下来。 她开始不安的绞弄著青葱细指,时而又咬住已泛出淡淡樱桃红的唇瓣,眨动一双水翦亮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一张脸,原来有那么多表情。 看到她如此烦恼,老实说,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 痛快! 藤井衡右手托住下颚,姿态宛如中世纪的伯爵般优雅,一双锐利的鹰眸仍锁住她的娇怯不放,他好奇极了,下一秒,这女人到底还会有什么表情? “真的是刚买的?”黎筱乔小心地问。 “这是我的购车证明,交车日就是今天的中午。”他把那张购车证明亮在她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那好吧。”既然不是个故意想要敲诈一笔的人,那就没关系,“你可以把修车的费用算一算,我可以赔给你。” 虽然失点血是有点心痛,不过人家刚买车,就被她的募款箱砸坏车头灯,那也是挺可怜的,她就出点钱吧。 藤井衡掩不住心中的错愕,这女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听她回答的那么干脆,他剑眉一挑,玩味问道:“你知道我那辆车是什么车吗?” “宾士?”不要──宾士太贵了……她赔不起。 “不是。” “bmw?”这个最好也不要,她也付不起。 “也不对。”他又摇摇头。 “奥迪?凌志?还是瑞典国宝那一种?”都不行!这些都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啊! “都不是,很抱歉,你都猜错了。”他再度摇头。 呼,还好他摇头了,他点头了她才担心呢! “toyota?nissan?福特?honda?现代?三菱……” 她的脑中所有能想到的车子品牌就那么多,但得到的答案却是清一色的“摇头”,他还补加一句:“我才不开那些平民车。” “那还有什么,你自己说,你到底开什么车?”她倒真的要好好听一听,哪种车那么神秘,怎么猜都猜不中? “你有听过保时捷吗?” “当然有啊,当然……”话到此,黎筱乔赫然愣住,“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开的车就是保时捷最新出厂的敞篷车carreragt,市价折合台币大概是……两千三百万。”他答得毫不拖泥带水,准备看眼前这个小美人她的反应如何。 “两千三百万!?这价钱竟然跟台湾人口一样多!” 很好很好,他想看的就是这个!见到她吓得傻眼的表情,他郁卒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嗯。”他再度表示同意。 “那……”她吞了吞口水,怯懦的问:“它……的车头灯,大概要多少钱?” 藤井衡终于笑了,不过笑得诡谲。 “一百二十万。” 黎筱乔的眼珠子瞪得简直快凸出来,如果再夸张一点,她现在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刚中风的病人,只剩一只手在那抖抖抖…… 看到她呆傻的表情,他差点没喷笑出声,她果然不辜负他的期待,给了他这样“特别”的表情,像是去中国看了一场变脸剧一般精采,可惜她没去拜师。 不过,他看啊看,渐渐觉得她痴傻的表情,还真有点……可爱,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百二十万……”她怎么可能赔得完?这就算她不吃不喝,也要赚个两年多啊! 神啊,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吧嘛要这样整她? “付不出来?”藤井衡唇线勾出一抹完美弧度,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契约书扔至她面前。 “这是什么?”黎筱乔狐疑的拿了起来翻了翻。 “还债契约。我知道你一定缴不出钱来,所以我很好心的订下还债契约,让你分期付款,反正我对这笔钱也不是那么在意,你就每个月还个三万块,我倒是可以接受。” “三万?”这不就真的要她不吃不喝!“嗯……你说你对这笔钱不是很在意,那可不可以……” “就这样算了?” 黎筱乔面露喜色的点点头。 “不行。”他忽地欺近她,“我对人对事一向算得很清楚,所以就算我不在意,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真的不可以?” “不可以。”他答得绝对,还刻意强调。 “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 “你签吧!” “呜──” “装哭没用,快签!”藤井衡把契约书强推到她眼前,丢了枝笔到床上。 黎筱乔颤抖著发白的手,认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随著她的动作,他的嘴角漾出笑意,一抹有如死神般的微笑。 ***独家制作***bbs.*** “哇啊啊──” 一阵不绝于耳的哭声一响起,许多人都跑过来关心她,毕竟小鲍主似的黎筱乔最受同事们的喜爱和关照。 身为姊妹淘的淑媚和如茵,更是把她拉到茶水间来,让她好把一肚子的委屈都说出来。 “筱乔,你怎么啦?怎么一来上班就哭得那么惨?” 施淑媚抢著一个时机,趁黎筱乔嘴巴开一半时,塞了一颗棉花糖进去,她虽然哭著,却还是乖乖地慢慢咽下。 “对啊,平常最常笑的你,今天却哭成这样,好奇怪喔!” 谢如茵更是不放过这个好机会,拿起女乃油乖乖朝她的樱桃小口喂去,发现嘴巴好像有东西的她,还是一样慢慢地嚼下去。 “呜……你们干什么一直喂人家吃东西,这样我就说不出话来……”嘴巴有东西她就不能说话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我们看你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所以看会不会塞个零食就不哭啦?” 不说还好,越说她哭得更大声了,“我才不是小孩子……哇啊──” “好啦!苞你开玩笑的啦……” 两人知道玩笑闹大了,连忙安慰著陷入愁云惨雾的她。 心情稍微平复之后,黎筱乔缓缓说出昨天藤井衡要她赔保时捷车头灯那昂贵的修理费的事。 听完整个经过,她们也目瞪口呆,那简直比被抢还惨呐! “一百二十万?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的车都可以买两部了呢!”谢如茵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这是她听过最扯的修理价码! “对啊──一百二十万耶!这要赚多久啊?你真的把还债契约给签下了?”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看黎筱乔乖乖地点头,她们心头顿时凉了一半。 “那又能怎么办?我撞坏的不是什么普通的车子,而是保时捷耶!” 那个可恶的恶魔,谁叫他在台湾这种小地方,开这种贵到咋舌的跑车!有钱人果然都很讨厌,而且他个性还那么差。 “唉,这下完了。”谢如茵一脸喟叹。 “怎么了?”听到这句话,黎筱乔更担心了,巴掌大的小脸不安的望著她。 “你原本是设计部门里最吃香的一个设计助理,人长得可爱,心地又善良,想要嫁人不怕找不到好对象,现在却是一个欠了一债的女人,如果谁娶你,就等于要跟著一起背这个债,看!这不是完了吗?” “什么……哇──”闻言,黎筱乔哭得更伤心了,看来她在还完钱之前,都别想嫁人了。 “不会的啦!如茵,你干嘛吓筱乔啊?”施淑媚连忙哄著怀中的筱乔,“说真的,老天还真不公平,像筱乔那么善良的人,不过是去募捐不小心遇上车祸,都可以给它遇上大笔的。” “对啊……” “那个车主也很不应该,弄到他的车头灯也不是故意的啊,干什么那么计较,这么欺负我们的善良小天使,一定会遭天谴的。” “对啊对啊……”最好是这样。 “不只如此,出门最好滑倒,吃饭也会噎到,下雨还会被雷公劈!” 如茵不晓得发了什么劲,一句落落长的诅咒一出还挺顺口的,听的其他两人也跟著点点头。 “对,最好是这样!像那种吃人不吐骨头,个性又难缠的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这世界上!” 黎筱乔越想越气,全然不顾自己形象的一吐为快。 “你们说谁最好不要出现在这世界上啊?” 一句慢条斯理的女高音一出,躲在一块说得正痛快的三人,神经瞬间全然绷紧,转头望向声音的出处── 三人突然站了起来,规矩的排成一列,齐看向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总设计师,我们是在说一个人啦……” “说谁啊?该不会……是我吧?”总设计师罗莎伸出昨天才跑去彩绘的指甲,慢慢的指向自己。 “不是!怎么会是你呢,是昨天跟筱乔结仇的人啦,如果总设计师你想听的话,我们会找机会说给你听的。”如茵连忙指著站在中间小不隆咚的黎筱乔,急著解释道。 “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里说东说西的,那还不如赶快把这次‘情定布里格’的建筑设计案给赶出来,上面要是再催讨,你们却交不出来时,你们就等著把工作送人吧!” “是……” “还有筱乔,我要你画的室内建筑稿呢?你画完了没有?” “我画好了,等一会就送到您桌上。”那可是她昨天在家赶夜车才弄好的,希望总设计师别再挑东挑西的了。 “那好,待会拿来时,顺便帮我把桌上左边那一叠建筑文案草稿整理好,我明天就要。” “是……”黎筱乔眉头一皱,除了乖乖领命之外,也别无他法,只能在心中叫苦连天。 总设计师罗莎摆著翘臀走出去后,她们三人都吁了一口气。 下一秒,如茵气不过的首先发难,“她还真狠耶,一堆草稿又要修改又要整理,明天交得出来才有鬼!” “你不觉得,她好像就是针对筱乔来的?筱乔,你是哪边得罪她啦?” 淑媚也开始好奇了,她们也不是没看过筱乔所画的建筑设计稿,明明都很完美,可是一到总设计师那儿一审,总是会再度回归主人怀抱。 “在我们三人中,筱乔的稿明明就是画得最好的,可是为什么怎么就是升不上副设计师,到现在还是设计师助理。” “也许罗莎姊认为我的实力不够,所以需要再多多磨练吧!”只有这样想,才能消除她心中怀才不遇的感慨。 她也曾埋怨过,她很努力的做事,拚命的在工作上表现自己的长才,不过上司却好像看不见似的,所以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时候未到吧。 “不过,总设师倒是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如茵窃笑不已,像说悄悄话般低声说道:“我们是该连她一起诅咒的,如果她真对筱乔心怀不轨,故意不让她升等的话就……” “和那个坏蛋一样,出门最好滑倒,吃饭也会噎到,下雨还会被雷公劈!哇哈哈哈……” ***独家制作***bbs.*** “咳、咳……” 藤井衡受不了寿司里的芥末那股过强的呛劲,害他一送入嘴就险些噎著,硬是灌水吞下后,哇沙米还卡在喉头,让他呛得猛咳嗽。 “该死的寿司加那么多哇沙米,咳……是要噎死我吗?” 今天他要秘书帮他订一份顶级寿司便当,决定边用餐边完成工作,没想到才吞下第一个星鳗握寿司,就让他永生难忘,再也不想吃第二个。 藤井衡火气十足的按下分机,一接通就向秘书质问:“李秘书,你订这是什么寿司,怎么那么难吃!?” “难吃?报告总裁,这是由五星级饭店里的日本名厨特制的特级寿司,入口即化呢!” 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没这个命去吃这种昂贵的料理,要不还真想去试试看。 “天杀的入口即化,我差点没被噎死,那个什么名厨的,技术欠佳还敢出来餐饮界混!” “我听吃过的人都说不错啊,怎么可能会……”被噎死咧?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了?”四周温度骤降,藤井衡口气越说越森冷,低沉到令人头皮发麻。 “不,总裁,没这回事,那需要再帮您订什么回来当您的午餐吗?德国料理如何?” 李秘书捏了把冷汗,惹谁都好,就是不能惹到总裁这个火爆浪子,这人一火大起来,可是比发怒的老虎还可怕。 “不必了!我自己出去外面吃,待会帮我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藤井衡没好气的挂上电话,喝了口麦茶后,决定还是自己出门找吃的比较快一点。 本来想说在公司里用餐的话,会省下不少时间,而且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才不会去想起那糟透了的坏事。 自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他的脑子里竟出现了她的影子,还挥之不去,更常常想起她那多变表情,令他难以忘却。 因此,他便把思考化成行动打电话给她,但出现的却是── “您拨的电话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谢谢。您拨的电话……” 靠!他根本就被耍了。 想必她在签名时,一定在取笑他的愚蠢吧! 懊死的女人,该死的募款箱,更该死的是他眼前这盘寿司! 顶著一股火气,藤井衡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往大门迈步离去。 第二章 “筱乔,快点啦!你到底画完了没啊?等会吃完饭再画也不迟啊!”如茵不耐的催促著还在赶工的黎筱乔。 “快好了啦──”她不肯放过这股即逝的灵感,拚了命也要想办法把它完成才好。 这就是她的个性,对于喜欢的事情就是异常的执著,怎么说也不肯放过享受工作的快乐,这也是她为什么就算没被升迁,却还是想待在公司的理由。 因为她实在太爱这份工作了。 “快点啦,再拖我就自己去,不理你啰!”如茵这下终于不耐烦了,干脆直接下最后通牒。 “画好了!”黎筱乔满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还没来得及欣赏,下一秒,就被如茵拖出办公室去。 “要是等你看够,我看我们俩今天也不用吃饭啦!” 在电梯里,谢如茵抓住了机会抱怨了一番。这小丫头每次都这样,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不知道要回来,非要她重重的把她拉回现实不可。 “对不起嘛──每次看到我的设计图完成,我都会有种感动在心头流窜,那种感觉比拿到薪水还快乐呢!” “那我帮你拿薪水,你去好好快乐,行不行啊?”如茵趁机调侃她一下。 “那我就伤脑筋了,别忘了,我还要还债呢!” 黎筱乔俏皮的漾出一笑,逗得如茵也跟著笑了起来,电梯这时也到达了一楼。 两人开心的走出电梯,另一边的电梯门也随后开启,藤井衡脸色微愠的走出来,脚长又快步的他,迅速超越了谢如茵和黎筱乔。 无意间,黎筱乔往身旁高大的身影一瞥,熟悉的身影和脸蛋吓得她心跳忽地多跳了好几下! 那不就是她的债主吗!? “如茵,那边好像有人在叫我们耶──” 黎筱乔猝不及防的指向西边的方向,硬是把谢如茵死拖活拖的拖到一边的壁角去。 “唉呦──哪有人在叫我们啊?这里是厕所耶。” “嘘──拜托,求求你别多话了,我看见我的债主了啦!”黎筱乔慌张的捂住她的嘴,深怕她那大嗓子会惊扰大家而引起注意。 “什么?呜──” 谢如茵被带到一旁躲起来后,好不容易松开口,便迫不及待想见见能让筱乔欠下钜额赔偿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哪里,我怎么都看不到?”刺龙刺虎的她也没瞧见,拿刀拿枪的她更没见过,就是一堆公司的人走来走去罢了,哪有啥可疑人物啊? “喔──你真的好奇心很重耶!”黎筱乔没好气的帮她把头转向四十五度方向,“看到了没?就是那个穿著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像刺猬发飙似的刺刺头,戴个细框眼镜,看起来还帅帅的那一个啊!” 黎筱乔对准著藤井衡,一只手指拚命指著,全然未注意到如茵脸色的变化。 “等等,筱乔,你确定真的没认错?” “嗯,对啊。”黎筱乔一个劲的拚命点头。 “我的老天啊!请您忘记我刚才所说的一切诅咒他的话,一定要保佑他活得长长久久、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只要能供到她退休,几乎什么都好,就是别让她的大老板出事啊! 见到如茵这般反常,让胆子本来就不大的黎筱乔更是担心。 她抓著如茵的手猛晃著,“喂,你到底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老天,这女人不上道就算了,总不能连她的衣食父母都不认得吧? “不知道啊!”她只知道那个恶魔,害她欠下一堆莫名其妙的债罢了。 “他!就是我们赛维纳公司的总裁‘藤井衡’先生,你……确定真的没弄错?” “喔,是藤井衡……”黎筱乔激动的惊叫一声,“什么!他是我们的总裁?” 轰地一声,她的脑海就像当场挨了一颗原子弹,炸得她脑袋里能反应的神经一根也不剩,咻得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筱乔,你怎么啦?也没必要讶异成这样吧!” “完了……我完了,如果让他发现我竟然在他的公司内,他一定会把我给炒鱿鱼了。” 她好想哭喔!就算出门踩到黄金、走路撞到墙、半路被狗咬,都绝对没有现在倒楣,要是他因为恨她而把她给辞掉了,那她也没工作可以赚钱还债啊! “不会的啦……呃!那你就不要见到他啊!” “呜……什么啦!这怎么可能?”在他的地盘内,迟早都会见到他的,不是吗? “放心啦!听说我们老板挺高傲的,所以他应该不会有兴趣见一个小小的设计助理,除非是我们这个部门的老大,就像是总设计师啊!她才会有机会被他召见,开开会、讨论讨论案子之类的啦!” “真的是这样?” 黎筱乔心中燃起一股希望,毕竟这是她热爱的工作,她一点都不希望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失去她的工作和乐趣。 “嗯,所以啊,你只要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做事,你跟他根本就不会碰到面啊!” “真的不会?” “不会。”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 “不会有差错?” “你很烦耶!当然是不会啊,你只要不发神经自己去找他报到,我包准你没事好吗?” 厚──她快被这个傻不隆咚的小丫头给气死了,谁叫她那么倒楣去惹到咱们当家的老大,说什么当然都要把自己好好的藏起来啊! “我好担心喔……”粉女敕的娇颜顿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璀璨美眸中闪著阵阵焦虑和不安。 黎筱乔这副模样,不知让多少男人为之心动,恨不得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她说:“放心,我会保护你。” 可惜,她对自己的魅力从来不自知。 “别担心,搞不好总裁要辞掉你,后面还会有一大堆跟随者,愿意跟你生死与共呢!” “啊?”黎筱乔听得一头雾水,清澈明亮的大眼睁得更大了。 “别问了,快走吧,我饿死了──” 谢如茵不禁心想,我看连总裁看到你这傻气逗人模样,也舍不得辞掉你吧! ***独家制作***bbs.***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设计部门,充斥著总设计师的怒吼声。 从罗莎的口气听来,很明显的,她的火气才刚刚开始,而首先被叫进办公室的黎筱乔,自然就成了现成的箭靶。 罗莎怒气冲冲的把设计图丢在离她最近的桌前,震得黎筱乔心头一颤。 “我有叫你改成这样吗?这个设计跟我之前的草图有很大的差别,还好我在拿上去请总裁过目前,自己细心地先看过了,要不然直接递到总裁办公室的话,你叫我脸往哪摆?” “可是,我觉得之前的设计有些不太流畅,所以……”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设计助理,有资格批评我的设计吗?” “没有……”黎筱乔不敢多言,免得以后日子难过。 “马上给我重改,还有,这些案子也一样,给我改回原来的样子,明天一早放到我桌上!” “是……”呜……今天晚上要加班了。 “你出去吧!”罗莎转过头,故意不看她。 黎筱乔抱著一堆被退回的文件,领命回到自己的位子去。 黎筱乔离开之后,罗莎悄悄地打开了一个被锁住的秘密档案夹,里头所存放的,全是些设计图的图档。 她的唇勾出了一抹笑意,将刚扫进去的建筑图档,也安插到这个被锁住的档案夹中。 “谢谢你了,黎筱乔。多亏你,让我多了不少的灵感。” ***独家制作***bbs.*** 下班之后的办公室里十分寂静,偌大的设计部门,只在某一处角落留下一盏小小的灯。 对于自己今天的工作做不做得完,黎筱乔心知肚明,嘟著嫣红的唇沉思的她,正努力的思索著之前总设计师的设计。 “早知道就不要自作聪明,自以为贴心的帮忙东改西改了,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恢复原状!”她烦闷地丢开手中的笔,躺在椅子上伸著大懒腰。 瞄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工作,她又看看腕上的表。 不妙!已经快十点了!要是她再不快点收工回家,绝对会搭不到公车回家的。 思及此,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把桌上的东西大略收一收后,将一堆未完成的设计图全扫入公文袋。 还能怎么办?当然就是带回家继续处理啰! 黎筱乔认分地抱起装得满满的公文袋,一步一步地往电梯走去。 ***独家制作***bbs.*** “总裁,这部分的企画,我明天会提出一份完整的报告,让总裁为了这件事亲自到企画部来,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企画部部长不停向他鞠躬表示愧疚,藤井衡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反正有些公事也是要在今天办完,既然要留下加班,那么顺便讨论也好。 因此,他把未看完的公文弄好之后,便来到六楼的企画部,和企画部部长讨论这件重要企画案中,他认为有问题的细节。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藤井衡起身,俐落地穿起外套,俊酷非凡的动作,连企画部部长看了都傻眼。 难不成有钱的人,动作自然而然的就跟平常人不一样吗?瞧他那样丝毫不做作,恍若天生气质就是如此的模样,真让人羡慕!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觉得奇怪,总裁到了这个年纪,也应该娶个漂亮老婆回家了,但却从未听到他交女朋友的消息。 不仅如此,他还听说,有名模美女想藉买公司所设计的豪宅为由接近他,好嫁进豪门当富家少女乃女乃,没想到死黏活缠的下场,却是被一脚踢出门,莫非…… 总裁是个gay? 算了,想这干嘛!苞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另一头的藤井衡按了下楼键之后,突然想上个厕所。他看了看电梯目前的位置,嗯……他上个厕所过来,时间应该差不多,还是先去解决再说! “六楼到了……”电梯语音制式化地说道,黎筱乔凝了电梯萤幕一眼。 没想到有人跟她一样努力!不错、不错!有这些人的存在,公司的未来才有希望嘛! 不过门已经完全开启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人进来,她纳闷了一会,终于决定放掉手中开门的按键,好让电梯门关起来。 “等一下……” 不远处有人从洗手间疾奔而来,黎筱乔注意到了,正要按下开门键时,她却被跑得越来越近的一道伟岸身影,给震惊得无法言语。 是他!? 这震撼如巨浪般冲击她的认知,脑筋里瞬间闪过如茵对她的警告。 一定要想办法避开他!否则这一切都完了,她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在他的公司里! 思及此,手指迅速移位,死命按著关门键。啪啪啪啪啪啪啪…… 电梯果然听话,在藤井衡进到电梯之前,便已将门密密关上。 “等我一下是会死啊?” 藤井衡烦躁地跺脚,冷眼看向其他的电梯。 算了!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电梯可以搭,为什么一定要搭这一台?想想自己还真是疯了! 他走向最侧边的个人专属电梯,拿出晶片识别卡的同时,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罢才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熟悉! 到达一楼之后,黎筱乔像跑百米似的飞奔离开办公大楼,那样子就像大楼快倒塌了,里头的人急著要逃难似的。 跑出办公大楼后,她慌慌张张地招了部计程车,二话不说地坐了上去,第一句话不是说明要去哪里,而是── “赶快开走,开得越远越好!” 为了那个男人,她宁愿放弃等待公司前十分钟一班的公车,只希望能速速离开此地。 抱著手中的设计图不停喘著气的黎筱乔,不时地往身后观望著,没见著他的人影出现,让她松了口气。 既然知道他是这个时段下班的,她下次一定要避开这个时段回去才行! 一想到那一百二十万的债,再忆起那张俊逸狂傲的脸向她索债的样子,黎筱乔不免一阵心惊。 要是真被他遇到,不被扒层皮,可能也剩半条命吧! ***独家制作***bbs.*** 轻风吹过女歌手的不规则裙摆,一曲抒情飘扬…… 市中心的“夜难忘”,隐藏于隐密的街道中,是小有名气的一家夜店。 一杯马丁尼送上桌,推到藤井衡的眼前,他并未马上举杯品尝,一张冷静俊美的脸庞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完美的剑眉越拢越紧。 “嗨!你来啦!”爽朗的笑声从他身后传出,来人随即在他旁边的座位入座,点了杯威士忌。 见藤井衡对他不理不睬,左少扬一点也不介意。这家伙一定是被什么重要的事困扰了,才会想得出神,连理人的时间都没有。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买了一部porschecarreragt?让我瞧瞧吧!” 闻言,藤井衡突然转头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吞吃人月复似的! “怎么?出了什么问题吗?” “carreragt送来的当天,就回德国厂维修了。”藤井衡回道。 “回德国厂?为什么?出厂时应该就要检查了吧?哪有人把车子卖出再要回去的?太吊人胃口了吧!” 第二道杀人眼神迸射而出,直达左少扬心坎里。 啧!这男人真去他的可怕,杀人于无形之中,他被他的眼神暗砍十几刀,只能和血往肚里吞。 “被一个女人给毁了。”藤井衡手指顿时捏得喀喀作响,听得左少扬猛吞口水。 他可别在这抓狂啊! “喔……” 停!他真的不想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男人是说笑可以大笑,要怒也是大怒的大风大雨型人物,没有雷声大雨点小这回事。 “你怎么不问下去了?”藤井衡转头问道,听得左少扬差些没呛死在这杯威士忌之中。 “什么?”他错愕的盯著他。 “问话问到一半很没礼貌,要问就要问完。”他凌厉的眼神盯向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再不问就等死吧! “咳……那……那你说吧!为什么车子回厂了?” 左少扬拚命忍住笑。没想到他的个性竟然这么孩子气,想说就说嘛!何必装模作样!? “你这是问人问题该有的口气吗?”他的口气越来越森寒,冷得左少扬认为这家店冷气的出风口,绝对在他椅子底下。 “请问阁下的名贵爱车,为何与那名女子扯上关系呢?”他故作镇静,换个客套点的方式问道。 “这种问话的口气听起来太虚伪了。” “喂!”左少扬这下火大了。不然他还想怎么样? 藤井衡没心情再跟他玩下去,全盘托出事情的真相,左少扬这才知道他的心事为何而来。 “怪不得我今天一来就见你一副屎脸,像几天没大便一样……” “你以为我会在意那区区的一百二十万?凭那女人,我看挣个十年也挣不出来,我不过是吓吓她。” 不过那该死的女人真是让他气结,早知道她会耍他,当初就应该多加点码,才能消解他心中的怒气。 藤井衡一口气喝掉马丁尼,将酒杯推向前,熟知他习惯的酒保,立即很有默契地递上刚调好的一杯。 “毁掉我的carreragt,就要懂得什么叫付出代价。” 藤井衡俊美的脸蛋终于笑了,不过看在左少扬的眼里却让他猛发寒。 “你想怎么样?” 他有预感,那个招惹到他的女人最好去庙里烧个香、拜个佛,要不就去教堂先忏悔一下,或是保个钜额保险也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独家制作***bbs.*** 因为要重新修改设计建筑稿而进度大大落后,使得黎筱乔原本就不怎么大的办公桌又堆得更满了,叠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是一天比一天可观。 这些工作要在短时间内做完,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只好请总设计师多宽贷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她理所当然的每日加班,因此,她多了件每天必做的重要工作── 躲开藤井衡的下班时间! “昨天是十点遇到他,我今天九点半就下班,总不会再那么巧了吧!” 黎筱乔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但愿他老早就走了。 按下电梯钮之后,黎筱乔嘟著粉唇,望著电梯的楼层数,因为不是下班时间,所以电梯非常顺畅的直接来到她的楼层。 叮咚! 电梯清脆的铃声响起,正当黎筱乔要踏进电梯时,却因为见到里头的人而愣了住。 她的美眸蓦地瞠大,差点没尖叫出声,心脏被这么一吓,险些瞬间停止跳动! 那副高挑的模特儿身材、那颗刘海不用抹胶就会往上窜生的刺猬头、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俊颜…… 她怎么那么倒楣!?来这里工作几年都没遇见过他,可是最近却连著遇到了好几次! 藤井衡不耐烦了起来,才想著电梯怎么在这层楼停那么久,一抬头,门也跟著关上,映入眼帘的,是僵在原地的女人。 他不经意瞄过,却也没想太多。 他昨天没搭到这部电梯,心里就是很不爽快,所以今天还特别放著他的专属电梯不用,就是要搭这部。 他得意地哼著歌,直到下到一楼,走出大楼,都未曾想过这个女人跟他的车子是否有些什么关连…… 第二天。 叮咚── 又是他! “呃……我想上厕所……” 咻地一声,黎筱乔瞬间消失在藤井衡面前。 “人咧?”藤井衡连头都来不及抬,她早已溜之大吉。 “她好像很急。”可能拉肚子吧!避他的。 电梯门再度关上,藤井衡若无其事地吹著口哨,思考著待会要到哪里去消磨空闲时间。 “我的晚餐忘了拿走了……” 咻──来匆匆、去匆匆! “忘了喂鱼缸的鱼了。” 咻──来无影、去无踪! “最近有点肥,走楼梯好了!” 咻──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想……” “……” 藤井衡无言地看著急奔而去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 第三、第四、第五……第n天! 很奇怪的,每回电梯到达十楼,他就会撞见那个和他仅有“半面”之缘的女子,更奇怪的是,他总是无缘和她有共乘电梯的机会。 不只如此,她每次都会有怪怪的理由不能和他同乘一部电梯。 种种奇怪的现象,让他是一天比一天好奇,一次比一次期待能遇见这每天加班的女孩子。 他每天如此期待,殊不知他厢的黎筱乔可是天天过著心惊胆颤的生活。 奔回办公室猛喘气的黎筱乔,防备地瞄向已关上的电梯门,整个人瘫坐下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都会碰到他!?” 她明明很努力的躲他了,可是总还是没来由的撞见他!莫非上天真要亡她? 说也奇怪,他明明说过一个月还三万的不是吗?那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打电话过来要债?到目前已经一个半月了耶! 她是准备好钱没错,不过因为上次事出突然,他从医院离去前,她的脑海呈现呆滞的空白状态,所以她也没机会跟他要联络方式。 不过,这也太玄了吧! 第三章 这一天中午,黎筱乔急著把总设计师交代要她送上十二楼的公文给拿上去。 当她走到电梯门口时,手指却不知怎地,就是千万个不愿意去按那个按键,仿佛那个按键生了针、镶著刺,或是一按就有妖魔鬼怪跑出来。 没错,她是怕会有东西跑出来,不过却是比妖魔鬼怪还可怕的东西。 她就不信邪,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一样,公事多得不像样,像他身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一定忙著看公文吧!就不相信这个忙得不可开交的时段,还会遇上他。 抱著这种心态,她走进了甫开启的电梯,抬眼环视一圈。 呼──还好!电梯里人虽多,但没有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一个! 叮咚! 电梯抵达十二楼,她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电梯,但是,好奇怪!电梯旁为什么站了整整齐齐的一排人,好像在等候谁似的。 才想著,一旁一级上司才可搭乘的专属电梯在这时开启,走出来的竟然是…… “总裁好,很抱歉让您亲自下来参与新室内设计案的发表……” 喀啦! 黎筱乔从脚跟僵硬到上身,连表情也变得呆滞,成了一具活化石。 “一直待在同一层楼很无趣,下来看看新锐设计师的设计也好。” “是啊、是啊……” 在猛作揖的人群中,藤井衡却发现有一处是那么不搭轧,有个人呆立在那什么事也不做。 虽然那小小的身影也很难引起注意,不过,他就是注意到了。 忽地,这个娇小的身躯做了个动作──直线往前跑! 他注视她的芳影直到走廊尽头,转进了间办公室,才见不著她的人影。 不过,她那身材和模样,总是让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她的乌黑长发方才隐住了她的侧脸,但看她的背影,他敢确定,他真的见过她。 难道,又是他最近每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 敝了!这间公司的所有人员见到他,无一不对他恭敬的敬礼或打招呼,而她跟他见了好几次面,却连一次招呼或问安都没有? 这整栋大楼都属于他赛维纳建筑设计公司,为了防止公司的建筑设计文件和机密外漏,人员要进来,都必须有识别证刷卡,经过确认才可进入,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不认识他的路人甲进来才是。 那她为何三番两次见著他,却不做任何的表示?而且他还感觉到,她似乎有躲避他的味道。 难道她是别的公司所派来的间谍,长驻在公司内? 所以他每天才会在大家都下班时才看到她,而且她也不敢和他正面交视? 藤井衡越想越不对,两道剑眉聚拢在一起,俊脸更是凝重了起来,眼神深沉的望向走廊的尽头。 另一头的黎筱乔,心中忐忑不安。 撞邪了、真的撞邪了!她黎筱乔到底是得罪了谁啊?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不管到哪都会遇见他! 黎筱乔紧张得咬起纤细指头来,惴惴不安的来回走动。要是真的让他发现了,她是他公司里的员工,他会原谅她吗? 看他那副高傲的模样,闭著眼睛想都觉得──不可能!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独家制作***bbs.*** 越想,藤井衡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参加完新室内设计案的发表会议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断思考著这个问题。 这些日子,赛维纳正接手进行一件工程浩大的兴建案,这个案子他们企画许久,他怎么会没想到,敌对的公司可能会藉机破坏此事? 那个女人他总是很晚才遇上她,若她是敌对公司派来的间谍,那极有可能会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 好啊!既然被他逮到了,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呢? 锐利的英眸望向墙上的钟,藤井衡扬起一抹自豪的笑意,差不多是该去抓猎物的时机了! ***独家制作***bbs.*** 黎筱乔什么都不管了,她把上头交代下来的工作整理成一包,就算叫她带回去不算加班费,她也认了,她今天就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筱乔,今天公司的清洁人员休假,你过来帮忙把资料室打扫一下,总设计师交代的。” “什么!?”黎筱乔瞠大杏眸,姣好的脸蛋大大的写上四个字──真、是、糟、糕。 她想尽办法想跟其他同事一样早点回家,却总是不能如愿。 算了,既然逃不掉,那就快点做完快点离开! 黎筱乔挽起袖子,提著水桶拖把,快步的飞进资料储藏室,迅速的东拖西扫。幸好资料室并不是很大,所以,不到一小时,资料室便干净如新。 抹去粉女敕脸上的汗珠,黎筱乔单手叉腰,满意的点点头,看著自己的杰作,看来她打扫的功力还是丝毫不减啊! 瞬间回神,她突然摇摇头,现在不是夸赞自己的时候,她怎么忘了今天的要务就是要早点回家呢? 一想到此,她飞快的把打扫用具收好,抱著一大叠工作所需文件直往电梯狂奔。虽然她还是没能赶上大伙的下班时间,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但还算早,所以她应该不会再那么好运了吧! 她一想到今天终于可以月兑离苦海,便高兴的蹦蹦跳跳直到电梯口,按下电梯键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心头忽地一紧,黎筱乔错愕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清楚到不行,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而那声音的主人还心高气昂地继续说道:“我从之前就觉得你有问题,你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我发现了吧?” “………” “为什么一直躲著我?” 怦咚、怦咚……她不敢转头,也不敢乱动,但是眼看电梯就快要到达这一层楼,若电梯门一开,里头的镜子就会把她整个人都映照出来,那时候,他就会看到她。 “莫非……你对公司意图不良?” 避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她只有唯一的一个选择──跑! 藤井衡见她心虚逃逸,更是怒火翻腾,箭步一跨也追了上去。 她毫无预警的往逃生梯的方向冲去,咚咚的脚步声响遍整个逃生梯,有生以来,她是第一次那么快速的奔下楼,惊险刺激的程度简直就像在拍警匪动作片一样。 天啊!她快不行了,为什么她要跑得那么喘?明明都答应要还他钱了,那家伙干什么追得那么认真? 不过,看他追得那么认真,更是助长她奋力前奔的动力。 “不要跑──” 身手矫捷的他,健美修长的脚两三步跨作一大步的向下奔去,他发誓今天一定要逮到这女人,否则他就不叫藤井衡! “不要追我──” 咚咚咚咚!她的脚卖命奔跑著,但再怎么厉害,她穿著高跟鞋又搭上粉红色窄裙,怎么样也比不上他那飞毛腿的疾步飞来,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快追上她了。 唰── 黎筱乔一失神,手中的文件落地,散成一片设计图海,不过她现在的脑海中只出现跑的指令,对于掉下来的文件她也顾不得了。 从后追上的藤井衡,看见一地上的设计图稿,更是气得咆哮出声,他终于确定了这个间谍的目的了,于是他更奋力直追,势必要抓到她不可。 “小偷,不要跑!” 藤井衡和她追逐到一半的楼层,藤井衡终于追上了她。 他冷不防地伸手,一把紧紧锢住黎筱乔纤细的肩。 被吓著的黎筱乔忽然扭到了脚,黛眉因疼痛紧拧的同时,她也重心不稳的往楼梯下摔去。 紧锢著黎筱乔的藤井衡,见她快失足坠落,眼明手快的拉住即将坠楼的她,但,因地上有水渍,他的脚步也同时打滑,两人便一起摔下了楼。 “哇啊啊──” 惨叫声顿时响遍整栋大楼。 ***独家制作***bbs.*** “救命……” 昏睡中的黎筱乔,额上沁出晶莹汗珠,不断喃喃呓语著,像是作了什么恶梦似的,美丽小脸揪得越来越紧。 没错!她是在作恶梦。 梦中的藤井衡身高三连翻的长了几丈高,火红的眼珠子直直地盯住她,头上的刺猬头突然变成了锯齿镰刀般闪闪发亮,还不断追著她── 呜──好可怕喔! 忽尔,她被惊醒,两颗圆滚滚的眼瞳直视前方。 她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还好是个梦,如果是真的看见他就惨了……”黎筱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轻吁了一口气道。 “你说看到谁就惨了?” “当然是藤井衡啊!”黎筱乔不假思索地回应著突然飞来的问题,半晌,才错愕地发觉有点不对。这声音是…… 她忽地转头,一双大眼直瞪著眼前和她一样躺在病床上,右手还打上厚厚石膏的藤井衡。 她害怕地爬了起来,却扯痛了她脚踝的伤口,痛得她脸色发白。 “不要想逃走了,你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俊眸炯炯有神地凝住她。 被他这么一瞪,她又吓得魂飞魄散,两排洁白的牙齿拚命打颤著,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努力追我?这样很可怕耶!” 他潇洒不羁的脸孔闪过一丝精湛的光芒,“你还想睁眼说瞎话吗?” 被锐利眸子扫射到的黎筱乔,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又开始不规则地怦怦乱跳,震得她呼吸困难。 “我欠你的钱又不是不还你,你用不著追我追成那个样子啊!就是因为如此,才害得我们两个人都受伤了,说起来,这都是你害的耶!” 她义正辞严地道,却没注意在她面前的藤井衡脸色越显阴森可怕,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吞了。 “你敢说这不是你的错?” 要不是她偷走公司的设计图,又行动如此鬼祟,他根本就不会去理她……不过,那么他也就不会发现这女人是他的索债对象了! 呵……原来连神都站在他这边。 “当然不是我的错,你……怎么了?” ㄟ……他的脸色发青了耶!难不成他刚才摔得整张脸都乌青了,而她现在才发现吗? 噢!这真是太可怕了!下次一定要提醒他,摔倒之前一定要用两手护住那张帅帅的脸……咦?他……他想做什么!? 下一秒,她被他用左手拎到他面前,像询问犯人似的质问道:“说,你到公司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是谁派你来的?” “来公司当然是要工作啊!谁派我来的?当然是自己来的啊!” “别再说废话,你快从实招来,否则等我把你送到警局,下场就不只是这样了。” 她脸色一变,“把我送到警局?你真的要把我送到警局?” 藤井衡见她反应如此,当下便认为她一定是因为害怕才如此问,于是他更火上加油地道:“欠了一百二十万却恶意逃债,又偷了公司的设计图,你还想狡辩吗?相不相信那些证物只要我递给警方,你就会吃上官司,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他滔滔不绝地说得天花乱坠,连民法、刑法都搬出来吓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只不过他忽略了黎筱乔脸上的神情,除了害怕之外,还夹带著些许的疑惑。 “听清楚了吗?如果你不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我现在就可以叫警方来抓人!” 哼哼!还不招吗?这女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狡猾,他非得用非常手段才行。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黎筱乔从头听到尾,还是一头雾水。 她哪有恶意逃债?还偷公司设计图?这更扯! “我的耐性有限,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傻……” “好,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警局去。”一个一个弄清楚,才能抽丝剥茧的找出症结来。 “你偷了设计图,还不承认?” “我哪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我是毕业后就正正当当考进公司的室内设计部门,成为设计助理,设计助理带著总设计师要我修改的设计图,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对啊!” “设计助理?”他俊酷的脸上首次出现呆滞的表情。 “没错。”她找到自己的包包,翻出她的工作证,“看,这就是证明,我是因为工作做不完,所以把它带回去做,才没有偷设计图!” “带回去?公司不是有明文规定,凡属赛维纳公务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不可私自带出公司,如果要做,应该留在公司加班才对,不是吗?” 被他抓到把柄了!藤井衡嘲讽地望著她,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黎筱乔也呆了,忆起进入公司所发的公司规则,的确有这条规定,可是她读过它一次之后就把它丢到一边,一放就是两三年,怎么可能记得住? “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谁叫她工作堆得跟山一样,不带回去做,根本做不完。 “忘记?呵……”藤井衡冷哼两声,睨著她装无辜的容颜,“该不会是不甘心损失一百二十万,所以才决定进到公司来窃取资料转卖,好还债兼报仇吧?” “我才没有!真的没骗你,我两年前就进入公司工作了,我是怕你看到我……”黎筱乔差点月兑口而出,连忙捂住樱桃小嘴,不再让自己多说一句。 “怕让我看到?”浓眉轻轻往上扬,藤井衡漾出玩味的笑容,看得黎筱乔直发毛,“你是怕我叫你还钱吗?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你竟然还给我假的电话!” “假电话?我才不会做这种坏事呢!我是给你家里的电话没错啊,我才好奇你为什么没打过来呢!” 唰的一声,还债契约像变魔术般的出现在她眼前,上头清楚的写著她的联络方式和电……哇!真的写错了!后面两码数字根本不对,因为她颤抖签字的缘故,以至于后面的号码出槌。 黎筱乔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突地,放在木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悦耳的和弦铃声,藤井衡忙不迭地接起电话,些许交谈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了?”要不是她现在行动不方便,早就溜之大吉了,干嘛还让他在这里瞪? “你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职员,秘书刚才已经查证过了。” “呼──我就说嘛!你还不相信,现在已经有人证明我的清白,那我可以走了吧?”黎筱乔的水灵大眼骨碌碌地转著,身体已做好落跑的预备动作。 闭杖咧?拐杖咧?这什么烂医院啊?在行动不便的病人床边,竟然一点“逃生工具”都没有,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倒楣,现在不溜更待何时啊? “我早叫她们拿出去了。”好听的嗓音从她身后扬起,听起来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拿出去?”黎筱乔努力撑起柔弱娇躯,转过头,不满地娇嗔:“怎么可以把它拿出去呢!?那我要跑……呃……我要行动时该怎么办啊?” “有我帮你啊!”他笑得诡谲,但那足以迷死不少人的笑容,却令她起鸡皮疙瘩。 “你帮我?”算了吧!你不推我一把,我就要偷笑了。 “还有……”他单手轻松地撑起壮硕的身躯,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你想不想快点还债呢?” 既然已确定她的身分确实是自家人,那这股怨气,似乎有个更好发泄的办法。 “你想干嘛?”不会要介绍她去酒店陪酒赚钱还债吧? “有一个很好的提议,就看你能不能接受啰!如果顺利的话,不用两个月,你就可以轻松还掉一百二十万的债务,我也不会跟你计较这次我摔伤的事。” 不跟我计较?我还跟你记仇咧!要不是他发疯似的追逐,她现在也不会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乖乖任他宰割。 “先说好,要出卖,或陪笑陪酒的工作,说什么我都不做喔!” “你想做,我还怕找不到店要收咧!” “那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提议?” “陪我,当我的随身看护兼女佣,直到我右手骨折痊愈为止。”他说得一点都不心虚,好像本该如此似的。 “看护兼女佣!?有没有说错,我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帮你呢?”她指著自己肿得大大的脚踝。他要她照顾他?有没有搞错? “你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伤,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只要一个礼拜,你就可以健步如飞,我却要一两个月才会康复。” “那又如何?” “我可以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住院休养,这一个礼拜结束后,我希望你能帮忙负责我的生活起居,毕竟我在台湾一个人住,也没有请佣人的习惯,只有钟点佣人帮我打扫而已。” “负责!?”我哩咧@#$%……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会去惹到这个无赖?而且这无赖,竟然还是她高高在上的上司! “如果你照顾得不错,让我很快的回到公司上班,一百二十万就可以一笔勾销,我会当著你的面,把你签下的还债契约销毁。” 黎筱乔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一双乌亮水瞳睁得更大了,“真的?”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黎筱乔听得心动,可是却又不停思索。 看佳人歪著头考虑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烈光芒。 “真的没问题吗?” “不要婆婆妈妈的,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一分钟过后……” “我答应!”黎筱乔抢先一步开口,免得他还有理由反悔。 算了!谁叫自己亏欠别人在先,其实这个提议也不错,她只要照顾他到手痊愈了,就可以少奋斗十几年。 嗯!这是很划算的,没错!她这样鼓励自己。 黎筱乔,谁叫你自己太倒楣去砸别人的爱车,下次注意点就好啦! 这次肯定是老天爷不忍心看她那么惨,让眼前这个大恶魔良心发现,才决定以这种方式一笔勾销债务,哈!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在她感谢上天的同时,藤井衡的俊颜上又多了一抹邪魅笑意。 第四章 她的脚果真像那个医生所说的,给他好得超级快,才过了四、五天,她便来去自如,下楼去买消夜都没问题。 当然,从这时候起,她和他的约定也开始生效,她成了他现成的跑腿小妹。 “不是这个?你明明说要吃章鱼烧的,哪是什么烧饼豆浆啊?”她气呼呼地提著食物上来,这大少爷竟然只看了两眼,说不吃就不吃。 “我现在就是不想吃章鱼烧,刚才护士过来时,说对街的烧饼咸豆浆还不错,我想试试看,你去买吧!” “那这个怎么办?”她把章鱼烧拎起来,这可是她去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耶! “你自己解决吧!要不就丢了它。” 藤井衡的视线依旧落在他手中刚买的杂志上,非常悠哉地看著,和冲进冲出的黎筱乔热得汗水直冒的样子,形成强烈对比。 这还有天理吗?一双腿一点事也没有的人,死赖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而她这腿伤刚复原的人却得折磨自己,为老板拚命去。 “讨厌!”她不耐地放下刚买来的章鱼烧,又朝外冲去了。 见她离开,藤井衡放下杂志,勾起一丝笑。这下终于尝到报仇的甜头啦! 想到这几天她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可怜模样,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每看她揪一次细柔的黛眉,嘟嚷抱怨的美丽樱唇不断说话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格外愉快。 饼了几天,藤井衡也得到了医师的许可,得以回家休养,只要时间一到再来拆石膏就可以了。 这天,黎筱乔和他来到了他的家──位于高级住宅区的一栋房子。 黎筱乔首先望了一眼门面,从墙内攀爬而出的鲜绿藤枝,在细石砌的墙面洒落点点风情。 一入门内,一片宽阔的草地翠绿得令人心情舒畅,用纯白石头堆砌出一洼水塘,像极了冬天下雪的湖畔,水塘中还有日式水车运转著,一道细细的水流流进池水内,化作圈圈涟漪,美不胜收。 整栋主建筑只有两层楼,踏上冰凉的大理石地时,她被里面的设计震撼住了。室内的设计采用了现代潮流与日本传统两种风格,两种设计风融合得恰到好处,不但没有抢夺去彼此的丰采,反而有种柔和的协调感。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帮我把行李提进来!” 走在前头的藤井衡每每听到背后传来的抽气声,就会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自傲的笑意。 她一定被他的建筑给震慑住了!这些景物和设计全是出自于他那颗创意十足的脑袋,以及那双神乎其技的手,不少建筑评论家对此多次称赞有加,还让他得意过一阵子呢!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他因公司的扩展而将大多数的时间精力投注在公司的事务上,作品也就因此少了许多。 “喔,知道了啦!”黎筱乔好不容易才从震撼中清醒,吃力地把行李提进屋里。 走上二楼他的卧室,黎筱乔还来不及赞叹空间设计,便被藤井衡给呼来唤去地指使做事,而他则像个大少爷,坐得好好地盯著她看。 所有的东西都照他的指示各就各位之后,她随口问道:“那我要住哪里?” “那还用得著问吗?”他从容不迫地用唯一活动自如的一只手指著地上,“这里。” “你要我睡地板!?” 真的不是她在说,这实在太过分了!那么多客房,让她睡一间会死吗?他竟然狠心到…… “谁要你睡地板?我是说这里,我的房间。”他没好气地回道,但这回答更是让她的下巴愣得掉到地上,捡不回来。 “我睡你的房间,那……”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你睡哪?” “当然也是这里啊!” 轰── 她的脸瞬间窜红,恍如被火烧过一般,小脑袋更是突然当机,久久不能运转,只能瞠目结舌地瞪著眼前的藤井衡。 “你要照顾我,当然要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要不然,万一我突然有什么需要,谁帮我?” “什……什么需要?”她冷汗直冒,不禁后退两步,“你所谓的‘需要’,是指什么?” 天!她不是故意要想歪的,但谁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而且,他就算现在两只手都受伤了,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威胁性。 “要是我半夜想喝水……” “我会把热水瓶备在你床边。”她急著搭腔。 “要是我半夜想上厕所又看不到路……” “我会先把厕所前的灯打开。”她又急著回应。 “要是我半夜突然想起来看书……” “我会先……” “够了!没第二句话,你就是要住在这里服侍我!”藤井衡怒不可遏地截断她的回应。 哪来那么多“我会先怎么样”,他的命令,她只能服从。 “什么!?”双肩顿地一垮,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就像只受锢的可怜小动物一样。 “好了,既然我们都商量好了,你可以去把你的东西搬进来了。”藤井衡说得理所当然,没见著她的表情早成了青菜色。 商量!?这是哪门子的商量!?根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好吗! 见推翻他这个无理政府无望,她认命地将自己的小离开地球表面,神情黯淡地去将她的行李搬进来。 才走到门口,她忽然大叫:“糟了!” 悠哉思考著要如何整这小妮子的藤井衡吓了一跳,脸色微愠地问她:“又怎么了?” “我没有告诉我的父母我要住这的消息,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二话不说,当场追杀她,抓到再吊上总统府示众。 “你跟你父母同住?” “没有,我在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租了一间套房自己住,可是我的父母每隔一个礼拜就会来看我,所以……” “所以你怕你父母找不到你会生气?”他扬起剑眉,冷然问道。 她没说话,点点头。 “真是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以后不要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呼小叫。” “可是……” “我陪你去跟你父母解释,不就行了?” “啥?”她瞪凸了一双水灵灵的秀丽眸子。 难道这家伙以为只要说出她欠他一百二十万,而现在要以同居照顾他来还债,这样就行了吗?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脑袋啊? 别提这些,光是说出她砸了人家的千万名车,可能就会在她家引起轩然大波,父母说不定还会吓得惊慌失措,失手打死她这个笨女儿。 正因如此,她始终没胆子把弄坏他车子的事,告诉父母亲。 她又是一叹,脸上的愁容尽入他的眼底。 “不用担心,我有我的说法,你只要放心住下,好好想想该怎么服侍我就行了。” 闻言,黎筱乔黯淡的眸光蓦然一亮,璀璨的双瞳楚楚动人。 他真的有办法可以帮她吗? “别担心了,待会儿我们就开车去吧!”他离开舒适的沙发,往门口走去,却忽略了她眼里惊异的光芒。 “等等,可是我不会开车耶!”她原是想找机会去学的,不过一进入社会就忙著工作赚钱,也就忘了这事。 “我开啊!”藤井衡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拉著她的小手直往门口走去。 “喔……” 她点点头,但又惊觉不对。他……他现在受伤耶!只剩一只手可以自由活动的他,要怎么开车啊? 他不会想带著她玩特技,让她见证他的高超技术吧!?她还想活久一点啊! “你在拖什么?还不快点!”发现她的犹豫,他站定住脚,不耐地催促著。 “是……” 呜……她能活著回来吗? 她真是大开了眼界! 苞著他走进了一间像厂房一样的地方后,她才发现这里停满了许多平常不易见到的跑车,向他询问后才得知,他这个车痴狂爱搜集一些名贵跑车。 有能力去收藏价值两三百万以上的车种,他也算够厉害的了! 他带她上了一部跑车,夸张的是,这部车竟然不用钥匙,而是用辨识指纹的方式发动引擎,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的指纹,这辆车是理都不理人的。 “你……开车不用握方向盘吗?”她担忧地望著他受伤的手。 “方向盘?它有自动导航和自动驾驶的功能,能感应开车时四周的障碍物并避开它,你只要告诉它目的地,它就有办法开车到达,不过这功能虽然不错,但还是有些技术未能突破,这也是缺憾之一。” 他将车内电脑设定完成,改用可以不用排档的单手驾驶的模式后,轻松驶上路。 台湾的马路车太多又太拥挤,他还无法放心完全把驾驶权交在电脑手中。 “是这样啊!炳……”事实上,她听得雾煞煞,可是听他这么解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是。 “你懂不懂?”她的理解能力似乎没他想像的高。 “懂啊!”懂个头啦! 藤井衡睨眼看著傻笑的她,不禁摇头叹道:“我看,要你明白,可能就像要猴子听得懂孔子说话一样难。” “喂,太过分了吧!” 不久,他们抵达了黎筱乔家。 把车停好之后,黎筱乔战战兢兢的走到自家门口,却怎么也不敢按下门铃。 万一按下之后人就杀出来逼问她了,那该怎么办? “到了怎么不按铃?你想在外面当门神啊?”藤井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容地按下电铃,几声铃响后,门被拉了开来。 “乔乔,你回来啦!呃……这位是……” 黎筱乔的妈妈见到自己的女儿回家,亲切地招呼著,但目光触及一旁的藤井衡,便愣了住。 好俊的男人啊!而且,看他一身的行头便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可是,这样的男人和她女儿在一块,难不成有什么事? 不等黎筱乔烦恼该怎么开口,藤井衡绽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先杀她母亲的心魂各两口子,等她头晕眼茫,还来不及多反应时,便迳自开口:“伯母您好,我叫藤井衡,是筱乔的上司,赛维纳建筑设计的总裁,请多指教。” “总……总裁!?”黎筱乔的母亲倒抽了一口气。 这该怎么办才好?有大人物到他们家里来了! “是的,今天登门拜访,是因为有件事必须恳请长辈们的同……” “意”字还来不及说出口,黎筱乔的母亲忽地奔进客厅,大呼小叫道:“孩子的爸,儿子、女儿们,快点下来,有人来了!” 藤井衡简直傻眼。莫非他们要摆个什么阵仗来围剿他?要不干什么将一家人全都叫齐? “喂,你该不会跟你父母说了什么吧?”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先问清楚比较保险,免得佳人先告密说他欺负她,他怎么被扁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会说!?依我妈大惊小敝的个性,我要是直说我欠你一百二十万,今天肯定不能活著离开。” “那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在藤井衡搞清楚状况前,他俩就被一前一后地拖进了黎家大厅。 他环视四周,这是很普通的住家,从设计看来,应该有十五年以上的历史。 视线再回到眼前,他面前坐著四个人,坐在中间位置,看来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应该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一旁脸上带著慈祥却又掩不住期待眼神的中年妇女,便是刚才为他俩开门的黎筱乔的母亲。 俊脸微偏,一旁有个和黎筱乔八分相像的女孩,脸红通通地望著他,他感觉到这女孩眼中散发著不寻常的光芒,彷若他再看她一眼,她待会就会坚持跟他走了。 转头!快转头! 藤井衡掉头望向坐在另一边约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正睁著一双水亮瞳眸直直地盯住他的脸,目光写满崇拜。 “请问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们筱乔做错什么,才让您亲自登门拜访?”黎父首先开口,唤回了他的心神。 黎筱乔浑身一震。爸爸敏锐的直觉果然不是乱盖的,居然猜得出他有话想说。 她以焦虑的眼神向他求救,他却不慌不忙地喝著她母亲刚泡好的顶级铁观音。 “你想娶我们家女儿吗?”黎母终于忍不住月兑口而出。她早就想这么问了。 噗── 罢入口的铁观音顿时喷洒而出,坐在他面前的黎父首先遭殃,有如风干福橘皮的脸被泼得全湿,像是被喷上喷雾化妆水。 “爸……”黎筱乔慌张起来,一面抓著纸巾想帮他擦拭,一面恼颜向著母亲,“妈,你不要乱说啦!” 把气氛弄僵的藤井衡也著急地放下茶杯,“咳……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的粗心,因为实在太惊讶了……” 案亲挥了挥手,也阻止了黎筱乔急于替他擦拭的手,直接从她手上接过面纸拭净,“没关系,内人说话本来就有点急,你会吓到一点也不意外,有话,你直说无妨。” 怦咚、怦咚!她的心脏又开始如雷鸣般敲得又急又响,深怕他把真相说出来。 没想到藤井衡微笑一声后,劈里啪啦便说出一长串的──谎言! “筱乔的设计才能是我所未见过的,我欣赏过许多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所画出的设计图,却没有一个可以像筱乔的作品一样,那股感动深植人心,从设计中传达出的美妙意含,让许多人为之心动……” 见他以三寸不烂之舌讲出一大篇谎言,还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瞎掰下去,黎筱乔两只眼睛瞪得快凸出来,简直想抱著马桶狠吐一番。 “……所以,为了能够有机会培养出一个设计鬼才,我决定亲自培训她,让她成为我们公司里最亮眼的台柱。”说了一大堆,他终于说到重点。 台柱?我看是柱子吧!还是挡著碍人眼的柱子!黎筱乔暗暗吐舌。 “所以,请您务必要答应我,让我亲自培训她!”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神闪出一丝精光,齐声回答:“我赞成!” 看著直点头的黎家四口,他清楚自己又打了场完美的仗,虽然这场仗赢得不光明正大又不光荣。 黎筱乔看著一家子欢天喜地地认为家中终于出了天才,一颗心不禁冷了一半。 他说这些谎,将来要付出代价的可是她啊!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可以在我父母面前说这些谎呢?要是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那怎么办?”黎筱乔一边整理著寝具,一边不满地嘟哝。 洗完澡后的她,全身散发著一阵阵淡淡的香味,感官受到些微刺激的藤井衡,双眸深沉地望著她动作细柔地铺整著被褥,似乎能感受到经她素手拂过的柔软触感。 懊死!他对女人的反应从未如此强烈过,为什么一遇上她就……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出这种馊主意,要她和他住同一间房,如今他只是因她几个动作,就弄得自己全身不适,强烈感觉到自己的反应。 见他没回应,黎筱乔便好奇地旋过身看他,发现他泛红的俊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她紧张的跑过去,坐在床沿凝望著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他红著脸,她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额头。 “你干什么!?”他低吼一声,忍不住倒抽口气。 难道这白痴笨女人不知道她这番举动,会让他产生不该有的反应吗? “你要我在这里睡,不就是为了要就近照顾你吗?”反倒是黎筱乔一脸无辜,睁著一双水汪汪的灵眸亮眼,凝住他惊愕的双眸。 “对……”对个头!他都快欲火焚身了! “那就好啦!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还好啦!你没发烧,喝点水应该就没事了吧!” 她走出房间,蹦蹦跳跳的跫音远去,不久,啪咚啪咚的声响又传了来,大有不吵死人不甘心的味道。 将水递给他之后,在他拿著不知为何出现的水杯发愣的同时,她认真警告道:“我告诉你,灯关上之后,这里到我睡的沙发那里,都是你不能闯入的禁地,要是你敢走过来,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你好看,明白吗?” “管好你自己吧!要是你敢爬上床,我懒得管你是谁,都会一脚踢你下去,明白吗?”藤井衡冷哼道,咕噜咕噜地喝掉一杯水之后,翻个身便拉上棉被,沉沉入睡。 对他偷偷做了俏皮的鬼脸,黎筱乔也卷起自己的被子。 “晚安,总裁。” 夜半时分,月明如镜,窗外冷寂的风吹过,引起阵阵虫鸣。 藤井衡翻了几个身之后,眉头紧皱地醒过来。 月色照在墙上的时钟,短针指著三,他不禁神情微愠地瞪著几公尺外兀自睡得香甜的她。 懊死的女人!在睡前给他喝了一大杯水,害他睡得正熟时,作了自己被尿淹死的恐怖怪梦。 被吓醒的同时,他才知道是自己的膀胱频拉警报,要是他再不去解放一番,明天肯定会看到黎筱乔笑倒在地上。 快步走向浴室解放后,藤井衡轻松踏出,正要回床上时,却发现自己走入了黎筱乔所谓的禁区。 忆起她的警告,他往右边猛跳了一大步。 不对!他干嘛那么在乎她的警告?这是他家耶!他想走到哪是他的自由,不是吗? 想到这里,藤井衡便很坏心眼地大剌剌走过去,并蹲来,看著黎筱乔在月光下越显娇媚,毫无防备的睡颜。 白皙的肌肤、长而浓密的睫毛,小巧挺立的鼻子,樱花色的水女敕唇瓣还喃喃呓语著。 藤井衡从来没对哪个女人看傻了眼,这个矮小不起眼的小不点却有这样的能耐,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小宝……”她咕哝一声,吓了他一大跳,刚想往后跳一步,才发现她其实还在睡梦中,让他又松口气。 好奇心驱使他往前,想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一靠近她巴掌大的脸,他赫然发现她的双眼竟然睁开了! 吓── 他一惊,两眼瞪得大大的,望著眼前面无表情的黎筱乔,呆得说不出话来。 忽尔,她漾出了一朵微笑,窝在棉被里的小手伸出来抱住藤井衡的后颈,使了点劲向前一拉── 啾! 他还来不及思考,嘴唇已经被她攻占。 饼了片刻,她绕在他后颈的手终于放松,紧贴的唇也逐渐远离。 “好乖喔……小宝……”她模模他的头,又一个翻身,沉沉睡去。 “这怎么一回事?是我犯规还是她犯规?该摇醒她吗?不行!我还站在人家的地盘上。” 他摇了摇头,如果她醒了,背上罪名和挨巴掌的肯定是他,谁叫他先越过雷池一步! 不过,小宝到底是谁? 想到她吻著他却叫著别人的名字,他的心里便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第五章 罢买了食材的黎筱乔,首次进入这间新得跟没用过似的厨房。 她熟练地打著碗中的蛋,烤面包机也尽忠职守地工作著,炉子上则煎著香喷喷的火腿,火腿和女乃油混合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 她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先准备了简单的火腿蛋吐司,再回到厨房,注意她正在烘烤的松饼。 被阵阵食物香味弄醒的藤井衡,顶著一头招牌刺猬头,经过一夜后,他的发丝更加狂妄。 精神不济地盥洗过后,他随意挑了一件衬衫穿上,单手扣上两三个扣子,便凭著动物的本能,走向香味来源。 到了厨房,他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在炉子和冰箱之间东窜西窜,还没反应出什么,那人已转过身来向他打招呼── “早啊!总裁,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有火腿蛋吐司和蜂蜜松饼……咦?你怎么啦?” 她好奇的走近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得确定他脸上那两轮黑眼圈不是因为她在梦游时扁了他两拳而来,虽然她是有点小恨他,但她应该不会那么没理性才对。 不过,奇怪的是,她只要一走近他,他就像只惊弓之鸟,跳得远远的,仿佛她有多可怕似的。 “你干什么?” “你才怎么了?我想看看你眼睛下面到底是黑眼圈,还是被我梦游打到的?” “你会梦游?”听到这里,他忽然一震,不可思议地看著她。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她掩嘴轻笑,眼角浮上笑意,“我怕你眼睛那两圈是被我打的,那我可就完蛋了。” “如果真是那样,”藤井衡挑挑眉,坐下来吃著他今天的早餐,“我早就一拳送你上西天了。” 黎筱乔微拧黛眉,不想把他带刺的话当一回事,不过看到他只扣了三颗扣子的衬衫,稍微舒解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不满地嘟著粉唇。 “你不方便就叫我啊!我不就是来帮忙的吗?”她微俯来靠近他,纤纤素手抚上他胸前的钮扣,帮他一个个扣好。 对于她这番动作,他没有反抗,一双星眸凝望著她细腻的动作,不经意的,他就是会往她微扬的唇角瞄去,产生想占据那甜美的冲动。 “好了……”她稍微拉了拉他的衣领,亚曼尼的衬衫瞬间就变得英挺有型,穿在他身上,更有不同的性感魅力。 “好了。”扣好之后,黎筱乔漾起灿烂微笑看著他。 藤井衡愣了一会终于说话:“走开!我要吃早餐了。” 美好的早晨,温暖的阳光,的确是个做家事的好时机,但对黎筱乔而言,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满坑满谷要用手洗的衣服、几天没住人积著厚厚灰尘的大房子、被雨水和灰尘染色的二十三片大型落地窗,及占地几百坪的院子……她会累死! “你的车该不会也要我洗吧!?”她惊瞪著眼,指向连接后院的大型室内停车场,里头停了起码有三、四十部以上的名贵跑车。 天啊!一天洗一台的话,也要一个多月才洗得完耶! “那些我有请专人来为我清洁和保养,并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所以你可以放心,你的工作只有手上那张清单而已。”如果请她这种外行人来洗,不用一个月,他的收藏可能有半数会报销。 他头抬也没抬,悠闲的将身子置于宽敞的沙发中,欣赏著四十六吋电浆电视上放映著的最新强打动作片。 只有!?这两个字他竟然说得出口!?这些工作,十个欧巴桑可能都要花上一整天才弄得完,这家伙竟然有脸跟她说“只有”!? “如果都知道了,那就快点去做吧!别妨碍我看电影,对了,待会顺便切一盘水果上来,我看电影时喜欢吃点东西。” 藤井衡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颐指气使著,看得黎筱乔吹胡子瞪眼,但碍于欠他钜额修车费的缘故,才忍下想踢他两脚的冲动。 好,等我全都做完,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气鼓鼓地走到厨房,杀气腾腾地砍杀了冰箱里大半的水果,水果刀舞动声,声声入耳、撼动人心,拖至刑场的水果们无一幸存生还,全数惨死乱刀之下。 藤井衡也看到傻眼,连电影的精采片段漏看好几眼都不知道。 “总裁,水果送到,我先去工作了。”黎筱乔丢下水果盘,一手抓著扫把,一手拎著拖把,恨恨地离开客厅。 藤井衡目不转睛地瞪著眼前的水果──蕃茄肚破肠烂地散满每一处角落,还在地上洒下几滴血,以示自身含恨冤死的感慨;苹果虽然已去了皮和果核,但那乱七八糟的刀法将它砍成数截,那样子还不如整颗直接吃,会比较吃得下;香蕉……咦?怎么只闻香蕉味,未见香蕉“尸”? 他很努力地拿著水果叉东翻西找,终于在底盘惊见惨遭压毙、壮烈牺牲的“香蕉泥”! 其他就更不用说了,连皮出现的凤梨、被错当大蒜拍扁的樱桃……所有水果喷溢出的五颜六色,让他看得瞠目结舌。 叉起一块苹果,藤井衡仔细端详著。嗯……吃吃看,说不定味道不错。 颤抖的手将苹果送入口中,过了几秒,一道人影奔跑进浴室,接著传出阵阵呕吐声。 妈的!她还加了辣椒! ***独家制作***bbs.*** 经过了几小时的奋战后,她终于洗完所有衣物,费力地抱著几篓洗好了的湿衣服到了晒衣场,想趁著这个时间好好的把衣服晒一晒,这样衣服的味道会比用烘衣机去烘要好多了。 微风轻拂过她亮丽的发丝,掀起一波漂亮的美丽弧度,也吹走了她的疲惫,她舒服地吁了口气,继续晾著衣服。 藤井衡终于把影片看完了,他四处搜寻著她的身影,最后在晒衣场看见正在工作的她。 她每晾好一件衣服,晒衣绳便会随著绑紧垂吊的地方越来越靠近,而越来越高,到最后,她怎样也没办法把衣服挂上晒衣绳。 黎筱乔用尽全力往上一跳,手中的衣物却被空中拦截! 她仰头望著人高马大的藤井衡,他遮住了一大半的阳光,左手还拿著抄走的衣服,举得高高的,存心欺负她这个小不点。 她不满地东勾西抓,就是拿不到他手上的衣服,不甘愿地又努力跳了几下,只见她累得趴在他的胸膛娇喘著,衣服却始终挂在主人手中。 “人长得矮就要有自知之明。”他轻松将衣服往绳子上一挂。 她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手也不忘动作,“那你早点来帮忙不就好了吗?” 藤井衡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便接过一件件她理好的衣服,往绳上挂。 “喂,小宝是谁?” “嗯?你在说什么啊?”她抬起头,顺便递了件裤子给他。 “小宝啊!”还敢在他面前装傻,他就不信她真的不知道。 “小宝……”她稍微思索了一会,突然会意过来,点点头,“你说小宝啊?知道啊!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藤井衡愣了一会,随即接口:“那是因为你半夜一直喊著小宝小宝……我都快被吵死了。” “是吗?”婉约绮媚的容颜轻笑了一会,“原来我在梦里还会叫著他啊!” 听到这番回答,他更是不满。什么该死的小宝!?他算哪根葱哪颗蒜!?不自觉地,他以妒意横生的口气叫道:“怎么?他是你以前的情人,所以你才会那么想他,连作梦都喊著他的名字?” 包可恶的是,这女人还把他当“小宝”的替身,抓过来就亲,真给他……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他只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罢了!” “你骗谁啊?孤儿院的孩子你还会吻……不是,是你还会叫得那么亲密,这太不合理了!” 呼──差点就自己泄底,藤井衡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亲密?可能是因为那孩子一看到我就朝我的脸上猛亲,怪可爱的,所以我把他看得跟自己的弟弟一样,他还有一次生日许愿说,我的初吻只可以给他,他长大以后要娶我当新娘子呢!” “可爱?会说出这种话的孩子哪里可爱啊?” 谤本就是小色鬼一个,要是被他看到,肯定往他嘴扁上几拳教训一下,警告他不要那么小就思春。 “是吗?”她没有多说什么,始终维持著相同的笑容,拿起衣服挂上衣架上,动作相当熟练。 “告诉我那个小色鬼在哪?被我遇到,他就完了!” “他已经死了。” “呃?”藤井衡瞬时僵住,很快的又恢复帮她吊衣服的动作。 “他去年生了场大病,可是因抵抗力不强,所以没能熬过去,而初吻的愿望也是他去年生日许下的,不过,这愿望不会实现了……” “真的让它实现还得了!?”他不予置评地哼嗤。 黎筱乔突然想起什么,忽地大嚷一声,吓了藤井衡一跳,微怒的他正想问她吼嚷个什么劲的同时,她却早他一步说出口── “总裁,我差点忘记了,这个月底,我和育幼院的院长有约,答应那天要去帮他们的忙,顺便去看看那些孩子,你……可以让我请假吗?” “请假?”他没想过在自己家中还有这种制度。 黎筱乔点点头,粉女敕可人的小脸蛋装可怜地哀求道:“拜托啦!上次我忘记多带一些礼物给小朋友,这次一定要全数送到才行,要不然小朋友会说我说话不算话的!” “我有说不好吗?”他睨了她一眼。 “那你就是答应啰?”她璀璨的眸子变得更加闪亮动人,散发出活跃的光芒。 “嗯。”他应道,但又想到什么,“还有,拜托你在这里不要总裁东、总裁西的叫来叫去,这里又不是公司,这样我很烦!” “不要叫总裁?”黎筱乔可被难倒了,她搔头,偏著脸思索,“那要叫什么?先生?藤井先生?藤井桑……” 就在越听越恼火的藤井衡快忍无可忍时,她高兴地又想到一个称呼: “老爷!”喔!真是好极了!就像是深宫宅院的富贵人家…… “老你个头!叫名字不就好了吗?”他终于爆发出来,震得黎筱乔紧张得向后大跳一步。 “名字?藤井……衡?” “叫衡就够了,每次都连名带姓的叫,听了都不轻松。” “喔,好……”她乖顺地点点头。 “叫一声来听听吧!”他说道。 黎筱乔微凝起眉,放松绞紧裙摆的柔荑,口水润了润唇瓣的她,努力修饰自己胆怯的情绪,娇柔的嗓音轻吐如兰: “衡……” 瞬间,他的思绪中断,大脑不听使唤地重复播放著她刚刚叫唤他时的轻柔,直到声音如山谷中的回音,渐渐消失。 “再叫一次好吗?” “啊?”她不解。 “我的名字。” “你说衡吗?”一回生二回熟,嗯,叫第二次,她终于比较不害怕了。 “不是这种声音。”剑眉深锁的他感觉全然不对。 “还有分吗?不都一样。”她怎么都没感觉? “差很多好吗?”她的耳朵是聋了,还是包了层皮,听不到其中之差异? “衡?”她俏皮地叫唤。 “不对……” “衡!”她如英雄般地呼喝。 “你叫魂啊?” “衡──”娇滴滴地撒娇。 “你是酒店里的小姐吗?” “#%&*……” ***独家制作***bbs.*** 这几天下来,一大堆做都做不完的沉重家事几乎压垮了黎筱乔,她每天累到睁不开眼,像极了苦命的灰姑娘,而可怕的后母依旧动作不变,躺在大厅像度假似地看电视。 好不容易熬到了她要到育幼院的日子,黎筱乔提前一天买好的礼物,也都包装得漂漂亮亮的。 提著一大包礼物,她吃力地往外走,准备到外面搭公车时,一道俊伟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路,她狐疑地抬起头来。是藤井衡! “怎么了?” 藤井衡望了她一眼,清丽的她穿著简单典雅的轻便装束,及肩的长发扎成一束,绕了几个圈后,用镶著水晶的细簪盘上,细致雪白的颈子一览无遗。 “要去育幼院了?” “嗯……”她颔首,疑惑著他是否还有事要交代她。 “我载你去吧!反正现在我也闲得很。” 她皱了皱眉,一脸怀疑地看著他,心想他会有那么好心吗?会不会是要去那里虐待小朋友的? “干嘛出现这种表情?我是因为这些天待在家中太无聊了,出去看看也好。”藤井衡装得若无其事,但一身俊酷英挺的外出装扮,早泄露了他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 事实上,他是想要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像小宝那样的小色鬼接近她,这几天下来,他知道她太好欺负,恐怕连小朋友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吧! “你确定不会虐待小朋友?”她极不确定地问道。她悲惨就算了,可不能让小朋友落入他的魔掌之中。 “你当我是世纪大魔王吗?” “是这样没错……”她反射性地点点头应道,待她发现为时已晚时,两道如炬的杀人目光已朝她直射而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清楚!你要是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出门了,明白吗?” “喔。”怎么会这样? 下一秒,黎筱乔不甘心地又被他拖至停车场,开出那台闪电霹雳车,直奔他们的目标。 “筱乔姊姊!”一群小朋友一见到从车子里走出来的黎筱乔,全都高兴地丢了手中的玩具,蜂拥而上。 黎筱乔也开心地向前,想拥抱这群可爱的孩子,不过,才刚踏出第一步,一股力量忽然将她往后一拉,娇小的她就这么落入藤井衡的怀抱中。 她疑惑不解地仰起小脸看著他,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出现的是一副警戒的表情,盯著眼前像要发生暴动的场面。 “你怎么啦?快放开我啊!” “这群小表,太可怕了!” “不会,他们都很乖的……”她不满地回嘴。他们只不过是兴奋点罢了。 “很乖!?”他错愕地看著她,“你哪只眼看到他们乖?这种饿虎扑羊的模样叫乖吗?你的脑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顺的小羊儿指的当然是心地善良的黎筱乔,但他不否认他也可能是其中一只老虎,而现在他这只老虎,则是拚命的在保护怀中的猎物。 “你在胡说什么?他们哪里坏啦?他们是兴奋了点好吗?” “这种快起暴动的场面叫兴奋?” “喂,你……” “我怎么样?” 看著两个大人一来一往的拚命斗嘴,原来想飞奔上去抱住黎筱乔的孩子们顿时停下脚步,每张脸都挂著呆滞的表情,不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现在似乎不是说话撒娇的好时机。 “筱乔,你来啦!” 育幼院的院长从老旧的屋舍走出来,约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的慈祥笑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 “院长。”黎筱乔看见她,便不自觉地展开笑意,放弃和藤井衡没内容的斗嘴,迳自走向院长。 藤井衡也不想自讨没趣,只好硬著头皮闪过一群虎视眈眈的小表头,跟著走进院长室。 头一次见到藤井衡的院长,待他坐定后,便向黎筱乔询问:“这位是……” “他是我的上司。”黎筱乔急著回答,她可不想听到自己是他的女佣之类的话。 “上司啊!呵……先生贵姓?” “我叫藤井衡,目前是建筑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请多指教。”他彬彬有礼地递出一张名片。 院长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表情从凝重转变为舒缓,将这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的两人,好奇她为何有这样的反应。 见了他们脸上的疑惑,她温婉地笑开了,“没什么,只是这阵子见到建筑公司的人总是有些敏感,差点忘了筱乔是在建筑公司工作。” “怎么了吗?”黎筱乔不免好奇。 “这阵子有许多建筑商和我谈卖地的事,烦得我都不能好好入睡。”一想到这,院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是改建度假山庄的事吧?”藤井衡冷不防地说道,换来她们一阵讶异。 “你怎么晓得?” “最近听说过很多建筑公司认为这里地点不错,再加上近年休闲事业发达,如果山区辟为度假中心,一定可以吸引不少人前来,但是缺点就是开辟困难,而这里如果直接改建,他们就会省下不少工夫。” “怎么可以这样?那孩子们怎么办?”黎筱乔为孩子们抱屈,这些孩子已经够可怜了,若是拆掉他们唯一遮风避雨的场所,那情何以堪? “是啊……所以我没答应他们,我希望能给这些孩子更好的环境,这里有山有水,对于孩子而言,是最好的成长环境啊!” 院长看向他们俩,笑脸盈盈地问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还是……你们已经结婚了?” 闻言,黎筱乔吓得急著反驳兼摇头,“才、才不是呢!他真的只是我的上司而已。” 见黎筱乔死命摇头否认,藤井衡一把火也跟著上来,“要嫌弃也轮不到你吧?当你男朋友才倒楣,我可没这荣幸。” “那为什么我去哪你都要跟啊?” “我、我说过是我太无聊!来看看不行吗?” 他们俩一人一句,又吵个没完,院长连忙制止,“别吵了,很抱歉……是我失言,你们就别再吵下去了。” 两人这才停下了斗嘴的动作。对啊!他们干什么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争得脸红脖子粗? “也对……”黎筱乔尴尬回应,整张脸却已红透,藤井衡则是撇开头不说话。 “我去送礼物给孩子们……”见气氛有些僵的黎筱乔,决定先逃离现场再说。 院长也不阻止她,凝著她向孩子们跑去的背影,回过神来,她发现藤井衡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不去。 “其实筱乔人很好,你也感觉得出来吧!?”院长笑著说道。 “感觉不出来才奇怪!她根本就是烂好人到了极点的地步,怪好欺负的。”藤井衡不由自主地诚实说出他真正的感受。 “所以你喜欢她啰?” “我可没说过……” “你的脸就告诉我真相了不是?” 院长忍不住笑笑这不老实的孩子,现在年轻人虽然说得好像挺开放的,真的遇上了,就算再怎么稳重的人都会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反而不了解自己真正的心意。 瞧,眼前这英俊的孩子不也是这样吗? “筱乔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从高中时就来到育幼院当志工直到现在,从来都没中断过,她温暖的笑容对孩子来说,就像太阳一样,我看得出来,孩子们也看得出来。” “是吗?” “所以你可别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哟!好女孩不是常常有的,你若不好好把握,当有其他人发现她的好,可能就不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这样点醒,聪明人应该听得懂吧? “有人喜欢她?”藤井衡听出了端倪,觉得她话中有话。 “可不是,像她这种漂亮、可爱、得人疼,心地又好到令人自叹弗如的女孩,当然也有许多人探听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舒服地冷哼。虽然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但还是感到一肚子火。 “你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却和她一起过来这个育幼院,这让我感到意外……” “这女人欠了我一大笔钱,我怕她跑了,所以才跟来。”藤井衡随便塞了个理由给院长。 这老太婆,比他想像的还啰嗦! “筱乔欠你钱?”院长难掩心中讶异。 “是啊!所以她现在很认分地待在我家,以工作还债中。”他说得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反正欠他钱的人很多,不差她一个。 “呵……”院长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饮了一小口,“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会在乎这些事物的人……” 藤井衡静默不语,也许是被她说中了,他的心里感到阵阵不安。 “你长相英俊,也不是泛泛之辈,身边应该不乏一些追求者,但是你却唯独被一株芳草迷惑,虽然我说,你对于某些事物不是很在意,但是对于某些事的执著,你却过于常人。” 他忽然胸口一阵紧缩,心脏也急速鼓动著。 他明白,他的确是被说中心事了。 “孩子啊,别看我年纪大了不中用,我要劝你一句,有些事错过之后,就不会重来了……” “这是院长的至理名言?”他调侃一问。 “这是我的人生经历。” 回程中,藤井衡不断地思考著院长的话,一旁的黎筱乔则是开心地看过一张一张孩子们送给她的小卡片,歪七扭八的字体虽然让她看得很辛苦,但是那份心意,却一阵阵地暖过她的心。 藤井衡朝她瞄了一眼,“这是那群小表写给你的?” “嗯。”简单回应,因为她还在专心地看著卡片里的内容。 “听说你在那里当义工当很久了,难道就是为了这些卡片吗?” “不是,我服务的一些单位里,有些小朋友连拿笔都很困难呢!我怎么可能就为了这个原因去帮忙?” “喔?那是为什么?” 黎筱乔看完最后一张卡片,感慨万千地说:“因为他们很可怜……” “可怜?” “嗯!我觉得我很幸福,有很健全的身体、美好完整的家庭,既然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福分,那我为什么不好好运用,去帮助一些缺少这些东西的人呢?” “就为这个啊?”藤井衡有些不以为然,以她的观念套在全世界的人身上,慈善机构可能就会变成赚钱大事业了。 “要不然你认为我会去照顾你是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你很可怜啊!” 叽── 时速八十公里的跑车瞬间转入旁侧车道,不到三秒时间就稳稳停妥,只有毫无防备的黎筱乔被吓得往前扑,差点和挡风玻璃亲密接触。 “喂!你在做什么啊?差点吓死……” “你说你来照顾我是可怜我?”藤井衡咬著牙问道,一双愠怒的俊眸说明了他的心情。 “是、是啊……”黎筱乔秉持著诚实待人的精神,不过,在他这儿好像不适用耶! 天啊!他怎么整个脸都变了?好可怕! “你倒说说看我哪里可怜了!”他的语气微扬,在她听来,却没有一点问话的味道,倒有点像在恐吓。 “因为……你的手受伤了又没人照顾,吃饭也吃不好,睡觉踢被也不会自己盖被子……还有,连衣服都穿不好,每次扣子都扣不完全,所以一定要有人帮你才可以……” 呜──她又没说错,他的确连吃饭都懒得自己动手,煎牛小排还要帮他先去骨头,上桌后要帮他先切好一块块,方便他边看书边吃餐点。 每晚睡著了一定都会踢被,她也不怪他,因为她知道一定是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他才懒得把被子拿上来盖好,这也是她帮他的没错啊! 衣服穿不好更是事实,前几天还会扣上两三个钮扣,可是最近他甚至连扣都不扣,直接叫她做全套服务,自己则是轻松坐在沙发上,看著晨间新闻。 她有说错吗?为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好像要宰了她似的? “我很可怜是吗?可怜到要你帮忙,还真是辛苦你了,是不是啊?”藤井衡边说,表情变得更是凌厉,看得黎筱乔真不知道是要点头还是摇头。 迅捷的手忽地攫住她的下颚,一双阴鸷的眼藏伏著危险的讯息,被迫接收的黎筱乔看得冷汗涔涔。 忽尔,这阴鸷转变为深沉的俊笑,连好看的嘴角也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直逼她而去,她相信就算闭上眼也会感受到这股压迫感,更何况是现在的近距离接触呢! “你……想干嘛?”她细柔的声音颤抖不已,怯怯的美眸瞅住他俊魅非凡的脸,这张脸却叫她害怕。 他不会想在这里杀了她吧?不要啊!她还想活命的说。 “看来院长的至埋名言,我似乎用得上……”他的笑意更深了。 “啥?”处于惶恐状态的黎筱乔有如鸭子听雷,有听没有懂。 不管有没有听懂,这场稳赢不输的游戏,他藤井衡倒是很有兴趣玩下去。 第六章 简单地打包好行李,黎筱乔瞟了时钟一眼,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依生理学来说,这是人类最熟睡的时机。 自从车上那一段可怕的插曲过后,她就决定了,她宁愿慢慢赚钱还他,也不要再被精神虐待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 她刻意月兑掉了会发出声响的拖鞋,脚步极轻地向他踏去,端视了他许久,确定他已经入眠之后,她便悄然从房间离开。 费尽心思溜出这庞大的宅院之后,她知道这里到她家还有一段距离,她从口袋搜出她趁他不注意时查到的叫车电话,招了一台由女性驾驶的计程车,往她家而去。 “到了,一共是六百块。”到达目的地后,女司机不耐烦地向后伸手要钱,也顺便叫醒了猛打瞌睡的她。 “六百块!?怎么那么贵?”从藤井衡那到这,最多也不过三百吧?怎么好一阵子没搭计程车,价钱却飙得那么高? “你选在半夜叫车,还害我没觉好睡,特地来载你一程,价钱本来就会比较高,你到底给不给?” “好啦!”黎筱乔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钱来。 说真的,她也挺为难人家的,只好乖乖付帐,反正能让她离开那里,付这笔钱是值得的。 下车之后,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猛按电铃,虽然知道这么做,爸妈起来了一定会臭骂她一顿,可是如果他们这时不收留她,她的处境会很危险耶! “谁啊……”懒洋洋的声音自对讲机传出,带著不少火气。 “妈,是我,筱乔,快开门!”黎筱乔急急回答,怕妈妈一个闪神便挂掉对讲机。 “筱乔,你不是在你老板家受训吗?怎么这时回来?” “妈,别说那么多,我根本不是自愿去的好吗?你快开门让我进去再说啦!” 厚!妈怎么那么啰嗦?让她这个可爱的女儿在外面受冻。 “不愿意!?你这臭丫头,人家好心提拔你,你竟然那么不知好歹,我不管!你快给我回去,我们这里不收留像你这么没志气的女儿!” “妈,不是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是……”黎筱乔还没来得及辩解,檀口随即被一只大掌捂住,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庞然的高壮身躯贴近她,温热的鼻息掠过她的颈项,熟悉的俊颜让她惊愕得久久无法回神。 “黎太太,很抱歉,是我没能好好看著筱乔,她可能是受不了这样密集的训练,所以跑回来,相信我,她真的很有才华,请让我再留她一些时日好吗?”藤井衡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一脸惊慌的黎筱乔,靠近对讲机说道。 见到藤井衡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脚都软了,若不是他一手捂住她的口,以伟岸挺拔的身子做为她的依靠,她恐怕早就倒了下去。 听见藤井衡的声音,黎筱乔的母亲难掩高兴,“是藤井总裁啊?没关系,你就带她回去,在她还没出师之前,我是不会让她进到这个家门一步的,你就尽避放心的训练她吧!” “谢谢伯母的支持,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她,请您放心。” 喀啦!清楚的挂断声,断绝了她的生路。 “你想从我身边逃走?”瘩哑的嗓音从她耳边窜过,她不能控制地浑身一颤。 事实上,从她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就跟著醒了,只不过她走近时他故意装作沉睡,否则他可能还不相信,这小不点竟然也敢连夜潜逃?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似乎不是重点吧?不过怎么办?你费尽心思逃到这里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被我抓回去,这个剧本……好像跟我们所约定照顾我到痊愈的内容,有小小的出入呢!嗯?” 她被钳制在他精壮厚实的胸怀中,无助地颤抖,他越说,她越是心虚地朝他怀里缩去,不知这举动会让他有更大的,想把她抓回去好生欺负一番。 “该怎么办呢?”他故作思考样,下一秒,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单手将她轻松拎上肩,差点引起她的惊声尖叫。 “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砸了我的carreragt和欠我一百二十万债务的话,你尽避大声叫出来没关系。” 闻言,黎筱乔瞬间噤若寒蝉,因为他的口气不像开玩笑,而且她相信她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但不是赛维纳力捧的天才,还欠下一百二十万的钜额债款,她肯定会被杀掉! 藤井衡将她甩进敞篷车的后座后,自己也坐进驾驶座,吹著口哨发动引擎,用力踩油门,瞬间加速至八十公里,离开了她的家,也彻底地粉碎黎筱乔所有的希望。 ***独家制作***bbs.*** 开回藤井家之后,黎筱乔就像一个犯人似的被押进了大厅,整个人被甩到宽敞的沙发上,藤井衡则是居高临下地睨视著缩成一团的她。 “现在你该怎么做,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啊?”别说清楚,她现在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快要忘记了。 见著她一脸惶惑的样子,他走近她,“别装傻,小宝贝,记住我说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做那些清洁打扫之类的家事了。” “什么?”黎筱乔这下更疑惑了。她不用做那些粗重工作?那她要做什么? “别著急,我还没说完呢!我仔细想过了,可能是因为我给你的家事太过繁重,所以你才会苦得想逃回家。” 挑起她粉女敕水颜,他轻挑地在她耳畔吹拂一阵热气,“现在起,你只要专心服侍我就够了。” “啥?”浑身一震,她的眸子突然睁大。 她相信他说这话的意思并没有字面上的单纯,就算她再怎么笨,还是有危机意识的。 藤井衡的左手把玩著她耳际边的细柔发丝,有意无意的拂过她的耳根,她羞怯得像只小兔子,只能努力缩著。 “刚出门流了点汗,我想洗个澡,去帮我放洗澡水吧!”逗弄够了,藤井衡忽然转移话题,让处于神经紧绷状态的黎筱乔瞬时松了口气。 “我马上去!” 黎筱乔马上找到逃开他的正当理由,飞快奔离他的禁锢,踉跄仓皇地跑上二楼,这番慌张举动,全部都收入了他的眼里。 黎筱乔奔进房间后,连忙拍抚自己狂乱加速的心跳。 他到底怎么了?把她带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就起了这么大的转变,让她久久无法适应,差一点吓昏在他怀里。 不行!她一定要稳住自己的情绪才行,否则不就正中他的下怀吗? 走进了豪华的浴室,她踏上蓝宝石大理石砖的入浴阶梯,水一开,喷泉般的水柱立刻注进了大得跟三温暖水池没两样的珍珠白浴池中。 “他也真奇怪,现在是半夜,干嘛要洗澡啊?真是个怪人!” “你说谁是怪人?” 惊讶地调转过头,她差点没摔入水池中。 我的妈啊!这家伙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见及她姣美的脸蛋因慌乱而浮起了淡淡红晕,将纤弱娇媚的她衬得更为动人,他几乎移不开目光。 “水快放好了,那我出去了……”黎筱乔站起,正想开溜,却被他一把攫住。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筱乔……” 她登时愣在当场,因为从她照顾他到现在,他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就算要叫她也是叫“喂”,而今日的他,却用著不同以往的绝魅嗓音,唤著她的名字。 “我不是说过,从现在起你要服侍我?”他有力地一把将她抓至自己面前,“帮我月兑衣服。” 轰隆──她脑中倏地一片空白虽然这几天以来,她对帮他扣衣服是做得蛮有经验的,但是每次碰触他精壮的胸膛,都会让她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阵澎湃悸动,而现在他居然……居然要她帮他月兑衣服!? “你、你在开玩笑吗?”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他反问她,笑得一脸暧昧,还刻意贴上她的右耳细吻。 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过这样的反应却让他感到不悦。 “快点,洗完澡,我想睡了。” 她抬头,素手颤栗地上移至他的胸口,一个个的解开他的钮扣,魁梧精壮的体魄,逐渐果裎在她眼前。 她红著脸,不敢正视这让她呼吸紧窒的画面,不过才一转头,他的手便将她的螓首转向他性感迷人的脸庞,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 “筱乔,看著我……”他极尽轻柔低吟,抬起她畏怯的柔媚容颜,情不自禁地攫住她芳唇,任凭体内的炽热在两人身上流窜。 “呜……” 从未有过的悸动自心头涌出,她惊异地呆视著他陶醉其中的表情,感觉到他放在她腰际上的手也越拥越紧,直到他和她完全地紧贴住。 “闭上眼。”藤井衡没好气地低嚷道。 哪有人接吻那么不解风情地睁眼注视对方? “喔……” 她含羞带怯地闭上眼,还来不及思考,唇瓣又被侵占了去,而这次他又更深入地掠夺了她的甜美。 ***独家制作***bbs.*** “这是什么?” 黎筱乔脸上写满惊奇地死盯著细腕上的红绳不放。红绳上,每隔一尺就有一个小铃铛,而绳子的另一端,则系在藤井衡的腕上。 “为了防止你又玩逃跑游戏啊!” “可是这……”她越看越不对,这怎么那么像她小时候看的僵尸片里,道长用来抓鬼的道具咧? “想要拆掉它可以,如果你想睡在我身边的话……” “晚安!” 拉被、盖被、躺下,黎筱乔动作一气呵成。 一小时后…… 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藤井衡紧闭的俊眸瞬地瞠开,瞪向黎筱乔,只见她翻了个身后,继续睡去,丝毫不受铃声影响。 确定她没有逃跑的迹象后,藤井衡再度睡去。 又过一小时…… 铃铃──她的小手儿不自觉地抓向滑女敕粉颊,又缩回被窝中,藤井衡才刚浅睡片刻便又因而被吵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铃── “够了!” 藤井衡怒气冲冲地爬下床,以一步踏破一块砖的威吓气势,往熟睡中的黎筱乔腰儿一卷,随即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壮硕的左手臂中。 靶觉到剧烈晃动的黎筱乔一脸茫然地醒来,还来不及回神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已被抛向一张柔软的大床,一道身影也立即压了过来。 “啊啊啊──鬼啊!”妈妈咪啊!她不会遇上鬼压床了吧? “鬼你个头!傍我闭嘴!没事东动西动的在干什么?你不知道那铃声吵得我不能睡吗!?” 爬回床铺的藤井衡怒不可遏地将欲逃离的黎筱乔给抓进臂弯中,一面也把那吵死人的铃铛绳给丢到一边凉快去。 黎筱乔像是一个抱枕女圭女圭,被圈在他的怀中,无论怎么跑也跑不掉,只换来更紧密、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拥抱。 “放开我啦!有谁睡觉连动都不动的啊?”睡得正熟就莫名其妙被抱上了床,不晓得他下一步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我不管,你不要跑,我抓住你了……抓住……”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疲倦,制伏住黎筱乔后,藤井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沉沉睡去。 黎筱乔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抓上床,只知道他的手臂就像孙悟空头上的金箍,她越是挣扎,越是锁得紧,片刻之后,她决定放弃。 先睡再说吧!现在的她好累喔…… ***独家制作***bbs.*** “你的复原速度挺快的,骨头也已经密合,你真的不想拆石膏?”医师看著x光片,不解地问道。 “再过一些时日吧!”藤井衡摇头笑道。对于想留下黎筱乔的他,这个石膏可是最好的道具。 这些日子和她相处下来,让他更确定她在他的生活中的定位,已经是那么不可或缺,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失去这个唯一能与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他决定了,拆石膏?等他得到她的心再说! 离开诊疗室,藤井衡发现黎筱乔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这女人怎么都说不听啊?难道要她留在他身边,真的那么困难吗? “筱乔!”忘了医院是必须安静的场所,藤井衡四处叫唤著她的名字,搜寻著佳人身影。 一个转身,他的眼神锐利地镇定一个推著轮椅的人影,他可以百分之两百地肯定,她就是黎筱乔! “婆婆,帮你推到这里可以吗?”黎筱乔贴心地将老婆婆推到床边,好方便她躺回床上。 自藤井衡去复诊之后,她东看看西瞧瞧,马上就发现到有许多需要旁人协助的病人,正待人伸出援手,她也就当仁不让的去帮忙他们啰! “谢谢你啊!小姐,长得漂亮又那么好心,你一定会有福报的……”婆婆慈祥地说道。多亏这个漂亮小姐的帮忙,才让第一次自己推轮椅出来的她找到回病房的路。 “婆婆,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啊!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黎筱乔使力扶她坐上床沿,再帮她把脚的位置放好,一切都就绪后,她才推好轮椅,和婆婆道别,准备回到刚刚藤井衡看诊的地方。 没料到她刚走出来,藤井衡就站在门旁,眯起一双深沉星眸睨著她,把她吓得往后一跳。 “天啊!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说话?很吓人的耶!”黎筱乔作势抚著胸口,不高兴地凝著他。 “我一出来就看不见人,以为你又大胆到在我面前玩起你跑我追的游戏!”藤井衡不忘调侃眼前这个爱心小佳人,还附上一抹优雅浅笑。 “才不是呢!”黎筱乔急忙否认,“我是因为刚刚的婆……” 冷不防地,他抱住她,将她紧紧地纳入自己的怀中,汲取她身上特有的幽柔淡香。 “我真以你为荣……” 黎筱乔虽然讶异了些,但经过好几天的“同床共枕”后,她也习惯了与他的身体接触,不过,方才他炽热的眸子、温柔的微笑,还是让她的心微妙地起了点变化,她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他霸道的拥抱了。 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吗? ***独家制作***bbs.*** 晴朗的悠闲午后,阳光淡洒在庭院的每一处角落,黎筱乔正开心的在庭院里浇著水,流泄而下的水珠,点缀著花朵草儿的美。 水瞳一转,她的目光望向了一棵不算高但也不矮的树,树木的枝哑上,竟然有只小猫在发抖,小掌儿想踏下来却下不来,只能在上头喵喵叫。 “小猫,你等我一下喔……”撞见它受困的一幕,她急忙跑进屋内,从餐厅抓了把椅子来。 藤井衡望了跑进跑出的她几眼之后,心神又回到了眼前待批阅的公文。几天积下来的事务,多得堆成一座山,他必须快点解决才行。 忽尔,他的眼前闪过一道拖著椅子的人影,他瞄了一眼,又埋首于卷宗之中,过了片刻,才开始好奇她到底想把椅子拿到哪去,晒椅子吗? 不会吧!他那套家具组可是奥地利运来的高级货,哪能晒太阳啊?这样肯定会使昂贵的木材龟裂的! “喵──”小猫无助地叫著,从它的声音和摇摇欲坠的身子判断,可能是已经受困一天以上,饿昏头了。 “小猫咪,再等一下,姊姊马上救你下来喔!” 说著,黎筱乔把拖来的椅子放在树木旁边,月兑下鞋之后便踩上椅子,椅脚因泥土松软而有些下陷,重心显得不太稳。 不过,她却不因此放弃,她战战兢兢地攀著粗糙的树干,伸出细致的藕臂,眼看就要抓到猫咪了,但,下一秒,她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拎了下来。 仔细一瞧,才发现这股力量来自于她腰上的精壮手臂,回眸一看,这手臂的主人,脸已经黑得跟包公有得比了! “嘿……午安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一字一字怒道,看得出来脸上挂满了担忧。 “因为……小猫咪被困在树上,所以我……” “那你可以跟我说啊!你看,树旁边就是水池了,要是你掉到池里该怎么办?” “我……对不起!”黎筱乔丧气地垂下头,无辜的神情点缀著微泛而出的晶莹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煞是动人。 “以后这种事叫我做就好,明白吗?” “可是……你也受伤了,要你去会更危险啊!” “你在担心我?”深邃的俊眸闪过一丝灿亮,他望著眼前带著淡淡哀愁的她。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因为要是他二度受伤,那她的帮佣期又要加长了哩! “你好可爱。” 他满心疼惜地搂住怀中的小佳人,不料佳人却频频抗议── “等一下……那只猫儿还没有下来呢!它一定吓坏了啦!” 受不了她软语呢哝的娇嗔,他只好忍住想拥住她的冲动,解救那只制造机会,也破坏风情的小野猫。 小猫咪被拎下来之后,黎筱乔的心便全搁在小猫身上,当然也无意再搭理藤井衡,看得藤井衡是妒意横生。 “喂!那不过是只没人要的野猫,你把它丢到外面不就得了?” “不行啦!这样它会饿死……” “那又能怎么样?谁叫它是野猫。” “有人养就不是啦!”她反对道。 藤井衡愣了一会,旋即二话不说地转身欲冲进房子里。 “别这样嘛──它很可怜的,反正院子那么大,多放一只猫也不错啊!还很热闹呢!”黎筱乔在后头大叫。 “不要!我死都不要!我最讨厌动物了!”不行,说什么他都不能答应。 “好嘛!它不会吃太多东西的,我保证!” “我不能容许动物跟我住在同一个空间,说什么都不行!” “你又不住院子,你住里面啊!外面给它玩无所谓的。” “它是野猫!”不!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洗一洗就不是啦!我保证它会成为很有气质的猫!” “我不要!” “好啦!” 最后的结果是,猫咪被舒舒服服地带进屋子里,洗了个香喷喷的澎澎,又有如贵宾般地啃著刚煎好,原是藤井衡今天晚上菜单的牛小排,好不幸福! 藤井衡冷瞪这个闯进他家的不速之客,早知道刚才就装失手丢进水池里淹死这只小畜牲,哪还容得它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喵──”小猫咪满足地舌忝了舌忝小嘴边的肉香。 黎筱乔小心翼翼的捧著这惹人喜爱的小家伙。 “喂!既然它吃饱了,就该让它出去了吧!”他没好气地说道。 若不是黎筱乔在场,他肯定抓著这只畜牲拿来练垒球,不一棒打出去,也要用丢的丢出视线之外。 “等一下嘛!它还要喝点水啊!”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进口水晶瓷盘,是外面市价一个十万元的那一种,没想到这只死家伙竟然还一副嫌不好喝的样子,勉为其难地舌忝了几口就不喝了。 可恶!可恶!他要杀了这只畜牲! ***独家制作***bbs.*** 午夜时分,被那只小猫烦完之后,藤井衡寻著那四处东忙西忙的黎筱乔。 她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这时候她应该要乖乖在床上躺好,当他睡觉时的必备抱枕才对,虽说她没一次乖过。 “筱乔。”他见到一书房的灯亮著,便狐疑地过去看看她是否在那里面。 步入书房,藤井衡稍微环视了一下。 黎筱乔正趴在和式桌上睡著,而遍布她四周的,是一张又一张的建筑设计图草稿,而她手上握著的笔,证明这些都是她的杰作。 他好奇地随意拾起一张设计图来看,突地,他的神情起了很大的变化。 近年以来,他阅过的设计图无数,许多前途看好的新人作品也审过不少,但却没有人可以一次就抓住他的目光,唯独现在他手中的设计图! 她真的只是助理而已!? 他蹲来,一张张地仔细浏览著,接著不敢置信地凝望著眼前熟睡的她。 原来他差点埋没了这个前途无量的天才! 他扬起一抹自信微笑,确信这女人一定会成为建筑界的明日之星。 第七章 “啦──啦──”哼著轻快的曲调,黎筱乔提著去超级市场买回来的生鲜蔬果,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已开始运转思考著等会儿的菜单。 从住进他家到现在,已近两个月,她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模式,不过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帮佣,反而像是…… 他的妻子!? 记得前不久,她只不过跟送快递的服务员聊了一下,他便跑出来,一脸老子不爽的样子把她给抓进去,快递人员还问他:“藤井总裁,您结婚了吗?难道这位是藤井夫人……” “关你什么事?再不赶快走,我会直接打到总公司告诉你们老板,你在工作时间偷懒……” 咻──闻言,那快递员立刻飞也似的爬上驾驶座,猛踩油门加速逃离。 难不成他是在吃醋吗?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想到这里,黎筱乔羞红著一张苹果脸,踏著轻快的脚步走著,突地,几道身影朝她走近,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疑惑地抬头一看,美丽的眸子登时放大。 是以前常会在她募款时调戏她的那些人! “呦──怎么那么巧?好久没见你在马路口当募款小天使了,原来你还活得好好的!” 那时看见她出车祸被撞倒在地上时,他们还有一点内疚,不过现在佳人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那代表她应该没什么事。 “这还不是你们害的,如果你们那时候不过来,我就不会被撞了!”还欠了一笔债呢! “看在你害得大爷我们为你朝思暮想、提心吊胆的份上,今天,你就陪我们玩一玩吧!” 说著,他们团团围住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并把她手中的两袋蔬果扔至一旁。 她慌张的想阻止,却徒劳无功,纤细的手也被他们抓了住。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被抓住双手的黎筱乔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无论她如何用力扯,就是挣月兑不开。 “救命啊──” 眼看著就要被他们一伙人带上停靠在一旁的汽车中,她放声大喊,盼能引起路人的注意。 不过,不巧的是,这附近是豪华名宅林立的高级住宅区,行人根本少得可怜。 “吵死了,拿个东西把她嘴巴塞住吧!” “如果你敢塞住她的嘴就试试看!” 咦?她没听错吗? 抬头一看,不!没别人!往后一瞧,那台似曾相识的名贵跑车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怎么越看越像被她撞坏车灯的那台银灰色保时捷carreragt咧? “衡──”她眼睛一亮,看著车中的藤井衡。 他今天收到保时捷代理厂的通知说,他的车已经修好运回台湾,于是趁著黎筱乔去买菜的空档把车给开回来,没想到路上竟然会看见被欺负的她,他不禁怒火中烧。 “哪里冒出来的混蛋啊?还开保时捷!”带头的混混睨著眼看著眼前这不知哪杀出来的程咬金。 “我开什么车,干你什么事?” 藤井衡倨傲的态度惹恼了他们,看著他右手包著石膏,他们便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废了一只手还敢装模作样耍酷啊?不给你一点教训,我看你是不会听话的,兄弟们,上!” 黎筱乔心里一惊。她都忘了他正受著伤! 不过,下一秒,情势有了巨大的转折,藤井衡冷视著扑过来的几道人影,易如反掌地锢住第一个接近他的人挥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扭,劲道全出,那人当场右手呈现严重月兑臼状态。 “啊啊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第一个人倒地不起地痛哭哀号。 “看来你们有个人跟我的状况差不多了。”他俊逸的脸庞带著一抹邪魅的笑意,这股气劲,更是重重打击混混们的士气。 “可恶!找死吗!?”第二、第三个人过来,一个被他俐落狠绝的回旋踢给踹至一旁墙上,另一个则被他一拳下勾的重击,打得直贴地面去。 “不好意思,我是左撇子,对我来说,左手比右手厉害。”他傲然地用脚踩住想反击的混混,居高临下地说道。 “小心啊……”黎筱乔还来不及惊呼,最后一个混混便趁机从车上拿出金属球棒,狠狠地从他身后挥舞而下。 藤井衡以迅捷的速度伸起右手的石膏模,向上一顶,一个重击之下,手上的石膏裂成好几片。 “衡!”黎筱乔惊喊出声,担心的泪水夺眶而出,恨透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忽尔,他动了动右手原被包缠而住的手指,转动著许久未能好好活动的手腕,发出嘎兹嘎兹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原来……我的手真的复原得还不错,真是谢谢你们啊……”藤井衡厉眸森寒一瞪,锁住惶恐的他们,“敢动筱乔一根寒毛,我要你们付出相当的代价!” 他们深知几个人联合起来也不是藤井衡的对手,便互相搀扶,狼狈不堪地逃至不远处的车子,仓促驶离。 “衡!”黎筱乔扑向他的怀中紧抱住他,泪珠扑簌簌掉下,“笨蛋……我快担心死了,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怎么办?呜……” 看著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的她,他疼惜地俯身回应著她的拥抱,庆幸自己赶回来的时机刚刚好,才能救到这惹人疼爱的宝贝。 “可是你的手被打到了,很痛很痛吧?”方才她听到好几声响声,吓得她浑身不对劲。 “不会,它早就好了,哪里会痛啊?”他爱怜地抱著她,和方才杀气腾腾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了?那太好了……什么!?” 见黎筱乔忽然离开他的胸怀,仰视著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疑惑地问她:“怎么啦?” “你的手好了?” 他闪过一丝惊愕,糟糕!那群该死的混蛋害他泄露秘密了! “筱乔,这是我刚刚才发现……”俊俏的脸夹杂著一抹尴尬,若不是那干人等已逃之夭夭,他会马上藉著测试保时捷carreragt性能之由,冲上前去取他们性命。 “刚刚才发现?你骗人,你明明说它早就好了,别以为我没听到!”呜……她好可怜喔!看来已经做了好几天的白工了。 见她这副模样,藤井衡再度使出最蛮横也是最好用的一招──左肩一扛,右手一拉,黎筱乔就在来不及反抗之下,被carreragt给载了回家。 他会罢休吗?当然不会。 一叠厚厚的图稿纸本扔至她的面前,她一脸疑惑地望著那叠稿纸,当然不陌生眼前的东西,只是不懂他的用意。 “从明天起,你就跟我回到公司去上班,但是你的部门换了,我要你当我的助理。”藤井衡不慌不乱地用pda进入公司机密内部,进行人事调动。 就算不这样做,总有一天,她也会爬到她应有的位置,除非…… “你说你做设计助理几年了?” “两年多了。”她缓缓地道。 “两年多了……”他重复著,深感不解。如果依她的实力,到现在还未升迁,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等一等……为什么我要换部门呢?” 她在她的部门待得很快乐啊!虽然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但是这是她的兴趣,再也没有什么比兴趣和工作结合更好的了。 虽然他的眼神瞪得挺吓人的,不过这跟她未来的快乐有关耶!她怎么可以却步呢? “你以为我跟你的家人的约定,都是开玩笑的吗?” “啊?”她不懂。 “我要把你培养成塞维纳的明日之星,你不会忘了吧?难道你认为你的家人们,真的有健忘到忘了我所承诺的话?”他藤井衡是说到做到的人,这是他人生的原则。 “可是……”樱桃小嘴不满的嘟哝。 “每天要交十张的设计图稿给我批阅。”他眉头皱也不皱地丢了个大功课。 “但是我……”她不甘心地再度追问上去。 “还有,每天搜集各种不同的建筑风格的资料。”翻开企画案第一页,他又加给她一项重担。 “可是我想……”想搬回家啊! 但,想说的话来不及逸出,他霸气的吻阻止了她的一切回应。 唉……依现况看来,对付这个迟钝小美人,他还要下点重药才行。 ***独家制作***bbs.*** 自从藤井衡回到公司上班后,每天除了有看不完的公文,还有签不完的签呈,就连可怜新官上任的小特助也得粉墨登场,帮他分担一些公事。 但是,他绝对是忽略了一点,她只在建筑设计方面有天分,至于其他── “黎筱乔!” 一声吼声震断了她所有的思绪,吓得她手上的原子笔也滚落地面。她乖乖地走近罗刹面前负荆请罪,无辜至极的表情写著“我错了”。 不过,他不管了,从上班到现在,为了她那副可怜样,他已经n度忍住自己的怒火,这次,他不得不开骂了。 “你看看,目录上这套建筑书籍的价码到底是多少?”他丢了份目录给她看。 她低下头来仔细端详,数了数价钱之后,非常有自信地回道: “三百万!”没错没错!六个零嘛! 藤井衡吞忍著一股即将爆发出来的怒气,“你倒是说说看,十本一套的建筑书籍会要价三百万吗?我倒要看看谁敢写一套书卖我三百万,我会要他把书给我吃下去!” “嗯?可是明明就是这样写的……” “你难道不晓得小数点后面的零只有装饰的作用?请从小数点前开始算起好吗?”藤井衡差点扑倒在地。拜托,他已经够累了,不要再拿这女人的愚蠢来折磨他! “哦……”这次她很仔细的算了算,“那这套书是……三万元,我没说错吧?” “是的,没错,你终于开窍啦?去把这张你多送人的钞票给我改回来,要不然,我就直接抓你到床上还债!” “什么!?”黎筱乔红透了一张鹅蛋脸,吃惊地道。 这家伙怎么最近说话越来越嚣张? 走出总裁办公室,她搔著跟数学不结缘的后脑勺走到她的位置。 因为被调到了公司枢纽,所以她的位置也跟著三级跳,从小小的办公桌变成超大间的办公室。 黎筱乔作梦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一间的办公室,当淑媚和如茵听到她要搬到顶楼时,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更别说她住在总裁家当女佣快两、三个月了,她们要是知道,一定当场晕倒。 不过说也奇怪,她虽然职称为总裁助理,但是她的工作除了现在手中拉里拉杂的报价单,和煮咖啡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只好在穷极无聊时做做藤井衡给她的每日作业。 莫非这个单位是一个很清闲的单位? 黎筱乔悄悄地拉开门向外一探,哇咧!秘书姊姊的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堆得像山一样高了,再看另一头的执行助理,她从早上到现在,手边的工作更是一项也没停过。 还是同样的疑问,为什么她那么闲啊? “总裁,我是李秘书。” “进来。”他头抬也不抬,专注地审视著手边的室内设计图。 “您要我调阅有关室内设计部门的升迁资料,和一些过往推呈上来的设计图,我都已经整理好了。” “给我就好。” 他拿过资料,并把设计图一张张摊开来审视一番。 一般来说,设计师都会在作品的下方或是背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这几天下来,他不断的看著以往室内设计部的设计图,然,都没有一个和黎筱乔的设计风格相似,唯有一人的作品例外…… “李秘书,这个人是谁?”他锐利的眸子锁住设计图角落一个华丽的签字。 “她是室内设计部门的总设计师,所有的设计图要往上呈,都必须经过她。” “她也管理部门里人员的升迁?”他的英眸精明微挑,斜睨著桌上另一本内部人员资料。 “是有这个权力,根据以往的资料来看,人员的升迁通常会由总设计师推荐,再呈上来审核是否核准。” “要是不推荐,也就不会升等啰?”他了然地摊开双手,微笑问道。 “是的。” ***独家制作***bbs.*** “要我以前的设计图,为什么?” 他要她端进两杯咖啡进来,却发现办公室里头一个客人也没有。 “我想知道,你实力不错,为什么经过两年却没有升迁?”香醇咖啡入喉,工作整天的疲劳全部一扫而空。 “那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 “筱乔。”他止住了她对自己的否定,“相信我,你是最好的设计师。” “衡……” “有人窃取了你的才华,阻碍了你的路。我会替你除掉阻碍你的人……”他的口气变得森冷无比,仿佛要将那人吞吃入月复。 “不要!衡……”黎筱乔侧身过来,面有难色地瞅住他,“不要为了我去伤害任何人好吗?我过得很好,也不觉得自己被欺侮。再者,我也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失去他们的梦想和事业,就算有人阻碍我也没有关系,你不要去伤害他们,好不好?” 藤井衡愣住了,在商场上厮杀斗争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而眼前的美人儿却心地纯真得像张洁白的纸,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他人受到伤害。 “筱乔,你知道我多喜欢你这一点吗?” 他顺势将她一举抱上他的办公桌,深邃的五官对上她,如鹰般充满企图心的眸子,更是不放过地锁住她水亮无辜的大眼,盯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啊?你说我吗?” 虽说常常近距离接触之下,她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一察觉眼前狂傲不羁的男人所散发的男性气息直逼著她来,她还是忍不住将热气化为朵朵红晕,贴在她粉女敕的颊边。 见著她小鹿乱撞的反应之后,藤井衡扬起邪气的一笑,坏心眼地更逼近她,害她不得不往后倾,毫无威胁性的两只小手,推拒著他近在咫尺的英挺胸膛。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动作多羞人啊!? “你、你不要再靠过来了啦!”她害羞地撇头喊道,殊不知那股令人酥软无力的娇嗔,只会让男人更有勇往直前的冲动。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头扳向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回,健美结实的英挺身躯放胆地完全贴近她。 “你在害羞?”粗实的大掌抚向她布丁似的柔软脸蛋,引来她不由自主的轻颤。 “我、我哪有!?”她急忙否认,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泄露了一切。 “没有?” “对,没有……” 这话也说得超没说服力,含羞带怯的美眸不停眨啊眨的,对藤井衡而言,简直就像叫他急起直冲一样。 他真的……好想要她,就算这边是办公室也不减兴致,那股冲动反而还有往上窜升的趋势。 “筱乔,我想做一件事。” 黎筱乔还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小巧的嘴儿便已被他迅速封住,一路势如破竹的攻下细白雪女敕的颈项,烙下点点红晕。 “啊……” 雪颈麻痒的触感让她樱桃小嘴逸出了申吟,她无助地低喘著气,却爱透了他霸气的吻,直到察觉到一只手不规矩的伸入她裙内,她才从昏昏沉沉的迷醉中,清醒过来。 “等等!不可以……” “为什么?”他仍不放弃的继续攻占她的香甜。 “因为……我们没有经过父母的同意,所以……” “在你父母亲把你交给我时,早就算是同意了!”她难道没看到她自己爹娘听到她要住进他家时的眼神吗?就好像他们巴不得立刻把她给一脚踢进他家似的。 “才不是呢!哪有人这样啊?” 叩叩── 非常煞风景的敲门声突地响起,藤井衡一张俊颜绷得死紧,但还是不肯放过怀里娇柔喘息的人儿。 他顾不得门外有人,只想顺著身体的欲念,占据她的一切柔美。 “总裁,这里有必须亲笔签收的急件!” “……”继续、继续,别管她! “总裁?” “……” “总裁,我要进去啰?” “呃!?”他忽然清醒过来,双眸忽地瞪大。 他的秘书若进来,那不就…… 砰! 天外飞来一脚,踹上他俊俏的脸庞,他整个人滚到桌下,这时,门也随之开启── “咦?总裁呢?” 李秘书一进来,只看见黎筱乔在整理衣服和微乱的秀发,却没有见到藤井衡的身影。 “总裁?他……”黎筱乔笑得一脸尴尬,怎样也不敢说她把藤井衡给…… “我在这里。” 桌下传出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直逼她们的耳梢,惹得两人不禁打冷颤。 “总裁,你的左脸怎么……”黑了一块? “没什么,只是有只老鼠跑进来,我想抓它时撞到桌子的。” 藤井衡慢条斯理地爬了起来,恼火的怨怼眸子射向离他不远的罪魁祸首。 这家伙竟然在他欲火焚身的时候,抬起诱人的纤细美腿往他脸上一踹,还附赠一双细跟高跟鞋的印子,留在脸上作纪念。 “是这样啊!好厉害的老鼠啊!” 场面变得十分尴尬,秘书大概知道真相,却不敢吐实,只不过那脚踢得还真是准!罢好对上他左脸正中央。 “是啊!的确很、厉、害,我真想亲手杀了那只臭老鼠。” 藤井衡从头到尾始终死盯住笑得一脸太平的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地直发颤,恨不得有个洞让她钻进去。 “李秘书,信件给我,你可以出去了。” “是。”李秘书走向前放下信件,顺便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同情眼神,便悄然退去,她可不想加入这一触即发的战争。 “总裁,我先告退。” “我知道了。” 藤井衡下意识地伸手抽阅著今天送上来寄给他的邮件,发现一封用高级雪铜纸制的信封,右下角印著熟悉的凤舞图腾。是从日本寄来的国际信件! 俊容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他动作俐落地用拆信刀划过一口,抽出一张烫金的卡片,上头是藤井家独一无二的图样,从古至今未曾变过。 扫过内容的藤井衡,思绪顿时转了个圈,一个不坏的主意在他心中升起,悄然地深植他的心。 待李秘书走掉之后,她见他专心地看著信,抓著手中自己负责的资料,也想趁机溜出去。 “你要是敢走就给我试试看!” 黎筱乔当场站在原地不动,静候太上皇的圣旨御令下来。 “筱乔。” 他从后头搂住她的腰,微撼的她不小心将几张报价单散落一地,不过他却不让她有机会去捡它,细吻著她细致的雪颈偷香。 “你怎么了……”她娇躯微颤的领受这一切,呃……他不是要打她吗?怎么他的处罚方式这么奇怪。 “陪我到日本一趟。”他说得跟去西门町逛一圈一样轻松,她却傻到下巴差点没送给大地。 “出国哪有那么轻松!?再说,你也没说陪你到日本去做什么啊!” 他微偏著头想了一下。这该怎么说才好呢?“开会吧!” “开会!?” “对,没错。” “你应该找你的秘书一起去吧!?”她资历还不够,如果跟去开会没帮上什么忙,那不就让他很没面子? “只要有你就够了。”她看不见身后露出一抹深沉笑意的他。 没错,这场会议,他的身边只需要她的存在。 几天后,藤井衡真的只把黎筱乔给带到日本,其他人一个也没跟。 她可紧张死了,因为只有她一个跟来而已,要命的是,坐在她身边的这位老大,绝不可能会好心到帮她录音或抄写会议记录,所以她只能认分地做好万全准备,其他的,就交给上帝处理吧! “唉……”低头喟叹的她,柔细滑顺的秀发如云瀑般垂泄而下,掩不住佳人那股轻柔淡愁。 “怎么了?搭飞机不舒服?”他抚过她的粉额,一切正常。 “我好担心这场会议我会表现不好,毕竟我没有太多的经验,要是他们又说我听不懂的语言,那不就……”不就糟糕了? “你放心。”他握住她的手,释出令人温暖的柔情,“还有我在啊!” 他怎么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呢? 闻言,她霎时停滞住一切的动作,水翦明眸瞅著让她安心的俊颜。 谁敢相信在两个月前,两人就跟冤家一样,一个狂要债,一个任人宰割? “衡,你让我有点感动……” “只有一点?”他不满地拧眉睨著她。 “不,很多点!”她赶紧否认,免得这家伙待会在飞机上跟她玩上一把饿虎扑羊的游戏,这会要她羞愧得想直接跳伞离开算了。 见心爱的人羞怯不已的娇怜模样,他忍不住地凑向前去偷香一个,顺手搂她个满怀。碍于这边气氛不好、座椅舒适度极差,他才隐去想直接将她抱上腿来的想法。 到了东京成田机场,藤井家的专属座车早在藤井衡下机前就来到,藤井衡带著黎筱乔,很快地来到了藤井家族的宗家。 那是一座相当传统的日式建筑,从建筑的设计和梁木雕刻来看,这绝对是曾威震一时的风云建筑作品。 因季节入秋的关系,树上的叶片不时枯萎凋零,唯独红透的枫叶绽出独特的美。 “衡少爷好!欢迎回来。” 壮观大门旁,两排人排得整整齐齐,恭敬地迎接他们来到。 没见过那么大的场面,黎筱乔不禁自认卑微地缩了缩身子,然在她做这动作时,却被藤井衡粗壮有力的手臂给紧搂住,给予她支持的力量。 她仰起芙蓉般清丽容颜,无意对上了他灿烂的微笑。 “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要去开会吗?”来到陌生国度,什么也听不懂的她,升起一抹疑虑。 “没错,我们要开会的地方就在这里,这里是我们藤井家族的宗家,也就是藤井家的起源之地,我从小生长的地方。” 藤井衡没有跟她直说,事实上,这几天是藤井家一年一度的家庭集会,所以无论他们处于世界各地,都要在这重要的时刻赶回来参加。 藤井衡也不例外,不管公事有多忙碌,他还是得回到宗家来,进行些无啥意义的嘘寒问暖,只不过,今年他却是例外的将黎筱乔带回来了。 撇开佣人疑惑的眼光不说,已经归国的其他亲戚,看见他身边的女人也有些微辞,他很清楚这样的一个举动的意义为何。 他要将筱乔正式介绍给父亲和大哥,告诉他们自己已决定好,未来要和他长相左右的终生伴侣,就是怀中的小女人。 之前对女人的傲慢态度,使得名媛淑女难以接近的藤井衡,曾让长辈们伤透脑筋,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甚至一度认为他可能这辈子不是打光棍,就是娶爱车为妻。 不过,黎筱乔的出现却让他唯我独尊的世界里,起了微妙的变化,她单纯天真的赤子之心,软化了他对世事不屑一顾的刚硬,春风和煦的温暖微笑,日渐入侵他倨傲的心灵深处。 曾几何时,她变得这等重要? “拿去。”藤井衡递了一个厚重的盒子给她。 “这是什么?”用丝绸包裹的盒子,让她不自觉好奇里头的东西。 “打开来看看不就得了?”他觉得好笑,想看就拆啊! 有了他的鼓励,黎筱乔便放心地打开盒子,跃入眼帘的,是一袭绢秀动人的丝绸,上头还绣了几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依样子看来,这应该是和服才对。 “好漂亮……不过这要干什么啊?” 藤井衡差点没晕倒,要不就先打昏她再说,把衣服给她难道是要她纯欣赏吗?他可没那闲情逸致。 “这是我要和服师傅替你做的,待会洗过澡之后,你得穿它出来。” “我要穿?为什么?” “为了待会开会用。”他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干脆直接讲重点。 “开会?”她微凝黛眉,“在这里?” 他亲匿地吻了她一记,“是这里没错,我们的家庭集会。” 啊啊!? 没有多余时间让她惊讶,在沐浴后,她被迫换上了他送她的和服站在他眼前,淡妆轻抹,绾高了美丽的发丝,樱色水唇轻启,不著痕迹地缀出她的柔媚婉约,仿佛想跟他说什么…… “去你的!” 哇咧!?他的小天使竟然对他说粗话,他可真的是怎么都料不到。 “有没有搞错!?你什么也没说就把我带到这里,害我以为你要开什么国际大会议,所以担心得要死,结果竟然是个家族会议。你家开会干我啥事?” “我怕你半途跳机。” 要是他在台湾就实话实说,她绝对不会跟来,要是在飞机上说,她肯定满脑子想著如何带著逃生衣玩跳伞游戏,既然如此,那他只能选择这时吐实。 “气够了吗?” “还没!”她恨恨地回应,还是一字字咬牙逸出,听得出来她挺气的。 “那你继续气吧!换我去洗了。”他说完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人独自发呆的黎筱乔。 逃走吗?别闹了,这里是日本,虽然她勉强听得懂一些日语,但是靠这种三脚猫功夫,逃出去还不见得找得到路回家。 避他什么穿和服要优雅,她破坏形象地一脚踢开她准备好久的记录用具。 都是那家伙害她的! 可是,他带她来到他的家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思索许久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把神游四方的思绪转回眼前,定睛一看,一颗大头出现在她眼前。 “哇啊啊啊──”她吓到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倒,藤井衡反应快地马上抱住她,免得她撞晕了头,他可就玩完了。 被扶起之后,黎筱乔吓坏了,不满地在他胸口又敲又打,“你干嘛突然出现又不出声?你不知道这样会吓到我吗?” “谁叫你一脸发痴的直瞪著前方,不走近点看,我还以为你灵魂出窍咧!” 清醒了一点,黎筱乔这下才清楚看到他身上的穿著,是传统的日式男性礼服。 纵使他这人是多么充满现代感的都会型男子,但是当这样的装扮套上他,却显得翩然俊雅、英俊挺拔,跟平常不可一世的他,感觉上起码差了十万八千里。 漂亮的眼眸朝她一瞥,忽然出现不耐烦的表情,“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被他一个呼喝,她也终于清醒过来,轻拍发僵的脸颊直摇头。 “冷吗?”他抚上她微凉的额头,感觉她的温度。 罢入秋的日本,天气还是比台湾的冬天冷上许多。 她摇摇头,手却被他拉起,直往外走。 “怎么了?” “我们的会议要开始了。” 第八章 一来到用餐厅堂时,藤井衡整个人呆滞住了。 怎么会那么多人!?这不是一般的家庭集会吗?怎么变成了场面盛大的家族集会?连姑姑大伯等一票人也来凑热闹! 他故装镇定地拉著黎筱乔到靠右边的榻榻米跪坐而下,他知道,会摆出这么一个场面一定是父亲的意思,那代表,他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藤井家目前最具影响力的,是在第二十九代的这一辈,也就是藤井衡他们。 藤井衡有个亲生哥哥,就是目前跪坐在对面,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英俊男子藤井夜,而在他身边落坐的,是他的妻子龙千芮,当她看向黎筱乔时,毫不矫揉造作地朝她甜美一笑,让黎筱乔也不禁傻了眼。 美人的笑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够惊艳! 藤井衡的父亲那一代有两个兄弟加上一个小妹,也就是衡的姑姑,看得出来当年的她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虽说岁月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点痕迹,但还是气质不减。 场面盛大的一场宴席,却很有规矩的吃得安静无声,看得黎筱乔更是觉得怪异,不过她怎么能破坏规炬,当然也就入境随俗。 这个饭局过了约一小时,等餐点变成餐后的小点心时,声音才慢慢出现,亲戚们开始问候著身边亲人,近来状况是否安康? 不过,出现小巧可爱的点心霜降水洋羹后,黎筱乔的心神就全绕在它身上,满足地品尝著那甜而不腻的味道。 年度的家族集会中,一个漂亮的陌生女孩子出现在藤井衡的身边,而他又异常的用关爱的眼神望著她,不免惹来许多好奇的目光。 “衡,你在台湾的事业近况如何?” 他的大伯坐在大堂的正中央,始终沉默不语的他首度开口说话,他对藤井衡的重视程度不亚于藤井衡的父亲。 “托大伯的福,现在经营得不错,正有意继续向外再度拓展其他国家分公司。” 藤井衡敛起平日高傲轻狂的口气,不卑不亢地以柔和嗓音回答,宛如古时文人雅士般气度非凡,连黎筱乔都看傻了眼。 虽说她有些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光看著藤井衡风度翩翩的气质,她的心跳瞬时漏了一拍,暂时忘了呼吸是怎么一回事。 “身边的女孩是你带回来的?”大伯双手捧著茶碗,细品了茶香,接著不著痕迹地问道。 “是的。”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他已经静待多时。 “带来宗家的目的,应该不单纯吧?” “是的,她叫黎筱乔,是台湾人,也是我未来妻子的人选,我正有意将她介绍给各位长辈们。”他心平气和的轻吐,却惹来许多人发出极大的惊叹声。 然这句话,她听得懂。 号称日剧女王的她,最爱看的日剧片段,就是男主角跟女主角告白,要不就是男主角将女主角介绍给父母时。 现在,她正体会这种感动……根本就没有想像中那么好!丙然只有骗人的爱情肥皂剧里的女主角做得到。 “衡,你在说什么……”黎筱乔强装微笑,一边紧扯著藤井衡的长袖,要他别闹了,他的亲戚们看起来似乎不好惹。 “她是台湾人,也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助理,我正有意要培植她。” “衡,你知道要嫁进藤井家的人,身世背景也是我们考虑的条件。”父亲藤井玄冷不防开口道。 “我的心意已决,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女子。” 语言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当那些语言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时,就算你再怎么仔细听,还是会听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听英文歌时需要附歌词,看hbo时需要字幕,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和自己有关的,就完全不同了,她可以从别人身上的表情去了解一切,清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他们的口气告诉了她,他们在说什么。 这让人坐立难安的饭局,让她整整跪坐了三个小时,站起来时腿都软了。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衡却拉著她往偏凉的庭院走去,冷得她直哆嗦。入夜后的气温降得更低,虽说还没到会下雪的程度,但也跟台湾来了个强烈冷气团时差不多了。 平时只会聒噪地对她颐指气使的大嘴公,这时却沉寂的安静无声,因此她也不敢多说话。 忽然,他冷不防地抱住她,将她搂得死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衡,你抱太紧,我好难过……”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这样的拥抱有种决然的气势? “衡……”她试著轻声呼唤。 他不回答,不过她知道他在听她说话。 “你带我来日本,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他窝在她颈项吹了几口气,感觉像在说话似的,不过她什么也没听懂,只觉一阵酥麻拂过。 “我们回去休息了好不好?我好冷喔……”黎筱乔连声轻呼,声音轻柔的像棉花糖。 他送她回到了卧室,也跟著她走进来,直到她出声: “衡,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了,我想我应该可以了……” 唰──叩! 一扇木门被他反手沉沉关上,还在门闩上了锁,这一切动作做得如此自然,不过在黎筱乔的眼中看来就是疑惑,不晓得他想干什么? “衡,你怎么了?” “那群死老头不答应我想娶你的事。”沉默许久的藤井衡终于开口说话,和刚才风度翩翩的模样又截然不同。 怎么搞的!?这家伙有双重人格吗?怎么说起话来还有两种分别咧! “我知道啊!还好他们没答应……”她喃喃自语地说道,一旁的他却射出了锐利的森寒眸光。 “你说什么?你不希望他们答应我们的交往吗?” “我们有在交往吗?”咦?她怎么不知道? 此话一出,就像引爆了地雷,他倏地将她压向墙面。 这时她才完全接收到他快杀人的眼神和气势,吓得胆小如鼠的她舞动著雪白细臂,直扯谎: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没答应是他们太笨了……不是不是,是因为我条件太差……这样也不对,是因为……唔……” 话没说完,她的唇瞬间被他封了住,柔软的身子被他紧拉进他壮硕的胸怀中,两人交缠得难分难舍。 待他放过她时,她已经喘到无力地趴在他身上,一张小脸嫣红不已,唇上的唇蜜也被他吃去一大半,那肿胀的唇瓣鲜红依旧不减,模样煞是诱人。 藤井衡满意地看著他的作品,性感的唇撇起一抹邪魅,深闇却分明的眼眸电得她直发颤。 “我就让那些老头想反悔都不行!” “啊!?” 她还没机会回应,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放在已铺妥的被铺中,娇小的身躯被锢禁在他火热的胸膛内,连稍微起身都嫌困难。 “衡,等一下!你想干什么?”她本能地推拒著他的胸怀,水亮眸子瞪得大大地望著他,但接收到的却是他更炽烈的目光,她慌得只好低头。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清楚。” 他的大手不规矩的伸入她后方,解开她腰际上的腰带,忽地抽开,丢至一旁的杨榻米,整件和服随著柔和曼妙的曲线稍稍滑开,直接受到冲击的,就是罪魁祸首的他。 藤井衡抽了口气,纵使之前每晚抱著她睡,但终究没有接受到这样的感官刺激,身下那股难以抑制的胀痛折磨著他。 “衡……”她一双楚楚可怜的水瞳瞅住他,眼底布满了害怕与担忧。 “你美得让人难以自制……” 黎筱乔慌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许多,原本还想落跑的她,只得先顾著该如何护住自己胸前泄漏的春光,推拒他的两手转向抓住快失守的和服衣襟。 不过在这举动还没成功之前!他却先她一步的一手制住她的双腕,拉至她头上,这般大动作的拉扯让衣襟更为之大敞。 “啊!不要看──”由于穿和服时并没有穿内衣,当淡紫色的绸缎拉开时,娇艳的胴体完全呈现,白里透红的冰肌玉肤在月光映照下,更引人遐思。 她的挣动反而让他起了征服的,他俯身吮吻著,引起她不由自主的轻颤和申吟。 “衡……别这样……” 她不住娇喘著,思绪一片空白,只能感受他带给她的快感。 他在她身上烙下多处吻痕之后,忽然起身,褪下他一身的累赘,露出结实分明的肌理,古铜色的肌肤沐浴在月色之下更显俊美挺拔。 “你……你……” “怎么?好看吗?”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藤井衡不慌不忙地压上她,在她颈项上细烙下一连串瑰丽吻痕,火热的掌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上游移,为了要更快挑起她的热情。 她忍不住这般高涨的欢愉,申吟出声,也挑起他不能再等下去的。他强而有力的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可能等不了……” 他进入她双腿之间,一个悍然挺进,结束了两人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她落泪轻泣,他怜惜细吻,律动为寒天中的两人加温,整间房间充斥低声喘息的旖旎气氛。 ***独家制作***bbs.*** 藤井衡一整个夜里就像只精力用不尽的野兽,不断向她索求,直到她求饶和威胁他要放声尖叫的份上,他才肯安然睡去。 但是,纵使累得精疲力尽,她的双眼就是怎么也闭不上,睁眼凝睇著睡熟的枕边人,俊逸的脸庞带著一抹满足的笑,有著平日难得见到的孩子般的纯真。 她细抚过他的发丝,觉得原来他的头发并不像她看到的那么刚硬,就像他的人一样,外表拒人于千里之外,内心却是柔细得让人不易发现。 黎筱乔低来,轻吻他额头后,换上她平常的衣裳,打算在这美好的早晨,四处走走看看。 黎筱乔走过了好几座大院,直到了另一边的庭院,赫然发现一抹翩然倩影出现在湖边,素手一撒,饲料点点散入湖面,湖里的鱼儿争相觅食,画面美得如诗如画。 她定睛一看,眼前浮现一张明皙动人脸蛋,正是衡的嫂嫂,藤井夜的妻子龙千芮。 龙千芮也注意到她,旋身回眸一笑,“你也起得那么早,睡不惯吗?” “你会说中文?”黎筱乔杏眸圆睁。 “我也是台湾人,不过我八岁时就到日本来了。”她不减笑意,“你还没回答我呢!” “没有,只是起来想四处走走逛逛。”她虽笑,但是眼神却黯淡无光。 “你跟衡说过了吗?”龙千芮向她身边望了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如果我跟他说了,他根本就不会让我出来。”他现在可能只会想把她抓进被窝暖被吧! “从昨天他看你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他一定很重视你。” “我知道。”这也是她忧心的一点。 “难道你不是?”龙千芮直言快语地问。 “不!但是,我不想造成他和家人之间的纷争。”她难过地紧咬住唇,“我不想当罪人……” “罪人?”龙千芮美丽的眉往上一挑,“你认为爸爸会因为你的身世,而不答应你和他之间的事?” 她不语,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去吧!”她又把心神放在喂鱼上面,悠然地撒著鱼饲料,“如果你和他之间的羁绊就只有如此,那还不如早点分开好。” 这句话,深深地扎入黎筱乔的心。 “筱乔小姐。” “嗯?” “我这样说也许重了点,但是身世并不是什么问题,自己对自家和自己的信心,才能领人走向光明的路,你明白吗?” “对自家和自己的……信心?” “回去吧!你没跟他说就到处乱跑,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发疯似的在找你了。”出水芙蓉般的脸蛋漾出一抹动人微笑,龙千芮催促她。 她说得果然没错。 等她好不容易凭著自己的记忆走回她住的地方时,立即听到了如雷震动般的吼嚷。 “黎筱乔,你快给我出来!” 一早醒过来发现枕边的人儿突然消失,藤井衡随便披了件衣服,便在冷得冻人的早晨,抓狂般的四处找寻。 她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有幸看到他这副滑稽样。 银铃般的笑声也引起他的注意,猛然抬头的他,瞥见心爱的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把怒气冲上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发泄,反而有股心酸感从胸臆间溢出。 “你跑到哪里去了?” 为了掩饰自身的激动,他大声喝道,不知他越是这样做,那股气就越是想找到出口,酸涩感快要从眼眶奔出。 “对不起……”她走向他,圈住他的腰际,一颗头埋入他的胸怀,紧紧地抱住他。 “不要离开我。”一股强劲的力道拥上她,力量从环抱在她娇躯上的手臂传出,但在那股力量间,却感觉得到温暖的呵护。 “衡?你生气吗?”两只美眸骨碌碌地转啊转,不过被抱得死紧的她,却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废话。”一起床看见自己的心爱人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差点没把他们住的松阁都给翻过来了。 “衡,我不会再逃避了……” 他的眸子异常瞪大,稍稍拉开两人距离,与揽在怀中的佳人对视著,“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无辜的表情又再次出现,怯懦地说:“对于我们的事情,我不会再逃避了。” “真的吗?”喜出望外的情绪从他眼中流露。 她用力地点点头。 “这是真的吗?” 黎筱乔又更用力地点著头,还不忘威胁道:“我的第一次都毁在你手上了,你敢说不要,我现在就去找厨房的菜刀来帮你切月复!” “你想谋杀亲夫啊?”呦!这小妮子被他练得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挺爱玩捋虎须的游戏。 “哼,有何不可?如果你真的像我讲的这样,我就……啊!你干什么?” 黎筱乔连忙惊呼,她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抬头一望他的表情,那坏坏的笑容让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眼波传递著邪魅的傻笑,他轻啄她水女敕的粉唇,发现她无论何时尝起来,都是美味,“那简单!我就继续在你身上标注几个正字标记,让许多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咦?你该不会想要那个……” “很好,你愈来愈了解我了,那我们就回房去吧!” “不要!现在是早上耶!哪有人早上……” “我喜欢就好……”说著他已经走向卧室去,步伐快得让她害怕。 “不可以……呜……” 甜美檀口被他早一步封住,止住一切的回应,直到内院卧寝隐隐逸出数声娇吟,为清晨的温度加温。 ***独家制作***bbs.*** 激情过后,两人用完饭,也来到了长青斋里,为了见藤井衡的父亲。 藤井玄知道,他的儿子是个只要对某事执著就会努力不懈的人,所以对于他的要求会面,他一点都不意外。 三人落坐后,藤井玄把握机会就近瞧透了黎筱乔。老实说,对于自己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的确是不了解,尤其藤井衡更是难猜,因为他从未见他对女人有任何兴趣。 然而,现今在他眼前的女孩子,却是他想要照顾的人!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低沉威严的嗓音逸出,让黎筱乔紧张得不得了,不过还好藤井玄精通多国语言,所以在应对上还不会有问题。 “我叫黎筱乔。” “筱乔,你有信心可以辅佐衡的事业吗?他要的是一个能够辅佐他、帮助他事业成长的妻子,你能够胜任吗?” “辅……辅佐他?”闻言,她又惊又慌。 “爸爸,你不要为难筱乔!”藤井衡抢一步说道。 “衡,我没有要你说话。”藤井玄冷然依旧,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直视著表情茫然的黎筱乔。 “可是跟筱乔说这些,她也不懂。” “筱乔,再问你一个问题。”藤井玄无视于藤井衡的拦阻,继续提问:“筱乔,你爱他吗?” “这是什么烂问题,那是当然的啊!对不对?筱乔……”藤井衡满心期待地回头,却看见她一脸的泪水。 心里一急,眼睛便像拴不紧的水龙头,泪珠扑簌簌地掉下,她无法克制地掩面而泣,“我不能……我没有办法辅佐他……” 黎筱乔倏地站起来,往身后大门奔去。 见她离去,藤井衡欲追去,但却被藤井玄给唤住── “衡,你不需要担心。” “为什么不用担心?要是她……” “她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思考。”藤井玄长叹一气,“衡,你太粗心了,你必须知道我们是个大家庭,如果要嫁进这里,一定会有很大的压力,你只想著自己,有没有想过她能否承受?” 闻言,藤井衡像是被敲了一棍般。他自小以来无视家族的规条仪式,放浪不羁的他也自由惯了,只想著要与她组织一个家庭,压根儿忘了他身后庞大的家族势力。 “我没想过。”他安静下来,沉静地思考著。 “放心吧!相信她很快就会有答案了。”藤井玄朗声大笑,“她若答应结婚那有何不可?有人肯嫁给你,我就偷笑了。” 脸上三条线的藤井衡,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九章 哭过之后,她一双眼红通通的,更惨的是,因为方才不顾一切地乱跑……她迷路了!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著衡的父亲所说的话,再加上早上他的大嫂龙千芮对她说的一番道理,她真的无言以对,她想,只有茫无头绪这四个字,才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想当初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邂逅了藤井衡,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就像剪不断的丝线般,一圈又一圈的交缠住,到了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发现自己的心已不知不觉地赔进去了! 黎筱乔蹲来,纤细指尖划著地面,连有人影走近她都没发觉,直到一双名牌皮鞋进到她的视线,她才狐疑地抬起头来。 眼前的人穿著一件宽领针织衫,搭著一件深褐色厚外套,那张脸让她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谁?” 那人睨了她一眼,露出浅浅笑意,不久,有人走近他的身边,不时用日文与他交头接耳,看他们的表情,谈的内容应该和她有点关系吧! “这就是衡喜欢的女人?”低沉嗓音逸出一口流利日文,那人眼神中充满好奇地又多看了她两眼。 “原来他喜欢小家碧玉型的。”另一人双手环胸,接著搭腔。 “脸是挺清秀的,不过这种女人日本多得是,干嘛要到台湾找?” “她好像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他望著一脸疑惑又带著怯意凝著他们的黎筱乔。 “看来是没错。”脸上带著笑意直视著她,看得黎筱乔一脸惶恐。 “对不起……”不晓得他们在说些什么,黎筱乔厌恶这样的感觉,干脆旋身而去。 但,忽然伸出的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吓得倒退几步,刚好落人他们所圈锢的范围中,动弹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黎筱乔害怕地看著他们,觉得自己深陷在危险之中,可是放眼望去,也没有人可以让她求救。 穿深褐外套的男子钳制住她的下巴,一张俊脸靠她很近,但是突然出现的中文,却让她愣住了。 “别紧张,我是衡的堂弟,我叫藤井翼,如果你想当藤井家的媳妇,不一定要找衡,我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不要,我只要衡。”不假思索地,她冲口而出。 “别这么固执,他脾气又急又暴躁,跟我的温柔比起来,他可差远了!你真的不再考虑?” “我只要衡!只要他!虽然他看起来一副很欠扁又无赖的样子,可是我就喜欢他!” “谁很欠扁又无赖?”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她身后逸出,语气中的冷凝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黎筱乔,该死的你在说谁?” 黎筱乔听见声音之后,惊愕地转身,便对上藤井衡那双慑人眼眸。 一旁的藤井翼,也就是藤井衡的堂弟,已经笑到快贴到地上去了,黎筱乔看了,真的很想踹他一脚。 “衡,看来你倒是挺受欢迎的嘛!要不是二伯要我们来测试她一下,还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欠扁又无赖耶!” 藤井收史也不忘调侃他一下,顺便说出他们的目的,免得被他误以为他们真是要戏弄这小妮子,依衡这家伙的火爆脾气,他们可能会吃不完兜著走。 “是爸爸叫你们来的?”藤井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父亲早就设计好了,难怪他会那么有自信的说事情很快就有答案了。 “二伯不希望你的终身大事乱来,所以必须知道准新娘是不是别有用意,还是真的喜欢上你,好啦,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说罢,两人拍拍,旋身走人。 待他们俩走远之后,藤井衡趁机拎住她,仔细地从头到脚检查著,“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心中涌出一股酸意,让她猛地扑向他的怀抱,忍不住的泪水宣泄而下,带著种种的复杂情绪。 害怕、难过、喜悦、感动……她也搞不清楚她是为何而哭,只是不语地抱著他。 他也不多话,回应著她的拥抱,他知道她现在一定非常需要他的温暖。 “衡……” “嗯?” “我们去见你的父亲吧!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他拥她拥得更紧,仿佛怕她跑掉似的。 “我想嫁给你。” ***独家制作***bbs.*** 两人手牵手慢慢地散步回自己的宅院,一路上,能想到该说的话,他们都想好了,筱乔还为此临时恶补几句日语,好让长辈们感受他们的诚意。 可,他们才走进长青斋里,就听见不小的争吵声从父亲的房里传出,他们俩好奇地对望了一眼,最后只好问佣人。 “衡少爷,现在夜少爷夫妇正在房中和玄老爷在谈事情,不过……好像不太顺利呢!” “怎么个不顺利?” “这我也不晓得,佣人们怕遭池鱼之殃,所以也不敢靠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藤井衡打发她走,便陷入沉思中。 “怎么了?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说夜他们夫妇正在跟爸讲话。” “啊!你是说那个很漂亮的大嫂和你大哥吗?” “是啊!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还是不要靠过去好了。” “这怎么可以!?知道亲人有争执,怎么可以置之不理呢?最起码要了解状况啊!” “喂,你不要没事找事做,硬要蹚浑水。” “什么没事找事做?他们可是你的大哥、大嫂,还有父亲耶!再说,大嫂也帮过我,如果没有她的一番话,我才不会回来找你,所以我们怎么能当局外人,快跟我来……” 黎筱乔拉著藤井衡的手走近他们所在的厅堂,争吵声也随著他们的走近,而越来越明显。 “爸,夜竟然背著我去见女人,还说那女人是他的客户,结果那女人竟然在我接电话时跟我说,叫我不要死缠他,这叫我怎么吞下这口气?” “千芮,她的确是客户没错!但她为什么会这样解释我们的关系,我也很莫名其妙,我也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不是……” “你别再说了,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龙千芮硬著心肠,就是不原谅他,漂亮的脸一撇,死都不看他。 “我说千芮,这可能是误会……”藤井玄想当当和事佬,但还没机会分析问题,就被龙千芮的伶牙俐齿给三振出局。 “不会是误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一样,还是一个女明星,说要嫁给夜,做我的妹妹,这不更过分?” “芮儿,我说过这都是误会……啊呀!” 丝毫不在意她现在是身怀六甲的孕妇,龙千芮一只美丽的修长美腿一踢,把欲解释的老公给踢出门外,劈里啪啦几声后,撞破了纸糊的木门。 在门外不远处跪著偷听的藤井衡和黎筱乔,被一道飞出的巨大黑影给吓个正著,两人往后一倒,黎筱乔跌进藤井衡的怀里,一脸错愕地看著被飞踢一脚的大哥。 藤井夜狼狈地爬起身,继续和他的妻子为莫须有的罪名大吵特吵── “你这女人太不可理喻了!要不是因为你怀孕……” “怎么啊?你想打我啊?我告诉你,我龙千芮从现在开始要是还跟你说话,我和宝宝就一起跳东京湾,听清楚没!” 咆哮完毕,龙千芮才注意到一旁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著她。 “你不是黎筱乔吗?太好了,我找到我们女人国的一员了。” 二话不说,龙千芮跨出步伐,走近黎筱乔,使劲将她拉起,往大门走去。 “大嫂,你……等等……” 手中的女人被毫无预警的带走,藤井衡终于意识到状况不对,这根本就不在他的计画范围之内啊! “大嫂,你要把筱乔带到哪?” “如果你们这两个欠打的兄弟哪一个敢追上来,我就立刻去跳东京湾。” 藤井夜知道他老婆的个性之倔不是一般人能比拟,他连忙拉住藤井衡,“现在不要去刺激她,她在气头上,什么事都敢做。” “你真的跟那个女客户有染?”藤井衡没好气地问道。 “有你个头!在谈合作案时,我不告诉她我的手机号码,那女人就趁我去洗手间时,用我的手机打到她的手机那里留下电话,我才会被她缠上。” “你也真够惨的!”他睨著藤井夜那张让女人著迷的面孔。 唉……也不能怪他,只能说大嫂肚量不够。 “不过那是你们的事,干我和筱乔什么事?为什么要带走她?” “这代表你不够了解你大嫂。”藤井夜叹了口气,“她是个一生气就想拖人下水的人。” ***独家制作***bbs.*** “就是这样啊!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呜……”边诉苦边掉泪的龙千芮擦掉了好几十张的面纸,脚边的垃圾已经堆成了一座白色小山。 已经哭诉了一整个下午,她的眼泪还是没能停下。 “别再哭了,这样很伤身的,要顾到小宝宝啊!”黎筱乔同情地抽了面纸给她,没两下子又被泪水浸湿。 “小宝宝?要不是因为成天带颗球到处跑,告诉别人我是有夫之妇,现在要追我的人早就排到天边去了!” “你一定很爱夜大哥吧?” “我哪有啊!要不是他追我,我才不会……” “追你的人很多,但是你嫁给了他,不是吗?” 龙千芮低头不语,又抽了张面纸和泪水陪葬,殉身于垃圾堆中。 黎筱乔轻笑了些会儿,粉色唇瓣扬起微微的弧度,“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 “那当然啊……呜……” 黎筱乔抬头望向蔚蓝天际,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藤井衡的脸,不晓得他现在到底在干嘛。 视线缓缓地垂下,忽然看见一颗头出现在不远围墙的草丛中,吓得黎筱乔忽地尖叫。 “怎么了?”龙千芮一脸疑惑地抬头望向她,只见她猛摇著头。 “没有,刚刚看到一只大老鼠跑过去。”那颗头的主人正是藤井衡,那家伙干什么有门不进、有路不走,只探颗头吓人啊? “是吗?那只大老鼠是不是还长得很像人?还不断对你招手?” “嗯……”黎筱乔瞥了一眼,还真被她说对了,他真的对她招手要她过去咧! “不准见他!男人都是一个样,筱乔,你会站在我这边吧?”龙千芮神情坚决地向她确定,她是会站在和她同一阵线上的人。 “呃?会……”黎筱乔这下可难为了,眼前是她未来的大嫂,得罪不得,可是看著藤井衡在草丛中喂蚊子,她也很心疼。 “好了,既然会帮我的话,那我们走吧!进屋内好好聊聊。” “是……” 几天下来,龙千芮简直把藤井衡和黎筱乔完全地隔绝开来,就算藤井衡怎么费尽心思想一睹佳人,龙千芮却硬是防人如防贼般把黎筱乔藏得滴水不露,让藤井衡苦无对策。 偏偏藤井夜沉得住气,知道老婆还在气头中,他也不去吵她,一心相信等她冷静下来就会相信他的清白。 但是,藤井衡再也忍不住了! 这天,藤井夜从藤井集团办公大楼回来,正准备向父亲报告近期公司资金财务运作状况,忽尔,从一旁伸出的一双手臂把他强行拉至另一间房里去,藤井夜一回神,对上的便是藤井衡一双充满愠色的俊眸。 “哥,你再不搞定你老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失控宰了她。” “我知道,可是芮儿的个性本来就很冲,所以……” “那你想要皆大欢喜,还是一尸两命呢?”藤井衡恐怖吓人的表情越来越接近他,说明他势在必行的决心。 “好,我来想办法,你可不能伤了芮儿,否则,我一定跟你没完没了!”虽然还在吵架中,不过老婆和孩子是他的宝贝,那是毋庸置疑的,谁也别想动他们。 “那就快点给我想出来,我一天没有见到筱乔就浑身不舒服,已经忍耐很久了,最好不要等我动手伤人。” “知道啦!” ***独家制作***bbs.*** 轻松悠闲的下午茶时光,龙千芮拉著黎筱乔大逛百货公司,走了好几家百货之后,她们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筱乔,你看今天我们的收获真不少呢!不知道生完宝宝之后,我穿不穿得下这些衣服?” 龙千芮那出水芙蓉般娇媚的脸蛋带著淡愁,毕竟自己还是个爱漂亮的女人,怎么会不担心身材走样。 “放心好了,千芮姊天生丽质,即使生完小孩,我相信还是一样美,夜大哥也一样爱你的。” “哼!哪壶不开提哪壶,干什么又扯到那个无赖去了?” 龙千芮嘟著嘴,深吸一口葡萄柚蜜汁,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爱不释口,不过只要扯到藤井夜,她的脸色就不会好到哪去。 “别这么说嘛!女为悦己者容,你买那些衣服,不就是为了穿给他看吗?” “很抱歉,你猜错啰!我买衣服绝对是为著自己,不特别打扮一下,怕他还以为我没行情呢!我就让他见识一下我的身价还是依旧不变的!” “千芮姊……”黎筱乔还没来得及说话,龙千芮就被一阵广播声给夺去注意力。 来宾龙千芮小姐,服务台有您的失物,请至服务台认领,谢谢! “我的失物?” “跟千芮姊有关吗?”因为听不懂日文,黎筱乔只好问她。 “对,我好像有东西遗失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拿喔!”说完,龙千芮吸完最后一口葡萄柚蜜汁,便提著手提包向电梯走去,剩下黎筱乔和一堆战利品留守。 黎筱乔忍不住叹了口气,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藤井衡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几天里,她的心几乎都牵挂在他身上。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筱乔。” 她闻声抬头,水瞳忽然睁大,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你傻啦?几天没见,你就忘了我是不是?”藤井衡没好气地叹道,盯著她张著一张樱桃小嘴,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真的……是你吗?”好几天没看到他,思念与日俱增,她涌起一股想冲向前去抱住他的冲动。 “不是我还有谁啊?别说那么多了,快点跟我走,要不然等到大嫂一来,我们就跑不了。” “那刚才那个广播……”这下子黎筱乔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话没说完,便见龙千芮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方才她走到服务台时发现是个骗局,她就知道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藤井衡,原来这都是你设计的!” “怎么那么快?真是糟糕……”藤井衡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抓住黎筱乔的纤臂一拉,便往后面购物人群冲去。 “不要跑──”龙千芮毫不顾忌怀孕的自己不能激烈运动,也向前追去。 跑了几分钟后,龙千芮不知不觉地追到一个舞台上,突然间,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她身上,亮得让她睁不开眼。 “怎么一回事?” 四周被一阵花香弥漫,旋身一看,背景布满了好几千朵玫瑰花,她愣在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动人的音乐扬起,藤井夜抱著一束玫瑰花走上台,递给呆愣许久的她,并送上一抹温和的微笑。 “你来干什么?要和我离婚吗?” “芮儿,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变的,不要再让那些有心人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吗?” “可是……”说著说著,龙千芮不争气地掉下泪水,一吐她心中的不甘心:“你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藤井夜心疼地拥住落泪轻泣的娇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嗯……” 龙千芮这时才肯像个小女人一样乖乖地点头,两人你侬我侬地下台亲热去。 混在人群中观赏这感人一幕的黎筱乔,拉著藤井衡的衣袖,兴奋地叫道:“你看,他们和好了耶!真是太好了,我看了都好羡慕喔!” “你会羡慕?”俊然的眸子迸射出一抹邪气,飞扬剑眉向上微挑。 “对啊!”她真挚地点点头,纯真的小脸挂著对浪漫爱情的憧憬。 “那走吧!”说完,藤井衡漾出邪俊一笑,突破重重看热闹的人群,把她给拉上众目睽睽的舞台,和仓皇失措的她面对面。 “衡!吧什么拉我上来?快点走啦……”黎筱乔扯动他的衣袖,羞愧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黎筱乔!你愿意嫁给我吗?” 咦?他在说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原本以为好戏结束,都准备散去,没想到另一出好戏正要上演,所有人听见藤井衡的话,立刻转过头来又将焦点放在他们身上,果然看到藤井衡拿出了装著结婚戒指的珠宝盒,个个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声。 “哇,求婚耶!” “对啊!那男的还真敢呢!” 不顾外人的目光,藤井衡的全副心思都放在黎筱乔身上,不过她考虑得太久,让他有点焦虑不安,便不耐烦地开始催促: “喂!不要想那么久好吗?我只给你十秒钟,十……”九的倒数声还没出口,藤井衡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扑向他的怀中,紧抱住他不放。 “我愿意,藤井衡,这辈子我只愿意嫁给你,永远……”她流下感动的泪,开心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永远的幸福。 所有在场人士一致鼓掌欢呼。没想到难得来逛街,竟然可以看到这么精采的爱情戏,还是一出接著一出演。 全书完 编注:欲知藤井夜与龙千芮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094《豪门三少系列》三之一“霸道少东别太酷”。 请继续锁定《豪门三少系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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