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痴》 第一章 清晨八点,叶珊侬踏人新工作地点。”早!园长。”珊侬朝气蓬勃、神采奕奕地迈步走向办公室。 “早安!” 斑中毕业后,珊侬考上师范学院,顺利修完学分,并在家里附近的幼稚园待了三年;这学期她应好友巫羽妃之邀,来到这家号称台北市最豪华、最先进的若石幼稚园任教。 上了一个星期的课,这里的人事物她都已经适应,同事、师生之间也相处融洽,要她不爱上这里都难。 幼稚园虽坐落在北市商业区,却毫无空气污浊、噪音喧嚣的缺点,它拥有符合儿童游戏动线的人体工学设施、完善的软硬体、最好的幼教师资,以及全面网路化、多元化教学,拥有学龄儿童的家长都想让孩子进入这家幼稚园。 将皮包安置好,珊侬随即走到游戏区看顾孩童的安全。 正式上课前的游戏时间是幼稚园的例行公式,在家长、女圭女圭车送齐小孩人园之前,这约略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最常发生无预警事件的时段,因此,在一旁监督是必要的。 园区内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被家长送来,其他孩子们也陆陆续续抵达,孩童笑闹声四起,大大小小的孩子已经玩成一团,几个比较文静、尚未从睡眠醒来的,则坐在一旁看着孩童玩耍,或继续睡眼惺忪、懒懒地瘫在一边睡回笼觉。 “叶老师!叶老师……”一个五岁小女孩看到她,张开缺角门牙的小嘴,站在溜滑梯上热情地向她呼喊。 “小心站好,别摔着了。”她笑着提醒小女孩。她深深爱上这些孩子,每当看着孩子们活泼可爱的模样,她就觉得人生再也没有什么好奢求的。 看了一下手表,寓早操还有三十分钟,她想找个地方坐下,好观察每一个孩子,一一跟名单做比对,以期尽快熟悉每个孩童的姓名与个性。 不久,她眼尖的发现一丝不寻常,然后移步往那个方向而去。 “嗨!我是新来的叶老师。” 小男孩抬头,迅速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俊逸的小脸蛋上仍然蒙着一片乌云。 珊侬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这里的风景不错,老师陪你一起欣赏。”不等他反对,她在他身边坐下,暗自忖度如何打破沉默,让他开朗起来。 嗯……对了!就这么做吧!她拿起旁边的积木开始堆叠着“歪七扭八”的高楼……没多久,如她所料,不断看向积木的脸蛋,让人联想到参加生日宴会垂涎蛋糕的小朋友。 看着老师拙劣的堆叠技术,凯丰忍不住开口了:“叶老师,你不能这样堆上去啦!你要这样……然后这样……不然你盖的房子就会因为地基不稳、结构松散而倾倒。”他煞有其事的指正她。 稚女敕的童音说出超乎寻常的知识,不难想像他花了许多时间在这上头。 珊侬故意用崇拜的语气说:“哇!你好厉害喔!你是不是长大后打算成为建筑师?” “嗯!爸爸也说我长大以后会成为伟大的建筑师!”他说着,两只小手还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圈。 “那你要盖一栋漂亮又坚固的房子给老师住喔!”她模着西瓜头下的小脸开玩笑道。 “嗯!那我盖一栋像摩天大楼一样的房子给老师住。”凯丰认真地回答。 “真的啊!那老师要先谢谢你哕!”如她所料,小男孩展露笑颜,已经忘掉令他闷闷不乐的事,兴致勃勃玩起积木。 接孩子的三辆女圭女圭车陆续回来,满车的孩子再度制造出高分贝的声音。 “集合哕!”跟车回来的巫羽妃站在广场前吹着集合哨音。 疲累的一天由带动唱体操揭开序幕…… .jjwxc.jjwxc.jjwxc 趁着午休时间,老师们都聚集在办公室内,看着摇蓝里刚睡醒的天使。 园里的年轻老师们都惊艳于这个甫三个月大的小女婴——段凯絮。 女婴柔顺的黛眉、圆润的俏鼻、红通通的粉颊……粉雕玉琢的模样,让她们看直了眼睛;女婴也张着乌溜溜的大眼好奇地、疑惑地看着围站在她身旁的大人。 “好可爱啊!” “长得漂亮极了!” “好想模她一把喔!” “你们看!她好像精致的瓷女圭女圭,真怕一碰就碎了!” 众人只敢看不敢上前,唯独珊侬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她小心地将凯沽的小身子平放在手臂上,然后才用空出的手轻抚那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像丝缎的触感萦绕在指尖,让她爱不释手。 这时,年轻的女老师们也克服了最初的小心翼翼,纷纷上前去碰触凯洁。 似乎不满成为大家观赏的对象,凯沽开始在嘴里吹起泡泡,泡泡汇集成口水流了下来,引起了一阵尖叫。 “我也抱一抱她好吗?”带幼稚园大班的李明美接过婴儿。她刚结婚,跟新婚夫婿也已商量好打算赶快生个孩子,看到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圭女圭,自然怀有高度兴趣。 巫羽妃也走过来凑热闹。三年前她跟交往多年的男友江玮结婚,生了个女儿,但是看到这么漂亮的婴儿还是头一次。 “明美,赶快跟你老公生一个嘛!不要光是抱别人的小孩过干瘾!” “就是咩!自己生一个,想抱多久就可以抱多久。” “说得容易,想要生出这么漂亮的小孩,除了品种优良,要不就得靠基因突变,像我们长得这么平凡,哪生得出来?没指望的!” “对啊!只有段先生、段太太才生得出来吧!” “段先生、段太太是谁?”珊侬好奇的问道。 “你刚来园里,所以不认识他们,他们是所有家长里公认最郎才女貌的一对。你不知道段先生他呀……” 女老师们七嘴八舌的抢着告诉珊侬她们所知的段先生,午休时间就在段先生、段太太的种种八卦间流逝。 .jjwxc.jjwxc.jjwxc 一整天下来,任课老师都被孩童“操”得没力,唯有孩子们仍精力旺盛地满园跑跳嬉笑。 珊侬合上手中的日志,决定加入其他老师的行列,站在门口跟孩子们说再见,总比待在办公室写无趣的日志好。 一走出办公室,她就遇见班上小朋友的家长。 “跟叶老师说再见!”家长朝她点头微笑,并且教导孩子。 “老师再见!” “再见!”她弯下腰,拍拍小朋友的头,看着他与家长走远,她才直起腰,眼中无预警的跃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她脸色苍白,笑容僵在唇边,心脏像是被人给掐住一般,无法呼吸。 是他引她曾经爱之人骨的男人! 多年前,满腔喜悦迎接的爱情、分离的心慌、以及分手后硬生生扼杀的热情……所有过去所经历的欢笑、悲伤,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抑住即将冲出眼眶的泪,她用着残余的力气硬挤出微笑。“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会在这里见到她,段沐刚有些意外,前不久才知道她的好朋友也是这儿的老师,多次想问及她的近况,他却一直没问出口,没想到这学期她也到这执教。 “我来接孩子。”他没主动打招呼,仅说出来此的目的。 “呃?哪位?”看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似乎没有认出她的模样。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吧? “段凯丰,还有段凯洁,今天小凯洁没人照顾,早上也一起送来幼稚园了。” 原来他就是老师们口中的段先生,他的孩于,都这么大了…… 夕阳余晖中,他手指上的环戒闪烁着耀眼光芒,刺痛了珊侬的心。他的人生中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对一个有了美丽娇妻的男人来说,压根儿不可能想起平凡无奇的前女友。 她忍不住猜想,当年分手之后,他是不是马上娶了别的女人… “你等一下,我去带他们出来。”交代另一位老师将凯洁抱出来后,珊侬走向正在秋千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凯丰。 “凯凯,爸爸来接你跟妹妹回家哕!”看着天真的笑脸,连带让珊侬想起意外流掉的两个孩子。凯丰虽长得不像段沐刚,但可以想像必定是遗传自他母亲的美貌;当年她的孩子若能生下来,会像谁?是像段沐刚?还是像她? “爸爸来了?”凯丰笑咪咪地大叫,因为急着见到父亲,他不等秋千完全停止就从上面跳下来。 “小心!”他的举动吓了珊侬一大跳,迫使她从回忆中抽离,急着确认他的安全。 幸好他安全着路,为免他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她赶紧牵住他的手。 “爸爸!”见到父亲,凯丰挣月兑了珊侬的手,冲进父亲的怀里。早上原本轮到爸爸载他来幼稚园,结果他临时有事没空载他来,让他好失望,没想到爸爸会来接他回家,他好高兴喔! “凯凯,你先进去拿书包,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等我,爸爸有话跟老师说。”段沐刚拍抚着凯丰的头发。 “爸爸,要快点喔!”他的肚子快饿扁了,虽然先前有吃过点心,但玩得太剧烈,早就消耗掉了。 “好。”看着凯丰跑远,段沐刚才正眼面对珊侬。“凯丰在幼稚园与其他小朋友相处得好吗?”他偷偷在她脸上搜寻昔日的温柔深情,但没有任何发现。 “如果段先生想知道凯丰在幼稚园里的情况,我建议你去巫老师,我才刚到任,无法给你足够的讯息。”珊侬脚跟一转,径自走向办公室。 “侬侬,还记得我吗?”段沐刚不在意她无礼的对待,只想知道她的反应。 珊侬停住脚步,她站得挺直,表现出一副洗链冷静的模样。“我不认识你,过去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她挑衅地转头看他,他挺拔的身形侬旧刻画在她的脑海,合身的西装包裹住健壮的身躯,上了发油的黑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给人的感觉就像精明的生意人。 段沐刚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特质,这份特质此刻似乎与被深埋在记忆盒子深处的渴望相呼应,她因这个认知而双膝发软,身躯也紧绷起来。 她抿着唇,忍住轻颤,明白唯有避开他才能远寓伤害。“如果没别的事,恕我失陪。”只要能将他排除在生命之外,她愿意做任何事。 然而,生命中有太多事不尽如人意,那些想遗忘的事,却总在她不经意时啃蚀她的理智,摧毁她高高筑起的防御堡垒…… .jjwxc.jjwxc.jjwxc 温暖的午后,路上行人稀少,风儿在瓷管上撞击出声响。 站在柜台的珊侬听到风铃声,她不经意的抬起头,刚走进书店的挺拔身影进入她微微合上的“加菲眼”中…… 哇!好个俊逸伟岸的男孩!她目不转睛的瞪着眼前的帅哥,无法回神。 男孩来回在书架间寻找所要的书籍,她在一旁静静欣赏他帅气的举止。 那是一副运动员般的好体格哪!她在心底赞叹。站在两尺高的书架旁,他的头几乎要比书架高了,对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高的她来说,他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真可谓巨人了。 纯白色的t恤紧紧裹住宽阔的肩膀,宽厚的胸膛让人忍不住想侬偎上去;刚毅的下巴上有道浅浅的沟痕,方正柔软的唇瓣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姐……”段沐刚站在对他的叫唤声毫无反应的店员面前,无法理解为何她无视他的存在。 “呃?啊!”珊侬傻愣愣地望着他,足足瞪了他快一分钟,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闹了笑话。 “小姐,请问还有这本书吗?我还要一本。”他怪异地觑了她一眼,指了指手中的书。 “请等一下!我帮您找找看。”她跑进仓库找了老半天,直到确定没那本书才作罢。“这本书我们店里没有了,如果您愿意等,两天后我们会把书补进来。”她甜笑着说。 有那么一刻,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段沐刚朝女孩多看了两眼。“呃……我大后天再过来好了,我先买这本书。”他掏出皮夹,拿出千元大钞交给她。 “总共是三百六十元,找您六百四十元。”找完钱,她拿出纸袋要将书装起来。 他阻止她的动作,“不用袋子了。” “好的。对了!麻烦您留一下资料,如果书提早到,我们也可以通知您。”珊侬扬起笑容,心脏有如跑了好几圈操场般跳得飞快,因为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知道他的个人资料。 “那就拜托你了,书来的时候麻烦联络我。”他提起笔,低头写下资料。 趁他填资料的同时,珊侬与他闲话家常,“看你的样子一定常打篮球,对不对?” “你猜错了,我可是打了快十年的网球,目前是网球社社长。”对于她的探问,段沐刚不假思索就将正确答案月兑口说出,有点超乎寻常。 “你好厉害!你是新生吧?怎么这么快就当上社长?”她并不在乎他擅长什么运动,只知道他的出现像闪电击中她的脑袋一样,让她对他一见钟情。 “没什么,只是个机缘。”他写下最后一笔资料。“麻烦你了。” “谢谢光临,欢迎再来!”珊侬压住如擂鼓的心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大胆。镇定心神后,她才拿起他留下的资料看着。“段沐刚……”原来他是t大一年级新生,难怪她从未见过他。 能够念得起学费昂贵的明星学校,家里必定相当富有。一个天之骄子,与他们这些庸庸碌碌的平凡人是不同世界的人吧?+她自己知道,像段沐刚这么出色的人,和她做普通朋友根本就是委屈了他,何况是男女朋友。她这种姿色,想要有那样的男朋友简直是做梦、是妄想。 “嘻!哈哈……” 突来的一阵笑声惊醒了正在做白日梦的珊侬,她猛地敲了敲脑袋,并告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专心看店。 这家“松月书轩”位于t大对面,顾客以t大师生居多,来这里,的大都是熟面孔。 珊侬在这里工作一年了,店员的薪水虽然不高,但对一向勤俭的她来说,已足够负担生活跟学费,而且这里离学校近,老板对她又好,她打算在这里工读,直到毕业为止。 店老板是人称“老钱”的钱老板,老板脑筋动得快,懂得应付与奉承,与t大校长、教授们关系很好,许多教科书都是由店老板一手包办,从中得到的利润不少;虽然他处事精明实际,对待员工却好得不得了,在此工读的学生或正式员工无一不喜欢他。 还不到五点下班时间,老钱就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准备与珊侬交班。 “珊侬,你下班吧!这里交给我。”他抬出装着零钱的收银盘,来到收银台旁说道。 “那就麻烦老板了。”珊侬将钱放在桌上,打了声招呼。 “骑车小心点!”老钱关切的交代着。 “我会小心的。明天见哕!”说着,她随即拿起背包,快步走出书轩,跨上自己那辆骨董摩托车。 形容为骨董摩托车并不为过,因为它的车龄已有十五年,但平常保养得不错,应该还可以再撑个几年,所以当初北上就学时,她将这辆老爷车运上当代步工具。 不一会儿,摩托车噗噗的引擎声渐行渐远,留下黑烟阵阵,也让路人见证了它的年龄…… .jjwxc.jjwxc.jjwxc “劲圣中学”一向以高升学率闻名,就连夜间部,也在老师的严格要求下升学率不输日间部学生。一般就读夜间部的学生家境都比较清寒,自然知道要奋发向上,所以劲圣的校风与一般高中相比,是略胜一筹。 珊侬拎着便当快速走进教室,教室内已经有不少学生,而珊侬的至交好友巫羽妃也在其中。 “羽妃,你今天这么早就来啦!”珊侬坐在自己的位于上,一边打开便当盖,一边与巫羽妃交谈。 “嗯!今天比较早下班,所以早点到学校,看能不能补眠。”巫羽妃在附近幼稚园当助教,平常快六点才下班,只有偶尔才有早到情形。”今天要交的英文作业你写好了吗?”珊侬深知巫羽妃的情形,在幼稚园与一堆小萝卜头周旋一整天下来,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再加上晚上又要上课,剩余的个人时间相当少,睡觉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应付功课。 “早就写好了!”巫羽妃嘴里的食物未吞下,只能含糊的回答。 “你一定是昨晚熬夜才写出来的吧广 “知道就好!我哪像你遇到了好老板。”巫羽妃白她一眼。 “这倒是!”要不是在书轩上班,她也没有机会遇上他! 想到段沐刚,珊侬霹出自己都未发觉的傻笑。 她反常的举止立刻引起巫羽妃的注意。“怎么?你发花痴啊!”看她的样子,八成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唇角上扬,眼中漾着奇异光芒,看起来就像是……雌性动物发春的模样! 珊侬故作神秘地说:“告诉你喔!我今天在店里看到一个帅哥喔!”她的脸上再度浮现痴迷的表情,双颊更是添上一抹晕红。 “帅哥?这附近有帅哥吗?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人家了吧?”巫羽妃难以置信地看着因梦幻而迷蒙了双眼的珊侬。 “我想我是对他一见钟情了。”虽然只是一刹那,感觉却像是永恒,在那段时间里,她可以感觉到段沐刚将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侬恋,她甘愿为他坠人无边的情海…… 巫羽妃的好奇心给挑了起来。“真的很帅吗?””他有轮廓分明的五官,充满阳光气息的脸庞,以及性感的薄唇,更有拉丁王子马克的体格。”珊侬继续微着美梦,“如果能和他进一步认识,那该有多好!” “他念哪个学校?名字呢?”巫羽妃很好奇,到底是谁让珊侬着迷成这副德行。 “段沐刚,t大企管系一年级,十九岁,身高约一百八十五公分,网球社社长。”珊侬如数家珍的娓娓道出自己所知的资料。 “听起来的确像你喜欢的类型。” “我想要追他,至少要向他表示些什么。” “珊侬,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帅,身为你的好朋友,我不得不泼你冷水,你们不相配,所以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巫羽妃拍了拍珊侬的肩头,感慨地说。“我鼓励你向他表白,但如果你要倒追他,我看就算了吧!免得到时你跌得头破血流,弄得伤痕累累就不好了。” 珊侬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巫羽妃!你是什么意思?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竟然泼我冷水,说我配不上他!”羽妃未免太诚实了! “哇!开玩笑的嘛!别气了,生气会长皱纹喔!”巫羽妃仍不怕死的逗弄她。 “哼!”珊侬干脆转过头不理她,径自生着闷气。 她的外表太平凡,这点她有自知之明。 她身材矮小,体态圆润,不是时下流行的纤细高挑,也没有丰满的胸部;圆脸、略大的门牙,丹风眼,笑起来就跟邻家妹妹一样“可爱”。她全身上下仅有白皙的女敕滑肌肤跟生动活泼的表情较引人注目,其他真的乏善可陈,难怪羽妃要说她和段沐刚不相配了… 见好友从生气变成泄气模样,巫羽妃相当愧疚,生怕真的伤了她的心。“好珊侬,别生气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厂 “要我原谅你可以,以后我需要你帮忙时,你得义不容辞地协助我才成。” 巫羽妃直点头,只差对她鞠躬哈腰。“当然、当然!承蒙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愿意原谅我。”好险!要不然考试时少了晶学兼优的珊侬护航,她会死得很难看的。 “嗯!这还差不多。”珊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啊!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我们最好赶快把晚餐吃完。”巫羽妃提醒着。”对耶!老师快来了,快吃!”珊侬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在珊侬的特意催促下,段沐刚要的书籍提早一天送达书轩。 她亲自打电话通知段沐刚前来取订购的书籍,并且约定隔天军币,当天她还特地打扮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对男孩子有了爱恋心情,紧张是免不了的。 严格说来,她圆圆的脸蛋打扮起来应该勉强挤得进“特色”美女之列,因此,为了给段沐刚一个深刻印象,若是不凸显自己的优点,要让像段沐刚那么出色的人注意到自己实在很难。 与巫羽妃一起苦思良久,好不容易,在她的建议与有限的物力支援之下,找出一套先前趁百货公司大拍卖时在少女部买的套装。 合身的天蓝色短袖上衣,搭配一件及膝的白色开放a字裙,再加上一双厚底凉鞋,将珊侬的身段衬托得修长有致;过肩的长发打成四股辫,让整个人更添俏丽。 在巫羽妃的加油声中,珊侬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情前往上班地点。 从早上上班到下午三、四点,包装好的书被珊侬模了又模,双眼盯着门口,望眼欲穿的,就是等不到暗恋的人出现。 终于,下班之前,她期待的声音响起,阳光般的笑容再次展现在她面前。 “欢迎光临!”她堆出练习了无数次的笑容。 “嗨!我过来拿上次订购的书。”瞧出她紧张的情绪,段沐刚深苎的黑眸闪着笑意。不知是她对他有意还是怎地,电话中,女孩微颤的声音透露出羞涩,让他有了探究的,原本拜托同学来帮他拿书,结果自己又临时改变主意亲自来取。 “书在这里。”珊侬拿出她精心包装好的书放在他面前。 段沐刚脑中打了好几个问号,看了她半晌,他想不通为何会这样。这……是我订的书吗?你确定?” 他浓眉深锁,怔怔地看着放在面前的“礼物”——一本用上好的纸质包裹,而且用漂亮的缎带花整齐系好的教科书。 虽然书本是神圣的,必须好好维护,但实在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你们书轩的服务真不错!”段沐刚将书钱拿给她,收下发票,并且客套的表示感谢。对于这位店员特异的举止,他觉得有趣极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娇小甜美的女孩对他有意思,而她的举动也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每个对他有意的女孩皆无所不用其极的接近他,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友善的回应,但他发现自己不想拒绝她的接近。 “哪里!我们一直是顾客至上的。如果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欢迎找我,我的名字叫叶珊侬。”珊侬乘机报上自己的名字。 “好的,珊侬,再见!”段沐刚点头表示了解,将书拿在手上朝她扬了几下,步伐稳健、心情愉悦地离开。 “ya!”待他走远,珊侬爆出欢呼。 她成功的让他记住她的名字了! 第二章 “咦!这礼物要送谁的?”室友秦劭爵好奇地拿超被过分包装着的“教科书”左翻又看。 段沐刚将书抢了回来,径自拆开包装。 “赫?!”看到里面乾坤,秦劭爵称奇不已。前几天他托沐刚帮他买同样的书,但因为书店只剩一本,沐刚便先把书给他,那眼前这本应该是书店另外帮他订的吧? 段沐刚白他一眼,不理会他的大惊小敝。“这是松月书轩的店员小姐另外帮我订的书。” “我看她是迷上你了,要不然我去松月书轩买东西怎么都没有这种待遇?” 侬段沐刚的外在条件,他浑然天成的阳刚气息,以及英挺健壮的外表,让刚进下大的他随即吸引许多女孩于的注目,但是段沐刚整颗心都放在课业上,对那些女孩的爱慕一向二话不说的拒绝。秦劭爵实在想不透,课本怎么会比交女朋友好玩呢?这可是大学生活最重要的娱乐之一耶! “不知道,也许你指明叶珊侬,就能得到这种待遇。”段沐刚耸耸肩。 “我的天!你把人家的名字都问清楚了!”秦劭爵大呼小叫起来,因为这一点都不像段沐刚会做的事。 “是她自己告诉我的。”段沐刚渐感不耐,后悔告诉秦劭爵那女孩的名字,否则秦劭爵跑去骚扰她,就不妙了。”女孩子才不会无缘无故、轻易将名字告诉男孩子,除非她有所企图。”啐!这小于真幸运,像他秦劭爵这样英挺帅气的好男人,怎么那位美眉都没有发现?“我记得松月书轩里的女孩都长得很可爱,好好把握!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叶珊侬的确很可爱,又很仰慕他,这两天,他时常想起她羞怯的笑容,甜美的笑靥在他毫无防备时闯进他的世界,留下一圈圈涟漪,异样的情慷来得太过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及时将冒出的快乐泡泡掩饰住,段沐刚告诉自己,在他的人生旅程中,爱情是求学完之后的事,他此时不应该因为一个女孩于而心猿意马。 “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段沐刚赶紧接起电话,“喂?妈……对……我很好,别担心……我知道……我会照顾自己……嗯!妈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嗯!知道了,拜拜!” “你妈又打电话来关心你啦?”秦劭爵为段沐刚哀叹。这样不定期的电话追踪真不知道沐刚怎么受得了,虽然他知道沐刚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但会盯得这么紧的母亲大人还真是少见哪! “我妈就是放不下我,才会打电话来关心。”对于母亲的关怀,段沐刚一向宽容以待。母亲就只剩他和姐姐两人可以侬靠,自然会有这种举动,等她习惯儿子不在身边的日子,相信情况就会改善了。” “小心以后她连你娶老婆都要管!”秦劭爵忍不住提醒他。 “有什么关系?我未来的老婆能经过她的认可更好。”段沐刚不觉得这会是问题,因为他母亲不会不顾他的感觉,妄自决定的。 就怕你爱上的女人她不喜欢!秦劭爵保留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哔!哔……” 这时,换秦劭爵的手机在响了,看了一眼荧摹上的来电显示,他翻了翻白眼,还是按下通话键,“喂!妈……对……我很好,别担心……我知道……”他露出苦笑。 又来了!他可不想继续听母亲千篇一律的告诫。“嗯!知道了……妈,有人在等我,我要挂电话了,拜拜!”说完,他赶紧关掉手机,庆幸自己逃过被叨念的命运。 段沐刚摇头暗笑。他们根本是半斤八两,而劭爵的情况比他还惨哪! .jjwxc.jjwxc.jjwxc 松月书轩的柜台前,珊侬正忙得不可开交。 段沐刚站在书轩门口瞧着她亲切可爱的笑脸,对自己月兑缰的行为万分不解。现在他应该是坐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而不是为了买一支原子笔特地来到这儿。 天知道他背包里的原于笔数量已经足够他使用半个学期了。 在书店里晃荡了两圈,他拿了几支笔以及一本笔记本往柜台移动。 瘪台前面等着结账的客人渐少,珊侬开始放松紧绷的肌肉,放慢为客人结账的速度。 “谢谢光临!”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繁忙的时段终于结束,她回头喝了几口水,润润喉咙,才抬眼,就看到胡思暮想的男孩站在眼前,她喘息着,无法分辨是幻觉抑或真实。 “嗨!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真的是他!珊侬放下阻止嘴巴发出低呼的手。“呃……也没有啦!这里的人潮一阵一阵的,只有几个时段人比较多。你上完课来买东西啊?”怎么办?她应该跟他聊些什么呢?此刻她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嗯!买一些需要的文具用品。”事实上,买文具只是他的借口,找她才是真的。 “那我帮你结账。”她虽然手中拿着文具稳稳地刷着条码,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低着头就是不好意思将视线对向他。他亮眼得教她心醉,昏乱的她根本抵挡不了强烈跳动的心脏,只能徒劳无功的掩饰心中奇异的热流。 珊侬自我解释着:她也不想让暗恋的男孩看着她的头顶啊!然而他的出现,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出门时也没有特地打扮,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在经过一整天的忙碌过后,她的外表有多憔悴了。 收银机“喀拉、喀拉”跑出总金额,珊侬仍是低着头收款找钱。 段沐刚不喜欢被她忽视的感觉,挑起眉调侃道:“用头顶对着客人说话不礼貌吧?”她今天的表现跟那天相差十万八千里,记得她主动报出名字时可是勇气十足,这会儿怎么一副失措的模样?, “对不起!我……”她可怜兮兮地说着。 没有错过她的表情,他微侧着腰,弯身看向她低垂的脸蛋,果不期然,小脸红得像苹果。“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啊?!”没想到他会发现,珊侬惊骇的往后一跳,抵住身后的墙壁。 “吓到你了?我有长得这么恐怖吗?”他笑着问道,眼神显得晶亮。 珊侬的眼睛睁大到了极限,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该做何反应。天啊!他主动跟她攀谈耶! 见她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段沐刚好心的不再逗她了。“你在这里打工吗?” 珊侬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渐渐淡去,慌乱表情仍是来不及掩藏,让段沐刚轻易看穿了她的爱慕。 “你也是t大的学生?” 她不安的拨着额前的浏海。“不是,我在劲圣中学念夜间部二年级。”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段沐刚才这样想,邀请就这么月兑口而出,“这个星期日你有空吗?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 “有、有!这个星期日我整天都有空!”珊侬不敢置信,胸中涨满喜悦。 “穿轻便一些,那天早上我六点来接你。” .jjwxc.jjwxc.jjwxc “羽妃!”珊侬摇着累瘫了的巫羽妃,眼里闪烁着熠熠光彩,梦幻般的爱情不断在她脑海里播放。“羽妃,你知道美梦成真是什么感觉吗?” 今天在课堂上她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段沐刚,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便迫不及待想跟好朋友分享快乐。要是不快点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肯定会憋死! 巫羽妃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你说啊!我正在听,我只是眼睛罢工,耳朵可没罢工。”她花了不少力气说了几句话。今天被一群小魔头折腾得半死,晚上又上了那么多堂课,她累得眼睛都酸死了,再不休息,明天她的战斗力肯定是负数,偏偏珊侬坚持要她回答问题。 “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下大帅哥吗?”绽放着笑意,珊侬纯真无邪的眼中流露出对爱情的渴望。 “记得啊!怎会不记得。”每天都要拿段沐刚这三个字荼毒她的耳朵,让她想忘记都很困难;段沐刚这样、段沐刚那样的,搞得她都快得“段沐刚恐惧症”了。 “我……我跟他约好星期天要出去玩。”珊侬搂着蓬松的抱枕说道。 “他主动约你的?”巫羽妃的眼睛突地亮了起来。 “没错!”珊侬笑眯了眼。 巫羽妃愕然起身。“哇!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真是恭喜你,珊侬,你终于有男朋友了!”虽然先前她相当不看好珊侬会得到段沐刚的任何回应,但现在段沐刚出乎她意料的对珊侬也有好感,她当然为珊侬高兴。 “我……我不知道……他可能只当我是朋友,而且……当时我没想到他会约我,也来不及问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搞不好他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约她的呢! “珊侬,你想太多了,你们进一步成为朋友,接下来要变成男女朋友就很容易了,千万不要因此灰心。”巫羽妃感觉得出来,段沐刚对珊侬应该也有某些程度的好感才是。 “你说得对!我应该再接再厉!”抛开自暴自弃的低落情绪,珊侬再度充满斗志。 .jjwxc.jjwxc.jjwxc 推出老旧的摩托车,段沐刚月兑掉向秦劭爵借来的行头,拿出抹市为摩托车擦拭。 他首次察觉自己的寒酸,后悔自己拒绝了秦劭爵借他的车子。他一面擦拭,一面期待珊侬不会瞧不起他的交通工具。 或许他该先祈祷摩托车不会半途抛锚。 一听到他要约会,劭爵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忙热心的帮他安排一切,连他那量保时捷也要借给他,但他拒绝了,因为万一车子不小心被他撞了一下,他可赔不起。 现在后悔拒绝劭爵的好意也来不及了,劭爵昨晚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肯定是沉醉在温柔乡,他哪找得到他。 段沐刚拔出火星塞清除、清除异物再放回原位,试着发动车子,显然是太久没骑电瓶已经没电,它持续着静止状态。 他急了!这下子没有交通工具,他该如何出门?眼看时间只剩半小时,除了向同学借车,别无他法…… “沐刚,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段沐刚看向来人,马上朝对方讨好地笑道:“喂!颜清,你今天应该没有要出远门吧?摩托车借我,晚上还你!”说着,他伸手将车钥匙从尚未反应过来的颜清手中取走,并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他。“我的摩托车就麻烦你哕!” 看着停在车道旁的破摩托车,颜清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提着早餐追了过去,“你小心一点!那可是我的新车d牙!” .jjwxc.jjwxc.jjwxc 时针指向五点钟位置,微弱的铃声跟着响起,一会儿便没了声响;秒针费力的由“6”迈向“7”,往上跳了几下又滑了下来……十分钟后,时针和分针还是各自停留在原地。 珊侬曲着腿做着美梦,梦中,段沐刚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捧着她柔女敕的双颊,对她诉说…… “珊侬……你准备好了吗?”段沐刚准六点在楼下等待珊侬,等了十分钟,楼上都没有动静,他于是开口呼唤。 珊侬因为美梦而嘴角噙起微笑,耐心等待段沐刚对她吐露爱语,然而,当她听见他说的话时却疑惑了好久,正想回答准备好了时,一道灵光突然从脑中闪过。 她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看向指着五点钟方向的闹钟,然后转头看向窗户,窗外阳光灿烂,她有些许疑惑地再度将视线移回闹钟。 天啊!闹钟停了?! 她原先打算花一个小时认真打扮自己的,竟然……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段沐刚在楼下等她,而她竟然现在才起床!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她在心中大声呐喊着。 段沐刚会不会认为她是个迟到大王?还是故意放他鸽子?她真是欲哭无泪。 跋紧翻开被子下床,在睡眠中压迫到而麻痹的左腿无知无觉且不听使唤,她无法控制地扑向地板,幸好及时扶住旁边的椅子,才不至于让膝盖受伤。 硬撑起身于,她拖着一只脚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请你再等我一下好吗?”鸣……等了好久的第一次约会,可能要被自己给搞砸了! “那我先到巷口的早餐店买早餐,要快点喔!”段沐刚体谅白天工读的她需要睡眠。 “嗯!我很快就好了。”生怕段沐刚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珊侬连声答应,等到他走远了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牛仔裤,她用力梳开纠结的长发,随便橇洗便急急忙忙出门,下楼时已经六点半,段沐刚早已买好早餐等在楼下。 看到他皱眉看着腕上的表,珊侬的心直往下沉,忙不迭开口道歉,生怕第一次约会因此而搞砸。”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我的闹钟没电了,它在该响的时间没响,我才会睡过头,真的很对不起!”偷觑他一眼,她的心情益发沉重,心里七上八下,担心给他不好的印象。 “没关系,其实我也时常因为闹钟没电而深受其害,你没必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看出她的自责,他赶紧安抚她,免得影响游玩的心情。 “好。”不管段沐刚是否真不在意她的迟到,珊侬仍然感激他的体谅。 “上来吧!我们今天要去擎天岗,得快点出发,否则等我们到那里,就看不到美景了。”段沐刚拉珊侬坐上后座,二话不说地发动引擎往目地的奔驰。 单纯的她从未与男孩子接触过,双手只敢轻轻扶住他的腰,身体坐得挺直,维持约五公分宽的距离,完全不敢逾矩。 然而,阳明山上云雾多,冷风飒飒吹来,冰冷而刺骨,穿着薄外套根本无法抵御寒风,坐在后座的珊侬不禁阵阵哆嗦。 “会冷吗?”段沐刚拉起她冻得发紫的小手往他的外套口袋放。“抱着我比较不冷。”他偏头说道,并且压了压塞进口袋里的小手。 “好。”珊侬心里头甜孜孜的,原本低迷的士气顿时提升不少。 与暗恋的对象出游,就像做了一场美梦,珊侬从没这么快乐过。 幸福!幸福!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喔! 她兴奋地用力搂紧他,感觉他宽厚的背以及硬实的肌理,温润的气息从他后背传至她的胸口,然后蔓延至全身,使她忘却刺骨寒风。 然而,沉浸在幸福氛围里的她,完全没察觉臂弯中的躯体紧绷而僵硬。 骑了约一个多小时,他们到达擎天岗,下了车,两人沿着步道缓缓走向峰顶,沿途可见优美宏伟、清翠苍碧的山岭水气氤氲,在山岚的掩映下,愈高愈显朦胧的美感。 在此深秋时节,夹杂在林间的枫树与槭树将青翠染上几抹艳红,躲在密林间的昆虫、野鸟活跃于其中,山中精灵的鸣唱啁啾,增添了听觉享受。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听说这里适合郊游踏青,趁这个机会带你来看看。”段沐刚认为运动才能维持健康的身体。 “假日有空的时候我通常都是跟朋友到市区逛街、看电影,鲜少有机会到这种地方来,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看到这么美的风景。”珊侬以朋友的口吻,借机表示感谢。“而且,这里的空气真好!绿草如茵的原野风貌,气候温度又适中,游客们可以充分体验原野生活乐趣……只不过夹杂在其间的那股‘异味’……”她皱皱鼻头,然后与他为擎天岗这个特殊的特色相视而笑。 由于步道两旁是青葱草原,地面偶尔可见牛只经过所留下的排泄物,管理处还得派专人清理,避免游客不小心踩中软硬兼具的东西。 “啊!”珊侬被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得往后退三大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小乳牛。“是小牛耶!” 原来,山青水碧、景色宜人的擎天岗,因水气甚重,云雾缭绕、烟云袅袅,覆盖了绵延起伏一望无际的草原,能见度仅三公尺,豢养的乳牛偶尔窜出,经常将游客吓得惊声尖叫。 “小心走。”说完,他体贴的拉住她并肩行走,无意间碰触到她的白玉小手,让她一颗心鼓动的节奏乱了序。 有人说牵手是一种情感的交流,或许是真的。她细软的手掌透着暖流,源源不绝的传输着不知名的物体,像是意图迷惑他的毒药,偷偷渗入他体内,慌得他差点甩开她的手,幸好理智阻止了他,不然可就尴尬了。 今天约她出来到底是对是错?段沐刚有些迟疑。这个女孩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大得他不禁想逃。他只好悄然放开她的手。 空虚的手掌失去慰藉,珊侬只好把手缩进外套口袋,并且提醒自己别闹出笑话,他拉她的手只是一种绅士举动,跟示爱无关。 这时,天空飘过几朵乌云,气氛也沉默下来。 段沐刚在脑海里转了几转,想弥补方才突兀的举动。到目前为止,他还不了解她,现在正是了解的好时机,或许对她的好奇会消失也说不定。 “你在哪里长大的?” 他注意到她住在专租给学生的公寓。 “我的家乡在彰化,家里总共有六个人,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弟弟。” “原来你是家里的老大,难怪这么独立,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北上求学。现在的小孩子几乎都被父母亲保护得周周全全,你很幸运,没被限制,有许多可以发挥的空间。” “自由、独立对某些人是好事,可是我宁愿我爸、妈更注意我一些,让我能够安心侬赖他们。” “怎么说?” “我爸妈都是农家子弟,目不识丁,跟现代格格不入,好多事情都是我们靠自己模索,经过几次失败后才学得的,以他们的知识,根本无法事前告知我们。”她看着缓缓移动的山岚,心里对父母却毫无怨慰。“我也知道他们爱我们,只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我们罢了。” 她沉静而温柔地笑着,粉红色泽的樱唇轻扬,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安定气息,如太阳般辐射着。 这一刻,段沐刚有一股想把她的表情拍下来的冲动,好想将她柔和的模样收藏在记忆盒子里。 “你很懂事。” 珊侬淡淡地笑了笑,对他的夸赞感到不好意思。她才没他说得那么好呢! 这样的珊侬让人不由自主注意到她。她,一个固执追寻想要的一切,却偶尔有着孩子气举动,内心角落渴望亲情滋润,却又故作独立坚强的女孩子,就像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米饭,嚼起来却香美甘甜,或许他不该为了前程而错过她。 “对了!你肚子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早餐。” 他们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席地而坐。 “你都是自己打工赚学费的吗?”吃着早餐,段沐刚继续提出疑问。 “对啊!当初考高中时我就打定主意半工半读,如此一来可以训练自己独立,又不需要花家里一毛钱,何乐而不为?”她耸耸肩膀。 “你白天工作,晚上上课,身体禁得住吗?”他忍不住担心她累坏自己。 “可以的!书轩收银的工作很轻松,老板对我也很好。”珊侬飘飘然。段沐刚是在关心她吗? “真羡慕你如此自得其乐,不像我,我家的家境也不好,我母亲又不准我帮忙分担,总严厉提醒我要认真念书,将来好光耀门楣。”父亲死后,他便扛下家人深切的期望,有时候真的有些喘不过气。 珊侬讶异他所说的话,她一直以为念下大的学生家世都很盱。 段沐刚没错过她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他是我们段氏家族的小儿子,在我祖父过世后虽然分了不少田产,但因为遭到同宗亲戚的蒙骗,家产几乎被骗走一半,没多久他便郁郁而终,我母亲则靠着剩下不到半亩的田地养大我跟姐姐。” 珊侬为段母的坚强钦佩不已。也为段沐刚的孝心感动。她揉了揉微微发酸的鼻头,整整思绪,不再沉浸于哀伤中,因为她不想让他以为她在同情他。 “你的一举—动都显示出你出身良好,看不出来你是农家出身的小孩。” “嘿!别不相信,不论是割稻、种莱、煮饭、洗衣我都做过哪!我的体格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大言不惭地说。 透过衣服,他的胸肌隐约可见,珊侬垂涎地盯着他贲起的肌肉。她三个弟弟的身高也相当高,就是瘦了点,不像段沐刚还有结买的胸肌,真是诱人犯罪!,“给你十块钱,买你现在的想法。”瞧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见猎物一样,怪可怕的。 “啊!”珊侬差点打翻手中的饮料,脸颊上更有着可疑的红晕。 没有啊!我哪有想什么。”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正垂涎着他的身体。 好丢脸喔!难怪羽妃总说她透明得像只玻璃杯,老是学不会隐藏思绪,心里在想些什么,随便一个人都猜得出来。 “你很可爱……”他伸出手掌在她细致的脸颊上下滑动,拇指亦滑向微微颤抖的唇瓣。 段沐岗明白自己长相不俗,但从没有一个女孩子的爱慕眼光能让他如此在意、心动,活了十九年,他头一次有亲吻女人的冲动。”你……你……我、我……我……”珊侬觉得自己就快淹死在他黑潭般的眼眸中。 段沐刚轻笑着收回手。“走吧!我们才走一半呢!” 他与她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三章 从擎天岗下来,他们品尝了到阳明山的游客必吃的两种特产——山产野菜及小馒头。 珊侬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直喊着下回还要再来。 下午,他们还跑遍整个竹子湖,并在观光花园摘了不少海芋、太阳花。 时间过得飞快,夜暮不知不觉降临…… 珊侬站在路边,透过树木的间隙看着山下的点点灯火,感叹的说:“听说台北市的夜景很美。” “想看夜景吗?”段沐刚问道。 “嗯!” 原本以为第一次约会就要结束的珊侬,听到他的提议乐上了天。 他带着她来到据传是情侣的幽会圣地——s大的后山。 兴匆匆站上一张公园椅子,珊侬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远眺夜色中市区的五光十色,然后闭上眼睛,专心感受夜晚万嫉俱寂的静僻。 段沐刚随后跟上,站在她身前笑看她的举动。 “哇!这里好美!”她睁开眼俯看他,绽开足以融化冬寒的笑容。 在明白她的美好之后,他又怎能平静的放她离去!段沐刚冲动地伸手搂抱住她。此时此刻,他想要真真切切拥有她,不与他人分享她的笑容。 珊侬的心脏急速跳动,紊乱且困惑。他不是故意吃她豆腐吧?他的脸颊就栖在她柔软的胸前耶! 想到此,她便害臊的想推开他,但一想到这么做可能会破坏此刻静谧的气氛,她又犹豫起来。 念头转动间已经过了拒绝的时机,她只好放弃挣扎,僵着身子任他紧紧抱住。 段沐刚无法满足这样的接触,他搂住她,让她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柔软与坚硬的两具躯体迅速摩擦出激烈火花! 他放开她,支着她的颈项,眼光落在她鲜女敕的唇上。 他深邃的五官、深海似的眼瞳黑阒无尽处,近在眼前的刚俊面貌,让珊侬的心怦怦乱跳,漩涡般的激流像要将她的灵魂吸人,她只能无助的屏住呼吸,看着他的脸愈靠愈近……愈靠愈近 黑发扫过她的眼睫,坚定的唇刷过她的唇瓣,他轻咬着她,像是品尝可口的点心,接着,他的舌头轻柔地试探,然后长驱直人,在她的口中翻搅着,掠取她的所有。 珊侬不知所措,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他的衣襟,任由他汲取她的甜美;这场甜蜜风暴席卷了她的思考能力,她只能向晕陶陶的甜吻投降。 她瘫软似地直往下滑,段沐刚只得托住她的身躯,继续品尝诱人的红唇,他恋恋不舍地一吻再吻,仿佛享受一道美味佳肴。 突然,一阵说话声惊醒了沉浸在初吻中的人,两人迅速分开,珊侬则娇羞尴尬地移开视线。 待声音远去,她才偷瞄站在旁边的人,好奇他的反应。 他会嫌弃她毫无经验吗?方才他舌尖的入侵,让她领恬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她没想到外国电影上的法式接吻会亲身体验到,过去她还单纯的以为中国人的接吻方式就只是唇碰着唇呢! 段沐刚起伏不定的胸口透露出他的激动。原来这就是情侣们乐此不疲的亲密行为,他有股冲动,想要珊侬的一切为他所有。“侬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当然……我们……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低头玩着自己的衣角。 “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当你的男朋友?”他忘了家中老母殷切盼望他功成名就,只想到他不能错过珊侬,不能错过她能够安抚人心的笑容。 珊侬错愕地抬头。是她产生幻听了吗?不然怎么会听到宛如天神的问话? 自从懂得男女之别,她满心期待爱情的造访,然而,念了一年高中,同侪、学长的眼光都集中在校花、班花上,哪有人会注意她这朵不起眼的小花? 多次的失望使她相信,爱情对她来说根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想,如今美梦成真,教她怎能不傻眼? “嗯!我好高兴……”她喜极而泣,—·股浓浓的喜悦几乎淹没了她。 段沐刚觉得自己像是漫步在云端,只因为她欢愉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永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jjwxc.jjwxc.jjwxc 下了课,回到宿舍,段沐刚才刚放下书本,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急切地拿起话筒,渴望听见珊侬清脆的声音。 “喂?妈,是你啊!” 他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失望。 “当然是我,怎么?你在等电话啊?” “不是!” 他直觉的选择欺瞒。“妈怎么没有多休息?感冒有没有好一点……”前些天大姐联络他,说母亲生病了,要不是大姐阻止,他早就收拾行李回家看她了。 “我好多了,不要为我担心,你在学校好好念你的书,将来我才有清福可以享。” “妈……”他暗暗苦笑。 “瞧我,又给你压力了,你姐姐老是提醒我,不要逼你,可我却总是忘记,我总想着你爸就只有你这个儿子,咱们家就只能靠你,唉!你瞧瞧,说不提起,这会儿又莫名其妙的说起这件事,你不会怪我这个老太婆记性差吧?” “妈,你别又胡思乱想了,我懂你的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我知道你贴心……对了!我听怡月提起,最近假日晚上打电话都找不到你,是不是到图书馆去看书了?你啊!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偶尔让自己放松一下,知道吗?” “嗯!” 他闷闷的回答,心里有些愧疚。最近一到假日他就跟珊侬相约出游,压根儿将课业抛在一旁沉浸在爱河里,幸好以他的程度,还应付得了一年级的课业。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段母忍不住又叮嘱。 “我知道,妈,不要为我担心,拜拜!”放下话筒,段沐刚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前程、珊侬这两者,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取舍。 宝成名就是他奋斗的目标,而珊侬则是他心灵寄托的要素,两者缺一不可! 但是,要怎么做,他才能保有现有的一切呢? .jjwxc.jjwxc.jjwxc 和段沐刚已经交往两个多月了,想起这件事,珊侬的心情就翩然得像蝴蝶飞舞。 “天天想你,天天问自己……啦啦啦……”她轻快地绕过体育器材室,继续接近广大的网球场。 今天她只上半天班,下午特地请假来下大看段沐刚练习,因为傍晚他有一场重要的网球友谊赛,是为下个月的大专杯网球赛热身而举办。 段沐刚身为网球社的社长,但这可不是白当的,高中时,他拿过许多单、双人冠军,曾经担任网球国手,网球界的人都知道他苎一号人物,可惜他放弃进入职业生涯,毅然决然地选择学业,要不然,如今的他会是国际网坛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他一进入t大就被网罗进入网球社,原社长甚至自动让位,期望他为t大网球社创造做人的成绩。 “社长夫人来找社长吗?他跟前任社长在前面的红土球场拉球。” 男社员都谄称珊侬为“社长夫人”,听起来感觉像日本商社社长夫人。 “谢啦!” 珊侬很清楚所有社员对段沐刚寄予多大的厚望,毕竟这场友谊赛是他进t大以来第一场赛事,网球社在大专网坛的名声就要靠段沐刚来提升了。 比赛将从下午四点开始,预计晚间七点结束。 球场上,或单打、或双打的对手在场中飞奔,适应t大的球场场地。 一向以美貌闻名的黎筱沛,穿着爱迪达网球装出现在球场,她坐在段沐刚的球袋旁边,不少女孩围在场边帮段沐刚加油打气,递茶水的递茶水,手执毛巾等着帮他擦汗的大有人在,珊侬看着提在手中的水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们交往的消息已经传遍校园,爱慕段沐刚的女孩却有增无减,根本没人把她的存在看在眼里。 当初慕段沐刚之名而加人网球社的女社员,即使知道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仍不死心,她们打着如意算盘,认为像珊侬这种姿色都可以当他的女朋友了,想要从她手中抢过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怀有企图的女孩老是跟在段沐刚身旁打转,珊侬看得好刺眼,但是顶着社员的名义,她们为社长服务显得天经地义,她没有权利制止她们献殷勤,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珊侬,这里!” 段沐刚的同班同学秦劭爵在另一端叫她。 秦劭爵也是社员之一,网球对他来说是玩票性质,参加社团只是为了切磋球技而已,比赛这种事太劳心劳力,他不愿花太多心思.在上头,否则侬他的状况,帮社团拿到前三名不无可能。 “秦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 若不是秦劭爵的外貌与家世分散了大部分女孩子的注意力,她恐怕无法好好睡觉了。 “我们吃完午饭就来啦!k大、c大的选手也来了,现在全都下场练习。”说完,他喝下一罐饮料。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珊侬问道。 “也没什么事,你在一旁帮忙喊加油就好了。对了!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下,等比赛开始再来,免得被太阳烤成人干。” 阳光的确炽热,站在太阳底下才五分钟就足够让人汗如雨下,不过珊侬并不想躲到其他地方,连最怕晒黑的情敌黎筱沛都没去躲太阳了,她怎么能示弱。 “不用了,我待在这边就可以了。”珊侬拒绝秦劭爵的建议。“沐刚的场次是什么时候?对手是谁?“为了培养相同的兴趣,她对网球规则花了许多心思研究,还拜托段沐刚教她,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对网球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更时常上球场练习,期望球技进步后,可以跟他打双打,成为他球场上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比赛是采循环赛,沐刚将在第二场与k大的首席苗君壁比单打,最后一场是双打,将与c大的江有齐、江友秦兄弟对上。咦!似乎练习完了,你赶紧过去吧!” “ok!我过去了!” 珊侬看准目标跑过去,免得有人把段沐刚围在中心,让她挤不进去。 .jjwxc.jjwxc.jjwxc “沐刚,喝杯水补充水分。”黎筱沛小心地端起冰开水递给段沐刚。 “谢谢!” 段沐刚接过杯子,咕噜、咕噜两三口就喝完。 “喝水…..”尾音消失在珊侬唇边,段沐刚无视她的举动,让她瑟缩一下,喉咙像哽着什么似的,收回捧着水杯的手臂,她满脸黯然。 好不容易挤进来,站在他的旁边这么久,他都没有发现她,只注意到身材高挑的黎被沛,身高仅一百五十五公分的她,真的有那么渺小吗? 就在珊侬黯然神伤之际,一位同样顾长的男孩切人他们这群人之间。 “段沐刚!” 男孩伸出手打招呼,“久仰大名,我是苗君壁。” “你好,待会儿请你承让了。” 段沐刚说道。 “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积分排名已经快到达三千分了,我的成绩还差你一大截呢!” “不敢当。” 段沐刚看不出来他意欲为何。 “你女朋友很漂亮!” 苗君壁看着黎筱沛说道。他远远的就注意到这位美女,她高傲的模样,激起他狩猎的。 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神色各异。黎筱沛则是眉开眼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则怜悯地瞟了珊侬一眼。 珊侬的自卑感更重了,虽然她今天绑起辫子,看起来娇俏可爱,但是夹在他们之中,就显得相当不起眼,难怪会被忽略。 苗君壁似乎也察觉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 珊侬猝然低头,欲往后退,反而引起他人的注意。 段沐刚转身拉住欲退出入圈的珊侬。“这位才是我的女朋友!”他赶忙澄清。 “你好。” 珊侬尴尬的笑了笑。 苗君壁暗自责怪自己。都是段沐刚接了美女递给他的水,才害他误会。 “抱歉!是我误会。对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饮料?休息一下,我请客。”为了弥补方才的鲁莽,苗君壁提议到阴凉的地方休息,等待比赛时间到。 “也好!” 段沐刚拉着珊侬的手,率先往树荫走去。 他边走边安抚地轻抚珊侬的手掌,珊侬也回握住他的,表示没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并且回他一个柔柔的微笑,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孩在她的眼中已显得微不足道。 得到回应,段沐刚的心思又转回网球上。“我听说你们有个秘密武器。” 苗君壁表情意外的扬了扬眉,不解为何会有这种流言。“秘密武器?我还暗箭伤人哩!”说完,他嗤笑出声。“啐!道听途说……” .jjwxc.jjwxc.jjwxc 看着场中央正打得如火如荼的比赛,方才的误会重新浮上珊侬心头。 从两人开始交往到现在,恐怕没有人认为他们相配吧!要不然段沐刚的对手苗君壁也不会错认。 可是,她放不开了啊!早在段沐刚吻她的同时,她已倾注过多的感情,她不敢去想像没有他的日子她要如何度过。 别再想了!她大声喝斥自己。 抬头看向无云的晴空,她偷偷眨掉眼角的泪水,甩开心伤,收拾心情,将心思放在驰骋在球场上流着晶莹汗珠的男孩身上, “哇!好棒!” 段沐刚又发出一记内角ace球,再度成功压制对方,赢得支持者的欢呼,那如风般的身影快如闪电,电光石火间早已移动到定点等待对手的回击,他精准的将球击回,成功保住发球局。 今天可能就属段沐刚、苗君壁两人的比赛最有看头,一个是国家代表队亟欲网罗的对象,一个是网坛新星,实力难分高下,战况激烈。 龙争虎斗,必有一伤。两人打到抢七的局面,段沐刚略胜一筹,以七比五赢得比赛。 球落地的那一刹那,珊侬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耳边传来斜对面黎筱沛拔尖的欢呼声又让她瑟缩了一下,原本因赢赛而兴奋的情绪消失殆尽,仅剩不知名的酸味在鼻尖泛开。 “沐刚,先擦擦汗吧!”黎筱沛拿着毛巾、水壶迎着段沐刚回来。 “不用了,谢谢!” 他拒绝她,然后坐进珊侬旁边的位置,他手肘一拐,搂住她的肩膀,在众目睽睽下于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刚才你有没有帮我加油?” 此举让黎筱沛连维持形象都办不到,美丽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大大的眼睛愤恨地瞪着珊侬。 大伙儿皆明白段沐刚此举意味着什么,他等于是当众声明他的感情。 “不帮你加油,帮谁加油啊?”珊侬极力忽略脸颊不断上升的温度,镇定地拿起准备好的柠檬水递给他。“哪!喝水。”她的心从没有像此刻这么踏实过,方才的不安奇迹似地烟消云散,她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先搁着!”他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觉得我今天打得如何?你有没有更崇拜我,嗯?”热烫的唇瓣再度温柔的贴上她的额头。 大伙儿看了,同情的目光转而投向黎筱沛。好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反而得不到青睐。 珊侬看着段沐刚的眼神充满感激。“苗君壁是个相当不错的对手,但是他太急于破你的发球局,反而乱了自己的节奏,失误过多,加上你已经看出了他的球路,从他最弱的底线抽球来做回击,自然拥有赢球的契机。”这是她的观察。 “不错喔!愈来愈厉害了。” 他爱怜地轻捏她的鼻子。 “嘿嘿!那当然。”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jjwxc.jjwxc.jjwxc 比赛结果出炉,此次友谊赛,各队铆尽全力争取出的成绩,如大家所预期,t大以总积分最高赢得比赛。 因为此次友谊赛拿到斐然的成绩,大伙儿在社团开了庆功宴。 在社务室里接受众人的庆贺后,段沐刚拉着珊侬找到一处可以独处的地方,拿出一罐冰冻的啤酒,心满意足地猛罐好几口。 “呼!” 他往后斜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神情潇洒地睨着坐在一旁用崇拜目光望着他的珊侬,心底有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人生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的?奖杯、头衔、成就他都有了,眼前还有一个极爱他的女友,他感到心满意足。 他的心里不断思量未来的计划,但身边静默的人儿令他无法专心。 她颊边那抹红晕像是天生就存在似的,那么自然而美丽,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混合了畏怯的渴望正在缓缓折磨他。 他想要用舌头品尝她光滑的唇瓣与温暖的丁香舌,他想像那温柔而深切的舌缠绕着他的,丝绸般的触感性感而美好…… 热切的视线在珊侬脸上游移,犀利的目光像是能划破她的衣裳,将她的一切瞧得一清二处,她不胜娇羞,消极地躲避他的视线,最后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指着他手中不断滑落水珠的易开罐说道:“可以让我喝一口吗?” “不行!你还未成年。” 她羞涩的反应令他莞尔。 “哦……”她不满地扁着嘴。 “不过,我可以特别通融你。”说完,他凑上前指了指自己的唇。 接吻对珊侬来说已经不是新鲜事,但是主动亲吻他对她来说可是头一遭。 段沐刚诱惑的摇晃着易开罐,表情挑衅地看着她。 珊侬毫无选择,乖乖地靠向他,仰起头,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段沐刚不似她的保守温吞,他含住她的唇瓣,急切地搂近她,沉溺在她令人迷醉的少女芬芳气息里…… “沐刚,你在哪里?” 在角落偷欢的两人瞬间像石膏般僵硬,由远而近的呼唤声将涨满的狂烈火焰瞬间浇熄。 “终于找到你了!沐剐,今天的比赛都是你的功劳。”秦劭爵不曾佩服过人,但是段沐刚打破这个例外。 “拜托!” 与珊侬躲到阴暗的角落,就为了顺应好好吻她,偏偏有不识相的人跑来向他道贺,害他什么也不能做。 “怎么?不喜欢我的赞美吗?” “如果有人再说是我的功劳,我就揍得他满地找牙!”段沐刚咬牙切齿地说。 珊侬在一旁轻扯他的袖子,暗示他控制脾气。 “哇塞!这么暴力?”秦劭爵瞄了珊侬一眼,衡量了一下情势,决定不要轻易惹怒他比较好。难怪沐刚脾气这么暴躁,原来他打断他们的好事啦!“呃!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还是赶紧退场。 “啐!老是这么不正经!” 待秦劭爵离开,珊侬好奇地问道:“秦大哥有女朋友吗?” “就我所知,他有很多‘女性朋友’,就是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不从他的女性朋友中找一个呢?”珊侬觉得好可惜,秦劭爵人这么好,偏偏是个花心大少。 “他的身份特殊,顶着秦氏企业的光环,接近他的女孩抱持着怎样的心态,你该猜得出来,而且劭爵相当厌恶秦氏继承人这个包袱,他很怕锋芒太露被召回去主持企业,失去最爱的自由,所以他就用漫不经心作为保护色,其实他认真起来会让人对他刮目相看的。” “原来……富有也不一定快乐。”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们这种平凡人所能了解的。 没多久,对看的恋人再度投入互相探索的情境…… “社长……”声音逐渐接近安宁的一方天地。 又来了!段沐刚移开放在珊侬胸口的手掌,松开吮吻小耳垂的嘴,暗暗申吟了一声。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珊侬第n次红了脸,尴尬地坐在一旁,庆幸灯光昏暗。 “社长!” 他们冲上来争先恐后要向段沐刚敬酒,一副没跟他喝上一杯酒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社长,你的球技真是不同凡响啊!我对你的钦佩有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喂!你少狗腿了!”另一位社员推开正在发表敬佩感言的人。“社长,你今天打得实在太精彩了,我一定要拜你为师,以后我要扬名立万就要靠你了!”说完,他上前打算拥抱心目中的偶像。 段沐刚抵住他的肩膀说道:“侬你这样,我相信你必定会成名,而一个名人绝不能随便拥抱他人,这道理你懂吧?” “当然!感谢社长所赐的金玉良言。”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认同,欣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又有另一个人插了进来,“社长,我没有别的话想说,只想跟你喝一杯。”他拿着另一罐啤酒递上前,阿莎力的先喝了自己的那一罐。“干杯!” “干杯!” 段沐刚也干脆的喝下啤酒。 “干杯!” 大伙儿欣喜的大啖啤酒。 珊侬在一旁也感染了欢乐的气氛,笑得开怀而愉悦。 这时,黎筱沛领了几个女社员往这走来,她们身上穿着的网球短裙立即吸引大部分男社员的目光。 当她看到珊侬被吻得红肿的双唇时,咬牙切齿地赏了个白眼给珊侬,脸色瞬间又恢复正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沐刚,我们正在找你呢!下个月大专杯比赛完,我在家里办了个舞会,将邀请各位社员前往参加,我想借着这个机会顺便帮你庆祝生日……”她嘴角含笑,温婉柔媚地轻声询问,像是怕吓着了谁。 “太好了!” 大伙儿听到有舞会可以参加,乐得很,全挤了过去,七嘴八舌讨论要将舞会办得多热闹。 段沐刚与黎筱沛被围在中心,其他人则像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他们,完全没有珊侬介入的余地,她默默退离他们,像个局外人似地站在圈外观看。 黎筱沛永远都是受瞩目的焦点,浓密如扇的眼睫总是霹出教人心醉的眼波,优雅的气质完全展现出女性纤柔的美丽,她一向是异性竞相讨好的宠儿。 她得意的扬起下巴,透过人群间隙给了珊侬轻蔑的一瞥。 她恶意的挑衅扼杀了珊侬的笑容,那被剥夺的欢笑凄凉地压在她的胸口,一如寒冷的严冬。 段沐刚看着刷白了脸色的珊侬,担心她又胡思乱想,但不断涌过来的声浪让他无法月兑身,只好虚应着社员的赞美与奉承。 最后,他终于逮到机会找了个借口,“各位,我已经醉了,需要早点回去休息,真的没办法继续陪你们了,至于舞会,改天再谈吧!—”沐刚,让我家的司机送你回去吧!”黎彼沛提出建议。 “不用了,有侬侬陪我就行了,再见。”他有礼地笑着拒绝,拉住珊侬的手转身走开,在背对众人的刹那,他还朝珊侬挤眉弄眼,珊侬原本泛酸的眼睛,因他的举动而笑弯了。 只是一个小动作就安抚了她焦躁的心思,但他们外型差异所造成的自卑,在她的潜意识里像毒瘤一样日益壮大。 看她霹出笑容,段沐刚释下担忧,念头再度回到方才被打断的好事。”侬侬,今晚去你住的地方,可以吗?”今夜,他感觉自己像饥渴的野兽想要将她整个吞吃人月复,不过,他还不想真正拥有她,他会浅尝即止,保有她的纯真。 “好!”心知两人独处可能会发生何事,她仍是同意他的要求。 买了一些零食回到住处,段沐刚搂着珊侬坐在床边,他们互相喂食,分享彼此的温度,在视线交缠的刹那,气氛变了……升腾的1g欲如火般延烧…… 段沐刚的眼里闪烁着之火,理智被他远抛脑后,他放任激情在体内流窜。 他的唇狂野的袭上她的,手也不安分的滑人她的衣襟,热情的举动将她带人难以言喻的快感中。 些许酒味窜人珊侬的鼻息,让她的脑袋昏昏沉沉起来。 “可以吗?” 她玲珑的曲线正召唤他的拜访。 “嗯……”因为是他,她觉得无妨,他想要,她就给他。 “好软,好美……”他忍不住赞叹。 “唔……”如此亲密、如此不容拒绝,珊侬难为情的将视线从黝黑的手掌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 “怎么了?” 他停下手边的动作,深情地睇视怀中诱人的曲线。 “没事……”她摇头,给他一个吻。“我爱你。”抛开最后一丝不确定,她移动双手环住他的肩背。 第四章 珊侬站在镜子前,仔细穿上新购买的丝质贴身衣物。 近日来因为某人勤于帮她“按摩”的关系,她的胸围增加不少,胸衣现在已经由b罩杯升级到c罩杯,荣登丰胸成功的宝座。 她现在的身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戒掉嗜吃甜点的习惯,加上规律的运动,让她的体重减轻,身段变得玲珑有致,即使在段沐刚面前身体,她也不会自惭形秽。 她忆起决定减肥的起因。 记得当时她身无寸楼站在穿衣镜前摆姿弄势,左看又瞧,就是找不到满意的地方,沮丧地盯着过于圆润的身体,她埋怨起遗传。 “唉……我的身材怎会遗传自圆滚滚的老妈,而不是瘦削的老爸呢?” 盯着自己清汤挂面、平凡无奇的脸,她朝坐在她的书桌上抄写作业的巫羽妃抱怨,“羽妃,我的身材好丑,我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体重呢?”这张脸已经无法补救,但至少应该要拥有酒井法子那样秧纤合度的身材啊! 她回说:“那你就减肥啊!” 所以,她节食了三个月,也做了三个月塑身操,达成瘦下八公斤的目标。 当段沐刚发现她瘦了时还不停抱怨,说她抱起来一点肉都没有。 站在镜子前,珊侬欣慰地笑着,然后将衣物套上身,再度意犹未尽地审视自己。 今天若不是个特殊日子,她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心。 今天啊……算是她的初夜喔! 终于打点好一切,珊侬启程前往t大,并夹带一瓶玫瑰红顺利进入没有严格门禁规定的男生宿舍。 “沐刚,你瞧我带了什么?”她拿着酒献宝,并刻意露出无害的笑容。 玫瑰红的酒精浓度喝不醉人,但是它无形中会瓦解人的自制力,而她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加上今天是周末,秦劭爵出去猎艳,毋需担心有人打扰,正适合执行她的计划。 “你这个小酒鬼,未成年不准喝酒!”他不忘制止她。 “嘿!我已经满十八,你不能再用这个理由了。”她噘起红唇。 “原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啊!”他不再试图阻止,等她发现宿醉是什么感觉,就不会对酒感兴趣了。 “我们赶快来品尝吧!”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它。 喝着酒,珊侬拿出扑克牌提议玩二十一点。 “先说好,输牌的惩罚是什么?”以珊侬时常赖皮的经验为戒,他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赢牌的人可以亲输牌的人一下!” “ok!没问题。”这样不管输赢他都不吃亏。 几个牌局下来,不管输赢是哪一方,他们总是吻得难分难舍,几欲擦枪走火。 “停止!” 段沐刚再一次在快丧失自制前推开珊侬。 他的理性让珊侬一再受挫。“沐刚……她暗自着急,生怕计划失败。啊!她突然奸笑。“那我们换个方式玩吧!赢的人可以指定输的人月兑下一件衣物,好吗?” “听你的哕!”看出她玩的把戏,自负能够应付,段沐刚也很干脆地同意。 不过,在珊侬故意输牌把衣服月兑得一件也不剩时,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刚刚把话说得太满了,眼前赤果果的胴体,充满性感的诱惑,稚女敕的肌肤美得像粉红花瓣,他找不到一丝意志来阻止彼此的靠近。 看出他的动摇,珊侬知道时机成熟,翻开手中刚好二十一点的牌,她掩不住得逞的快意。“呵呵!你输了,现在我们来玩另一种游戏,你要让我为所欲为……” “你又赖皮!你没有事先说奖惩规则更改了!”他意图说服她改变主意。 “别说了。”她丢开他硬塞给她的浴巾,将他推倒躺下,抬起手隔着衣物将青葱十指贴上他结实的胸膛,好玩地轻捏着,然后靠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技巧性地将肌肤贴着他的手臂,顿时酥了他的骨头。 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剥得一件不剩,她的手在他伟岸的身躯探索,手指刻意轻触他胸前的小点,用指月复学着他对待她的方式,轻颤地对兴奋的顶端轻轻画着圈圈。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段沐刚申吟出声,好不容易平复的再度苏醒。 看着他的反应,珊侬又伸出粉红小舌舌忝舐、吸吮小点,引得他激动地拉扯被单,直到再也受不了! “侬侬,快停止!不要这样。” 他赶紧拉开她的手。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无助过,两人曾轻尝的水乳交融,步调都是由他所控制,如今局势反了过来,停止或继续似乎非他所能决定的了。 “我想要你,你不想要我吗?”她眼底随即盈满泪水。 未与他相识前,她一向保守,认定结婚才能发生关系,如今她将自己献给他,是想借着亲密行为抚平心中的不确定,也想知道他对她是否同她一般痴恋狂热。 平时,她无法像黎筱沛一样假借同学又是社员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即使不顾及自己的学业,她也不能为了见他而去打扰他念书,每个周末的约会,她总是特别珍惜两人相处的每分每秒,但每周一次的会面再也平抚不了她鼓动的心。”你知道为什么的,不是吗?”他用力抱住雪白的身躯,让两具滚烫的身体相贴合。 “我不在乎!”她早巳满十八岁,特地精心计划今天的一切,就为了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他。她一直都明白他对她的疼宠,每次的欢爱,他都以她为重,总是满足她,却没有真正占有她,见着他的隐忍,让她对他好心疼。 这样的男人呵!他定是在乎自己的,那么她又何必矜持那一片薄膜,能够将第一次献给深爱的男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现在的我没办法给你承诺,况且这对你不公平,我也没有准备保护你的措施。”段沐刚以此理由打算说服她,也警告自己。 珊侬不赞同地摇头。“我不在乎!”贴着他的身体蠕动着,她吐气如兰,呼出的热气在他耳畔轻拂着,发出强烈的渴求。“沐刚,求求你……我想要你!” “哦!侬侬……” “我已经不疼了,你……”珊侬讷讷地说,瞄了他的一眼。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忘不了的经验。”段沐刚沙哑的声调缓缓说出他的保证。 珊侬羞红了脸,小脸埋进他的胸膛,微点了下头,并闭上眼睛。 “睡吧!” .jjwxc.jjwxc.jjwxc 珊侬在段沐刚的怀里醒来,她支起身体,看着身旁的男人。 完美清晰的脸部轮廓,组成了一张令她疯狂的脸孔,教她无法自拔。修长健美的体格有着均匀的六块肌,以及代表健康的麦色肌肤,搭配着颈部以上的清俊容貌,让她看得快流口水、赤果的身子就在她唾手可得之处,教她按捺不住。 察觉自己垂涎男色的模样,珊侬难为情起来。 她缩回恣意滑动的手,开始反省。 怎么办?自从认识段沐刚后,她一天天比一天“”,而且只针对他有感觉,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放荡? 段沐刚在珊侬睁眼之后就醒了,体内的欲火被她迅速点燃,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张口含住她的娇唇,让柔软的娇躯暂时平抚月复下的一股燥热。 炽热、饥渴的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结束这个吻,他用腿夹住她的双腿,抚开她落在两腮的发丝,一大早抬起头摇旗呐喊的“小弟弟”也轻轻悸动。 “早安。”他万分困难的忽略生理反应。 “早安……”感觉到他的激动,珊侬挑逗的扭动腰臀。 段沐刚倒抽一口气,用力压住她蠢动的身体。“该死!这些小把戏怀从哪学来的?” “书上都有嘛!”珊侬做了个无辜的表情,然后凑近他耳边吹口气,因他激动的反应,唇际勾勒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段沐刚被她撩拨得受不了,气息紊乱地说:“想要我吃了你是不是?嗯?那我就让如你所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他决定不再体贴她。 .jjwxc.jjwxc.jjwxc 珊侬即将高中毕业了。 毕业典礼前的这段期间,大部分的毕业生仍未决定方向,有人抛开一切大玩特玩,有人忙着准备联考,有人则茫茫然不知所措。 珊侬却无心去想这些事,她好想、好想段沐刚,两人已经—个月零七天没有见面,她忍受着相思的煎熬,即使毕业发表会他没来,她仍抱持着毕业典礼他会来的希望。 按着熟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她忐忑不安地等待对方接听。 怎么办?如果他不能来的话,那……不!不会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应该知道她有多期望见到他。 前阵子他为了大专杯网球赛勤跑社团,这阵子则是为三年内修完四年的学分而忙得无法抽空陪她,这一切她能理解,可是,她毕业典礼那天,他也该忙完了才对…… 毕业典礼只有一天,花不了他多少时间的,不是吗?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人接听。 “喂!”段沐刚的口气冲得很,颇不耐烦似的。 “喂……沐刚,是我。”她答道。 “侬侬,有什么事?”他缓了缓口气。 “沐刚,大后天是我的毕业典礼,你能不能来参加?”她的手指头卷玩着电话线,忐忑的等待他的回答。 “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案,可能要看研习会的指导教授能不能放人。”他捏了捏鼻翼,疲倦地道。 “来嘛!这个毕业典礼对我很重要,上次的毕业发表会你也没来。”咬住唇瓣,她生怕听到他拒绝的话。 “我尽量好不好?”他知道这个重要日子他非到不可,然而,当天系上有一场研习会,他是承办人之一,根本分不开身,只能靠老天帮忙,让他赶得上了。 “我知道了。”珊侬失望地挂断电话,难过地想:沐刚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有给她肯定答案……她好怕抱持了期望,到头来却得到失望的结果。 望着床头的照片,她无声的问:“沐刚,毕业典礼那天,你会来吧?” .jjwxc.jjwxc.jjwxc 穿着礼服的毕业生,排成长龙,缓缓绕着校园做最后巡礼。 愈靠近礼堂,等待献花给毕业生的亲朋好友愈多,收到花束的毕业生笑逐颜开,相较于珊侬的沉默,形成了强烈对比。 昨晚,段沐刚并未来电说要参加,她也猜到结果,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当她看到一对对相互侬偎的情侣,心头相当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被世界所遗弃。 冗长的毕业典礼结束后,众人鱼贯地离开礼堂。 太阳的热力逼得大家有志一同地前往树荫底下乘凉,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小圈、一小圈,清楚地分辨出各人的亲朋好友。 珊侬站在礼堂的阶梯上,看着前面宽阔的广场,不知何去何从。 “啊!”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她站立不稳,差点整个人滚下楼去,幸好肇事者及时拉住她。 “对不起!珊侬,你没事吧?” “我没事。”肇事者是同班同学于宣。 “那就好。咦?珊侬,你男朋友呢?难道他没来?!这么重要的日子没来,未免太不重视你了吧?”于宣抱着刺眼的大把红玫瑰打量着她。 “他刚好有事不能来。”她苦笑着。 “可是上次的毕业发表会他也没来不是吗?”于宣讶异她男朋友的不关心。 珊侬故作不在乎。“没办法,他真的太忙了,何必为了来参加毕业典礼跑这一趟。”她继续强颜欢笑,即使被说中伤心事,她仍回答得可圈可点。 “这样啊……哦!我男朋友来了,不跟你聊了,拜拜!” “拜拜!” 珊侬欣羡地看着同学勾住男孩的手离开。 “珊侬!”巫羽妃拉着男友江玮过来。 “嗨!好久不见。”江玮见过珊侬两次面,知道她是女友的死党。 “是啊!好久不见。”江玮是巫羽妃去年与他校联谊认识的男友,大她五岁,交往正迈人第二年,感情仍旧如胶似漆,让珊侬好生欣羡。 “废话少说,我们要去拍照,跟我们一起走吧!”不容拒绝,巫羽妃拉住珊侬硬是强迫她跟着。“等会儿我们一起合拍一张照片,然后再各拍一张独照,你说好不好?” “嗯!这样很好。”珊侬也不想拒绝,毕竟在母校拍照留作纪念是有必要的。 三人在学校各个角落留下足迹与影像,亦留下了满满的回忆留待未来品味。 拍完照,他们朝校门口走去。 “江玮,听羽妃说你已经找到工作,恭喜你!” “也不是很理想的工作,想先窝一阵子等当兵。你呢?我听羽妃提过,你会继续念书报考师范学校。” “我想趁年轻有机会多念一点,顺便为将来铺路,还有,我打算当老师。” “这个行业不错,职业性质又单纯,很适合你……” “你们别再说那些客套话了。”巫羽妃不耐烦地打断男友的话。“珊侬,你应该没事要做吧!跟我们一起去百货公司逛逛,晚上再去ktv!”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才不要去呢!我可不想去做一颗超大型电灯泡。”她知道巫羽妃不愿放她独自一人,可是要她跟在他们后面当跟屁虫,这种事她可不干。 “你才不是电灯泡呢!”巫羽妃不希望她这么想。 “羽妃,我真的不想去。”珊侬拉着她的手,坚持拒绝她的好意。 “好吧!我不勉强你。”她失望地说。 “你们俩好好玩啊!我先回去哕!”强打起精神,打了招呼,她才闷闷不乐地回到租赁处。 换上的制服,情绪已然崩溃,她蜷缩在床上,任眼泪不断地泛流。 哭了好一阵子,她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刚好听见开门声,进来的正是惹她伤心的罪魁祸首段沐刚。 她侧过身,不想让他看见她憔悴的脸。 “你怎么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走到床边无奈地安抚她。 他这一问,原本以为已经哭干的泪水再次汇聚。 什么嘛!好像是她硬逼他来似的,谁希罕啊!心中却有个小小声音说她就是希罕啊! 珊侬不予理会,不过倒没真正哭得很伤心,只是沉默地落着泪。 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段沐刚,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抚她。“告诉我,你受了什么委屈?嗯?”轻轻转过她的身体,他问道。 珊侬抬起红肿的双眼,颤抖的唇开合着,不知如何说起。 说什么呢?说她希望他参加毕业典礼?说她希望得到一束代表着爱情的红玫瑰?然而……他人没到,手里甚至连路边的野花都没有,教她怎能不伤心失望。 她要的似乎也不是那些有形的物品,她真正想要的是被人重视的感觉,只要他在身边。 是的!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在身旁。 他就在这里的认知,安抚了她不安的灵魂。 “抱我……”她不想使性子,怕破坏仅有的一切。 见她不再哭泣,他松了口气,轻轻搂住她,轻吻她的唇。“对不起!我已经尽快赶过来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好吗?”他知道她会很高兴这项提议。 “沐刚,谢谢你……”她扑向他。 丙不期然,她的反应热烈,用力得差点撞断他的牙齿。 “等等!” 他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送给你,恭喜你毕业了!” “噢!沐刚,我爱你……”她就知道他不会忘记。 .jjwxc.jjwxc.jjwxc 云雨方歇,段沐刚轻抚偎在他怀中已然安睡的女孩陷人沉思。 他心里明白,珊侬的猜疑与不安是他一手造成的,但他并非刻意疏远她,而是单纯的恋情介入了外力。 前阵子大姐发现他隐瞒了近两年的恋情,好心提醒他别让成绩有任何不寻常的波动,否则母亲会发现进而干涉他的一切,加上日渐繁重的课业,他减少了双方相聚的时间,无形中冷落了珊侬。 原以为他的爱情就此平静无波,没想到母亲真的发现了……她亲自搭火车来到台北,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告他…… “沐刚,当我发现你星期假日竟然不是到图书馆念书,而是跟女孩子约会时,我好痛心,我所有苦都尝遍了,就为了要栽培你。我甚至已经准备一笔钱等你毕业,好让你出外留学,没想到你竟然辜负了我的期望!就算是为了我,跟那女孩断了吧!反正初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早点结束对彼此都好,你说是吗?” 看着母亲比四十三岁还要苍老的脸庞上,以及更加暗沉的皱纹,他连违背意思的话都说不出口。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比较重的一方,在对母亲的愧疚下,他答应远离珊侬,但因无法割舍与珊侬的感情,他等于是阳奉阴违。 为了避免被母亲识破,他接下教授指派给他的任务,忙得分不开身,珊侬的毕业典礼他也因此缺席了。 虽舍不得她为他伤怀,他仍狠下心忽视她日渐消逝的笑容。 挥开对她的怜惜,他故意冷硬地提醒自己:他未来的生活方式就是以前程为重,她最好……最好尽快适应这项改变! 第五章 “好痛!”珊侬冷汗涔涔,抱着肚子,半蹲跪着。 真是求救无门,整个租赁处只剩她一人,巫羽妃又去上班,她连找个人帮忙买止痛药都没办法。 今天早上,她一直心神不宁,放下看没几个字的书决定出去走走,回来后,迟了一星期的生理期终于来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月复痛如绞,痛得她几乎要昏厥。 直觉这不是寻常的生理现象,可是,她搞不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以前经痛从没这么严重过,像下半身要瘫痪了一样,疼得她直不起腰来,连出去买止痛药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一直出血,她肯定以为自己拉肚子了。 垫了厚厚的卫生棉片,她瑟缩着身体躺在床上以减轻疼痛。 “不痛、不痛……等会儿就不痛了……不痛了……不痛了……”她自力救济,不断催眠自己。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她小心下床,再换了片卫生棉,躺回床上继续如法炮制。 在半梦半醒之间,过了约一个多小时,她脸色苍白气虚地躺在床上,等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才起床,然后穿上外套出门。 她知道她得看医生,要不然下回再这样还得了。 进人妇产科,独自办了会诊手续,她静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猜测起原因来。 会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癌症?听说子宫颈癌是女性头号朵—手…… 不!不会的,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下一位。”终于轮到她了。 珊侬忐忑不安地告知症状,并接受女医师的询问,躺上怪异的诊疗台,被一阵戳戳弄弄,然后她被安排检测尿液反应,一头雾水的她仍是照做了。 就在她惊惧不定,猜测有何结果的时候,尿筱检测结果出来了。 “叶小姐,这恐怕不是个好消息,当然……对你来说,也许是好消息也说不定。”女医师审慎地开口。 “什么意思?”她讷讷地问道。 “你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过刚刚流产了。”女医师委婉的解释。市面上的有些相当不保险,许多年轻女孩子就是因为这样而造成遗憾。 怀孕引流产?! 她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难怪……难怪医师会问一些有关性经验的问题……算算日子,孩子应该是毕业典礼那天怀的吧? 女医师好心地告知她流产后的处理与膳食调养,她全没听进去,脑袋里只装下“孩子”、“流产”这几个字。 在路上买了几颗止痛药跟几罐四物鸡精,她如游魂似的回到住处。 “赶快来吃吧!”巫羽妃已经下班回来,还顺便帮她买了晚餐。 原本没心情吃,但是想想,身体要紧.她勉强吃了几口。 “珊侬,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巫羽妃担心地问。 “没什么,我的大姨妈来了。”她选择隐瞒真相。 “哦!那需不需要止痛药?” “不用了,我刚刚买了。”她表现淡然,心里却满怀哀戚。 .jjwxc.jjwxc.jjwxc 她没有对段沐刚提起流产的事,孩子已经没了,告诉他反而害他自责,倒不如不要说。只是,这个秘密太过沉重,她细小的肩膀背负不了,却还是只能选择淡忘。 流产也就算了,怎知联考的结果让她更加郁卒。 老天爷在跟她作对似的,许是为了惩罚她只顾谈恋爱不顾课业吧!没想到她的考试成绩让她被分发到遥远的南台湾。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成绩一向尚可的巫羽妃竟考上第一志愿! 不过,她很有义气地拍胸脯自愿将名额让给别人,跟珊侬一起到南台湾“享受”骄阳的曝晒,珊侬这才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包袱款款、含着眼泪挥别爱人,离情侬侬的勇敢面对四年没有段沐刚的日子。 分离的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呢? 珊侬焦虑、忧烦,不停的逼自己专注手边的事物,但效果微乎其微,她无法克制想念他的心情,情绪也荡到了谷底。 她没想到爱情也有酸苦辣的滋味,她无时无刻都感到担心,总会守在电话旁边等着他来电,待他来电挂断电话之后,她又感到失落。 她分分秒秒想着他,多么希望能黏在他身边,她的情绪完全受到他影响,动荡起伏没有止息。 思念,让她眉宇间总含着淡淡忧愁;寂寞,让原本开朗的她变得沉默。 那名为不安全感的恶兽,正逐渐侵占她的灵魂,一向独立的她变得极度侬赖,每天没听到段沐刚的声音就睡不着觉。 罢开始,她的不舍让段沐刚莞尔,久而久之,她的“索命连环call”已经让他吃不消,厉声严辞教她不要因他而荒废课业,她这才收敛。 她知道不该将所有的心思放在段沐刚身上,可是她的思绪总因他的一言一行而牵动。只要他说了几句特别关心她的话,她肯定会有好几天的好心情,万一他太忙,忘了对她嘘寒问暖,她就忍不住心情郁闷。 她不愿意如此烦人,然而彷徨的她忘不了他身边有一个虎视耽耽的黎筱沛。 她要死不活的模样,让巫羽妃看不下去,老骂她根本是中了段沐刚下的蛊。 呵……她也不愿意这样啊!可她就是不能没有他……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星期记得把报告交齐。”总是穿着吊带裤的教授移动沉重的躯体离开教室。 珊侬回过神,合上书本。 对她来说,在课堂上神游太虚是家常便饭,教授在讲台上教课,她心里则是幽幽想着情人,教授教些什么,她全然不知。 坐在隔壁的巫羽妃伸着懒腰,打着呵欠抱怨着,“好无聊的教育史,教授的教学方法更糟,以后我再也不选他的课了,等会儿我非接续方才与周公未完的棋局不可……哦!对了!珊侬,下个星期五是你的生日,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真的吗?羽妃,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她感动的抱住她。 “你现在才知道啊!对了,段沐刚会来看你吗?”珊侬认识他之后愈来愈不快乐,肯定是他造成的。 “呃!对……”事实上她昨天打电话问他,他才恍然大悟,要不是他说一定会南下为她庆生,她心上的伤痕肯定又要加上一道。 “算他还有点良心!”虽然巫羽妃的亲亲男友当兵去了,见面机会少之又少,也与珊侬一样靠鱼雁往返维系感情,只因这个年纪淡结婚是早了点,但他们双方都有将来要跟对方结婚的念头。 她们这种执着而且又死心眼的人早就认定对方是唯一,段沐刚明知这点,却一直不肯给珊侬承诺,让她的心一直悬在那里,这就是他让巫羽妃相当不谅解之处。 看珊侬一副已经被吃干抹净的样子,她更为珊侬不值,她相当后悔当初没有趁珊侬完全投人前阻止她。 “干脆鼓励陈学长积极追求珊侬算了!”她自言自语。陈学长一向温柔体贴,对珊侬又一往情深,一定会好好对待珊侬的。 哼!既然段沐刚这么不珍惜珊侬的感情,就别怪她这个朋友帮别的男人追他的女朋友! .jjwxc.jjwxc.jjwxc 段沐刚搭机南下,就在珊侬生日的隔天。 远远的,人群中,珊侬一眼就认出他。 他提着轻便行李,一样的休闲打扮,全身上下都不是名牌,但在她眼中,他却比那些身穿昂贵衣物的人还要来得俊挺帅气。 珊侬站在出口处激动地抓住栏杆。 “侬侬!”看她脸上朋显的欣喜若狂,他心里也感受到重逢的喜悦,看到她的笑脸,学校课业繁重而造成的疲累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珊侬真的好高兴,不顾还在人群众多的机场,她一把抱住他的腰,低声倾诉她对他的思念。 “沐刚,我好想你。”老天!她真的、真的好想他。 “我也想你。”他笑着。“来,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虽然迟了一天,但是他仍不忘为她带来生h礼物。 打开小盒子,珊侬拿出一条精致的k金项链。 “好漂亮!”她将它系在颈项上,爱恋地模着它。她总是非常珍惜他送的物品,从石头到首饰,她都当宝贝一样细心珍藏。 “喜欢吗?”这条项链是他托去日本玩的同学带回来的,拜托对方的时候还被嘲弄一番。好笑的是,他记得准备礼物,却差点忘记她的生日,要不是她自己提起,他恐怕忙忘了。谨记前鉴,再怎么忙,他也要赶来帮她庆生。 “嗯!谢谢你。”她就知道在他心里,她仍然占有一席之地。”走吧!我们站在这里已经阻碍交通了。”而且还成为路人的目光焦点。 “啊!好丢脸!快走!”捂住羞红的脸,珊侬匆匆拉着他离开。 拉着段沐刚,两人跑出机场,停在路边气喘吁吁。 “想去哪里?今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平复呼吸后,他的指尖划过珊侬的脸颊,帮她将垂落眼前的发丝塞在脑后。 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吗?幸运之神如此眷顾她,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发信。“真的吗?”看到段沐刚点头,珊侬高兴得不能自己。“太好了!那我们去逛百货公司,晚上再去夜市!””等一下!”拉回已经往前冲的珊侬,他说:“别急,让我先把行李放进旅馆。” 结果是他们待在床上一整天,哪儿也没去成。 .jjwxc.jjwxc.jjwxc “什么?!你要到美国留学?”这对珊侬无疑是晴天霹雳。 虽然段沐刚曾提起她母亲希望他到外国深造,但她不曾认为他能去,因为他的家境不允许,没想到段母竟卖了田地供他出外。 美国那么远……她想他的时候该怎么办?而且,一向被她当成情敌的黎筱沛也申请了同样的学校科系,似乎有豁出去的决心。 “不要!我不喜欢这样……”分开那么远,她要如何放心,要是有一天他接受黎筱沛的感情,那她该怎么办? 呜……为什么他们的距离愈来愈远…… 听着话筒传来的哭泣哽咽声,段沐刚的胸膛隐约有些揪扯,若不是顾忌母亲的紧迫盯人,他早就亲自下南部安抚她。 “我已经决定了,答应我,你要好好念书,将来当个好老师,还有……等我。”虽对分离表现的潇洒,但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承认对她心有挂怀。 “我知道了……那你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需要我去陪段妈妈吗?”段妈妈必定舍不得他离家,如果她代替他去陪伴她,他便无后顾之忧。 “不!”他必须阻止她,费心隐瞒的事不能这么早曝光。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我保证会代你好好照顾你妈妈。”难道他不愿让她与他的家人认识?她真的不想朝这方向想。 段沐刚慌张的解释,“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好念书就好,没必要花时间担心这些事。”绝不能让她到家里去,要是她知道母,亲反对他们在一起,她会更加没安全感的。 “你不希望我到你家去对吗?”由他慌乱的解释中,她归结出这样的结论。 他神情一凛,正色道:“侬侬,你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吗?自从认识了我,你的功课一落千丈,难道你希望我为你的学业成绩退步而白责吗?你好好想一想,将来要是你的父母知道罪魁祸首是我,那我还有什么立场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她无法为自己辩护。 “所以,你先专心顾好课业,不要胡思乱想,等我拿到学位,我再带你到我家认识我的家人,好不好?”他又加把劲说服她。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念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jjwxc.jjwxc.jjwxc 再不愿意接受段沐刚的决定,预定行程一到,珊侬还是平静地看着他到美国深造。 聚少离多的日子相当难熬,她的意志力在这段日于里像失去弹性的橡皮筋般没有生气,她的心也像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一样一团糟,许多背叛的情节充斥脑海,像近在眼前。 恐惧侵占了她的思绪,那如海浪般汹涌直扑而来的恐惧几乎将她整个淹没,让她不可自拔地陷入钻牛角尖的窠臼里。 从段沐刚离开台湾那天开始,她在课堂上发呆,吃饭时发愣,这还不算什么,更糟的是,在骑摩托车时,还失神到撞进丧家搭建在路边的灵堂。 那时,她才领悟到自己的失魂落魄有多严重,若不赶快振作起来,段沐刚学成归来的那一天,她焉有命在? 当时答应他要好好念书,结果瞧瞧自己做了什么? 要不是丧家主人不愿跟她计较撞坏桌椅的事,她恐怕赔不起修缮的费用,或者她将被告上法庭,也或者她受的不只是轻伤,而是重伤或死亡,那跟他见面的日子不就遥遥无期了…… 想到这,躺在床上,盖着温暖棉被的她打了个寒颤。 “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突来的领悟令她心中涌超无穷的决心。 但…… “哦!疼死我了。”因太过激动扯痛摔车所挂的彩,珊侬龇牙咧嘴的吹着伤口缓和疼痛,然后又如泄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床上。 “要不想你好难喔!沐刚……”她无精打采的申吟。 .jjwxc.jjwxc.jjwxc “沐刚,你的信。”秦劭爵由众多情书中抽出由台湾寄来的邮件,丢给段沐刚。“谢谢!”接过信,他赶紧拆开,展信阅读起来。 亲爱的沐刚: 台湾已经进入秋天,天气还是像夏天一样炎热,上星期的中度台风造成许多地区淹水,幸好事先有做防台准备,家里平安无事。 美国旧金山的天气怎么样呢?快进入冬天了,天冷,记得帮自己加件衣物喔! 现在的你正在做什么事呢?是优闲地啜饮咖啡?还是在课堂上专注听课?好担心你在学校的课程大繁重,晚上、假日还要打工的你能不能应付呢? 我多么的想念你,亲爱的沐刚,你是不是也一样想我呢? 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你这么忙碌,打长途电话过去总是和你短短交谈几句就得挂电话,根本不能解我相思之苦。 亲爱的沐刚,十二月的圣诞佳节你会回来吧? 我好想赶快见到你,好想紧紧抱住你,感觉你的存在。 最爱你的珊侬 她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他殷切的情感,平抚了他思念她而紧揪的心,身处异乡的寂寞亦被抚平。 ok该开始用功了。他小心收好信,开始今天预定要处理的事。 .jjwxc.jjwxc.jjwxc 放下纸笔,珊侬将信纸折叠放人信封中,贴好邮票,写上姓名、地址,然后在信封上轻轻印上一吻,接着,她在空气中喷了些段沐刚惯用的古龙水,面向窗户,两手支着下巴,看着外边圆滚滚的月。 沐刚现在正在做什么?他过得好吗?是否想念她? 她叹口气,换了个姿势,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似乎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 她的心好乱,有如踩在云端,不知下一步是一脚踏空,还是踩在实地上。 寄给他的信如往常一样频繁,可是他的回信却愈来愈简短,简短到像要断了联系一样,让她几乎焦虑到丧失理智。 拿出相本,挑出段沐刚的照片,她的指尖宝贝地抚过相片。“沐刚、沐刚……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串串泪珠坠下,溅湿在相片上…… 小心擦干水渍,珊侬抱着相本回忆过往点滴,却愈想愈心乱。 突然,她一跃而起,打开抽屉拿出存折。 “三万八千多……”她喃喃自语。“应该够来回美国……” 想着、想着,她破涕为笑。 “反正钱再赚就有了嘛!”去一趟美国能够一解相思,又能探望沐刚,怎么算都划得来。 擦干颊上的泪水,她的眼中闪现着对爱情的执着, .jjwxc.jjwxc.jjwxc 飞机降落时,旧金山正好是中午。 “喂!沐刚,我现在人在机场,你来接我好吗?”珊侬心知段沐刚不可能叫她回台湾,故而人到了美国才通知他。 “什么?你怎么会来?”该死!他根本抽不出时间陪她。 “你不欢迎我吗?”他语气中的怒意令她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敢去恕,他是否不愿见到她。 他无可奈何地说:“你等我,我马上去接你,别乱跑。”就算他得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他也不会放着她不管。 等了好久,段沐刚终于出现,他帮她把带来的大大小小行李及土产塞进后车厢,便问着急于知道的答案,“你怎么会来?打算待多久?”珊侬此行打坏了进行中的研究,他必须重新规划一下。 珊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她管不住自己,任由思绪绕着他打转。 他瘦了……虽然形体上没什么改变,但看起来没有精神,身为女友的她忍不住心疼。 “侬侬,你在想什么?”许久等不回应,他才发现她又在做白口梦了。 “没有,你刚刚问我什么?”她决意把握任何可以待在他身边照顾他的时间。 “我是问你,你怎么会来?打算待多久?”他不厌其烦的又问。 “我知道你想我,所以我来让你看个够啊!等你看够了,我就回去。”她轻笑着,将到旧金山一游的责任丢给他。 “侬侬……”他一言不发的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旦。在外国的日子似乎永无止尽,若不是抱持着非学成归国不可的念头,他真想率性而为,带着她到无人小岛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怎么了?”她感觉到他蕴蓄在体内的疲惫,担心地盯着他的脸。 “我好爱你。”他首次用言语表示出对她的珍视与思慕。 “我也是,沐刚,我也是……”两人再度紧紧拥抱。 开着借来的车,段沐刚载着珊侬回到住处。这层公寓是秦劭爵买的,当初他邀段沐刚住在一起以省下生活费。 鲍寓约有四、五十坪,装汉简洁,客厅放了一套蓝白色系的沙发,整体看起来干净清爽,应有固定请人打扫。 珊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将行李拿进客房。 “这不是你的房间。”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 他犹豫了一下说:“公寓是劭爵的,我们睡在一起不太好。” 这么说是没错,可是……在珊侬听起来却有不同的意义,但她也没有坚持要他将行李拿进他房间。 “你先调整一下时差,晚上我带你出去走走。”他露出安抚的笑容。 “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她的确有点疲倦。 段沐刚转身离开』匝道帮她关上房门。 珊侬原地打量完房间后,才开始整理行李,并褪下一身装扮,换上舒适的睡衣,什么都不想地沉沉睡去…… 第六章 拉上行李的拉链,珊侬放松身体往后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这些天段沐刚跟秦劭爵轮流陪她,带她玩遍了旧金山,让她好舍不得离开这里,但是现实并不允许。 日子过得好快,短短几天,就到了非道别不可的时刻。 前几天,她乖乖的睡在客房,今天……是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 珊侬打开段沐刚的房门,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些。 “沐刚,我可以进来吗?”她看见他仅着短裤坐在床上,腿际放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找我有什么事?”他继续看书,转移对藏在长睡衣下成熟女体的注意,脑子却不由自主想像她走动时臀部的摆动方式,以及她身上明显的曲线。 “沐刚,今晚我可以睡这儿吗?”她拘谨地问着,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要求进人心仪男子房间的爱慕者。 “好吧!”不去理会理智提出的警告,他心软的答应她的要求。反正只有一晚,他告诉自己。 珊侬上床挨进他,目光爬上他俊挺的脸庞,贪婪的瞧着。这五天来,也只有此刻才能这么近的看他。 “沐刚,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黎筱沛跟你一起接受同一个教授指导的事?”她忍不住提起还舍她耿耿于怀的事。 前天,他带她到学校拜访他的指导教授瑞贝克·谢尔时遇上黎筱沛,当时黎筱沛给了她一个神秘的微笑,让她好生纳闷。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没什么好说的。”他困扰的直皱眉。黎筱沛根本是存心的,她特异的行径又要让珊侬胡思乱想了。 “以前我问你的,你并没有提到。”她真想立截了当的问他,他跟黎筱沛有多亲近,但她实在没这个勇气,只好旁敲侧击。 段沐刚不置可否地耸肩,心里对她的不信任产生了厌烦感,脸色变得晦暗不明,身体也紧绷起米。 他不喜欢珊侬老是怀疑他的忠贞,这不啻是对他的侮辱,也不断证明她根本不信任他。,他不禁怀疑,她了解过他吗? 为了证明他们的交往并不会影响他的课业,他每天努力充实白己,冀望未来在职场上有条件与他人竞争,还要时常安抚持反对意见的母亲,这些他都独自承受下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明白副i? 显然是不明白,她只在乎平凡的自已是否能永远抓住他的心。 察觉出他不悦的心思,珊侬咬着下唇,责备自己不该质问他,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打算在今年的园游会举办啦啦队比赛,我也参加了。我们花丁好多时间练习……”她叽叽喳喳的说着校园趣事,企图粉饰太平。 沐刚明白她的意图,轻抚她的长发任她天南地北的说。唉……谁教自己为她着想,不愿说出苦楚呢!他怎能怪她。 珊侬发觉他的心不在焉,推了推他的手臂。“沐刚……”他在想些什么? “什么?”他停下动作,纳闷的问, “没事。”她摇头,想起这—刻的宁静,胸中有着满溢的幸福感。 迎上他澄澈的瞳眸,她极力压抑内心的羞涩,抽去他手上的书,将红唇印上他的,轻轻地、柔柔地犹如诉说千言万语。 柔软的身体贴向他,试探着他的底限。 好一段时间不曾接触女体,他的轻易被挑起。他克制自己不去碰怀抱垦温热、曲线分明的胴体,但是直线往上攀升的热度让他无法忽视。 “我这边没有准备套子。”低哑的声音透露出他并非表面上的无动于衷。 突然间,珊侬有个疯狂的念头,如果怀了孩子,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没关系,现在是安全期。”她面不改色的说。 似乎已经找不到理由拒绝,段沐刚接手她的主动,褪下她的衣物,压子,吻上她开启的唇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吻痕,占有她每一寸肌肤…… 一声闷哼后,段冰刚浑身汗湿地倒在珊侬身边。平息呼吸之后,他才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身上的重量顿减,珊侬无力地闭目休息,脑海里却千头万绪。 瞧瞧自己做了什么事!她竟抛下自尊利用勾引他。羞惭的将头埋进枕头,她鸵鸟的不敢面对他。 段沐刚用浴巾围住下半身走出浴室,知道珊侬尚未人眠,他坐在床边俯下头,语气中充满乞求地说:“明天搭机回去后,你务必要好好念书,不要在胡思乱想,还有,台湾、旧金山来回得花不少钱,别再这么做丁。”他很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单独远行不安全。 抓着被子遮住胸前春光,她支起上身轻声道:“为什么?我只是想你啊!对我来说能见到你是最重要的。我不在乎要付出什么代价!”对他如此的批判,她相当不满。 “侬侬,你不要这样子好吗?我是为你好。”他的心悄开始烦躁起来。 那莹莹水眸流露出的淡淡愁绪,总是牵动他的情绪,导引他的喜怒哀乐,对她的焦躁不安,他有着无能为力的烦躁,却又心疼她泪湿的双眼。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总觉得,我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特别意义。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发泄不安的情绪,他如何才能让她了解他的苦衷?”我的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吗?”她受不了他的沉默。 “侬侬,你不要这样。”他总觉得他们的心愈离愈远,变得无法沟通。 她就知道,跟她在一起,他总是理智多于感情,这样教她怎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为什么?难道你只是跟我玩玩吗?”为了这个可能性,她的心像死了一样,无力承载他的答案。 “你为什么一定要争论这种事?”他知道她想要承诺,但那也是他目前无法给予的东西。 “为什么你不肯说些甜言蜜语安抚我?就算是欺骗也好!我们……我们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了啊!难道你不能给我一个承诺吗?”她抛下自尊,为的就只是他的一句话而已啊! “是的!我是爱你的,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侬侬,除了爱情之外,我们还有其他必须要顾虑的事,我这么说你懂吗?”他的浓眉因为困扰而紧蹙。 他的淡然几乎教珊侬承受不住,她用力摇着头,任泪水喷洒在颊上、被子上。 “不懂!不懂!我不想懂,我只要你承诺你会爱我一辈子!”猛然抱住他的腰身,她固执地坚持要得到答案。 “侬侬,你还年轻,而我还在求学,出社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你不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吗?”他拉开她的手。 “不……我不要顺其自然,我、我好怕……好怕……我将一切给了你,到头来你遇上与你可以匹配的对象时,我该怎么办?”她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再不得到答案,她会疯掉,此时她再度想起黎筱沛诡异的笑容。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不忍见她如此,他下定决心说出承诺,“好!等我拿到学位,我们就结婚。” “真的吗?沐刚。”她低呼,眼角泌出欢喜的泪水。 “你一定要记住,我爱你。”他再次强调他的心意,避免她又胡思乱想。 “嗯!”他就要是她的了!她暗笑在心里。 段沐刚柔声安抚她,jb里却有挥不开的阴霾。 但愿他拿到学位后,母亲不会阻挠他的恋情,珊侬是如此单纯,自卑的她可禁不起家庭革命啊! .jjwxc.jjwxc.jjwxc 旧金山之行后,珊侬违背对段沐刚的承诺,私自前往段家好几次,如此一来,对自己的自信心又造成不小的打击,她明显察觉段母并不欢迎她,要不是凭着一股非扭转段母对她的观感的意志力,她早就落荒而逃。 虽然段沐刚知道后为了她违背承诺而发怒,他仍然极力帮她拉拢跟母亲的关系。 明白要到段家拜访,珊侬打算带上段母喜欢的东西,她现在急需要段沐刚的意见,然而,待在电话旁,她打了又打,电话仍只有单调的回音。 “奇怪……都几点了,怎么没人在家?为什么没人接电话?”将话筒夹在耳边,她继续按着电话号码。 数不清打了几次,遥远的那端仍没有回应,她强迫自己乐观一点,相信段沐刚是在学校写论文。 “呵……”打了个大呵欠,她放下话筒,决定睡觉,浑然不知天地即将变色。 .jjwxc.jjwxc.jjwxc 按了门铃,珊侬缩在一旁等待。 昨晚不慎感冒发烧,拖到下午才退烧,她现在仍有些昏昏沉沉。 大门迟迟才开启,门内的段母面无表情。 “对不起!段妈妈,今天早上没能来陪你。”她苍白着脸色,诚惶诚恐地说。 段母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冷冷的回答,“嗯!”她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对珊侬不理不睬。 珊侬站在客厅中央,忐忑不安解释着今天晚来的原因。 她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一般人对客人都是热络的,要不也是有礼貌的,这种被人家看不顺眼的情况,她只有在段家才见过。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假日时,她总会到市场买段母爱吃的菜,整理家务,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但不管她做什么,段母总是冷嘲热讽,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生怕段沐刚担忧,她不敢向他提起这些事,只能自己找答案。 “坐!我有话告诉你。”段母终于开口,她首次对她这么和气说话。 珊侬大起胆子坐下。 “叶小姐,这些日子感谢你的帮忙,我的确轻松多了,不过……你毕竟是沐刚的朋友,帮我们做这些亭让我们很过意不去,不是我们不欢迎你,你跟我们家沐刚只是‘普通’朋友,你这么做,左邻右舍会说话,我们也受之有愧。”她刻意强调她不被承认的身份。 “沐刚说我是……普通朋友吗?”珊侬的心抽痛不已,轻声问着,并不期望段母的回答。 “唉……”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儿子娶她,这女孩做段家媳妇太寒酸了,等儿子事业有成,就会有一堆配得上他的世家干金想嫁给他,她算哪根葱! “可是我们…我们已经……”珊侬低下头,泪落了满膝。 面对段沐刚的家人,她没办法抛下尊严说出他们的亲密关系,当初是她自己将身子给了他,她又怎能将责任推给他。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造成你们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原来从头到尾段家人都认为她不请自来,只有她自诩是段家未来的媳妇,到人家家里闹笑话。 勉强挤出一朵笑花,拈起手帕拭净眼泪,她站起来说道:“真的对不起……”再度对段母深深一鞠躬,她才红着眼眶走出段家大门。 .jjwxc.jjwxc.jjwxc 风沙沙地吹着,公园的街灯下,立了两道人影。 珊侬贪婪地看着许久朱见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 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段家遭遇的打击早就让珊侬活不下去,在她仍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说出怀孕的事前,段沐刚说话了。 “我们分手吧!”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全身寒冰。“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她的裙摆随风大力翻飞着,但这些入不了她的耳,她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段沐刚转头无法面对她震惊的表情。“我们分手吧!” 珊侬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作何反应,胸口像是有几千万根针连续扎得她疼痛难当,她的心脆弱得再也禁不起任何打击。 她知道现在说出有身孕的事简直是雪上加霜,她不谈天真的以为可以用孩子绑住他的心…… 她挺直背脊,两手贴着小肮沿着公园的小路疾走,泪水无法抑止地流下,她深吸口气,想将到口的啜泣压抑下,但成效不彰,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黯淡灯光下的道路更显得清寂。 段沐刚紧跟在她后头,她的反应令他担心。“你还好吧?”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看见她的眼泪,他愣了一下,刻意装出的冷漠有丝动摇,她恍惚的模样险些让他开不了口。“别哭了……你……你认为如何?“ 珊侬无助地哭泣。“你怎能这样对我……” 段沐冈握紧手心,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滚死!他是害她如此伤心的罪魁祸首!是他!他没有资格得到她的深情对待。 “为什么?”珊侬望向远方轻声问着,泪水仍不停地流。 吞下喉中的硬块,他说着残忍的话语,“侬侬,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是我配不上你……从今以后,我们是两条平行线,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语毕,他闭上眼掩饰湿润,因为醉酒后铸下的错,他有了必须负起的责任,他们从此真的只能成为两条平行线了。 包好的男人?平行线?昔日那个与她在床上销魂缠绵的情人,竟是个残忍的刽子手,杀人不用刀,几句话就可让人欲生欲死!她不懂为何一个人的感情会变得如此之快,分离前的浓情蜜意距离现在不过多少光景啊! 只是。爱惨他的自己竟还是不忍怨他、恨他…… 清清喉咙,她用低哑的声音问道:“是因为黎筱沛吗?”她只能做这种猜测,这些年来,她一直把她当成情敌。 “不是。”他怎能让珊侬知道,是因为有另一个女人介人他们之间,他不希望她恨他,可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那么……分手会让你比较快乐吗?”看着他布满沉痛的双眼,她心想:他会比较快乐吧! “侬侬,我……”他欲言又止。他能说他不会快乐吗?他能说他不能没有她吗?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别说了,我明白……”她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那些千第一律的借口她不想听。 “那么,侬侬……”得到她的允诺,他的心像是破了个大洞,再也无法完整。“我送你回去。”他握紧拳头,忍住拥抱她的冲动。 “我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婉拒了他的提议。“再见。”低着头,她无意识地往公园出口走,泪水在脸上制造了好几条水痕,她无心理会。 她不明白,唾手可得的幸福怎会变了调? 说好了要结婚的,他为何没实现诺言?她付出一切,换来的不该是分手的结果,不该呵…… 是她不够好吗?她还有机会挽回他吗? 不!一切都结束了……早该知道他不让她去拜访他的家人的原因,因为他在母亲面前从未承认她,可他为何在网球社众人面前宣告他的感情?难道只是为了得到她? 她不甘心啊!即使如此,只要还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她都不想放弃!如果告诉他,她有了孩子呢? 不!结束了!再缠着他只会落得纠缠不休的恶名,就这样放过彼此吧!何苦纠缠下去……既然分手已成定局,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紧紧抓住维系两人的情丝是在折磨谁?就算心再痛、爱再苦,都得放手。 正当珊侬的理智与情感相互矛盾时,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刺眼的灯光映人她干涩的双眼,使她下意识避开,但卷起的风沙却让她跌坐在地! 茫茫然坐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才试图站起,然而下半身一阵闷痛让她再度坐回地上。 难道…… “不!别将他带走,不……”她弯下腰用双手捂住肚子,好似如此就能阻止生命的消逝,然而不断渗出的血液浸湿了裙摆,预告了结果。 沉重的打击让珊侬身心俱疲,街灯映着她憔悴的脸蛋,让她像具没有生命的木偶,瘦小的身影在街灯的照射下逐渐黯淡…… 一辆车紧急煞住,车上下来一位年轻小姐,让段沐刚打算跨出的步伐缩了回来,站在对街的他看着少女冲向瘫坐在地上的琚侬。 “小姐,你没事吧?” 没多久,车子迅速离去,地面留下一片不甚明显的血迹。 站在树木的阴影下,段沐刚镇定的表情早已垮下,他嘶吼着,捶打着树干,勉强压抑住差点宜泄而出的眼泪,那种痛楚跟心碎交杂在一起的感觉,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的疼痛转移了心痛?还是心痛转移了的疼痛…… “侬侬……” .jjwxc.jjwxc.jjwxc 昔日种种,不管是欢乐或悲伤痛苦,就像录影带倒转到最初的时候,陆续呈现在眼前,教珊侬逃都逃不了。 前尘往事大有欲把她吞噬之势,像是呼应她的回忆,下月复像遭受重击般,疼痛难当…… “珊侬!”巫羽妃料定珊侬今天会遇见段沐刚,忙完手边的事后,她走向坐在椅子上怔仲无神的人儿。 “羽妃,你早就知道他的孩子在这所幼稚园是吗?你明知道…” “对!我希望你能够勇敢面对过去,而不是把伤痕藏在角落当作没这回事,这样你永远也无法接受其他男人。”半年多前,她在学生联络资料上,赫然发现段沐刚的名字,想到为了初恋情人而黯然神伤的好友,她知道唯有让珊侬直接面对段沐刚,打碎她心中那男人的形影,她才能接受其他男人。 “你别忘了我与陈学长正在交往中。”珊侬不禁为自己辩解。 巫羽妃白她一眼。“拜托!都交往那么久了,现在还叫人家学长。还有,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从段沐刚之后的三任男友,都在求婚之后被你给甩了?”唉!可怜的陈志中,好不容易追到珊侬,不久之后可能又得面临被甩的命运。 “这……这是因为双方个性不合,自然就分手了。”珊侬说得有点心虚。 “少来!你这种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希望你对自己诚实一点,回去好好想想,必要时,把段沐刚约出来谈一谈也好,不要再逃避了。我知道单单告诉你他已经结婚根本没用,你只会蒙住眼睛当鸵鸟逃避现实,现在你亲眼看到他有儿有女,应该要死心了。”虽知道这么做很残忍,她也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是为了珊侬未来的幸福,她这么做是必要的。 “羽妃,如果我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该怎么办呢?”就像巫羽妃所说的,不面对过去的话,她身边的男人仍会来来去去。 “你知道就好。”想起在珊侬住处看到的那堆收藏品,巫羽妃有点丧失信心。“珊侬,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他已经结婚了。”她再次提醒。 “明白了!管家婆。”珊侬翻翻白眼。她才不会再爱上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第七章 女孩跪在地上,交抱的臂弯想保护着什么而不可得,小小的脸衙上写满哀戚,那深沉的哀恸透过眼睛传给他,他感受到逐渐蔓延的心疼,那种痛像是要穿刺他的心,深入他的骨髓…… “侬侬……别……原谅我……”他喃喃说着话,并且伸出手想碰触她。 在他碰触到之前,女孩消失了,独留下指尖些微的温热,空无一物的四周,完全白色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胡她消失的方向茫然找寻,不断寻找,不断寻找…… 麻雀跃上窗棂呼唤着嬉戏的同伴,清新的空气和着暖阳进入室内,唤醒床上果睡的男人。 男人睁开眼,眨动几下,然后闭上眼沉淀失控的情绪,将不该存在的感觉统统驱散,不断重复的梦境随之隐蔽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等待下个黑夜来临。 只要想到再也无法恣意拥有珊侬,段沐刚就有—股自我憎恶感,自从踏人婚姻,他没有—天放过自己。 “你不能再想起她了!那对你一点帮助也没有!”他警告自己。 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快速漱洗着装,开始不得闲的假期。 “早。”他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教人种不出神经有过的心绪波动。 “早安!早餐帮你准备好了,快吃吧!”田芯儒向丈夫招呼着。 “凯丰、凯洁呢?” “妈跟李婶带他们出去买菜了。”她笑看着丈夫。 他们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并非刻意,只是情势使然。他们的结合是因为孩子,无关乎爱情,这些年来,他们双方相处就是客气有礼、不失尊重,在这个家,她唯一在乎的只有孩子,对婆婆、丈夫只有感激与歉疚。 “对了!昨天有个女人打电话到家里,你最好早一点跟她说清楚。”她表情淡然地陈述。 “知道了,我会注意。”他也毫无愧色。 他们没有任何爱情成分,两人也很有默契地互不干涉,平常的生理需要他都在外面解决,偶尔有一、两个女伴搞不清楚状况打电话到家里向田芯儒示威,而她总是毫无异议的帮他应付。 他不否认,那些女人都有相似的特点,他企图在她们身上寻找熟悉的味道。 “今天我有事要出门,你慢慢吃,我去准备一下。”自从结婚后,田芯儒就待在家里带小孩,以前要兼顾做家事,近两年家里请了管家,除了带小孩外,根本不需要烦恼任何事,一有空档她就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免得坐在家里发霉。 “嗯!你去忙你的。”虽然两人既分床又异梦,但田芯儒这个妻子做得有模有样,让段沐刚无法挑剔,他母亲相当喜欢她的得体,加上她来自于医生世家,这样的条件更讨他母亲欢心。 端起咖啡,他进入书房,拿出下—季的提案报告,深入探讨建议的可行性。 由于前半年干旱连带影响游泳池、三温暖这两个设施的业绩,即使靠其他设施来力求突破,仍然无法达到预估目标,因此只好靠下一季的促销来平衡,如果不能让业绩再成长三个百分比,今年的业绩目标将无法达到。 为了这件事,公司主管都伤透了脑筋,他这个在上位者,不免要担起这个责任,化危机为转机。 在书房坐了一整个上午,段沐刚伸了个懒腰,他计划下午要走一趟公司,顺便在俱乐部打一场球,活动、活动筋骨。 他拿着空咖啡杯走出书房,听见孩子们的吵闹声,遂打开婴儿房的门,满脸笑容的问道:“宝贝,你们在玩什么啊?”虽然儿女皆是意外的产物,他还是对他们疼之入骨。 “爸爸!”听见父亲的声音,凯丰高兴地转过头来。 罢学会认人的凯洁也开始拳打脚踢,表示她的兴奋。 “爸爸,陪我玩积木!”凯丰捧了一堆积木到他面前,仰着头期待地望着他。 “好。”段沐刚拍拍他的头,然后向快抱不住凯洁的母亲说:”妈,我来陪他们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也好,我这身老骨头就快应付不了他们了。”将孙女放进儿子怀中,段母出去忙其他事。 “凯洁,看爸爸和哥哥玩好不好?”他盘腿坐下,双手宝贝地轻摇怀中的稚女,井在她粉女敕女敕的颊上亲了一口。 凯洁咿咿呀呀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过大抵是欢喜的表情。”爸爸,我也要亲亲!”凯丰吃醋了。爸爸亲了妹妹,他也要一个亲亲……不!两个亲亲! “好。”他在儿子的颊边亲了一记。这年纪的孩子已经开始会争风吃醋,他必须小心处理,才不会增加儿子对妹妹的妒意。”还要一个!”凯丰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 “没问题……凯丰,爸爸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记住,你跟妹妹都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喔!”段沐刚软言软语,指尖爱怜地点着他的鼻头。 “真的吗?”嗯……虽然不是爸爸的唯一,但他还可以接受。 “对啊!因为爸爸爱你们,但因为凯丰现在当哥哥了,就要有当哥哥的样子,这样爸爸才会……” 房里充满着男人温柔的声音…… .jjwxc.jjwxc.jjwxc 咖啡厅里音乐悠扬,轻泄而出的干冰朦胧了人们的面容,气氛浪漫且优闲。 珊侬用汤匙搅动咖啡,静静看着制造出来的漩涡,不发一语。 陈志中忍不住为她担心。他不知该如何逗她开心,平常约会时,她都会提起教学的现况,今天不知怎地,她眉头深锁、形容憔悴,一副魂不守舍的。 “珊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很乐意帮你解决。”他覆住她的手,眼神热切地看着她。 “我没事,你不要胡思乱想。”珊侬不着痕迹地抽出被握住的手,双手扶住咖啡杯,捧起杯子凑到鼻端细细品闻,让咖啡的浓郁香气沾染上她的呼吸。她轻轻嚷上一小口,含在口中让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就同她的心情—般,有如色泽暗墨的熙咖啡般混浊。 陈志中掩饰心中的苦涩。什么时候珊侬才能真正敞开心扉接受他呢?他一直都知道,在她的心中住着一个男人,这就是她多年来无法接受他的感悄的原囚。 她会跟他交往全是拜学妹巫羽妃所赐,要不是她帮忙从中牵线,他恐怕再等一百年仍没办法跟珊侬在一起。 交往至今半年厂,堋侬的心什么时候才能进驻他的身影? 面向窗外的珊侬对外界事物比对陈志中有兴趣多了,她臼不转睛的注视站在对街的出色男女。 男的西装笔挺,勾住他手臂的应该是他的妻子,荚貌尚不足以形容她,她有张精致无瑕、明艳照人的天使脸孔,身上一袭桃红色的低腰礼服,包裹着窈窕身躯,凸显浑圆的丰盈,还有纤细的腰,以及那双修长的美腿。 她看着他们亲密地走进对面一家豪华饭店。 知道段沐刚结婚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美丽的妻子又是一回事, 难怪他不要她,这会儿,她明白了,她原就不该奢求出色的他会对平凡的她情有独钟……下意识地,她模了一下戴在颈上的项链。 这条项链已经尘封多年,今天突然心血来潮将它戴出门,她如今倒有些后悔。 “珊侬?珊侬……”陈志中田惑不已。为什么她毫无预警的哭了? “呀?”珊侬疑惑地看着陈志中通过来的面纸,才发现脸上有着已然冰冷的湿濡。 她模了模脸上湿满的痕迹,尚未从方才的情绪中月兑离,眼底明显可见哀愁。 接过陈志中递上的面纸,她拭干颊上的泪水。“谢谢!我没事。”她笑着解释。“你瞧!我真是多愁善感,只是看到一个小男孩体贴的扶老太太过马路,就感动得落泪。” 他心疼她的善感。“这有什么好哭的?帮助老弱妇孺是天经地义的事。”朝她方才凝视的方向看过去,他并没有看见她所说的人物。 对面不是福星饭店吗?哪来的小男孩?珊侬是不是见到了谁? “你真的没事吗?”他起了怀疑。 “我没事……对了!我们去逛百货公司好不好?”她匆匆喝干已然降温的咖啡,提议道。 陈志中细细端详她,确定她没有异样才放下心。“好,我们现在就走。” .jjwxc.jjwxc.jjwxc “龙风厅”是福星饭店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金碧辉煌之余,不落俗套采用雅致的建材装潢,自然的线条有着跃动的生命力,兼具时尚与艺术之美,在台北都会圈内独具风格。 今天这场酒会是将于垦丁开渡假饭店的企业家陈福星所举办,他是福星饭店的老板,他也将在这场酒会寻找合适的合伙人。 现场壁盖云集,举凡有兴趣的企业大老都参与盛会。 田芯儒优雅地与企业主夫人、干金谈笑着,其中有几位是在公益活动上认识的好朋友。 “抱歉!打扰一下,我介绍个人给我妻子认识,不介意我带走她吧?”据侧面了解,今天这场酒会主人独爱美女,段沐刚特地请田芯儒出席酒会,以增一份胜算。 “当然,请便。”女士们不受影响地继续谈论有趣的话题。 段沐刚扶着田芯儒的腰,将她带往站在巨型琉璃艺术品旁边的两位男土。 “芯儒,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酒会主人陈先生,另外这一位是陈先生的大儿子陈志文;这位是我妻子芯儒。” “你好,段夫人,你的莅临让敝人倍感荣幸。”陈福星绅士地颔首致意。 “哪里,是您不嫌弃。” 步人中年的陈福星,即使头发斑白,仍不掩俊挺外表,他拥有成熟的男性魅力,是企业家第二代,年轻时即接下饭店的营运,行事果敢,在饭店业不容小觑。 “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详谈?”站在一旁的陈志文说道。 “那就到阳台吧!”一行人闻言,都移往阳台。 送走原本打算在阳台燃烧激情的男女,四个人各自端着鸡尾酒站在角落,陈福星打破沉默,“说吧!如果是你的话,这间休闲渡假饭店你会怎么经营?”他打算先听一听个人的说法,请想法与他相近的公司提出具体方案,再决定哪一个方案最好,谁才是最适合的合伙人。 段沐刚直言切入主题,“垦丁背山面海,地中海式的建筑最适合,可以将瑰丽的自然风光尽揽,顾客可悠游于室内水上乐园,尽享三温暖、按摩池,加上精心规划美食街、商店街、保龄球馆……” “等一下,你说的这些都太平常了!”陈志文打断他的话,他觉得这些想法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陈先生,请稍安勿躁。方才我说的算是比较普遍的设施,我个人的建议则是增加针对青年、学生族群以及家庭的科技主题乐园,除了休闲健身设施外,科技乐园这方面我将在正式提案时提供给你。” “嗯……这项设施目前还没有人做过,似乎可行。”陈福星难掩对这项设施的兴趣,脑中不断思考着可能的利弊得失。 “我相信它将是亚洲第一座应用3d虚拟实境技术所建构的室内主题乐园。”段沐刚的专才是在健身运动上,要不是有这么新颖的理念,他也不想跨足不熟悉的领域,若把电玩科技视为一种新时代运动,不啻提供了低年龄层新的运动方式。 “原来这项设施是让你这么有把握的原因!”陈志文这下佩服极了。 “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还只是空想罢了!”段沐刚谦虚的说。 “段先生,下一次提案时间,我期待你完整的方案。” “我会准时提供。”陈福星的反映在段沐刚的意料之中。 “等会儿我是否有荣幸与夫人共舞一曲?”陈福星对美女最没有抵抗能力,在处理公事之余,流连花丛是他唯一的娱乐。 “我很乐意与陈先生共舞。”田芯儒脸上挂着慵懒的微笑,伸出白皙的手放进他邀请的手中,相偕踱往舞池。 “好好玩!”陈福星风流而不下流,段沐刚倒不担心田芯儒的安危,就任由她去,他则继续与陈志文站在阳台闲聊。“陈先生不是还有个弟弟,今晚怎么没来?”两年前的一个酒会上,他跟陈志中有过一面之缘,之所以问起他,是因为跟他还满谈得来。 “他啊!宁愿陪女朋友也不愿意来这种场合,现在一定跟女朋友甜甜蜜蜜的约会去了。”他这个弟弟是爱情第一,工作第二。 “哦!我记得他曾告诉我,他追求一个学妹好几年,怎么……是不是已经追上?还是死心换一个了?” “好像是同一个吧!” “真的?那他还真有毅力,要是我,恐怕做不到呢!” “段先生说笑了,夫人长得娇艳动人,如此才貌兼备的女人,我不相信你没努力追求过。”陈志文当他在开玩笑。 段沐刚笑了笑,不否认也没有给予肯定的答案。 爱情,像是离他遥远,又像近在眼前…… .jjwxc.jjwxc.jjwxc 珊侬往饭店的方向瞟了好几眼,下意识寻找段沐刚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有认识的人吗?”是不是看到了她心目中的人?他很想这么问。 “啊!没有啊……你多心了。”珊侬心虚地转开视线。 停住脚步,他双手用力握紧她的肩膀。“珊侬,你……你爱我吧?” “学长……”珊侬不知如何回答,她不想伤他的心。 “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你对我是存着怎样的感情!”他等不及了。 “学长,你不要逼我……求求你……”她脸色苍白,挣月兑他的掌控。“对不起!珊侬,我……我太心急了……请你原谅我。”他好懊恼,惹恼了她,要是她不再理会他,他们之间就完了。 “算了!没关系。走吧!我想回家了。”她也想回应他的感情,但是感情不是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的,也许这辈子她的心中再也容不下男人…… “我送你……”陈志中难掩心中的失望,但仍殷勤的帮她打开车门。 到了珊侬的住处,两人下了车。 陈志中在门口拉住她的手。“珊侬……”他原想给她一个临别吻,看到她逃避的眼神,他心灰意冷了。“晚安,早点睡。”她何时才能回报他对她的爱?他到现在还没有答案。 “晚安。”对陈志中深情的凝视,珊侬不敢直视,忙不迭开门进屋。 安全进人公寓后,陈志中随即飙车回福星饭店。 “大哥,麻烦你把今天的宴客名单给我!” 忙着送客的陈志文对这个弟弟没辙,看来他赶来饭店根本不是要帮他的忙,而是来找碴的。忿忿地从口袋里掏出名单,他拿到弟弟面前,在他伸手拿取的同时,又抽了回来。“你欠我一个人情!” “知道了!大哥,东西赶快给我吧!”陈志中无可奈何地说。 扫视手中的名单,陈志中在其间看到最不想见到的名字。 真的是他! 原本他要参加父亲的宴会,但好几天没见到珊侬,让他思念得紧,再者珊侬也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他没带她来,她因此与段沐刚错过重逢的机会。 两年前,他特意接近段沐刚,找机会与他攀谈,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已婚,他才放心下来,以为他不再构成威胁,但显然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jjwxc.jjwxc.jjwxc “这个科技乐园将分为八个主题区……” 段沐刚在会议室内卖力讲解着渡假饭店的开设方案,坐在面前聆听的是这项计划的决定者陈福星,以及几位高级主管。 这个案子他花了许多心血,绝对不容许出差错,若没拿到合伙权,不只浪费花掉的时间,一年也会少赚好几亿,这项投资得到的利润可是超过俱乐部的营收好几倍。 “因此,这次的异业结盟,我相信不只提供了不知道周休二日该带孩子去哪里的父母亲一个好去处,更能让台湾朝亚洲的科技岛迈进一大步。请你们仔细看看这张预估营运收益,我相信,我们提出的合作方案,将会为渡假饭店带来每年四十亿的利润。” 段沐刚在台上划下完美的句点,台下的决策者对他所提的方案亦是佩服不已,相继兴奋的议论纷纷。 陈福星洗练、睿智的眼睛看着走下台的段沐刚,不掩欣赏之心,他向身边的陈志文说了几句话,陈志文随即朝他走近。 “段先生,请跟我来,我父亲交代,他要在他的办公室接见你。” 段沐刚跟着陈志文离开,李秘书收拾好报告资料,也匆匆忙忙跟在后头走进陈福星的办公室。 陈福星的秘书送了两杯咖啡进来又离开,段沐刚在等待期间,翻动手边的资料,继续跟李秘书讨论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少爷,里面有董事长的客户!”显然是秘书阻止来人。 “你放心,不要紧的,我认识段先生。”男子对秘书说。 由于声音有点熟悉,段沐刚竖起耳朵聆听,知道是谁在外面,他停下讨论,等待男子人内。 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的不只陈志中,还有他紧搂住的女人。 珊侬一径儿沉浸在乍见段沐刚的震撼中,对陈志中的种种亲昵举止毫无所觉。 “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陈志中。”为了要达到目的,陈志中还请公司里的员工在段沐刚出来后向他通风报信,他再从附近带着珊侬来会一会前男友。 “当然记得。”瞥了一眼他放在珊侬腰上的手,段沐刚有股上前拨开他手的冲动。“你朋友?”情况很诡异,示威意思相当浓厚,只是……这是陈志中还是珊侬的意思? “嗯!我的女朋友。”认不认识,大家心知肚明,他没必要介绍太详细。”还真有眼光,钓上了你这只金龟。”段沐刚镇定的微笑打招呼,不过笑意未达眼底,而且话中带刺。 珊侬闻言瞠大眼睛。这是什么话?他在暗示什么吗?他把她当成拜金女是吗? “我哪比得上你,要不是你已经娶了娇妻,生了龙子凤女,你也会是人人抢着要的金龟婿!”陈志中没几句话就说出他今天的目的。 原来陈志中是来宜示所有权的,恐怕他不清楚珊侬早就知道他的事情,才特地安排这次的不期而遇。打量坐在一旁默默无语的珊侬,段沐刚笑了,这次是发自真心的微笑。 珊侬因他灼热的注视,在沙发上不安地挪动。 他干嘛对她笑?还用那极富魅力的眼睛看着她,难道他不怕陈学长发觉吗?真是莫名其妙! 牙一咬,她亲密地贴向身旁的陈志中,他受宠若惊,手也搂得更紧。 “听我爸提过,你打算加入这个渡假饭店的计划,他对你的案子很有兴趣?”陈志中问起老早就想好的话题。 “是陈董事长不嫌弃,我正好很想涉足这个行业,希望他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段沐刚一面应付陈志中的问题,一面不由自主注意他和珊侬亲密的举动,也让他愈看愈碍眼。 “我看……我爸应滚快进办公室了,我们就离开吧!不打扰你们谈生意。”搂着珊侬,陈志中对她亲密的举动很满意。为了得到佳人芳心,在非常时候他用了非常手段,他一点都不因为自己耍心机而愧疚。 他的手扶住珊侬的腰,另一手体贴地帮她拨开垂落的发丝,眸光中闪着款款深情,然后有礼的欠身离开办公室。 “你们慢走。”段沐刚原本温和的眼神霎时沉了下来,他紧抿着唇,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中泛起阵阵酸意。 他这是在吃醋吗?在分手多年以后?! 他不该怀有这种心情的,不论珊侬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他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总经理,你没事吧?”李秘书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关心地问道。她早就意识到办公室里暗潮汹涌。老天!她从没见过总经理的脸色这么难看,好像前面坐了他的仇人似的…… “我没事。”段沐刚双眼还是一样冰冷,不过,他顾及礼貌地扯了扯嘴角,避开李秘书探究的目光。 第八章 “明天见。” 苞同事道了再见,珊侬走向停车场,没想到她的小绵羊摩托车上竟坐着一个男人。 段沐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珊侬的疑问立现。 “既然换了车,为什么不买辆车子?”段沐刚颇不赞同的看着她。骑这种破摩托车在台北市冲锋陷阵实在太危险了,她出社会这么久,应该养得起一辆车吧? 珊侬不想理他,继续朝摩托车走近,但他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逼得她不得不开口赶他,“段先生,请移开‘尊臀’好吗?你坐在我的摩托车上了。” 段沐刚对她的要求不予理会。“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吗?” 埃星饭店的那段插曲让他刻意隐藏的感情如月兑缰野马般无法控制,他意识到他的宝贝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今日,他是来探她的想法的。 “抱歉!跟你一起吃饭我会消化不良,我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她斜睨着他。“你不离开没关系,我搭计程车!”说完,她往门口走去。 段沐刚轻笑道:“只是老朋友见面,吃顿晚餐罢了!你何必这么不给面子。”虽然她变得跟刺猬一样,他也有办法对付她。他慢条斯理的靠近往外走的她。“你是要我扛你上车?还是用自己的双脚走?” 懊死!他竟敢威胁她!“吃就吃!有什么了不起。”走向停在旁边的宾士,她拉开车门径自坐了进去。 上了车,珊侬不禁有丝后悔,压抑住逃下车的冲动,她安慰自己:反正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做出什么事,姑且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我在意大利餐厅订了位子。”他开车上路,并对旁边的佳人散发他无懈可才,魅力。“你的摩托车明天再来骑吧!晚上我直接送你回去。” 珊侬还在生他的气,懒得回答他。 半个小时后,段沐刚将车子交给泊车小弟,两人走进了一家位在饭店顶楼名叫“厨房”的意大利餐厅,服务生帮他们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可以把窗外的霓虹灯火—览无遗。 点了一道可口的洋葱蛤蜊汤、海鲜青酱潘列面后,珊侬才扫视整个餐厅。 装潢华丽、宽敞的用餐空间,可以听见细语呢喃,空气中有着悠扬的意大利乐曲,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在客人之间,专业且服务周到。 段沐刚小心翼翼地观察珊侬。 这些年,她学会用少许化妆品修饰脸上的缺点,发型也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长直发,及肩的长发削薄了,看起来更为亮眼、神采奕奕,二十七岁的她已经具有成热女人的韵味,足以吸引男人的眼光。 孩子气的噘唇、皱眉、眨眼已经随着岁月的洗礼而不复见,真可惜啊!他多想再次看到她娇嗲撒娇的丰富表情。 “这几年都在做些什么?”他好奇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珊侬坐在他面前,感觉到他令人无法轻易忽视的存在感,她不得不将椅子往后挪。“也没做什么。师院毕业后,我在家里附近的幼稚园待了三年,今年羽妃邀我进若石幼稚园,所以我就来了。”她故作无谓的回答。 “我记得你对小孩子一向很有耐心,这项工作你必定胜任愉快。”他努力化解她的戒心。 “才不呢!我刚开始实习的时候闹了好多笑话。”她呵呵笑了出来。 “哦!你做了什么?偷吃学生的点心?还是小朋友故意放假蛇在你的讲桌下,吓得你惊声尖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收起浑身的刺。 “你别乱猜,才不是这样呢!”她嘟起嘴,恼怒的瞪着他。 “不然是怎么回事?”他暗笑。 聊起幼教工作,她的精神就来了。“我第一次实习的时候,班上有个小男孩一直吵着要我当他的新娘,我、还有她的父母都无计可施,最后只好连哄带骗地让他了解,等他长大,我已经老得像个老姑婆了。后来他一看到我就跑得远远的,大概还无法理解人怎么会变得那么丑吧!” 忘了眼前坐的是曾经抛弃她的男人,珊侬一件说过一件,精彩描述幼稚园里发生的种种趣事。 段沐刚的双眼移不开她生动的表情,微笑悄悄浮现他脸上。“侬侬,你变漂亮了。” 四目交接,她的芳心一时之间犹如小鹿乱撞,脸蛋忍不住发烫。是真的吗?他真的认为她变漂亮了? 紧盯着那张泛红的脸蛋,他不自觉放柔了目光,难以抗拒的念头倏地浮上心头。他要将她留在身边,直到永远…… 他们像老朋友一样闲话家常,聊着过去的点滴,但有默契的避开感情的话题,和谐的气氛就像不曾分开过。 不知不觉中,隐隐飘送于空气中的绵绵情丝骚动着彼此的感官…… .jjwxc.jjwxc.jjwxc 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当段沐刚送珊侬回到公寓,两人在车上话别时,说着、说着,他的手便伸了过来,温柔的扳过她的脸,目光落在她微启的红唇上,无言要求她的应允,直到她闭上眼睛,他的薄唇才坚定地贴上她的。 他的双唇紧密地包住她的唇瓣吸吮着,她忘我的以热情回应他,那一刹那,她仿佛力气尽失,全身热血沸腾,忘了身在何处,只能把身体完全托付给他。 他激切地啮咬着她细致的颈项,喉中发出难耐的低吼。”啊……”一种只属于亲密爱人间的美妙激情,如月兑缰野马席卷两人……他们就像干柴烈火,强劲的渴望引燃彼此的身躯,一波波快感令珊侬尖叫连连…… 斑级轿车晃动着,夹杂着女性尖喊,让路过的车于主人皆摇头大叹世风日下。 腰肢款摆、春情荡漾,迷乱的申吟不断,坚硬的火热失控的往女性柔软深处重重撞击…… 珊侬从满足与欢愉中逐渐恢复理智,脑海里闪过凯丰、凯洁无辜的脸,慌意随之而来,她感到羞愤难当。天啊!他们做了什么事?他可是有妇之夫啊! “怎么了?” 低哑的嗓音里带着难得的温柔,他轻柔地抚触她布满薄汗的手臂。 珊侬用力推开满身大汗、伏在她身上调整气息的男人。 “你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怎能再对我做这种事?”她大声质问,用着充满控诉意味的眼光瞪着他。 他捉住她的肩膀,试图说服她,“你听我说!侬侬,我是结婚了,但是……”他知道她不知变通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别说了!放开我!放开厂她惊慌失措,不敢相信自己成了他一夜的对象,明知他已婚,竟然还恬不知耻地任他为所欲为。“别碰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再度拨开他伸过来的手掌。 “别这样,侬侬!”他被她的行为挑起怒气。该死!他只是情不自禁,她不也一样吗?为何心口不一!她心里明明还对他念念不忘,是他会错意了吗? 难道她跟陈志中已经……想起她那天的举动,他难掩怒火。 他早该知道,身处在爱情之中,她必定全心付出,就算她对他还存有余情又如何?这是一场他未战先败的战役…… 他拉起裤子拉链,讥诮地说道:“你现在才拒绝未免太迟了!你自己呢?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又明知道我有老婆、孩子,还让我为所欲为,又怎么说?”满月复的苦涩逼得他口不择言。 珊侬扬起手往他的脸颊掴了下去,“啪”的一声,段沐刚的脸颊马上出现五指印。 她必须用力呼吸才压抑得住满腔怒火,对他的怨怼排山倒海而来。“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敢相信他竟对她说出这种话来!“你把我当成哪种女人了?” 抓住裙子、捂住哭号,她狠狠地捶打车门。变心的人是他!今日指责她随便的也是他!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他赶紧阻止她的歇斯底里。“侬侬!别这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说这种话,你打我,骂我吧!”出口的那一刹那他就后悔了,他的口不择言重重伤了她,这一巴掌是他该得的。 “呜……走开!”狼狈的穿上衣裙后,珊侬拿起皮包下车,她用力的甩上车门,抹去颊上的泪水,并对自己发誓绝对不再见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侬侬!” 段沐刚待在车于里,不敢阻止她愤然离去。 她假装没听见他的叫喊,拿出公寓钥匙开门,将那个混账抛在门外。 段沐刚懊恼得想杀了自己。他搞砸了一切,他不该任由嫉妒主宰自己的! 抬头看一眼亮起灯光的房间,他用手掌揉弄脸庞自我反省。他现在的确没资格与她有感情牵扯,但既然上天安排他们重逢,也该是他有所计量的时候。现在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受制于人的男人,没有人能阻止他拥有她! 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珊侬微微撩起窗帘一角,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窗边,空洞的眼中满是泪水,然后濡湿了苍白的脸庞。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牺牲奉献的女孩了,然而,她刚刚发现,他仍有伤害她的能力,而这个能力竟是她给他的…… .jjwxc.jjwxc.jjwxc 一条六线道的大马路边有栋十层楼的建筑物,建筑物内部整体都是银翼健身俱乐部的运动设施以及办公室,面对大马路的俱乐部有整片的强化玻璃,在里面使用健身设备的男女会员清晰可见。 带着墨镜、提着简单行李下了计程车的男人有一双修长的长腿,身材颀长、五官清朗,他闲散而潇洒地来到俱乐部柜台前。 “小姐,我找你们总经理。” 他朝总机小姐露出招牌笑容。 “请问先生贵姓大名?您有预约吗?”总机小姐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我没预约,麻烦你直接通知段总经理,我是秦劭爵。” 离开台湾一年多了,为的就是要遗忘他当时所犯下的错误,逃避了这么久,他决定回来面对好友。沐刚总是抱怨他这个俱乐部的股东对公司不闻不问,将公司的营运整个丢给他,自己跑去玩也不管公司的存亡与否,现在他回来了,沐刚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抱怨了。 “请稍待。” 总机小姐按了分机,得到指示后,她请贵客上楼,“秦先生,经理请您上九楼办公室,他在那里等您。” “谢谢!”他侬言上了九楼,电梯门开启,段沐刚已经站等着迎接他了。 “劭爵,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互相拥抱,朋友之谊侬旧如前。“李秘书,麻烦你泡两杯咖啡进来。” 他们进入办公室坐了下来,打算促膝长谈。 “沐刚,最近过得如何?” 他应该是好几个娃儿的父亲了。 “你以为呢?你这个大股东跑得不见人影,自己去逍遥快活,把所有的事丢给我,你说我能好到哪里去?”段沐刚忍不住抱怨。当年在旧金山,劭爵莫名其妙的消失好久,连他的婚礼也没来参加,之后回国也没待多久,将要投资的三千万丢给他后便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辛苦你了,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你明知道我原先打算跟你一起打拼,没想到被我老爸抓去美国开疆拓土。”在美国,他花了几年的时间专心找人,事后又自请外调,原因他并没透露给段沐刚知道,段沐刚才会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认定他失踪了。 “那你也不该不闻不问,你让我一年半载找不到人,我都要以为你消失在地球表面了,你以为面对答录机说话很有趣吗?”他叨念着,想念老朋友的心如此明显。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段沐刚的抱怨他无话可说,为了躲开一切,他逃避了好一阵子。 “算了,你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再追究这些。我问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我还没决定,看情况吧!”他耸耸肩。 “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了?” 李秘书在两人面前各放上一杯咖啡,帮他们关上办公室的门。 秦劭爵拿起咖啡喝了两口。“人总是会变的。” “是谁改变了你?某个世家干金?”秦劭爵的确变了,不像以前学生时代那么浪荡不羁,现在的他看起来沉稳内敛,冷静而沉着。 “我还没结婚,目前也还没有这个打算。”一语道尽他的感情生活。 “你都三十了,你们秦家的老太爷不会逼你吗?” “没有遇上另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而且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他闷闷地说。 “难道曾经有女人掳获你的心?” 段沐刚挑起眉,讶异道。 “嗯!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秦劭爵转了个话题。“别再质问我了,你呢?应该儿女成群了吧?” “大儿子今年五岁,小女儿才六个月大而已。说到这,当初你怎么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虽然我是奉子结婚,婚礼简单了点,但我这个老朋友结婚你也不该不到啊!”他翘起二郎腿,顺了秦劭爵的意转开话题。他不想说,他也不勉强他。 “抱歉!原本我是预备要去,刚好我爷爷心脏病发作,走不开。”那时他陷人前所未有的感情泥淖,心头沉重难舍的心情一直无法释怀,不间断的寻找令他身心疲惫,再加上爷爷住院让他无心理会其他杂事,连喜帖都没打开过,错过知道好友跟他心爱女人婚礼的机会。 “原来如此,正好我拜托芯儒帮我从家里拿一份重要资料过来,等会儿介绍她给你认识。” 闻言,秦劭爵的脸变了色。今天会见到芯儒吗?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耶!“我以为你娶的是叶珊侬……” “长距离的恋爱不好谈,我们最后以分手收场。”想起醉酒时酿成的错误,段沐刚悔恨莫及,若非如此,今日该有不同的结果。 “我还以为是因为第三者。”若不,为何他会跟芯儒结为夫妻? “可以算是吧!” 段沐刚顿了一下又说:“前阵子,我在我儿子的幼稚园遇见珊侬了。” “你们旧情复燃了?”秦劭爵小心地问,并为这个猜测雀跃不已。 不、不、不!这太不厚道了。不是告诉自己要接受事实了吗?他竟期望沐刚和珊侬复合,然后跟芯儒离婚? “跟她分手,是我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段沐刚没有给予正面回答。 秦劭爵虽急着离开,却又想知道当初段沐刚跟田芯儒是如何结合的。“你对珊侬还有感情吗?那你的妻子怎么办?” “我们之间……”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门。“进来!” 进来的是身着鹅黄色洋装、身姿婀娜的女子田芯儒,段沐刚的妻子,也是秦劭爵朝思暮想的女人。 “沐刚,资料我帮你带过来了,你看是不是……”看到秦劭爵时,她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她以为她的婚姻让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想起重逢的那一天说出自己已婚时,他愤恨的眼光直瞪着满脸无辜的她,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被砍了上千刀。 她真的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若不是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她也不会跟别的男人结婚,该被责怪的人是他才对! 从那之后,他没留下只字片语的学她闹失踪,直到今日再度出现。他来找沐刚有何用意?他是来找她的吗?或者他们有什么生意往来?她不安地推测。 段沐刚握住田芯儒的手腕,拉她坐下。“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田芯儒,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是我的至交好友,也是公司最大的股东秦劭爵。” 他们是好朋友!原来劭爵在意的是她身份证配偶栏上的名字! 她暗暗哀号。她什么人不挑,偏偏挑上他的好朋友,难怪他要生她的气了,要是她,她恐怕也无法接受他跟自己的好朋友结婚。 “你好,段太太。”奏劭爵虚应着。 “你好。” 打完招呼,她开始担心日后秘密揭穿,这两位好友的感情会不会受到影响。 “劭爵,还没决定住在哪吧?今晚就住我家,我好好招待你。”难得秦劭爵回台湾,对沐刚决定想办法留下他,以摆月兑永无止尽的忙碌。 “这是当然的……” .jjwxc.jjwxc.jjwxc 认识段家的家庭成员之后,两个男人坐在客厅把酒言欢,这会儿已经半醉。 “再来一杯!今天一定要喝个够才行。”拿起妻子帮他倒满的杯子,段沐刚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对了!芯儒,等一下我喝醉就不用管我了,我直接睡这儿就好了。”他不想再酒醉误事,两次的经验就够多了。 “呃……我知道了。”田芯儒尴尬地笑笑,心里明白他的用意。发现怀孕时,她着时慌了,因为沐刚很快就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试问,不曾与他同眠的她,如何怀他的孩子?她只好再次导演一场酒后乱性的戏码,利用沐刚带她出去应酬时灌醉他,再将他带至旅馆请个妓女帮她演演戏。已经有了两次类似经验,他想必有了警觉。 秦劭爵的视线始终落在只敢用眼角偷看他的田芯儒身上,拿起杯子,他喝干酒液,然后将空杯放在她面前。“段太大,赏个脸跟我干一杯吧?”他知道她害怕他说出两人的关系。 “如果秦先生不嫌弃的话。”将两人的杯子倒满,她率先拿起杯子。“我先干为敬。” 秦劭爵也不甘示弱,用双手捧起杯子,敬道:“恭喜段太太,拥有一个各方面都超群绝伦的丈夫与一双可爱的儿女。”看到他们与孩子和乐融融,他就嫉妒得要发狂,但在段沐刚面前,他隐藏得很好。 “呵呵……”她露出苦笑。这种情况也不是她故意造成的啊!怎么这么说呢? 段沐刚深觉两人的神情有异,可是被酒精影响的脑子没办法让他专心找出答案,只好将怪异的气氛归咎于双眼迷蒙,看错了。 “再来!今天我们非喝醉不可……”难得有人陪他喝酒,他不能错过。他想念酒醉时什么也无法想的放松,梦中的珊侬必会在他怀中温顺承欢,而非像前些天被陈志中紧搂在怀里的模样。 他的酒杯再度被倒满酒液,一直“眉来眼去”的两个人亦拿起洒杯,陪着劝酒声不断的男人…… .jjwxc.jjwxc.jjwxc “哦……”段沐刚申吟出声,他小心转动抽痛的头颅,借着昏暗的灯光,眯起眼睛在客厅搜寻人迹,但客厅内空无一人,显然田芯儒跟秦劭爵都睡了,这会儿只能自力救济了。 躺在沙发上睡觉绝非理智之举,不但肩膀及腰骨酸痛不已,预期的人也并未进入梦中,他发誓再也不做这种蠢事。 “shit!”他边诅咒边挪动自己的身躯,好不容易等到在脑中敲锣打鼓的小兵停止吵闹,他才踉跄着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梳洗。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欲打开之际,寂静的夜色伴随着男女说话声浪引起他的注意,他竖起耳朵,分辨声音出处。 他贴近门板,试图听清楚谈话内容,但无济于事,声音既模糊又难辨,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在客房说话。会是芯儒吗?悄声走到她的房门试了试门把,没想到一转就开,他仔仔细细探寻她的踪影,但在她的房间找不到她。 抱持着疑问,他回房间思索答案。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人很早就认识了?若说他们曾经有过什么也该结束了才对,难道…… 一幅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闪过脑海,段沐刚赶紧将龃龊的画面抹去。 懊死!劭爵再怎么荒唐,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怎能如此怀疑,他是他的好朋友,不可能明知道芯儒是他妻子,还跟她做出背叛他的事情,虽然跟芯儒没有爱情存在,毕竟也一起生活了五年,他了解她,她不可能瞒着他红杏出墙!也许只是在聊天,他不该怀疑他们。 不一会儿,隔壁房间门开了又关上,他听见田芯儒在房里走动的声音,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当年,跟秦劭爵在柏克莱大学念硕士,那段时间里,他专注于学业,为了供他出国念书,他母亲卖掉为数不多的祖产,他背负着先父以及母亲的期望。然而,就在他们快完成沦文之际,他的论文竟然被同学盗为已有,抢先发表。 对于此事的震惊与愤怒,他选择大醉一场…… 印象中,他曾接受一个女人的搭讪,之后他不省人事,清醒后,床边坐着衣衫不整的亚裔女子,他没有辩白的余地,留下联络电话,他们才分道扬镖。 幸好论文被盗的事件解决了,怎知没多久,那个共度一夜的女人竟找上门来,原因是她怀孕了。 他会在喝醉时跟女人发生一夜,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他只要喝醉酒就会昏睡,不可能还能办事。旭只汜得梦中与珊侬亲密缠绵,即使只是模模糊糊,手边温热躯体的记忆却不容抹煞,显然他将她当成了珊侬。 段沐刚可不是相信“人性本善”的人,当然会怀疑是否被设计了,想证明孩子不是他的,也曾动过对不起田芯儒、牺牲孩子的想法,不过被她强烈拒绝。田芯儒的家人都闻风而至,甚至连他母亲都知道这件事,最后在各方的逼婚下,他们在台湾闪电结婚。 婚后他们不同房,更荒谬的是,他们的小女儿也是他醉酒后的产物。 如今,他不免怀疑,孩子真的是他的吗?若孩子不是他的,这段婚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阴郁的看着镜中胡髭遍生的脸庞,段沐刚想起珊侬哭泣的小脸。 分手时她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他忘也忘不了,若他当年坚持等孩子出生验完基因再结婚,今天他的妻子就不会是芯儒了。 可恶!他若真当了冤大头,罪魁祸首就该死了! 第九章 今天是幼稚园半年一次的教学观摩,几天前,上至园长下苎工友都忙翻了,园区从里到外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布置得光彩夺目、美轮美奂,就为了给家长一个好印象,将来帮他们打广告。 大清早,珊侬就进入教室检查教具有没有缺漏,并且细心地排好桌椅。 外面已经陆续有小朋友被送来,她知道该出去迎接他们了,可是,今天的教学观摩是她当老师以来,最没有信心的一次。 她知道段沐刚会来,前天在办公室她就问过巫羽妃了。 为了今天,她在连日来睡眠不足的脸上用化妆晶掩盖,看起来勉强过得去,不怕吓到人。 她又检查教室一遍才出去,远远瞧见凯丰蹲在积木区,书包被他随意丢在一旁,他用清澈的双眼直盯着眼前积木堆成的成果,对身边想吸引他注意的小女孩视若无睹。 凯丰是个活泼、聪明的孩子,眸子总是闪烁着聪慧光彩,出色的外貌像耀眼的太阳一样令人目眩,吸引了一大票小女生跟在后头,甚至连争风吃醋的戏码都时常上演。 凯丰是向日葵班的学生,珊侬则是樱花班的老师,但总是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她相信其他老师也跟她一样有这种经验。 好一会儿,段沐刚仍没出现,珊侬断定他今天有事才会没来,不过她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偷偷模模巡过整个园区,确定没看见段沐刚,她才倚着广场边的柱子轻拍胸口,心中直呼好险。 “叶老师!” “啊!”这一声让珊侬吓了好大一跳。果然,亏心事是做不得的。 樱花班大嗓门的小男孩好奇的问道:“叶老师,你在玩躲猫猫吗?”他看着她躲躲藏藏,以为她在玩捉迷藏。 “没、没有!来吧!我们到前面去玩。” 她尴尬地牵着他的手往游乐区走。“好多人……”她立刻被眼前的盛况吓了—跳。 若石幼稚园总共有十二个班,分为幼幼班、小班、中班、大班,计有两百四十五个学童,二十多位老师,另有园长、厨娘、司机、工友等等,现在再加上与会的家长,简直是人山人海。 以过去的经验,有些家长因为工作太忙根本无法参加,园区不怕被塞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大家私底下都说好了,几乎所有家长都到场,而且大部分是母亲来参加,让人怀疑是不是“男色”惹的祸。 第一堂课开始,珊侬站在樱花班的小朋友跟家长面前,认真地讲着新教具的使用方式,她计划让家长与小朋友一起使用教具,增加亲子问的互动机会。 她展露笑容给自己加油打气,正庆幸着不会见到段沐刚时,不经意地往窗外一看,思绪整个空白! “呃……然、然后……”他怎么突然出现了? 大伙儿仰头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珊侬花了好几秒钟才恢复正常,“然后将你们的手放在…”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应付自如,维持了一贯的教学水准,没有受到段沐刚的出现影响。最后,只剩下家长询问问题的时间,教学观摩就算结束了。 站在门口回答最后一位单亲家长的问题,珊侬的注意力因为段氏夫妻的注视再度月兑绪,对家长提出的问题听而未闻。 他们连袂站在一起,既相配又登对,男俊俏、女娇艳,活月兑月兑像是从时装杂志走出来的人物,如果她站在他们之间,一定很好笑。 “我们家小宝老是……”家长抱怨自己难以掌控的儿子,暗示老师管教不够严格,教学不够认真。“我认为你们应该要拿出实力来,免得浪费我们所缴的高额学费。叶老师,我认为你们的教学态度真是太糟糕了!”他义正辞严地批评珊侬的教学品质。 珊侬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自我防卫被激了出来,因愤怒而染红了脸颊,让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笑出声。”先生,我们若石幼稚园对教学品质的要求一向严格,你不应该因为你的孩子缺乏自我约束力而怪罪于我们,况且小宝会这么顽皮完全是因为要引起大人的注意,我想你平常一定……不!是肯定把小孩的教育责任丢给学校跟保母,自己丝毫不花时间去了解自己的小孩。不管你提供多丰厚的物质生活,你这样跟那些弃养小孩的人又有什么两样!” 珊侬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一向是个脾气好、态度温和的人,因为段沐刚的出现,让她闷在心里的情绪受到这位家长的刺激而爆发出来。 单亲家长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你……”他握紧拳头,气得全身发抖。“好男不跟女斗!哼!”大概是自知理亏,不愿跟女人一般见识,他甩头就走。 珊侬这时才回过神来,懊悔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得罪了小宝的父亲,他恐怕不会因此善罢甘休,不过,现在才担心这个实在太晚了,话她已经说出口,收也收不回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jjwxc.jjwxc.jjwxc 段沐刚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他从来没看过珊侬这一面。 在他面前,她总是迎合他的一切,他喜欢什么,她就学着喜欢什么;他讨厌什么,她就不在他面前做出令他厌恶的事,完全没有自我。 她真是爱惨他了…… “是你认识的人吗?” 田芯儒顺着段沐刚的眼光,看向珊侬。 “我的前任女友。”以及未来的妻子。段沐刚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 前任女友?!那害他们分手的罪魁祸首不会就是她吧?那她不就成了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子?当初结婚也没听他提过有女朋友,她急着将孩子赖给他根本也忘了该问,早知道他有要好的女朋友,她就不跟他结婚了。 罢结婚时,她很担心他会违反协议对她产生兴趣,或者爱上她,原来他心中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难怪他对她无动于衷,她还以为是自己变丑、失去魅力了呢! “你还爱着她吗?” 段沐刚看着珊侬的目光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让田蕊儒羡慕极了。 “为什么这么问?”他微微笑着,表情莫测高深,让人瞧不出在想些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一个女人……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顾虑到我,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因为孩子而结合的,我不会用这个来绑住你一辈子。”她看出他的顾虑,如果她未来跟秦劭爵在一起,她希望段沐刚也能找到共度一生的伴侣,如此一来,她就不用再因为利用了他而愧疚。 段沐刚讶异地转头。 “你是说真的?你不在意我‘外遇’?” “你说呢?” 田芯儒暂且卖了个关于。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不清楚吗?只是…… “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婚的话,你会说什么?”她这么干脆的回答,让段沐刚再度起了疑心。 “哦!为了她,你要把段夫人这个位子空出来?”田蕊儒并不眷恋段夫人这个头衔,重要的是对于孩子的亲身父亲这件事,可能很难跟他解释清楚。 “可以说是吧!” 段沐刚回答。 “那我先祝福你了。”转过头,她注视着脸色涨得通红的珊侬,等着那位家长踩着愤怒的步伐离开后,她才朝珊俄走了过去,临行前丢下一句话给段沐刚,“来吧!我很想认识、认识这位:‘第三者’呢!” .jjwxc.jjwxc.jjwxc 坐在段家一家于面前,珊侬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喝下午茶。她肯定是神志不清了,聪明人早就逃之天天,哪像她让自己落至这种地步。 “叶小姐,感谢你百忙之中拨空陪我们,实在是因为我很想认识你。听沐刚提起你们互相认识,所以就约你出来叙叙旧。” “段夫人……”珊侬迟疑的道,不明白她真正的意图。她是不是发现她和段沐刚曾经有一段情,所以带着全家大小向她示威? “别这么见外,叫我芯儒就行了。”田芯儒打断她的话。”呃……芯儒,我……我跟段先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熟……”她瞥了一眼抱着小孩的男人,期望他说些什么,不过,显然他不愿帮她解围。他难道不怕她抖出他们之间的过去?不怕她故意挑拨他们夫妻感情吗? 段沐刚坐在一旁应付坐不住、老是想往地上溜的凯丰,无意加入她们的话题。 “咦?不熟吗?但是沐刚说你们曾经是很要好的男女朋友呢!”田芯儒一副不解的模样,故意戳破她的谎言。 “这……我……我们之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珊侬坐立不安。天啊!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觉得自己是正被严刑逼供的犯人。 田芯儒贼贼地笑了。“你不用烦恼,我不会介意他过去的恋情,我是很明理的。”她轮流看着珊侬跟段沐刚,觉得他们的反应相当有趣。一个是生怕被发现秘密似地神经兮兮,一个则是八风不动、径自陪小孩玩,真不晓得他到底是怎么了。 饼去的恋情吗?珊侬再度往段沐刚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知道前不久他们还曾失控地在车上发生关系,身为太太的她还会这么想吗? 田芯儒看不过去了,踢了段沐刚一脚,他才开口:“你不是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男友?怎么不见他的踪影。”段沐刚状似无意地问,实际上是在意得不得了。 什么引已经有论及婚嫁的男朋友?那还有戏唱吗?田蕊儒心想。 “我们最近都很忙,所以没空见面,等忙完了,就会开始讨论结婚的事情。”珊侬现在已经管不了是不是真有其事,只求今天能安全月兑身。 段沐刚不屑地轻哼出声,“你的男朋友真不称职,要是我,一定舍不得离开你半步。” 怎么?眼前这位敢情是忘记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他有什么资格批评学长对她的态度? 看到珊侬冒火的眼睛,段沐刚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但懊悔已经来不及了。 珊侬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放心好了,他肯定比你称职!” 他不甘示弱的说:“那他在床上是怎么服侍你的?有比我……”他赶紧咬紧牙关,才没有将更伤人的话说出口。他可不想让桌上几乎被她盯出的两个火洞转移到他身上来,更不想逼得珊侬将他列为拒绝往来户,虽然她强悍的这一面相当有趣。 珊侬手中的叉子已经戳进木桌半公分,深度仍在增加中。这个可恶的男人!可恶的男人!她不断在心中咒骂着,一面控制怒气。 怎么回事?气氛愈来愈僵了。田芯儒想不出所以然来,看着短兵相接所产生的火花,旁观的她几乎要被灼伤。 沐刚是怎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到底懂不懂“追求的艺术”?哪有人用“激怒”这种滥招数!以前他究竟是如何追上珊侬的?她真的很怀疑。 她最好赶快阻止他们“互相残杀”,免得珊侬失控将手中的点心叉从对面射过来,伤及无辜的她或凯丰。 挑了一个应该算安全的话题,田蕊儒问道:“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田芯儒的问题稍稍安抚了珊侬的冲动,她开始回想两人相处的种种。“他啊……怎么说呢?他爱我好多年了,从没变心过,一直默默关心我、支持我……对我也很体贴,从来不做任何让我伤心的事。”她细数陈志中对她的好,唇角牵出淡淡的笑容。怎么样?比不上人家了吧? 段沐刚沉默地看着珊侬,醋意又起,他扁着嘴不发一语。 唉!没办法,谁教自己当年无力保护她,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后悔莫及,听她甜孜孜地谈论男朋友,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她对陈志中是真心的吗?那前阵子她又为何与他发生关系?她应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他目前在哪里高就?” 田芯儒继续问着。 “他在国中教书,不过他父亲是福星饭店的老板,他的手中也据有饭店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啐!对方条件也这么好,这样沐刚还有胜算吗?田蕊儒暗自心惊,她随即又想:企业家的子嗣大都长得不怎么样,模样肯定比不上沐刚的俊帅。 “那他长什么样子?” “他长相斯文,戴着一副眼镜。”虽然不知道田芯儒为什么问这些,珊侬还是照实回答。 “这样啊!” 太好了!“斯文”表示不帅,不帅就表示没有沐刚这么帅,不过……感情好像不是以外貌为出发点的喔!要不然她也早就爱上沐刚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沉默着,只有凯丰仍然像条虫,蠕过来、蠕过去,不肯好好坐在椅子上吃蛋糕。 现在怎么办?男女主角互相不理不睬,应该先示好的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以激怒对方为乐,这样还有戏唱吗?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刚才她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以为当红娘很有趣,谁知道这一对这么难搞,她还是早早退场,将战场留给他们去厮杀!她宁愿带着宝贝儿子到附近的商场“血拼”,也不想留下来当炮灰。 想了个理由,田蕊儒将凯丰抱过来,对两人说道:“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曾答应今天要买玩具给凯丰,恐怕无法继续陪你们,你们慢慢聊啊!” 珊侬看着田芯儒离开的背影,仍然想不通田芯儒约她出来的目的。她把出轨的丈夫留下来跟她独处是什么意思?她不怕他们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吗? 虽然她也很想离开,但为了不让段沐刚嘲笑她落荒而逃,就干脆继续坐在椅子上硬撑。 段沐刚心里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很怕自己又像那晚一样让两人不欢而散。 “侬侬。” 他轻轻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 珊浓欲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拉回。 段沐刚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拇指轻轻在她的手腕处滑动。 珊侬则告诉自己要挺住,别再被他迷惑,但自己的信心喊话根本毫无用处,她的手心愈来愈热,慢慢泌出汗水,心跳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得为刚才那番话向你道歉,我不该说那种话,那都是我的违心之论。”珊侬半声不吭,面无表情,让段沐刚猜不透她现在的想法,但他不气馁的继续说下去,“我嫉妒陈志中!” 珊侬投给他怀疑的一瞥,然后轻皱眉心,咬着唇瓣思索着他的话。 他嗤笑一声,说道:“是真的!我吃醋了,我嫉妒他拥有你!” 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学长?珊侬握紧拳头,抽回手,哪之半途又被他拉住,两人展开拉锯战。 “侬侬,别任性!” 他轻斥。 “你说我任性?!”珊侬相当气愤,他没有权利要求她有礼的对待。 “不!侬侬,请你听我说完。”他诚心诚意地看着她的眼睛,传递无言的哀求,直到她放松拳头。“你该知道求学是我当时最重视的,当年跟你交往是意料之外的事,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快乐,直到我们的交往被我母亲发现,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妈不希望我在求学时谈恋爱。” “什么意思?”珊侬皱着眉问道。她记得他母亲曾多次表示不欢迎她,但却并未提过这种事。 “你该知道我妈对我抱着多大的冀望,她曾要求我跟你分手,我只好偷偷跟你往来,为了避免被她发觉,我刻意疏远你,花较多的时间在学业上,勉强瞒住她,你会这么缺乏安全感都是因为这样,后来……”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说完了吗?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她打断他的话,害怕听到令她心情动摇的话。他想说的不外乎是他母亲要他娶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他娶别的女人是不得已的! 她很想相信他,但他若对她有情,就该与她一起努力得到认同,而不是娶了老婆以后才跑来告诉她说他有多重视她!如果他想享受齐人之福,她不奉陪! 他的妻子对这种事竟无动于衷,真是令人费解! “侬侬,我尚未……”他想解释。 她再度打断他的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去提起。”是的,都过去了,她不断告诉自己。 “可是……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他都说了这么多,为何没有得到预期效果? “没有所谓原不原谅。”她不想让自己再度受伤害,若再受一次,她真的会死。 “我知道你还不能释怀,我愿意给你时间。”他自以为是的说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欣然接受?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他以为朝她勾勾手指,她就会投怀送抱吗?她不会傻得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会有任何交集,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路!”她特地强调“平行线”三个字,把当初他说的话还给他。 段沐刚也忆起这是自己曾说过的话。“侬侬……”他自责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当时只想要让她对他死心,没考虑到话说的是否太绝,她内心所受的伤如此之重,又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她又怎么可能还对他旧情未了? 看到他备受震撼的表情,珊侬竟起了一丝不该有的后悔,甩甩头,她不理会莫须有的情绪。“就这样了!段先生。” .jjwxc.jjwxc.jjwxc “珊侬,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巫羽妃拉着珊侬横眉竖目地问着。今天的教学观摩段氏夫妇都来了,她担心珊侬见了会难过。 “没什么,只不过跟段沐刚他们去喝个下午茶。”珊侬粉饰太平地说。 苞他们夫妻俩出去?这真是太令她意外了!“你……没事吧?”珊侬会不会遭受对方的言语侮辱?虽然段夫人待人一向亲切有礼,但若发现珊侬跟她丈夫有过一段情,她还能维持平时的温和态度吗? “没事,你以为会有什么事’?”知道巫羽妃是在担心她,珊侬安抚地回她一笑。 “没事就好。对了!你今天要不要来我家?我女儿昨天问起你,说她的干妈怎么这么久都没去看她,想想,你已经两个多月没去看她了呢!” “我原打算这几天抽个空去家的,如果你们不怕我叨扰,不如今天我就到你家住一晚,免得小萱以为我不要她了。”小萱是巫羽妃跟江璋的女儿,自她出生,珊侬就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疼爱。 因为干女儿的关系,珊侬对自己孩子早天的事已经释怀,不再感到悲伤,因为她相信孩子现在一定已经投胎到更好的人家,正备受宠爱着。 巫羽妃帮她拿起皮包,甩上肩头。“那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走吧!” .jjwxc.jjwxc.jjwxc “珊侬,出来一下。”巫羽妃站在门口朝趴在桌上休息的珊侬轻喊。 “什么事?”珊侬睁着惺忪双眼问道。昨晚她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睡着,好不容易利用孩子们的午睡时间休息一下,才刚眯眼一会儿,就被巫羽妃给叫起来。 “团长和教务主任有事要告诉你。”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难道是她得罪的那个家长打电话来告状?这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原因。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在这里帮你照看着,你自己过去吧!” “好吧!” 珊侬走向办公室。 “进来吧!珊侬。” 珊侬在办公室门外踌躇着,听到园长的声音才开门进去。 “坐。” 教务主任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说道。 她侬盲坐下。“园长找我有事吗?” “珊侬,我们这家幼稚园一向是以家长的信任与满意度为目标……”她看到珊侬准备开口解释,便出手制止她,要她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是教学观摩那天得罪的家长打电话来是吗?他的确打过电话来,不过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今天请你来是为了向日葵班一位小朋友的事情。” 珊侬静静听着。 教务主任接下去说:“有位家长希望他的小孩能从向日葵班转到樱花班,这位要转班的小朋友是段凯丰,我想你应该不陌生,他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忽略的小孩,他聪颖活泼,绝对不是因为他不好教导才要转到你班上,是段先生希望帮他的儿子换个指导方式不同的老师,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相信我们绝不会同意会令你感到为难的事情。” 珊侬没想到段沐刚会利用自己的小孩做借口,她也不会笨得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追求她,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早知道她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因为她提不出拒绝的理由,而且园长也不知道她的为难。 现在她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什么时候要转到我班上?”这个决定是好是坏,她真的不知道。 “段先生希望愈快愈好,所以……我看下星期就开始吧!” 第十章 “请先给我一杯曼特宁,等我朋友到了再点餐。” “好的!秦先生。” 服务生退出包厢。 秦劭爵约了田芯儒在这家餐厅见面,在这之前,他们也私下碰过好几次面,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段沐刚进行的。 回台湾不久,他就借口要到各地评估市场状况而搬离段家,改住进饭店,再加上段沐刚最近忙着渡假饭店的案子,以及珊侬的事情,根本没发现他们私下的往来。 掏出口袋中的小盒子,他拿出三克拉的钻戒,忖度着该如何开口求婚。这就像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他无法轻松视之。 谁想得到风流倜傥的秦大少多年前就已经栽在田芯儒的手中呢1 这些日子,他们断断续续交换近几年的生活,他明显发觉过去荒唐的岁月从认识田芯儒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秦劭爵是石油大王秦孝升的孙子,但他习惯用漫不经心来逃避家族的控制,他是奉行“不自由、毋宁死”的最佳代表,泡妞、玩乐是他的绝活。他总是跟漂亮的女人厮混,不然就是流连酒吧跟酒保耗在一块儿打发时间,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舍不得放手。 某一次在酒吧,他发现田芯儒的存在,她的清纯与狂野深深吸引他目光,当下决定追求她,不费吹灰之力,女孩臣服于他的魅力之下,成为他的女人。 率真且妩媚的她,让他首次有想要定下来的感觉。 有一天,因为认识的酒保揶揄他的猎艳纪录停滞不前,认定他要被套牢了,老羞成怒的他愤然说出他同田蕊儒只是玩玩,他根本不可能为任何一个女人定下来,不巧被田蕊儒听到,碍于面子,他没有当场向她解释,但当他回头找她时,跑遍了各酒吧,已经找不着她的踪影。 原来她给他的始终是假名,整整三年,他像是在大海捞针一样遍寻不到她,连花钜款请人找寻都无功而返。 一年多前,两人才无意中碰面。 记得他刚下飞机,匆匆忙忙回台的他直奔百货公司添购几件必需品,在百货公司的广场前与她重逢。 已经二十四岁的田芯儒嘴边正漾着甜笑,穿着公益团体的背心,亲切地分送气球给路过的小孩。 犹记得当时看到她,欣喜若狂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他激动地当场表白爱意,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他堂堂秦氏继承人竟然站在路边帮她分送气球,只因为怕她又不见踪影。 晚餐后,在彼此的默许下,在饭店里,他们紧紧拥抱彼此,耳鬓厮磨,对彼此诉说着绵绵情意,之后,他们热情地接受对方,紧密地融为—体,狂野的令他们晕眩,更是毫无保留地占有彼此。 夜色如水,幽暗的房内只有月色透进来的光线照着床上满足相拥而眠的两人。 清晨,田芯儒欲偷偷离开,却被他逮个正着,及时阻止了她的不告而别。 问清原因之后,他才知道当年她负气结了婚,育有一子,对方是银翼健身俱乐部总经理段沐刚。 染指、通奸等字眼顿时砸得他眼冒金星,因为他竟然跟好朋友的妻子在旅馆房间内翻云覆雨,就算两人曾有旧情,也不该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因为看见田芯儒他太过高兴,早该发觉她手上戴着结婚戒指,而她什么人不嫁,偏偏嫁给他的好朋友,就算他想横刀夺爱,也下不了手。 带着满腔愤慨的他离开了台湾,预备前去见老朋友的行程也取消了,然后借着接触家族事业,用全部精力来遗忘爱人琵琶别抱的事实,直至日前,他才从无望的深渊爬出,开始期待未来… “劭爵。” 田芯儒关上包厢的门,隔绝他人好奇的目光。 “你来了,今天怎么比较晚?”看着她在身旁坐下,他欣赏的目光不减。 生了两个孩子并没有让她的身材变形,她美丽侬旧,私底下她仍有众多不在意她已婚的追求者,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她负气结婚,或许她老早跟其中一个追求者双宿双飞了.哪有他介入她婚姻的余地。如此一想,他心里又一阵通畅。 “因为婆婆临时出门,不方便带着小凯洁,我只好等她回来才出门。” 她放软语调解释。 秦劭爵因为听她提到孩子而皱眉。“你今天不会再匆匆忙忙离开了吧?”好几次只因为孩子吵着要妈妈,她就丢下他一个人,也不管他有何感受,他真担心她和沐刚离婚后,她会舍不得孩子。 他真想独占她!还没回台湾之前,他只要一想到沐刚每天在床上肆无忌惮的碰她,他就恼火得想砸东西。要不是在她家过夜那天知道他们夫妻分房,他可能还在为了这件事辗转难b民。 原本他对凯丰、凯洁的出生有些存疑,但他们的出生日期又跟他预计的不太符合,不得不相信他们真的不是他的种。 小男孩不知道长得像谁,一副未来是个不凡人物的模样,小女孩则较像芯儒……他姑且将这种反应称之为嫉妒吧!因为他认为,他跟芯儒绝对可以生出更出色的孩子。 “不会,我保证。” 田芯儒知道他嫉妒孩子占去她太多时间,等到他明白真相后,就不会这么想丁。 到现在她还没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他,但这件事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启齿,总不能直截了当说出来吧?他会作何反应?生气是免不了的,搞不好会气得想杀了她呢! “真的吗?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拥有你呢?”他圈住她的身子。“我好想要你,我好想……”话尾结束于纠缠的唇舌间,田芯儒热烈地回应他,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诧然放开柔软的女体,秦劭爵剧烈的深呼吸,深感挫折。 去他的原则!他已经快受不了了!多想抛开她已婚的身份跟她共享欢爱,但一想到沐刚,他就没劲了。芯儒名义上还是沐刚的妻子,他就不能碰她,这是他对朋友的道义。 “劭爵……” 田蕊儒好想念与他肢体交缠的快意,可是她被自己的谎言给因死了。 唉!她多想告诉他,沐刚不会在乎的,因为沐刚爱的人根本不是她,没有人会发现或在意他们有亲密关系。但她没那个胆,因为接着劭爵会发现矛盾之处,然后就东窗事发了。一想到后果,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吞了回去。 “你跟沐刚提离婚的事了吗?”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秦劭爵迫切的问出问题。 “提是提了,不过……”孩子的监护权她还没想到解决办法,是要瞒着沐刚不告诉他孩子的事?还是向沐刚全盘托出?她还在犹豫不决,因为若把真相说出来,她可能得面对被两个男人追杀的命运。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随便找个冤大头当孩子的父亲,原本以为只要离婚就没事了,不曾考虑到其他问题,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不过什么?” 秦劭爵怀疑地看着她,有时候他觉得她似乎瞒着他什么事。“你不愿意离开那两个孩子?”天可怜见!他已经对那两个孩子吃起醋来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他对凯丰、凯洁的排斥让田蕊儒担心。“别说这些了,我们……”看出他的怀疑,她急着想转移话题。 “芯儒,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能总是逃避问题……该死!难道你不知道事情可能会因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决定不让她安全过关,执意得到答案,他不会傻得不知道她在欺瞒他什么,难道……你想跟沐刚争孩子的监护权是不是?” “哎呀!你别乱猜嘛!” 她委屈的噘起唇。孩子当然要跟她,难道教她不管他们死活啊! 他和缓了语气,“芯儒,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你不面对问题,问题不会自己消失的。来吧!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反对你们离婚?” 她摇摇头,心里犹豫是否要说出真相,若不说,到时离婚就没有立场苞沐刚争孩子的监护权了。 “那你就自己告诉我吧!不要让我猜了。” 他催促着她。 眼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田蕊儒牙根一咬,决定说出真相。“你要先保证不生我的气,我才说。” “好吧!我保证。” 他实在想不出会有比她不嫁他更让他生气的事,所以他很阿莎力的同意。 “呃……这就要从我愤而离开你那时说起……”她娓娓道出一切,包括她如何设计一切,以及参与这件事的人事物。 “孩子的出生日期你又如何做假?”秦劭爵的声音平静得可以。 “我大哥是妇产科医师,他编造了假的预产期,我生产时,所有人都以为凯丰早产,凯洁也是用同样的方法瞒过大家的。”她一五一十的说出,不敢隐瞒。 “所以孩子是我的?你跟你大哥瞒了所有人!” 他额角抽搐着,紧握拳头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像是忍着极大的愤怒。 田芯儒自知理亏,低垂螓首不敢看他。 “很好,非常好!请问你打算何时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坚持,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说!” 孩子!她帮他生了两个孩子,但孩子的监护人是沐刚,沐刚如果是自愿的也就算了,偏偏他也被芯儒给骗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我很想说啊!只是开不了口……” 原本说得理直气壮,被他利眼一瞪,她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还真会帮我出难题阴!”秦劭爵不理会她哀怨的眼神,整个人因为这件事显得凝重。 如果沐刚不顾他们的友谊坚持提出控诉怎么办?这可是蓄意欺骗。虽然侬沐刚的性子不太可能会计较这些……还有,小孩对亲生父亲的认知可能会出现问题,疼爱孩子的段家人会善罢甘休吗?爷爷也不可能让秦家的子嗣流落在外,在监护权上恐怕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这件事不可能瞒沐刚一辈子,及早坦承或许还可能得到缓刑…… “找个时间,我们约沐刚出来说清楚吧厂 他当机立断,决定找来关键人物,由他说出前因后果,也许沐刚不会太愤怒。 “好主意!” 没想到劭爵会将此事给揽下来,不愧是她的亲亲爱人,这下子她只要配合就行了,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对了。 秦劭爵斜睨松了一口气的田芯儒。她放心得太早了吧!这妮子不给些教训是不行的,遇到问题老是想些奇奇怪怪的方法逃避,就不会想一些正常一点的办法吗? 拉住她的手,他露出无害的笑容。“跟我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什么地方?” 她不知死活的问道。 “我住的饭店。” 她害他忍了那么久,不帮忙“灭火”怎么行,他定要在床上好好地、用力地惩罚她。 田芯儒这才发现他的表情太过平静,好像不生她的气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秦劭爵不理会她的不情愿,径自拉着她到柜台结账,将她塞进跑车里,然后载着她往下榻的饭店而去。至于求婚的事,晚一点再说吧! “劭爵……我……我还没离婚……名义上还是沐刚的妻子……”田芯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回给她一个诡异的微笑,害她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天啊!她怎么有种误人贼船的感觉…… .jjwxc.jjwxc.jjwxc 段沐刚走进包厢,秦劭爵、田芯儒已经等在里面,两人正襟危坐着,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他们摆这种阵仗到底是为什么?先前的怀疑再度浮现段沐刚的脑海。 看段沐刚面无表情,秦劭爵露出苦笑。面对商场上的敌人时,他从不曾退缩,但这件事会将他衿贵的形象全打破,赔罪的角色,他今天是当定了。 田芯儒受不了僵凝的气氛,开始玩起桌上的牙签盒。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秦劭爵不断的清喉咙,示意田芯儒开口招呼段沐刚,可惜佳人不理会他的暗示。 服务生进来在他们面前各放了一杯水,摆上餐具后又迅速退丁出去,但包厢里的人还是没有人开口。 “铃……”段沐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跟对方说了几句话便挂断,继续维持一号表情。他是打定主意不开口,想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秦劭爵坐如针毡,不安地挪动身体,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他让胸腔装满空气,又小心地呼出,终于下定决心—— “沐刚,我们从大学时期就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绝对不会蓄意欺骗你,但有些事莫名其妙就发生了……我这么说,你了解吧?” 段沐刚耸耸肩。 田芯儒白他一眼,对亲密爱人说出言不及义的话很不以为然。 这女人似乎忘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他会在这里还不是拜她所赐!秦劭爵很无奈的心想。 见段沐刚没有反应,他只好继续说下去,“我想你已经发现我跟芯儒早就认识了……你应该记得,我回台湾后到公司找你那天,曾跟你提过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就是芯儒,一切要从七年前说起……”田芯儒如何李代桃僵设计他的情形,他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秦劭爵战战兢兢地赔罪道:“你该知道,这是不得已的,绝不是蓄意欺瞒。身为好友,请你原谅我们!” 田芯儒亦一脸期待地看着段沐刚。 全家上下捧在手心呵护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子!难怪他在床上醒来总是没有做过爱的真实感,模模糊糊地想不真切,再加上他以为自己将芯儒当成了珊侬才……原来孩子是劭爵的! 当了两次冤大头,他竟然毫无所觉,现在,真相大白,劭爵在外逍遥自在,他在台湾帮他打理公司,更甚者帮他照顾老婆、孩子,他这个朋友帮得还真彻底! 若没有小小报复一下,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你们把离婚、监护权的文件准备好吧!”段沐刚笑着对他们说道。他实在佩服自己竟还笑得出来,孩子不是段家骨肉这件事,可能会让他母亲气得发飙,他得想办法安抚、安抚,现在他唯一得到的好处就是离婚可以离得毫无牵挂。 “当然、当然!” 田芯儒开心地笑着。 奏劭爵可不会像她这么乐观,因为段沐刚并没有说要原谅他们。 “如果没事,我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了。”段沐刚站起来,仍对他们笑着。 .jjwxc.jjwxc.jjwxc 珊侬沉人沙发,电视上正播映日剧“跟我说爱我”片尾曲,剧中男主角用手语比着“我爱你”,温柔醉人的深情眼神以及专注的表情,令人动容。 这出日剧她已经看了三次,每次都让她感动不已,双颊残留心酸的泪水…… 拭去泪水,片尾曲还在拨放着,电话就进来了。这个月来,段沐刚总是选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她,假借孩子之事对她行骚扰之实。 他难道不怕再被她挂电话吗?他真以为把儿子转到她班上,当他要找她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哼!他在做梦! 或许一开始她是愿意跟他聊聊凯丰,但自从他开始有意无意说些暖昧不清的话语,还口口声声说很想她、想约她出门,她就不理他了。 等到忍受不了催命似的电话声时,她才拿起话筒凶狠地说道:有什么事?若没正经事,我要挂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的段沐刚咬牙切齿地说:“叶珊侬!你敢再给我挂电话试试看!”他已经被她挂电话挂得耐心尽失,整整一个月两人一点进展都没有,他的好脾气几乎要被她磨光了。 谁怕谁啊! “喀”的一声,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段沐刚双眼圆睁。 赫!她真的挂了他的电话?! 珊侬得意洋洋,享受着挂电话的快感,顺手拿起当年他送给她的网球拍用力擦拭。好一会儿,她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可恶的男人!” 她将莫名其妙被她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球拍丢在地上,看着它,她孩子气地再补上一脚。“可恶!”一想起自己将他送的东西小心收藏着,舍不得丢弃,她就觉得自己很窝囊。 “哼!什么嘛!当我叶珊侬好欺负?我又不是傻瓜,你怎么可能想追我?都已经有那么漂亮的老婆了,还来招惹我做什么?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不相信……”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气,手指下意识写着那个让她气愤不已的名字,继续嘟嚷着:“我又不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好像心理建设一般,每晚她总是要为自己来上这么一段咒语,不断为已然崩塌一角的心防再加上高高的一层墙。 .jjwxc.jjwxc.jjwxc 晚上十一点,段宅。 “放开我!你这是绑架!我、我要告你掳人……”珊侬头昏脑胀的被段沐刚扛在肩上,口中不时哇啦、哇啦叫闹。 “安静!吵死人了!” 对毫无进展的追求,段沐刚已经失去耐心,也不想再被她挂电话,只好出此下策。他的追求方法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他对她是真心的。 “我就是要吵!怎样?” 她的手捶着他的肩背,像在帮他按摩般起不了任何作用,倒是她的手痛死了。“放我下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他家耶!他到底想干嘛? 开了门,经过客厅,他朝房间走去,身着睡袍的田芯儒站在她的房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回来啦!哇!还替自己带了个大抱枕呢!” 看见他的妻子,珊侬的脸黑了一半。“不关我的事!是他逼我来的!” “早点睡,别玩得太晚喔!” 田芯儒好笑的看着这场戏。 “晚安!” “砰”的一声!门被段沐刚给锁上,接着珊侬像袋货物一样被他掷到床上。 她赶紧离开床铺,坐到椅子上,免得让人误会,然后她开始对他晓以大义,说着违心之论。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要害我成为破坏家庭的第三者,你最好赶快放我回去,然后跟芯儒解释,告诉她事情绝对不是她想得那样……” 段沐刚任她自说自话,还帮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珊侬拿起杯子,一边喝一边继续教训他,就像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咒语。“所以我建议你……” 段沐刚坐在她面前,他直摇头兼叹气,对她无可奈何。“你说完了吗?” “呃……说完了!” 原想继续说的珊侬猛然停住。 谢天谢地! “可以换我说了吗?”他笑问。 “当然!” 他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转开视线。 这情境有些熟悉,珊侬察觉气氛有点像咖啡厅那一日,不禁心慌意乱起采。 段沐刚倾向她,看着她的眼睛,字字出自肺腑的说:“我爱你!” 她愣住,以为听错了,心开始狂跳,但她及时拉回理智。“你疯了!” “我爱你!” 他更加肯定地说。 “你疯了!” 他一定是在戏弄她。 “我爱你。” 他眼里柔情荡漾。 “我恨你……” 她隐藏许久的脆弱就快要无所遁形。 “我爱你……” 移近她,他开始亲吻她的眉……眼…… “我恨你,真的……”不!再也不要了,为情伤神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傻的事啊! “我爱你……”他的吻落在她的鼻头。 “我真的恨你……”她喃喃低语。 “我非常、非常爱你。”浓情的吻住她的唇,他再次强调,“相信我。” 泪雾冲上眼眶,她抬眼审视他,晶亮的眼中找不到一丝心虚。“你怎么可能……”她不敢想像的事情发生了!他爱她,冰封在她心中的感情开始蠢蠢欲动。 她的眼泪让他心疼,用清澈的瞳眸盯住她,传递着她无法否认的讯息。“我是真的爱你。” “可是你结婚了,芯儒她……” 珊侬没被他的告白冲昏头,想到将有一个女人因此受到伤害,她就高兴不起来。 但他给她一个肯定的吻,几乎要令她窒息。 “静静听我说,我跟芯儒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是劭爵的,当初……”他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所以,你根本不需要为芯儒烦恼。”他低声轻笑。 “那……凯丰跟凯洁的监护权也要转移给他们哕!”段沐刚可是独生子啊!如果她不能为他生下孩子的话…… “怎么了?” 他注意到她突然变得黯淡的眼神。 “我……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咬着唇瓣,不知如何说出口。 “你说。” 他紧握住她的手。 “我可能没办法为你生孩子,这样你还要我吗?”想起这件事,她心里又是一阵疼。 “为什么?告诉我!”就他对她的了解,喜爱小孩的她不可能不想生,除非有无法抗拒的原因。 “记得我去旧金山找你的最后一晚吗?” “嗯!” 他当然记得。 “那晚让我怀孕了。” 他惊愕地望住她。 “你不是安全期吗?” “我骗了你。”她苦涩一笑。“你说要分手的那晚,你走后,我一个人在街道上行走,被一辆车逼坐在地上动了胎气……”她回忆那晚的经过。 “然后呢?”他一脸苍白的追问。虽然心里明白可能的结果,他仍忍不住想着,如果那天他有冲过去看她,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 “后来孩子并没有保住……”经过的路人赶忙将她送进医院,但来不及了,不论她怎么哭喊,仍阻止不了慢慢剥离的小生命。 他深拥住她轻颤的身躯。“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要求分手,你也不用独自承受。”他在心中痛苦的呐喊:孩子!他们的孩子…… 医生说以后可能会习惯性流产,还有……高中毕业、联考之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曾流掉一个孩子……”泪水忍不住又掉丁下来,她埋在他怀中嘤嘤哭泣。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天啊!当他还在为学业、前程烦恼时,她却因为流掉孩子而备受折磨,她私底下到底还为他牺牲子多少呢? “我不希望你自责。”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他为重,她完全没为自己想过。 天啊!他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自从认识她,他从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倾心爱恋?他又该如何帮她洗去伤心过往? “侬侬,别哭了,只是习惯性流产,又不是完全没希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会有办法的。” 拭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他说出誓言,“我们会有孩子的,相信我,我会努力让你怀孕,即使会做到把自己累倒、累瘫,我也会为你做的!” 她笑出声,泪也不流了。 “讨厌!你,还说了那么多借口。”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愈笑愈大声。 “笑什么?嗯?有这么好笑吗?” 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晕,娇笑的神情灿烂无比,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我想吻你。” 她停止了笑,缓缓闭上眼,迎接他贴近的唇瓣。 “我爱你……” 他们彼此低喃轻语,浓情蜜意地用身体倾诉爱恋,贪婪的从对方身上汲取爱的养分,滋润自己的心灵,直到筋疲力竭…… 尾声 巫羽妃与陈志中站在角落看着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新娘。 “学长,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他们碰面,今天站在她身边的可能就是你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巫羽妃意料,让她对陈志中感到万分抱歉。 “他们是相属的,根本没有我介入的余地,就算段沐刚不出现,珊侬仍然忘不了他,所以我不怪你,真的!”是他自己太迟出现了。 “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技花,我们幼稚园还有许多未婚的漂亮女老师等着你青睐,改天帮你介绍。”同情他的失恋,她忍不住想帮他做媒。 “再说吧!”要是他再答应让她帮他做媒,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jjwxc.jjwxc.jjwxc 好不容易得到母亲的同意,段沐刚迫不及待的与珊侬去做结婚登记,将公司暂时交给秦劭爵后,便与珊侬两人飞往欧洲度蜜月。 秦劭爵与田芯儒当然也想尽快举行婚礼,由于是世家之子,婚礼根本不可能草率举办,两人足足等了三个月才完婚,哪知到欧洲度蜜月的段氏夫妇正玩得乐不思蜀,根本不管公司是否因此无人管理,理所当然的将一切丢给秦劭爵。 “沐刚,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快忙死了!求求你,赶快回来吧!” 秦劭爵在电话中苦苦哀求,生怕段沐刚就此不回来。 “我跟侬侬还没玩够呢!而且我们打算怀孕了再回国,这段时间公司就交给你了。”他要弥补跟珊侬分开的时光,并且好好放个大假,谁教劭爵当初将公司丢下不管,害他每天从早到晚忙得没有时间休息,要他再回去为公司做牛做马,门儿都没有! “不……别玩了,我知道你还在记恨,千千万万个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秦劭爵就知道段沐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可他没有大声说不的权利,谁教田蕊儒要设计他,促使他跟珊侬不得不分开。 “你就找芯儒到公司帮你嘛!”段沐刚坏心的建议着。让使作俑者去帮忙,或许可以让他早点消气。 “鸣……你好狠心!”秦劭爵哀号着,仍不死心,企图说服他。 但段沐刚只是凉凉地说:“你好自为之吧!” .jjwxc.jjwxc.jjwxc 八个月后。 秦劭爵兴奋的冲到刚走出机场入境大厅的一对夫妻面前,男人却用力格开他热情的拥抱。 “你们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从早到晚待在公司,都快把秦劭爵逼疯了,忙得连跟娇妻温存的时间都没有,有时还得台北、国外两地跑,把他操得没力。 珊侬颇同情他的处境。“秦大哥,你还好吧?”双颊深陷、还有两个黑眼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风流倜傥的秦公子。 “别理他!侬侬,你小心走好。”段沐刚小心呵护刚怀孕满三个月的珊侬。 “既然珊侬怀孕了,你应该可以回来上班了吧?”等了快一年,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可不能让他们溜掉。 “不!医生交代过,胎儿的情况仍不稳定,侬侬需要卧床一段时间,我决定随侍在侧。”他极宝贝地扶住珊侬的腰,将闲杂人等推离,生怕碰掉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这简单!“那我出钱帮你们请个特别护士嘛!”秦劭爵实在太佩服自己的点子了。 “不用了,我想要陪她一起经历初为人父母的酸甜苦辣。”就算整天跟珊侬绑在一起,段沐刚都愿意。 他要昏了!他怎会这么命苦啊!“沐刚,不要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好朋友!”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啊!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亲生儿女与他的相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星期,他的痛苦谁来体谅? “沐刚……”珊侬拉拉丈夫的袖子,替秦劭爵求情。 “唉……好吧!本来等侬侬生产完,我想多花点时间陪她,顺便帮她带孩子,但如果她坐月子前的这段时间你愿意继续坐镇公司,我可以考虑摆完满月酒就回公司上班。”看他被折磨成这样,让段沐刚消了不少气。 “太感谢你了!”秦劭爵几乎要喜极而泣,只要再半年多的时间,他就解月兑了。 “对了,这项约定必须要侬侬平安生下孩子,才算成立喔!”段沐刚又加个但书。 “当然、当然!”他从今天开始,必定每天早晚三炷香乞求老天保佑! .jjwxc.jjwxc.jjwxc “老婆,我回来了!” 秦劭爵提着公事包进门。 “回来啦!” 缩在沙发酣睡的田芯儒,抬起惺忪睡眼,看了一眼刚回来的老公。 “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他看着她不佳的脸色。 “还不都是一样嘛!” 每天看着住在隔壁的沐刚与珊侬恩爱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嫉妒,如果沐刚给她的惩罚是让她成为深闺怨妇,那他的目的达到了。 “耐心点,就快了。”自从孩子认了沐刚为干爹,并盖了房子在段家隔壁,两家的关系更形亲密了,但段沐刚夫妇的悠闲与浓情蜜意在在让秦劭爵看得妒意横生,恨不得也学段沐刚那样丢开一切躲起来。 “老公……过来,抱抱……”老实说,田蕊儒也知道这种日子就快可以解月兑了,但总是不忍心老公这么辛苦,就用身体“慰劳、慰劳”他吧! “来了……”奏劭爵很无力地回答。 唉……今晚他又要“拼瞑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