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找相公》 第一章 舞蹈系的学生个个在台上奋力的练习,为的就是在今年校庆上的节目表演可以呈现出最完美的演出。 “佟倩汝还没来吗?”指导人师的脸色已经沉的非常难看了。 指导老师拍了两下手,“大家暂停一下。” 每位同学都停了下未,木然的看着老师,大家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了,三不五时就要上演一次。 她又问了一次,“有谁知道佟倩汝跑哪去了?。” 每位同学依旧毫无表情的看着老师,于是她转而直接问倏倩汝的好友沈嘉嘉,“沈嘉嘉,你知道佟倩汝为什么没来练习?” 嘉嘉心虚的不敢看老师,她当然知道倩汝跑哪去了,她喃喃的骂道:“死倩汝,再三跟她交代今天要练习,她还是忘了。” “沈嘉嘉,我在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她也没其他的办法,“好吧,不过如果半小时之内还找不到她的话,你就回来。” 她可不想连找的人也一去不回,那她还排啥舞。 佟倩汝,乃是堂堂舞蹈系的学生,自小即有舞蹈的天分,从小家里便培训她,因此她有相当好的舞蹈底子,因而保送到舞蹈系。在这次校庆活动的舞蹈表演,她所担当的角色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倩汝来到了世纪拼图大展的活动中,除了舞蹈是她的最爱之外,再来莫过于就是拼图了。 她喜欢那种完成拼图后的满足感.就象在每场舞蹈表演后博得掌声的那种满足感。 倩汝张大双眸的瞪着那一幅十万片的拱图,“哇!要是我也能有机会排这么大一幅的拼图,那就太过痛了。” 她又四处看看其他的拼图,当她来到一幅古代仕女图的面前时,她停下脚步,视线解散锁在画前,她一向对人物的拼图不甚喜欢的,但不晓得为什么它便吸引了她,她感觉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为何感到熟悉? 她在画前使立许久,突然耳际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很喜欢这幅拼图吗?” 倩汝侧身看她,她大概三十多岁左右,一身的打扮很怪异,衣服颜色暗沉,所配带的配件却样样特大无比,而且色彩鲜艳,连脸上的妆也浓艳无比,但她的眼神却十分有神,就像可以洞悉人心一般。 她朝倩汝一笑,“你忘了我?” 倩汝困惑的看着她,她可以确定她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个奇异的女子,她这么特别,如果见过一定不会忘的、“我没见过你,我可以确定。”倩汝笃定的说她又是一笑,“今生是没见过。” 她的话更是令倩汝微蹙双眉,“我不懂你说的话。” “不谈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这仕女图吗?” “嗯,我不知道,其实我并不偏爱人物的拼图。” “可是你却望着这幅仕女图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她说出实际情况。 倩汝耸耸肩,然后说出她的实际感受,“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特别被这幅拼图吸引,只是觉得它很熟悉。” “其实这幅图是一对的,还有一个古代的男子。” “真的!”倩汝瞪圆了眼。 “不过不是完成品,”她突然间倩汝,“你有兴趣拼它吗?” “我?”倩汝不晓得这位奇异女子为什么找她拼图,但她却颇为动心,她很想知道那个古代男子的长相。 “愿不愿意,佟倩汝?”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倩汝吃惊的问她。 “缘分吧,注定让我在今生遇见你,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倩汝茫然的看她,但她还是保持一贯神秘的笑脸,倩汝深深的吐了口气,“算了,你的话只会困惑我。”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好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否愿意拼呢?” 倩汝点点头,“好啊,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帮你拼好,不用多少天就可以给你。”倩汝十分有自信的对她说。 “你必须凭你的感觉去拼,它没有图样让你照着看。” 说完,她又补了这句话,“这是你命运的转折点,勇敢去闯,改变‘过去’,你们‘将来’才有机会。” “哎呀,你又说了一难我不懂的话。不过没图样没有关系,我也曾经排过那种没图样的,你放心吧,就算没有图样也不会影响到我的拼图速度的,我还是一样可以很快的拼好它。”倩汝以为这位奇异的女子是担心没有图样她会排不出来。 “恐怕你拼完之后,会有一场很长的‘旅行’。” “旅行?!”倩汝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然后皱着鼻头,“不会,再过几天我们学校要校庆,然后又要期末考了,就算我想去旅行,也没时间的啊!”倩汝一点也不相信她。 她也不再对倩汝多说了,于是给了倩汝那盒拼图,然后,她又问了倩汝,“你相信轮回吗?” 倩汝瞠目结舌的瞪着她看,“啊?” “将来不管你在何种处境,相信你眼睛所见的,记住我的话。”她抛下最后一句话便走了。 倩汝来不及问她,拼好的图如何给她,就不见她的人影了。 嘉嘉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倩汝还开心的对她说:“嘉嘉,你知道吗?我刚才碰到一个很奇怪的人,她还给我这盒排图。” 嘉嘉对倩汝刚刚碰见什么人没兴趣,她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看着倩汝,“我不知道什么奇怪的人,但是我知道待会儿你会很惨。” “怎么这么说我呢!我又没惹你。”倩汝吸着嘴对她说。 嘉嘉晃着头叹道:“小姐,你忘了啊?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倩汝双眼茫然的看着她,“什么事!啊?”她老早忘了今天要排舞的事了。 “你真的忘了!我千交代万嘱咐的——” “啊——”她终于想起来了,“哎呀,今天要排舞。” “恭喜你,终于恢复记忆了,你知道老师那张脸现在有多难看吗?” “我真的忘了嘛。” “你也真是的,如果你的角色只是微不足道的,那也罢了,或许老师还会不知道你没来,偏偏你又是整个舞蹈的中心,没了你还排什么舞啊!你老大姐却不见人影,我真服了你。”嘉嘉实在搞不懂她这个同学脑袋都装些什么?总忘了重要的事,小事却记得特别牢。 “唉,又要挨骂了,走吧,我们快回学校去吧。”其实她老早就习惯了,她时常忘了该去排舞或什么的,老师每回都说要当了她,结果还不是每次都找她担任要角。 练了一个下午的舞,嘉嘉老早躺在床上“阵亡”了,倩汝倒是很有精神的在那拼图。 大一亮,嘉嘉由睡梦中醒来,一看见倩汝还窝在地板上拼图,不禁凉讶的大叫,“老天!你该不会是从昨天晚上一直拼图到现在吧。” 嘉嘉这么一叫倩汝才知道已经天亮了,她揉揉眼睛又打呵说:“天亮了?” “拜托你好不好,你就算喜欢拼图也用不着像走火人魔一样。” 倩汝看着一脸大惊小敝的嘉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次特别想快点完成这幅拼图。” “真是奇怪,我这个既平凡又不特别的人,怎会跟你这个充满天分的怪胎成为好朋友。”这是在嘉嘉眼中她所认为的好朋友——佟倩汝。 倩汝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因为我们注定是好朋友! 对了,早上有没有课?”她已经开始感到疲倦了“算你走运,今天老师请假,所以不用上课。” “太好了,我可要好好的睡个觉。” “喂,今天下午还要去排舞,别再忘了——喂。”倩汝早呼呼大睡去了。 在梦中,倩汝一直梦见一个没有脸的男人,她拼命的想靠近他,他却离得她愈远,身影愈模糊。 醒来后,她觉得自己刚刚似乎做了个梦,但又记不得。 晚上,倩汝又继续拼,她已经完成了身体的部分,本来她打算将脸的部分拼完,但是,嘉嘉硬是不让她拼。 “明天就要表演了,拜托你,留点精力好不好,你以为你是铁打的是不是?” 倩汝不情愿的让她拖住床上,那晚,她又梦见那个没有脸的男人,这次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古代的人。早上醒来,她依旧记不得她做了什么梦。 舞蹈系的学生个个在后台准备,又是忙着化妆,又是换装的。他们这次表演的是民族舞蹈融和现代的肢体语言,其中有一段精采的独舞,当然,独舞的部分便是由倩汝担当。 表演结束时,台下的掌声热烈的响起,他们逐一的谢幕,轮到倩汝时掌声更是热烈。在其他人的眼中,佟倩汝是个不用多花心思却可以轻易博得掌声的宠儿。她常忘了排舞的事,常逃课,很少看她花时间在舞蹈上,但每次她的角色却都是举足轻重的。 倩汝也知道自己这方面的优势,她对自己有信心,但她却从来不骄纵,因为她知道她除了舞蹈之外,没有其他的地方比人强。 表演一结束,倩汝即不见人影,嘉嘉找遍了全校园上上下下,就是不见她人影,最后她回到她们住的地方,才发现倩汝又窝在地板上排图了。 “原来你跑回来这里排图啊,我找了你半天——” 她眼睛依旧盯着图,边拼边问她,“找我干嘛?都表演完了。” “你忘了吗?我们今天要参加舞会。”她提醒倩汝。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想参加,难道你今天跳的还不够吗?”她对舞会的意愿颇低,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把图拼完,其他的事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嘉嘉插起腰来,“佟倩汝,你答应我的!” “你自己去嘛,我图快拼好了,你知道吗?这幅图我似乎排过似的,虽然没有图样可看,但是我总能轻易的知道每一片的位置。”倩汝开心的说,完全不知道嘉嘉正瞪着她看。 倩汝仍自得其乐的在那拼着图,突然,嘉嘉跑过来抢走她剩余的几张画片。 倩汝抬起头来面对她,“你干什么啦?快还我啦。” “不要,除非你先陪我去参加舞会。” “人家只剩下——”她一直闷着头拼图,都还没仔细看看她目前所折出来的结果,只剩一双眼睛就完成。当她乍然看见那图中的人时,一股晕眩的感觉直冲脑门,她连忙扶着她的额头。 嘉嘉以为她是太过放拼命的想完成拼图,才会造成晕眩,“你看你,太拼命拼图吧,现在头晕了,所以,你还是跟我去参加舞会,让脑袋休息吧。” 倩汝心里一阵慌乱,你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被那幅画像所震,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是我太累的关系。 “好吧,我陪你去,否则害你见不到你的白马王子,那我可罪过了。” 嘉嘉之所以会拼了命的拉倩汝陪她一起去,就是她知道学生会长黄琼勒到场开舞。 嘉嘉特别穿了一袭新买的洋装,倩汝随便套了一件轻便的服装,反正她又没白马王子可看。那个黄琼勒是嘉嘉和其他女学生在迷恋,她可一点也看不出他有什么迷人之处? 她们来到会场时,正好准备开舞。 “还好来得及。”嘉嘉松了口气。 “我穿长裤,就由我来当男伴好了”——倩汝从来没想过会有其他男同学来邀她们,那些男同学只敢远远的看着她精湛的舞技,从来没人有勇气敢来邀她。 “他往这边走来了——”嘉嘉紧张的抓着倩汝的手臂。 “谁啊?”倩汝还搞不清楚状况。 黄琼勤已经走向她们,“佟倩汝,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跳舞吗?” “我?”倩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嘉嘉一眼,她此刻的眼神满是对倩妆的羡慕。 倩汝决定帮助她,“我不想跳,嘉嘉也很喜欢跳舞,你们两个一起跳好了。” 从来没有人会拒绝他,他感到很有挑战的趣味。 嘉嘉更是被倩汝此举给吓了一跳,脸上立刻泛起红晕。 “但是我想要你当我的舞伴。”不由分说,他拉起倩汝的手臂往舞池里走。 当他们走到舞池中间时,音乐响起,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虽然倩汝老早就习惯人家的注视,但她讨厌这种样子的。 “你难道都是这么没礼貌的邀请女伴的吗?” 他没回答,反而问她“难道你对于来邀请你的男伴都是将他推给别人的吗?” “没有礼貌的人不值得和他跳。” 一叫完毕之后,他并没有放开她,又带着她继续跳。 倩汝想扯开他,但他却抓得吏紧。 “我已经陪你跳完一曲了,你快放开我。”她怒视他。 “你今晚是我的舞伴了。”他要赖着。 倩汝一直让他抓着,一支跳过一支。屋顶上的五彩球不停的旋转着,倩汝的头也跟着转,那个梦中没有脸的男人突然在倩汝脑中浮现,再来便是那只眼睛未排上的画中古代男子的影子,她又晕眩了。 最后一曲慢舞结束,倩汝晕眩的跌人他的怀里,他双手顺势揽住了她,这景象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自是暧昧不明。 “对不起。”倩汝跟他道歉着。 “你没事吧?” 倩汝放开他的手,没理会他的关心,迳自往回走却不见嘉嘉的踪迹。 倩汝在舞场外发现嘉嘉,“嘿,你怎么跑出来啊?” 嘉嘉一直背对着她,她和其他的人一样对倩汝刚才依偎在黄淙勒怀里的举动,感到不快。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为了刚才没帮到你的忙,却和黄琼勒一起跳舞的事不高兴?是他硬拉我去的,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啊。”倩汝看她不说话便迳自的解释起来。 嘉嘉却一个转身面对倩汝破口大嚷:“我讨厌你!”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怔怔的看了倩汝一眼,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倩汝心里的震惊更是不可言喻,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好朋友竟然讨厌她,她的表情更是一股无辜。 或许是潜藏在心里的一些复杂情绪:羡慕、忌妒更甚至有压力……此时她一进爆发出来。 “和你在一起,我永远只能当你的影子,只能跟在你的后头,我不喜欢这样,有时我也想抬头挺胸,可是和你在一起,我永远没有办法,你为什么不消失在我的眼前。” 倩汝不自觉的咬了自己的下嘴唇,眼中有泪光,她缓缓的对票嘉说:“原来我让你那么的痛苦,对不起。”倩汝含着泪转身而去。 嘉嘉看着她孤寂的身影,她开始感到后悔。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本意,她在心里呐喊。 其实她是真的喜欢倩汝这个朋友,这个充满天分的怪胎朋友,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伤害倩汝。 倩汝回到她们的住处,马上换了短裤,她心情糟透了。躺在床上哭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又来了,那个古代男子又来到她的梦中了,这次她可看见他模糊的脸,但——看不见他的双眼,他在笑,在对着她笑,后来,他不见了。 “选枫——”倩汝由梦中喊着一个名字惊醒过来。 倩汝坐在床上喘息着,她又记不得她刚做了什么梦,现在她已经睡不着了。 倩汝的头又开始晕眩,她甚至开始产生幻觉,因为她竟然看见画中的男人在对她笑,就像在招她过去。他的眼神好熟悉,她伸出手去触模他的脸,怎么搞的!眼前的图一直在旋转。 耳际响起一阵阵催促的声音,“去吧,过去吧,他正等着你。” 这是倩汝昏厥过去前,最后听见的声音。 图一直在旋转。 耳际响起一阵阵催促的声音,“去吧,过去吧,他正等着你。” 这是倩汝昏厥过去前,最后听见的声音。 第二章 盛唐年间,热闹繁荣的杭州城—— 倩汝隐隐约约的听见周道有众人的议论声,她缓缓的张开眼睛,眼前怎么有一些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女,而且他们全盯着她看。 “倩汝神智仍未定,又看见眼前一堆古代人,不禁喃喃地说:“我一定是在做梦。”每个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她,对她的出现感到纳闷,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十分奇怪,袖长只到手臂,裤子更是离谱得只及大腿。 “她的衣服怎会破成这个样子,看来她一定是可怜人家。”他们将她身上的短衫短裤视为破烂衣服。 倩汝逐渐清醒了不少,面对这么些“怪人”,我是不是跑到中影文化城来啦?怎么大家全穿古装。她开始还疑自己是不是误闯了人家拍电影的场景中。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到现在还满头雾水。她怎会躺在这里呢?她爬起身来坐在地上,直觉的往后挪,往后挪没多少便靠上了堵硬石,往后一瞧才知是口井。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彼此互望着倩汝双眸更是困惑,她正想问他们,她身在何方时,突然其中一位女子喊着:“少爷来了。” 不久,倩汝的眼前即出现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身穿华服,手执一把扇子。当倩汝看清他时,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和眼,他?画中的那个男子?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有那么一刻,倩汝几乎迷失在他的眼波中,不知是什么缘故?望着他的眼,就像磁南极遇上了磁北极牢牢的吸引住。 唐逸枫,杭州城富贾一方的大商人,生意遍及南北各地,他待人亲切不拘小节,广交朋友,对于诗词也深为爱好,所以经常有一些文人雅土出入他的家中,他有时会救济一些颇不才情却穷途潦倒的文人,助他们上京求取宝名。 逸枫给了倩汝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便解下他的披风为她盖在身上,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看他,他本人比画里的他还俊逸,尤其当他露出那一抹足以融化冬日冰雪的阳光笑容时,她不自觉的对他笑了。 “姑娘,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你会昏倒在我家的院子里?”逸枫开口问了她话。 逸枫轻轻呼唤,依旧不见她有反应,便再唤她一次,“姑娘——” 倩汝这才由沉醉中醒来,慌乱的从地面上站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在拍戏。” 他倒头微蹙双眉,眼中带点困惑及笑意,“姑娘你说什么?” 倩汝看他们个个茫茫然灼看她,心中开始感到事情不太对劲,她要先搞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吧?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这里是不是中影文化城吗?” 逸枫不解的“啊?”了一声,他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座城。 “不……不是吗?”倩汝盯着他再问一次。 逸枫摇头答复她,“姑娘,这里是杭州城,不是你说的中什么” “杭……杭州城?!”倩汝结结巴巴的大喊出来,这地名只在历史课上听过。 “姑娘,你的家人呢?” 此刻心慌意乱极了,她拼命的来回踱步,不停的哺吨自问着:“这是怎么回事呢?画中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眼前?”她咬了自己一口,“喔——好痛,不是在做梦,天啊,发生了什么怪事?”她试着回想在她晕倒前发生的事,拼了那幅图后,她的头很晕,图也好像在旋转,而他——,她在梦中梦见过他,是的,他一直出现在她的梦中,只是她老是记不起来,“难道跟那幅拼图有关?会吗?太邪门了吧。”她此刻脑中的思考逻辑犹如九弯十八拐,转得她七荤八素。突然,她想起了那个给她拼图的奇异女子曾对她说过:不管你在何种处境,相信你眼中所见的。 一想到此,倩汝不禁感到恐慌,她微抖动的唇吐出一字字的问话,“请……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 逸枫诧异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周道的仆人们也议论纷纷着。 逸枫回答了她,“现在是大唐年间广德五年。” 听了逸枫的话,倩汝两眼都瞪直了,“唐朝!天啊,我竟然跑到唐朝来……”倩汝感到一阵虚软,她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遇上这种事情,她以为这种穿越时空的事是在虚构的故事里才会发生,没想到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逸枫发觉她的脸色此刻化为…—片惨白,“你怎么了?” 她依旧无语,他原本可以不理会她的,但看她如此单菏的身子,只穿着破烂不堪几乎难以体的衣服…… 让他舍不得不理会她的,大概是她那双灵黠的明眸,美目盼兮,深深扣住人心。不自觉的她下来,“如果你没地方去你可以留下来。” 倩汝无言的望着他,诧异的心情已取代他带给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了,天啊!她该如何面对这个全然阳生的地方,陌生的年代?她扶着额头,此刻她需要一个答案,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跑到这里来的答案。 这时却有一女子的声音响走,“少爷——”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我完全不了解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她家世是否清白——”她还没说完,选枫便举起手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他这么一说,她即闭上了嘴。她便是唐逸枫的随身侍婢——小双。她虽然只是一个奴婢,但头脑十分灵敏,颇得逸枫欢心,府里的每个人都说将来少爷一定会将小双收为妾室。 逸枫接着询问倩汝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佟倩汝。” “佟情汝——嗯,好名字。”他笑着称赞她的名字。 她很瘦,以唐朝人的眼光来看,他们较爱丰腴的女人,逸枫也不例外,但他却觉得倩汝的纤细身躯更加出水芙蓉,虽不像牡丹那般艳丽,但却清新、月兑俗。 “倩汝,你愿意留在唐府吗?”他再次询问倩汝的意思。 “好啊。”现在只有他是她唯一“认识”的人,当然要留在这里了。 “小双,你就带倩汝去换一套衣裳。” 逸枫和善的对她说。“有什么不懂的,你可问小双。” 倩汝跟着小双后。 他们走后,其余的人也都一哄而散。 小双领倩汝到房间后,拿了一套衣服给她,她对倩汝的口气很冷淡,“你的工作就先从厨房做起吧。” “厨房?”倩汝还不晓得此后她的身分就是一个丫环。 “怎么,不喜欢啊?我先警告你,不要以为刚才少爷对你好,你就以为你会得宠,少爷一向对人都是很好的,下人也不例外。” 小双摆明了讨厌她,因为她可以感觉到少爷对佟倩汝的好感,她绝对不能让这一人瘦巴巴的的女人,抢走少爷的欢心。 “换好衣服就到厨房帮忙。”命令完,小双便走出了房门。 倩汝怔怔的望着手中的衣服,她现在才明白,她住后的身分将会是一个供人使唤的丫环。 “丫环——” 想到她日后的生活,她真是欲哭无泪啊,在现代,她自己可是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牌”,现在角色倒过来了,以后变成她要侍奉人了。 倩汝换好衣服,再将她头发扎了一个麻花辫,轻甩在后头。 她来到了厨房,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走进厨房来动手做那些粗活,看着每个人十分忙碌她也不知从何做起? 只好傻愣愣的站在一旁。 “来,你和我一起做事吧,因为少爷今天宴请宾客,所以大家都很忙碌。”小翠和善的主动过来告诉她该做些什么事。 倩汝跟着她走到一旁,当倩汝看她拿起一把又大又 锋利的菜刀往鸡的身上划时她感到一阵恶心,全身起了 绊瘩,接着小翠将那把血淋淋的刀递给她。 “怎么啦?拿着刀啊——”小翠一直将刀遂向她。 “我……我不敢。” 小翠看倩汝一脸惧色,“好吧,那你帮忙生火好了。” 另一名丫环给了她一个长长的管子。 倩汝盯着管子不解的问。“这是干什么用的?不是生火吗?” 后来,她们才发现倩汝根本没有一样会做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做啊!那你到底会做什么?” 倩汝抿着嘴无言的看着她们。在现代她是一个极富天分的人,但在古代她却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一阵阵的挫败感涌向她,一个从不知挫败为何物的人,现在却受尽挫败滋味的苦楚。 此时,小双走进厨房,看她们一个个停下手边的工作瞪着倩汝瞧,“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个不工作,偷懒啊?” 小翠这时开了口,“小双,我想倩汝她并不适合厨房的工作。 小双一听,历声的问道:“为什么?” 小翠不知该如何讲,“因为……” 倩汝则自己招认,“因为厨房的事,我一样都不会做。”她知道小双不喜欢她,如此一来,她定会更加找她麻烦,但倩汝也不希望为难其他人。 “你说什么?不会做这些事,你以为你是谁?千金大小姐?”小双的声音尖锐无比。 倩汝也让小双的态度给惹火,她以为自己是谁?即使一个下人也有尊严的,更何况她自己的身分也和她们一样,是个丫环,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倩汝一时气不过。也叉起腰来。 “那你又以为你是谁?你不也只是一个丫环而已,凭什么在这里吆喝,神气个什么劲。”倩汝嚷完,别过脸去不理会她。 小双气得满脸通红,从来没有一个丫环敢对她无礼,更何况她是个新来的,“你太无礼了,看我不跟少爷说去,让他赶你出门。” “去啊,我才不怕你呢,只会‘打小报告’而已。”倩汝一点也不怕她的吓唬,反正最坏打算,只是流落街头罢了,早点饿死在外头,也许就能早点离开这个要命的时代,说不一定她便能回现代去。 小双气淋淋的指拂而去。 小翠立刻走向她,一脸担忧的刘她说:“你不该惹火她的,少爷十分疼爱小双,如果她真的到少爷的踉前说你的不是,那你可惨了。” “就因为你们少爷疼爱她,你们就任由她来吆喝你们?这是什么道理,又不是白吃他们的粮食。你们也是努力的工作。那就该活得理直气壮。”倩汝完全忘了自己可是一点事也不会做。 逸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倩汝的身后,“说得好,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你完全没有白吃粮食,活得理直气壮?” 倩汝听见他的声音立刻转向后去看着他,其余的人纷纷欠身请安,“少爷” 每回看见他,她总会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此刻她又傻傻愣愣的看着他了。 逸枫继续问道。“你还没不回答我。” 一倩汝看见站在逸枫身旁的小双眼中露出得意的眼神,倩汝以为逸枫是来对她兴师问罪的,怦然心跳的感觉很快的便被挑战的心情所取代,她抬起一双毫无惧色的眼看他,“厨房的事我真的做不来,我可以学着做其他的事。如果你觉得我什么事都不会做而要赶我走的话,我也没话说。” 逸枫颇为欣赏的看着倩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能够坦然的说明自己的拙处.而且一点也不慌张,对于自己可能被赶出去的事更无惧意。 “如果我赶你走,告诉我,你有地方去吗?” 倩汝摇头,“没有。” “那你如何谋生?如何养活自己?” “不知道。”倩汝城实回答。 ‘那就是说,你很可能会饿死在街头?’ 倩汝做耸肩,‘大概吧。’她有种豁出去的心情。逸枫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傲骨的小妮子,‘她吧,我再让你留下来,小翠,你愿意教倩汝吗?’ 其实小双来告状时,他一点了也生气,更没有要来赶走倩妆的意思、他只想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少爷,我愿意。’ ‘如果你再学不会。再试着做其他事好吗?’他的口气好温柔,毫无责备之意。 逸枫和善的语气缓和了倩汝张牙舞爪的外表,原本她已经抱着必定会被赶走的心情,没想到结果却没,他还愿意给她机会学习。 ‘好。’倩汝露出笑容来。 一旁的小双更对少爷的决定感到诧异,她以为少爷会赶倩汝走,但却没有,而且还对她如此和善,心里顿时涨满对倩汝的妒意。 逸枫也不忘给小双一个台阶下,‘如果你学不会的话,就由小双来指派工作给你,好吗?’ 倩汝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逸枫提醒她,‘记住你的礼节,下次别忘了。’他指的是她每次都不愿称他‘少爷’。 临走前,逸枫又折回来,‘今天你到厅里来帮伺候宾客好了。’他看了倩汝的发式一眼,微蹙双眉,怎么她的样子总是和别人不同,‘小双,待会你帮倩汝盘个发髻,另外再给倩汝素铁一支、小梳一对。’ 小双心里纵然有千般不愿,但也不敢忤逆他,‘是少爷。’ 他们走后,小翠立即走向倩汝,‘没想到少爷一点也没责怪你,还赏你素银、小梳。’ ‘为什么要盘髻,那是什么?’倩汝不解地问小翠。 小翠吃惊的看她,‘你不知道?!’她看了倩汝的头发一-眼,‘你好奇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发髻就是像我现在这个样子。’ 倩汝看了一眼,又看看其他人,大家全梳、一个样,都将头发盘旋成圆形,在两鬓之后各插一支梳,发髻在你们古代很‘流行’吗?”她完全没把自己当作是古代的一分子,还对着人家说“你们古代”。 小翠茫然的看着她,“什么叫流行?你说话也好奇怪。” 倩汝叹了口气,“连说话都有‘代沟’,天啊,我怎么生活下去。” 倩汝翻翻白眼,她不想再讨论下去了,“ok,ok,我们不——”她边忙捂住了嘴,连英文都月兑口而出,不被人当怪胎才怪。小翠一双眼情更是茫然。 倩汝露出一个虚月兑的笑容,“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当情汝看见自己的唐朝女子的扮相时,她觉得很新鲜,虽然铜镜看不太清楚,但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像,她在镜前搔首弄姿了一番,自己又觉行好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减轻了她心中许多莫名的不安。 她在铜镜前深呼吸,然后对自己说:“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怕,说不一定现在只是一场梦而已。”都到现在这般情景了,她还巴望只是梦一场。 宴席上,倩汝手捧酒壶站在桌旁伺候宾客,只要有宾客的酒杯空了,她就行为他们斟上。 逸枫此刻更是换上华丽的服装坐在主人席上,小双丫在他身旁服侍他。 逸枫神色自若的和在座的时刻,啊,他是唐朝人,她是现代人,这年代一差就差了一千多年,她不可能认识他的。 她发觉自己很容易受他影响,他的一言一行,她都会不自觉的投射目光过去,他朗声一笑,倩汝就瞄了他一眼。看是什么情形?像作贼似的,又怕让他发觉她在偷看他。 她又观望着四周的大厅,这里她也觉得很熟悉,刚才她不用任何人告诉她厨房在哪里。便知道该怎么走。她开始自己测度试自己。 卑门上的悬梁雕刻成一条龙形,一看,果然没错后再来,在身后的窗子是圆状,材质是黑木衫的,又对了,几次 的自我猜测下来,屋内的摆设她全猜对。 “老无,我像是在这里待过好长一段时间似的!”倩汝惊异着这一切。 小双看见倩汝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根本没有好好的伺候宾客,她决心让倩汝在大众文人面前出错,如此一来,逸枫必会觉得面上无光因而降罪于她,那么他便不会再留倩汝于府中。 “少爷,我去厨房看看情形如何,是否可以上那道鱼跃龙门的莱。” 逸枫点头示意她可以去。 小双偷偷的摘下头上的发机,当她经过倩汝的身后时,手中的发钗用力住她的手臂刺下。 “喔——”突来的刺痛,倩汝一缩手摇动了手中的酒壶,壶中的酒溢出来溅到一位宾客的身上。 小双装模做样的惊呼一声,“哎呀!” 倩汝直觉反应,便是对那个人道歉,还主动伸手向前帮他擦试“对不起。” 那位宾客笑着说:“没关系。” 逸枫立刻举起手来双手抱拳,道歉道:“赵兄,真是失礼了,她是新来的丫环,伺候不周到——” “逸枫兄,没关系,只不过是袖子稍稍溅到,无妨、无妨。” “倩汝,快跟赵公子道歉。” “赵公子,我实在是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倩汝很诚心的道歉,倒不是因为逸枫教她说她才说,她觉得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倩汝,你过来我这里,小双,就由你来伺候赵公子吧” 小双瞪圆了眼,完全和她想像的情况不同,但又不敢有异议,“是。” “唐兄,你大客气了,小双是你最宠爱的女婢。让她来伺候我。你不心疼?” “哪儿的话?一切以客为主,就冲着赵兄这句话,以后只要是赵兄来寒舍,都由小双来伺候你。” 小双没想到,不但害倩汝不成,反而令自己处于劣势。 宴席开始没多久,便有歌舞表演。 一个个身穿华丽服饰的歌妓来到大厅,她们所舞之舞名为霓裳羽衣舞。倩汝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们,顿时在学校所学的表演全浮上心头,以前美好的一切霎时变成美丽回忆。也不过才是昨天的事情,那时她还站在台上博得众人的喝采,怎么这一刻却已沦为供人差使的丫环。 落魄潦倒时,风光的回忆最易令人感到心折,想着想着过去,倩汝阳中不禁泛起泪光,不管如何。她还是必须接受她目前既定的陌生情况,其实她内心感到无所依靠,虽然她表现出毫不惧怕的姿态出来。天晓得这不过是她怯懦下的伪装。 当一曲舞毕,逸枫发现他的酒杯早已空了许久,他别过脸去正好看见倩汝盈泪的双眸。她伸出手拭去泪水,无言的回过头来。当他看见她哀伤的眼神,两眼盈泪,他才晓得这个傲骨的小妮子,也是有脆弱的一面。 宴席结束,宾客逐一散去,倩汝一天的工作总算合一段落,她来到了花园里池塘边,坐在池塘的边缘上,顺手将盘在头发上的发髻解下来,任其披垂在肩上,她伸出手在水面无心的撩拔,顿时水面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我无缘无故的失踪.爸妈一定会为我担心的,还有嘉嘉她—一”一想起嘉嘉,倩汝不禁想起来唐朝以前,她和嘉嘉还闹得不不愉快呢,“现在我真的完全消失了,果真应了她的意。” “倩汝、倩汝。” 倩汝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她回过头去观望,是另—名丫环。 倩汝站起身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少爷叫你去厅里找他。” “找我什么事?” “我不知道。” “喔,谢谢你。”倩汝心里颇纳闷,这唐逸枫找她干什么呢? 逸枫坐在大厅里,手捧一杯茶,轻尝着。 远远的,他便看见倩汝的身影,这个不照常理来的小妮子,此刻早已将头发放下来,真是一点也不合礼教,除了在房间之外,怎能任意将头发技散在肩上呢? 倩汝一进门,便开口问他,“你找我?” “谁找你?再说一次。” 倩汝知道他是要她称呼他少爷,她抿了一下唇。迟疑了好些时候才由口中进出“少爷”二字来,“——少爷。” 逸枫露出满意的笑容,“有点进步。” 她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她依旧绷着一张脸没什么笑容。 逸枫看她没什么反应的表情,于是收起了笑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问着她:“你觉得你今天的表现如何?” 债汝想了一下,不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何不妥,所以她对他说:“还好。” 逸枫却摇头,“不好,你表现得不好。” “其一,你伺候宾客的时候心不在焉;其二,你竟然溅了客人一身酒,这是最严重的过错。不过我念在你是新来的,很多规矩仍旧不知道,这次我姑且不处罚你。”逸枫对于倩汝其实颇为宽贷。 “我承认我是心不在焉,但我不觉得溅了客人酒的事我有错。” 逸枫扬起一边的眉毛。他没想到她会说她没错,“如果这不是你的过错,那么又该是谁的错呢?” “我只能说有人故意陷害我。”倩汝不想多说。 “你才来到府中一天而已,会有人故意陷害你?你分明是为自己的过失找籍口。”逸枫以为倩汝在搪塞过错。 倩汝怒视着他,他竟然说她是在为自己找藉口,她一向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怒火一升,她也忘了此刻他的身份是她的主人,扯起喉咙对他大嚷:“我佟倩汝一向光明磊落,你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又凭什么一口咬定我是在推接责任,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故意陷害我?” 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环,竟敢如此犯上,纵然对她有几许疼爱,但也不许她如此的放肆,他一手拧起她的手来,“你太放肆了。” 倩汝在他眼中看见怒火,虽然有些胆怯,但仍强迫自己迎向他的目光。 他们就这么对峙了她好一会儿。 倩汝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仍要死撑,逸枫看着她的目光,心中的怒火使去了一大半,但他还是要处罚倩汝,否则日后他如何建立他的威信。 “今晚你自己在柴房里好好的反省。” 其实他对倩汝的处罚仍是过轻。就一个犯上的下人,重则可以活活的打到只剩半条命的。但他却不舍得,她是如此瘦弱,怎禁得起棒棍伺候呢? 当大家得知倩汝被罚关在柴房一夜,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双了。没人知道倩汝真正受罚的原因是什么,大家都猜一定是因为她在宴席上溅了宾客衣服的事而受罚。 倩汝瑟缩在墙角,窗口外的月光照进来,但柴房里头依旧十分灰暗,她紧闭双眼,下巴靠在膝盖上。 她多希望她这么一睡着再度醒来时,她已经回到现代了。 “倩汝,你醒醒——”小翠奉逸枫之命,前来将倩汝放出柴房。 “嗯……嘉嘉,人家还要睡嘛,不要去上课了。”倩汝喃喃呓诺。 “倩汝,快醒来啊!”小翠直摇晃倩汝的身躯。 “我是小翠。” 倩汝终于清醒过来,她看见在眼前的是小翠而不是嘉嘉,心里不禁感到失望,因为这表示她还留在唐朝。 “少爷叫我来放你出去。” 倩汝轻扭动她的脖子,“我情愿留在这里,至少这里比外面好过多了。”她站走身来,“伸伸懒腰。” “你怎会这么想呢?没人喜欢被关在柴房的。”小翠对倩汝的想法大感惊讶。 “好,好,算我说错话,我们出去吧。”倩汝推着小翠走出柴房。 一步出柴房,呼吸到早晨新鲜的空气,“又是一大的开始——”今天是她“来到”唐朝的第二天,才第一天就被关柴房,倩汝不晓得她的未来,还有多少处罚等着她? 忙了一上午,终于轮到他们下人吃饭了,倩汝一坐上桌,盯着桌上的菜色发愣,许久她才说出话来,“怎么又是一些青菜、箩卜,我们早上不是才吃过这些吗?现在又吃这些。” “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当然都是些青菜、箩卜。”小翠理所当然的回答她。 倩汝想起逸枫他们昨晚宴席上吃的全是佳肴美食的,却让下人吃得这么差劲,心中不免又感到不平,“大家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却连顿饭也不让你们吃好一点,难道你们都不曾向他抗争?” 小翠立刻瞪圆了眼,“倩汝,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少爷可以说是对下人很好的主人了,他对我们总是很亲切,也很少鞭打下人,你知道吗?有些人家的主人大天打下人出气呢!” 倩汝不敢相信的瞪着小翠看,“太不人道了,简直违反‘人权’难道你们都不反抗?” “我们根本没那个资格,我们都是让少爷给买回来的仆人,终生都是属于少爷的。” “终生!”倩汝诧异极了,“你是说你们就像个货品一样,让人出个价就给卖了,然后一辈子做牛做马的为人家工作,毫无报酬!” “谁叫我们是出身苦命的穷苦人家哟,这是命。”小翠颇认命。 其余的人也都默默的吃着饭,大家似乎和小翠一样,早就对自己的一生认命了。 倩汝看着他们每个人一眼,突然她叫一声,“不行,你们要抗议这种‘不平等待遇’。” 大家只是稍稍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吃他们的饭,倩汝的提议之所以引不起热烈响应,是因为逸枫在仆人的心目中是一位好主人,他们并不会有像倩汝一样激愤的心情,毕竟只有她一个人是活过民主的现代,所以只有她会感到被压迫。 “好,你们甘心做一个缩头乌龟,没关系,就由我来争取。”倩汝觉得他们这些古代人脑袋全没开化,但她这个现代人既然来到了古代,她就必须为他们争取,因为她知道人生而平等,国父是这么说的。 丙然,下午她就搞起了现代人的玩艺儿——绑白布条抗议。 小翠不断的劝她,“倩汝,你别这样,你会惹祸上身的,少爷人虽仁慈,但是他毕竟是主人,我们下人原本就没说话的份,趁少爷午睡还没起来,我们走吧。” 倩汝却十分坚持,“不行,我一定要为我们争取到应有的权利来才行,如果你怕惹事,你就先走吧。” 小翠见倩汝态度坚定,“既然你执意留下来,我就不再劝你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小翠便走了。 小双准备到逸枫的房里服待他,末到门口即见情汝头上绑着白布条,布条上不知写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她站在倩汝的面前质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吗?” 小双并不识字,她胀红脸,“我哪知道你在你头上鬼画些什么?” 倩汝这时才知道小双并不识字,又忙起小双对她的处处刁难,以及昨天陷害她的事,所以倩汝故意刺激她,“不识字就别开口,否则只会让自己难堪而已。” 小双的脸更红了,她怒视着倩汝,“你不也一样不识半个字,你头上那些字一定是叫别人帮你写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知识,只会告状跟陷害人而已吗。” “你——” “好,看在你没知识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这两字个叫什么,叫‘抗议’懂了吗?” “你以为你随便说几个字,我就会相信你了吗?哼!” 她气淋淋的拂袖而去。 逸枫早就起来了,他看小双鼓着一张脸进来,于是他便问道:“怎么了?为什么鼓了张脸?” 小双便立刻向人告状道:“少爷,这倩汝又不知在搞些什么?竟然在您的房门外站着,更不像话的是,她的头上竞绑着白布条,这简直是触少爷您的霉头嘛。” “喔?”看来又是倩汝惹得她一把火。逸枫听小双这么说,便推开一点窗户瞧瞧,看倩汝在搞些什么? “看,她头上的布条写着——抗议。” “抗议?”逸枫纳闷着这小妮子在抗议什么? “少爷,她真的大放肆了,少爷你实在不可以再纵容她了——”逸枫举起手来示意要她住嘴。他倒要看看这小妮子有何不平之处?他自认他对下人已经是好的无法挑剔了。 “小双,去叫倩汝进来。” “少爷——”小双没想到逸枫竟然还要见她。 “去叫她进来。” 他的话不容有议,小双只得乖乖的照做,“是。” 第三章 逸枫看完倩汝的请命书后,便抬起头来看着倩汝,劈头就问:“这请命书是你写的?” 倩汝坦荡的看他,她要让他知道她佟倩汝可是敢做敢当的人,她才不会畏首畏尾的不敢承认! “是我写的。” 逸枫叶十分诧异,除非是官宦世家或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有机会读书,她怎会识字的呢? 逸枫好奇的问她:“倩汝,你怎会识字的?谁教你的?” 倩汝不解的看他,他怎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倩汝虽然在现代被视为很有天分的怪胎,但是她的功课在背的方面,像历史、地理却是奇差无比,国文什么诗啊、词之类的更是头疼有加,所以她对古代人的一切并不是很有概念,自然不晓得在古代“女子识字”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 “我识字很奇怪吗?难道你们古代的女人都不上学念书的?”她永远都是对人家说“你们古代——” 逸枫愈来愈觉得倩汝的与众不同,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不但什么家事都不会做,也不会伺候人,而且还敢公然挑他的权威,现在她竟然还识字!如果她不是潦倒的昏倒在他的院子里,他会以为她是官宦家庭出身的姑娘家,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的就是,她为何常常讲一些奇怪的话。 倩汝看他一直盯着她脸,浑身全不自在了起来,“你干什么一直看着我?我的脸很奇怪吗?” 她这么一说,逸枫才收回他的视线,“你到底出身在什么样一个家庭?为什么你会昏倒在我的院子里?”他突然觉得他对他的新丫环一无所知。 倩汝低下头去,喃喃自语:“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跑来这个要命的古代来?” “怎不回答我?” 如果告诉他:我来自民国八十五年,不让他当疯子看才怪呢!倩汝在这一点上还颇有自知之明,她搔搔头,想着该如何编造有关她的家世背景。 倩汝原本想随意瞎说一个故事,但她又担心万一编得不好反而显得漏洞百出,那岂不粮大了,到时候要圆说更是一堆难题。突然她心生一计,电视上不是常常来个失去记忆这一套吗?那她也如法炮制一番好了。这样就不用编故事了。 逸枫又再问她一次,“怎么一直不说话?” 倩汝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眉头微皱,眼中闪着淡淡的愁绪,“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想不起来,我一点也没有印象。” 但她忘了她第一天就跟人家报了自己的名,逸枫困惑的看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你忘了你是谁?你不是说你叫佟倩汝吗?” 听逸枫这么一说,倩汝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哎。 我怎么忘了呢?一露出破绽,倩汝慌得连忙想着该如何修补她这个谎,“我……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叫佟倩汝,其余的我全忘了,好像……有一场很大的灾难,很可怕,我……”倩汝实在编不下去只好抱着头哀叫,“哎呀,我的头好疼啊,我想不起来了。” 逸枫看她那么痛苦,也不忍心逼她,他过来抓住倩汝抱头的双手,将她拥人怀里安慰她,“那就别想了,我以后就不再问你了,好不好?” 倩汝头理在他的怀中,在他的怀中她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感觉他的体温,及他温柔的呵护。 “或许你曾是一个家世不错的姑娘家,所以你才会有点傲气,不会做任何家事但却识字,也许我不应该让你在厨房工作,你应该到织房做一些针线活或女红之类的,也许你就可以胜任。”逸枫像是对她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 倩汝一听,便在心里暗自叫苦,女红?我怎么可能会做啊!我连针都没拿过呢。 倩汝连忙由他的怀中抬起脸来,无论如何,先扯开话题再说,“你忘了我来找你的目的,是谈有关——” 她这一提,他才想起她来的目的,他再看了请命书一眼,她是抗议伙食大差,以及薪俸问题。 她脑袋瓜子到底装些什么?怎么净是一些奇怪的念头,这些仆人全是他买回来的,何来薪俸之说?关于伙食问题还说得过去,如果不是她失忆的话,他真想知道到底是谁给她这么些奇怪的想法。 “你知道你现在又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吗?” “错误?”倩汝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是据理力争一些公平的待遇而已。 “身为一个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逸枫问她。 倩汝摇摇头。 “就是做好本分的事,不要存有太多的不满足。” “我不是不满足,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们应享有的福利,每个人把他们的一生都卖给了你。如此廉价的卖出了自己的一生,却什么也没得到。” 毕竟古代人有他们既定的思考模式,逸枫根本无法了解倩汝所说的论调,他觉得她的话很荒唐。 “我实在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这些荒诞的思想荒诞得离谱,我姑且念在你失去记忆的份上,原谅你的出言不 逊,不过别再有下次了。”逸枫已经多次的原谅倩汝的“无 礼”。 倩汝闷着气,这个食古不化的古代人,老是要和她谈 辨矩,都说她出言不逊,于是她脑筋一转,既然他要她“有 礼貌”,那她何妨顺他的意一点,要事情成功总是得做一 些牺牲。 她突然态度一转,变得谦谦有礼“少爷,我听小翠说,您是我们这杭州城里对下人最好的主人了,可是——”倩汝故意先表扬他一些好话,又在后头加了个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觉得您跟其他的那些显达人家一样,哪管下人们的生活好坏,只要别饿死就好。” 逸枫看着这眼前的丫环,他知道他这步棋输她了,他一向以为人阔爽闻名,大家也都对他的乐善好施称赞不已,如今,哪能让人家说他吝啬于下人们呢? “你这丫环倒会算计自己的主人哪。” 倩汝立刻无辜的张大双眸,“少爷,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你呢?就算向天借胆子也不敢哪。” “一个下人不该如此嘴刁的。”即使他再怎么疼爱倩汝也是有一定限度的,面对倩汝的伶牙俐齿,他心中也有诸多不快。 倩汝人虽然有点迷糊,但她可也懂得何时该适可而止,特别是在人家已经拉下脸色的时候。这一招是她每 回忘了练舞时,从老师身上学来的。 “对不起。” 她这适时的道歉更是用的恰到好处,别的丫环道歉 没什么了不起,这倩汝会开口道歉,他可大大的吃一惊, 连带着也满意起来。 “好吧,我答应你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真的?”倩汝再度向他确定。 “嗯。” “那太好了。”只要他允诺愿意考虑一下,那成功的机 会铁定百分之百,“那我出去了。” 她退忙着高兴,也没注意到身后有张椅子,一转身撞 上了椅子摔到地板上。 逸枫赶紧去扶起她,就在他的双眸接触到倩汝那对 如水明眸的刹那,四目凝视像是电流交错,这感觉和刚才 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像是暗涛汹涌的澎湃 情怀即将夺出心头。 是逸枫先放开了她,她连忙退后几步,表面更是不动 声色的,但她在心里却是慌乱的收拾凌乱的心跳。 “我……我先出去了。” 她几乎是用跑的冲出逸枫的房门口。 最后,逸枫还是接受了倩汝的意见,改善了仆人们的 伙食,每逢过年过节还额外分发大家礼品、礼金。 其实他会接受倩汝的意见,主要因为他为人原本一向慷慨,对下人们也很仁慈,而倩汝所提出的意见完全在合理的要求下,他不想刻薄仆人们,所以才会答应了倩汝的要求。 尽避如此,大家对倩汝还是都令眼相看,因为他做了一件从来没有人敢做的事,而且还成功了。也因此,府里的丫环、家丁们都个个谣传着少爷对小双的疼爱将会被倩汝所取代。 倩汝还以为那天逸枫说得话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他还记得,果真两天后,她就被叫到织房去了。 在织房虽然不像在厨房那么累,但对她来说可是一点也不轻松啊!一天下来,她光是手指头就被针扎了十几回,别人都织花绿草的,甚至龙凤枕头都出来了,她却连件衣服也补不好。 晚上,小翠关心的问她在织房的情况。 倩汝摇头叹道:“别提了,你瞧我的手——”她伸出手去让小翠看,“全扎伤了。” “女红你也不会吗?” 倩汝无言的点点头,看着小翠一双不敢相信的双眼,倩汝的信心再度遭到打击,在织房时,其他的丫环早就对她的能力感到无比怀疑,现在小翠也是那副表情,她愈来愈觉得自己像个废人,再这样下去她会去撞墙自杀,为自己的无能撞墙。 有谁能告诉我?我能干些什么?倩汝无言的自问. 夜里,倩汝睡不着,一人独自来到院子,夜里的寂静特别令人容易感到孤单,她好想她的家人、朋友…… 伴着夜色,倩汝独自跳起舞来,在舞中,她温习着她曾经拥有的掌声、她的骄傲、她的一切。 棒天,逸枫就从小双的口中得知情汝对女红无法胜任的事情。 “少爷,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同样是丫环,她却什么事也不会做,再这么下去,早晚会有其他的丫环不满的。” 小双只要抓住可以打击倩汝的机会,她是一个也不会放过,所以她不断的抨击倩汝的不好。 逸枫也明白这一点,但是这几天他必须出门去谈几笔买卖,所以家务事他只好先由小双来发落了。 “好吧,小双,就先由你来发落倩汝的工作好了等我回来,我再处理。” “是,少爷。”小双在心里洋洋得意了起来。 小双早就对倩汝恨之入骨了,她当然不会平白的错过这个报复的机会。 一大早,小双便要倩汝到井里提水到厨房填满水缸;再来又要她一个人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衣服全洗干净,这一洗下来,倩汝可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了。 下午,小双一点也没让倩汝喘口气,又要她将满满一桶的黄豆磨完,一折腾下来,已经入夜了,倩汝一整天没吃上半顿饭,此刻她已有点头晕目眩了。 因为白天有小双在看着的关系,小翠没办法拿吃的东西给倩汝,所以她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拿了馒头来到磨房给倩汝。 “倩汝。”她推了门进去。 倩汝停下手边的工作回头去看她,“小翠你不睡觉怎么跑来了?” “我特别拿馒头来给你吃,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倩汝感激的看着小翠,在这里只有小翠对她最好了“来,我帮你磨,你先在一旁休息,吃个东西。” 当小翠看见倩汝的双手全破了皮,“你瞧,你的手全都磨破了皮,一定很痛,小双也太过分了。趁少爷不在就如此刻薄你。”她颇为倩汝感到不平。 “小翠你别哭丧着脸嘛,我不会轻易的让小双给整垮的,我要让她知道我佟倩汝不是好欺负的。”支撑倩汝的精神动力就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个性,否则对她这种一天到晚游乐的人来说,这么刻苦的生活可是挨不过的。 “只盼少爷能快点回来,这样你就能少受几天的折磨,明天小双又不知会怎么对你呢?” “谁知道?也不知道我是哪惹了她?从我第一天来,她就好像很讨厌我。”倩汝一直不理解小双,为什么老是将她视为仇人。 “那是因为少爷对你特别好,你知道吗?自从你上一次帮我们争取到那些福利之后,府里的人都在传着,说你有一天会取代小双在少爷心目中疼爱的地位。” 经小翠这一说,倩汝才恍然大悟,“我本来还一直想不透,为什么她会如此讨厌我,原来是这个原因。” “因为你的出现大大的影响了小双可能的地位。” 倩汝觉得好笑,只不过是比较受少爷宠爱而已嘛,犯得着将她视为敌人一般吗? “还会有什么地位可言.再怎样还不是一样都是个丫环吗?” “你错了,如果你受到宠爱,也许有一天少爷会收你为妾室,这可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啊!” “当妾室!”倩汝不放相信的看着小翠当人家小老婆有什么好光荣的,还说什么当凤凰。 “所以,你现在知道小双为什么容不下你了吧,你是她的心头大患。” 倩汝冷嗤一声,“那你可以去叫她别操这个心了,当人家妾室,我可一点也没兴趣,没人会跟她抢。” 这几天倩汝每天都不停的工作,不到三更半夜是没法上床睡觉。她这几天做下来的工作,她一年或许都做不到那么多。 要不是为了赌一口气,她老早就“阵亡”了。 一大早天未全亮,她便提着木桶,来到井边提水。她实在好困,便不知不觉的在井边打起瞌睡来。 逸枫风尘仆仆的由外地回来,因为回来得早,小双还不知道他回来了,自然不晓得来伺候他,于是他自己走到井边想打点水来洗洗脸和手。 逸枫看见倩汝林在井边,因为站在她身后,所以他不知道她是在打盹,待他靠近她,才看见她双目闭上,头还不断的频频往下点。 他看她这打盹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倩汝被笑声给吓醒。她猛然张开眼睛,直觉反应地将手中的桶子丢进井里,她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这桶子是要装水用的,她却将它当井上的盛水桶给丢了过去。 “哎呀——”这下她可全清醒过来了。 逸枫的声音由耳旁响起,“倩汝,你怎么将木桶丢进井中呢?”他的声音里止不住笑意。 倩汝闻声立刻转过头去盯着地看,声音里有着惊喜,“你回来了!” 逸枫笑着说:“我回来.你好像很高兴。” 当然高兴了,你回来的话,那我可就解月兑了。倩汝真想大声欢呼,她终于可以月兑离这痛苦的日子了。 “帮我打点水上来吧。” 倩汝便重新的打水上来,“水桶现在在井里,你就姑且用这个洗脸吧。” 逸枫走过来,倩汝双手扶着桶子,他伸出手到桶子里没了些水洗脸却看见倩汝的手。 “手怎么都破了皮?” “在磨房磨黄豆磨出来的。”倩汝照实回答。 逸枫看着她的手心问道:“你是磨了多少黄豆?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一桶啊。” “是谁叫你磨那么多的?” “你忘了交代小双指派工作给我的,其实也不能怪谁啦,谁叫我什么事都不会做呢,当然得做这些粗重的工作,至少我还会做。”倩汝并不是在抱怨,她的这些话是有感而发的。 这些天小双虽然故意叫她去做一些十分粗重的工作,但不可否认的,至少她可以做好,总算扳回一点点早已殆尽的信心,她还是有那么点用。 逸枫却觉得心疼,老实说,或许是她的与众不同吧,他并没有完全将倩汝当下人看。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做这些工作了,以后就由你来服侍我。”一时的心疼,逸枫月兑口而出,要倩汝以后当他的贴身丫环。 倩汝还以为她听错了!呃,“我?” “你并不是像你所想像的那样毫无用处,你会写字,这可是很难得的,以后你除了服待我之外,你还可以陪伴我读书,小双人虽机灵,但可惜就是不识字,每回她在书房陪我时,我所吟的诗她一点也不懂。 ‘那小双呢?’ ‘小双什么都会做,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女红做得特别好,嗯,就让她到织房做事好了。’ 倩汝虽然很高兴她可以不用再做这些工作,而且只要伺候他陪他读书就好,这是何等轻松的事,但她一想到小双就不由得同情起她来,这回她可是连在少爷身边服侍的工作也没了,倩汝现在就可以开始想像小双会有多恨她。 倩汝取代小双来服侍少爷的消息,小翠她都比情汝本人还高兴。 ‘倩汝,你可出头了,你才刚来没儿天而已,少爷就对你那么好,这回又让你到他身边服侍他,那不出多久,少爷一定会收你为妾室。’小翠想来都替倩汝感到高兴。 倩汝瞪着小翠看,‘你别那么有想像力好不好?不过是在他身边服侍他而已,纳妾?亏你想得到。’ ‘我可不是随便说说,至少你目前是取代了小双的地位啊!小双这回可拿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故意趁少爷不在的时候刻薄你,没想到你却因此而翻了身。’ ‘关于这一点,我是一点也不高兴,虽然她老是害我,可是我不想有人恨我一辈子。’ 小翠又接着说:‘少爷既多金又潇洒,多少富家千金希望能与他缔结姻缘。你知道吗?连我们杭州城大香阁的花槐都对我们少爷心动不己呢。’ 她的语气颇不以为然,‘是吗?那他一定很风流。’ ‘自古哪个男人不风流。’ 倩汝摇摇头喃喃地说:‘男性世界下愚昧的女人。’ 小翠问道:‘你刚说什么?’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在这个古代待了几天,她现在多少对古代的女人有—点概念了,她们总以男人为天,什么三从四德的观念在她门心中根深蒂固,这是‘长期中毒’,她可没有这个能力来扭转她们的观念,她只想能有那么一天离开这个时代就好,反正回到她的那个时代,女权已经十分高涨了。 倩汝端着一盆水走进逸枫的房间,这是她第一天来服侍他。 她将脸盆放在木架上,看了逸枫的帷幔一眼,他好像丕在睡觉。是要叫醒他呢?还是任由他继续睡呢? 倩汝走到窗口旁,打开窗户,看见逸枫府中的歌妓正在练舞,看她们如此认真的模样,又让倩汝想起过去她们在排舞的时候。 这时逸枫已经由床上坐起身来,他坐在床沿看着倩汝,叫了她,‘倩汝。’ 倩汝回过头去看着他,朝他嫣然一笑,‘你醒啦?刚才看你床的帷慢还没掀起来,想你一定还在睡觉,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你?’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大早就可以看见如此甜蜜的笑容,逸枫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倩汝见逸枫只是一个劲儿的朝她望。她试探性的叫了他—声,‘少爷?’ 逸枫回过神来,‘喔,你——你只管叫醒我就是了。’ 逸枫坐在床沿等倩汝帮他更鞋,倩汝则是一点也不知道他在等着她,她还傻愣愣的看他,奇怪他为什么一直坐在床沿? 逸枫看她不解的盯着他瞧,就明白她一定是连伺候主人起床时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会愣愣的直盯他瞧,于是他便直接提醒她。” “你现在应该来替我更鞋了。” “什么?” 倩汝张大双眼瞪着他瞧。 包鞋? 有没有搞错? 帮他穿鞋子,这简直太侮辱人了。 “怎么了?” 逸枫看她一脸吃惊的表情问道。 “士可杀不可辱。” 她还记得念书时曾学过这句话,便适时的使用出来。 逸枫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更鞋会扯得上那一句话呢? 倩汝觉得要她蹲在他眼前动手去帮他穿鞋,是件十分卑下的事,她没法子接受。 “倩汝,你不要满脑子怪思想,快来帮我穿好鞋,再更完衣,我今天赶着到城外和人谈笔买卖呢。” 逸枫有些不耐烦的对她说。 倩汝还是挪在他面前动也不动。 逸枫已经发火了,他口气十分严历,“你是一个丫环,就该做你应该做的事,快过来。” 面对他严历的命令,倩汝忍着气走到他面前,她咬紧牙关蹲去准备动手去帮他穿鞋,但泪水模糊了视线。 逸枫低着头看她,却发现地板上滴下一颗颗的眼泪,他在心里一惊,她哭了? 他伸出手去执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向着他,但倩汝垂下眼睑没有看他。 此刻她已泪眼婆娑,他倾靠近她,问道: “怎么哭了?” 倩汝没有回答。 逸枫态度和缓许多,“我并不想对你凶,可是你真的让我很生气,我疼你,可是你不应该得寸进尺,也许你以前真的是千金小姐,可是你现在是我的丫环,你就应该守你的本分,好好的服侍我。” 倩汝终于哽咽的开口回答他,“我……我不……是不想做好份内的事……”她伸出手去拂着泪水继续道:“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蹲在你的面前帮你穿鞋,我……我觉得很没有尊严。” 逸枫听完了她的回答后,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她竟然为了帮他穿鞋的事,而觉得被侮辱了,还因此哭得满脸泪水,他真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样吧,我还是回去磨房磨豆,我的手怎么磨破也没关系,让小双再回来伺候你好了。” 她情愿去做那些粗重的工作,也不愿毫无自尊的服侍他。 逸枫叹了口气,“我的小丫环,你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呢?” 虽然她很倔强,但逸枫就是禁不住的去疼惜她,一看她哭了,整个心又软了。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你就不用为我更鞋,这样好不好?” 倩汝闻言,立刻破涕为笑,“真的?” “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明知道不该这样宠一个丫环的,但是他还是宠了她。 逸枫继续自己将鞋子穿好,接着倩汝便帮他更完衣,再帮他拧吧毛巾,让他擦脸擦手。 “我去帮你端饭菜过来。”. 倩汝正要走出房门,却让逸枫给叫了回来,“等等——” 倩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脸擦一擦,瞧你脸上还沾着泪水呢。” “是,少爷。” 逸枫出门后,倩汝闲来没事来到院子里,刚看见的那些歌妓依旧在院子里跳舞。 请汝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若看他们跳舞,起先她还会乖乖的欣赏着,逐渐地,踩在地板上的双脚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想要加入她们。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跳吗?” “你?”其中一名穿红衣的女人,满是怀疑的眼神盯着倩汝看。 她是这些歌妓们的头儿,其中就以她的舞姿最美,大家都听她的话,她们都称她为媚姐。 “看你们跳舞,不由得我的脚也发起痒来,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我不会防碍你们的。 倩汝取代小双的消息早就传遍府中上下了,媚姐不想惹了倩汝,她想这个可以在短短几天内取代服侍少爷多年的小双,又深受少爷欢心的女人,必定有她过人之处。 “好啊,如果你想跳的话。” 她一允许,倩汝立刻开心的加入她们。 起先她们还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准备看倩汝出丑,但 当倩汝开始舞动她的肢体时,她们原本不屑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神情。 她们没想到倩妆的舞竟是跳得如此之好,当倩汝结束最后一段舞时,她自己还加了一个独创的舞步。 经过倩汝这一跳,媚姐开始欣赏起倩汝来了,她不得不承认,倩汝的舞更胜她。 一旦她们接受倩汝之后,倩汝便开始和她们一起切磋舞蹈。 倩汝还突发奇想的将她们的舞蹈做了一个改变,经过倩汝改变过后的舞,大家都觉得很特别。 “你刚跳的那些舞真是特别,那叫什么?我们都不曾看过,和我们刚跳的有些像,但又有某部分不一样。”她们对于倩汝刚跳的舞深感兴趣。 其实倩汝是在她们刚跳的舞中,抽掉一些重复多次的舞步,然后自己再加了一点现代的肢体动作。 倩汝谦虚的回答她们,“其实,这只是我在你们刚跳的舞中做一些变化,所以它并没有名称。” 媚姐看着倩汝,突然在心中前起一个念头。 她对着倩汝说:“倩汝,你舞跳得那么好,又会自己设计舞蹈,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我们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倩汝爽快的回答她。 “月底。少爷要设宴请客,我们原本是想来段倾杯舞,但是我刚看你所跳的舞很好看,也很特别,我希望你能教我们。” “我?你是说要我教你们跳舞?” 倩汝不敢相信的再问一次。 媚姐再问一次,“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了。” 舞蹈原本就是倩汝她最拿手的。也是最有信心的,可以重温陶醉在跳舞的感觉中,她自是求之不得。 倩汝突然想起来还必须伺候逸枫,“可是——” “可是什么?” “我必须伺候少爷,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足够的时间教你们,我怕会来不及让你们在月底的时候表演。” 她说出她的忧虑之处。 倩汝这么一说,大家都露出失望的神情。 媚姐想了一会儿,便道: “据我所知,少爷上午的时候都会到布行去,有时候下午他也会出门,如果刚好有买卖必须出城一趟的话,他一整天都会不在家,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时间来练习,只是可能会麻烦了倩汝你,霸占你的休息时间。” “不会,反正我也很无聊,可以和你们一起切磋舞蹈,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媚姐现在知道,为什么倩汝可以轻易的在短短时间内取代小双,成了少爷所宠爱的丫坏了,小双人虽然机灵,但倩汝却拥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她根本不像个丫环,光凭她公然的挑战传统的制度,就可以看出她不凡的勇气。 第四章 倩汝利用逸枫睡午觉的时候,来到院子里教她们跳舞。 倩汝示范了——次动作,她边做过对她们说:“在这个地方,记得要转个圈。” 媚姐她们都很认真的学着。 小翠匆匆跑来跟倩汝通风报信,“倩汝,少爷已经醒来了。” 倩汝闻言便停下动作对她们说,“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明天再继续。” 然后便匆匆和小翠离去。 小翠一边和她赶往井边打水,一边吱吱喳喳的念着她,“你真是吃饱太闲,没事答应人家教什么舞嘛,跳舞是她们歌妓的事,你啊,自己的活不会干,别人的倒是忙得开心。” 倩汝忙着打水,没空搭理小翠,但是小翠的耳旁叨念让她想起了嘉嘉,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嘉嘉也常常拼了命的找她,告诉她老师此刻脸色已经有多难看,然后开始一连串的唠叨。 倩汝将水倒过脸盆里,她端起脸盆准备去逸枫的努间,临走前,她笑着对小翠说:“虽然你很唠叨、很烦,可是我好喜欢你,谢谢你常辛苦的跑来跟我通风报信。” 当倩汝向小翠道谢的那一刹那,她发现她以前从未跟嘉嘉说一声谢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她可以再回到现代,她一定要好好的跟嘉嘉说一声,她有多感谢她。 小翠没想到倩汝会突然跟她道谢,她一时还愣愣的看着她,随后她才对着倩汝的背影大喊:“今天的点心是莲蓉包子。” 倩汝端了水进房门,逸枫早已更完衣服,这表示她来的太慢了。 倩汝服侍完逸枫洗手洗脸后,他问着倩汝,“今天厨房做了什么点心?” “莲蓉包子。” “你去泡杯上好铁观音——”逸枫顿了一下,他实在不敢领教倩汝的泡茶功夫,于是他提醒着她,你记得这次泡茶,茶叶不要浸得太久,这样条容易过涩。 倩汝点点头以示了解。 “再端盘包子,你就直接端到书房去就行了。” “好。”她从不说“是”,每次他交代她的事,她都只答“好”,逸枫也不想在这个小地方挑她毛病,至少她现在还算是挺有规矩了。 倩汝到厨房时,恰好遇见小双,她实在不喜欢和小双面对面相遇,看见小双怨恨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掠夺者,毁了人家的梦想,毕竟小双在她还没出现以前是十分得宠的。 小双看她的双眼总是充满了怨恨,倩汝尽量避开她,但是小双偏偏想找她麻烦。 倩汝泡好茶,端了莲容包子准备离开厨房,小双却挡了她的去路。 “对不起,借过一下。” 小双双手环在胸前,下巴始的老高,“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得宠,得到少爷的疼爱了,少爷就会娶你进门,少爷老早就已经订过亲了,一时的得宠不算什么,随时有可能被取代的。” 倩汝虽然很不想再刺激小双,可是她老爱找她麻烦,平白的让人讽刺,倩汝心里也不舒服,于是她也反讽回去,“你是在向我报告你的遭遇吗?” “你——”小双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倩汝开始后悔自己或许不该再刺激她的,“我实在很希望能和你和平相处——” 小双立刻恨恨的瞪着倩汝对她大吼:“你这是在同情我吗?佟倩汝。” “我不是——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少爷要我去服侍他,是他的意思,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宠的,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让你觉得受到伤害,我只能说我很抱歉,情况不是我可以控制的。”言及此,倩汝停了下来,她觉得她所要说的话只有这么多。 她绕过小双离开厨房。 倩汝站在逸枫的身边帮他磨墨,他正在画一幅山水画,他答应了朋友要赠他一幅画的。 磨好墨之后,倩汝走到桌旁,原本她的视线是在画上,逐渐她的目光调至逸枫的面庞上,看他专注的目光,熟练的执着毛笔恣意的在纸上挥洒,当一个男人眼中散发出专注认真的眼神时,那是最致命的性感,倩汝又看傻了。 逸枫在画上题了一首诗,“好了。”他再题上名字,“倩汝,你觉得画得如何?” 罢刚神游到别处去的倩汝匆匆的回神过来,笑中有些慌乱,说话也不太流畅,“嗯……很……棒啊,栩栩如生的。” 逸枫自己也是很满意,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来到窗旁的椅子下坐着,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莲容包子。 倩汝正忙着帮他整理好文房四宝,她头偏低,半边侧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动人。 “织成屏风金屈膝,朱唇玉面灯前出。”凝望着倩汝,逸枫在心里前起为她画一幅仕女画的兴致。“倩汝,且慢收拾。” 倩汝停下手边的整理工作,不解的问他:“你不是已经画好了吗?” “今天我特别有作画的兴致,刚才我画了幅山水画,现在我再来画幅美人图。” “美人图?哪来的美人啊?” 逸枫走向她,拉起倩汝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就是你这个小美人,来,你坐在这张椅子上。” “画我!”倩汝受宠若惊的照他的意思坐在椅子上让他画她。 在作画的过程,倩汝时而眨眨眼睫毛,时而动动嘴唇,一下子又搔搔头发,这些小动作尽入逸枫的眼中。 “好了没啊?我的背好累啊!”倩汝开始不耐烦的嚷道。 逸枫最后一笔落了款,“好啦,瞧你,那么没耐心。” 倩汝开心的大叫,“好了,我要看看。”说完,完全忘了规矩,直接冲向桌前。 逸枫看她那么开心,也不管她是不是合乎了礼节,他喜欢看她开心的时候,那双灵黠的眼眸。 当倩汝看见画中的她时,不禁张大了眼睛,这幅不是她在拼图展中所看见的那幅仕女图吗?! “啊!”倩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逸枫对她的反应感到纳闷,她怎会一脸受惊的表情。 “倩汝,有什么不对吗?你怎么——” 倩汝一直以为她来到唐朝是因为排了逸枫那幅画像的关系,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曾经是唐朝的人难怪她对唐府的一切都很熟悉,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便知道该如何走?这竟是她的前世! 难怪当时在拼图展中时,觉得画中的女有很眼熟,原来是自己。 倩汝开始回想起那位奇异女子所说的话,她记得那女子还说:“仕女图和另一幅古代男子的图是一对的。难道她和逸枫在唐朝是一对爱侣?” 倩汝还沉溺于她的这项谅讶的发现中。 逸枫伸出手去晃着她的身体,唤着她,“倩汝——” 倩汝终放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眼中有几多情愫:我的前世情人…… 逸枫掐招她的下巴,“刚刚怎么一脸吃惊的表情?”他并没有对情汝刚才的诧异神情多加在意,他只是随口问问便离开座位,走到画架前拿了本画再走向她。“以后你每天都要读孔夫子的这本论语。”让倩汝读古书的念头已经在逸枫脑中盘旋多日。 倩汝吃语般的复述一次:“论语。” 逸枫决定要好好的教化她,将她脑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怪思想给扭正过来,“嗯,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的教你,女子应有的贤淑良德及三从四德,现在,我们先从论语开始。” 待他说完后,倩汝才反应过来,她诧异的张大眼瞪着他看,“论语!你要我读论语!”要她念论语,有没有搞错啊?读书的时候最恨的就是念这一堆文邹邹的国文,什么子曰…… 逸枫对她惊异万分的表情一点也不为所动,他板着一张脸对她说:“你不但每天要读,而且要背起来,然后再背给我听。” “啊,还要背书,不背行不行?” 逸枫坚绝的跟她摇头。 倩汝看他态度强硬,一便开始撒起娇来,“不用背啦,我又不上京赶考,而且我还得干活啊,我没时间念书。” “别想找藉口偷懒,你怎会没有时间念书?我早上吉布行时,你在干嘛?我去做买卖时,你又在干嘛?” “我——”倩汝话正要说出口,又闭上了嘴,不能告诉他,她都利用他不在的时间在教媚姐她们跳舞。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可是很严格的老师,只要背不完就得受罚。” “啊!还有处罚啊。” “当然,只要你没背好书,就罚你抄写论语一本。” 倩汝听完他所说的,不自觉得又噘起嘴来。 “姑娘家别噘嘴,,不好看。”逸枫纠正她。 “噘嘴也不行?我偏要噘,哼,让人家背书,没道理嘛。”倩汝又忘了该有的礼貌,也不管他是不是少爷,一想到她得背那—些闷得令人发狂的书,她就开始感到头疼。 才刚刚发现自己原来是回到前世的惊人事实而已现在又跌入往后将得面对她最痛恨的文科背诵的痛苦日子里。 今天逸枫一直到晚上才回米,因为布行帮他管帐的,清伯的儿子,不小心从屋顶上摔下来,情况很严重,清伯得赶回家看他儿子,所以,逸枫就得留在布行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一回唐府,逸枫就直接进了书房,倩汝随后端了一杯参茶到书房里。 逸枫正忙着清算帐本,倩汝将参茶放下,便站在他的身旁,她好奇的看他用手拔着算盘在算着帐。 她在心里默算着他帐款上的每一笔款项,这些简单的加减运算对倩汝来说根本是小儿科。 突然,逸枫停下手中的算盘,抬起头米对她说:“书背好了没?” 倩汝以为他忘了,没想到竟然还记得,她不敢回答的低下头去。 “背一段来听听。” 倩汝清了清喉咙,“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逸枫纠正她,“好……那个字念‘悦’不念‘说’。” “喔,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不知……” “不知什么?” “我忘了。” “我说过如果背不好,要怎么处罚?” “抄书。”倩汝没好气的回答。 “记得就好,你就乖乖的去抄书吧。” “我可不可以不抄书——” “不可以。”逸枫一口回绝。 “我是说我可以帮你算帐,当做处罚。” “你会算帐?”逸枫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她。 “当然了,有什么难的,你那几本帐本我不用多少时间就可以算完了。”她很有自信的说。 逸枫虽然有些怀疑,但他的这个小丫环常有一些惊人的表现,也许她真的行。 “好,我让你试试。” 倩汝立刻接手他的帐本。 “耶,你不用算盘啊?” “不用,我只要心算就很快了。”倩汝小时候曾经是心算班的高手,这些简单的加减难不倒她。 丙然,一笔一笔帐她飞快的结算出来,速度之快令人看得眼花涂乱。 没多久工夫,“好了,算完了。”倩汝将帐本递给逸枫。 逸枫有些怀疑的说:“你到底有没有算啊?看你只看了帐款一眼,就写下总额。” 倩汝立刻板起脸来,“太侮辱人了吧,如果你不信,你大可再结算一次,如果有一个算错,我随便你处罚。”她很有信心的说。 逸枫实在很怀疑,但她又那么有自信,“好,我就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行。” 逸枫重算了几笔帐款之后,便宣告放弃,因为她真的每款都算对。这回逸枫又要重新看他这个丫环了,会算帐已经够教人吃惊的了,没想到她算帐的速度如此快速,还不用算盘。 “怎样?有没有算错的?” “完全正确。瞧瞧我这个漂亮的丫环,不但识字又会算帐,”逸枫盯着倩汝瞧,“你真的是一位奇女子,如果你是男人,将来一定是大有所为。” “就一定非得是男人才能有所为吗?我记得唐朝不是出了一位女皇帝,你瞧女人也是可以有所为的。”要不是电视上曾演出一部轰动一时的八点档大戏,她可能还搞不清楚武则天到底是在哪一个朝代出现的。 “算你有理。” 逸枫突然在心里萌起一个念头,清伯不在的这几天,不如由倩汝来代替清伯的工作。 “倩汝,清伯的儿子受伤在家,他回去看他儿子了,可能短期之内不会回来,既然你会算帐,就由你去代替清伯的工作。” 倩汝一听,在心里大喊不妙,她哪有时间去布行帮忙啊,她还要教媚姐她们舞蹈。 “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布行。” “我——” “怎么?” 倩汝摇摇头,“没什么。” 早知道就不让他知道我会算帐了,真是自找麻烦这下麻烦了,媚姐她们的舞还没教完,他又要我去布行帮忙,我该怎么办才好?倩汝现要困扰极了。 倩汝兴奋的在大街上跑,她来到唐朝许多天,今天可是第一次走出大门,要不是因为逸枫要她到布行帮忙,恐怕她在府中待上大半月,甚至个把个月,都还没机会出门呢,毕竟古代的女子是很少出门的。 倩汝开心的对着逸枫喊道:“好热闹啊。” 街道两旁有很多摊贩,倩汝每个摊贩都过去瞧瞧。 逸枫走到她的身旁,“看中什么东西,我买给你。” 倩汝笑着看他,“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逸枫看了台子上的东西一眼,他挑了一个胭脂给她,“姑娘家抹个胭脂会漂亮点。” “你是说我现在很丑吗?”倩汝又嘟起嘴来。 “看你现在的样子,又嘟嘴了,一点都——” 倩汝立刻替他回答,“不端庄。你说了多少次了都会背了。” 她的眼睛露出促狭的表情。 他们继续往前走,倩汝在不远处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好奇的问逸枫,“那里好多人,他们要干什么?” “可能又是一些江湖郎中或是街头卖艺的人吧。”逸枫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看多了就不感到稀奇了。 “我们去看看。”倩汝颇好奇的。 “不行,我们还要到布行去的。” 倩汝见逸枫不愿,立刻撒娇的央求着,“只看一下下就好了嘛。” 逸枫拗不过她的央求,“好吧,不过只看一下子就走。” 倩汝随便的点头答应他,便匆匆的跑向那一群人潮。 原来有人在武术表演,此刻正有一个人在耍一套醉拳。 倩汝站在人群外根本看不见,她便挤进内圈里,其实她一点也看不懂,人家拍手叫好,她就跟着拍手。 这一套醉拳打完了,马上又有一个年轻人站出来,他手中握了一把剑,他现场要求一名观众帮忙,倩汝立刻举起手表示愿意帮忙,逸枫原本要阻止她。但倩汝却已被请到场中央。 那名年轻人将手中的剑递给倩汝,“姑娘,待会待我气运足了,你就用力拿着剑往我胸膛上刺下去。” “啊?住你胸膛上刺?”倩汝张大眼睛、嘴巴,怀疑的问他。 “你放心,只管用刀刺下去。” “你说的,出人命我可不负责。” 那年轻人开始运气,片刻,他对着倩汝喊,“来吧。” 倩汝吸了口气,准备往他的胸膛上刺下,在场的每个人也都屏气凝神的盯着他们瞧,逸枫老早就看过这种表演了,所以他—点也不紧张,因此他不看表演的人,反倒看着倩汝。 倩汝心跳好快,这万——没弄好,可是会出人命的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自告奋勇的。 她这一咬牙便往那个人的身上剩下,全场的观众一阵尖叫,倩汝自己也叫了出来。 刀阶人竟然没事,剑抵在他的胸膛上,他又对倩汝说:“姑娘,你再用力一点。” 倩汝看那个人竟然可以使用气功让剑无法穿过他的胸膛,现在她的勇气全上来,反正那人有气功,好,这回我不客气了。 说完,倩汝使尽全身的力量,手握剑柄,剑锋直往那人的身上刺。 因为她用力过猛,反弹也就更大,她不但毫丝未伤到那个人,自己反被往后弹了几步,差点摔到地面上,若不是逸枫及时接住她,她老早就摔个四脚朝天了。 逸枫在她耳边说她,“爱玩吧,差点就摔成个大肉饼。” 那个年轻人走向他们,“姑娘,谢谢你的帮忙。” 倩汝都还来不及回答他,逸枫就带着她离开人群。 “你干什么一直拉我走啁?” “是谁答应我要只要看一下就走的,结果你做了什么事?” “对不起嘛,我一时好奇,才会自告奋勇。”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公然在街道上让人看你表演,刚才要不是我及时抱住你,你刚才这么摔在地上,样子能看吗?一点也不端庄。”逸枫又说了她一顿。 “好嘛,下次不会了。”倩汝嘴上虽然答应他以后不再犯,但心里却咕哝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烦死了。 逸枫带着倩汝来到了自己的布行。 “少爷。” 每个人还是照往常的跟逸枫问好,但当他们看见逸枫后面跟着一个姑娘家时,大家都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随即,逸枫便为他们介绍倩汝,“她啊倩汝,往后的日于将代替清伯的工作,直到清伯回来。” “你们好,请多指教。” “倩汝,你跟我上楼去。” 他们一进去后,大家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让一个女人来管帐是很不寻常的事。 逸枫的主要的买卖是以各类布料为主,在谷地都有他的布庄、布行,除此之外,他还做一些零散的买卖,全视其利润才决定做不做买卖。 倩汝白天必须和逸枫到布行来,晚上又得帮媚姐他们排舞,最近还得帮人写信,毛笔宇她写得还算差强人意,不会太难看,但是几封信下来,她可也要花上好些时间。 最可怜的是,她还得背逸枫要她背的论语,每天一早,她就要先背给逸枫听,再和他一起到布行会。 晚上倩汝在房里一边背书、一边打嗑睡,最后整个脸贴在桌面上睡着了。 小翠由屋外进来,一看见倩汝趴在桌上睡觉,便过去叫她,“倩汝,倩汝——” 倩汝被她这一叫,惊醒过来,入迷迷糊糊的前哨背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倩汝,清醒点,是我。” 倩汝终于清醒过来,“小翠什么事?” “刚才我碰见才叔,他托我请你帮他写封家书。” “啊?又是写信。”倩汝快崩溃了。 自从府里的人知道倩汝会写字之后,三不五时都会有人来请倩汝帮他写信,以前倩汝是很乐意帮他们写,可是现在她每天都有一堆事要做,她觉得她都快分身乏术 “看看你现在,人人都需要你。少爷需要你会代替清伯的工作;媚组需要你教她们跳舞;大家需要你来帮他们看信写信;你自己需要背书——”小翠逐一列出大家需要倩汝的程度,她摇摇头,“我以前还为你什么都不会做而担心你不能在府中待下去,没想到你会做每个人都不会做的事。” “但是每个人都会做的,我却没有一样会做。”她也曾以为有大会被赶出门,饿死在街上。 “这就是你惊人的地方,倩汝,我实在是愈来愈佩服你了,你不但会跳舞、写字,竟然还会算帐,像我一个字也不认得。” 倩汝看着小翠对她说:“如果你想学写字的话,我可以教你。” 小翠笑着说:“你看你又平白答应人家事情了,你不看看你现在已经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 “你不一样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她这句话让小翠欢喜到心窝,“我是想学写字,不过等你有空的时候好了。” “现在什么都别说,睡觉最重要。”倩汝一骨碌的坐上床,踢开了绣鞋。 小翠走过来帮她拎好鞋,放在床旁的鞋垫上。 “不好意思,又让你帮我拎好鞋了。” “没关系,我现在先做习惯,等以后你做了二少夫人之后,我就可以当你的贴身丫环了。” “二少夫人?为什么叫二少夫人?” “正房叫少夫人,那你是偏房,当然是叫二少夫人。” 小翠的话提醒了倩汝,她记得小双曾告诉她,逸枫早已订过亲了。 “小翠,我问你,少爷是不是早已订过亲了?” “是啊,是老夫人过世前替小爷订的,听说是苏州的一大户人家的千金。” “他们为什么还不成亲?” “因为少爷未婚妻的娘过世,如果百日之内没有成亲,那就得等她守孝三年之后才可以成亲。” “原来如此。” 小翠笑着她,“怎么,先打探起对方消息来了,还说不嫁少爷。” 倩汝白她一眼,为自己找台阶下,“什么打探消息,大家生活在一起,当然要多了解了解啊。” “是啊,都不曾见你问过我的事。” “你还能有什么事好问,喂,我可警告你喔,没事别一直说什么——我会嫁少爷当妾室。万一话传到他耳中,那多丢人啊,是朋友的话,就别再乱说了。”倩汝向她下最后通碟。 证实逸枫早有未婚妻的事,老实说,令倩汝很失望。 既然他已经定下终身了,那么或许她这趟再回到唐朝来,他们不会重拾前世的感情。她这走过文明社会的人,怎可能会接受这种一夫多妻的制度呢? 第五章 倩汝站在楼台上的窗旁,俯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倩汝算完帐,放下手中的毛笔对着逸枫说:“算完了。” 逸枫回过身来惊讶的问:“算完了?” 她只费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算完逸枫交代给她十余家布行的帐款,难怪他会有点惊讶。 这几天来她帮他算了不少帐,愈算愈熟练,所以速度也就愈快了。 逸枫走到桌前拿起其中的一本帐本,晃头连连嚷道:“倩汝,你算帐的功夫真是愈来愈了得了。” 倩汝突然问他,“你觉得我不用算盘就可以将帐做好,很厉害?” 逸枫点头承认,“连清伯算了几十年帐,他都一定得用算盘才能算帐,你却什么都不用,而且速度还那么快。”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小技巧,多加勤练一段日子就行了,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逸枫摆出一副高姿态来,“我逸枫会需要让一个女流之辈来当我的老师?” 倩汝听他的口气摆明了看不起女性,严重的贬低女性,倩汝决定非挫挫他的大男人主义不可,孔夫子曾说:“不耻下问。少爷,你要我熟记古训、牢记在心并参照遵行,怎么你只要我遵循,自己却把孔夫子的话当耳边风,看看便算,不引以为训。” 逸枫没想到她今无会拿孔夫子的话来反驳他,当初逼着她念古书,是希望她可以受到古人礼德的洗练,不再有那些不同常人的思想,没想到改化她没成功。反倒是让她引用古代圣人的话来和他争辩。 看来要她改变是难上加难了,但是他必须为自己找个台阶下,既不顺了她意成为她的学生,又得不讲逆了孔夫子的话。 逸枫想了一下,便想到了个好方法来,他回答倩汝,“你的算术的确很好,但是这帐一向是清伯在做的,那么就由你来教清伯好了,如此一来,也有利于清伯算帐。” 狡猾,倩汝在心里骂道。 逸枫又接着说:“对了,清伯说他儿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这几天就会回来了。” “真的,不好了。”倩汝在心算方面很行,但她从来就不喜欢这些加加减减的玩意儿。 “为了奖赏你这一段时间的辛苦,等清伯回来之后,我比较有空闲时间,带你去游西湖好不好?” 一听有得玩,倩汝眼都瞪大了,来唐朝这么久,她每天都在工作,所面对的环境不是唐府就是布行,她都觉得自己快成了一只井底之蛙了。 西湖,光听名字就觉得那个地万很美。 今天后府有一场盛大的宴会。 小翠帮倩汝梳好发髻。来唐朝这么些时间了,她还是不会自己梳髻。 “谢谢。”倩汝向小翠道谢之后,准备到逸枫房里伺候他起床。 “今天少爷请客,一定会很忙,你自己细心点别再让小双有机会害你了。”小翠耳提面命的说。 “知道了,你从昨晚一直说到现在了。”倩汝翻翻白眼,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你呀——”小翠正要继续说她。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随即媚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倩汝,倩汝——” “是媚姐。” 倩汝为她开了门,“婚姐,有什么事吗?” 媚姐脸上的神情十分慌张,“不好了,云云她刚才在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跤,现在脚扭伤不能跳舞了。” “啊!”倩汝闻言不禁担忧道,“可是你们今天这段舞是不能缺少任何一个人的,云云受伤了,那你们该如何表演才好呢?” “正因如此我才来找你商量,该怎么办才好?” 倩汝也一时想不出应变的办法,“这——” “倩汝,不如——” 倩汝由媚姐的眼中看出的她的意图,“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希望我可以代替云云是不是?” 媚姐点点头。 小翠却在这时出声了,“不行啦,倩汝,你偷偷教媚姐她们跳舞,早已逾越了你应做的本分,如今你还要正大光明的在少爷的宴席上表演,你不摆明了告诉少爷你做了什么事吗?更何况,你今天要一直待在少爷的身边伺候他,你怎么去代替云云跳舞?” 小翠一提醒,倩汝才想到这点,“是响,我今天一整天都要待在少爷的身边,根本抽不开身来。” 媚姐闻言,脸上的愁容更深了,“怎么办?少爷一定全怪罪下来的。” 倩汝看她如此担心,心里也有点不忍,“还是由我来代替云云吧。” “可是你要伺候少爷。”小翠再次提醒她。 那就只好装病了。 “装病?” 倩汝打算假装生病,她让小翠去告诉逸枫她生了病无法前去伺候他,等到表演时,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薄纱,不让人看清楚每个人的脸,如此一来,逸枫就不知道她混在其中了。 当小翠去告诉逸枫倩汝生病了,逸枫立刻要前去探望倩汝。 “什么?倩汝病了!严不严重?我去看看她。” 小翠连忙阻止,“少爷,不用了,大夫说,让倩汝多休息,尽量别打扰她,况且今天府里来了那么多宾客,您也要忙着不好走开身,冷落了宾客就不好了。”逸枫虽然心里十分挂念着倩汝的病情,但又觉得小翠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他吩咐着小翠,小翠,你个大就不用招呼宾客了,好好的照顾倩汝。 “是,少爷。”小翠答得心虚,让她对少爷撒这个谎,她实在有些害怕,万一让少爷知道了真相,那地可也月兑离不了帮凶的罪名。 媚姐一边帮倩汝换服装、一边还向她道谢着。 “倩汝,这一次真多亏了你的帮忙。” “媚姐,你别这么说,其实能让我有这个机会重温一下舞蹈表演,我自己也很开心。” 媚姐听了倩汝所说的话,她好奇的问倩汝:“情汝,你以前也是歌妓吗?” “我?”倩汝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她,“媚姐,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以前也是歌歧?” “因为你刚才说重温——” 倩汝立刻反应过来,她笑着对媚姐说:“你误会了,其实我是——”倩汝不晓得该如何跟她解释,在古代大概没有什么所谓的舞蹈学校吧。 媚姐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媚姐,如果我告诉你找来自另外一个年代,你相不相信?”倩汝盯着她看。 “啊?”媚姐双眼茫然。 倩汝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媚组,我们该出去了。” 大家都蒙上薄纱便一起走了出去。 逸枫人虽在宴席上,但他的心全悬在倩汝身上,他担心她的病情,没过去看看她。他就是有些不放心。 不久,倩汝她们出场了,每个宾客都陶醉在她们的曼妙舞姿中,逸枫却没什么心思欣赏。 但逸枫突瞧见这群歌妓中,有一名的眼神他特别感到熟悉,他再仔细瞧瞧,那个不是——不是倩汝吗?他太熟悉倩汝的那对灵活双眼,即便她脸上蒙上了一层薄纱,他还是认得那双黑白分明。灵巧动人的明眸。 逸枫在心里纳闷着倩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生病了? 他暂抛下心中的疑惑,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小丫环也有一身好舞技,她又让他吃了一惊。 这舞真是跳得巧妙,倩汝的每一个身段部充分展现出婀娜多姿的风采来。 现在的倩汝和平常的有些不同,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极尽妩媚的女郎,恣意舞动的身躯有些狂放。 她们一曲舞毕,快速的绕过每个宾客面前。当倩汝来到逸枫面前时,她不敢看他,不料逸枫却对着她说:“倩汝,你跳得真是好。” 倩汝闻言,抬起脸来张大了双眼望向逸枫。 逸枫看见那一双惊愕的眼眸时,他更加可以确定她就是倩汝没错。 倩汝一表演完,就赶紧卸掉脸上的妆,换上白色衣服,躺在床上装病。 小翠知道事迹可能败露了,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这下糟了,少爷已经知道真相,我们—定会被处罚了。 倩汝安慰她,“你别担心嘛,少爷又没有当场叫我拿下薄纱,如果他来询问,我—概否认就好了。” 宴席过后,逸枫拿了一包药材吩咐厨房的丫环煎药,然后他来到倩汝的房门口。 逸枫敲着房门,“小翠。” “是少爷!”小翠一听是逸枫的声音,整个人郡慌了起来。 小翠为逸枫开了门,她有些怯懦的唤了他一声,“少爷。” 逸枫吩咐着小翠,“小翠你去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 如果好了,去端过来给倩汝喝。” “啊?药?” “这只是补药,倩汝身体不适,正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小翠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这倩汝又没生病,怎能随便吃药呢?既然是补品那多吃也无害。 “你快去吧,倩汝由我来看着就行。” 逸枫掩上房门后,走到倩汝的面前俯视她沉睡的面庞,继而坐在床沿,伸出手去轻拂她的脸蛋,既轻又柔,搔得倩汝脸上直发痒,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她很想伸出手去挥掉他的手。 终于她受不了了,便睁开眼来。 “你醒了,感觉好一点了吗?”他关心的问道。 倩汝压低音量,放慢说话速度,露出虚弱的模样“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 “我叫小翠去帮你端药过来,那是很好的补药,对于身体虚弱的病人很有帮助的,可以让你恢复得快一点。 ‘还劳烦你特别来一趟,我怎么受得起呢。’ 逸枫点头称许,‘嗯,生了病,人也谦虚多了,还会跟我客气起来了。’ 此时小翠已经将煎好的药端进来。 逸枫弯身倾向倩汝,将她由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然后对着小翠说:‘药给我。’ 逸枫手拿着药,要喂倩汝喝药,倩汝盯着那碗黑不隆东的药,迟迟不敢入口。 逸枫催促着她,‘快喝啊,药凉了就不好了。’ ‘喔。’倩汝蹙紧双眉,将唇凑到碗的边缘啜了一口,一入喉,她随即捂住了嘴,她差点吐出来,苦死了,好不容易她才咽下去。 这时她也忘了自己是装病的,音量颇大,‘这药怎么那么苦啊?’她的表情也跟着那一口苦药而苦了起来。 逸枫按捺住想笑的冲动,‘药哪不有苦的,所谓良药苦口,瞧你才喝一口而已,精神就好一大半,连说话也有力气了,来,继续喝完。’ 倩汝双眼哀求的看着逸枫,‘不要啊,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你生病着乖,听话。’ 倩汝在心里暗暗喊苦,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没事还得喝那么难喝的药。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喝光它。 逸枫看着倩汝一脸痛苦的表情将药给喝完,心里头也跟着高兴起来,谁叫她老是不听话,还敢骗他说生病,就让你喝点掺了黄莲的补药。 倩汝终于喝完了药,嘴里现在苦极了,她直拍着胸膛,一股想吐的感觉阵阵涌上来。 ,‘怎么了?’ ‘我有一点想吐。’她继续拍着胸膛,大概是一时喝了那么苦的东西,身体适应不来。” “小翠,快倒杯水来给倩汝。” 喝下水之后,就舒服多了。倩汝顺了几口气,“哎,好多了。” 逸枫支开了小翠,“小翠,你去泡杯茶来给我。” 小翠出去后,逸枫扶着倩汝让她平躺在床上,他望着她的脸问她,“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倩汝眨着眼睛,想了一下回答他,“没有啊。” “我可是有一些话要跟你说。” 倩汝再度坐起身来,“什么事啊?” 他现在要开始和她算总帐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装病?还有,瞒着我在今天的宴席和歌妓们一起跳舞?” 倩汝闻言,立刻表现了一副困惑的表情,“少爷,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还想骗我,是不是嫌黄莲吃得不够啊!” 他这么一说,倩汝才知道原来他刚给她吃的补药卫,加了黄莲,“你竟然在药里加了黄莲,难怪会那么苦。” “谁叫你不听话,竟敢教唆小翠来骗我说你生病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倩汝知道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但小翠又是被她拖下水,于是她想帮她说情,“这些全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小翠是被我硬逼着帮忙的,你千万别处罚她,如果要处罚,就罚我一个人就好。” “你以为你一个就可以承担所有的过错吗?不只小翠是帮凶,阿媚她们也全有份。” “啊?少爷,你别那么生气嘛,不能怪媚姐的,是云云脚扭伤无法跳舞,她才会来找我,她们也是想做好表演让你有面子,这不该处罚的。” “照你这么说,你们会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喽!我没理由怪罪于你们?”逸枫反问她。 “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的,可是我又怕你不准我代替云云,才会出此下策,对不起嘛。”倩汝伸出手去扯扯他的衣袖,跟他撒娇。 “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下次我再宴请宾客时,你要跳出最美的舞出来让大家欣赏。” 逸枫根本无意处罚她们,更何况他刚刚已经让倩汝吃了点苦头。 倩汝露出开心的笑容,一时忘了女子应有的矜持,她开心的抱住逸枫,“太好了,我好开心哟。” “你常常会做出一些令我吃惊的事情,可惜你失忆,要不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来历?” 倩汝离开他的怀抱,仰着脸看他,“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逸枫双眼直入她的眼眸,“不重要,不管你是谁,既然上天让你昏倒在我家,就注定是我的了,今生今世你永远 ‘我有一点想吐。’她继续拍着胸膛,大概是一时喝了那么苦的东西,身体适应不来。” “小翠,快倒杯水来给倩汝。” 喝下水之后,就舒服多了。倩汝顺了几口气,“哎,好多了。” 逸枫支开了小翠,“小翠,你去泡杯茶来给我。” 小翠出去后,逸枫扶着倩汝让她平躺在床上,他望着她的脸问她,“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倩汝眨着眼睛,想了一下回答他,“没有啊。” “我可是有一些话要跟你说。” 倩汝再度坐起身来,“什么事啊?” 他现在要开始和她算总帐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装病?还有,瞒着我在今天的宴席和歌妓们一起跳舞?” 倩汝闻言,立刻表现了一副困惑的表情,“少爷,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还想骗我,是不是嫌黄莲吃得不够啊!” 他这么一说,倩汝才知道原来他刚给她吃的补药卫,加了黄莲,“你竟然在药里加了黄莲,难怪会那么苦。” “谁叫你不听话,竟敢教唆小翠来骗我说你生病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倩汝知道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但小翠又是被她拖下水,于是她想帮她说情,“这些全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小翠是被我硬逼着帮忙的,你千万别处罚她,如果要处罚,就罚我一个人就好。” “你以为你一个就可以承担所有的过错吗?不只小翠是帮凶,阿媚她们也全有份。” “啊?少爷,你别那么生气嘛,不能怪媚姐的,是云云脚扭伤无法跳舞,她才会来找我,她们也是想做好表演让你有面子,这不该处罚的。” “照你这么说,你们会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喽!我没理由怪罪于你们?”逸枫反问她。 “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的,可是我又怕你不准我代替云云,才会出此下策,对不起嘛。”倩汝伸出手去扯扯他的衣袖,跟他撒娇。 “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下次我再宴请宾客时,你要跳出最美的舞出来让大家欣赏。” 逸枫根本无意处罚她们,更何况他刚刚已经让倩汝吃了点苦头。 倩汝露出开心的笑容,一时忘了女子应有的矜持,她开心的抱住逸枫,“太好了,我好开心哟。” “你常常会做出一些令我吃惊的事情,可惜你失忆,要不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来历?” 倩汝离开他的怀抱,仰着脸看他,“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逸枫双眼直入她的眼眸,“不重要,不管你是谁,既然上天让你昏倒在我家,就注定是我的了,今生今世你永远是我的。” 倩汝的眼神就像被他的眼神摄住似的,她盯着他的眼睛无法移开视线。 逸枫将他的唇凑向她,倩汝感到心跳加速,当他的唇吻上她的唇,感觉到好像触电般,她的嘴自然为他张开,任凭他的舌头进入她的嘴中探索着直到彼此感到无法呼吸,他们才停下来。 倩汝喘着气,逸枫也喘着气,两人相互凝望着,逸枫再度摆住她的唇。 当他再度结束这一记长吻,逸枫坐直身体,他看着倩汝对她说:“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只准爱我一个人。” 虽然刚才的吻十分缠绵,但倩汝可没有因此而昏了头,她还是回了他,“我只属于我自己,不是谁的……” 逸枫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刁蛮的丫环,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的属于我。”说完,他站起身来。 小翠这时候敲门进来,“少爷,你的茶。” “不喝了,我回房去了。” “少爷慢走。” 逸枫走后,小翠立刻走向倩汝紧张的问着,“少爷知道实情了吗?” 倩汝点点头,“他知道——” 小翠闻言立刻露出担忧的神情,“哎呀,那可怎么办才好?少爷一定会处罚我们的。” 倩汝白了她一眼,“喂,你等我把话说完,没事了,少爷不怪罪我们,他知道我们是为了他的面子着想。” “真的?” “嗯。”倩汝再次点头向她保证。 小翠吁了口气,“还好没事,你知道我刚才紧张得手脚冰冷呢。”她动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准备上床睡觉,她一边解衣服一边说:“还好有你,我们才可以免于被责罚。” 倩汝斜瞟着她,“又关我什么了?” “因为少爷宠爱你啊,舍不得处罚你,所以我们沾你的福也没事。” 倩汝没兴趣再听她那什么得宠不得宠的老话题,“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她躺在床上背对小翠,其实她现在一点也睡不着他刚才的吻令她感到心烦意乱,她不讨厌他的吻,事实上她很喜欢,甚至在他吻她时,她都觉得再自然也不过了。 在她来到唐朝第一眼见到逸枫时,她就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在她明白这是她的前世,而她“曾经”爱他时,她就知道只有他可以占据她的心,可是,他已经有婚约了,在古代这或许不是个什么问题,可是她毕竟不是个古代人,她是一个走过科技现代的人,她笃信爱情是绝对忠贞,婚姻。 是—夫一妻制,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有“其他的”妻子,这是她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结。 倩汝坐在船上开心的欣赏湖上风光,逸枫坐在她身旁一手执着扇子,另一手环着她的腰,悠闲的欣赏西湖景色。 倩汝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盈满笑意,“西湖真美。” “杭州西湖的美迷煞多少人,举凡多少古今圣人都对它情有独钟。” 倩汝频频点头的说道: “它的确美不胜收,来到这边,心情再怎么不好都忘了。” 听她这么说,逸枫便问她,“最近有心事吗?” 逸枫看她脸上原有的笑容突然消失,知道她必定心里有事,他不死心的追问,“一定有事,快告诉我,让我替你解决。” 她只是摇摇头不作声。 倩汝立刻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眼睛瞪得老大,随即又赶紧低下头去。 逸枫由她的表情确定她的心事多少与他有关,他执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我态度是认真的,虽然你只是一丫环,但是我并不会因此而轻薄你,在我的眼中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令人动心。” 倩汝终究还是提出她的问题,“可是你早已订过亲了,不是吗?” 逸枫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担心凤瑛不会让你过门是不是?” 他以为倩汝会这么问他,是担心逸枫的那位未过门的妻子,会不答应让逸枫娶她当偏房。 “不是,我是——” 倩汝正要解释,船家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唐公子,你们可要上孤山去?” “好的,船家你就停下吧。” 船家将将船靠岸停下,逸枫先下了船,还来不及伸出手去牵倩汝的手,她已经自己跳下船。 逸枫对船家说: “有劳你在此等候,回程还劳驾你送我们回去。” 船家立刻回答他,“好的,唐公子,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 甭山子立于湖中,岛上有座寺庙。 “每逢中秋,我总爱与友人一同来到此岛赏月吟泰,好不惬意,在这里观赏中秋月色,湖面生辉,美景尽人眼底。” 倩汝听着他的形容,不禁闭上眼睛想像那种画面。 逸枫侧头看她,“不用这么辛苦的凭空想像,中秋的时候我再带你来。” 倩汝闻言立刻张开眼睛来向他确认,“真的?!” “真的。” 他跟她再度确定。 “没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倩汝微扬丁一了眉毛,然后露出灵黠的双眸,我记住你的话了,到时候我可会不断的提醒你。 逸枫和倩汝走到寺庙前,寺庙前的地中栽有许多莲花。 “瞧,这池塘和我们府中的那个池塘好相似喔。” 倩汝指着池塘村逸枫说。 逸枫笑了一下,“是我特意叫人设的,我第一次来到苎里看见这座莲花池,就很喜爱,所以我便也在府中设座和这里一模一样的莲花池。” 倩汝看着他说:“你对你所喜爱的东西,一定都是尽其所能的将它留在身旁,如果不行,你也一定会造个一模一样的在身旁,就像那座莲花池。” 逸枫没有否认,但是地附另了一句,“有些是可以找个相仿的来替代,但是有的却是仿不来的。” 倩汝她厅的问,“例如什么?” 逸枫执起她的下巴,“像你就是仿不来的。” 倩汝挥开他的手,生气的说: “我是个人,不是一件东西。” 逸枫看她鼓着一张脸,“生气了?” 倩汝像是将话说在嘴里,喃喃的念道: “我怎么敢生气啊,在这个没人权的黑暗、腐败、没文化、压榨人的社会。”她说尽批评之词仍不能平复她的不悦。 逸枫低下头靠向她的脸问道: “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 “我不该后悔啊,我不应该不满的,能得到我至尊无上的主人毕幸,应该感激上天的。” 她夸张的自嘲一番。 “倩汝。” 逸枫对她的无礼立刻表现出不悦。 倩汝可一点也不管他生气与否,她原本也是天之骄女,从来就不曾自贬过自己,虽然她还不至于骄傲的盛气凌人,但是该有的自我意认还是挺重的。 面对倩汝的“默视”,逸枫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迳自抛下倩汝一人进入寺中,倩汝也负气的不愿跟在他后头进去硬是自己一个人留在外头。 没多久,她……便开始感到无聊了。 她有点想过去,于是她自言自语的劝着自己,“我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我想过去就进去我才不是因为他呢。” 最后她还是走进了寺庙里,看见逸枫正和一个算命师父说话。 “公子近日会有喜事,恭喜你了。” 倩汝走过来问道: “在算命?” 逸枫老早也气消了,他看着她,“你来得正好,也算个命吧了。” 当算命师你看见倩汝的手纹时,他惊讶的抬起头米看着她,“姑娘,你——” 逸枫见他一脸吃惊的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师父,有什么不对?” 他频频摇头及连声惊叹,“太怪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倩汝看了逸枫一眼,逸枫对她示意要她和师父进去。 情当和师父过去后,他对倩汝说: “姑娘,看你身上并无妖气,可见你并非妖人来代身,但为何不见你身上的生命线?” “妖女?” 倩汝从来没想到有:—天她会被人套上这个字眼,“你既然会如此问我,我跟你说实话实说。 你应该会相信才是,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来自——”倩汝一五一十的将她来到唐代的事情告诉他。 “原来如此,难怪会不见你今世的寿缘,原来是有人助你穿越了轮回生命线。” 倩汝突然问着师父,“你有办法送我回我的那个年代去吗?” “这——” “没办法?” “办法是有,姑娘,你想回去吗?” 他这一问,问得倩汝哑口无言,如果早些时候遇见这位师父,她会毫不犹豫的说想,但是现在这里有令她舍不得的人。 回程,他们沿着湖边走,湖边种满柳树,倩汝一直心事重重,她一直自问着,我为什么不离开呢? 难道我想嫁给他当偏房? 老天,佟倩汝,你真是昏了头,你是个现代女性,怎么可以接受这种封闭的有公平制度。 逸枫发觉倩汝自离开庙后,脸上直挂着愁容,他关心的询问着,“倩汝,你怎么了?是不是师父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面对他的关心,倩汝微笑的摇摇头,“没什么事——” 倩汝突然看见一棵柳树下不一只鸟,她跑过去捧起它,“它受伤了。” 逸枫跟过来,“是只黄莺。” “我们带它回去帮它养伤吧。” 看着受伤的翅膀留着鲜血,倩汝心里前起惜悯之心。 逸枫没有反对。 倩汝小心翼翼的将黄莺捧在手心上,“你看它翅膀折断了,一定是让调皮的小孩给弄伤的。” 说着又噘起嘴来。 “还好她它遇上了你,算是捡回一条命。” 她闻言不禁露出甜美的笑容,她抬头看他,“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它,让它早日能能再度展翅飞翔。” 看着她成了半弯月的笑眼,逸枫也跟着她期待起黄莺能早日复原,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背揽着她的肩头,与她轻松的漫步在夕阳西照、杨柳重幕的湖边。 第六章 卸下代理管账的工作,而媚组她们的舞蹈也告一段落,一下子,倩汝空闲许多,她想起了日前曾经答应小翠教她识字,此刻正是好时机。 每天,倩汝都会由逸枫的书房顺手多拿几张纸出来,利用下午较空闲的时间都小翠写字。 “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学起吧。” 倩汝先在一张白纸上写上小翠的名字,让她跟着写。 小翠很专心的照着倩汝所写的范例写。 媚姐走进她们的房间,瞧见小翠正专心的学写字。 她探下头去对倩汝说:“倩汝,你在都小翠写字啊?” 媚姐走近她偿,“看小翠学写字,我也有点想学了。” 倩汝立刻点头同意道:“可以啊,媚姐你也一起来学。” 小翠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我们这些下人每个都不认半个字,想写封家书回家,还得四处找人代笔,直是麻烦,现在我们有倩汝了,让她来教我们,以后我们就可以自己写信回去。” “嗯,有道理,她,那我也跟着一起学。” 倩汝教下人们写字的消息,很快的在府中传开来,倩汝的学生一下子由两个人增加为十多人,不只有丫环,连府中的家丁也都来学识字,他们的学习的地方改在他们平时吃饭的食堂里。人数激增起来,纸张跟毛笔的供应量成了最大的问题,通常都是三、四个人共用一支毛笔,所以一天能教的字十分有限。 “今天我们教的字是‘身体健康’这四个字。” 倩汝通常都是依他们的实际需要来决定先教什么字,而他们最需要写字的时候,大概是写信回家。 倩汝在纸上写下了这四个字,然后一个一个的念给他们听,“记得按照顺序写,要知道自己所写的字是什么意思、什么字,好,你们现在开始写吧。” 逸枫下午由外头回来,一进大门,他就觉得府中异常的冷清,而且没瞧见半个人影。 他纳闷极了,怎么这些天好像府里都很安静,上上下下的人不知全跑哪去了? 好不容易看见了小双提着篮子走过来,他连忙唤住她,“小双。” 小双一看见逸枫立刻走近他,“少爷。” “小双,你知不知道府里的一些人全跑哪去了?这几天府里安静得很都不见其他人。” 原来佟倩汝没经过少爷同意就私自在食堂教人读书写字。小双自始至终对倩汝一真是怀不敌意。 “少爷,难道你不知道吗?倩汝没事先向你禀明?” “到底是什么事?” “倩汝在食堂里都教府里的丫环、家丁们学写字。” “学写字?”逸枫复述一次她的话。 “是啊,少爷,倩汝太没把你给放在眼里了,做什么事也不事先向你请示一下就自作主张,一点分寸也没有。” 逸枫并没仔细听她说话,他问了小双一句,“那你怎么没一起去学呢?” 小双“啊”了一声,想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什么问她,片刻她才回答他,一个她自认为很好的答案,“因为我懂得分寸,我知道身为一个丫环应该守本分,做好自己应做的事,像我们根本是没资格去跟人家学什么读书、写字的。” 逸枫听了她的回答,并没有多作反应,他只说了一句,“好了,没事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这就是倩汝跟其他的仆人们不同之处,她永远不会看轻自己,这也是他要的女人,他不想要一个只会听他的话的,服侍他的女人。 逸枫满月复好奇,这回倩汝她又搞了什么新名堂,他走近食堂想一探究竟。 “今天就都这些就好,你们要记住啊,每天教的生字都要收集好而且要天天复习,以后呢,我会不定时的做一些小小的课堂测试。” “什么是课堂测试?” “你真笨啊,就是考试嘛。” 倩汝笑了笑,“小翠说得对,就是考试,好了,你们还有活得做呢,我不耽误你们了。” 在外头观看他们的逸枫不禁露出微笑来,站在前头教大家认字的倩汝,扮起老师还挺有模有样的,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该让她当丫环的。在她身上永远可以发现那么多令人惊奇的事,她就像是座宝库般挖掘不完。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他知道他已经无法不爱她了,现在他所要做的事就是,让她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一点。 晚上,倩汝端了杯铁观音到逸枫的书房里。 逸枫坐在椅子上,手拿着一卷诗经看着,倩汝将茶杯放在桌上。 本来只要她一进来,逸枫就会放下手中的书和她说起话来,但今天他一反常态的继续看他的书,这下反而是她捺不住了,她只好主动开口找他说话。 就从最无聊的话题开始说起,“今天嘉嘉的伤口好一点了。”她将她救回来的那只受伤的黄鸟取名为嘉嘉,这样叫起来比较有亲切感。 逸枫没什么搭理,只是随口的应了一声算了事。 倩汝见他没有多大的反应,于是她又端起桌上的条来递给他,“喝茶。” 逸枫看也没看她一眼,接过了茶喝了口,又递给她,淡淡的批评了一句,“味道还不够好。” 倩汝接下茶杯,重新放回桌上,她板着一张脸站在他的身旁,不知过了多久,倩汝只知自己都快成了一座腊像了。好不容易见他放下手中的书,她以为他现在有时间陪她聊天了。 不料,逸枫却扭扭脖子,“哎,都二更天了,该休息了,倩汝,你也回房去睡觉吧。” 倩汝正要开口和他说话,没想到却迎面听到他这么说,她失望极了,一天都没见到他的面,还以为晚上在书房可以有很多话聊,没想到他却如此冷冰冰。 看她一脸失望的神情,逸枫偷偷的在心里笑着,刚才他几番有些冲动想和她说说话,但他次次都强压下来,他打算这几天都不要太去搭理她。 他从现在开始不要太宠她,也不要表现得太在乎她,他要让她自己来黏着他。 但是——她会吗。 倩汝一人独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下巴杵在桌面,无聊得伸出手指逗着黄莺玩。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倩汝连头也懒得抬,只是懒洋洋的应了小翠一声,“找我干嘛?” “少爷找你啊!” “喔,他兴致来想找我,只要这么一声令下,我就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我偏不去。”倩汝将几日来的怨气转化为怒气,现在她的小姐脾气来了,换她不想理他。 “倩汝,你在说什么啊?这话要是给人听见,传到少爷的耳边,那可不得了,你现在就别发这种无谓的脾气,快去大厅吧,少爷的几个文人朋友也在大厅里。” 逸枫正和朋友聊得开心,他一见到倩汝,便唤了她。 “倩汝,你过来。” “少爷。”倩汝不情愿的向逸枫请安。 大伙朝倩汝望去,“逸枫兄,这位就是你常对我们提起的那个俏丫环是不是?” “倩汝此时即使心里有千百个不愿,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还是闷着心中的不痛快,听话的逸枫的意思跟在场的几位公子们请安。 倩汝回到逸枫的身边时,逸枫接着说:‘上回我宴请一些官场朋友时,倩汝为我府中的歌妓们编了一支舞,十分精彩,现在我让她们再为你们表演一次舞。’ 说完,逸枫拍了几下手,媚姐她们便一个个的出场来到大厅中央。 媚姐她们表演的时间,在场的宾客无一不陶醉其中,时而发出惊叹的声音,逸枫倏然自在的欣赏舞蹈之余,也觉得脸上面子十足。 媚姐她们退下后,每个人都纷纷的向逸枫表示他们的惊叹:‘这舞实在太特别了,逸枫兄,你的这位丫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逸枫客气的说:‘哪里,哪里,你夸奖了。’ ‘对了,逸枫兄,你的丫环她既然可以编出如此美妙的舞出来,想必她的舞艺定是在刚刚那些歌妓之上。’ 逸枫自豪的点头答道:‘这个当然的。’ ‘那么我们可有这个荣幸可以亲眼目睹她曼妙的舞姿呢?’ ‘这当然没问题,倩汝,你就为各位公子们献上一段舞。’ 倩汝在心里咒骂道:大男人主义的沙猪,最好待会喝酒呛死你。 倩汝走向前看了逸枫一眼,‘少爷,我可否借你的扇子用用。’ 逸枫立刻将手中的扇子递给她,倩汝又走向乐师们跟他们说了一些话,之后,他便走到大厅中央,微弯腰身,手中的扇子摊开来摆在面前静待音乐声起。 在整段舞蹈的过程中,倩汝有数次在宾客的面前,充分展现出诱人的肢体动作,每个动作都极尽惑人之能事,每个眼神都极尽贝人之妩媚,她就是故意不到逸枫面前,她希望最好能气死他。 丙然,逸枫在一旁看得醋火直升,他看不得其他男人对倩汝露出那种迷恋、倾慕的神情,他真想当众冲向前将倩汝拉回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多看她一眼,他甚至在心里下决定,以后不再让倩汝公开跳舞给任何人看。 当倩汝一曲舞毕,逸枫立刻叫回了她,‘倩汝过来帮我斟酒。’ ‘名花倾国两相观,长得君王带笑看。’欣赏完倩汝的曼妙舞姿后,其中一名宾客陶醉的月兑口吟出诗来。 ‘逸枫兄,我真是羡慕你,有个舞姿曼妙、长得甜美的佳人随侍在旁,人生如此好不快意。’ 每个人都对倩汝赞许有加,从他们的眼神中充分的显露出对倩汝的倾心。 逸枫为了杜绝他们对倩妆的绮想,立刻表态。 ‘感谢各位对倩汝的赞赏,今天我让倩汝来此跟各位见面的原因,是有件事要宣布——’ ‘什么事?’大家都好奇的看着逸枫。 ‘我决定娶倩汝为二夫人。’ 逸枫一宣布完,每个人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但他们还是很不风度的向逸枫恭喜,‘逸枫兄,恭喜你了,有个如此才艺出众的美人为妻。’ 如果逸枫此刻回过头去看看倩汝的表情,他定会看见她铁青的一张怒容。 倩汝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宣示,她即将成为他的女人。事前他什么也没跟她提过,她觉得不受到尊重,她的胸中顿时像有座火山似的,就要爆发。如果眼神可以将入射穿,那逸枫的后脑勺铁定会被她那对充满怒火的双眼给射穿成蜂窝。 逸枫看不得在场的朋友们对倩汝露出的那种疑惑,所以他支退了倩汝。 ‘倩汝,你先下去吧,我和地位公子们打算好好的开怀畅饮。’ 倩汝没有回她自己的房间,她来到了逸枫的房间等地。此刻,她早巳接捺不住胸中的那股怒火,刚才碍于那么多宾客在场,她不想今逸枫难堪,可是她也是有尊严的,怎么可任他随意处置呢? 她不停的在房里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拳头,目中不断的哺哺骂道:‘不过分了,把我当什么,真——真他妈的混蛋。’她气得连现代的粗话都骂出来了。 逸枫今晚真是愉快极了,只要想到倩汝日后将成为他妻子,他的心情就很愉快,他踩若轻快的脚步回到他房间。 .倩汝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立刻回过头来瞪视着站在门口的他,但逸枫太开心了,根本没注意到她脸上的怒容。 ‘倩汝,你怎么在我房间?’ 倩汝立刻伸长手臂来将他挡在面前,‘不要靠近我。’ 逸枫收拾起脸上原有的笑容,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何不问问你做了什么呢?’倩汝气咻咻的质问他。 ‘我做了什么?’逸枫反问她。 ‘你怎么可以在众人的面前说要娶我为二夫人,我根本也没有答应过你,你甚至连问过我的意见都没有,你当我是什么?一点都不尊重我。’ 逸枫纠着眉、眯着眼地看着倩汝,十分不解的问她,‘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娶你为妻,难道你不高兴?’他不能理解她的愤怒所为何来? 倩汝一下子就回他话,‘当然不高兴,我不要。’ 逸枫简直不敢相信他耳朵所听见的,他的心情犹如飞上巅峰又重重摔下来,诧异、难以理解、失望……的错综情绪袭上心头,‘你说什么?你不要?多少人想嫁给我唐逸枫都没机会,而你竟然说不要?’ 我不管有多少人对你有兴趣,我不管,你怎么可以像在买件货品似的说要就要,因为我对你来说,有……有娱乐作用,你就要娶我当你的‘小老婆’。”她整个人气糊涂了,用词连现代名词都出来了。 “什么小老婆?”逸枫根本不懂她的话,看她反应如此激烈,一个足以令他嫉妒的发狂的念头从他心中掠过,他露出充满炉火的眼神看着她,“你爱上了别人?” 倩汝吃惊的张大眼和嘴看着他,老天啊,我是在和外星人说话是不是?扯到哪去了? 倩汝受不了的放声乱喊一通,“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不会嫁给你当妾——室的。”她在“妾室”这两字的声调特别拉长。 说是说不要啦,可是她自己本身也矛盾极了,此刻她需要冷静一下,她现在根本没法思考,她绕过他的身旁准备走出去。 “等等——” 逸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他,双手扯住她的肩头让她面向着他,他的眼珠子定定的在眼眶里盯着她瞧,“你爱我吗?” 倩汝想避开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令她感到恐慌,也感到无所遁形。 “看着我。”他用力的晃着她。 倩汝重新调回目光看着他,冷不防的,逸枫突然拦腰将她抱起。 突如其来,倩汝来不及反应,她直问他:“干什么?” 逸枫奖她丢在床上,倩汝终于由他的举动上明白他的意图。 他扣住她的双手,身躯压向她,脸凑向她,唇封信了她的叫喊声,她想挣扎却挣月兑不了他,眼眶的泪水拚命的往外掉。 他伸手去扯着她的衣服,她感觉到衣服自肩头滑落,她紧张的拚命想推开他,最后她用力的在逸枫的肩膀咬了一口,他感到一阵痛楚地放开了她,倩汝反射动作的伸出手,一巴掌甩上他的脸,那一声特别响亮。 倩汝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瞪圆了眼,眼眶、脸上都布满了眼泪的看着他。 他的脸颊留下她的五爪印,不说话的直盯着她,倩汝心想:这回一定死定了,竟然动手打了他。 逸枫自己也不敢相信,刚才竟然会对倩汝做出这样的行为来,他真是昏了头,被无名的炉意给冲昏了头。 她衣衫不整的露出两边香肩,脸上还沾着眼泪呢! 他想伸手去帮她拉好月兑落在手臂上的衣服,再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倩汝却以为他要打她,直觉的将身子往后靠,双手举起挡在脸前。 “别怕,我不会打你的。” 他帮她擦干了脸上的泪,重新整理好她身上的衣服,这大概就是他说抱歉的方式。 逸枫此刻痛苦的心情难以言喻,倩汝的拒绝就像拿了一巨石狠狠的从他的心口敲击而下,不仅痛了他的心,更是碎了他的心,他从床上站起身来直接往门口走。 倩汝看着他的背影想开口叫他,但又不知道叫了他之后能说些什么? 她还是作罢,任凭他走出房门。 逸枫那晚在书房待了一夜。 倩汝狼狈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小翠看她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 倩汝拖着沉重的步伐无言的走到床旁,坐在床上发呆。 看她如此精神恍惚的样子,小翠不禁扰心的关心问道: “倩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倩汝两眼呆滞的说:“他要我当他的二夫人——” 小翠闻言直觉反应月兑口而出,“少爷要娶你为妻?” 倩汝点点头。 小翠开心的瞪大了双眼,“真的?我就说嘛,少爷早晚会娶你为二少夫人的。” 倩汝接着说: “可是我拒绝了他。” 小翠的表情急速改变,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倩汝,“你说什么?你拒绝了少爷?”终于,她的声音开始起了高八度的变化,“倩汝,你疯了?你竟然拒绝这样大好的机会。” 倩汝觉得好疲倦,也很困扰,“小翠,你别再说了,我好累,我要睡了。” 说完,她理也不理小翠,迳自和衣躺在床上。 翌日,倩汝如往常端着水来到逸枫的房间,要进去前,她的心引来了一阵乱跳。 她很紧张,她不知道待会见了他该做何表现? 她深吸了口气以缓和她的紧张情绪。 然后她便推门而进,逸枫并不在房里,倩汝看见他床上的被褥依旧整齐的排放在床上,这显示他昨晚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回房过。 倩汝茫茫的步出逸枫的房间,她停在门口将头靠在门板上喃喃自语,“怎么办?我爱他,可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怎能接受三人世界的婚姻呢?” 倩汝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唐朝吧,免得以后看见他娶他的未婚妻时更心痛,虽然下了决心,但是离开逸枫的念头让她此刻的心更是揪痛。 当倩汝到西湖去找那位算命师父时,他见了倩汝并不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倩汝还会来找他。 “抛开成见,方能得到心中之太平。” 他见到倩汝第一句话使这么说。 倩汝并没仔细听师父所说的话,她纠着一对眉,思量许久才说出口米,“我考虑之后,我想……是回…… 现代吧。” 当她说出她的来意之后,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就难过起来了,她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为什么在你的眼中透露着浓浓的不舍呢?” 倩汝捂着额头来回的踱步,“我不知道,我——” 她停了下来,眼泪也接着掉了下来,“我爱他,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啊,但我又不能忍受看他娶了他的未婚妻,所以我想离开这里。” “佟泵娘,或许在你的那个年代跟现在有很大的不同,可是我想爱人的心应该是一样的,如果你和唐公子两人是彼此爱着对方,那么爱是没有制度之分,没有对错之别的。” 他的话就如同暮鼓晨钟般大大的晃动了倩汝的心。 倩汝忆起和逸枫在一起的时光,第一次她昏倒在他的花园里,他解下他的披风为她蔽体。 她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对抗他的权威,但他总是轻易的原谅了她,他是如此的疼惜她、宠爱她。 那次的吻感觉是如此的销魂,他对她说她是他的,不准她爱别人。如此霸道的占有情怀,表明了他是这么的在乎她。 她竟不愿嫁他,看着他愤怒绝望的眼神,她明白自己是怎样的刺伤他的心。 逸枫一步步的偷去她的心,但她却一直拿二十世纪的脑袋来抵触这个时代,她只想反抗,她一直怀着现代人的优越感,来鄙视这个古老封闭的社会。 那位算命帅父又重提了刚才倩汝进来时,他就对她说的话,“抛开成见,方能得到心中之太平。” 倩汝总算开穴了,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硬是将对他的感情打压住,自己已经走到迷宫的终点了,还在茫茫的寻着出口。 倩汝一扫脸上原有的愁容,取而代之的是释怀的表情,“我懂了,谢谢你的开导。” 她打算从现在开始专心的当个古代人。 西湖虽美,但倩汝早已无心观赏,她直很不得长只翅膀立刻飞回逸枫的身边。 倩汝一见快到岸边,便站起身直行到船头,船?靠岸她立刻一跃而下。 “谢谢你。” 她边跑边向那位船家道谢。 她在他们曾一起散步的西湖湖畔跑着,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告诉他我有多么的爱他,我愿意嫁给他。 倩汝怀着——颗兴奋的心奔回唐府,她只顾着跑也没瞧前面有没来人,一下子跟人撞个满怀。 “倩汝,你赶投胎啊,走路也不看前面的。” 原来她是撞上了小翠,小翠扶着腰由地上爬起来倩汝向小翠道歉,“对不起。” “咦,我一早就不见你人影,你跑哪去了?” 倩汝急得去找逸枫,没工夫和她闲扯,“小翠,我没空和你说话,待会再和你聊,我要去找少爷。” 说完她便急着走,小翠连忙喊住她。 “喂,倩汝,少爷刚出去——”。 “出去?是不是去了布行。” “不是啊,少爷这次是出远门去了。” “出远门?”。 倩汝原本雀跃的心逐渐平息下来,她问着小翠,“出什么远门?去哪?”· “少爷要去长安城做买卖。” “真的?他什么时候走的?” 倩汝开始感到失望。 “才刚走而已。” “刚走?” “是啊,我想少爷现在应该还在布行,每回少爷出远门时,都会先去跟清伯交代一些事情。” “还在布行——” 倩汝垂下眼睑沉思起来。 小翠看她突然沉默不语,“倩汝,你在想什么?” 倩汝让她这一叫,才由沈思中醒来,她抬头看着小翠突然问她,“小翠,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一匹马?” “马?你要干嘛?” “我要去‘追’人。” 倩汝一脸神秘的笑容。 虽然她才刚对自己说,以后要好好的当个古代人,但为了她的幸福着想,她怎能再学古代女子的矜持,这可得将现代的女“追”男那套主动出击搬上场才行。 避他的,下次再开始好好的当个古代人好了。 倩汝曾经学过骑马,以前她学骑马是纯粹好玩而已,觉得骑在马上很炫、很潇洒,没想到这回还派上用场,骑马追起心上人来。 第七章 倩汝策马往城门外奔驰。刚才赶至布行时,清伯告诉她,逸枫已经离开了。倩汝询问了逸枫的去向、马车的外观,她打算继续追他。希望可以在天黑以前找到他,因为她身上没有半点银两,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她可能得露宿街头。 逸枫坐在马车里,这次临时决定上长安城,主要原因是他的心情很低落,所以,他才想出一趟远门,藉此机会好好的冷静一下。如果在府中让他每天面对倩汝,他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又做出像那天那样冲动的事出来。 逸枫坐在马车里,脑袋想的全是倩汝,老实说,遭倩汝拒绝一事,至今他仍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那次他吻她,她并不排斥啊,那不是表示她接受他吗?但又为什么——哎,实在不了解女人。 “少爷——” 似乎是倩汝在叫他的声音,他连忙叫阿顺停车。 “阿顺,快停车。” 阿顺莫名奇妙的停下车米,这里既没有茶棚,也没有客栈,少爷怎么会突然叫他停车。 逸枫将头探出马车外四外寻望,除了空荡荡的道路外,什么也没有。 逸枫皱着眉头缩回头,侧身看着阿顺问他,“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人叫喊的声音?” 阿顺困惑的看着逸枫回答,“啊?少爷,这里除了我们之外,也没其他的人了。不是你的声音也不是我的,又是大白天的,不用能是那种东西吧!” 逸枫无奈的自嘲一笑,“我真是想人想疯了。” 逸枫决定,与其这么睛猜着,不如回去后好好的再和倩汝问清楚,搞清楚她不愿意的原因。 倩汝出了城门依旧不见他们的踪迹,她不断的在心里默念:拜托,让我赶上,千万要在天黑之前赶上。 眼前,直是空无一物,倩汝依旧是策着马往前奔跑。 突然,远方有一个黑点,像是一辆马车,倩汝此刻更是卯足劲拚命的策马直冲。 那个黑点愈来愈大,她现在可以确定是辆马车,再靠近一点看,那辆马车旁滚着金边。 倩汝在他们的马车后不远处追赶着,眼见一直追不上他们,她索性放声大喊:“少爷——” 但是,前面的马车依旧向前奔跑着,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的样子。 倩汝见前方的马车开没有减慢速度。于是她改口喊着:“逸枫——”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感觉还真有点拗口。 逸枫觉得似乎又听见有人在叫他,但因为刚才的幻觉,所以他以为这伙又是他听错,决心不理会,他闭上眼睛想小想一会,但是那个声音却持续不断的在耳际扬起。 这回却是阿顺回过头来对免枫说:“少爷,后面好像有个女人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逸枫睁开眼来,“你也听到了?” 阿顺点点头。 连阿顺也都听见了,那这次不会是错觉,他连忙叫阿顺停下马车,“你快点停车。” 倩汝一见前面的马车停下来,便开心的赶紧追向前。 逸枫再度探头出去看,令人不相信的,他看见倩汝正朝他们策马而来。 倩汝看见阿顺了,不久她也看见逸枫下马车来。 她一来到他们马车旁,立刻开心的想直接跳下马,但她却忘了她上马的时候还是让人给扶上去的,当她将另一脚跨到同一边来准备往下跳—— 逸枫一个箭步冲向前接住她,正中目标的,她直接跳进他的怀里,而他在她的腰际间握住她,他缓缓的放她下来,直她的脚踩着了地面。 但倩汝依旧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开心的上下跳动说着,“我终于赶上你了。” 逸枫先是对于她的出现感到惊讶,再来是对她危险的跳马行为紧张了一下,现在他开始对她的出现感到不解,她怎会骑着马追着他来? 他试图让倩汝稳定下来,他按下她的肩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会跟过来?” 倩汝笑着说:“来追你啊。” 逸枫试图扳着脸对她说:“正经一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倩汝立刻露出她那双灵活会说话的明眸,“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来问你的。” “什么很重要的事非得追着来问?” 倩汝下意认的模模鼻头又拂拂头发,她的表情有点腼腆,“嗯,虽然这由女生说出口很令人难为情,但是还是必须得问你——” 逸枫看她面泛红晕,人又显得举手无措的样子,想来事态可能严重,“你是不是有什么困扰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很困扰——不,不,是很困扰。”她紧张得有点诺无伦次了。 逸枫看她讲话颠三倒四的,“别紧张,到底是什么事情,慢慢讲。” 终于,她鼓起勇气来问他,“那天你说要娶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说出口之后,她吁了口气,虽然她还是看着他,但她知道她的脸现在铁定红透了。 逸枫的表情更是急促转变,表情变得有点滑稽,大概是让她给吓的吧。 他没想到她要问的竟是这个问题,在一旁的阿顺不禁笑出声来,他第一次看见有女人骑着马追过来问人家要不要娶她? 逸枫实在拿她没为法,那天在房里问她,她硬是不答应而且还怒目横眼的,现在她竟然挑他出门做买卖的时候,才追着来问他那天的事还算不算数,他实在搞不懂他的这个倔强丫环。 逸枫支开了阿顺,和倩汝一同上了马车,他们坐进马车后,逸枫才对她说:“君子首重承诺,我那天的话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都算数。” 听他这么说,倩汝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砰——还好。” 逸枫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老是做出一些令人惊讶且措手不及的事来。 “我该怎么说你才好,你一个姑娘家追着男人出来,问人家娶不娶你,害不害臊?” “我也知道这不太好,可是我如果不立刻来找你告诉你,我改变心意了,而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样我在府中去很难过的,话憋久了可是会忘了要说什么的。”听她这么说,他还是情愿她赶了过来,要不然等他回去她又改变了心意…… 晚上,他们来到一个小乡镇,他选了镇上一家最大的客栈做为歇脚的地方。 逸枫利用他们用餐的时间,先遣阿顺布置他和倩汝的新房,他要趁倩汝首肯之际赶紧和她完婚,免得她到时候又出尔反尔了,不快点把她拴在他的身边他是无法安心的。 “怎么不见阿顺?”倩汝问道。 “我让他去办点事。”他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暂且不告诉她。 倩汝又随便问他一些事,“长安很热闹、很好玩吗?” “长安是很热闹,南北来往的商人很多,我通常两、三个月会到长安会办一些货物,做一些买卖。” “你在长安也有布行吗?” “有,不仅在长安,在其他各大城镇里都有我的布行,南北各地这样算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家吧。” “哇!那么多你怎么管得了?” “请人来管了,像我来一趟长安,沿路会经过五、六家我的布行,我就会进去看看,每年年底的时候,各地布行的人都会拿一年以来布行的帐目来给我看看。 ‘哇!这么进步,古代的人也有我们现代的连锁店头脑啦。’倩汝喃喃自语。 逸枫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他将头靠近她问道:‘你说什么?’ 倩汝赶紧夹起盘中的一样菜,‘我是说这客栈的东西好吃,很好吃。’她将手中的那口菜给塞进嘴里。” 阿顺办好事之后,便来到逸枫他们的桌旁,逸枫便明白他已经办妥了一切事情了。 “倩汝,你吃饱了没?” 倩汝点点头。 逸枫提着倩汝的手,“走,我让你看些好东西。” 倩汝好奇的问,“什么东西啊?” “待会你就知道了。” 逸枫带着她来到他们的厢房,他让倩汝站在门前“打开门来。” 倩汝站在门口看了逸枫一眼,“里头到底有会东西? 瞧你一脸神秘。” 逸枫催促着她,“快呀,打开门来。” 倩汝照做,一打开她眼睛立刻为之一亮,房里头的墙上贴满了喜字,桌子铺上了红巾,上头放了一对红烛、一对龙凤酒杯、一壶美酒,床上还有一对龙凤枕头。 她双眼满是惊喜的回过头去看着逸枫,问他,“是你叫人弄的?” 逸枫双手环着她的肩头,和她一起走进他们的新房,“为了配合你的特异独行,所以我决定也来一次违反礼教规矩,我们先在外头完成我们的终身大事。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补请其他的亲朋好友喜宴。” “我并不在意有没有盛大的喜宴,我一直觉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并不需要大费周章。” “怎会是两个人的事呢?当然是由双亲做主。” “所以你就必须娶那个你未曾谋面的未婚妻。”虽然语调是满不在意,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倩汝,我想让你知道,风瑛她是我娘在世时所为我订下的一门亲事,对她我有义务娶她为妻,但是你是我所钟爱的女人,我是因为爱你才想娶你,所以在顺序上你必须排行为第二。” “如果你没有遇见我,那你岂不一辈子只为了义务而娶妻吗?” “也许我会遇上另一个我爱的女人呢。” “什么!你是说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可能再娶另一个你爱的女人?”倩汝立刻攒起了眉、瞪大了眼,她要不是冲着他爱她,对她还算真心,她才不要当人家的二老婆呢,他现在竟然还说除了她他还可能爱上别人。 逸枫立刻哄着她说:“不会了,这辈子我除了你以外,再也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 “真是不公平呀,你们男人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就可以再娶别的女人,可是如果一个女人嫁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就不能再另外嫁一个,没道理呀!” 她的一堆“歪理”,实令人难以招架,逸枫想到一个方法来杜绝她僻哩啪啦的话,就是早点和她洞房。 逸枫执起倩汝的双手凝望着她,“倩汝,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们就别在这些无谓的争执上浪费时间了,你先去换上风冠霞被,盖上红头巾,我们自己来个简单的拜天地仪式。” 倩汝闻言不禁脸上泛起红晕,他不提她还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们大喜之日。 他们在房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拜完天地再行夫妻交拜之后,逸枫掀起倩汝的红巾,倩汝凝视着他,任他引着她来到桌前,逸枫拿起酒壶将酒杯基斟满,他端起一只酒杯递给倩汝,他俩所执的杯与杯之中绑着一条红线。 倩汝将饮尽的空酒杯交给他,逸枫对她说:“等我们回之后,再拜过祖先,我要让唐家的列祖列宗们知道我娶了一个美娇娘。 逸枫放下空的酒杯,‘能娶你为妻是我毕生之幸。’继而他伸出手去轻拂她的脸颊看着她,然后俯去吻住她的珠唇。 逸枫好不容易将唇从她的唇上移开,他们眼神迷离的互望着对方,逸枫一个拦腰将倩汝校抱起来,走向床前。 逸枫在倩汝的眼中读出她紧张的神情,他在她耳边呢哺着,‘别紧张,放轻松。’ 倩汝对他露出个释怀的笑容。这个笑容代表着她对他的信任。 逸枫将倩汝放在床上,他执起倩汝的手凝视着她双陈,将手心凑近他的唇前轻吻着,继而将她的手心放在他的脸颊上,‘倩汝,从此后你是我的妻子,我会尽我生命的一切来爱让护你、疼借你。’ 倩汝深情凝望着他,‘我也是,逸枫,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永远。’ 倩汝现在开始感谢那位奇异女子送她回到唐朝来,如果不是她,她根本不知道她曾经这么的爱着他,即使活过现代之后,再次来到唐朝,她还是深爱着。 阿顺驾着马车进了长安城里,‘少爷,长安城到了。’ 不一会工夫,他们来到了逸枫长安城里的布行。 逸枫先下了马车再扶倩汝下来,正逢新婚的倩汝脸上多了儿分少妇的娇媚。 她身穿一袭粉蓝色的丝绸衣裳,发上多了几个玉银,若不是逸枫坚持她一定得戴这些发饰,她才不想戴。 原本逸枫还要她穿戴一些首饰,她一直不肯,最后只妥协戴了一对珍珠耳环。 照逸枫的说法是,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夫人了,在人前不能太过于寒酸,所以沿路来长安的路上,只要有逸枫看中的珠宝首饰,他一定毫不迟疑的买下来给倩汝,她全身上下的行头全由逸枫帮她打点了。 而倩汝则是觉得简简单单的就好,干什么虐待自己,在头上插了一堆‘东西’,自找麻烦嘛! 逸枫搂着倩汝的肩,两人一起进去布行里,阿顺老早就先进来介绍倩汝的身分了。 他们一进去,每个伙计们都异口同声的向他们恭喜着,‘少爷,二少夫人,恭喜你们。’ ‘谢谢你们。’ 随即有一个年纪较长的人站出来,大概是管事吧!” “少爷,你们的厢房我已经命人整理好了,你和二少夫人沿路旅途劳累了,你们先请至厢房休息,晚上我立刻将近月来的帐户拿给你看。” “嗯,何大叔,麻烦你帮我约一下长安城里的几位好友们,晚上我请他们到悦客楼去。”逸枫交代着。 “是,少爷。” 倩汝和逸枫进厢房后,她问他,“你好像各地都有朋友啊,我们沿路停留在几家布行,每次都有宴席。” “这次特别啊,正值我们新婚,你又和我同行,当然得向朋友介绍介绍你啊。” “介绍我干什么?女人不是一向不管丈夫的事吗? 这所见的人全是你买卖上往来的朋友,说不一定以后再也见不着面呢。”倩汝说着古代女人的教条,她坐在床沿,还是习惯性的踢开绣鞋。 逸枫看在眼里,也不想叨念,反正在房间里没其他人看见。 “你算帐功夫一流,我怎能错失你这个好帮手,我想通了,清伯他年岁已高,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我希望到时候有你的帮忙。” 倩汝故意嘟起嘴来,“喔,原来你早有预谋,你娶我是希望可以有个现成的算盘,你就省下麻烦了,是不是?” 逸枫早已习惯和她拌嘴,“哎,让你瞧出来了。” “那我岂不是上了你的当。” “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你已经成为我的人了。”逸枫走到她的面前,他板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 倩汝由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意图,她有些怀疑:“现在是大白天——” 逸枫眼中充满了,“他们不会来打扰我们的——”他的最后一个字由嘴中吐出来时正好落在倩汝的唇上,他向前的吻信倩汝的唇,将倩汝推倒在床上—— 倩汝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逸枫吓了一跳,由她的身上跳起来,“怎么了?” 倩汝也跟着坐起身来,她搓着头皮,蹙着眉噘高嘴说:“发钗刺到人家的头皮了。” 逸枫闻言不禁莞而一笑,他动手帮她摘去发钗。 “就告诉你,戴这些玩意很麻烦的,你就执意要我戴。”倩汝怪着他。 “好好,都是我不好。”逸枫抱着倩汝一同躺在床上.经过刚刚那个小事端,原本的心情也没了,逸枫只是抱着倩汝,两人什么事也不做。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倩汝真的有些疲惫了,一子就在逸枫的怀里睡着了,逸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自己也闭上眼睛歇息。 在长安这几天,逸枫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没多余的闲暇时间陪倩汝,回到布行时,倩汝多半已入睡,不过她都会在桌上留一张纸条,通常都是写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逸枫拿起今天她留的纸条,“不晓得她又写些什么东西?” 昨天她写了一张: 亲爱的相公,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再这么下去,有一天我们错身而过我可能也认不得你了。 亲爱的?逸枫还是头一回听过这个名词,从字面上来看,这几个字应该是好意思吧,他这个娘子常常有一些怪招,连说话写字也不离那些怪字。 逸枫念着倩汝今天留的字条: 相公,睡前记得要吻我一下喔,我会在梦里收到的。 他摇摇头,他想全天下大概也只有倩汝敢公然写这种调情的东西了。 逸枫放下手中的纸条走向她,坐在床沿边凝望她,突然情汝一个翻身,整个脸趴到逸枫的腿上像把它当枕头似的,逸枫动手扶起她让她在床上躺好。 倩汝重新躺好在床上,逸枫就支着手肘,在她的脸蛋上方着着她,她的红后突然变得很有引力,一直吸引逸枫的目光,继而他探下头去攫住她的辰深深吸吮住,然后一路吻至她的颈间。 倩汝被他“骚扰”的醒来,她半梦半醒的睁着迷朦的眼睛看着逸枫,带有浓浓的睡意口吻问他,“相公,你在干什么?” 她这么一问,逸枫深埋在她颈间的头抬上来看着她说:“你不是要我在睡前吻你吗?” 倩汝露出了一个极富慵懒的笑脸回答他,“是啊。” 逸枫再度将脸凑到她的唇前,“我现在要实现你的要求了。”说完,他再度封住她的唇,倩汝回应着他。 两人体内的激情逐渐被引燃,逸枫在她的耳边轻语的诱惑着,“不只一个吻,再附带其他的——” 逸枫开始动手去褪掉倩汝身上的衣物,在好的身上留下无数细吻,倩汝翻身反在逸枫的上方,她开始回吻他的脸颊、耳际直至他的唇上,情汝的主动不断的引燃逸枫体内的那团欲火…… 缠绵过后,两人各带着满足及一身的疲惫进入梦中。 逸枫在长安的买卖事宜都办妥之后,他们便准备回杭州去。 最开心的莫过于是倩汝了,在长安的这些日子,她都快闷疯了。 “不知道小翠、媚姐她们现在在干嘛?还有,嘉嘉它的伤口不知道好得差不多了没?” “就要回去了,你也别在那想着念着,回去见着了不就全明白了,对了,我想安排小翠当你的贴身丫环,你觉得如何?”逸枫知道倩汝和小翠感情一向不错,所以特意安排小翠当倩妆的丫环。 倩汝立刻点头,“好啊,当然再好也不过了,小翠和我一向情同姐妹,有她陪着我,我就不会那么闷了。” “在杭州哪会让你闷着了,还有十多个学生等着你这位老师呢。” 听逸枫这么一说,倩汝两眼睁得老大,像当贼被抓着了似的,“你早知道了?” “我怎能不知道,一到午后三刻的时候,府里前前后后见不着几个人,这种异常我能不注意到吗?” 倩汝担心逸枫会不许她教他们读书;于是她开始试图动服他,“相公,读书是好事嘛,而且他们从来不因此而耽误了工作,你一向最大方了,也很鼓励上进的人,你不就曾经帮助过一个穷途潦倒的书生,救济他盘缠让他赴京赶考吗?那对自己府中的人总不至于太吝啬吧。” 逸枫捏了她的脸颊一下,“我说过不让他们读书吗?” 倩汝开心的再确定一次,“你不反对?” “随你想怎么样都好。”逸枫却又附加一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准教他们你的那些奇怪思想。”他可不希望以后下人们都变得像她这么难缠。 倩汝毫不加以思索的答应他,“好,”既然他不反对,于是倩汝又接着要求道: “那让一间厢房出来当学堂好不好?反正府中有那么多房间。” 逸枫还是照样依她的意思,“你自己做主就行了,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唐府的女主人。” 倩汝闻言不禁嫣然一笑,“你不提醒我,我都还不晓得自己已经是女主人了呢。”既然她现在是女主人了,可以决定一些事情,“除了让出—间房间来当学堂外,还要增加毛笔跟纸张的供应量。”她—边思忖—边念着。 “这些事你就交代给下人们去为就行了,不过——” 逸枫另外还告诫着她,“此后你的身分和以往不同了,不再是个丫环,做事记得要有分寸,不要做出一些有失身分的事情出来,知道吗?” 倩汝不耐烦的答道:“哎,又是分寸不分寸的,当丫坏时也和我谈规矩,当了少夫人还是谈这些。” 她还以为当了少夫人之后会有一点特权,想不到又是分寸、规矩得注意。 逸枫知道和她谈这些简直是谈不通,她听不听得过去,他实在怀疑。 逸枫即将和新二少夫人一起回来的消息传遍唐府上下,今天他们便会回杭州唐府了,所以府上大小仆人伙计们纷纷来到大门口准备迎接着,每个人都议论纷纷的交头接耳着。 “少爷娶了新少夫人回来了?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这位新女主人好不好侍奉?如果她和少爷一样好性情,待人亲切就好了。” 小双着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眼眶的泪水也滑落下来,此刻她已分不清是恨?是怨?甚至是感激?她没想到倩汝当了二少大人之后,竟然没有对付她,以倩汝目前的身分,她大可—脚踢开小双,将她赶出唐府的。 但她并没有在倩汝的眼中看见得意的神情,意外的,她看见倩汝眼中真诚的接受目光,“我真的不如她。”该梦醒了,她一个做了许久却不醒的梦。 而此刻的倩汝正前咕着小翠。“你为什么要去找小双的麻烦,她现在心里已经够伤心了,你还要去刺激她。” “谁让她以前对你那么坏的,而且她还害过你呀!”当然得回报她一下才行啊。 “做人要多为别人留些余地,以后不要再故意的刺激她了。” 其实倩汝也挺同情小双的,就一个古代的女人更尤其是对一个下人来讲。期待有朝一日可以飞上枝头对她们来说是一生最大的梦。 晚上,逸枫命人在花园的凉亭里准备了美酒佳肴。 逸枫牵着倩汝的手带她到凉亭上,“倩汝,我看今气月色不错,大气凉爽,突然兴致一来,使命人备了川莱,今晚与你好好的对月畅饮,把酒论今宵一番。” “好啊!” 两人相对而坐。逸枫两眼一直盯着倩汝看。 倩汝让他瞧的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她斜瞟他一眼“你干什么老盯着我看?我脸上有怪东西吗?” 逸枫笑了一下,“没有,你的脸很美,尤其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动人。” 倩汝嫣然一笑,然后露出她那双灵活的眸子盯着他说:“只有在月光的照耀下动人吗?”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倩汝,你知道吗?我最爱的就是你满脸甜蜜的笑容和这对明眸——”他伸出手在她的眼旁轻拂着。 逸枫正要低下头去吻她。 倩汝技巧的避开他凑向前的唇,然后提起他的一位红颜知己,“你不是有一位红粉知己吗?她漂亮吗?是不是个绝代佳人啊?”她想知道逸枫对那位红粉知己的心态是如何? 逸枫没想到倩汝会提起她,“你别吃这种无名的醋,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好久都不曾去五香阁找她了。” 倩汝立刻否认道:“谁吃她的醋来着,我只是好奇的问一问而已嘛,不说就‘拉倒’,反正在你们时代的女人又没什么地位。”倩汝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还说你没吃醋,瞧你又说一些奇怪的话出来了”随即,他又退自的哄着她说:“在我心目中没人比得上你。” 其实她很清楚逸枫对她的心,所以她不想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于是她建议着,“逸枫,难得今天兴致好,我来跳段舞好不好?” “好啊,那就由我来为你弹琴伴奏。” 随着逸枫的琴声,伴着明亮的月色,倩汝展开了一段曼妙的舞蹈。 逸枫一边为倩汝弹琴伴奏,一边欣赏着在月色下跳舞的倩汝,陶醉其中,不自觉的月兑口唱出:“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春亭北椅阑干。” 第八章 赵凤瑛,逸枫未过门的媳妇。 凤瑛在她的闺房里刺绣。今天刚好是她为她娘守满三年孝。 “凤瑛。”她爹爹走进她的房间。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来扶她爹坐在椅子上,“爹。” “今天是你娘的忌日,过了今天你也就为她守了三年孝了,而你的终身大事——” 她只是沉默不表意见,就如一般的女子,对于自己的事全由爹娘作主,毫无意见。 “你今年已经双十年华,要不是逢你娘过世,你早应该出嫁了,爹已经派了封信让人送到杭州唐逸枫的府第,叫他挑个黄道吉目来迎娶你过门。” “一切都由爹作主就是。” 自接到赵家来信,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着张罗喜事,准备迎娶赵家闺女赵凤瑛进门。 倩汝看了学堂的仆人们—眼问道:“怎么今天才来这些人而已,其余的人呢?” “二少夫人,今天少爷迎娶的花轿就准备起程往苏州去了,有的人必须跟着去,所以就没来。” 倩汝脸色不禁黯然了下来,“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们今天不教生字了,你们复习以前所教的吧。”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也明知逸枫迎娶他未过门的妻子进门是早晚的事,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的心却也似针刺般的疼着。 “你们自己练习吧,我人有点不太舒服,我想回房去体总。” 小翠闻言立刻站起来,“二少夫人,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陪你回房去。” “哎,不用了,你继续留下来习字,我一个人回房就行了。” 倩汝回到房里,看见在鸟笼里的嘉嘉不断的鼓动翅膀,像是想要飞出这个鸟笼似的。 “嘉嘉,你想走吗?”看它依旧鼓动着翅膀,“你本来就属于外面宽阔的天空,我不应该将你关在笼子里。” 倩汝打开了鸟笼的门,将它捧在手心走到窗户前,双手朝天空一丢,黄驾便展翅高飞。 倩汝看着嘉嘉的影踪俞来愈模糊,直到消失只剩一片湛蓝的天空。 倩汝的心底又再度萌生离去的念头,她曾经想离去但舍不得逸枫,她以为她可以为了爱人而不在意他娶他的未婚妻,她以为她可以接受古代这样的制度。但现在她发现她在欺骗她自己。 在古代她是个不及格的妻子,没有广大胸怀会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与其日后成了一对怨偶,倒不如趁彼此还爱着对方的时候离开,倩汝苦涩地想着,至少回忆是美好的,这几个月来的相处也够回忆了。 “倩汝。”逸枫的呼喊声在房门外扬起。 倩汝转过身面向门日。 逸枫一进门便走向她关心的问道:“我刚去学堂找你,小翠说你人不舒服,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我没事啦。” 逸枫不大相信的再问一次,“真的没事?” “真的。”倩汝再次向他保证。 逸枫站在她面前,双手拂着她的发丝,“我知道我这儿大忙着处理婚事,冷落了你——” 倩汝不想听他说这些,她推开逸枫退自走开来,“我不想听。” 逸枫以为她在使性子,他又走过去安抚她,“别这样,以后凤瑛嫁过来,你们两个和睦相处,大家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 倩汝坐在床沿一直抿着嘴不说话,他是不能了解倩汝那种矛盾的心态的。 逸枫也跟着坐在她身旁,“再怎么大方,也不能把自己的丈夫分给别人啊。”她实在不想和他吵架,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倩汝,你要我怎么办呢?再怎么说凤瑛是我的元配夫人。”逸枫也很无奈。 “是,她才是你的妻子,我不过是个妾室嘛,好啊,我走就是了,不妨碍你娶你的夫人进门。” 说着她气淋淋的站起身要往门口走。 逸枫朝她大吼,“你别无理取闹了。” 倩汝别过身来瞪着他看好一会,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往门口走。 逸枫见她如此倔强,只好快速走向她,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 倩汝一直挣扎,逸枫将她搂在怀里硬是不让她动,直到感觉到她停止挣扎了,他才放开她。 逸枫放开她之后,倩汝编起身躺在床上背对他。 “倩汝——”逸枫试着和她说说话。 “你不要理我,我生我自己的气。”她的确和自己呕着气,她气自己无法接受既定的情况,接受自己的丈夫即将要娶另外一个女人为妻。 看她这个样子,就算他有天大的事要做,也没心情去做了,“我今天陪你。” “不要,你别管我了,让我自己一个人好不好。 ‘好吧,我出去不烦你了。’ 逸枫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倩汝突然由床上爬起来。‘逸枫。’ 他停住丁脚步,正朝她望去她已奔向他而来,紧紧地抱住他,‘不要离开我。’ 逸枫紧拥她人怀,‘傻丫头,一会儿要我走,现在又不让我走了。’ 倩汝仰着脸看他,‘你要记住我是很爱很爱你的,不要忘了我。’ 逸枫正想叫她别再胡思乱想,她已凑上床前来拚命的吻他,在这无数细吻中,每个吻都代表她对他的无限情谊、千般不舍,以前她以为吻是甜的,但现在她发现竟会是酸的,是那种酸彻心扉、不舍的绝望。 逸枫也捧起她的脸蛋回吻着她。 一个家丁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少爷,花轿准备起程了。’ 逸枫移开倩汝的唇,朝门口望一眼,又回过头来拂去倩汝脸上的泪痕。 门外的催促声音再度响起。 倩汝低下头拂过他的胸膛走到一旁,‘你走吧,别误了时辰。我没事的。’ 逸枫心急的朝着门外再望一限,的确,迎娶的时辰都已经看好了,误不得,他匆匆的对倩汝说: ‘等我回来,别再胡思乱想。我该走了。’ 倩汝猛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他,但还是住了口,她怕她若叫住了他,她会舍不得离开他,只得向他道别,‘再见了,逸枫,希望我们在来生可以再碰面。’ 逸枫离开后,没多久倩汝也只身离开了唐府,她没带走任何东西,只拿了逸枫平常不离身的扇子,就拿它陪她一起离开这个年代吧。 逸枫一回到唐府知道倩汝失踪的消息,也顾不得今天是他大喜之日,他疯狂的寻找倩汝的下落。 逸枫拖着疲备的身躯回到唐府,他懊悔的自责道: ‘那天她的反应就十分奇怪,我应该察觉到的,倩汝,你到底跑哪去了?’ 这几日都待在西湖的那间寺庙里,回不回现代她还在犹豫着。 师父告诉她:‘唐公子现在已经回到杭州,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慌得四处找你。’ ‘他回来了?’ 师父又对倩汝说:‘唐公子如果失去了你,他必定会很伤心,你忍心看他痛苦吗?’ ‘当然不,我希望他快乐。’ ‘既然如此,回去找他吧,万事万物一切自有定数在,你何苦急欲离开唐朝呢?’他劝着她。 日已西斜,眼见拜堂成亲的时辰将近,但逸枫心仍悬系着倩汝,于是他还想再度出去找倩汝的影踪,但却被其他的人给拦住。 ‘少爷,二少夫人已经失踪多日了,就算要找她,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今天是你和少夫人成亲之日,找二少夫人的事,交由我们来为就行了。’ 纵然逸枫忧心如焚,但他还是接受了他们的意见。 ‘找倩汝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一有消息,不管什么时候立刻通知我,知道吗?’ ‘是少爷。’ 拜过堂后,在新房里的逸枫一直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圆房,他担心着倩汝。 坐在床沿上的风瑛,也是局促难安,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相公一直坐在椅子上双眉紧蹙着,像是有很大的心事。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少爷。’ 逸枫闻声立刻冲向门口打开门。 ‘找着二少夫人了。’ ‘真的!她现在在哪?’ ‘在她的房里。’ 逸枫一听、连忙往外冲,将凤瑛一个人抛在房里。 凤瑛一见逸枫跑出了房外,她诧异的自己掀起红巾,瞪着此一景象错愕不已。 倩汝依旧还在错迷之中。 逸枫担心的直嚷着,‘大夫来了没?’ ‘已经去请了。’ ‘小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刚刚二少夫人她自己回来,没想到她才一进大门,人便昏了过去。’ 倩汝开始恢复知觉,她逐渐睁开眼睛来,‘噢。’ 她的这一声,引得他们在场的人同时转头面向她,逸枫第一个冲向她。 ‘倩汝,你觉得怎样?’ 她愣愣的看着周遭的人一眼,她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了?我刚好像昏倒了。” 倩汝只记得她听了师父的劝决定再回到逸枫的身边,回途中,她一直觉得头脑晕眩,没想到一进唐府,她便觉得一阵虚软昏了过去。 “大夫来了。” “倩汝,你躺好,让大夫好好的替你把把脉。” 大夫坐大床旁为倩汝把着脉,逸枫忧心的在房里来回的踱步,还不断的频频朝他们望去。 不一会大夫站了起来。 逸枫立刻向前询问道:“大夫,我夫人她的身体……”大夫面露微笑,“唐公子,恭喜你了,你夫人不是生病,而是有身孕了。” 逸枫两眼霎时瞪大,“真的吗?不好了,倩汝,你听见没?大夫说你有身孕了。” 倩汝也是惊讶万分,她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怀有逸枫的孩子。这真是一个多令人惊喜的消息,她的月复中正孕育着她与逸枫两人的爱情结晶。 “唐夫人的身子现在很虚弱。你们要小心看护,否则孩子很难保住的,我现开几帖安胎的药单子,你们明早差人到我的药铺拿药。” 送走了大夫,逸枫也支退了其他的人。 逸枫双手紧握着倩汝的手,似乎想再度确定她依然在眼前,“当我知道你失踪了,你知道我多心急,我真怕你会就这么不见了,倩汝,我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我不能没有你的。” 听见逸枫的这番话,倩汝庆幸自己听了师父的话回到唐府来,他是如此的在乎她,更何况她的月复中正孕有一个小生命。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任性,现在我们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的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逸枫纠正她,“不对,你要好好的直到永永远远,也要陪着我直到永永远远。” 倩汝伸出手去抗着他的面庞,望着他深情的眼眸。 “能怀有属于我们共同的孩子,我实在很高兴,我现在就可以想像他会有多像你。” 这一夜,逸枫留在倩汝的房间陪她,根本遗忘了另外一头在新房等着他的凤瑛。 还有什么事可以比得上被独自抛在新房里,冷冷清清过了洞房之夜的难堪? 早晨,凤瑛的贴身侍婢春儿噘张嘴端着盆子走进凤瑛的房里。 凤瑛看见她一脸的不悦,便问:“怎么了?一大早就噘着一张嘴?” 她不敢告诉她的小组,姑爷昨天—夜没回房是陪二少夫人去了,她怕刺伤了凤瑛的心。 但在凤瑛的一再追问下,春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全盘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忍不住的大发抱怨之词,“姑爷实在太不应该了,在洞房花烛夜竟将小姐你一个人抛下,去陪那个狐狸精。” 他究竟是把我置于何种地位?如此无视于我的存在。风瑛不禁在心里埋怨。 再怎么说,风瑛也是堂堂苏州首富的掌上明珠,逸枫在新婚之夜抛下她,对风瑛来说是一个绝大的侮辱。 “姑爷。”春儿看见逸枫走进来。 闻言,凤瑛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朝门口望去,真的是逸枫,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来到她的房间,凤瑛惊愕之余仍有点欣喜,他终于肯来了。 她从未仔仔细细的端详过她的丈夫,花轿迎娶她时她一直坐在花轿里,而逸枫骑着马在前头。所以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印象中他有一个挺直的背影,洞房之夜在红巾的遮盖下,她也没能看清楚他的脸庞,只知道他似乎有张俊逸的外表,如今一看,他的确俊逸非凡、才貌出从。 她支退了春儿。 逸枫始终站在远远的一旁看着她,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他的结发妻子,但她对他来说却是如此的陌生。 两人遥遥相望,逸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切似乎有些不自在,他本来是想来跟她道歉的,毕竟洞房之夜独自抛下她,颇令她难堪的。 凤瑛见逸枫一直沉默不语,她害怕他又会像洞房之夜那天一样弃她而去,于是她强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脸来,鼓足勇气对逸枫说:“相公,时候不早了,我帮你觉衣让你早点歇息吧。”当然,这句话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说得出口。 逸枫突然觉得要他跟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圆房是件困难的事,他根本没有办法,他跟她之间根本无爱,对倩汝,他们不需要语言的暗示,只需彼此心领神会的心灵交流,他们就已陷入疯狂的之中。 她都已经暗示的如此明显了,但逸枫依旧一言不发,此般情况令凤瑛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凤瑛差红的双颊、逸枫无言的沉默,交错在彼此间的是尴尬、陌生…… 逸机终于还是打破沉默开日说话了,“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宽衣就行。” 尽逸枫站在屏风后宽衣,他看了躺在床上的凤瑛一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是我的妻子。但是他脑海中浮现的人影却是倩汝。 逸枫宽完衣便走向床前,风瑛感觉到他的靠近,她的心也随之怦怦的跳着她很紧张也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在她出嫁前,她的女乃娘曾告诉她一些有关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懵懵懂懂的。 逸枫背对着她躺在床沿旁,他实在无法去碰她,一有了倩汝之后,她觉得男女之间的结合乃是灵与肉的结合,如果无爱就如禽兽般的媾合,他做不到。 面对他生硬的背部,他就在离她不到几寸之隔,但她却觉得好遥远,凤瑛的心里再度拢上一股羞辱感,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捂着嘴转过身去,泪水无言的自眼中滑落。 这一夜是漫长的一夜,两人背对背的卧躺在床上直到天明,他们都没入睡。 天未全明,逸枫便起身更完衣推备离去经过床旁时他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他的这一个动作并非是有所眷恋,只是觉得对她怀有一些愧疚的感觉。 虽然明知这样做对凤瑛的伤害很大,但他却还是只能选择愧对她,他在床旁轻轻的对她说了一声抱歉。 “凤瑛,对不起。”他并不知道凤瑛是醒着,他这句话有点像是对自己说。 逸枫走后,风瑛由床上爬起来,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她的情绪在此刻辙底崩溃。 她满怀希望的嫁入唐家,没想到不但连丈夫的垂幸也得不到,其甚至他连碰也不愿碰她一下,结果却换来了他的一句对不起。 “唐逸枫,我恨你。” 早晨倩汝醒来。发现那天飞走的黄莺,自动回到房里的笼子里,自那无它飞走后,倩汝就一直没把笼子的门关上。 她开心的跑向鸟笼,“嘉嘉你回来了!我以为你飞走就不会再飞回来了。” 大概是黄莺也通人性吧,它懂得感恩,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它的救命恩人,所以它又回来了,倩汝打算不再将鸟笼的门关上,任它自由飞翔,飞累了,这里就是它驻足的地方。 倩汝怀孕后,逸枫对于她的行为举止限制得比以前更为严格,不准她走路用跑的,不准她爬上爬下的,更加严厉限制她在怀孕这段时间不可以跳舞,逸枫怕她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外违规,所以他要全府上下的人合力监视她,只要她一动的太厉害,大家都有“纠正权”,在此时可以暂抛主仆关系,适时提醒她“动得太厉害”了。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倩汝只能乖乖的、眼巴巴的看媚姐她们在花园里开心的跳着舞。 跳了好一会的舞,媚姐停下来坐在倩汝身边,她在一旁看着其他人跳舞的情形,然后她侧头靠向倩汝问道:“你觉得我改的这段舞蹈如何?”媚组在倩汝的教下,现在对于自己编练舞蹈也小有心得了。 “嗯——”倩汝仔细的观赏着她们的舞。 “怎么样?我自己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媚姐很重视倩汝给她的意见。 倩汝思忖了一会后道:“其实你所改的这段舞蹈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瞧这个地方一—云云,麻烦你重跳一遍刚才你们转身下腰的地方。” 倩汝一一的指出她们舞蹈中较不完美之处,媚姐十分专心的听着倩汝的指正。 凤瑛和春儿闲时采到了花园散散步,她们在离倩汝不远处,瞧见倩汝和歌妓们开心的谈着天。 “她好像很得下人们的心。”她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在心里她是在意的,也许如果没有遭丈夫的这般对待,她大概不会去在乎佟倩汝在府中的人缘如何?她一向和下人的身分界定得很清楚。 “因为她是下人出身的,当然只会和下人们打交道,不像小姐你出身名门,是名媛闺秀。”春儿她服待凤瑛多年了,只要凤瑛眼神稍变化,她便知道她的小姐正在想着什么? 凤瑛冷然一笑,现在任谁来赞美她,她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快意,她的自信、尊严早就在洞房之夜那天被击溃了,更在逸枫第二次来到她房间,却连正眼也不愿瞧她一眼,甚至不愿碰她的那次,撤底摧毁掉她仅有的自尊。 “二少夫人。” 倩汝本来和媚组谈得开心,一听见有人叫她,她抬起头来看是谁在叫她。 “我写了一封信,想请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写错字。” “好啊!” 她立刻将手中的信递给倩汝,倩汝帮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次,“嗯,写得很好,没有一个错字,你很有进步幄。”倩汝临末加了一句赞美的话。 那丫环害羞的红起脸来,“谢谢二少夫人。” 凤瑛看着那个红着脸丫环继续说:“她很有本事不是吗?竟然在府中教起仆人们读书来了。” 她嫉妒倩汝,嫉妒她才貌双全,不但拥有逸枫整人个、整颗心,还为他怀了骨肉。 “她一定是为了拉拢人心才这么做的。” 凤瑛她才不管佟倩汝拉拢了谁的心,但她为什么将逸枫的心全霸占了呢?一点位置也不留给她。 “小姐,不是我多嘴,但是你实在不能再任这种情形下去了,她现在已经怀了姑爷的孩子,从谓母凭子贵,小姐,你不能不为自己打算啊。” 凤瑛露出一个哀怨的神情,“要我如何怀孕生子于?” 春儿不解的望着凤瑛。 凤瑛接着道:“我和他至今仍无夫妻之实。” 春儿诧异的看着凤瑛,“小组,你和姑爷他……这怎么会呢?那天他不是在你房间持了一夜。” 凤瑛掉下了泪来,“他根本连碰也不愿碰我。” 她心里的那份痛楚袭上心头,她几乎泣不成声的靠在春儿的身上痛哭。 “小组你别伤心,既然姑爷欺人不甚,我们回去告诉老爷去,让他来为你主持公道。” “不行。”风瑛立刻否绝掉她的提议。 “为什么不呢?姑爷那么过分。” “难道还要将脸丢回苏州去吗?让人耻笑我赵凤瑛是个丈夫碰也不愿碰的弃妇吗?” 在这里她的尊严已经受够耻辱了,她不想在自己的故乡里再被践踏一次。 自从怀孕后,倩汝觉得自己很容易感到疲倦,才出来一会工夫而已,又感到有点困了。 “媚姐,我有点累,我要先回房休息了。” 她在回房的途中遇见了逸枫。 逸枫问道:“去哪了?我刚一直找不到你的人。” “去找媚姐她们。” 逸枫搂住她的背,陪着她一起走,“有没有不听话偷偷的和她们一起跳舞?” 倩汝哼了一声,“还说呢,你让府里的人全盯住我,别说跳舞了,连路走得快一点就有人在背后喊着二少夫人慢慢走啊,小心啊。” 逸枫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很好。” “好什么好啊,人家一点自由都没有。”倩汝抱怨着。 “你就多忍耐一点,现在你可不是只有一个人而已,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小孩,小心点总是比较好。逸枫模模她尚未隆起的肚子。” 倩汝吃起孩子的醋来,推开逸枫的手吃味的说: “孩子都还没出生,你的心里就只有他,那以后他出生了,你不就连理都不理我。” 逸枫笑着她,“有哪个快当娘的人像你的,还会吃自己孩子的醋。” 倩汝便反问他,“如果孩子出世之后,我只照顾他不理你,你会怎么办?” 逸枫逗着她回答:“就把他送掉了,儿子怎么跟自己的爹抢女人呢。” 倩汝一听,立刻追打着他,“哎呀,你好坏呀,别教坏我的孩子,他还小呢。” 他们的甜蜜,更彰显凤瑛她的悲哀,看见逸枫望着倩汝的眼神,那种从不曾对她展现的、充满深情的眼神,她的心就纠成一团,她不只嫉妒佟倩汝,同时她也恨佟倩汝的存在。 风瑛怆然的转身逃离,这一幕幕像个黑影般笼罩她的心,啃噬她心中的那处伤口。 春儿看着自己的主人承受如此大的苦痛,她也跟着难过起来,“小姐,我不会让你眼睁睁的让人践踏的,我一定为你找回公道。” 第九章 小翠照往常一样到药铺抓了安胎的药材,回到厨房来,准备煎药给倩汝喝。 她突然想起漏了一东西忘了买,“啊,忘了买倩汝交代的写字用纸。” 小翠离开不久后,春儿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外东张西望,她确定里面没人之后,偷偷模模的走进厨房,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来,迅速将药粉倒进药壶里头,然后便匆匆离开。 倩汝在房间里头逗着黄营玩。 小翠端了药进来,“倩汝,该喝药了。” 倩汝瞪着小翠手中的药抱怨道:“我是怀孕不是生病啊,怎么每大都要吃药!” “这是安胎药,对你月复中的胎儿是有帮助的,趁热快喝吧。”小翠哄着她。 这一阵子早晚都喝药,倩汝都有点喝怕了,“你先搁着吧,我待会再喝。” 小翠将药搁下再三啊咛着,“那我就先搁桌上,休待会一定得喝喔,别忘了。” 倩汝应付的点头,“好,好,我待会一定喝。” 小翠走后,倩汝拿起桌上的药,想偷偷的倒掉它。她打开窗户正要往外倒时,逸枫却走了进米。 “倩汝。” 倩汝立刻缩回身子,一脸心虚的朝着逸枫促笑。 逸枫没发觉她笑中的僵硬,他看见她手中的药,“安胎药?” 他原本是没什么意义的随便一词,佟倩汝却因心虚而引起一阵心慌,她满日应遵:“是啊,是啊,我正要喝呢。”她立刻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逸枫看她喝得那么猛,“慢慢喝,别临着了。” 的确喝得过急,药味又不好闻,倩汝差点吐出来,逸枫见状赶紧走向她,轻拍她的背。 他扶着她坐着然后跟着坐在她身边。 “感觉好多了没?” 顺了气之后,“好多了,咦?你现在怎么有上来?你不是应该在布行的吗?”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我提早回来了,对了,情汝,我想趁你还没生产前再出城去一趟,将一些买卖先谈好,这样当你生产时我就可以在家陪你。 倩汝突然萌起逗他的念头,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盯着逸枫道:‘逸枫,,等我生产时你要在我身边陪着我喔。’ 逸枫瞪圆了眼看着倩汝,一脸排斥的表情,‘你们女人生产,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进去呢?而且会有产婆照料你的。’ ‘可是我第一次生孩子啊,我会害怕,如果有你在我身旁支持着我,我才会比较安心。’ 面对她如此的要求,逸枫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面有难色的看着倩汝。 倩汝噗嗤的笑了出来,很少看他不如何是好的为难表情,她看着他笑道:‘逗你的啦,你不要露出一副让你上对山的表情嘛。’ 逸枫松了日气,还好她只是说着好玩没当真,要不然这还真是比叫他上对山还难。 ‘噢。’突然倩汝感觉到月复部一阵阵疼痛席卷上来,起先只是轻微的疼痛感,逐渐那股疼痛的感觉愈米愈烈,倩汝抱着月复部对逸枫说:‘我的肚了好疼啊!’ 逸枫起先以为她又是故意在逗他。 ‘你别再逗我了,我这次不会上当了。’ 倩汝额头冒着冷汗身体颤抖着,她一直抱着月复部,‘逸枫,我真的好疼啊。’ 逸枫这才发觉她-真的不对劲,他赶紧抱着她,倩汝,你怎样?” 倩汝双手紧抓着逸枫的衣服,她的脸十分惨白,“我……我好疼,我的……月复部好疼,逸枫,孩……孩子……” 没多人她便昏厥过去了。 倩汝的意外流产俊逸枫大受打击,当他得知情汝的流产是因为她误喝了打服药,他更是怒不可遏,他愤然的命人招来小翠。 小翠跪在逸枫的跟前,哭着说:“少爷,我发誓那天我所煎的药是安胎药,我没抓错药,这些日子来我常帮二少夫人煎药,那些药材我非常熟悉,不会错的。” “难道今天的药不是你煎的吗?” “是我没错,可是少爷,我真的没有搞错,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药铺问大夫,今天是他亲自帮我抓药的。” 既然是大夫亲自抓的药,那更不可能是抓错药了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将药掉了包!想及此,逸枫胸中的那股怒火更加强烈了。 他根起脸来,“小翠,我一向待你如何?” 小翠唯唯诺诺的回答,“少爷一向待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应该明白我和倩汝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对于逸枫的指控,小翠猛摇头否认,“少爷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害倩——二少夫人呢?她一向对我很好,不是小翠有意攀上,但是我和倩汝情同姐妹,我保护她都来不及,我怎……”言及此。小翠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小翠的确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但是在真凶还没查出来前,小翠是月兑不了嫌疑的。 逸枫看着哭倒在地上的小翠对她说:“小翠目前唯一有嫌疑的人只有你,因为是你负责帮倩汝煎药的,所以我必须将你关在柴房里直到查出真凶。” 小翠抬起泪眼斑斑的脸望着逸枫,“少爷,我被关在柴房无所谓,但是你一定得找出是谁那么狠心想害二少夫人,她是那么期待孩子的到来,这个打击对她一定大。” “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凶手。”逸枫握紧了拳头,眼露怒火,咬牙切齿的恨恨的道。 不待小翠多说,逸枫自然比任何一个人都还想揪出那个人来,他期待那个孩子的程度不亚于倩汝,失去孩子,他的心也很痛。 倩汝每天都静静的坐在窗口边,苍白的脸上挂着哀伤的神情,她总是不言不语的望着窗外,有时候她会突然的流下泪来。 小翠让逸枫关至柴房后,换了另一个丫环来照料她。 “二少夫人,该吃饭了。” 她面对倩汝的静默不知该如何是好?“二少夫人,你多少吃一些嘛,否则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倩汝突然回头看她。 她吓了跳,“二少夫人?” “小翠呢?” “小翠她让少爷关进柴房去了。”她照实说。 倩汝喃喃的说:“不关小翠的事,和她无关——”然后她叹了口气,又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逸枫这几天情绪也是一直处于低劣状态,他独坐在大厅里,脸上有几分憔悴。 小双走进大厅来,“少爷。” 逸枫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问道:“有什么事吗?小双。”他的语气显得沮丧。 “我……我有一件事想跟少爷你说。” “是什么事?” “是关于二少夫人流产的事——” 闻言,逸枫立刻着向小双,“你说什么?” 小双决定对逸枫说出,那天她看见春儿到厨房去在倩汝的药里动了手脚的事,小双一直在心里挣几许久,她原本想不去理会的,倩汝被害而导致流产之事,正好可以消她长期来对倩汝的积怨,但是良心不断的提醒她,最重要的是,她对倩汝的怨恨已经日益减低。 “到底是谁?”逸枫激动的问。 “那天我正好经过厨房窗口,我看见春儿偷偷模模的山怀中拿出一包类似药粉的东西倒进药壶里,当时找苦不知道她所倒的是打胎药,所以我并不以为意,直到二少夫人发生流产的不幸事件,而小翠又被你关至柴房去,我才想通那天春儿所倒的药粉是打胎药。 得知真相后,他的胸膛急骤起伏,拳头更是握得老紧,体内的一股怒火奔腾着,然后他大步的跨出大厅。 倩汝流产的消息很快的也传到凤瑛的耳边。 她坐在窗旁的椅子上,一边刺着绣一边对春儿说: ‘还以为佟倩汝在唐府多受人喜爱,没想到竟然有人恨她恨得在她的药里掺打胎药,害她月复中的胎儿流排。’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快意。 ‘小姐,只要你高兴就好。’ 凤瑛对春儿的话深感疑惑,‘我高兴就好?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见春儿眼中露出怯意,表情也很僵硬,开始感到事情的不对劲。 ‘春儿,你……难道你……是你,是你做的?’ 春儿默然的点头,风瑛手中的针线顿时滑落,她瞪圆了双眸,双手捂住了嘴, 春儿立刻跪到风秒的跟前,‘小姐,我看你让人如此践踏,心里实在气不过,所以——’ ‘所以你便偷偷的将打胎药放进佟倩汝的药里!春儿,你怎能如此糊涂,佟倩汝她所怀的是逸枫的骨肉,逸枫一定比任何人还要在乎那个孩子,万一让他知道是你做的,我也保不了你啊。’凤瑛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春儿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 突然她的房门被打开来,怒火中烧的逸枫站在门口, 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凤瑛一见来人是逸枫,她立刻站了起来,春儿也由地面上站了起来,她惧怕的站在凤瑛的身后。 逸枫一脚跨进了门槛,笔直的站在她们的面前。 他看着凤瑛的脸,心中的怒火逐渐高涨,他一个箭步冲向凤瑛,伸出手来便往她的脸上甩过去。 凤瑛整个人摔在地上。 春儿尖叫一声,‘小姐。’慌忙蹲下去扶住她。 逸枫横眉怒目的蹬着凤瑛,‘你怎么如此狠心,倩汝是哪对不起你了,你觉做出如此卑劣的事出来。’ 凤瑛拾起头来,眼光直视着逸枫,眼中有泪,她的脸颊也泛红了,‘不是我做的,随你爱信不信。’ 逸枫屈身向前去揪着凤瑛的衣襟,‘除了你之外,你的丫环会听其他人的话吗?她偷偷的到厨房去将打胎药放进药壶里是为什么?难道是夫人你要喝的?你怀了别人的野种吗?’ 这是一个多大的指控,女人名节一向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而他却如此的低毁她的清白。 ‘姑爷,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小姐是清清白白的,她一点也没有对不起你,是我——’ ‘春儿。’凤瑛示意她别再说了,她由地上站起来。 凤瑛瞪着他,此时只想将心中的积怨发泄出来,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为什么她必须平白的受到污辱跟指控,‘你凭什么来指控我,从我们成亲以来,你关心过我?在乎过我吗?’她讽刺的一笑,‘我们是夫妻吗,相公?’然后她露出一个仇恨的眼神来,洞房之夜你弃我而去,将我独自抛在新房里,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没错,后来你终于来了,但你却只愿拿你冷硬的背对着我,今天你——我至尊天上的丈夫再度来到我的房间,不是温暖的问候,而是愤懑的指控,难道你能给我的,永远是羞辱和指控吗?” 逸枫摇摇头,他的心感到一阵虚冷,“因为我伤了你的心,所以你让春儿在药里下了打胎药,一个妒妇的心竟是如此的残忍,你轻易的扼杀了一个生命,只为向我报复,我怎会娶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为妻呢?”逸枫转身踩着踉跄的步伐而去,他实在难以想像她竟然就是他的结发妻子。 凤瑛两眼泪港港地愣在原地。一个妒妇!不过才是几日的光景,她已由一个娇羞的待嫁姑娘变成一个妒妇。 春儿在这个时候大喊:“是我做的,没人指使我,小姐根本不知情。” 逸枫没有回过身来,还是一样拿他冷硬的背对着他们。 春儿继续说着:“姑爷,这一切不关小姐的事,是我,全是我一个人自做主张,因为我不满姑爷你这么对待我家小姐,所以我才会一时气愤这么做,不是小姐指使我的。” 事到如今,逸枫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只想和她撇得清清楚楚的,最好可以不要再有任何瓜葛,她是你们赵家的丫环,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你们赵家!他竟然如此区别她跟他之间。 凤瑛僵硬的位原地,脸上虽然仍有残留的泪痕,但她再也流不出泪来。 “小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凤瑛两眼茫茫的瞪视前方,幽幽淡淡的对春儿说“你去佟倩汝的跟前向她赔罪,请求她的原谅吧!” “小姐!” “春儿,我已经保不了你了,如果她不愿原谅你,那我只有将你送官查办了。” “小姐,春儿情愿让官府治罪。” “春儿,别意气用事了,去吧,为你自己找活路,我这个主人已经无能为力丁。” 月儿的肇事者见光后,小翠便得以伸冤,她再度回到倩汝的身边伺候她。 “倩汝,我嘴巴笨不会安慰人,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快点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回复往日开朗的你。” 倩汝像是若有所思的对着小翠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对自己说:“其实爱情是独占的,为什么古时候的女人愿意忍受丈夫有其他的妻子?为什么一对不相爱的人有了婚约之后就一定得结合?悲剧,真是一个悲剧。” 春儿来到了情妆的房间,她是来请求倩汝的原谅的。 小翠听了敲门声前来应门,一见是害倩汝流产的春儿,小翠就像发了狂似的拖住春儿的脖子不放。 “你这个刽子手。” 倩汝见状立即冲向小翠拉开她,“小翠冷静一点,你杀了她也没用啊,孩子并不会再回来了。” 小翠终于放开了春儿,她脸上布着泪痕的对倩汝说:“我那天如果不要离开厨房一步就好了,她就不会有机会去下毒了。” 倩汝也忍不住的哭了,她抱着小翠安慰她,“不关你的事。” 春儿突然双膝一曲跪在地面上,“二少夫人。我是来向你请罪的。” 倩汝着着春儿问她,“春儿,你真的恨我如此深,恨到会残害一个即将来到这世上的小生命?”她真不知自己可以让一个人如此恨她,恨她到极。 她流露出后悔的表情,“二少夫人,我知道现在向你说对不起已经于事无补了,但是我真的很为我的行为感到愧疚,我知道自己的不可原谅,我会自己去官府投案,以惩戒不可饶恕的罪行。” 倩汝摇摇头,“不用了,即使你去投案,也换不回我的孩子。” 春儿盈着泪眼望着倩汝,“二少大人,如果你是春儿,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每天看着自己的小姐愁容满面,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姑爷他心里只有你,他只是将小姐娶进门而已,他一点也不在乎她。” “所以你便将对逸枫的不满发泄在一个未出世的胎儿身上?春儿,在这里最没有错的就是这个孩子,但你却拿他来当做你报复的对象。” 春儿愧疚的低下头去,“我——” “你走吧,我如果是你,我会回去好好照顾她,除了如此之外,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做。” 春儿没想到倩汝竟然不将她送官查办,反而让她好好的照顾小姐,“二少夫人—一” “你走吧,我不将你送官并不表示我心里不恨你,不计较你曾做过的—切,只是永无止尽的报复并无济于事。”倩汝转过身去背对她。 春儿流下感激的泪水,这是她第一次诚心诚意的称呼倩汝为二少夫人,“谢谢你,二少夫人。 倩汝在书房陪着逸枫看了好一阵子的书,其实她也无心看书,只有过她不想回房去睡觉。 倩汝放下手中的书本,拾起头来看着逸枫,突然问他,‘你不陪你的妻子吗?’ 逸枫起先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他不解的问道: ‘我现在不是在陪你吗?’ 倩汝笑了一下反问他,‘你只有一个妻子吗?’ 逸枫这才知道倩汝所指何人,他又问她‘你不喜欢我陪你吗?’ 请汝老实回答,‘我当然希望你一直陪我。’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口盯着外头。 她原以为逸枫娶了凤瑛之后,会多了一个女人跟她一起分享逸枫的爱,但没想到还是她一个人独占了逸枫所有的爱,但是如此一来,更彰显了凤瑛的悲哀,无奈的悲哀。 逸枫看她突然沉默下来,他便走向她,站在她的身后问道:‘在想什么?’ 倩汝望着一片黑茫茫的天空,接着将视线调到一处!日亮着灯火的房间,是凤瑛的房间,她也还没入睡,孤单的独自在房间里,倩汝突然同情起她来,其实她很可怜。” 逸枫走到别处,无奈的说:“我试过了。” 倩汝回过身来看他,“试过?” “我知道我应该好好的对她,可是我没办法。那天我进了她的房间,看见她的人,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陌生,而她却是我的妻子,倩汝,除了你之外,我没法子去碰其它的女人,我可以给凤瑛任何东西,头衔、地位,但我没办法给她我的爱,我知道这对凤瑛很残酷,但是感情是没办法施舍的,不能说给就给的。”逸枫一番真诚的告白。 倩汝眼中充满无限爱意的望着逸枫,朝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然后向他伸开双臂,能得到他如此浓烈的爱,她又有何求呢? 逸枫接受她的邀约,向前搂住了她。 倩汝和逸枫病卧在床上。倩汝问逸枫,“孩子没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逸枫顿了一下,然后尽量以轻松的语气对她说: “我们还年轻,以后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倩汝可以感觉他僵硬的身体,“其实你比我还盼望那个孩子的到来,你一定很失望、难过。”倩汝想到这几天逸枫为了怕她过于伤心,都不敢在她面表现得很难过的样子,还一直想办法让她解闷。 倩汝支起上半身将唇凑向他印上一吻,“你是一个好‘老公’。” 逸枫微皱眉头,“什么老公?我很老吗?” 倩汝伸出手去捏他的鼻子,“老公就是相公的意思,” 她知道他又会问为什么,她立刻接着说:“别问为什么。” 逸枫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好,不问为什么。”随即他的眼神露出一番意图…… “小姐,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春儿站在凤瑛的身边劝着她。 凤瑛没有理会春儿,她依旧手捧着书卷,完全将自己埋人书本里头,不去想任何事,对一个绝望的人来说,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夜已深,天气微凉,凤瑛咳了几声。 “小姐,你是不是受了风寒?你一直咳嗽,还是早点歇息好了,明天我去请大夫来。”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我看完这篇就会去休息了。” “好吧,那我先回房了。” 春儿走后,凤瑛看了好久的书,外头打更声传来,已是三更天了。终于,她疲惫的眼皮垂了下来,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翌日早晨,春儿来到凤瑛的房间准备服待她。 看见风凤瑛在桌子上睡觉,春儿摇摇头的走向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接连好儿天,她都是看书看得很晚,然后便疲倦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姐,小姐。”她唤着凤瑛。 但风瑛却毫无反应,春儿心慌了起来,手模了凤瑛的额头一下,“哎呀,好烫。” 大夫来看过之后,“少夫人是受了风寒,又终日郁郁寡欢积郁成忧,毫无食欲,因此身体日益虚弱。” 春儿扰心的问道:“那该怎么办呢?大夫。” “我先开儿帖药方,你每天煎给她喝,不过,我这药方只能治她少夫人的风寒而已,至于她的心病,就没有办法了,你们要想法于让她解开心。忧郁之心结,否则,时间一拖长,即使无病,病也无端而起了。” 倩汝休息一阵子,在她身心状况完全复原后,她恢复教下人们识字读书。 她在学堂上发现了一位新生,看见她,倩汝不由得露出笑容来,她终于不再恨她了。 “我们今天又有一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小双加入我们。”倩汝展开笑靥的看着小双,小双也回望着她,脸上也有笑容,这是倩汝第一次看见小双对她笑。 倩汝走到小双的身边,对着小翠说:“小翠,小双是新同学,有很多字她不知道,你要帮着她一点,知道吗?” “是。” “小双,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尽量发问。” 倩汝转身准备去看其他人练习的情形,小双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谢谢你,二少夫人。” 倩汝只是回头对她眨个眼,便继续巡视其他人的练习情形。小双的—句谢谢已经包含了许多,不用再多说其他。 倩汝和小翠两人在花园里散步,正好瞧见春儿端着一碗药,神色匆忙的往凤瑛的房间去。 “春儿。”倩汝唤住她。 春儿停下跑步,“二少夫人。” “你怎么端着药?是谁生病了?”倩汝关心的询问。 “是小姐——”说着春儿流下了泪来。 “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是染了风寒,可是大夫说小姐的心病包严重,如果再不解开她的忧郁心结,病可是会无端而起,而且还无药可医。” 倩汝实在很同情凤瑛,古代的女人视贞节如性命般的重要,即使面对一个无爱的婚姻,她们依旧只能死守着这个悲剧。 “春儿,好好照顾凤瑛,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是的,二少夫人,那我给小姐端药去了。” 晚上,春儿服侍完凤瑛,安顿好睡觉之后,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几天她为了方便照顾凤瑛,每晚都趴在凤瑛房里的桌子上睡觉。 由于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照料凤瑛,春儿人累得睡得很沉,她的手往前一伸扫中了桌上的提烛台,蜡烛掉落至地面,接着滚往屏风旁,一下子屏风着起火来了,但春儿依旧浑然未觉。 倩汝整晚辗转难眠,想着她、凤瑛和逸枫之间的问题,索性爬下床。 倩汝站在房里的窗口,自然的将目光调往凤瑛的房间方向去,她房间的灯火还是亮的。 春儿告诉她凤瑛生病了,她想去看看凤瑛,于是她走出了房门,待她快到凤瑛的房门口时,她才发觉凤瑛的房间着火了,倩汝紧张的冲向凤瑛的房间。 倩汝看见春地趴在桌面上不醒人事,而凤瑛躺在床上。想必两人已经被烟呛得失去知觉了。 “春儿,快醒醒啊——”倩汝不断的推着她叫着她。 眼见火势愈来愈大,春儿依旧叫不醒,真是急煞倩汝了,她依旧不死心的大力晃着春儿,直叫她,“春儿,你快醒醒啊——” 春儿终于醒过来,她还迷迷糊糊地望着倩汝,“二少夫人,你怎么会在这?” “春儿,清醒一点,着火了。” 当春几意识到自己身陷火海中,慌得抓着倩汝发拦,“二少……少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春儿,镇定点,快去扶起凤瑛——”倩汝环顾了四周一眼,此刻火势已经蔓延到门日,只剩右边的窗口没有火,“你扶着凤瑛往那个窗口逃,快点,火势快蔓延过去了!” 倩汝和春儿合力抬起凤瑛,让凤瑛靠在春儿的背上,凤瑛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一人眼即看见倩汝,“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春儿即喊着:“小姐,房间着火了——” 风瑛闻言,才瞪着四周都是火海的房间,恐慌的抓紧着春儿的肩膀,“怎么办?” “春儿,快,快扶她爬出去,我帮你。”倩汝镇定的指示着。 倩汝在春儿的身后帮忙技着凤瑛,当凤瑛跟春儿跳下窗外时,房里的一个悬梁掉了下来,凤瑛尖声一叫,倩汝及时闪过,但现在她却被困在房里面了,所有的出口都有火。 原本在睡梦中的逸枫被丫环的急促敲门声给吵醒他一醒来发现倩汝早已不在身旁,但接下来的事令他没有时间思考。 “少爷,少夫人的房间失火了。” 逸枫闻言立刻穿上了衣服赶过去。 逸枫远远的看见,凤瑛在房门外,他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但当他一到达时,凤瑛即满脸泪痕的冲向逸枫,她抓着他的衣服哭道:“她是为了救我们,才会——” 逸枫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有人在里面吗?” 凤瑛抽搐道:“倩……倩汝在里头。” “什么!”逸枫立刻推开凤瑛冲过去。 倩汝被浓烟呛得人快失去知觉,此刻己倒在地上。 逸枫看见倩汝被困在火海之中,他慌张得像疯了一般,直嚷着,“快去叫人来灭火啊。” “大家已经上提水来了。” “不行,再拖下去倩汝就算没被烧死,也会被烟给熏死的,我要进去救她。” 其他的人拉住逸枫,“少爷,火势太大你不能进去啊,太危险了。” “你们快放开我。”逸枫拚命的挣扎,让他眼睁睁的看倩汝在死亡边缘徘徊,对他来说是一件残酷的事。 终于,他扯开了众人的手,奋不顾身的直往火海里冲。 大家齐声的大叫,“少爷。” 逸枫一冲进来,却被木柱给打着,他大声一喊,摔倒在地上,但他立刻站起来冲向倩汝。 他将倩汝抱在怀里直叫唤着她。 倩汝觉得自己好像听见逸枫的声音,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来,是逸枫,真的是他,不是在做梦,她以为她在临死前见不着地的面了。 她看见他的额头在流血,他受伤了。 倩汝伸出手去轻拂他的脸,这次真的要离开他了,她含情脉脉的凝望着逸枫,眼中自然的流下两行泪,逸枫眼中也有泪,这个超级大男人主义的他为她流泪了。 倩汝已经说不出声音来了,她用唇形对他说“我爱你”,她知道他会明白的,她开始感到疲惫,最后她终于失去了知觉。 第十章 “倩汝,你快醒来。”嘉嘉在床旁猛推着倩汝。 倩汝恍然由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挂的是日光灯,她又移开视线看见窗户上有台冷气,全是现代化的设备。 倩汝倏地由床上跃起,惊讶的叫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的地0呐念道:“我回来了,我回到现代来了。” 嘉嘉在她耳旁大叫,“回神来啊,还在做梦啊。 倩汝看见身边的嘉嘉,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她不禁激动的抓住嘉嘉的手。 “嘉嘉,我好想你,这一阵子你过得怎样?” 嘉嘉像在看外星人般的看着倩汝,“喂,喂,你睡昏头了是不是?什么我过得怎样,我过得如何你佟倩汝会不比我清楚吗?” 照理说,倩汝在唐朝过了几个月的进时间,但为什么嘉嘉看见她时,脸上没有吃惊的神情,好像她是一天也没有离开过。 “快啦,学校舞会快开始了。”嘉嘉催促着她。 “什么舞会?”倩汝此刻满头雾水。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参加舞会的。” 舞会?她回唐朝去的那天是舞会结束的时候。 “嘉嘉,今天是几月几日?” “小组,今大是我们的校庆啊,你说会是几号?” 难道是我提前回来了,所以嘉嘉一点也没感觉到我离开过,还是这一切全是我在做梦,但是所有的记忆却是那么的鲜明。 倩汝突然想起她的拼图,“我的拼图呢?” “真受不了你,满脑子都是排图,哪,在那里啊!” 倩汝立刻冲向前,她盯着拼图上的逸枫,她们得她最后一眼看见他时,他额头上流着血,不知道他要不要紧?” 倩汝红着眼伸手去模着图上的他,“逸枫——”眼中的泪水滴落在图上。 嘉嘉惊讶的走向倩汝,关心的问她,“倩汝,怎么了? 好端端怎么哭了呢?” 倩汝抱着嘉嘉埋头痛哭。 “不哭,不哭,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倩汝由嘉嘉的胸前抬起头来,她摇摇头,“没事,眼泪太多,流一些比较不占空间。”倩汝知道告诉她绝不会信的,她一定会当她是在做梦,不提也罢。 嘉嘉拉起了倩汝,“你啊,一定是这几天过于拼命的在拼图,所以人才会有点精神紧张,走,一起去跳舞狂欢一下。” 倩汝想起在舞会的那天她和嘉嘉闹翻了,她想避免掉这次的争吵。 “我不去了,我好困,我要继续睡觉。”她藉口推拖。 嘉嘉见倩汝露出疲忌的倦容,也不想强迫她,“好吧,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好好的玩,拜拜。” 嘉嘉离开后,倩汝又再度环视了房内一眼,这个她曾经熟悉的环境,这个她曾经急欲想要回来的时代,如今,她回来了,却舍不得那个她曾经想离开的唐朝。 她抬起了逸枫的拼图,图中的人是那么为熟悉,她望着图中人的眼道:“我想再看见你,逸枫,我想和你在一起。”此刻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将拼图抱在怀里。 噼里啪啦的拼图随即一片片的掉下来,倩汝盯着散了一地的图片,虽然现在已没了完整的图片可看,但他的影像却深深的埋在她心底,一辈子也忘不掉。 中午,倩汝和嘉嘉在速食店里吃着午餐。 倩汝食不知味的咬着她最钟爱的炸鸡腿,两眼幽怨的盯着窗外熙攘的人潮。 “你真的有问题。”嘉嘉面对若倩汝观察好一会儿之后道。 倩汝回过头来看她,“什么,你刚在跟我说话吗?” 嘉嘉两眼直盯着她,眼中布满询问的眼神,“你有没有什么心事想对我说?” “心事?我哪有什么心事啊?”倩汝别开目光,不敢直视嘉嘉。 “你确定?” 倩汝依旧不敢看嘉嘉的说:“能吃能睡的,哪会有什么心事?” 嘉嘉根本不信她,她又继续问着倩汝,“是不是感情问题?” “不是——”倩汝的眼中有闪移不定的目光。 “你陷入了?” 倩汝抬起头来看她“什么陷入?哎呀,你别瞎猜了。 我没什么心事啦。” 嘉嘉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快告诉我,我从你的表情可以很肯定的说,你这个爱情故事铁定很精采。”她的这个天才朋友,一生之中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这位可以让她动了凡心的男人一定非同小可。 倩汝知道自己是瞒不了嘉嘉了,“你真的想听?” 嘉嘉拚命点头。 “她吧——”倩汝正想对她说时,她看见那个送她拼图的那位奇异女子。 倩汝瞪圆了眼的站起来,有点激动的盯着窗外。 嘉嘉对她突来的反常叶一跳,“倩汝,你没事吧!” 倩汝二话不说的甩下嘉嘉冲出速食店,嘉嘉满头雾水的看着倩汝跑出外头。 她喃喃自问着“怎么回事?” 倩汝追出了外头却不见那位女子,她四处张望着就是没有她的影踪。 突然在她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你回来了。” 倩汝倏地回过身去是她,那个奇异的女子。 “我——”一时千头万绪,倩汝竟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 她倒是很了解倩汝的问题,“想谈谈吗?” 倩汝拚命点头。 她们来到了一个静谧的小茶馆。 待她们坐好,那女子使先开口,“你问吧,有关你心里所有的困惑。” 心里头这么多问题,一时间也不知该先问什么才好。 最后她先问了她,“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笑了一下,“你是问唐朝的时候?还是现在?” 她这么一说,倩汝反而不解的问她,“唐朝?你也曾是唐朝人?可是我没印象见过你,当时你叫什么名字?” “跟你的好朋友同名。 我的好朋友?”倩汝一时不知道她所指何人?她公布了谜底,“嘉嘉。” 倩汝闻言双眼瞪得有如铜铃般大,“你是嘉嘉!那只黄莺!”倩汝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她竟然是嘉嘉一一那只黄莺。 “没错。” “天啊,这真是大令人感到吃惊了,太奇妙了。”倩汝还沉溺于这个惊异中。 那妇人笑着看她。 待倩汝从惊讶中回复过来,她收拾起那份吃惊的情绪,接着问她,“你为什么送我回唐朝去?我不明白,在唐朝时有位算命师父告诉我,说你送我到唐朝之自有你的原因,让我别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去?”这是倩汝一直不明白的问题。 “让你回唐朝去的确有我的用心。有一次我在推算自己的命运时,得知自己在唐朝是一只黄莺,间接知道你曾救过我的命,也许一切在冥冥中早就有了安排,因为在前世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便对你多了一份好奇,我推算了你的过去,才发现你和唐逸枫在唐朝有一段有情无缘的感情——” 倩汝插一嘴道:“可是在唐朝我和逸枫成了亲,这应该算是有所完结。” “你这次回去确实是改变了许多情况,这也是我所预期的,所以一开始我才不想告诉你一切的情形。 “你让我再回去一遍,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和逸枫成了亲,完却这段情缘吗?”倩汝反问着她,然后她又继续说道:“它本来已经是我的一段‘过去’了,但你却又唤起我的记忆,甚至让我重新再过一次——”倩汝垂下了眼敛,眉宇间泛起了一丝丝的愁绪,你让我再重新再过一次,它就不再是我的一段‘过去’,回到现代来,我依旧爱他,我已经忘不了他了,这段感情延伸到现代来了,可是我却再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了——”言及此,倩汝鼻头已酸,眼也转红,她眨着睫毛想把眼眶的泪水给眨掉。 倩汝突然抓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乞求的目光,“我求你,让我再回去,求求你。” 她摇摇头,“即使你回去也没用了,唐逸枫人也不在唐朝了。” 倩汝闻言整个人慌了起来,她赶紧问着。“逸枫不在唐朝?为什么?” 倩汝回想的说:“是啊,当时逸枫头上还流着血,又道——”倩汝被她这个念头给吓得瞪圆了眼,张大了嘴。 “你昏过去后,唐逸枫像疯了似的叫着你,那时火势已经愈来愈大了,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最后他和你一起葬身在火海中。” 听完她所说的,倩汝双手捂住了嘴,眼泪再次滑下,她开始责怪着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逸枫会活得好好的,我不该回去的。” “你不用感到自责,这不过是时空的问题而已,你瞧你自己,现在不是也好的活在这时代里。” 听她这么说,倩汝原本悲伤、自责的心情已经比较和缓了,也许是她才刚从唐朝回来,一时无法调整好那种时空的差距感,所以当她听见逸枫和她一起身陷火海而亡的消息,她便不由自主的悲伤起来。 她又接着说:“倩汝,我的目的不是在你的过去,而是将来,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改变过去你们的将来才有希望,你们要把握的是将来。” “将来?”倩汝不明白她的意思。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我该走了。”她丢下这句话便起身准备离去。 倩汝看她即将离去的身影,赶紧将身体趋向前问她:你要去哪?我要到哪里才可以找到你? 她回过头来对倩汝说:“我们的缘分到此已经尽了,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家小茶馆,独留下倩汝一人。 坐在位子上,倩汝的思绪飘到在唐朝的那段日子。 想到开心的事她便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想到不愉快的地方却不由得皱起眉来,但是只要是有逸枫的她的心中就洋溢着浓浓的情意。 她在心里想着:可惜我们是在古时候认识,所以必须遵循着那么多的古礼,你必须娶—…个你不爱的女人,而凤瑛也因而尝尽被丈夫冷落的痛苦,我们的孩子更因此而流掉。 “如果在现代,一切会不一样。”她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着。 倩汝站在路旁等着嘉嘉,她一边看着手表,一边东张西望地寻着嘉嘉的人影。 “怎么搞的,自己约人还迟到。”倩汝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再等十分钟还不来就不等了。” 约莫过了一会儿,倩汝还是等不到嘉嘉人,她正想放弃准备离开。 突然,对面街道有人对她摇手呼喊着,“倩汝。” 倩汝往对街一瞧,原来是嘉嘉。她白了嘉嘉一眼,然后左右观看路上有无来车,她便一个箭步冲出路口,不料一辆蓝色的进口车由巷口冲了出来。 倩汝突然怔在原地,傻愣愣的瞪着那辆车看,还好他及时煞了车,就在离倩汝不到五公分处,由于太阳刺眼的阳光挡在眼前,倩汝没法看清楚对方。 她还在惊魂未定之中,嘉嘉已经冲出路口将她拉回到路边。 倩汝回过头去看那辆车子,正好由他的车窗由她的眼前闪过,这匆匆的一瞥她看见他的侧脸,倩汝却被这一瞥给吓了一跳,怎么好像看见—— “倩汝,对不起,因为有事——”嘉嘉跟她道歉到一半,发觉倩汝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她便将嘴巴凑到倩汝的耳旁大声喊着,“喂——” 这一叫,倩汝果然回过了神来,又再次受到惊吓。 “嘉嘉,你干什么叫那么大声啊?” “不这么大声喊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也不晓得你最近是中什么邪,整天阴阳怪气的。”她对倩汝抱怨一番。 倩汝受不了她的“炮火攻击”,她将双手举在胸前,“好,好,是我不对,你说吧,什么事?我听着。” “今天由学生会举办一场联谊会,你答应陪我一起参加的。” 倩汝一脸无奈,“我这不是来了嘛,是你自己迟到。” 嘉嘉向她行一个大鞠躬,“对不起,临时有些事所以才会迟到。” 倩汝耸耸肩,“算了。”反正她自己也常常迟到算是扯平了,“那我们走吧,你不是说下午两点开始,我们快迟到了。” 倩汝只是抱着陪嘉嘉一起来的心态,她自己根本无心参加什么活动,所以她也没问嘉嘉这个联谊会到底是在干什么的? 他们到达会场外,倩汝看见刚刚那辆蓝色的车子停在外头,原来意兴阑珊的心情总算有点波动,倩汝很想看清楚刚刚那个人。 她站在原地直盯着那辆车子。 嘉嘉拉了拉她的手,“倩汝,你又在发什么呆?走啦,该进去了。” 一进到会场里,倩汝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她低下头去小声的问着嘉嘉,“这到底是什么联谊会?为什么男女要各站一旁呢?” 看见嘉嘉一脸邪邪的表情,倩汝就知道有问题了,她压低声音,但却充满询问的口气,“你到底在搞什么,小表?这到底在干什么的?” 嘉嘉措着前面壁上的标题,“单身青年联谊会,你说这会是什么?” 倩汝鼓着一张脸,但碍于周遭有许多人,她不便大声嚷着,她面向嘉嘉在她耳旁怒斥着,“我真是会被你给气死了,你搞这玩意儿!” 嘉嘉回着她,“我是希望你可以走出那段不愉快的恋情,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又不只他一个人——” “天啊,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告诉你我失恋了。她觉得她快被她这个宝贝朋友给打败了。” “上回我问你是不是有感情问题,你没否认啊,我又看你最近都闷闷不乐,所以我想你一定是失恋了。” 倩汝拍拍额头,“我真是怕你了,我不管啦,我要走了。”她撇下嘉嘉。 “喂——”嘉嘉来不及抓住她。 倩汝走出了门口,她看见了刚刚那位开蓝色车子的人上了车,一看见那人的脸,倩汝失望的离去。 在车上的那个人在车里头翻东西,然后他探出头来喊着:“喂,逸枫,没看见你的车子里头有那卷帘子啊。 “大概是我忘了带了,算了。” 逸枫走进会场前对着门口的一个男干部说:“我待会上去说几句话,就算是把联谊会开了场,其余的你们好好做,我要先走一步。” 那个人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我懂,你是担心这种敏感的联谊会,等会又会有一群热情的‘女性同胞’包围着你是不是?” 逸枫笑着拍一下他的背,“我先进去了。” 饼了一会儿,逸枫即站在台上开始他简短的致词。 “……希望各位能好好的玩。”逸枫讲完,便赴紧下了 台。 他拍拍门口一位男干部的肩膀,“我先走了。”然后坐进他的那辆蓝色进口车里。 倩汝走到一半想想不对,再怎么说嘉嘉也是为她好,就这么抛下她,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她又折回来。 回来时,已经没有看见那辆蓝色的进口车了。倩汝站在门口东张西望,门口的男干部过来询问倩汝,“这位同学你找人吗?” “我已经找到了,谢谢。” 倩汝穿过人群再度来到嘉嘉的身边。 嘉嘉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声的对她说:“还好你再回来了,否则我打算和你绝交呢。” 倩汝也小声的回她话,“我告诉你,仅此一次。” “你晚来一步了,学生会长刚说完话呢。” 倩汝倒不以为意的说:“无所谓!啊,反正是你在欣赏那个黄琼勒,我又不在乎。” 嘉嘉斜眼盯着她看,像她说了什么外星语似的,“你说什么啊?黄琼勒?” “是啊,你不是说学生会长吗?” 嘉嘉括着嘴笑了出来,“我发觉你最近不止人怪里怪气而已,你还犯了严重的失忆症,你忘啦,黄琼勒上次在会长选举时输给了唐逸枫。” 二听见逸枫的名字,倩汝整个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什么?唐逸枫是学生会长?” “是啊,你难道忘了,当时你还说会投票给黄琼勒的人除非是眼睛瞎了,而选傍唐逸枫的女人多半是看上他俊美的脸庞。” .倩汝茫然的看着她,“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我回唐朝的这段日子,这现代也有些事情改变了? 倩汝还想再问嘉嘉一些问题时,台上却扬起了声音。 “现在我们节目开始,首先请我们女同学到前面来,我们这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有男同学的号码,抽中的两人就配成一组,好,我们现在先开始。” 每个女同学都往前走,只有倩汝往后退,她一点都不想玩那些游戏,但她想找嘉嘉说的那位唐逸枫,也许他是她的逸枫。 倩汝在会场上四处张望,就是不见她所熟悉的人影,“他到底是不是我的逸枫?” 她走到门口问着那位男子部,“请问一下,唐逸枫还在不在?” “会长有事已经先离开了。” “喔,谢谢你。”倩汝失望的走出会场。 倩汝两眼无神的漫步在街道上,走着,走着,突然她看见眼前出现了一辆车子,是蓝色进口车。 她停下脚步瞪着那辆车子看,那个人下了车,他笔直的身躯竖立在面前。 倩汝怔怔的盯着他看,她没想到还可以再见到逸枫,他真的是她的逸枫,虽然他的外表有些不一样,改穿起现代人的衣服,但他的眼神依旧没变,她的眼中泛起兴奋的泪光。 逸枫走向她,“我那么讨人厌吗?怎么你一见到我就哭了?”逸枫看着她含泪的眼眼不解的问道。 倩汝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哎,没什么啦!” 逸枫松了气,“还好,我真怕你讨厌我。” 倩汝还是一直盯着他瞧,她在心里说:我怎会讨厌你?我那么的爱你。 逸枫突然邀请她,“想不想一起去兜风?” 倩汝点点头。 逸枫自然的伸出手去牵她的手,握住她的手的手温阵阵传到倩汝的心窝。 倩汝站在他的车旁问道:“这是你的车。” 逸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对不起,刚刚差点撞上你了。” “没关系。” 两人上了车子。 逸枫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他对着倩汝说:“我从来没有试着对一个刚相认的女人就如此唐突的约她单独出游。” 倩汝朝他露出一个可以理解的表情。 得到倩汝鼓励性的笑容,逸枫再度说出自己的感觉,“但我不知为什么看见你时,就觉得你很面善,我第一次在校庆上看见你在台上的表演,那时我在心里有很大的震荡,我对自己说:天啊,这女孩我好像认识她好久了。” 听着逸枫这番话,倩汝不禁由心底升起了一股心疼的感觉,她咬紧了一下唇,眼泪再度滑下脸庞。 逸枫瞧见不禁慌道:“对不起,我太突兀了,我不该才第—次见面就跟你说这些,吓着你了吧?” “没有。”倩汝拂去脸上的泪水,“其实这世间有许多奥妙的事,说不定我们在前世就认识了,所以你才会第一眼见到我时就觉得好像和我认识很久。” 听倩汝这么说,逸枫露出开心的笑容,“你也和我一样有那种感觉吗?” 倩汝点点头,“嗯。” “这真是太棒了,我没想到这世上真的会有一见钟情这种事,但现在我相信了,你就是我要的人。” 我要的人,多熟悉的—句话,在唐朝他也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逸枫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才刚认识,但我总觉得我好像很了解你,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只知道你叫佟情汝,舞蹈系的学生,有个好朋友叫沈嘉嘉可是我就是觉得我和你好像已经很熟悉了。” “我也是只知道你叫唐逸枫,但是和你在—起我并不感到陌生。” “看来我们两个都有一样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和你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我的父母目前住在加拿大。” “没有兄弟姐妹。”倩汝很自然的月兑口而出。 逸枫很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倩汝嫣然一笑,“猜的。” 倩汝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奇异的女人会跟她说,以后她自然就会明白了,原来她早就知道逸枫也来到了现代,倩汝如今已经可以体会她所说的话了。 在唐朝她和逸枫算是结束了,但如今,她要将他们的感情延续下去,在现代,他们要掌控自己的幸福。 倩汝抬头望向天际,一片蔚蓝的天空,她闭上眼睛感受那份宽广的未来。 逸枫侧头看向她微噘高的下巴,她微闭的眼眸,她微扬的嘴角,他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手背,不管她正在想着什么,他都要陪着她一起往前走,未来都要伴着她——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