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美眉》 第一章 在一片翠绿的园林里,温暖的阳光正照耀着大地,和风轻拂,偶尔有一串银铃似的笑声扬起…… “凌风,凌风,好好看着凌云,不要让她到处跑。”美丽的夏映月正扬起声,要年约五岁的儿子杜凌风看顾好只有一岁多的妹妹杜凌云。 “映月,你放心吧!凌风懂得照顾凌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比咱们还要紧张凌云。”杜竞庭深情地看着身旁的爱妻说着。 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娇小而挺直的鼻子,配衬着性感的红唇,夏映月的美丽没有因为生了两个小孩而减少,反而更增添一份成熟妇人的韵味。但是当她笑起来时,又有一份恍如少女的纯真。 杜竞庭搂着爱妻婀娜的身子,不仔细看,一时也很难发现夏映月又怀着他们的第三个孩儿。 “竞庭,咱们的凌风像你当年一样,是‘爱护’女性的拥护者。”夏映月瞟了身旁俊逸的丈夫一眼,揶榆起他当年的风流史。 谁知杜竞庭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扬扬地道:“当然,我最爱保护弱小的女子了。”他深知夏映月不是气量狭小的女子,因此继续与她调侃着。 “大男人!”夏映月笑骂他,然后离开他的怀抱,往自己的一双小儿女走去。 只见步履不稳的小女儿凌云正拖着哥哥,追逐花间的蝴蝶,玩得浑然忘我。 夏映月从后一把抱住了满头是汗的一双儿女,各自亲了一下,微笑道:“你们今天也玩够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凌风乖乖的点点头,转而对妹妹说:“凌云,回家去。” 凌云却似懂非懂的摇头,一双遗传自夏映月的大眼睛依然追着蝴蝶,口中语音不清地道:“妈咪、妈咪,蝶……蝶!” 杜竞庭为了分散凌云的注意力,在数步之外大声喊:“凌云,乖乖,爸爸抱抱。” 这一招果然有效,凌云移动胖胖的小腿往爸爸哪边走去。谁知行不到两步,就一坐在草地上,撒娇道:“爸爸抱抱。” 看着她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杜竞庭有耐性地拍拍手,“凌云,自己走过来爸爸这里。” 大家都期待凌云再次移动她胖胖的小腿,谁知…… 一瞬间,只见凌云已待在杜竞庭的怀里,而杜竞庭则张口结舌,呆瞪着怀中的女儿。 夏映月牵着儿子来到丈夫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道:“竟庭,原来凌云……她遗传了我的‘瞬间转移’的念力。” 杜竞庭看着身旁一脸像做了错事的小妻子,喃喃地安抚她,“这样也好,今天终于让我知道她究竟懂得你的哪一样‘才能’。” “你不会怪我吧?”夏映月不放心地问。 “娶你为妻,我自有心理准备。咱们的儿子遗传了你的‘预知未来感应力’,女儿又懂得‘瞬间转移’,不知你肚里的孩子懂得哪一项呢?唉!这个家庭中,只有我一个普通人,你们不会欺负我吧?” 看着一脸可怜相的丈夫,夏映月亲了他一下,深情他说:“你永远是咱们最爱的人。” 杜竞庭感受到爱妻的深情,忍不住的与她拥吻起来,只见一双可爱的儿女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着他们…… ☆☆☆.4yt☆☆☆.4yt☆☆☆ “等等,请等等。”清脆的女声,伴随着一连串急速的高跟鞋踏在云石地板上的声响,希望升降电梯里的人能好心的等一等她。 杜凌云身穿当季最流行的浅灰色套装,纤手一伸,及时阻挡正要合上的电梯门,让她能顺利进入。 可是在门内迎接她的,是一幕火辣辣的男女拥吻的香艳镜头。 由于她不懂得如何吹口哨,只能在心中吹,暗赞这一对俊男美女的“情到浓时”。 倘若是平常的女子,现在一定会不知所措,或是满颊羞红,慌慌张张的退出电梯,不做讨人厌的电灯泡。 热情的女郎整个人挂在那名男子身上,让凌云无法看见他的面貌。她只能凭镜中的反射,看见他高昂壮硕的肩和一头以黑丝带束着,却依然给人一份野性不羁的感觉的及肩长发。 突然,那男子停了一停,他像发现了凌云的视线,抬起一双深辽的眼眸,从镜中瞧了凌云一眼。 两人眼眸相接的那一刹间,凌云的心犹如漏了一拍,窒了一窒。 为了掩饰她的不自在,她扯了扯嘴角。 “叮”一声,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了,刚好解了她的困窘。 凌云一眼便瞧见出众的杜凌风在餐厅前等候,急步走到他身旁,“对不起,我迟到了。” 杜凌风扬起温柔的微笑,“如果你不是凌云,我一定早已拂袖离去了。” 为免继续成为众人的焦点,凌云拉着凌风步人餐厅。“咱们进去吧!”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身在电梯内的程峰隐隐约约的听到“如果你不是凌云,我一定……”这句话。 他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特殊的情感,性感的嘴唇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刚才直盯着他们看的女子,名字叫凌云。 他看了一眼怀中娇喘连连的安妮,这才是他喜欢的典型。性感、开放、互相不需要负责任,大家各取所需。 虽然他只看了她——凌云一眼,但他已经捕捉了她美丽的情影。 一头清爽的短发,配以出色亮丽的五官,高挑纤盈的体态,流露出清逸尘、高贵的气质。但她的衣饰和眼神,却又犀利而大方俐落,正是他最怕的“女强人”特质。 他喜爱公私分明。在公事上,他尊敬有能力的人才,不重视对方的性别。但在闲暇时,他却最怕那些所谓“女强人”的强悍。他偏爱安妮这类型的女朋友,因此他众多的女朋友都是大家互相寻开心的,不需要他额外费心来驯服。而且他也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最起码是他四十岁时才考虑的问题。现在他才刚三十岁,还有众多的美女在等着他,他岂会傻到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他用一甩头,要把凌云的影子从他脑中挥去。 “叮”一声,电梯把他们送到顶层的宴会厅,他对安妮露出迷人的笑容,搂着她的纤腰,打算好好的狂欢一晚。 ☆☆☆.4yt☆☆☆.4yt☆☆☆ 杜凌风和杜凌云这一对,在餐厅里引来不少旁人仰慕的目光。在外人眼中,这无疑是一对出色的壁人,男的俊朗不凡,女的美丽优雅。 而他们则无视于外人的目光,因为这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凌云正在享受今天的第一顿食物——晚餐。公司里的工作多得她应接不暇,简直分身乏术,所以连吃东西这种“大事”也忘得一干一净。 知妹莫若兄的凌风,当然深知她这种只要一碰到工作,便什么事都忘记的个性。 凌风皱起挺拔的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益发窈窕的妹子。“凌云,今天又忙得没吃东西吗?你的胃没有抗议吗?”她的胃有毛病是全家都知道的“秘密”,只是见她不愿意说出来惹父母担心,大家才装聋扮哑假装不知道。 凌云慢慢的吞下口中的食物,才回答老哥的问题。 她微笑道:“老哥,我的胃很好。” “你越来越瘦了,待爸爸妈妈旅行回来,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向他们交代?” 他们的双亲正在环游世界,享受二人世界。 杜竞庭在前年已把公司的一切交到杜凌风手上,深信他能够胜任。杜凌风亦不负老爹所望,把杜氏的地产和饮食业弄得有声有色。而且由于他早年在美国读书,因此在毕业后便留在美国开展杜氏在美国的分公司。 而在台湾的总公司,虽然正处于经济不景气的气候中,但在他的统领下,不仅免去了危机,甚至有令人满意的表现。 杜竞庭甩掉“杜氏企业”这个包袱,为了补偿从前因事业冷落了爱妻,因此便与妻子两人环游世界,去度他们的第n次蜜月。 其实说穿了,他是想独占夏映月一人,不要他们三个不识趣的儿女当电灯泡。 “老哥,你放心好了,我自会对老妈解释。现在流行清瘦佳人,你妹子我这样才吃香。” 凌风对她这番话嗤之以鼻。“由小到大,追你和凌雨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是你们却一点儿也没有动心,拜托你找借口也不要找如此烂的借口,说出来爸妈也不会相信。” 凌云吐一吐舌头,知道老哥不好应付,便有意无意地扯开话题。“哥,为何有此闲情找我出来吃饭?你那些女朋友呢?” 凌风瞪了她一眼,无奈地道:“每次都这样,无故扯开话题。我也不再咦叨你了,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凌云在双亲远游在外后,为了方便自己上下班,搬离了在天母的老家,住到自己公司附近的大厦内。 “老哥,我又不是小孩,你毋需担心。而且当年在美国读书时,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是吗?不知道是谁当年又要赶论文,又要做兼差,最后弄到自己胃痛人院的?”幸好当时他人在美国,才能在不惊动父母下,照顾她至出院。 当年这小妮子可是尽了力,不但以一级荣誉毕业外,更有替多间公司编写电脑程式的丰富经历。 “老哥,你也未免记性太好了吧?当年的事还拿出来谈?快说今天约我出来的原因吧!”凌云不禁喊道。他老哥的那些女朋友们,为何不像八爪鱼般的缠着他,让他今日没空教训她。 “老爸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找了他的爱女多次都不见人影,唯恐她在人间蒸发了,要我速速报告她的近况。” “黑心老哥。”凌云嘀咕道。 “你说什么?”凌凤挑眉看着她。 “我会尽快联络爸妈,让他们放心。”凌云当然懂得看老哥脸色,将来还要拜托他在父母面前说好话呢! 凌风摇一摇头,她的心思又如何瞒得过他。“近来你的公司一定很忙吧?” 谈起公司,凌云的眼睛一亮。她的公司虽然是一间只有二十个职员的小辨模电脑顾问公司,却是她两年多来的心血结晶。 当她尚在念大学时,便不断从兼差上吸取实际工作经验,和赚取开设她自己公司的资金。当她回国后,以自己所储的资金再加上从父亲那里借来的,终于如她所愿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她的电脑顾问公司主要是为顾客设计适合他们公司的电脑程式,提升他们的设备。另外由于现在网路的普遍使用,它所引发的问题亦随之增加,如别人可以透过网路,入侵某公司的资料贮存库,盗取鲍司的机密资料等,她的公司也提供了电脑防备软体,阻止恶意入侵的服务项目。 她的公司在短短的一年里已有很好的表现,公司的盈利足够她还清在开业时向老爸暂借的钱。可是她老爸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下,后来这笔钱便成为投资她公司的资金,而老爸也成为公司的股东。 “近来,公司的生意真的好得很,几乎让我们应接不暇。”凌云满足他说。 “有没有扩充公司的需要?”凌风真舍不得地如此辛苦。 凌云爽朗地摇头,“现在还不是适当的时候,待公司更加巩固时,我才会考虑。扩张得太快,反而不是好事。” 凌风赞赏地看着这个妹子,这个小妮子确实有商业头脑。“真可惜你不回来打理咱们家的事业,否则我们兄妹俩便可一同打天下。” “老哥,你饶了我吧!你也知道我的兴趣只在电脑这方面,对于地产和饮食业一窍不通,而且老爸也没强迫我回去啊!”凌云撒娇道。 “这是因为老爸宠你,才不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你也宠我呀,不是吗?” 是的,他宠妹子的程度,有时比父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杜凌风只能无奈地摇头,他注定是要给杜家的女人吃得死死的。 “我昨晚收到凌雨的电子邮件,她说规正考虑申请研究班。” 凌雨是杜家最小的女儿,现在也正在国外求学。 凌风也极度宠溺这小丫头。“她今年暑假会不会回国?” “不知道,她没有提起,不知道有什么计划?”凌云耸耸肩。 杜家的三个孩子都没有因为家境富裕而骄纵奢侈,他们都努力的在学业和工作上寻求表现。 从前的人大都流行一句话:“富不过三代”,现在这句话可有点儿过时了。 虽然有不少含着金汤匙出世的贵公子。千金,挥霍无度。不事生产;但也有极多出类拔革之辈,比别人更用功,付出更多的心力获得令人骄傲的成绩。 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而要在这个瞬息多变的世界中带领自己家族的事业更难。但在商场上,现今很多年轻的一辈都能尽显他们的才华,不令他们父母失望。 像凌风便肩负起了家族事业这项担子。这是他为人子的责任和身为兄长的体贴。他希望他的两个妹子都能朝着自己的喜好发展,不要被家族事业局限了她们自己的发展。 凌云和凌雨当然也深知老哥的苦心,因此刚才也明白老哥只是口里嚷嚷,其实并不会强迫她。 “爸爸和妈妈现在正在威尼斯,你与凌雨乖乖自动的向他们报告近况,不要让他们俩老挂心,又让我成为代罪羔羊。” “遵命,老哥。” 凌云知道每当父母找不着姐妹两人,便一定“骚扰”老哥,因为每天他一定回公司上班,所以找他容易得很,因而也让老哥成为“出气筒”。 凌风看着她一副狂狂的样子,便没好气了。“还有三姐要我劝你多回天母老家吃饭,她埋怨你很久没回家了。” 三姐是家里的老佣人,煮得一手好菜,而且又极关心杜家一家人。 凌云想起三姐的拿手好菜,便一副嘴馋的样子。 她与凌雨除了遗传了妈妈美丽出色的外表外,更造传了她的不善厨艺。但无奈的是她又好美食,因此这成为了她的死穴。 “我也很想吃三姐的小菜,待我完成手上的工作后,一定回去大吃一顿。”回想起那些可口的小菜,凌云又嘴馋了。 凌风一看她的样子便想笑,他的两个妹子都是“好吃又不动手”之人,一个忙着把全副精力投注在事业上,另一个又全心全意放在书本上。 她们都认为现在不是把时间“投注”在厨房的大好时机,待他日结婚后,再学也不迟。但是也不知要等到何时何日才是结婚的时机,因为凌云和凌雨都不看重爱情和婚姻。 事实上,杜家的三个孩子都是独身主义的支持者。 这件事连他们的父母也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一点也不能理解。 杜竞庭和夏映月恩爱非常,照理应该不会造成孩子心中的阴影,令他们害怕坠人情网。奈何三个孩子偏偏主张独身,令他们百思不解。当然夫妇两人都不会逼孩子,只要他们快乐便随他们自己的心意。 夫妇两人深知姻缘天注定,要来时,躲也躲不掉,这是他们两人深切的体验,因此也没有心急,只好一切随缘了! 其实杜家的孩子正是因为看见父母鹣蝶情深,才有独身的念头。他们不论由外表到内在都是绝配,夫妻的情深更是让人羡慕不已。 杜家的三个孩子都认为世问再难有这种动人的情深,要是不能有像他们父母彼此恒久不变的爱情,那还不如独身。 他们三个都深知“永恒不变”这几个字,早已是老掉牙的故事,连三岁小孩都懂得离婚是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们又如何奢求自己的另一半能有此想法呢?既然无法做到,那倒不如不去想。不去求,才变成今天的“不去奢求婚姻”的想法。 “你现在手上的工作进行顺利吗?”凌风关心地问。 “我现在接了环宇企业的工程。”凌云只概略回答,不作深入说明,因为这是她的工作守则,尽量维护客户的资料不外泄。 “环宇企业?”凌风皱一皱眉,心头突然涌上一种感觉,一种预知将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感应。 杜家的三个孩子,自小便各自遣传了母亲夏映月的“特异功能”,分别拥有不同的能力。凌风所承继的正是一种预知未来的感应力;凌云所拥有的是“瞬间转移”,而他们的小妹凌雨所拥有的是一种能窥探人心的能力。他们三人还能互相感应对方,因此比一般的兄妹更加亲密。 由于没有更进一步的感应,凌风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暗地里叮嘱自己留心。“你的公司可真出名,居然能吸引到环宇这个大客户。” “当然,咱们公司每一个人都是真材实料的。”凌云深信公司的成就是依靠全体员工的努力,因此她重视每一名职员,让他们明白只要有表现,公司是绝对不会吝啬的,一定奖赏有加。 “好了,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吧!”凌风结了帐,与她一同到停车库取车。 在搭乘升降电梯到地下停车库时,凌云突然亿起刚才香艳的一幕,以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她竞希望能看看这双夺人心魄眸于的主人,是如何的一名人物。 和凌风走到宾士跑车的停车地方时,凌云真想马上躺在自己的床上,因为她实在不愿再捱这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老哥,我现在要回家了,你不用送我,保重。”语音一完,凌云的身子亦消失于车厢里。 “这小妮子,老爱贪方便,也不看看会不会有人看见,真拿她没办法。” 凌风看看停车库四周,幸好他的车子附近没有其他人,这才放心的驾车离去。 第二章 这是一间明亮的公寓,除了有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外,还有这个以白色和天蓝色为主调的空间。 鲍寓是采取开放式的设计,令人有一种宽敞的感觉。 客厅只有一组影音器材,和一张真皮大沙发,宽度足够让一个人舒服的窝在沙发哀,听音乐。看电视等。 左面是主人工作的空间。一张大的写字台上,有一部精密的桌上型电脑和一部轻巧的小型手提电脑,可见主人的工作与电脑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椅子后面是两排直的书架,满满的堆放了各种不同的书籍,其中最多的当然是有关电脑的书籍。但还有旅游、散文、小说等类别。 这间公寓的主人说,虽然现在一张光碟便可代替数百本书,但她仍喜欢手中抱着书的感觉。而一边品尝心爱的龙井绿茶,一边捧着书慢慢细读,对她而言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睡房与客厅只以一道流线型的屏风分隔,一张比普通的双人床还要大的床,置于睡房正中来。 床的主人现在正好梦正酣。 整间房子的布置都以简约。富现代气息为主题,可反映主人的个性和心思,因为这全是她一手设计的。 “哎呀!”一声哀鸣声划被整间房子的宁静。 凌云看着地上的闹钟,颓然地坐在床上。 昨晚由于敌不过睡魔的呼唤,甘愿成为“奴隶”,运用遗传自母亲“瞬间转移”的念力,从老哥的跑车里变回家里睡觉。 现在后遗症可出现了。每当地运用完这项“天赋才能”,便需要以食物或睡眠补充能量,所以这一睡便睡过了头。 现在只剩下三十钟了,赶去环宇企业一定是迟到收场。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用“瞬间转移”吧! 幸好她工作的地方是环宇企业总裁的私人独立电脑室,不会有外人看见她“变”去电脑室的。而且环宇的总裁正在外地工作,听说尚有一星期才回来,因此她大可放心。 主意一打定,她便立即进入浴室梳洗,预备“起行”。 ☆☆☆.4yt☆☆☆.4yt☆☆☆ 环宇企业是国内的大企业。 它主要从事机械工程和研究开发。它本身研究推出的推进器。机械零件等,都一一应用在旗下的商品加上。它旗下的公司有负责制造民航客机、运输机;又有制造汽车、货车;甚至连小型游艇和水上摩托车,环宇也参与其中。 环宇企业可说是雄霸国内的海陆空三大交通工具。 它的统领人是年仅三十岁的程峰。 程峰自幼便跟在父亲身边学做生意,所以他的童年回忆只有三个地方:学校、公司、程家。 他没有埋怨,因为深知自己的责任所在。 当别人在享受旅行,玩乐。追女孩子等乐趣时,他却一头钻进公司,学习管理、营运等。 他学的也是机械工程,另外他又修了工商管理的硕士课程,希望能更有效率地管理家族的事业。 程峰当然是程家引以为傲的儿子,冷静的个性。出色的商业头脑和英俊的外貌,都令程父满意得不得了。唯一令程峰的父亲程日天不满的地方是程峰那一头微卷的长发。奈何程日天拗不过儿子,只能当作“视而不见”。 程峰也无法理解为何要留这一头及肩长发,只记得应该是从接手父亲事业那年开始留这头长发的,或许是他当年的一种叛逆表现吧!几年过去了,现在这种长度的头发已成了习惯,所以就一直留着。 程峰坐在办公桌前埋首处理公事。 虽然他出差了两星期,但公司的情形自有属下每天用电脑向他汇报。 他的习惯是一早到公司工作,不论昨晚玩得多疯,他都会比其他人早一步到公司,为员工树立好榜样,这是他一贯的工作态度。 看一眼台上的钟,他吩咐他的私人秘书进来见他。 年约三十的陈依亭也没有惊讶老板的早归,只是尽责的向他报告一些他所不知的近况,又从他手上接过一些工作。 陈依亭与他是硕士班的同学,自第一眼看见他,便被他吸引了。其实少有女人能不被他吸引的。 当时的程峰一心只在学业和工作上,完全没有结识任何女子,陈依亭认为他事业心重,于是为了亲近他,便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独自一人来到台湾,更考入环宇企业,成为程峰的助手。 陈依亭相信凭着自己的美丽。独立和能干,一定能吸引程峰的视线,对她展开追求。她一直等,可是只有无尽的失望。 程峰在熟习了公司的运作后,便开始了他“公子”的私生活。 他照样把工作做得极出色,令股东们信服,但在空闲时,便约会各式各样的美女,玩尽镑种新奇的玩意,如滑翔翼、小型飞机、潜水等,恍若为了弥补从前单调的年轻岁月而恣意挥洒着。 陈依亭当时正欣喜程峰的转变,但无奈的是程峰并没有追求她,甚至任何一个女人。 程峰认为他只会花时间和心思于工作上,对于女人,他一向主张“合则来,不合则去”,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追求女人。 当然程峰的好条件:英俊、高大、多余和有才华,都令女人甘愿臣服,成为他的情人。 陈依亭单单看着这些围绕在程峰身边的女人,看得心都碎了。这些女人当中有为出名、为利益,但也有真心爱程峰的,但最终都以分手收场。 而程峰更扬言他要玩到四十岁才会定下来为程家延续香火。虽然如此,他身边的女人却没有缺乏过,总有人抵抗不了他的魔力。 最教陈依亭彻底心死的是,程峰不喜欢女强人,更不会与自己的属下谈情。这结果令陈依事真是哭笑不得。本想藉着工作上的接触亲近他,没料到反而成为绊脚石。 程峰的理由是美丽的女人多的是,但好的员工却难求。一旦与自己的女雇员发生关系,分手后通常会导致她辞职,这岂不是又要他花心思另聘员工,真可谓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他严守这条守则。 陈依亭终于彻底心死了,因此决定下嫁现在的丈夫。既然不能与她深爱的人一起,那倒不如与一个深爱她的人一起吧! 但这段心路历程,程峰却一点儿也不晓得。 ☆☆☆.4yt☆☆☆.4yt☆☆☆ 凌云已经梳洗好了,正在收拾一些待会要用的磁碟和私人物品。 她没有化妆的习惯,一张清水芙蓉脸已够美丽出众了。身着白色的衬衫,是一条浅灰色的西装长裤,简单却又不失大方优雅。 这也是凌云的个性,追求简单的生活,一切崇尚自然,随遇而安。 一切准备好后,凌云集中意念运用她“瞬间转移”的能力,往环宇总裁的私人电脑室“出发”。谁知…… “哇!咦?”两声高音量的叫声在一向安静的电脑室响起。 前一声是凌云的惊叫,后一声是程峰不可置信的叫声。 程蜂万万想不到真有“天降美女”这档好事。他本想到他的私人电脑室找一些机密资料,怎知突然有一位美女出现在他的怀里。要不是他的胆子够大,一定会被吓晕倒地。 “你是谁?”凌云下意识的发问。 “你又是谁?”居然在他的地方问他是谁。 凌云真是懊恼死了,她绝对想不到今天会有人在此。倘若她的秘密被泄漏出去,一定会成为别人研究的对象,想想真是可怕。 看着怀中脸色发白的女人,程峰想起她了,她便是昨天在电梯里巧遇的佳人。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凌云,也没有忘记。 凌云从没有如此害怕过,但今天这状况倘若处理不善,必招致严重的后果,更可能会累及整个杜家。他们在运用特异能力时,一定得在没外人的情况下,殊不知她却…… 程峰感到怀里身子的颤抖,心里突然有一抹罕见的怜惜,双手不自觉的圈紧着她。 凌云的心乱得不得了,因此也没发现她依然坐在他的怀里。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眼前的难题。“我是受聘来设计电脑保护程式的杜凌云。” 迎上一对深邃的眼眸,凌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俊秀的浓眉、挺直的鼻粱下是性感的嘴唇……等等,唉!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她还有心情欣赏美男子! “我是环宇的总裁程峰。”程峰的语气极为冷淡。 “你是程峰?你不是下星期才会回来吗?”好死不死,她偏偏遇着这种名人,真够倒楣。 “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我的行程吧,杜小姐。” 凌云真不知要如何应付如此不友善的人,他可不比普通人轻易打发,究竟要怎样才能令他不公开她的秘密呢? “程先生,关于刚才……你……”凌云真不知要如何开口。 “杜小姐,刚才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突然出现在我的‘怀里’。”语气中听不出他的情绪。 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凌云的处境,她连忙离开他的身子,站起来避得远远的向他道歉。“对不起,程先生,我没想到你在这里。” 程峰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刚才抱着她的感觉极好。 看着他皱起眉头,凌云更加心慌。“程先生,既然你都看见了,请问你可否为我保守秘密呢?” “呵?”程峰不是多嘴的人,若在平时他一定会无条件点头,但眼前的人是她,他心里突然另有主意了。“这个问题我要想一想,迟些再回答你。” “什么?”凌云不满地高叫。这个可恶的程峰分明要她不得安心小“你有什么条件开出来,究竟要怎样你才会为我保守秘密。”凌云怒瞪着眼前的人。” 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妮子真有趣。程峰淡淡的看她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我聘请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闲聊的。我的答案在我们一同午餐时,再告诉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一头束着丝带的黑发勾起她的回忆,他是昨晚那个拥着惹火女郎热吻的男子! 当时她曾经好奇究竟他的长相为何,现在她宁可永远不知道了。 突然,她又想起她从未答应要与他一同午餐,而他这个冷漠放荡的自大狂,竟自作主张的要她一同午餐。 最糟的是她竟一点反对的余地都没有。 杜凌云颓然的坐在电脑前,尝试专心工作,但效果当然不乐观。 ☆☆☆.4yt☆☆☆.4yt☆☆☆ 另一边的程峰,心情却有天壤之别。 他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里闪着有趣的光芒。 他从陈依亭的报告中,知道他所雇用的电脑公司已进行他所交代的工作,加强电脑的防御系统。 环宇企业再不久便要与军方和美国国防部合作,一同开发研究和制造国内的军用飞机,这项庞大的工程牵涉甚广,所以一定要保护重要的资料,因此他才会雇用电脑公司加强防御系统。 他知道电脑公司的人员分别在他的私人电脑室、电脑部、研究部和资金部等地方进行工作,而负责处理他私人电脑室的是公司的负责人。 程峰想不到杜凌云如此年轻,便能创立一间极具实力的电脑公司。 在雇用这间公司之前,程峰曾派人调查公司的背景,因此对它略知一二。当时他并没有留意公司老板的年龄和性别。只认为它合乎环宇的要求,便派人与电脑公司接洽。 想不到有这一个惊喜,真可算意外之获。 真是见鬼了,他怎忘记了自己定下的守则!不与女强人、自己的雇员发生关系。难道她值得他破例吗?程峰不断的在心里间自己这个问题。 无可否认,杜凌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从在电梯里见过她一面,他便清楚地记得她的样貌和名字,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女人只有模糊的记忆。 可是要程峰自己承认为她心动因而破例,他又千万个不愿意。他不会也不要为任何女人而心动,因为这无疑是自掘坟墓。 他用一甩头,企图用掉杜凌云在地脑中的倩影。可是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又飘到电脑室的那扇门上,想着她在里面工作的情景。 突然,他脑海里又勾起昨晚巧遇的一幕,杜凌云出了电梯后,与一名男子亲热地谈话…… 程峰的脸色随即暗下来,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杜凌云,就把你看作一项挑战吧!我程峰不相信你真能令我心动。你也不过是个稍具姿色的普通女人。”程峰喃喃地说道。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门,仿佛要把它看穿似的。 这时候,他早已把那些定下的守则抛诸脑后了。 笑话!他程峰从来便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他在心里想着。只是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心里早已有了变化了。 ☆☆☆.4yt☆☆☆.4yt☆☆☆ 凌云不情不愿却又无呆奈何地跟程峰来到这间美式餐厅共进午餐。 从前她也爱吃这里的烧烤牛小排和沙拉,但今天一点心情也没有,此刻的她终于明白疑犯等待判罪那种提心吊胆的心情了。 她后悔死了自己为何要用“瞬间转移”,现在转出个大问题了。也不知眼前这个毫无表情的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一进餐厅;凌云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谁知他…… “先吃东西,然后再谈。”程峰径自点了一客美式烧烤牛小排;凌云只是随意的要了一杯苹果汁。 其实使用完“瞬间转移”后,她十分需要食物补弃能量,但因为尚未知道程峰的条件,她实在吃不下。 在等待食物的时候,凌云实在忍不住了。 “程先生,你究竟考虑得如何?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口气不善地问。 “杜小姐,我这个人一肚子饿,心情便会不太好,人也会变和不太好相处。你现在就想知道我的答复吗?”程峰扯一扯嘴角,心中却十分有兴趣的“欣赏”她心急的表情。 凌云当然不好发作,只得耐性地等他用完餐。 这个程峰,面对女朋友时热情狂野得不得了;面对她时,却一脸毫无兴趣的冷淡样子。 看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凌云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他,最好吃死他好了,这样她便不用坐在这里活受罪。想到他因吃而噎死的样子,凌云不自觉的笑起来。 程峰留意到她的笑颜,有一刹那失神。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蛋和一副匀称婀娜的身材,这一笑赶走了平日的精明,添了一抹女性的妩媚。 很快的,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快速的用完桌上的午餐,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要与她谈条件了。 程峰心里突然有一丝罕有的紧张,令他颇不自在。 他面对过上亿元的生意也没有一点紧张,没想到现在面对她反而有这种情形,真令人费解。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程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杜小姐,你是如何做到突然出现在我的电脑室呢?” 程峰心中一直想不明白这点。 凌云看了他一眼,心中盘算是否向他坦白。 程峰看出她的犹疑,知道她无法信任他。“杜小姐,既然都让我看到了,你也不必怕告诉我详情。” 凌云想一想,他的话也对。“我是用‘瞬间转移’变到电脑室的。” 这便是凌云的个性,除了工作之外,很多事都大而化之。 程峰有些惊讶她的坦白;他以为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得知真相,谁知这小妮子却如此容易相信别人。“瞬间转移?” 凌云点一点头。 “是一种超能力吗?” “你也可以这样说。我是集中自己的意念,然后心中想着要去的地方,这样便会自然出现在那里了。” “你是如何有这种能力的呢?”程峰不由得相信她了,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尚有许多现今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但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就拿这件事来看,他亲眼目睹她的突然“出现”,教他如何不信呢? “这种能力是遗传的,我自小便有了。”话出口了,凌云才惊觉自己透露得大多了。 “遗传?那你的家人都具有这种能力?” 凌云垂下眼帘,“我的家人已不在我身边了。”她不得不撒谎,不想累及家人。她的说话是有误导性的,说家人不在身边,这也没有错。她的父母和妹妹都身在国外,老哥又不与她同住。 凌云垂下限帘是为了掩饰谎话,但看在程峰眼里却当她是在伤感过去。“抱歉,我不知你的家人已不在了。” 凌云在心中自暗叫好,他果真往她引导的方向去想。“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撒下这个谎话,她也是身不由己的。而且,千万不能让凌风知晓她这样诅咒他,否则他一定扁死她。 程峰看着她低下头,以为她仍在为往事伤感,殊不知凌云是在为她的谎话而不好意思。 “杜小姐,我可以为你保守秘密,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不要说一个,就是十个凌云也定当答应,只要他不公开秘密便是。 “你要成为我程峰的女朋友。” 程峰仔细注意她的反应,不放过她每个表情。 “什么?女朋友?”凌云以为自己昕错了,下意识的挖一下耳朵。 “只要你能答应当我一个月的女朋友,我一定为你保守秘密。” 凌云瞪着眼前的程峰,还不敢相信会有人像他这样无赖。居然以此威胁她。而且他明明有多得数不清的女人,为什么要她也加入他的名单呢! 凌云虽然不爱交际应酬,甚至连杜家举办的宴会她也不曾出席,因此少有人见过她。可是她却知道程峰是本地知名的“公子”,而且报导杂志也刊出过不少他的花边新闻。 “你又不缺女朋友,为什么要开出这种条件?”凌云不解地问道。 看她一脸厌恶的样子,程峰心里也有气。以他的条件,难道不配她?“我正缺少你这类型的女朋友。” 如此侮辱女性,当她们是收集品似的,凌云不禁怒气上涌,她杜凌云也不是好欺负的女人。 “你休想,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凌云一脸不妥协。 “你不怕我公开你的秘密吗?”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 “普通人说出这件事,当然是令人难以相信;但我程峰岂是普通人,你应该清楚环宇的影响力有多大的。” “卑鄙小人。”凌云咬牙切齿地低吼。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程峰的话的确有相当的影响力。 “成为我的女朋友又不是什么令人丢脸的事,你何必迟疑?而且多的是自动缠上来博取我青睐的女人,你应当感到荣幸才是。” 这个自大狂真令凌云呕死了,“既然你身边的女人多得你应接不暇,又何须我插上一脚呢?” “我不是说过吗?我身边没有你这类型的女人,所以才要你考虑我的条件。” 什么考虑?分明是逼她就范。 “听说程公子是不与女强人打交道的,不是吗?” “你是女强人吗?倘若是的话,我愿为你破例。” 凭良心来说,凌云也不太欣赏“女强人”这个称谓。 女性在工作上表现出色,便称之为“女强人”。那男性呢?是否也应当尊称他们为“男强人”?其实这个词,最是性别歧视的表现。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勉强女人的吗?”凌云不死心问道。 “我没有勉强你,我只是开出我的条件,答应与否任凭你决定。我只是稍为提醒你后果将会如何而已。” 奸商。程峰真不愧为奸商的代表人物,口里说没有勉强她,但又以她的秘密要胁她。 有了。她可以以彼之这还之彼身。 “你要我成为你的女朋友?” 程峰点头,不知她有什么鬼主意,他没有放过她双眼流露的得意神色。 “要做我的男朋友也可以,但我要你对我从一而终。这个月里你不能与其他女人约会,否则咱们的协定就自动消失。” 凌云压根不相信程峰会懂得“从一而终”。这个风流的男人,女人多得数不清,他岂会苛待自己。 程峰心中发笑,原来她有此打算,想要他知难而退,或破坏协议。可是,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杜小姐,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我是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但我没有说要成为你的男朋友。而且,条件是由我来开,你只有同意或不同意,没有权利附加条件。”好像嫌刺激她不够,程峰又继续说:“在这一个月里,我可以约会其他女性,但你……” “我怎样?”凌云的怒气指数不断攀升。 “你不能与你的男朋友见面,只能与我约会。” 岂有此理,这简直媲美当年满清政府签下的不平等条约。 “还有没有其他呢?”凌云真想亲手捏死他。 “你还要随传随到。” 程峰多谢她的提醒,附加上这条。 倘若目光能杀人,程峰心想他一定死在杜凌云手上十万半次了。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凌云激动得有些口齿不清。 “我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清楚。” 程峰看着手腕上名贵的手表。一分钟后,他抬起头问:“结果如何?我已经让你想了整整一分钟了。” 看他一副像对她施了大恩的样子,只有一分钟,她根本连想也未开始想。 凌云从未像这刻如此无助,都怪自己不小心,让这个小人有机可乘。 好吧!死就死吧。凌云深呼吸一下,决定向恶势力屈服。 “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 “但我要工作。” “小姐,我也有工作在身。我不会为女人而荒废我的工作。” 这点也是实话,凌云知道程峰一向以认真工作而出名。 “我经常工作到深夜,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去约会。” “这个月例外。除了工作时间外,你必须随传随到。” “这……好吧。”凌云本想反驳,但仔细一想,他也不见得每晚有空。 “协议由何时开始?” “现在这一刻。”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一定要记得你的诺言,不能公开我的秘密。” 程峰这一刻才露出两人自见面以来的第一丝笑容。 “一言为定。” 幸好她家老哥凌风也是美男子,她早就对这种俊男免疫了,否则她一定被他刚才的微笑迷死了。 既然一切搞定,凌云的食欲又回来了。 今早消耗的能量和整个早上都在提心吊胆的折磨,现在的她饿得可以吃下一整条牛。 她坏坏的看着程峰,虽然不能吃穷他,但吃他一顿出气也好。 “你必定会乐意请女朋友吃午餐的,对吗?” 程峰颔首,没有忽视她的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4yt☆☆☆.4yt☆☆☆ 凌云开心又满足的坐在程峰的车子里,刚才吃得真过瘾。食物好吃是其次,程峰吃惊的样子才令她开心。 程峰对于她点了一大桌食物没有多做表示,但看见她吃完所有食物时,不禁吃惊得张大嘴了。 她杜凌云岂是浪费食物的人,一定把自己所点的食物吃得精光。 其实这也是她得胃病的原因。她总是因工作而忘记吃东西,然后又会吃得太饱,如此不定时饮食,她的胃岂有不抗议的道理。 她这种陋习已有多年了,根本已无药可救了。 程峰一边驾车,一边留意到凌云的笑容。这个女人真是容易满足,他心想。 看着她把桌上的食物扫清,他不能不吃惊。想不到如此轻盈的她,却有一个容量惊人的胃。 后来虽然经她说明,因为她需要食物来补充“瞬间转移”所消耗的能量,但他仍是惊讶不已。 “凌云,你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的这项本领?”程峰不禁好奇想知道。 男朋友?她何来男朋友? 凌云摇一摇头,没有正面答覆。任由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她有男朋友,这也未尝不是坏事。 程峰以为她的摇头是表示男朋友并不知情,心中不由一乐。 “你不相信他?” “你不认为我有这种能力是怪人吗?你不会怕吗?”凌云自小便知道自己特异的地方,她害怕世人把她当怪物看待。 “怕?我为什么要怕你?”程峰反问。“再说,我并不认为你是怪人,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稍具姿色的普通女人而已。” 虽然他的话有点儿不顺耳,但凌云却满心欢喜。她只爱当一个普通女人,但偏偏她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你真奇怪。其他的女人总爱表现她的独一无二;但当我说你是普通女人时,你却笑得像捡到金子似的。” “程峰,我突然觉得你不像初见面时的那样令我讨厌了。” 这个人说话虽然有点毒,但他却是心思细密的人。他知道她害怕别人特殊的目光,因此才说她是一个稍具姿色的女人。 凌云突然觉得做他一个月的女朋友也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程峰一向只受人欢迎,从来不会令人讨厌的。” 程峰察觉到凌云情绪上的改变,他能体会她害怕的心理。 “我要收回我刚才的话,你依然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自大狂。” 在驶回环宇企业的途中,这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互不相让地斗着嘴。 第三章 距离他俩“协议”的日期已过三天,程峰一点动静也没有,凌云逐渐安心了。 自从协议一生效,凌云的心就一直悬挂在半空,不知道在下班之后,程峰这个自大狂会有什么“命令”给她。 幸好她只是虚惊一场,这三天程峰不是留在公司工作,就是另外有节目,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应该的,试想堂堂一间横跨国际的大企业,就算程峰多有本事,也必需花大量的心力去打理的,哪有空应付她?这样一想,凌云也开始“淡忘”这个协议。 当然,这只是杜凌云自己的一厢情愿吧了!程峰压根儿没有这个想法。 他不去约会凌云,是想先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况。 他无可否认杜凌云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凌云会坚持己见,不会只做他的应声虫;但她的言词又不会咄咄逼人,总会有技巧地表达她的个人意见。 她的爽朗、不矫情造作,也让人与她相处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是,这些对程峰来说却如警铃声般的惊醒他,要他小心杜凌云这个人。 因此他才以工作,其他的女朋友来转移他稍为倾斜的心,希望让它归位。 他不知道与杜凌云的协定,是否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但他真的想接近这个女人,这是第一个引发他想主动接近的女人。 当他认为调整好,能对待杜凌云如其他的一般女人时,他便要开始享受“权利”了。 ☆☆☆.4yt☆☆☆.4yt☆☆☆ “叩、叩。” “进来。”凌云的双眼依然盯着电脑显示幕,一秒也没有离开。 被人忽视的程峰在此情形下,只能以咳嗽声来引起眼前这个女人的注意。 “咳、咳。” 凌云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埋首她的工作。“你身体不适便回家休息,我尚未完成手上的工作。” 程峰听了她的说话,真是不知好气或好笑。这些话从前只会出于他的口中,用来敷衍女人,谁知现在竟由另一个女人亲口对他说,算不算报应呢? 饼了一会儿,凌云抬起酸软的脖子,稍作休息。 “咦?程峰,你还在这里?我以为你离开了。”这个人也真是的,无声无息地杵在这里,想把她吓死! “你终于注意到我了,杜凌云小姐。”他足足在这里呆站了十五分钟,终于让她发现房里有他的存在。 凌云放松自己的精神,舒服的靠在真皮椅于上,双眼转了转,借以松弛自己。 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在程峰眼中却妩媚得很,使他不禁对她有份怜惜之心。 “现在已是下班的时候了,未做完的工作留待明天做吧!” “不可以。今天的工作要今天完成,这是我的格言。” 凌云不是想与他作对,只是这是她一向坚持的工作态度。 她竟然对他说不?一向被女人宠惯的程峰,岂会就此罢手。 “我是出钱聘请你做事的老板,当然有权利命令你现在下班。” 程峰一向是个讲道理的人。照平常来说,属下为他搏命工作,他简直求之不得。可是,今天的他却如此反常,要求属下放下未完成的工作,他是不是有病了? “程峰,希望你能够分清楚,我俩的关系是合作形式的,我并不是你的下属。” 凌云依然维持她的原来姿势,一点儿也没有动怒。 程峰走近她的书桌,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杜凌云,你应该不会这么健忘吧!前几天所定下的协定,难道你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我现在有工作在身,你他说过不会防碍我工作的。” 痹乖不得了!这个人居然还记得他俩的协定。凌云只当他早已不记得了,因为他迟迟也没约她。 程峰一面得意,还竖起一根手指在地面前晃了晃。“我说过上班的时候,我不会打扰你:但下班后的时间,你却要随传随到。” 既然如此,凌云也无话可说了。 她站起来,伸一伸懒腰,然后才无可奈何地对他说:“好吧,你想去哪里?”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看着她一脸的委屈,程峰心中也有气。 “你跟着我就是。”不满的语气从牙缝逼出。 凌云耸一耸肩,不以为意的跟在沉默的他的身后。 凌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难怪他如此受欢迎,单是他的背影已给人一种昂立于天地之间的霸气,教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除了一同搭乘电梯到停章场外,他们两人都是一前一后,隔了三四步距离地走着。 这种闷人的气氛,没有人愿意首先打破。 程峰一直都知道凌云跟在他身后,因为他听见她清脆的高跟鞋声。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没有了。程峰起初也不以为意,但是后来却越想不对劲。他猛然的回头搜寻她的身影。 凌云脑中的意识被痛痛字占满。她捂着自己的胃,不断地冒冷汗,脸色也苍白一片,双眼紧闭着,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凌云虚弱的靠在一部停泊在她附近的车子上,借以支持自己的身子。 她的胃病怎么无端挑这个时候发作?真是要命! 忽然,一个高大的黑影覆盖上,凌云抬起星眸,勉强笑道:“咱们今晚的约会改期好吗?” 希望这个自大狂尚有一点点同情心。 看着她一脸痛苦,程峰皱眉道:“哪里不舒服?” “胃。”她痛得险些儿说不出话来。 “让我……用‘瞬间转移’……回家。”她只希望快快吃药休息。 程峰二话不说,抱起她轻盈的身子,走到他自己的车旁。 凌云己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了,只能由他摆布。 “你……要带我去哪里?” “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我的手袋中有药,你先给我吃吧!” 程峰照着她的意思,让她先服下止痛药。 “现在我们去医院。” 这个自大狂又多了两项缺点:自以为是、固执。 “我的身体不同于普通人,所以我不顾冒险去医院。”心有余悸他说起凌风的警告。 凌云靠在座椅里,等候止痛药发挥功能。她合上眼,企图不去想痛得要命的胃。 由于凌云合上了眼,所以她无法看见程峰一脸担心的样子,既有怜惜,又有不舍。 程峰调低了车厢中的冷气,又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凌云身上,这才发动汽车。 “谢谢。”凌云微弱的致谢。 这个自大狂原来也懂得照顾人,真是看不出来。幸好她没配戴眼镜,否则现在一定是满地玻璃碎片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凌云的意识已开始模糊了,她知道是药力发作。 在蒙陇中,凌云隐约听到他说“家”,因此断定他是送她回家。 谁知,程峰是说要送她到他家中休息。因为他既不知道她的住址,而且又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中,所以决定带她回自己的公寓照顾。 真想不到,他俩的第一次约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他还要肩负起照顾一个女病人的责任。 这真是程峰吗?他不禁自问。 ☆☆☆.4yt☆☆☆.4yt☆☆☆ 抵达程峰的住所,凌云依然沉睡着。 程峰开亮了车厢里微弱的灯光,转头凝视身旁的她,只见她揪紧眉头,一张粉脸自得没有一丝血色似的。 他轻拍她的双颊,小声地唤道:“凌云,凌云。” 凌云嘤咛一声,两排松翘的睫毛动了动。张开昏睡的双眼。 这一看,哇!真是乖乖不得了。程峰那张俊脸只离她五公分,近得他俩的鼻尖险些儿碰在一起了。 她下意识的又合上了双眼,逃开他的注视。 她不是早已对帅哥的俊脸兔疫吗?那为何她的心又抨抨乱跳呢? 程峰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胃病又发作。“凌云,你怎样了?是不是胃又痛?” 凌云深吸了一口气,才对他报以虚弱的微笑。“我现在好些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让她的身体和刚才跳动过剧的心脏得以休息。 程峰这才松一口气。这个女人每次都给他一些意外“惊”喜。 凌云下车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所住的大厦,询问的看一眼身旁的他。 程峰若无其事地牵着她,领着她穿过大堂,乘塔电梯到顶层。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掏出钥匙开了大门让她进入。 凌云“嗯”了一声,尾随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间公寓以黑、白二色为主调,设计简约而富现代化,的确像程峰本人。 “不怕我带你来这里?”程蜂突如其来的问她一句。 这个女人也真容易相信人,一声不问地便随地这个男人登堂入室。 她难道一点也没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怕?有什么可怕?”倘若她不是这么虚弱,凌云一定大笑出声。 这个男人真有趣。带她来这里的是他,对她提出警告的人又是他。 “你也知道我的行动一向来去自如的。”凌云对他贬眨眼。 程峰知道她的能耐,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真能运用“瞬间转移”? 他不怀好意地看她一眼,坏坏地开口道:“可是你如今的身子如此虚弱……”言下之意是她没有足够的能量“来去自如”。 “你可以试试看。”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虽然真的如他所说她没有足够的体力,但也不可以露了自己的底牌。 而且,凌云觉得程峰并不是这种乘人之危的小人。 这个女人到这时还如此嘴硬? 程峰刻意的坐近她,双手自动地圈住她的纤腰,让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凌云感到他炽热的呼吸,只能以双手拼命地抵抗着他,奈何虚弱的地,反而更像欲拒还迎。 难道真是让她看走了眼? “你……想怎样?”凌云瞪着程峰。 “你不是不怕我的吗?” 程峰觉得有种猫捉老鼠的乐趣。猫当然是他程峰本人,现在正在逗着这可怜的小老鼠。 “你……离我远些。” 程峰不仅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反倒俯身在她耳边轻道:“你为何不用‘瞬间转移’呢?舍不得我的怀抱吗?” 这个自大狂!小人!凌云在心里早已骂了他十万八千遍了。她恨不得端他一脚,把他踹得跪地求饶。 奈何她现在只能死死地瞪着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程峰见玩得够了,便好心地自动停止。他放开了她,给了她一记迷人的笑容。 “你在这里坐,我弄些食物给你吃,然后再送你回家。” 目送着他愉快地离开客厅,凌云真不能相信这个好心的男人,与前一刻作弄她的人是同一个人。 人说女人善变,她觉得程峰这男人更善变。热情狂野,冷酷无情。温柔体贴……但是每一个他都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凌云合上眼。尝试把他的影像自脑中除去。她的理智提醒她,要小心这个男人。 她与他除了工作的关系,就只有为期一个月的“协定”,她不能对他动情。 动情?她怎会往这方面去想?凌云摇摇头,下意识的要藉此摆月兑这荒谬的想法。 ☆☆☆.4yt☆☆☆.4yt☆☆☆ 程峰在厨房里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荒谬可笑,他曾几何时如此体贴地照顾过女人?没有,一个也没有。 除了在国外读书时,自己曾下厨煮过食物给自己外,他早已没有进入厨房多年了。 只有女人为他洗手做羹汤,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程峰无奈地摇头,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基于人道立场,关心她的病,并非她本人。 当凌云尝过程峰的手艺,对他的厌恶可谓一扫而空、 单单一碗普通的瑶柱白粥,他却有办法弄得如此鲜美可口,凌云简直佩服得五体头地。 “程峰,你真教我吃惊,想不到你有如此好的手乙。 程峰看着她一脸敬佩的表情,心中不禁一乐。这小女人真容易收买。 凌云的气息也渐见红润,已不复刚才的苍白。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弄食物给人家吃,想不到反应如此好。”程峰实话实说。 “第一次?那我真是万分荣幸了。” “当然。”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相笑,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为什么会有胃病呢?” 凌云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地窝进沙发里,才答道:“这是老毛病了。从前读书时,经常忙得忘记吃饭,这样便弄出胃病来。” “现在你已是公司的老板了,为何还要如此操劳?” “我所经营的公司只是一问刚成立不久的小鲍司罢了,我当然要亲力亲为了。而且,我的性格也不容许我怠情。” “你过谦了你的电脑公司虽然成立只有两年,但实力足以让同行赞赏,否则环宇也不会聘请你的公司了。” 凌云只是微笑,没有自得意满之色。 “你尚未满足?你们这些女强人是否要把男人踩在脚下才会满足呢?” 凌云看得出程峰的不以为然,这个自大的沙文猪。 “我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女强人。说真的,我也不喜欢这个含有性别歧视的称呼。”凌云膘了他一眼,才道出心中的想法。“女强人这个词语,是那些有强烈性别歧视的沙文猪对女人的侮辱。要不为什么没有男强人的称呼呢?” “女人一汲于名利,妄想跟男人争天下,便显得可怕,失去女人应有的温柔。” “这只是你的偏见。其实不论男人或女人,都有一展才能的机会,不能以性别来否定他人的才能。” “我不是歧视女性的才能,相反我有些女性下属,她们的才能和实力都能得到我的赏识。只是我看不惯她们急于争取权力时的嘴脸,因此才不与她们有进一步的来往。” 凌云晒然一笑。“所以你的女朋友都不是事业型的女性?” “不。有一个例外。”程峰狡黠地一笑。 “呵?是谁?” “你!” 凌云恍然记起他俩的约定,苦笑地点头。 “你从没想过要对一个女人专一吧!” 程峰讶异的看着她,不相信她会对他有兴趣。“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专一?每个女人都有不同的美态,都值得我的欣赏。” “你是在欣赏她们?我反倒认为你是在玩弄她们。” 程峰耸耸肩,没有否认。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不会天真的认为她们都真的想谈情说爱吧!她们从我那里得到金钱、享受、礼物等,反正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她们都会乐意与我一起。” 凌云仔细端详他的脸,只见他的嘴角又浮起一抹戏谚的笑意。 “你不相信爱吗?” 程峰唇边的笑意加深,成为一抹不屑的嘲笑。 “爱?这只是骗人的把戏。不,我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永志不渝的爱情。这些无形的东西是最不实在的,最没有根据的。你不会纯情得相信它的存在吧?” “为什么不?我确信真爱是天长地久的。” “那你的男朋友呢?”程峰还记得他俩初次相遇时,凌云身旁有一位男伴,他理所当然视之为她的男朋友。 凌云却哑口无言,她何来男朋友?所以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程峰把她的沉默视为默认。“男人大都是贪心之人,他们都不太愿意‘为了一株树而放弃整座森林’,所以不要妄想能控制男人的一生。” 凌云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恩爱不是最好的印证吗? “不,这世上总有例外的,你不能一概而论。” “例外?这例外是千分之几?万分之几?你以为你能幸运地成为例外?”程峰残酷地捣破事实。 凌云无言以对,这也是她为何不婚的原因,因为她知道在茫茫人海中,要寻到一个与她有相同想法,又爱她的人是何等艰难,所以她才消极地放弃。 “这也是你玩世不恭,不结婚的原因?”凌云颓然地看着地。 程峰不忍见她失落的神色,改以愉快的笑语道:“不,这是因为我还没玩够,待我四十岁后,我会考虑结婚这个问题。” “晚了,我送你回家去。”程峰站起来,决定结束今晚谈话。 他想不到会与女人有这一番谈话,真是罕见。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来送去,这样很费时。” 程峰看出她的心思,连忙阻止她。 “你刚刚才胃痛,现在才稍微好些,不要妄想用‘瞬间转移’。” 他何时升级成为她肚里的蛔虫的?为什么对她的想法一清二楚? 凌云吐吐舌头,一副小女孩儿做错事的表情。 “人家也是好心的为你设想,不想你辛劳罢了,谁知你不领情。” 程峰不自觉的放柔了脸上的神情,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不如这样吧,你今晚在我的客房里睡一晚,这样我们也不用辛苦了。” “不怕有其他女朋友找来吗?” “放心。叫你留下,当然没问题。” “好。”凌云爽快地点头。她实在累得恨不得现在便能躺在床上睡觉。 程峰带凌云到客房。他并没有人内,只是礼貌性的亲了凌云的面颊,道了声晚安,便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凌云一进房间便和衣倒在床上,不多时便沉沉地进入梦乡了。 只是她的梦,一直都有程峰的身影…… ☆☆☆.4yt☆☆☆.4yt☆☆☆ 程峰习惯性地早起,屋内一片宁静。 他梳洗好后,便来到凌云的房门前。他随手的转动门柄,想不到房门应声而开。 这个女人是没有危机意识,还是她真的彻底相信他? 他立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睡美人,温柔地低语:“你真是单纯得可爱。” 极尽温柔的在她额前轻轻一吻,然后又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红润的双颊。 这是一张不经人工化妆的脸蛋,程峰温柔地轻抚她的五官。 美丽的女人他看得多,但她们大部分都爱以化妆来突出她们的美丽,鲜有像凌云这样一点儿妆饰也没有的。 但是这样不仅没有令凌云比她们逊色,反使她更加美得自然,正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便是这道理。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薄被,这才不舍地离开。 在关上门前,又看了熟睡的她一眼。“要梦见我哦!” 当凌云苏醒时,已是离程峰出门两小时后的事了。 她张开眼睛,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个陌生的房间并不是她的公寓。 后来,记忆慢慢清晰,她记起这间是程峰的客房,她昨晚在此借宿一宵。 程峰?他现在在哪里? 凌云梳洗好后。找遍了整间公寓却没有他的踪影。一看墙上的挂墙,已是早上九时半了,程峰一定早去环宇企业了,难怪找不着他。 后来凌云又在餐抬上发现程峰留下的早餐,还有一张便条,内容是要她吃了早餐后,回家休息,今天不用她回环宇之类的话。 这个男人,真想不到他如此体贴,难怪有这么多女人投怀送抱了。 凌云不知道的是,其实程峰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 吃过桌上的早餐后,凌云决定回公司一趟,当然在这之前,她先要回家换过这身皱巴巴的衣服。 既然程峰放她一天假,她正好可以回自己的公司看看。 “咦?你今天怎么会回来?”冷卓凝瞪着不应于这时出现的凌云问道。 “我回来巡视你们有没有偷懒。”凌云打趣道。 冷卓凝是凌云的好友兼事业拍档,她俩可谓最佳组合。当其中一人出外工作时,另外一人必留守公司,处理公司里的一切事务。 “我们当然不会偷懒,反倒是你怎会有空回来?你不是在环宇企业设计防护程式的吗?工作完成了?” “不,工作尚未完成,但是离开完成的阶段已不远了。然后,便要看你的本领了。”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手软的。我等着攻破你的防御程式。”卓凝回她一个自信的笑容。 卓凝与凌云都是电脑能手,因此每当凌云设计完程式后,便要卓凝尝试解码,这样她们才能有效地为顾客提供防御系统。 凌云别过了卓凝后,便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已有二个星期没有回来这里了,坐在这里的感觉真好。她这里虽然比不上程峰的办公室,但是还是自己的地方温馨。 桌上的文件不多,因为卓凝已替她过滤,只剩下一些重要的待她亲自过自。 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中午了,此时凌云的手提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杜凌云。”凌云把电话接起来,公式化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双眼依然盯着手中的文件。 “我是程峰。”电话里传来浑厚的男声。 程峰?凌云的心思终于离开了手上的文件。 “程峰,真谢谢你的款待,我现在已没事了。”凌云衷心的向他致谢。 “你现在人在哪里?” “在公司。” “什么?你居然在公司?我不是叫你要好好休息的吗?” 凌云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自然的挪开一点手上的电话,她不想震聋耳朵。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说过了,我早已没事了,胃也不痛了。” “我哪有紧张?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好,好。你没有紧张,是我自己会错意好了。” 倘若不是看他为她又煮粥、又煮早餐,她杜凌云哪有如此好说话。 “你知道就最好。你不要离开公司,我现在就来接你。”也不等她的回答,便径自挂了。 “喂!喂!程峰……”电话那头只有死寂的“嘟嘟”声了。 凌云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个超级自大狂,一点也没有谘询她的意见,便径自替她决定一切了。 但是在心底,她也欣赏他这种作风,不是吗?被他照顾。被他紧张的感觉,真不赖! 无可否认的,他是一个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 不论他的外表,他的头脑和他具侵略性的性格,都让人不容忽视他的存在。 这样一个男人,真是女人的煞星。遇上他,是她的幸或不幸? 正当凌云想得入神时,电话的铃声中断了她的沉思。 她顺手的接起电话,有点犹疑地开口:“喂!’’她有点害怕再次听到程峰的声音。 “凌云,是你吗?我是凌风。” “找我有什么事?”幸好,原来是老哥。 “没事不能找你吗?” “拜托,老哥。我也知道你忙得不可开交,没事怎会在办公时间找我呢?” “你这个丫头。”凌风宠溺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 “自上次咱们见过面后,我早已自动自发地向老爸和妈咪自动报告近况了,他们应该不会再埋怨你了。” “今天我找你并不是为了老爸的吩咐,而是为了你。” “我?” “是的,我有预感你将会有些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嗄?是好的,还是坏的呢?”凌云不得不担心地问道。他老哥的预感一向极准确,绝没有出错的可能。 “我现在也尚未看得清,只知道这件事将会对你有重大的影响。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重大的决定。” “没……没有。”凌云心虚地应道,她绝不能让老哥知道她和程峰的协定,除非她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就好。你今晚有没有空,我们出来好好地谈?” “不,我今晚已约了人。” “推不掉吗?”凌风反问道,有什么比她的将来还重要? “是公事上的约会。”她想起程峰刚才的吼叫,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妙。 “这样也没办法,总之你要小心行事,知道吗?” “知道了,老哥。咱们下次再约时间见面好了。” 币断了老哥的电话,凌云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老哥的预感是否真的与程峰的协议有关呢? 唉!既然连老哥也看不清,她再想下去也没有多大帮助,倒不如在程蜂来之前,快些看完剩下的文件来得实际。 凌云暂时抛开心中的疑团,专心于手中的文件。 第四章 坐在程峰的车子里,两人都没有出声,车里弥漫着窒息的沉默。 凌云曾尝试漾开笑容、逗他说话,奈何回敬她的却是张扑克脸。唉,大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就是这样被女人宠坏的。 如果不是看在他昨晚照顾她的份上,她何须如此委屈坐在这里看他的脸色。 接她出来,又一声不响的让她坐在车里活受气,真不知他在想什么? 程峰现在是一肚子的气,但又不想向她发作,因此只好自己生闷气。 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放她一天假,她居然跑回自己的公司;等到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接她,她却又不清不顾的推三阻四,最后在他威胁下才勉强跟他离开。 想想也真呕人。他程峰何曾为女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偏偏这女人还不领情,一副是他自己多事的样子,真让他呕死了。 “程峰,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凌云再次尝试打破沉默,希望他会有些回应。 “……”程峰依然专心驾着车。 凌云叹了一口气,决定不管他了。既然他不愿意说话,她也没办法,只好等他先消了气再说。 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发觉车子正往郊区方向驶去。 经过约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驶进了游艇俱乐部为会员设置的停车场,他俩在这里下了车。 凌云默默跟着“面色凝重”的程蜂走到码头边。 “程峰,你停下来好吗?”哇,难道他要带她出海?虽然今天风和日丽,正是出海的好日子,但程峰就像一个随时会袭击人的台风,她不能不小心。 程峰回头定定的看着她,眼睛不经意地瞄着她拉着他的纤纤玉手。 “程峰,不要生气了,好吗?”她无法不举白旗投降。 凌云知道程峰生气是因为关心她的健康。 “你该知道我为何生你的气?”程峰终于有笑容了。原来这个女人也不全是无知无觉的,她也知这他关心她。慢着,他哪有关心她?他只是……只是一时好心。 凌云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忙道:“知道,知道。”她告诉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眼前的程峰只是一个被女人宠坏的男人。 “我们上船去。”程峰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凌云有一刹那的失神,呆瞪着程峰的手。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与人亲近的人,她的冷淡是众所周知的。除了家人外,她对任何人也是淡淡的,并不热情。唯一的例外,应算她的好友卓凝了。她皱一皱眉头,企图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程峰却紧握不放。 唉!这个人,总是如此蛮横得可恶。 “程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为何有此一问?” “你一向是工作时工作,游戏时游戏的。为什么今天例外?”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当然不。我与你相识只得短短数天,何来了解?” “那你刚才又为什么今天例外?” “我……”凌云摇摇头,不知要如何说下去。 “你知道的只是别人眼中的程峰,真正的程峰是如何呢?你有兴趣自己发掘吗?” 程峰扶着凌云上了船,便径自解开了船榄,然后熟练地驾着游艇驶向海中心。 凌云迎着海风,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她看着一脸轻松的他,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一个全新的程峰。 “怎样?被我的英俊吸引住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的自大。 “你不是要我自己去发掘真正的程峰吗?” “你有兴趣?”程峰挑眉问道。 凌云笑一笑,不置可否,她才不会傻得告诉他答案。凭良心说,程峰这个人是一个光源体,总会是人群中的焦点、中心人物。这样一个令人心动的男人,倘若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好像颇说不过去,而且也有点自欺欺人。 可是。程峰与她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基本上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这次会碰上,只是一个偶然。当日后——一个月后,他俩又会再度回复原来的平行状态,成为毫不相于的人。 而且,程峰这个人是没有心的,也可以说是他太多心了,他不会只满足于拥有一个女人,因此对她绝不会例外。 但是她呢?她会在这个月里对他动心吗?对他动心之后,便会是永远无止境的痛苦了,这是她所深知的。因此这个月里,她要好好看管自己的一颗心,不要落得满“心”伤痕。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默认了。” 程峰将船转为自动操作系统后,便无声无息的欺近她,一手拥着她的香肩。 凌云又不昱地皱眉,这个人又在对她动手动脚了。她站起来,试图逃离他的魔掌。 “程峰,请你放尊重些。” “呵?我如何不尊重你?是这样吗?”程峰站起来,从后头紧紧的圈住她。 程峰的身高有一八三公分,而凌云应该有一六七公分,这样拥着她恰恰好。 凌云是一个崇尚自然的女孩,这从她不施脂粉便可略知一二。但她的头发和身体却有淡淡的幽香,这股不是香水的自然幽香,深深的迷住了他。 凌云的幽香,凌云的温软身子,令程峰陶醉在其中。 “我不是你的抱枕,请你放开我。”凌云企图挣开程峰的怀抱,这不是因为她对程峰的碰触反感,事实上正好相反,这才让她害怕。 “让我这样拥着你一会儿好吗?” 如此低声下气,如此温柔的话语,让凌云的心一震,不再挣扎,静静的享受这片刻宁静。 程峰这刻的心境很平静也很满足。他清楚的知道,拥着凌云有别于拥着其他的女人。当他拥抱其他的女人时,心中只有一股最原始的,但拥着凌云却不同。这不是说她勾不起他的,而是她更能牵动他心灵上的情感,令他有一种心灵上的满足,不是肉欲所能给予的满足。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除了工作上的成就感外,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如此的感到满足。 凌云是特别的。 自从那次出海之后,凌云感到程峰对她的态度有点不同。虽然他依然狂做不羁,但是在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下,她却感受到一点点罕见的温柔。 是什么令他改变的?是她吗?凌云摇摇头,随即否定这种假设。她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变他,而且她也无心去改变他,她只希望在剩下的三星期里,能平安无事顺利度过,但能吗? 她知道程峰已或多或少影响到她,令她不能再漠视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向自己但承认,程峰与她己不再是不相干的人。平常不习惯与人有较亲密接触的地,对程峰却全然接受,一点也不讨厌他的触碰,甚至还有一种安全的感觉。 外表看来她是充满自信的,但只有自己知道她是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因为她有特异的体质,害怕别人对她奇异的目光,或是别人会利用她,所以她对人缺乏信心,刻意的与人保持距离。 可是程峰却轻易的打破她所竖起的保护墙,而且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教她如何不担心呢? 她绝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女人,但倘若她一旦动清,便是一生一世了。 她杜凌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相信永恒不变的爱,但在现今的都会里,大家都不再相信这种永志不渝的爱,他们都喜欢那些所谓“速食”的爱情,或“合则来,不合则分”的潇洒爱情。 正因为这样,再加上凌云对人的不信任,因此她认为与其最终被他人的负心所伤,那倒不如她自己先无情好了。 她对爱的执着令她不敢妄动情,而如今令她动心的男人,却偏偏是程峰这个最多情又最无情的男人。 难道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唰”地一声开门声打断了凌云的沉思,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程峰进来了,只有他才会这样门也不敲的闯进来,他的理由是这间是他的私人电脑室,哪有需要敲门的道理。 凌云曾向他说明,现在她在这里工作,因此暂时不是他的私人电脑室,请他稍微尊重她。谁知他却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咱们现在的亲密关系,敲门不是反而生疏了吗?” 总之一句话,她这个小小的电脑工作者,是说不过他的,所以她早就放弃了要他敲门的念头。 “我们去吃午餐。”程峰双手撑着书桌,俯身看着仍专注于电脑萤幕的凌云。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凌云几乎可以感受到程峰呼出来的热气,教她如何安心工作呢! 她侧过身于,靠着椅背,尝试拉开彼此的距离。 程峰觉得她又再次刻意疏远他了,不禁心生闷气。这一个星期里,凌云对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一点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其实,经过观察,他发现凌云对任何人都是疏远有礼貌的。而且亦很少谈及自己。他不反对她冷淡,但他却不满她对他像普通人一样的疏远。她是他的女朋友,岂可如此对他? “你自己先去吃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凌云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但是却不知道原因何在。 “你这样不定时进食,不怕胃病又发作了吗?还是你喜欢装可怜搏同情?”程峰的口气恶毒,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恨死了自己这番话,奈何话已出口,想收回也不可能。 凌云的脸色一变,但是却没有发脾气。她知道程峰进来邀她出去吃午餐是出自好意,虽然他的话真的很伤人,但她不怪他。 “程峰,我已经找人替我带饭盒回来,我的胃不会再出问题了,你可以放心,至于午餐,你还是自己去吃好了。”不怪他,但并不见得她会看他的脸色做事。 在工作上,程峰是冷静和果断的;但在面对女性时,他却任性而自大,这都是他过往的女人把他宠坏的。 凌云不认为自己是他的女人,但就算真的是,她也不会只顺着他的意思而行。 “谁会担心你的胃,你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程峰因凌云对他的视,再次激起了心中潜藏的不满。 其他的女人对他都千依百顺,恨不得日日夜夜缠着他不放。只有她杜凌云,对他冷淡得近乎无情。 凌云是不会刻意板起脸孔,相反的,她的脸上经常漾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该死的是每当地一接近她,他便能感到她刻意对他保持距离,防他像防病毒似的。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她的男朋友吗?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凌云身旁伴着一位男仕,他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 凌云是为了不想对不起她的男朋友,所以才对他保持距离吗? 是否他真的强人所难,提出令她为难的协议呢? 凌云看着他的脸色阴暗不定,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坐在这里任他侮辱了。 正当她拿起皮包想站起来时,程峰的话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看了她一眼后,程峰便拉开门离开了。 凌云呆呆的看着他离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知名的哀愁。 程峰离开公司后,独自驾车来到他与凌云第一次外出午餐的美式餐厅,也是他向凌云提出那见鬼的“一个月女朋友”协议的地点。 他再次坐到上次的位子,只是此时他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当时他把凌云视作一项挑战,他不相信她能令他动心。毕竟他见过女人无数,比凌云更美丽的女人也交往过。但她们没有一个人能令他驻足。那时他有信心,只须花一个月他便能让她臣服,而他也会对她失去兴趣了。 可是事情好像失控了,而且最教他心烦的是,失控的情形好像只发生在他身上,凌云一点影响也没有。 这是否因为凌云对她男友的爱,足以抵抗外界一切的引诱呢? 他突然记起凌云对他说过的话,她深信世上有永志不渝,一生一世的爱。是这份执着教她在顾及他的存在吗? 程峰这刻不得不嫉妒那幸运的男人,他竟然可以得到凌云的爱。 他嫉妒?这表示他在乎凌云吗?是的,他程峰是真的在乎杜凌云这个女人。 他恨,他恨上天为什么不让他早些遇上凌云呢? 这时,他的脑中又浮起凌云的声音。“你从没想过要对一个女人专一吧!”、“我确信真爱是天长地久的。” “专一”、“天长地久”,这些对程峰来说都是可笑的字眼。 就算他得到凌云,她所要求的是这种永恒不变的爱,他能给予她吗?他会爱一个女人爱到为她放弃一切吗?不,程峰摇摇头,他深知自己并不是这种痴情的男人。 甚至,他曾怀疑自己会不会真正去“爱”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的女人,说真的,从没有达到“爱”的程度,他只是享受与她们在一起的时光,仅此而已。 虽然凌云令他有一种特别的感动,给了他一份心灵上的满足,但这是爱吗?程峰不能肯定。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放开吧!这样,凌云便可以安心的与她男朋友一起,她也不会再感到为难了,不是吗? 程峰拿起行动电话,按了几个数字。 “喂!是谁呀?”慵懒的女声在另一边响起。 “我是程峰。安妮,今晚我接你去玩。” “峰,你好久没有找人家,你不知人家很想你吗?” “我现在不是找你了?今晚七时,你在家等我。”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峰,今晚七时见。”安妮给了他一记响吻后,便不再多言。 “再见。”程峰径自挂了线。 自从与凌云出海后,他就没有约过其他女子。因为他希望能令凌云对他动情,而且老实说,他也担心她的胃病,所以午餐和晚餐,他都会带着她。 可是,凌云对他却依然冷淡,既然如此,他决定放开她,重过以前的生活,不再为她改变什么了。 程峰再次扬起他迷人而又带点邪气的微笑。 ☆☆☆.4yt☆☆☆.4yt☆☆☆ 今天是星期日,是凌云最喜欢的一天,因为她可以舒服的窝在自己的长沙发里,看书、品茗。 她的工作是从星期一至六,而且差不多是一整天的,所以只有星期日能彻底休息。 她不像一般的女子喜欢逛街购物,她认为这简直是虐待自己。她只会在自己有需要时,才会购物,而且多是快速敲定,不会三心两意的左看右看。 放下手中的书本,她不自觉的想起了他。 自从上星期不欢而散后,程峰对她的态度有着明显的不同。他不会再有事没事闯进电脑室了,而且他也不再邀她共进午餐和晚餐。 他对她的态度,就像对待其他的职员-般,看到她,程峰只会淡淡的有礼貌地打招呼,然后便会自动走开或继续埋头工作。而两人的话题也只围绕在工作上,其他一概不谈。 对于他的态度,凌云是感到失落的,但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的心未曾完全失落在他身上。 程峰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倘若与他过于亲密接触,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爱上他,所以她采取刻意疏远的态度。看来这招非常有效,程峰对她已不再感兴趣了。 虽然她的心为此而感到隐隐的刺痛,但幸好她在环宇的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不出数天她便可回自己的公司。这样一来,她不会有再见到他的机会,她的心情也应可回归平静了。 凌云站起来,作了一个深呼吸来振奋自己的情绪。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记起不久之后便是老哥凌风的生辰,就利用今天的空闲去买礼物好了。凌云迅速的换过衣服出门。 ☆☆☆.4yt☆☆☆.4yt☆☆☆ 凌云来到tiffany的门市专柜商店,决定选焙一对袖口钮给凌风当作生日礼物。 售货员看见凌云进来,对她友善的一笑。在售货员的眼中,凌云虽然衣着简单,却是落落大方得带点飘逸出尘的味道,而且她的气质是高雅月兑俗的,这并不是靠装扮可以装出来的。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呢?” 凌云报以礼貌一笑,“我想看一些袖口钮,麻烦你了。” “小姐,请随我来。” 凌云跟着售货员,到另一边的专柜去选焙袖口钮。 她看中了一对款式简单,中间镶了一颗小钻石的白金袖口钮。她付了钱后,便坐下来等待售货员将它以花纸包好。 这时,店里又来了一对客人,凌云起初也不以为意,但是那女的声音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峰,你看这条颈链好看吗?” 峰?不会就是程峰吧? 凌云回头一看,真是程蜂,她猛然回头,希望程峰没有注意到她。 程峰穿着西服,身旁的女子也一身合体的连身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匹配。 “好。”程峰简短地回答她的问题。 凌云不能回头,因此只能留心倾听他俩的对话。但是程峰却再也没有出声了,只听见那女的偶然与售货员之间的对话。 “小姐、小姐,这是你的货品。”偏偏这时售货员已把礼物包好了放在她面前,凌云不能不出声致谢。 “谢谢你。”凌云尽量压低声音。 她现在不能离开,因为她不想正面碰上程峰。 “我想自己再看些其他饰物。”既然不能走,只能继续制作看东西。 “请随便。”售货员识趣的走开。做售货员这行,而且又处在这种高级商店,她当然懂得看客人的脸色行事。 凌云松了一口气,表面装作看东西,但实际她哪有心情,她只希望程峰他们夫快离去。 当凌云与售货员对话时,程峰就注意到她了。 他也正在犹疑是否过去与她打招呼。 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他尝试把她视为普通人,可是每次与她碰面,他总有一种想狠狠拥她入怀的冲动,为了阻止这份冲动,他只能选择让自己埋首工作,或尽快离开她的身边。 下班后。他虽然会跟不同的女人约会,但拥若她们的身体时,他却觉得索然无味,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从前的他,一点也不讨厌她们身上所散发的香水味,但现在却让他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他知道这全因为他怀念凌云身上的幽香。 正当他考虑时,他的双脚已不自觉地走到凌云的身边。 地上虽然铺了地毯,但凌云却可以清楚感觉他的接近。 “在看什么呢?” 虽然知道他已接近,但听到他的声音时,凌云还是吓了一跳。 “程峰。怎么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你?”凌云力持镇定,慢慢的回身面对他。 “是啊!多巧呢!”程峰看见她手上的损物袋子,好奇地问:“买了什么吗?” “买了件小饰物当作别人的生日礼物。” 两人到此已无话可说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峰,你遇见朋友吗?”程峰的女伴优雅地来到两人的身旁。 她察觉到了程峰的异样,因此有意的挽着程峰的臂弯。 程峰皱一皱眉。但没有用开她的手。 凌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她甚至感受到售货员好奇的眼光。 “你好,我是杜凌云,现正为程先生工作。”凌云有礼貌地与她打招呼。藉以撇清自己与程峰的关系。 “你好,我是张心洁,是程峰的女朋友之一。”张心洁报以微笑,而且也幽了自己一默。 凌云微笑,她看得出张心洁是在乎程峰的,而且她也不是一般肤浅的女子。看她的衣着打扮和气质,凌云知道她应该是千金小姐。 “我已买好东西,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两人了。张小姐,有幸认识你,再见。”看了两人一眼,凌云转身快步离开。 “人家已离开了,你再看也没有用。”张心洁注视着程峰,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究竟。但只见程峰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杜凌云,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甚至怀疑他的元神也随她一同离开了。 程峰转头看了张心洁一眼,“你买完东西了?”口气冷淡。 张心洁耸一耸肩,决定不再捉弄他。“我还没买完,你等等我。”说完便径自走到刚才她看首饰的专柜。 张心洁与程峰一起,并不是贪图他的金钱,因为她本身也是富家女。而是被他俊朗。野性和做人的气势所吸引。 张心洁知道程峰的女朋友很多,但没有一个能捉模到他的心。这是她尚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可是今天看程峰对杜凌云的态度,她有预感程峰对这个女人是不同的,只是程峰真的会动情吗? 程峰看见刚才与凌云对话的售货员,突然很想知道凌云刚才买了什么。 他走到售货员面前,对她场起迷人的笑容。“刚刚买东西的小姐是我的好友,她告诉我她所看中的饰物也正好适合我用来迭礼,你可否拿出来给我看呢?” 售货员被他的笑容勾走了三魂七魄,而且她也看到他俩谈话,因此自然的便信了他的话。她拿出同款的袖口钮给程峰看。 程峰看见是袖口钮便脸色一沉。这种男性装饰品,不用想也能猜到她是送给男朋友的。 “先生,你满意吗?”售货员小心翼翼地问他,因为她看他突然变了脸。 满意?满意个头。 “给我包起来。”在看到售货员好奇的目光后,程峰只能不情不愿的买下它。 可恶!看来今天的好心情因为遇见凌云而消失了。可是,最可恶的是……她的男朋友。 第五章 经过昨天与程峰的巧遇后,凌云知道今天绝对无法面对他,因此她选择逃回自己的公司。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内心慌乱得无法平静下来专心工作。 程峰的风流是众所周知,她自己也亲眼看过他与女人在电梯里拥吻,但为什么昨天看见他与张心洁在一起时,她的内心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抽痛她每根神经。 难道她对他已在不知不觉问放下了感情吗?他已经激起了她的情感吗?倘若真是这样,这不是个天大笑话风? 当他亲近她时,她却故意避开;现在人家对她已不感兴趣,她才洞悉自己对他的情愫,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她能放段告诉他她的感情吗?不。她摇头,知道自己无法做到,除了碍于矜持外,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她乞求感情。 而且就算她愿意,程峰也未必希罕。他这种男人,多的是愿意讨好他的女人,岂会在意她区区一个杜凌云。 再说或许他认为他在她身上已花了数天工夫!但没有得到她一点回应,已经决定转移目标了。 凌云露出苦涩的一笑,他与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这样的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 只剩下两星期了,他们的协议很快便结束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结束与否也没有多大分别,不是吗? 凌云叹了一口气,目光飘得很远。 这时冷卓凝进来拿一些资料,一眼便瞧见了魂不守舍的凌云。 “凌云,你不舒服吗?” “卓凝,你放心,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真的没事吗?” 凌云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容,要她放心。 “卓凝,你负责的部分进行得如何?” “你是指试验环宇的电脑系统?你可以放心,你所设计的系统很完备,测试己通过了。” “这样一切便可结束了。”凌云喃喃自语。 卓凝看了这个好友兼工作拍档一眼,她肯定凌云今天有点不对劲,可是哪里出错,她又模不着头绪了。 是否与环宇企业的程峰有关呢?上次程峰像旋风一样台进公司,然后迅速地接走了凌云。而且这段日子,凌云多数的时间都待在环宇,接触得最多的人非程峰莫属。会是这公子影响了凌云吗? “凌云,你有心事吗?”卓凝仔细地注视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凌云但然地面对她,不希望引起她的怀疑。 她知道卓凝关心她,可是她不想说出来。因为连她自己也无法清楚说明自己现在的心情。 “是否与环宇企业的程蜂有关?” 凌云一震,避开卓凝的视线。“当……当然不是。怎么会跟程……程总裁有关呢?” “呵?是吗?”看到凌云的表情,卓凝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你不要多心了。说回公事,我已看过下一个工作了。我想这个工程可能会较费时,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环宇的收尾,让我有较多时间处理这件新工程。” “这不是你办事的作风,你一向喜欢有始有终的,为什么这趟要我作收尾?” “我不是说过吗?我需要较多时间研究新工程,所以不想再花时间在环宇工程上。况且我在环宇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环宇那边的收尾我会处理的。可是,凌云逃避是办法吗?” “逃避?我哪有?你说到哪里去了。” “凌云,你我心知肚明,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以为你瞒得过我?” “卓凝——”凌云无奈地看着好友。 “凌云,我不会强迫你说出来。你只要记住,我随时愿意倾听你的烦恼。” “谢谢你,卓凝。”凌云满心感激。 “好了,我出去工作了。唉!真命苦,还要接下你大小姐的后续工作。”卓凝假装抱怨他说。 凌云看着卓凝离开,才松了一口气。希望不再到环宇是最好的决定,毕竟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斩断自己的情丝。 ☆☆☆.4yt☆☆☆.4yt☆☆☆ 程峰一整个早上都瞪着那扇门,那扇电脑室的门。 他从他的私人秘书陈依亭口中,知道凌云今天不会来环宇,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往那边看。 她是在逃避吗?还是昨晚与男朋友玩得太疯了? 她居然没来上班,真是岂有此理!但是最岂有此理的是自己,为何会如此的犹豫不决呢? 凌云是第一个真正令他心动的女人,所以他才与她订那见鬼的协议。但是她的冷淡却刺痛了他的自尊,让他有了想放开她的念头,可是见鬼似的,他放不下,他试过但失败了。 既然如此,他决定不再放开她了。去他的男朋友,去他的见鬼自尊。他程峰从来便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他有信心把凌云抢过来,而且他还有王牌在手——他与凌云的协定。 当程峰午膳回来后,陈依亭告诉他,他的私人电脑室又有人在工作了,他大喜过望,以为是凌云。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程峰瞪着眼前这名陌生的女子,心中的失望满溢而出。 “我是冷卓凝。我当然是在工作,难道你认为我在玩?”卓凝认得他便是程峰。 “为什么会是你在这里?凌云呢?” “由今天开始我负责之后的工作,凌云另有新工程得做。” 卓凝看着阴晴不定的程峰,明白这个男人是在意凌云的,因为当她表示凌云不再来时,程峰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失意。 “为什么?”程峰不满地吼道。 凌云分明是在逃避他,她真的讨厌他吗?不。他知道凌云不讨厌他,她只是在逃避。逃避?难道她对他也在意吗? “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卓凝冷眼看着他。 程峰眼中光芒一闪,又再恢复了冷静。 “我现在就去。” 临离开时,他又再看了卓凝一眼,“你是凌云的朋友?” 这个美丽的女人有一双慧黠的眼眸,仿若看透了一切。 “是。我只希望她快乐。” “谢谢你。”程峰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后,便急着离开了。 卓凝目睹他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4yt☆☆☆.4yt☆☆☆ 这是程峰第二次来到凌云的公司。由于大家都知道他的身分,便由着他来到凌云的办公室门前。 幸好这是一个小型公司,他不用通过层层叠叠的部门才能见她一面。他庆幸着。 “叩,叩。” “请进。” 凌云看着进来的人,忍不住睁大了眼。 “程峰?你来找我有事吗?”她的脑中立即联想起工作上的问题。 说真的,他和她也只是工作的合作关系;私下,便没有什么可谈的。 程峰施施然地坐在她对面,双眼却襄紧盯着她。 “我有事想问你。” “问我?” “为什么你今天不回环宇?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接替了你的工作?” “嗯——我有新的工作要做,所以之后的工作我拜托卓凝替我处理。”看了一眼他铁青的脸色,又忙道:“你大可放心,卓凝的能力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当——然。不然你认为还有什么理由?” 凌云不敢面对他那双深遂的眼眸,只得借故整理手中的文件而低下头。 程峰看到她无措的表情,面上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我以为你有心在逃避我。” 凌云的身体一震,虽然极轻微,却依然看进程峰的眼中。 “为什么我要逃避你?”镇定,镇定,凌云在心中不停地喊。 “这只有你自己才心知肚明了。” 凌云轻摇螓首,“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什么。”见鬼了,他不是对她没兴趣吗?为什么又回来逗她? 程峰站起来,绕过书桌,直接站到她身旁,然后一手转动椅子,让她面对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吗?”程峰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轻喃。 热气呵进凌云的耳中,令她全身血液为之沸腾。 “你——你想要做什么?”凌云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全身却像石雕似的动弹不得。 程峰将她围在他的身体和椅子之间,看着她嫣红的樱唇一张一合,仿佛对他作出邀请—— “我想吻你。”然后不等她的答覆,他便将炽热的唇印上她的,来回吸吮着。 凌云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无措地坐在椅子里,紧握双手。 程峰察觉她的僵硬,一时间喜悲交杂。喜的是她分明是没有经验,所以不懂得应付;悲的是他的满腔热情却激不起她丁点反应。 不。他不会就此退缩。 程峰一把拉起她,让她跌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她。 这一下可把凌云自错愕中拉回现实,正想反抗他,谁知他根本不给她机会,他的头顺势压下来,吻住了她惊诧欲呼的小嘴。 这个吻比刚才的更震撼人心,凌云只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自辱上传来,然后伸展至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渐渐的她有了回应,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仿若有一世纪之久,程峰才万分不舍地与她分开,让她倚在他怀里娇喘。 “凌云!”他动情的低唤却反使她惊醒,让她的理智得以归位。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暂离他炙热的身体,因为在这种距离下,她完全无法思考。但努力了半晌,还没推开他,她就陷入沉思了。 她不会像一般纯情女孩会痛哭失掉初吻,她反而很高兴她的初吻给了他。说真的,她自己也很享受这个吻,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令她动心的男人。 但他呢?他会像她一样珍惜这个吻吗?可能吗?这个公子吻过这么多女人,她这个笨拙的吻又算得上什么? 程峰一直留意她脸上的表情。起初她娇羞地想推开他,看着她酡红的容颜,双眼水汪汪的,他反而加紧了双手的力度,令地紧贴着他。 后来,他感到怀中的身体停止挣扎了。可是,这反而激起了他的不安。因为怀里的地像在思考着什么,脸上的红晕迅速地褪了色,眼砷飘到远方,好像又要离开他了。 “凌云,你看着我。” 她顺着他的话,抬头看他。是她看错吗?她发现他的眼中有一抹迷恋。 “我相信你对我也不是全无感情的,对吗?” “何以见得?” 程峰有自信地一笑,双眼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的樱唇一眼。一脸大家心知肚明的表情。 “我喜欢你的吻,也不见得代表什么。”凌云不得不嘴硬撑下去。 她今天早上才下定决心要忘了他,怎知一个下午又让他弄得一塌胡涂。 “是吗?可是我感到你不仅喜欢我的吻,你也喜欢我的人。” “请你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这个自大狂真是死性不改。 “那为什么你到现在还紧抱我不放?”程峰坏坏地笑道。 凌云经他一提,才发觉自己很享受地倚在他怀里,双手还抱着他的腰。 她明明记得自己曾挣扎着推开他,可是由于他紧抱不放,而自己又在思考问题,不知不觉中,不只忘记了挣扎,反而更顺势地揽住他的腰。 凌云感到自己的双颊火烫,不用照镜,也知道自己的脸蛋一定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她急急地拿开了自己的双手,一副要与他撇清关系的样子。 “你放开我。” 程峰爱煞了她这种娇羞的神态,此刻才知道原来这个冷淡的女人,也有如此具女性妩媚的一面。看来他得加把劲,引发她体内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程峰依言放开了她,坐进椅子里。离开他的怀抱,凌云心中突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像毒品——容易令人上瘾。 “你究竟想怎样?” 在被他吻过后,凌云觉得自己的语气怎样也强硬不起来。 程峰当然也听得出。他已经找到了心中的答案,所以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对于刚才的吻,他很投入也很享受,而更令他欣慰的是,他感到凌云也有同样的感受。这表示凌云是在意他的,只是她在逃避罢了。 为了什么而逃避呢?应该是为了她的男友吧!他有信心自己能从对方手中把凌云抢过来,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再说,虽然凌云不说,但是他知道这是她的初吻。她连初吻也给了他,这不正好说明她喜欢他多些吗? “我想约你。” 凌云的心又再次为了他的话而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做出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行动?明明对她已没有兴趣了,怎么还跑到她的办公室,又吻她.又约她?更离谱的是这个人似乎跷班跷上瘾了,现在才下午三点啊? “现在?” “当然。”程峰没有理会她高了几分贝的音量,从容不追地答道。 “我还得工作,没时间应酬你。” “你难道忘记我们的协议?” 凌云白了他一眼,“我想忘记约定的人是你,你说过不会在办公时间影响我的工作的。” “这也对。”程峰点头称是。 正当凌云松一口气之际,谁知他—— “那!我坐在这里等你下班好了。” “你——” “我很体贴呀!”程峰自顾自说。 凌云沮丧地垂下头。这个人真是她杜凌云的克星,把柄落在他手中,让她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就好像孙悟空无论怎样努力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似的。当然他是一个阴险的如来佛。 “你在这里会让我无法专心工作。”凌云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我会影响你的‘心’吗?”程峰一语双关。 凌云的双颊再度浮现两抹绊红。“你当然没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少臭美了。” “呵?那我就坐在这里直到你下班。”说完,程峰调整一下姿势,一副要长时间坐在这里的样子。 看来他真的是卯上了,凌云拿他没办法,唯有对他视而不见。 她尝试集中精神,拿起刚才的文件继续研究。可是,她的心始终不与她合作,无论怎样集中精神,脑子偏偏装不下这些资料,看来看去仍在同一行。 程峰就在她身边,这个令她心动的男人,她怎能做到无动于衷呢!而且更该死的是,她感觉他一直定定地注视着她,害她有一种又惊又喜的心情。 最后,她颓然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懊恼地说:“我们走吧!”她屈服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勉强你。”一副无辜状。这个人真狂,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云瞪了他一眼,口气不佳的说:“好。你慢慢坐在这里等到下班时分,我现在就‘立即’离开。” 程峰站起身,第一时间捉着她不放。这个女人只要心念一动,便可用“瞬间转移”消失,不捉着她怎行。 “凌云,你喜欢去哪里?”语气已没有刚才的调侃味道。 不吓吓他,老让他以为她好欺负。凌云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微笑。 ☆☆☆.4yt☆☆☆.4yt☆☆☆ “谢谢。”凌云接过程峰手中的饮品,试了一小口后,只觉一股清凉的味道直通她喉头。 “真好喝。” 凌云满足的样子,看在他的眼中真是美丽得让他舍不得移开双眼。 “真美。”他喃喃地低叹。 “是啊!落日的景色真美。”凌云以为他所指的是眼前黄昏的景色。 由于她不喜欢太过吵闹的地方,因此程峰选择再次带她出海,所以他俩现在正坐在甲板上,欣赏美丽的日落。 程峰摇摇头,这小女人总是大杀风景。他一手拥着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凌云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这“铁钳”一定不会放开她,而且她心中也十分依恋这个舒服的“躺枕”。 程峰觉得这样拥着她,心中的满足感犹如拥有了一切似的。这女人带给他的满足感甚至比事业上的成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会放开她了,甚至在协议结束后,他也不想让她走了。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凌云看了他一眼,口气酸酸的道:“这是你一向追女人的伎俩?” 程峰亲昵的香了她一下,对她这种反应满喜欢的,这证明了她也在意他的。 “这里一向是我私人的天地,每当我思索事情时,或想一个人独处时,我总爱驾游艇出海,使别人找不到我。你是我这船的第一个客人,也是唯一的客人。” 凌云的双眼因他的话而发亮,为了她在他心中也有些分量而高兴着。她轻叹了一口气,无法想像今早的心情竟和现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不信吗?”程峰因她的叹息声而紧张。 “不,我相信你的话,我也很开心能有荣幸成为你这艘船的第一个客人。”凌云合上眼,品味着这份喜悦。 她知道现在的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珍贵,原因无他。因为她已爱上了程峰。 从被他吻上了那刻开始,程峰的名字已在她心上刻下印子了,她的心已被他偷去了。 可是,她知道他们是无法长久在一起的。程峰不可能为了她而改变他的生活,他依然会有其他的女人;而她也不会强迫他改变。她自己也知道被人强迫改变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她不会有所要求。 但是,她始终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会妒忌的女人。当有一天,她的妒忌心强过她对他的爱,便是她离去的时候了。 而且,她清楚知道,越爱他便会有越强烈的嫉妒,所以他俩相处的日子一定不会太长久,因此,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与他相处的每分每秒。 程峰感到她紧紧地依偎着他,很自然地再紧抱着她,接着他的吻洒遍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她红艳艳的唇上,极尽贪婪热烈地吸吮着,使她不自主地回吻他,学着他一样以舌尖迎接他的—— 程峰感到体内熊熊的正在燃烧,他的手滑进了她的衣服内,接触她的肌肤—— “不要。”她用力推开他,喘息着。看见他眼中强烈的,她不由得心慌。 程峰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他不想吓坏了她。 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自嘲道:“你是第一个要我“紧急煞车”的女人,我希望不会因此而短了几年命才好。” “这——也是你活该。”凌云涨红了脸暗骂。 程峰站起身子,拉起身旁的他。“咱们进船舱去吧!” “不!进去做什么?”他不会尚未死心吧? 看了一眼她激烈的反应,程峰坏坏地笑道:“我现在肚子饿,只想吃东西。但是,倘若你愿意,我也乐意不吃食物,只“吃”你。” 凌云甩开他的手,径自走进船舱里,留下独自在外头大笑的他。 这个自大狂加超级,真是令人又讨厌又——迷恋。 ☆☆☆.4yt☆☆☆.4yt☆☆☆ 吃过程峰弄的简单晚餐后,两人又坐在甲板上看星星。 他的手艺还真不赖,让她吃得津津有味,猛叫好。想不到这个公子,烧得一手好菜。那次在他家中作客,已尝过他煮粥的技巧,这次他煎起牛小排,味道不比餐厅的大厨逊色。 倘若可以的话,她一定把他弄回家中,不让其他女人抢走他。 真是乖乖不得了,现在她的占有欲便如此强,日后看来他俩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在想什么?”程峰吸吮着她独有的幽香,下巴摩掌着她头顶的发丝。 凌云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因此看不见他脸上温柔的表情,可是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丝丝亲密的讯息。 “你就像天上的一轮明月,总是发着光,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而月亮旁边总有一大堆小星星,而我就是其中的一颗。”你是众星伴月的公子,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可是程峰却听得懂她话中的含意。 “你想天空中只剩下一颗星星?”他的语气听得出有丝勉强。 他承认凌云是特别,但他不会为了她而放弃目前的生活,他不想这么早便被一个女人束缚。 “不,我不会有此想法。一颗星星多单调啊!”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她的内心却有刺痛的感觉。 她对他动了情,可是她能要求他专一吗?这个男人不信爱,不懂得专一,只知道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他根本不用争取,便自动有女人缠上他,愿意投怀送抱,要求他专情根本是不切实际的。 “呵?你不是坚持专一的爱情吗?”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她的回答。 照道理,他应该乐见她的“大方”,可是偏偏他心中不大舒服。 他一向不喜欢缠得太紧的女人,每当有此情形出现,这个女人便会被他剔除。但是凌云的可有可无态度,却使他心生不快。 凌云摇摇头,不置可否。 “程峰,你现在相信爱了吗?”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他想也没想便答道。 “当有一天你相信爱时,我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应该不会有这一天。” “是吗?那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凌云轻轻地结束这个伤心的话题。 她早知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亲耳听到这些说话仍免不了让她心伤,只是她掩饰得很好,不教他轻易发觉。 “程峰,我累了,我们开船回去吧!”她想回自己的窝,慢慢缝补一颗有裂痕的心。 “不,今晚咱们在船上过夜。”他动也不动,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样子。 “你——” “放心吧!今夜你会很安全的。”程峰打断了她的说话。 凌云点点头,也对,大不了她用“瞬间转移”逃走。 她舒服地躺在他怀中,渐渐地有了睡意,双眼再也睁不开地睡着了。 程峰渐渐拢紧她,怕她因海风而着凉。 他怜惜地看着她,不能自己地轻吻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样子,倘若让第三者看到,一定不能置信眼前人是公子程峰。 第六章 这段日子里,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境有着明显的不同。她不再冷漠而独立,反而开始依赖起程峰。 虽然她真的不再干涉环宇企业的工程,但程峰却亲自到她公司接她吃午餐或下班,看在别人眼里,他们严然成为一对。 凌云也没有多解释,因为这不是她的个性。 程峰对她的态度可能略有不同,但只有她知道,她并没有掳获他的心。他依然会周旋于其他女人之中,在出外应酬时,他的身旁亦不缺乏美女。 她的心会痛吗?会的。可是她在他面前总装得若无其事,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真的不知情?这当然是说笑。不要说别的,只要翻开新闻报纸,便可见程峰与某美女出入于某某富豪所举办的夜宴等花边新闻。 另外从她公司的下属口中也听过不少。他们当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甚至一看见她便会自动噤声,反倒是她不好意思。尽快离开让他们得以继续“八卦”。 除此之外,有时她与程峰出外吃餐,会巧合地遇着他的其他女友,她们当然不会当着他的脸放肆,但在程峰看不见的地方,或多或少对她都会冷言冷语。 凌云基本上都会毫不动气,只会有礼貌地离开,不与她们动口。 她觉得那些女人如此张牙舞爪,目的只为希望拥有程峰,不管她们的最终目的是为金钱、名利、或程峰本人就不知道了。其实,她们都没有错,只是想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自己也希望能独自拥有程峰,只是她的性格从来不如此“积极”,所以只能消极地避战,不与她们计较。 程峰与她所订下的一个月协议已在不知不觉中过期了,可是她却没有点破。 协议对她来说已经毫不重要了,她爱上了他,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每天,她都会渴望看到他的人或听到他的声音,这种强烈的情感是她所不熟悉的。甚至她希望能与他共度每分每秒,尽避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但她仍这么盼望着。 她不知道他与她还能在一起多久,只能非常珍惜每次与地共处的时光。 “喂!我是凌风。”杜凌风看着手中的文件,另一手握着话筒。 “老哥,我是凌云。” “凌云?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云摇摇头,看来老哥忙昏了,连自己的生日也不记得了。 “老哥,你今天生日,记得吗?” “是今天吗?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 “是啊!今天你是否有空,让我这个做妹妹的为你庆祝生日。” “应该是有约的,但既然你约我,我定当推掉约会,陪陪我的好妹妹了。” “你少肉麻,今晚八时在老地方见。” “好,今晚见。拜拜。” “再见。”凌云挂断了电话,面露微笑。 她一抬头,才发现程峰若有所思地站在她面前。 “你何时进来的?” 看程峰的面色,满是阴霾,不知他又在生什么气? “在你讲电话讲到浑然忘我时。”程峰的脑子里,一直盘据着刚才他讲电话的神情,猜想究竟对方是什么人,为何她会如此熟络地与对方闲谈。 凌云皱皱眉,不知道他是否听到她喊“老哥”?她一直没有向他澄清所撒过的谎话,所以有点儿担心被他识破。 凌云的表情落在程峰眼中,让他不安的心更添烦恼。这分明是心虚的表情,究竟对方是谁呢?难道是她男朋友? 但是她曾答应在协议日期之内不与她男友见面的。但砍一看表面上的日期,仔细一算,他才醒悟那见鬼的协议早已过期了。 这——难道真的是她男友? 一想到此,他心中就有一股怒火。不,凌云是她的,他不会再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现在,他首先得弄清对方是谁。才能作详细打算。 “对方是谁?”他若无其事地问。 “只是一名普通朋友。”凌云起初不能会意,后来才醒悟到他问的人是谁。 她不能让他知道凌风是她老哥,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 “呵?是吗?”打死他也不信。她说话的语气怎可能会是普通朋友。 “你找我有事吗?”凌云企图转移话题。 程峰耸耸肩,“本想与你共进晚餐,但我看你今晚也没空吧?” “对不起,程峰。”凌云一脸抱歉。 程峰拉起她,一把拥进自己怀里,然后不顾一切地给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他把自己心中的不安,懊恼和妒意,全都借这一吻而发泄出来。 凌云感受到他的吻,起初是粗鲁,像要惩罚似的;但后来,他的吻转为温柔而细腻,把她像珍宝似的捧在手心。 “不要去见其他人,今晚陪我好吗?” 听到他犹似撒娇的语气,凌云险些儿笑出来。这个男人刚才像一个黑脸瘟神,现在却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想想自己何尝不多变,她的冷淡,在遇见程峰时便被一股温柔所取代。 “不。今晚真的不行。”今天是老哥的生日,她不能如此“重色轻老哥”吧! 看来这招是行不通了,程峰在心中又另外想办法。 “不如我陪你一同去见你的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也应该认识一下他。”此路不通,自有另一条。路,正所谓“山不转水转”,他一定要阻止这个约会。 “不——不用了。”怎能让他与凌风碰头,这样一来,她的谎话岂不拆穿了。 “是你的朋友见不得人?或是你认为我不配见他?”他不禁有些火了。 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偏要见凌风一面呢?“程峰,真的不用了。我今天没有告诉他你会与我一同去,所以不如等下一次好了。而且,他可能有事要与我商量,有第三者在场可能不方便。” “那好吧!但你要该我送你去。”程峰突然改变主意,想暗中看一看她与对方相处的情形。 倘若有他在场,他可能无法看到实情,所以他决定改为暗中观察。 但是因为他只听到她跟对方说“在老地方见”,根本不知道地点,因此地定要亲自送她去。 “这——好吧。”她知道再反对反而更见可疑,那倒不如让他送好了。只是她不会让他下车,一到目的地她便会要他回去。 原来是这里。程峰载凌云到约会的地方,原来就是他俩第一次见面的那栋大厦。大厦里,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餐厅.所以他必须知道她是约在哪一层。 “我不进去了,你回家后打个电话给我。”程峰假装准备离开。 “我知道了,谢谢你送我来。”凌云暗自松了一口气。 程峰看见她进入电梯,便立刻下车,赶忙记下电梯在哪一层停下。 幸好刚才电梯内只有她一人,而电梯也在八楼停下后,便又回到底层,说明了凌云是八楼。 程峰先将车子驶进这栋大厦附设的停车场,然后等了一会才乘电梯到八楼。 他不立即跟着凌云是不想让她发现。到了餐厅门前,程峰不免有点犹疑,该不该进去呢? 现在的他简直像一个怀疑自己妻子不忠,而跟踪妻子等捉奸的丈夫。 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一点都不像正常的程峰。虽然犹疑,但依然按捺不住自己双脚跟着服务生走进餐厅。 啊!终于看见她了,她正背对着他与一名男子闲该。 程峰要了一张在暗处的桌子,坐下后便自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相隔这样的距离,他虽然无法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但他们的一举一动却看得一清二楚。 凌云浑然不知程峰正在远处监视着她,只开心地与凌风闲话家常。 “哥,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凌云把在tiffany买的袖口钮递上,开心地望着老哥折礼物。 “啊?谢谢你,你真了解我。”凌风欣喜地收下礼物。 “这是当然的。” 凌风看见妹妹难得一见的娇俏样子,忍不住的揉一揉她那头轻柔的短发。 这是在她小时候,凌风常做的小动作。后来她渐渐长大,性格越来越独立,脸上长期挂着一丝淡然,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让他也不自觉拉远了距离。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程峰看得心中发火,两眼发出杀人的目光。他告诉自己要忍耐,千万不要冲动。 “凌云,近来很忙吗?你好像又瘦了?”凌风打量着她。觉得她益发纤瘦了。 凌云微微一笑,“近来还好,不是很忙。”然后又看一看自己,“我不觉得自己瘦了。老哥,你不要过分紧张。” “是吗?总之你要多照顾自己,多回家吃饭,三姐每天都巴望你回去吃她的拿手好菜。” “我知道了,老哥,你每次都只会说这些话?真不知道你的女朋友们如何忍受你的罗唆。” “你以为我真是吃太饱没事做?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我才懒得理你是否瘦了,饿了,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好啦!老哥,你太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气了。”凌云向他撒娇道。 凌风怎会生气,他这一生,最舍不得生气的女人便是老妈和两个妹妹。 “凌云,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对你说过的话?” “你是指你的预感?” 凌风点了头,忧心他说:“我有预感你已经遇见了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凌云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老哥,你的预感又再一次灵验了。” “凌云,你真的爱上了他吗?”凌风担心地看着自己疼爱的妹妹,不知她为何如此无奈? 凌云颔首。“哥,你记得我从前曾说过抱独身主义的话吗?” “记得。”他们三兄妹一向感情好,可谓无话不说。 “看来我真有先见知明。” “凌云,你不是说你爱上了他,为何还要独身呢?”他不解地看着她。 “哥,你‘看’得见我们的将来吗?”凌云看了他一眼,内心有些期待。 凌风为难地摇头。“我只‘看见’一团雾把你们俩围着。” 啊,果真如此!她早知与他不会有未来,现在连老哥也如此说,不由得她不信了。 “凌云——”看着她哀伤的表情,才知她早已不能自拔了。 “哥,你放心,我早知后果是这罢了。爱上他,我不会后悔。” “他究竟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绝不能插手。”凌云知道老哥关心她,但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她不想有外人插手。 凌风勉强地点头,他知道凌云的固执,倘若他不答应,凌云一定不会说。 “他是程峰。” “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是环宇企业的程峰。” “正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那个公子,他哪会真心的?他早宣告他要玩到四十岁,而且他从不将女人放在眼里。凌风不得不激动,这个可恶的程峰,玩女人居然玩到他妹妹身上。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 “你不要这样傻,凌云。” “放心吧,老哥,我看得很清楚霆,我从来没想过要与他天长地久。” 凌风不解地摇头,他知道她的个性,爱上了便是唯一的死心眼性格哪会改? “我是爱他,而且也会一直爱下去,只是这并不代表我会与他一起。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男人,他的条件让他在女人堆中无往而不利,他岂会放弃这些国色天香的女人。可是我却逐渐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每次知道他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我的心都会妒忌、都会痛得死去活来。” “你实在应该离开这个伤你心的男人。” 凌云的双眼已充满了泪水,这时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凌风看着她,心疼地坐到她旁边,轻拥着她。 “我也希望能如此洒月兑,但每当一看见他,刚积聚起的勇气便又烟消云散了。” “你有没有问过他,告诉他你心中的想法?” 凌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因为她想起程峰在船上说过的话。 “他说过他不相信爱,而且也不会为某个女人专一。” “岂有此理,这个程峰真可恶。凌云,尝试忘了他吧!” 凌云深吸了一口气,幽幽他说,“说时容易做时难。” “那你有何打算?” “我想等公司的工作结束了,便将公司交给卓凝,到美国住一阵子。” “这样也好,分开会让你比较容易把他忘记。” 凌云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她此生都不会忘记他。离开他。只是不想再看见他与其他女人在一起,她只是眼不见为净罢了。 凌风轻拍她的背作为安慰,偶一抬头,突然接触到一双杀人的眼眸。 程峰的双拳握得紧紧,满腔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了,直朝那相提的两人而来。 早在地看见那男人轻拥着凌云时,他的怒气已高涨了,后来又看见他们在喝唱细语,他简直恨不得亲手将眼前的男人大卸八块。 凌云是他的,哪容得别的男人碰她。 凌风认出这个满脸怒容,直向他们走来的人是程峰,他也不禁动怒,就是这个男人,让从不轻易流泪的凌云哭得如此无助伤心,他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放开她。”程峰因盛怒而浑身散发迫人的寒气。 骤然听见程峰的声音,凌云愕然的从凌风怀中抬起头,一转身便看见满脸怒气的他。 程峰的怒气在看见凌云脸上的泪痕那一刻,便完全的从凌云身上撤走,全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头上。他一手拉过凌云,为她拭去泪水后,便对眼前的男人低吼:“你究竟说过什么,让她哭得如此伤心?” 凌风看见他紧张的态度,对他的反感反而降低了。看程峰一脸嫉妒的瞪着他,但又怜惜地拥着凌云,明白程峰对她应该不是全无感情的。 “哼!必你什么事,你快些放开凌云才对吧!”他要好好观察程峰的反应。 “你休想。凌云,我们走。”程峰二话不说,拉着凌云离开。 “哪能那么容易!”凌风硬是拉着凌云的另一只手不放。 凌云眼看两人的对峙,早已在餐厅内造成轰动,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 她轻轻拉过凌风的手,满眼祈求:“凌风,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她选择跟程峰离开是因为知道他已气坏了,根本不容人反抗,再者凌风也较好说话。 “好吧,你自己要小心。”凌风怒瞪着一脸得意的程峰。 程峰立即带着凌云离开,一秒钟也没多逗留。 看着他俩离去的身影,凌风突然露出微笑,看来事情并不如凌云自己所想的那么惨,而且他有预感,不久的将来会有好事发生。 餐厅的人只当这个人傻了,否则为何女朋友被人抢走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4yt☆☆☆.4yt☆☆☆ 程峰一路上沉默的驾车,脸上的表情阴冷得可怕。 凌云坐在他身边,切身地感受他的怒气,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气坏了,但她也极为生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餐厅?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拖一定是暗中跟着她的。 两人便是这样互不理踩的直到抵达他的公寓。 凌云并不是第一次来,因此便毫不客气地直接走到沙发处坐下来,看也不看程峰一跟。 程峰简直要抓狂了。这个女人明明瞒着他去约会,还与人有说有笑,说什么是普通朋友,她骗兰岁小孩啊?可是看她的样子一点内疚也没有,反而还一副是他不对的样子。 “你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也不用你管。”凌云的语气也不和善,他发怒,她也有火气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会没权管你。” “我已经不是了,咱们的协议早已过期了,你要管,去管你其他的那些女朋友,不要管到我身上。” 程峰实在忍不住,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 “你是我的女朋友,就算没有见鬼的协议,你也是我的,我不准你见其他男人。” “不准?你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凌云企图挣开他的双手,因为他实在太用力了,让她的双肩隐隐发痛。 “我是程峰,我说不准便不准。”程峰看见凌云的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稍微放轻了力度,但他依然没有松开双手。 这个人怎么如此横蛮,他有什么权利要她听他的命令行事。 凌云心里一酸,眼中不自觉又充满了泪水。“你放开我,你握得我好痛。我们的协议早已过期了,我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是,你要管,管你其他的女人,不要管到我身上来。”她不断挣扎,眼泪也如江河倾泻般地流过不停。 “他妈的,我管其他女人做什么,她们又不是你。好了,拜托你不要哭了。” 程峰看见她的泪水,心早已慌了,原有的怒气也一扫而空。 他轻拍着她,温柔地道:“乖、乖、不要哭,你哭得我心都乱了。” 听着他的温言软语,凌云反倒哭得更伤心。 程峰无奈,只得改以唇吻去她的泪痕。他温柔地吻遍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她的樱唇上。 他的吻是如此缠绵、缱绻,使她的心醉了。身体酥软了。她不由自主地贴紧他的身躯,口中发出申吟声。 激情的在他眼中跳动,他抱起她往睡房中走去。 凌云隐约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但她没有阻止,她也无力阻止,她的身心早已不受理智所控制了。 程峰将她放在床中央,然后切切实实地把她吻个够,将体内熊熊的热火借由这些无数的碎吻发泄出来。 “凌云,我要你,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他火热的唇一路吻着她的粉颈、酥胸——一边吻,一边又带着饥渴喃喃地道。 凌云的思绪被他的吻,他那双火烫的手和他的呢喃给弄乱了。 永远?他真的说永远吗? 她分不清楚,只知道隐约听到他说永远。 她觉得自己正处于天堂与地狱之间,全身燥热难耐。她的双手已在不知不觉问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模着他炙热的身躯。 靶受到她的回应,他边吻边动手月兑去两人身上的衣服,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他满足的轻叫一声。 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果程相对,凌云不由得全身一颤。 “别怕,凌云。”程峰喘着气,双手却温柔地抚模着身下的娇躯,耐心地慢慢引导她。 受到他的安抚,凌云终于放心将自己交给他,交给眼前这个极具侵略性,但对她又极度温柔的男人。 “凌云,吻我。”程峰咬着她的耳垂道。 沉醉在他酥痒撩人的抚模中的凌云,受到他的鼓励,学着他热情地回吻着。 生涩的吻反而更激发起程峰无可抑止的,急着要与她合为一体。 的驱使,他又再主导一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让她感受他男性的。 “怕吗?” 她以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一夜,她把自己交给了心爱的男人,没有迟疑。 这一夜,他俩只属于对方。 ☆☆☆.4yt☆☆☆.4yt☆☆☆ 哎唷,痛死人了! 咦?这是哪里? 当她看见程峰性感的睡脸,立即睡意全消,她和他终于发生关系了。 她记得昨晚的一切,凌风说看不见他们的将来让她心灰意冷,虽然她自己心底也有底,但凌风的话无疑更注她彻底绝望。 后来,程峰对她说他永远要她,这是他的保证吗?或是他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她是因为这句话而把自己交出去的吗?不!她爱他,所以愿意与他发生关系。既然连自己的心也交出了,身子只是迟早的问题。 她细细回忆昨晚的缠绵,不禁涨红脸,身子往外边挪了挪。她暂时不敢与地面对面,倒不如先行逃离这里。看了一眼她的爱人,凌云便运用起“瞬间转移念力”,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程峰突然张开眼睛,因为他突然感到一阵空虚,一股失落。他抚了抚身边凌乱的床褥,似乎尚有些暖意,那人呢?凌云走到哪里去了呢? 若不是看见落在床上的发丝和淡淡的血迹,他真的会以为昨晚是绮梦一场。 看见地上她留下的衣袜,程峰不禁失笑,看来她一定“逃”得很匆忙。 他连忙套上自己的衣服,又捡起她留下的衣袜,半秒也不迟疑地直朝她家中驶去,等会儿地肯定要把她狠狠拥进怀中,看她还敢不敢从他身边溜走。 经过昨晚,他知道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老实说,他是满高兴的。这证明凌云对他重于其他的男人,甚至她的男友。否则她岂会与他发生关系。 刹那之间,他觉得即使世上没有其他女人,只要有凌云也足够了。 他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他要她却是不争的事宜,这是他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一个女人。 ☆☆☆.4yt☆☆☆.4yt☆☆☆ 凌云听到急促的门铃声,不禁低声诅咒:“该死的,吵死人了。” 她全身酸痛得动不了,根本不愿下床开门。可是外边的人,好像打定主意非要她开门不可,一直都不肯离开。 凌云只得拖着自己无力的身子,艰难地走到门口开门。 一打开门,程峰二话不说便一把抱着她,然后关上身后的门。 “你为什么会来?”她埋在他胞叨,软弱无力他说话。 唉!靠在他身上真好,一点也不须用力,可以舒服地靠着休息。 “我来抓人。你很不舒服吗?”看见她皱成一团的脸,他心有不忍。 “恩。” 程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情形只得先让让她罗! 拥着她,他感到刚才的心慌和失落已一古脑儿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欢喜。他感到全身暖洋洋,只因为有她在身边。 他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又月兑去自己的外套上床。 凌云瞪着他的动作,他不会又想要她吧? 程峰却只是拥着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轻松地笑道:“我是想要你,但不是现在,你好好休息。” “你抱得我这么紧,教我怎么休息?” “我不抱着你,说不定你又会趁我熟睡时从怀中溜走。”话虽如此,但他也微微放松了。 他害怕失去她吗?是的。在张开眼的一刹那,没见到地在身旁时,他的心底涌起一股自己也无法明了的心慌,一种打从心底里担心随时会失去的感觉。 “你——”她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一双迷人的眼眸。“很紧张吗?” 她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既想知道但又害怕听到他的答案。 “你说呢?” “人家怎么知道?”明明是在问他问题,怎么反过来要她回答。 “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良心?我如果不紧张,怎会一大早便冲过来,我家又不是没有床。”这个女人真令地呕血。 “你干嘛如此大声吼人,我又不是耳聋。”凌云心里甜丝丝的,但仍是忍不住要反驳。 “你这个女人。”他无奈地叹气。 “嘻,真好!原来你也会紧张的。”这看来,他是有些长进了。 程峰对她的反应感到好笑,他没有告诉她,在他心中,唯一会牵挂的人只有她,对其他的女人他依然毫不在乎。 “好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他没有忘记昨晚的那个男人。 凌云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大约清到他所要问的事。 “昨晚的男人是谁?”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得先答应不能生气,”话是必须说清楚的。 看她的样子,分明大有文章。 “晤。”程峰采取模棱两可的态度,既不答应但又没有反对。 凌云稍一不察,只当地答应了。 “他的名字是杜凌风。”说得够清楚了吧,不用她再详细说明了。 “他的名字是杜凌风又怎样,他究竟是你的什么人?慢着,你说他叫杜凌风?”程峰怪叫。 凌云点点头,一直小心留意他的反应。 “杜凌风,而你的名字是杜凌云,你们是——” “兄妹。”她代他接口。 程峰眯着眼看她,脸上浮现怒气。“你不是说没有亲人吗?” 唉!火山好像要爆发了,她是否应该准备撤退呢! 凌云开始作有限度的移动,尝试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没有说没有亲人,只是说他们不在我身边,是你自己会错意。” 真是火上加油。 “你为什么当时不澄清,一直瞒骗我到现在?”他又将她拉回来。想走?没有这么容易。 因为她理亏,所以只得接受他的怒气。出于下意识的,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胸膛,希望让地消气。 “当时对你并不熟识,所以觉得让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看了一眼他不善的神色,又道:“而且也不想连累家人。” “你的家人也有异乎常人的能力?” “我不是全家唯一的一个。” 防人之心也是应该有的,尤其是她拥有的能力,不小心点的确会惹下麻烦。 “那为什么当我俩相熟之后,你也没有坦白一切?” “一直找不着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她根本没有打算坦白,再说她早已知道他俩不会长久在一起,又何须向他坦白呢! “现在是好机会?” “不。但是倘若我不说,你一定不肯就此罢休。而且.我也不想再用另一个谎话来掩饰,要知道谎话总有一日会被揭穿,我并不想咱们的关系建立于谎活上。” “那你的男朋友呢?”他认得凌云送的礼物正是那一对袖口钮。 “我曾几何时说过我有男朋友?”她啼笑皆非,不知他为何死心眼地认定她有男朋友。 “你真的没有?”他简直乐得要飞上天,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如果我有,你认为你还有机会躺在这里与我说话吗?”她挑眉问他。 他当她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吗? “没有是最好的了,但是倘若有的话,我也有信心把你抢过来,你是我程峰一个人的。” “你这个自大狂,谁说我是你的。”凌云口里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却充满喜悦。 “你的人早已是我的了,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昨晚——”程峰坏坏的说。 “好了,不要再说了。”凌云的脸因他坏坏的语气,而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不用口说,是要我用行动证明吗?”他的手滑进了她的睡衣内,轻抚她如丝缎般的肌肤。 她因他的动作而倒抽了一口气,全身发颤。 她全身酸痛得很,但是他眼中的却让她无法拒绝。 反是程峰想起她刚才虚弱的样子,硬生生的压下心中的欲焰,一时全身都绷紧了,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程峰——”她知道他是怕她受不了。原来他也懂得体谅她,照顾她的感受。 “嘘,不要再说任何话刺激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程峰,我爱你。”她的脸埋进他胸前,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楚,像是自言自语。 但程峰却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没有回答,但双眼更加深邃,双手也不自觉地更用力拥抱她。 第七章 程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双眼瞪着手中的文件,可是却一个字儿也看不下。 无可否认,他是在发呆。 只因凌云出差到台中,到今天已是第三天了,但他却无法联络上她。 打电话到她下榻的酒店,酒店里的人却说没有她的记录。打她的手机,她却从不接听,就会留下口讯要她回电话,她也无动于衷。 最后,他求助于她的同事,想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怎知对方只以一句“保密”,便把他打发了。 他为她的逃避而抓狂了。明明这段日子里,他俩的相处十分愉快,他不明白她为何又要逃避他。自他俩发生关系后,虽然凌云没有再说爱他这类话,但他却感受到她对他的爱。 他自问对她也不错,除了工作和必要的应酬外,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与她一起。 他知道凌云不爱应酬,所以没有勉强她,他多数的时间是自个儿出席。于席间,总有女人对他献殷勤,往日的他一定会于席后与她相会,但现在他却视而不见,径自回家或索性到凌云家去。 他对自己的行为也不大能理解,只是看见其他的女人总是兴趣缺缺,但是对于凌云。那股要她的渴望却浓烈得让他自己也吃惊。 凌云对他从来没有要求,她不会要礼物,不会要求他留下陪她,也从来没有要他专一用情。他不禁疑惑:她爱得不够深吗?女人不是天妒吗?为何她从来不要求他放弃其他的女人?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 对于她的态度,他感到恫然,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看着一脸发呆的程峰,陈依亭不由得看傻了,她从未看过如此迷惘的地。 “程总裁。程总裁,你还好吗?”陈依亭提高了音量,叫醒他。 “依亭?你何时进来的?” “我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你一直不曾发现。” “呵?是吗?” 程峰甩甩头,希望挥掉脑中凌云的倩影。 “这里有些重要的文件,需要你过目和批准。”陈依亭递上手上的文件。 “你先放在这里,待会儿等我看过后再还给你。” “程总裁,需不需要我冲杯咖啡给你?”陈依亭看他的样子,确实需要一些刺激品让他清醒。 “咖啡?也好,谢谢你。” 陈依亭颔首,正转身准备离开,程峰却叫住了她。 “依亭,不用了。你可否坐下来,我……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的意见。” 陈依亭一脸狐疑,但依然照他的话坐在他对面。 “依亭,你除了是我的好帮手外,也是我的同学,所以我——” 陈依亭简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你啊我啊的一大堆,但是偏偏未见正题。 “程峰,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这时候她是以朋友的身分问他,所以直呼他的名字。 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呢?陈依亭不禁困惑。 程峰叹了一口气,不知要如何说起。 其实他没有打算找人商量,只是刚才看见陈依亭,便想听她身为女性的想法,不知是否会与凌云相同? “依亭,倘若你的男朋友本身已有很多女朋友,那你会如何做呢?”程峰有点为难地开口。 “我何来男朋友?难道你忘记了我已经结婚了吗?” 面对她的怒瞪,他恨不得没有说过刚才那番话。“我知道你已经有老公了,你不要生气,这纯属假设问题。” 她看了他一眼,脸上若有所思。看来似乎与女人有关,但他何曾在乎过女人? “基本上,女人是无法容忍一个花心的男人。每个人的爱都是自私的,总希望自己是对方的唯一,不愿意与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人。” “你是说,倘若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一定会要他专心一意?” “当然。” 程峰一想到凌云的不在乎态度,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 “倘若那个女人从不要求她的男友付出呢?不仅是金钱上,甚至感情上,她也没有要求那男人只对她专一。” 陈依亭低下头,细心地思考他的话。会有这种女人……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道:“倘若是我的话,我一定无法做到。” 看了眼一脸不明所以的他,她才加以解释。“这个女人,若不是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就是她太爱这个男人。” “为什么如此极端?” “如果是前者,由于她对这个男人根本毫不在意,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他有其他的女人。可是既然如此,他俩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为名?为利?但你又说她从来未要求过男方付出,这样的话,她并不是为名为利而待在男大的身边。除非她是一个极具攻心计的女人,能把眼前的甜头舍弃,改取将来的利益。可是,我想没有一个贪婪的女人能有把握,控制一个全然不想在此时结婚的男人。”她言下之意,分明已经知道程峰口中的男人正是他。 奈何,程峰却一点也听不出,因为他正在细心思考她的话。 “那倘若是后者呢?” “这也就如我所说的,我一定不能做到的部分。” “为什么?” 看来这个凡事精明的老板也有糊涂的一面。 “一个女人若深爱上某一个男人时,一定希望对方也全心全意的对她。谁能忍受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所爱的人呢?她从不开口要求,是她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又或是她不想对方难做。她知道勉强要他对她专一,既多余,而且作用也不大。倘若那男人心中有她,他自然不会再看其他的女人,又何必她开口;真要她开口点明,那男子亦未必做得到。正所谓强摘的果实不会甜,到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 “凌云真的是这样吗?”程峰低喃,语音轻得让陈依亭无法听清楚。 陈依亭深深的看着他,不知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能令他如此烦恼。 但她到现在却十分庆幸,她的老公是一个懂得爱的男人,是他的爱,让她走出了心中的结。 “爱上一个似多情却无情的男人是一件痛苦的事。她既会为他身边有其他的女人而嫉妒痛心,也会因为他不懂得回报她的爱而伤心,悲苦。她不要求,不见得她会一直漫无止境地等下去,或许等她内心的悲痛已超过见到他时的喜悦,她便会黯然地离开。” “离开?”程峰吓了一跳。 “因为只有离开他,才能不再被他伤害才能把他淡忘。” 难道这就是凌云避开他的原因吗?她真的准备离开他吗? 程峰感到他的心有一股刺痛的感觉,而且这种痛苦还有蔓延的倾向,令他的全身都像掉进了冰窖般打着冷颤。 陈依亭的话声又再响起,“程峰,我知道你是一个不相信爱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在无意之问已伤了很多女人的心而不自知。” “我——” “你不会不知道吧?” 程峰摇摇头,他没有出声。其实,说真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程峰,许多女人都会因为你不相信爱而痛苦。你可知道,这种感觉有时比死更难受,人死了,什么感觉也没有。但是这种痛苦却是活生生的椎心之痛。”她露出一抹苦笑,这确是她的经验之谈。 “依亭,你——” 她打断了他的话,“程峰,尝试对自己的心坦白吧!倘若你真的在乎这个人,就对她坦白你的感情,爱不是可耻的事。” 陈依亭站起来,转身离开,当她关上门之前,抛下了最后一句话。“人往往要在某样事物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你是这样的人吗?” 门“砰”一声关上了。 程峰看着她离去,室内又剩下他一个人,他的脑中不断响起陈依亭的话。然后,他又回想起与凌云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他真的爱上她了吗?爱?有可能吗? 远在台中的杜凌云也不见得好过。 她的人虽然在台中,但她的心却遗忘在台北。 这三天,她一直在逃避程峰,个接听他的电话,而且也更改了原先住宿的酒店,让他找不到她。 她也打电话给卓凝,要她不能泄漏自己工作的地方,更要她一完成手上的工作,立即南下接替她。 凭心而论,她现在的工作能力直降到零点。 她不得不相信,爱情真的会令人“荒芜事业”。 她与几个公司里的职员一同来到台中,为长荣企业更换程式,解决“千禧虫”的问题。可是,当她坐在电脑前,脑子想的却不是工作的问题,而是那该死的感情问题。到最后,她不得不做出她退出这项工程的决定,以免拖慢了工作进度。 她没有立即回台北,依然待在台中因为她需要时间好好考虑日后的路。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酒店里,因为她实在提不起兴趣四处逛。 她思考这两。三个月里所发生的事!与程峰在电梯里的巧遇,后来又与他达成那见鬼的协议,当然最糟糕的是她不小心爱上了他,又与他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她知道自己爱他,爱到可以不计较一切,只希望留在他身边。 甚至,因为爱上他,她忘了二十多年来的道德观,抛却了自尊,甘心成为他的伴。 伴?多贴切的名字。凌云露出了一抹苦笑,泪水无声地流下。 唉!她发觉自爱上他后,自己好像变得懦弱了,平时不会哭哭啼啼的她,现在却好像经常掉下眼泪,而且常会流个不停。 她曾对凌风说过,她会离开他,事实她也真的打算如此做。 可是,每当一看见他,被他抱在怀里,两人互相拥吻时,早上刚起的念头,又在他的热情下灰飞烟灭了。而且,在她的心底,她真的认为程峰是有一点点在意她的。 这段日子里,他俩经常在一起。他的时间除了用在工作上,便是花在她身上。 她知道,他已经没有再与其他的女人约会了,甚至在应酬上,他与她们也只会维持应有的礼貌,不会有进一步的关系。 也是因为这样,才令她迟迟下不定决心离开地。 虽然她对于这种甜蜜的日子很满意,但她的心也有灰暗的一面。她不知道在程峰的眼中,她到底算什么?是情人?情妇?女朋友?又或者只是伴? 程峰从来不曾提起他对她的感情。 他只是自以为理所当然地把她留在他身边,却从来不去考虑他俩的关系。 可是凌云却无法让自己不去想,她想知道她深爱的人是否懂得爱人了。 在她出发来台中前一晚,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她心中的疑惑。 “程峰,我明天便要去台中工作了,这一去大约里那里逗留三星期左右。” 程峰看了一眼怀里的她,心中也有不舍之感,双手不由得紧紧圈住她。 “你会挂念我吗?” 凌云的手玩弄着他额前的几络刘海,然后又松开他一头长发,他现在的样子更加野性迷人。 他对她的沉默不甚满意,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抚上了她白瓷般的肌肤,令她起了一阵战栗。 凌云瞥他一眼,她用手阻止了那只坏坏的手,叹声道:“我会挂念你,一定。” 程峰得到了她的答案,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你会想我吗?” “当然。你是如此特别,教我舍不得让你离开。” “真的?” “没有你在身边,我想我一定会寂寞的。” 凌云不信,轻摇螓首。“你有这么多女朋友,又怎么会寂寞呢?”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酸不涩,可是效果好像不大。 “她们是她们,你归你,她们又怎能替代你的位置?” 听到他的话,她是开心的,这证明她在他心中真的是与众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呢?”但她仍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同就是不同。”他也说不出如何不同,只是她给他的感觉深刻得多。 “程峰——” 他没有让她继续问下去,以他的吻堵住她的小嘴。 他的手隔着睡衣抚模她美妙的胴体,让她忘了要问他的话,双手不由自主贴上他热烫的胸膛,自动缠上他。 室内的温度火速上升,两人皆沉醉于对方的热吻和中,在相互牵引下,两人一同达到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共享这最原始的欢乐。 汗水在两人的肌肤上闪烁,满足的声音亦同时发自两人口中。 激情过后,程峰体贴地为凌云擦去汗水,拥着她人眠。 “你真让我疯狂。”对于性,他一向充满经验,但只有凌云才能令他如此满足是她激发起他内心深处的柔情和蜜意,一份不单只是男望,其中还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情愫。 而凌云也在他的教下,流露出热情惹火的一面,连她自己亦惊讶自己的表现。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喘,双颊因他露骨的话而涨红。虽然这并非他俩的第一次,但在听到他的话后,却免不了从头红到了脚。 她困倦地偎在他怀里,但心中始终惦记刚才的话题。 就是今晚了,她希望能有一个答案。 她合上眼,“峰,他爱我吗?”声音得仿似自言自语。 程峰却听到了,他的身体不由得僵硬。他哑口无言,呆愣半晌,低头看了凌云一眼,只见她已沉沉睡去,这才得以松一日气。 他因她的话而睡意全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是特别的,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爱她。其实说清楚点,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懂得爱人。 现在的他心乱得不得了,只希望能有一支烟在手。这是他的习惯,每当有烦恼时,他总爱燃起一支烟,不一定会抽。但是感觉会好些。 看了一眼沉睡的她,不想在这里点起烟,于是他轻轻移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不希望惊醒她。 直到他出了门口,凌云才让她忍了多时的泪水流下来,而且开始嚎陶大哭。 她一直是醒着的,只是假寐。所以她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而他的沉默应该就是答案了。 她心痛的想,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她认为他会有点喜欢她,原来她才是一个盲目的自大狂。 她开始发出比哭更难听的笑声,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她早该知道,以她如此平凡的条件,又如何可以捉牢他的心?看看他走得多匆忙,一定是被她吓坏了。 她没有忽视当他以为她沉睡时,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这声音彻底地粉碎了她的心,在那一刻已碎成十万八千片了。 她是该离开了,是该结束这段短暂的“单恋”了。 她起床到浴室洗了一把脸,让冷水洗去脸上的泪痕。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不由得苦笑相对。 “杜凌云,你要振作。这不是你早已知道的结果吗?你不要再哭了,流泪是无济干事的。其实,你已经拥有了一段甜蜜的日子,该满足了,也是该清醒的时候了。”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又再自我安慰。“遇上他,是你的命运,虽然他不懂得爱你,但你爱过他,最起码也尝到爱的滋味,也不在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凌云记得自己当晚一直呆坐到天亮,然后便自己独个儿先来台中,晚些才与公司的职员会合。 后来,她打了一道电话要卓凝忙完手上的工作,便立即南下,并且告诉卓凝自己要放长假。 卓凝问了她原因,她也老实的回答是无心工作,然后便没有多作解释。卓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说了一句会尽快完成手头的工作赶来台中后,便挂线了。 幸好卓凝今早已赶来台中,她决定尽快收拾一切回台北。回到台北,通知她老哥一声,拿了护照后,便可以离开台湾了。她该高兴自己拥有美国护照,这样便可以随时离开这块伤心地。 她站起来,突然感到一阵晕眩,险些晕倒在地。 她让自己重新坐下,慢慢适应这阵晕眩的感觉。她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血压低,加上这阵子又不大吃东西,才造成这种头昏的症状。 当她感到稍为好些时,拿过行李便到楼下大厅退房。 她已吩咐酒店预备车子载她回台北,虽然车程长了些,但她不想转搭飞机。 坐上酒店为她准备好的车子,她便安心的合上眼。 怎知在车开出没多久,车子突然停下来。 “为什么停下来?”她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不发一言,只看着她冷笑。 凌云感到心里发毛,正想开车门离开。突然车门左右两边涌进了两名黑衣男人,将她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们想做什么?”她感到全身冰冷,想运用念力,预备随时以“瞬间转移”逃走。 可是,她竟然无法运用念力,猜想可能是身体太弱了,一时间不能运用自如。 左边的黑衣人,看了她一眼,随即掏出手帕来掩住她的口鼻。 她只闻到一阵刺鼻的味道,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司机看了同伴一眼后,便驾着车子往他们的目的地而去。 第八章 程峰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正握着一张相片,脸上青筋暴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相片中不是别人,正是昏迷了的凌云。 从接到这封信的刹那起,他的心便乱得无法思考,信中除了这张相片外,便什么也没有,这才令他坐立不安。 他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只知道凌云正在对方手中,这教他如何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尝试打电话到她的电脑公司,公司的人却只说她出差去了。然后,他又试过联络她的朋友冷卓凝,但对方只回了一句她已离开台中,程峰只有颓然的挂掉电话。 他的心底战栗,害怕她真的就此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她不省人事的相片,他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相中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下。 那些人究竟想怎样?他们为何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呢?既然寄了相片给他,自会另有下文,但为何又迟迟不出现呢? 他于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她对他是如此重要,会不会大迟呢? 他突然记起那一晚凌云问他是否爱她。他当时没有回答,而且还随即离开了,后来从陈依亭的那番语中,他渐渐意识到他对她已造成了深深的伤害。 她当时可能根本没有睡着,可能已被他的反应深深刺痛了,否则她为何会在隔天便避开他。 懊死的自己! 难道真的应验了依亭的话,当失去一个人时才会懂得珍借吗? 不。他告诉自己凌云应该尚未有生命危险,因为对方还未向他提出要求。 可是他的心却抽痛得厉害,从胸口一直痛到全身四肢,在焦虑的等待中,他感到他的心正一寸寸地死去。 突然一声刺耳的电话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 “喂!我是程峰。”他叫自己先要镇定下来,千万不能先露了底牌。 “收到我寄给你的相片吗?”对方的声音像经过了处理,听起来死板板的。 “你想怎样?” “爽快,我要环宇企业与美国国防部合作开发出来的战机蓝图。” “这是国家机密,恕我不能做到。” “既然如此的话,你便等着替杜凌云收尸好了。” “喂,喂,你等等。”程峰怕他挂线,急切地叫住他。倘若他一收线,他便无法找到对方的行踪了。 可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程峰,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了,就算你如何拖延时间,你也无法查出我的藏身之所。” 程峰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团,看来他们确是有备而来。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给我一些时间准备。” “算你聪明。但是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不敢保证杜小姐能平安无事。” 他的成胁已达到效果了,但程峰暗叫自己冷静,切不可让对方知道。 “你最好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会不惜一切要你付出代价。”他冷冽的语气倒教对方一窒。 “我明晚会通知你交涉的办法。我奉劝你一句,报警的作用不大,而且我们也不在乎。”对方在一阵冷笑下便收线了。 程峰感到自己全身冰冷,背上的冷汗直冒,双手颤抖地放下话筒。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凌云的命现正在一班非法分子手上。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对方可能是恐怖分子,他们准备拿走战机的意图卖给军火集团,甚至有可能卖给一些野心勃勃的国家以赚取厚利。 他不明白凌云为什么不用“瞬间转移’’逃走,她怎会乖乖就范呢? 真可恶!但更该死的是他,他不应该伤了她的心,让她会到台中,而且又在那里遇险。 他~定要把她救出来,从今之后,好好的呵护她。不再让她有任何危险。 他发誓他绝不会放过那班让凌云遇险的歹徒。 “喂!陈司令,你好!我是程峰。” “程峰,你近来好吗?”威严的声音在话筒那端响起。 “多谢你关心。陈司令,我现在有些麻烦,很需要你帮忙。” 听得出程峰急切的语气,对方也立即收起轻松的心情。 “程峰,你有话不妨直说,我与你父亲是老朋友,能帮上忙,我一定会帮。” “多谢你,陈司令。事情是这样的……” ☆☆☆.4yt☆☆☆.4yt☆☆☆ 凌云逐渐清醒,反射性的睁开眼。 这是哪里?自已为什么躺在地下? 她模糊的记起来,她本来是打算坐车回台北的,谁知中途突然有两人上车,而且还把她弄晕了。莫非这是绑架? 她虚弱的坐在地下,看着眼前这问像货苍的密室,思考着。 “你醒来了?”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打开了门,但他只站在门外。 凌云一时不习愤门外的强光,用手遮挡着眼腈。待双眼习惯,才开始打量这个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脸上架了一副黑眼镜,毫无表情,有点像电影里的冷血杀手。 “你们为什么要捉我来这里?”说她不害怕是骗人的,但她知道害怕是无济于事,所以只能劝自己冷静以对。 门外的男人对于她的冷静只露出一丝诧异,然后以冷笑的语气说:“我的老板要见你,你能自己走动吗?” 凌云知这就算她现在动不了,对方也会抬她出去,所以索性自己起身的好。 她的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的,现在又因为在这里“躺”了一段时间,所以当她站来时,那种晕眩的感觉又再度袭击她。 黑衣人也看出她苍白的脸色,因此伸出手把她扶住。 凌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屈股于这阵眩晕下,甩开黑衣人的手,径自走出这间窄小的密室。 当她一步出密室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着了。 这……分明像一间小型的指挥中心,里面有各种精密的仪器。 “杜小姐,你好!”说的是英语。 凌云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名金发蓝眼的英俊外国人,正优闲地喝着咖啡。 看他的姿态,应该便是黑衣人口中的老板,可是这个人只给人一种像是杰出精英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所谓坏人的气质。真是人不可以貌相。 “是你捉我来的吗?”凌云以流利的英语对答。 “不错。我请杜小姐来,是希望借助杜小姐的才能。” 凌云看了一眼其他继续埋首“工作”的人,发觉那些人对他们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 当她回首时,发觉那名黑衣人已站在外国人的身后了。 “你有这么多‘杰出’的手下,又何需要我区区一名弱女子。”她觉得站着说话不大舒服,于是便径自坐到那名外国人面前。 “要咖啡吗?” “谢谢。”凌云也毫不客气,接过牛女乃便喝。 这种情形真的像绑架吗?但事实的确是。 “程式是你设计的,由你来破解,我想可以节省不少时间。”那名外国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程式?”她为不少公司设计过,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个。 对方好像看出她的疑问,直接指名,“你为环宇企业所设计的保安程式。” 凌云挑一挑眉,双眸定定地注视他。看来这个人,不,应该说这个集团所知道的事不少。“倘若我不答应呢?” 外国人耸耸肩,微笑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否则你明天会少一条左腿,后天则会少了一条右腿。” 看着他全然不在乎的神情,凌云知道这个冷血的人说得出做得到。 “你……你应该知道程式虽然是我设计的,但每一层都有密码,而我并不知道密码。”她说的是事实。 “这点你可放心,我自然会有密码。” 看着他的自信表情,凌云不禁揪紧眉头。密码只有几个重要的人知道,难道…… “你有信心你的密码是正确的?你应该知道倘若输入错误密码,后果反而是触响警报,而且二十四小时内都不能再启动。” “我相信程峰绝对不会给我错误的密码。” “程峰!”她倒抽一口冷气。“他绝不会就范的。” “本来是不会的,但是你在我手上,岂能不乖乖听我的话。” 凌云恨不得撕破眼前这张笑脸,她真恨自己为程峰带来麻烦。 不,她一定要想办法扳倒这劣势。 “你以为我是他的什么人?他岂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泄漏环宇的最高机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金发的外国人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但随即又回归平静。 “你可能不知道吧?自你进入环宇开始,我们便有人跟踪你,所以对你和程峰的关系一清二楚。我们看得出在程峰眼中,你是不同的,否则他这段时间不会只与你一起。而且——” “而且什么?”她的心突然乱跳,一方面是眼前不利的情景,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在第三者眼中,她与程峰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 “什么?”她不自觉地吼叫。程峰这个蠢材,他怎能轻易答应。 “他知道你在我们手上,所以答应了。”金发外国人的语气依然是轻描淡写。 他是紧张她所以答应了,还是只是基于人道立场呢?看来后者居多了。她教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现在的情况实不宜想感情的事。 “你要我几时动手呢?” “你答应了?”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才不想成为伤残人士。” “算你识时务。我已预备一切,今晚便会动手。” 这么快?这样看来她所剩的时问不多了。 “我现在肚子饿,你弄些东西给我吃,否则待会我无力替你‘工作’。” “这个绝无问题,我的手下会为你准备食物,现在你可先回去休息了。” 凌云知道他是要赶她回密室,她站起身,眼角再瞄了一眼其他的人,便乖乖的走回密室。 “你好好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吗?”金发男人命令他身后的手下。 ☆☆☆.4yt☆☆☆.4yt☆☆☆ 凌云又再次回到这间简陋的密室。 吃过食物,她感到自己的体力正一点一滴的恢复,有信心可以再次运用“瞬间转移”。 她知道要离开这里很容易,但是对方必定不会死心,他们一定会采取另一次行动,非把资料弄到手不会罢休。 这样看来,一定要把这班歹徒绳之于法,才可以免去程峰日后的麻烦。 她知道外面有人把守,对方随时可以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她的举动,所以她一定要想个办法离开密室,才能运用“瞬间转移”与外面的人联络。 她本想找程峰,后来细心一想还是找凌风比较容易,因为他们三兄妹均能感应到对方的磁场。 虽然这样一来,务必把凌风拖下水,但此时也顾不了。 她走到门前,对着小窗外面的人道:“我想去洗手间。”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依然没有反应。 她不禁生气他说:“你们把我困在这里已有一段时间了,我要去洗手间也是人之常情。” “你不要耍花样。” “天啊!你这个人真不讲理。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斗得过你们这班男人,求求你让我去吧!”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声地把门打开了,领着她到另一边角落,原来这里有一个类似流动厕所的洗手间。 看来这间仓库虽然是他们的临时总部,但一切也应有尽有。 “你快点出来。” 凌云瞪了他一眼。“我肚子痛,这是快不来的。还有,不要催我,我最恨人家打扰我上厕所的,所以你无论在外边如何叫,我都不会理你。” “你——”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不要发怒。这样一间流动厕所,只有这扇门,又没有窗,你只要一直站在这里,我如何可以耍花样呢!你放心好了。” 说完,她便径自进去了,留下一脸有气不能发的黑衣人。 凌云进入厕所。首先感觉~下老哥身处的地方,然后运起念力,把自己变走。 ☆☆☆.4yt☆☆☆.4yt☆☆☆ “嗨,老哥。” 凌风抬起头,瞪视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凌云。 他邹起来眉头,已经有预感有麻烦的事发生。 凌云露出一抹苦笑,真不愧是老哥。“我现在遭人绑架” “绑架?”凌风不能置信地瞪着她。 “老哥,你先冷静下来,让我把经过说清楚,我没有太多时间。” 凌风点点头,耐心地听完她的叙述。 “你要我如何帮你?”看来她已有一套计划了。 “老哥,咱们自小便能感虑到对方的磁场,知道对方的所在地,所以我希望你以这种方法找出我被绑架的地方。因为我只知道自己身处在一间货仓,真正的地点一点也不晓得得。” “你还要回去?”凌风提高了声音,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凌云颔首。“他们的目的是环宇的机密资料,一天不到手,一天也不会死心。我希望你去找程峰,他现在已知道我被绑架了,所以才会答应绑匪的要求,我要你去他那里,以你的感应力协助他们找出歹徒的落脚处。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程峰会相信我吗?”他没有忘记那次相遇,程峰对他的怒视。 “他知道我俩是兄妹,所以会相信你的。” “包括我的能力?” 凌云微一犹疑,决定对老哥坦白。“是的。他知道我的能力。” “你怎会如此不小心。” “老哥,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适当时机。我‘消失’的时间绝不能太久,我必须尽快回去。而且他们的行动会在今晚进行,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你现在快点去找程峰吧!他应该会留在环宇等歹徒的电话,你快些赶去。” “凌云,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吗?”他忍不住为她担心,虽然知道她有“能力”逃走,但这件事始终深具危险性的。 “放心好了,老哥,我一定会小心的。”凌云给了凌风一个要他安心的笑容,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样做,值得吗?”她竟为程峰冒此生命危险,看来她早已深陷了。 “值得的。”说完,她便消失了。 凌风轻叹一日气,便匆匆赶去环宇。 凌云回到厕所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门外的黑衣人尚未怀疑她。 她若无其事地步出厕所,故意忽略对方厌恶的目光。 当她回到密星时,又再要求食物,因为她刚做完两次“瞬间转移”,需要食物补充体力,而且也以便不时之需。 那些人只当她是一个有惊人食量的女人,顺着她的要求,给了她一些食物。 ☆☆☆.4yt☆☆☆.4yt☆☆☆ 程峰的办公室里有一股沉闷的气氛。除了程峰外,还有军方的将军——王军,和警方的高层——陆浩仟。 军方的参与是因为程峰曾致电陈司令,而且此次歹徒勒索的是国家的军事机密资料,所以军方必定会派人支援。而警方亦派出多人协助,在台中作地毡式的搜索,因为凌云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台中。 程峰三人由今旱一直坐到现在下午四时,等的只是对方的进一步指示。在这段漫长的等待中,三人也曾商量要如何应付绑匪的要求。 在程峰的立场而言,资料固然紧要,但凌云的安全才是他首要考虑的重点。所以在逼不得已下,他会乖乖按照对方指示去做。 当然,这对军方来说却毫不赞同。他们认为国家的机密才是首要,必要时牺牲杜凌云也无可厚非。 而在警方的观点,救出人质和捉拿绑匪都是同样重要的。 他们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所以虽然等待是磨人的,但他们依然沉着气,静待对方指示。 桌上的电话响起,程峰反射性的拿起听筒,其他两人都同一时间直盯着他的反应。 “程总裁,外面有位先生要见你。” “依亭,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我不接见任何客人吗?” 程峰望着对面的两人,“是我的秘书。”对他们解释着。 两人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但是那位先生说他姓杜,叫凌风,是杜小姐的哥哥。” “杜凌风?”程峰想起凌云是有一个哥哥,而他亦多次错把他看作她的男朋友。 “快请他进来。” “是,总裁。” 不久,陈依亭引领杜凌风来到程峰的办公室。 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到今天才首次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杜凌风。” “你好,我是程峰。” 两哥都是出色的拿人,互相握手时,便不自觉地欣赏对方。当然,大前题是程峰知道可凌风的身分后,对他不再有的敌意。 “我们也不再说客套话了,我这次来是有关凌云的事。”凌风开门见山他说。 “你已经知道?” 凌风点头,看了其他两人一眼后,对程峰提出要求,“我希望能私下与你谈谈。”他不希望他家的秘密给“第四者,第五者”知道。 “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讲。”王军不满的语气响起,这臭小子,居然把他们当作外人。 凌风不作声,只看着程峰等他作决定。 程峰感到凌风语气中的坚持,因此在对其他两人说了声“对不起”后,便与凌风进了他的私人电脑室。 当然留在办公室的两人便有点老大不高兴了。 “我见过凌云。”当凌风看见门关上后,便立刻切入正题,因为时间实在不多了。 “你说什么?你见过凌云?她现在在哪里?”程峰紧张地抓紧凌风。 “她现在暂时没事,我来这里便是通知你去救她的。” “慢着,你刚才不是说过你见过她吗?难道她又落人绑匪的手里?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 “你先听我说,我见过她,是因为她用‘瞬间转移’从绑匪那里变出来见我,后来她又再回到绑匪那。” “什么?”程峰的怒气因他的话而同涨了,“你居然让她又回到歹徒那里?你应该知道那里有多危险的,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凌风的心里也不好过,但他知道与他怒目相对也只是浪费时间了。他冷静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很危险吗?可是你应该也了解她的个性,她决定了的事根本没人能阻止。” “该死的,她究竟在想什么呢?”原来她有能力逃走,但是却要留在那里。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的吗?这个该死的磨人精,不,她万万不该死,她只是可恶罢了。 “她在想什么?她当然是为了你,才会留在那个鬼地方。” “为了我?” “她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为了环宇的机密资料,她是有能力逃走,但她更肯定的是对方绝不会因这次的失败而就此罢休的,所以倒不如让你们将那班人一网打尽,免得日后你又有麻烦。” 程峰的心因凌风的话而涨得满满的,刚才的怒气亦随即被一股柔情所取代。 凌云啊!你如此为我,值得吗?我甚至不曾对你表白过我的感情,程峰在心里暗道。 一直以来,他都是自私的。他只是默默地接受凌云对他的爱,认为一切皆是理所当然,却从来不曾对她许下诺言。 即使如此,凌云依然无海地把身心交给他,甚至为了他,双身涉险。 他决定在救回凌云后,一定要对她倾吐自己对她的感情,安抚她被他伤透的心。 “凌云告诉了你她藏身的所在?”他又回复一贯的冷静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救回凌云。 凌风欣喜地看着他,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这么快便可重拾冷静机智了。 “不,她没有,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一个大仓库。” “大仓库?台湾有那么多大仓库,咱们要如何找出她?”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已大约知道她在哪里了。” “为什么?”程峰不解地看着他。 凌风轻笑道:“因为我们三兄妹都有感应对方磁场的能力,凭着这种能力,我已大约知道她现在是身处基隆码头的一间大货仓里。” “真的吗?” 凌风颔首,“我的预感和感应力从未出错过。” “好,我现在立即出去通知王军和陆浩仟,要求他们出动去救人。” “我也与你一道去,因为只有我,才能正确找出她的所在地点。还有一点,我们现在所剩的时间已不多了,绑匪随时会打电话给你,要你讲出密码,所以你最好将你办公室里的电话接驳到你的手提行动电话,这样他们才可以顺利联络你,凌云也会暂时安全。” “难怪他们的对象是凌云,既可以以她作为人质要胁我,又可以利用她攻破环宇的电脑保安系统。”程峰喃喃自语。 “程峰,外面的两个人会相信我的话吗?”他不得不问。 程峰见识过凌云的能力,所以可以全然相信他的感应力,但是外面的两人,一看便知是高高在上的官员,哪有轻易相信他的话的道理? 程峰皱一皱眉,知道他的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 “你放心吧,在这件事上,我是最高决策人,他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逼不得已之下,他会以陈司令来压制那两人的。 丙然不出凌风所料,王军和陆算对凌风的“消息”皆不太相信,最后当然是程峰抬出陈司令后,两人才乖乖的行动。 ☆☆☆.4yt☆☆☆.4yt☆☆☆ 由于此次事件牵涉甚大,所以军方和警方皆派出精锐人员协助侦查此案。 他们在一小时后抵达基隆码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皆按兵不动,静侍程峰等人到达。 程峰偕同凌风,王军和陆浩仟不久后便到达。 凌风早已透过感应,得知凌云是囚在十三号货仓,他也把这项“消息”告知了程峰。 程峰知道了后,便要求凌风暂时退到安全的地点,因为说不定迟些会有枪战的场面,这样一来,凌风便可能会有危险。 可是凌风却坚持不肯离开,因为他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隐若感到凌云将有事发生,他并没有将自己预感告诉程蜂,因为不想影响他的情绪,只是拜托他要救回凌云。 程峰看着一脸坚决的凌风,知道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的了,因此给了他一件防弹背心和教他如何用手枪,以防不时之需。 他答应让凌风留下来,但绝不允许他与他们一同行动,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绝不希望他有任何损伤,因为他不想让凌云担心。 凌风也只得勉强答应。 随后,程峰便与王军,陆浩仟等人商量如何救出入质和擒拿歹徒。 他们先疏散了附近的工人,免得伤及无辜,但为了不让对方有所怀疑,于是派出一些手下假扮工人,顺便也把附近包围起来。 这样一来,就算有匪徒闯出来,他们也无法顺利离开这里。 同时,主军亦派遗了地手下的一支精锐部队,配备先进武器,把货仓重重围住。 为了知道货仓内的情形,他们用一支显微的摄影机,静静地穿过仓门的空隙,从而“看见”内里的情景。 货仓已被改装成一间小型的电脑室,里面共有八个人。但却看不见人质。他们深信人质可能被囚禁在一个独立的小密室里,所以才看不见她。王军和程峰对望一眼,程峰点头后,王军便示意手下采取行动。 ☆☆☆.4yt☆☆☆.4yt☆☆☆ 货仓内的凌云,早已感到凌风在附近了,所以本想照自己的计划,把自己“变”走,但是却发现力不从心。 她懊恼地坐在地上,发觉自己使不出“瞬闻转移”是因为她体内的能量仍尚未充足。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形出现,虽然她在几小时前曾两度使用“瞬间转移”,但她已吃了食物补充能量了,为何不能像从前很快便可恢复体力呢? 她焦心地坐在这里,希望自己能尽快回复体力,因为她知道时间已不多了,程峰等人很快便会冲进来。 她一定要赶在他们来之前离开这里,否则她有可能被匪徒挟持,成为他们手上的“免死金牌”,让他们逍遥法外。这样一来,她的心计岂不是白费了? 突然,密室的门被猛然打开7,她看见冲进来的人是那个“老板”,而并非一直看守她的人,她的心一沉,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第九章 凌云企图挣月兑对方紧捉她的手,但是由于对方手劲惊人,她只得不情不愿的被他拉出去。 “你想怎样?” “杜小姐,我现在没有多余心情跟你谈。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哼!”言下之意,是要她识时务点。 凌云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脸上紧张的神情,而且他们也放下手中的工作,拿着武器,一脸专注地盯着门口。 这样看来,他们也发现了程峰等人了。 其实这帮人也不是普通的罪犯,他们可谓身经百战。本来,他们早已部署好一切,只等今晚行动,由程峰口中套出密码,再经由杜凌云手中取得资料。 但不知怎么搞的,对方居然有本事查出他们的藏身之所,这是他这个做首领的到现在也想不通的. 他知道杜凌云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跟踪器,因为他早已搜过她的身;而且他也肯定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捉了她,因为他相信他手下的办事能力。 既然保密工夫做得如此妥当,为何警方和军方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而且还把这团团里包围呢? 他在仓库外安装了~部微型的监视器,因此发现了仓库外面突然多了那么多生面孔的工人,但仍太迟了。 他看见一队装备完善的人马已开始朝这里包围,而且更在外面以高科技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要其他人装作若无其事般继续工作,等对方撤回监视器时,便从密室里把杜凌云拉出来,因为她现在是他们的保命符。 “你们投降吧,现在他们已把这里包围了,你们插翅也难飞的。”凌云开口这,她不希望有枪战发生,更不希望有任何人受伤。 “你怎样知道有人来救你?是你通知他们的吗?你如何做到的?”他语气不善地这,双眼盯着她,手劲也不由得加重了。 凌云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手就要被他捏碎了。但也幸好,她脸上痛苦表情掩盖了她的心虚,不让他有所怀疑。她又不是傻子,怎会承认是她对外通风报讯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看见你们整帮人满脸紧张凝重,手上拿着武器,一副戒备装态,我不用多想,也知道你们被发现了。” “哼!你以为我们会轻易束手就擒?你不要忘记,你的命还在我手上,他们岂会不听我们的话。” 这便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形,她真恨自己升到现在还使不出“瞬间转移”,让这帮人如此称心如意地以她为人质。 现在这里就像暴风雨前,一片宁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突然,一连串玻璃破碎声此起彼落,接着一个个类似手榴弹的物体从窗户外被抛进来,然后发出“吱吱”声,不一会儿室内已充斥催泪瓦斯了。 凌云听到她身边的男人叫其他人戴上面罩,她自己只得用手掩着口鼻,因为她深知不这样,自己一定会被呛晕。 刹时间,室内充满催泪气体,视野简直等于零,她根本着不见任何人和物。 “轰”一声巨响之后,她听到一连串的斥喝声,原来军方已打破了仓库的门,冲了进来,要绑匪投降。 后来,不知是谁开了一枪,这声枪聱激怒了其他人,使得其他人也加入战斗之中。 凌云感到恐慌,她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动不了,她现在才真正体验到接近死亡的滋味,因为枪弹无眼。下一分钟她就有可能身中多枪而死了。 她现在只希望再见程峰一面,此刻她才明了自己有多爱他。倘若她此次得以侥幸不死,她定要回到他身边,不管他爱不爱她,也不管他有多风流;她可以不顾自尊的了,只希望能多看他一会儿,直到他对她生厌,她才会离开他。 她身边的男人,在看到这种混乱的情形时,一刻也不迟疑的带着她走,而他走的方向并不是仓库的前门。 他才不会傻到正面与军方对峙,他早已留有后路,拉着手上的人质从后门离开。 现下这种混乱的情形,当然是保着自己的命要紧,其他的人他才懒得理。而且只要他有手上的人质,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逃离这里。 打开后门,他早已料到军方的人一定会在门外守着。他把凌云拉到他前面,用她的身体挡着他,外面的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他用枪指着凌云,对外面的人吼道:“让开些,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 军方的人一路向后退,他挟着人质便一路前行,他的目地是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这时,程峰等人收到讯息也赶到这边来。程峰看着憔悴的凌云,感到自己的心有一种刺痛的感觉。他不会放过这个让凌云受了这么多苦的男人。 “你想怎样?你已经无路可走,乖乖的放了人质。”程峰瞪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外国人。 “你是程峰吧!你好,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尼路,昆顿。”尼路虽然身处劣境,但依然有恃无恐。“要我放人也可以,但我当然有条件。我要你给我一辆汽车,而且要把其他汽车的车胎给弄穿,当我顺利逃走后,我自然会放人。还有,我只给你三分钟弄妥,否则我先在她腿上开一枪,然后每过一分钟再开一枪。” “你——”程峰说不出话来,但他知道尼路是认真的。他看了王军一眼,要他照尼路的话去做。 王军稍一犹疑,便遭程峰的一声暴喝,“快”。 程峰虽然知道,这样一来,尼路逃走的机会很大,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怎么忍心让凌云受伤,这比要他死更难受。 王军吩咐手下弄坏所有车胎,与此同时仓库里的枪声已停止了,他知道他的部属已将仓库里的人制伏了。 尼路看着腕表,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程峰看工军的部属,然后才转向尼路。“你看到了,他们已照你的吩咐去做了。” “好,现在你给我过来,我需要一名司机。” 凌云忍不住了,这个人分明不安好心。倘若程峰真答应他,他岂不是又多了一名人质,怎么可以让他为所欲为呢? “程峰,你千万不能答应地,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我回安全的。”凌云提醒程峰,她有能力逃走。 程峰何尝不知她所指的是什么,但他却不能冒险,倘若她真能使用“瞬间转移”,她现在岂会被人挟持?一定早已按着她的计划成功逃走了。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绝不想造成日后无尽的后悔。 杜小姐,我劝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情形才开口。”尼路不客气地用枪比着她。 “你不要伤害她,我答应你。” 程峰的话一出,即引来三种不同意的声音,凌云,王军和陆浩仟。他们当然不能让程峰冒险,他的身分何等重要,倘若他有个万一,他们如何向自己的上级交代。 程峰并不理会他们的反对,径自走到不远处的车子,准备开车。 尼路挺满意他的合作,当他押着凌云坐上后座时,又对王军等人抛下了恐吓的语句,“我不希望我们在路上时,看见你们跟在后头,否则他们两人就等着挨我的子弹。” 王军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尼路挟持着人质驾车离开。 凌风目睹他们的离开,他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他“看见”凌云没有知觉地躺在地上。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他一定要想办法跟在他们身后。 玉军打了一通电话,待电话接通后,便对对方下命令,“你们现在立即行动,我的位置是基隆码头。” 尼路虽然要他们毁去所有车胎,但他们早已准备了直升机,只等它一到,他们便可知道尼路的逃走路线了。 凌风四处看看,希望能找到一辆“漏网之车”,终于在远处看见一部一的摩托车,可能是刚才某个工人留下的,他二话不说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以他的感应力去找凌云。 ☆☆☆.4yt☆☆☆.4yt☆☆☆ “你究竟要去哪里?”程峰透过照后镜的反射。看了一眼在后座的尼路。 他们的车子己走了一段路,每到一个岔口,尼路便会指示他,由此看来尼路对这里的地形可谓了如指掌,足见他的计画周详,甚至连退路也计算在内。 “你废话少说,依照我的指示做。”尼路以手枪比了比凌云。 现在他,只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藏身,然后再好好利用手上的两名人质,不怕得不到他想要的资料。 凌云一直在沉思没有出声,她知道尼路绝不会轻易放他们回去的,不是再次以他们为人质作勒索,就是索性把他们杀了,来个一干二净。 这两种情形都让她忧心仲仲,说什么她都不能再让程峰涉险了。 由两人见面到现在,程峰不曾与她说过一句浩,而他的表情也是吓人的坏,由此可知,他的心情一定恶劣到极点。 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要一个身分如此重要的男人为一个普通女人冒险,任何男人也会不高兴。她相信程峰这次出面完全是基于人道精神,他不想看着一个女人为环宇企业送命。因此,无论如何,她也要救程峰出困境。他可以不爱她,但她无法不爱他。 她觉得自己身体的能量已回复到一定水平,有信心可以再次使用“瞬间转移”了。可是,这次却是要同时“迭走”两人,这是她从未试过的。 她看了一眼前座的程峰,牙一咬,终于下定决心了。 她不管了,不管后果如何,也一定要把他送走。 “尼路,我可否与程峰说几句话?”凌云转向尼路问道。 “请随便,杜小姐,但你不要耍花样。”尼路盯着她。 凌云露出一丝苦笑。“现在我们身在车子里,而你手上又有枪,我能耍什么花样呢?” “你最好放聪明些。” 凌云的身子前倾,双手绕过椅背从后圈住程峰的脖子。 “想不到你这么热情。”尼路调侃她。 虽然是如此险峻的环境,凌云还是忍不住脸红。 程峰知道她的个性,她从不会在人前如此主动的,所以他一直从照后镜中留意她脸上的表情。 “对不起,程峰。为了救我,要你冒这种危险,对你很不公平,而且也是不值得的。”她双眼一一直望着前路,找一处理想的地点“行动”。 程峰摇摇头,不置可否。他会告诉她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但现在不是适当时候,至少不会在尼路面前向她表白。 凌云的眼睛突然一亮,因为她看见远处的路边有一块大石,这是最理想的“出事地点”。 她的头俯在程峰耳边,在他耳中轻喊:“加速,然后冲向前面的大石。”双手不其然紧紧扣住他。 在尼路的眼中,只当他们是在亲热,因此不耐烦道:“要亲热吗?我会给你们机会,你现在好好给我专心开车。” 程峰知道凌云一定有她的用意,因此渐渐踩油门加速,他不想引起尼路的注意。 车子越来越快,尼路终于注意到了,而且更吓人的是他发现车子直接冲向不远处的大石。 “有大石、大石,快、快转弯。”尼路大吼道。 程峰不仅没有理会尼路,而且更踩尽油门,终于“砰”一声巨响,车子撞向路边的大石,而尼路更因冲撞力惊人,整个人由后座穿过挡风玻璃飞出车外,立即陷入昏迷状态。 程峰与凌云呢? 他们在车子撞向大石前的一到那,由凌云使用“瞬间转移”念力,将两人一同送离车厢,送到距离事发地点颇远的路边。 凌云看了两人身处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她本想把两人送更远的,奈何能量不够,但也幸好天保佑,他们终于月兑险了。 “程峰,你没事吧?”她虚弱地问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透支过度了,现在根本连站也站不稳,但是她不死心的要听到程峰亲口说没事才能安心休息。 “我很好,你——”程峰的话还未说完,凌云已支撑不了,晕倒过去,幸好程峰眼明手快,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凌云,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程峰轻拍她灰白的脸颊。 他们才刚刚月兑险,为何凌云会突然晕倒呢?上天不会又对他开玩笑吧? 这时凌风亦从后赶到,眼中所见的景象正是他的预感,他的心不由得沉到谷底。 第十章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程峰守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凌云,任谁也劝不动,坚持不肯离开她半步。 他这种态度不要说把医院的人吓坏了,甚至连他父母也从国外赶回来,看看究竟是哪一个女人有如此能耐,把他们的儿子弄得忘了公司的存在。 程日天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于是放了他一个月大假,算是作为他一向勤于工作的奖赏,自己则回环宇控制大局。 程峰感激的看了父亲一眼,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程峰轻抚着凌云的面颊,双眼舍不得离开她。他知道她会醒的,他要她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地。 他知道凌云爱他,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但他偏没有向她表白过自己的感情,甚至还伤了她的心。 当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后,想向她坦白时,老天爷却像与他作对似的,让凌云就此昏迷不醒。 他偏不信命运,他深信命运是握在自己手中的,他深信凌云一定会醒的,到时他定会告诉她。“他爱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凌云,我爱你,我不容许你撇下我,倘若你真狠心如此一走了之,我也定会追随你而去的。”他握着她的手,像许诺言似的,把他俩的生命连系在一起。这次不再是短短一个月的“合约”,而是一辈子的契约。 这一幕景象被门外的凌风收入眼底,脸上露出了微笑。 凌风悄悄地关上房门,让程峰继续向她老妹示爱。只可惜老妹现在昏迷不醒,否则她一定感动得落下喜悦的泪水。 ☆☆☆.4yt☆☆☆.4yt☆☆☆ “凌风,你还要我隐瞒下去吗?”陈卓仁看着这个他由小看到大的孩子,忍不住地发问。 杜家的三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因此也知道他们需要藉“睡眠”来补充体力。奈何凌风却偏不许他把病情吐露给程峰知道,让程峰自己“胡思乱想”。而且凌风更搬出什么医生的守则,说医生不能擅自吐露病人的情况给“外人”知道,让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程峰受苦。 经过陈伯伯诊断后,证明凌云的昏迷只是因为她体内的能量透支过度,需要借“睡眠”来补充,其他一切正常。 可是令他决心下这一帖猛药的是,陈伯伯检查出凌云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他知道是程峰的孩子。 他不知道凌云是否知道自己有孩子,但他绝不能坐不管。凌云爱程峰是无须怀疑的,但他呢?程峰是否也深爱着她呢?为了探知程峰的心,他才会隐瞒凌云的身体状况喝有孩子的事,让程峰以为凌云可能一睡不醒,从旁看他的反应。 “唉,我也不知道这样陪你玩是否正确,只希望真如你所说!这对他们两人是最好的。陈卓仁摇头叹气。他一看便知道程峰对凌云的感情有多深,所以才不明白为何凌风还要如此试探。 凌风对他的话只回以一个要他放心的微笑,因为在刚才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凌云醒来时,正是深夜时分。 她张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问,看来这里应该是医院的房间,因为空气中弥漫了一阵药水的气味。 她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腰酸背痛,这时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她昏倒前的景象,嘴中不禁呼出,“程峰。” 她猛然坐起身,可能由于她睡太久,突然坐起身,使血液一下子到达不到脑部,眼前突然一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当她感到好些时,一张开眼睛,随即跌进了程峰深情的凝视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瞧着对方。 程蜂在凌云的一声轻呼后已经醒了,他正睡在另一张床上,他无法相信跟前的“奇迹”,因此才定定地注视着坐在床上的凌云。 他不敢出声,他怕一出声就会从梦中惊醒,因此才屏气凝神地注视她。 凌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亮光芒,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人,发觉他憔悴了很多。一向注重外表的他,竟然会如此不修边幅。 她伸手轻抚他的须根,感到手掌上的刺痛,轻声道:“幸好你没事。” 靶觉她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终于证实了这不是他的幻觉,吐出一口气后,程峰狠狠地把她拥进怀里。 他真希望就这样拥着她一辈子,最好能把地揉进身体里,这样他就不会再有失去她的危险。他真害怕她就此一睡不醒,这世上再没有其他女人能取代她。她感到程峰的身体正在颤抖,是害怕吗? “程峰,你——” “我爱你。”他打断了她的话,突然说出这句埋藏在心中许久的话。 经过了这一次,他要好好把握机会,让凌云明白他的感情,他不要再让她有任何伤心、委屈。 “你……你说什么?”凌云口吃地问道,她听到他说他爱她。这是她的错觉吗?一定是的,否则他怎会说爱她?他不是最不屑爱情的吗?他不是根本不相信有爱存在的吗? 他稍稍放开她,但依然把她圈在他的臂弯内,让两人面对面。再一次向她表白,“我爱你,凌云。” 她定定地看着他,双眼睁得大大的,欢悦的泪水滑下因激动而嫣红的双颊。 她不是在作梦,她真的亲耳听他说爱她,亲耳听倒他表白。 程峰不舍地用唇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才转移印上那轻微颤抖的红唇,极尽温柔地吻着她,想把自己对她的深情,藉着这个缠绵的吻一古脑儿传达给她。 最后,两人倒在床上急速地喘气,程峰用尽自己体内每一分力量去压抑强烈的,他知道凌云的身子尚处于虚弱的状态,不适合再进一步的激情。 “峰。我也爱你。自你第一次吻我后,我才发觉自己早在不知不觉问爱上了你,爱上你这个宣称不相信爱的人。当时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对我说爱我,我一直以为你根本不重视我,不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清,所以我才会下定决心要离开你。” “离开我?原来你在台中不与我联络,真的是打算离我而去。”程峰眯起眼看着怀中的她,若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体不适,他一定不会如此容易放过她。 倘若不是因为这次绑架事件,她可能已无声无息离开了,而且以她固执的小脑袋,她一定会走得远远,让他找不到。想到有此可能性,他不禁紧紧拥着她,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不安。 “峰,咳、咳,你抱得太紧了。” 程峰这才放轻了些力道,下意识的为她拍了拍背脊。 “峰,当时的我,觉得留在你身边,对我简直是折磨,所以才下定决心结束我俩的关系。” “折磨?”程峰的口气相当不善。 “你先听我说。”看了一眼程峰,“我说过我爱你,不是吗?”程峰点点头。“但你呢?你有对我坦白你的感情吗?” 程峰不知如何是好,这分明是他理亏。 “但——但我以为你会明白的,你对我是特别的,为了你,我已狠久没有再理会其他的女人,这你也知道的。” “这点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在下台中前一晚,问你是否爱我,殊不知,你不但没有回答,反而匆忙离开了,这教我如何不伤心,如何不要自己死心呢!” “当时我没有回答你,是因为我自己的心也乱得不得了。而我离开你,只因为我想去抽根烟,而又不想你吸我的二手烟,想不到竟让你误会了。” “那现在呢?你肯定你是爱我的?”凌云要他再一次对她亲口说,她已等得太久了,久得以为她不会再有机会能拥有。 “倘若我不肯定,我不会对你说我爱你。你知道吗?当你被绑匪捉去时,我才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爱你,一想到你可能有任何危险,这比要我死更痛苦,所以我下定决心,在救回你之后,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对你的爱,我不想有任何遗憾发生。” 对于程峰的剖白,凌云感动极了,她情不自禁的偎向他,汲取他独有的气息。 “想不到这一趟反而让绑匪加速了我俩的感情,我真要感谢他们。”闷闷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差点吓死我和凌风,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你。你快些说,为何不按照计划在我们来到后,便用‘瞬间转移’逃走,反而遗留在那里?” “我也不想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能力好像恢复得很慢,所以才无法按计划逃走。”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我立即叫医生来看看。”程峰紧张地看着她。 “不,我现在很好,你不用紧张,尼路呢?他现在怎样?”凌云突然记起了这次绑架的主谋。 “他现在在拘留病所,不久便会正式起诉。” “这我就放心了。” 这一夜是自出事以来,程峰睡得最安详的一晚,因为他心头的大石终于得以放下,而且凌云又乖乖的睡在他怀里。 ☆☆☆.4yt☆☆☆.4yt☆☆☆ 第二天,程峰因有要事办,所以不能留在医院陪她,要到吓午才能回来。 凌云知道自她住院开始,他就一直寸步不离,现在她已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也鼓励他回公司,不用再留在这里陪她。 而凌风也来到医院陪她,与她闲聊打发时间。 “老哥,我究竟几时才能出院?”凌云抱怨道。 “陈怕伯说,你的身体已没有大碍了,只需多休息,多注意饮食便可以。” “那我可以出院了?”凌云双眼发亮地看着凌风,她真恨不得立刻回家。 “凌云,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凌风试探地问。 “变化?没有啊!晤,除了恢复能量的能力好像不及从前外,一切照常。” “这样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老哥,你快些说出来,究竟我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希望不是什么坏消息,她刚刚才知道程峰爱她,她不要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还要好好享受程峰对她的爱。 “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怀孕?有baby?老哥,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凌风没好气地问她。 “那我要如何是好?”她一下子大失方寸,手足无措。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而且她还如此年轻,又未婚。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里面真的有小生命吗? “凌云,我认为你有必要与程峰商量一下,他是有权知道的。你要记住,无论你有任何决定,咱们一家人都会支持你的。”凌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像要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她似的。 “谢谢你,老哥。” 家人的支持,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最起码她知道在这世上,她的家人永远会无条件的爱她。支持她,而她并不孤单。 开门的声音响起,进来的人是程峰。他已经重新修饰了自己,一改数日前不修边幅的样子。 “程峰,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要回公司一趟,我老妹便交托给你了。” “哥——”凌云依旧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迟些再来看你。” 凌风离开了,房中又只剩下两人了。 程峰坐到床沿,把玩着凌云冰凉的小手,涌脸关心道:“又不舒服吗?为什么双手如此冰冷。”他轻揉她的小手想让它温暖起来。 看着他一脸的宠爱,凌云小心翼翼地问地:“峰,你……喜不喜欢小孩?”她密切留意他脸上的神情。 “喜欢,但现在不想要。” 凌云的脸因他的话,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血色,“为……为什么?” 看了她怪异的反应一眼,“不为什么,只是现在不是适兰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才明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当然希望两人能多拿受一些温馨甜蜜的日子,他才不要多出一个小表头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分去她的爱。 凌云并不知道他是因吃味而不爱小孩,只当他并不喜欢这么年轻便被小孩束缚了;程峰喜欢.自由,不爱婚姻,孩子的束缚。 本来她知道程峰爱她,已经愿意无条件待在他身边,但现在她却身怀小孩,偏偏程峰又不喜欢,难道真的注定他们不能在一起? 要她放弃程峰,她做不到,但要她放弃自己的骨肉,她更加做不到。 “凌云。凌云,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程峰发现她的脸色大过苍白。 凌云努力漾起一丝笑容,“我没事。” 程峰并不相信她的话,但决定迟些再审问她,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一早,他便为了这一刻而到处奔走,他相信凌云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凌云,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他从衣袋中模出一个小锦盆递到她面前。 凌云接过小锦盒,一打开,里面是一颗亮晶晶的钻石戒指。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这——” “嫁给我。”他扬起笑容,看着她毫不置信的小脸。 不要说她,连他自己也真的无法相信自己会就此跳进婚姻的束缚里。但今早一睁开眼,看见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让他急切渴望以后每一天醒来时,都能看见她的睡容。 他知道她不会要求,但倘若自己要她就这样无名无份跟着他,对她是一种侮辱,所以他下定决心结束独身的生活,只因他爱她,不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峰,我很想答应你,但是对不起,我不能。”凌云忍痛的把戒指还给他。 他有没有听错,她居然不答应!岂见有此理!当他决定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要与她一起生活,她居然可恶到不答应他的求婚? “你……为什么?’’他告诉自己,先不要动气,她一定有原因的。 “我……就是不能答应,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她也想与他结婚,但是她现在有了贝比,倘若一结了婚,两个人便要一起生活,到时他便会知道她有了贝比,他便会讨厌她,她才不要被他讨厌呢! 他压根儿不信她的话,她一定有事隐瞒他,她自刚才起便古古怪怪,一定有事瞒着他。 “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凌云紧张地问道。 看她的反应,真是不出他所料。“你与凌风的对话,我刚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他相信这件事一定与凌风有关,因为刚才凌风离开时,她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倒抽一口冷气,“既然你都听见了,你还要问我。你自己也说过现在不要贝比的,那我现在怎能与你结婚呢?” 贝比?贝比与现在结婚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她有了贝比?程峰的双眼不其然瞧着她的肚子看。 她有了吗?他要做爸爸了吗?“你……你真的有了吗?”语气满是激动。 “你还明知故问。”凌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心中的雀跃,满心欢喜地拥她入怀,口中喃喃自语:“我就要做爸爸了,不久之后就会有人叫我爸爸了,呵!呵!” 凌云不敢置信地看着程蜂,他不是不喜欢吗?怎么现在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是因为有了贝比,所以才不答应我的求婚?” 她点点头,“你自己说不想现在有贝比的,我不想被你讨厌,所以不能答应。” “那你打算怎办?” “当然是独自抚养他长大,你不会不答应吧!他不会讨厌到不让他出世吧!” “当然不答应。” “你怎可以——”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当然是我们俩一同看着他长大啊!” “但你不是说——” “我的计划是先过一段两人世界的日子,然后才打算生孩子,但既然你已有了,计划当然得改一改了。” “这表示你会喜欢贝比,不会讨厌他了?”她兴奋地喊。 “这是当然的。但是,我很怕我们的孩子,会因为某个人的愚蠢行为而成为私生子了。”他喃喃自语,手中把弄着被退回的戒指。 凌云激动地拿回戒指,二话不说地套进自己的手指里,巴结地道:“我愿意,我愿意。” “愿意什么?”程峰坏坏地问。 “愿意嫁给程峰。”既然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她当然不会放开他了。 他温柔地啄啄她的小嘴,“我早知道你一定会愿意的。” 凌云白了一眼这个自大狂,温柔地拉下他的头吻着。 谁教她爱煞了这个自大狂。 ☆☆☆.4yt☆☆☆.4yt☆☆☆ “峰,我——”一句话硬是无法顺利说出来,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有多紧张。 由于预产期便是这一、两天,所以程峰早把凌云送进医院来,免得出现情况混乱之局面。 “凌云,你放心,我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吗?”他轻拥着自己的妻,真难相信平时一直冷静自如的她,会有如此不安的表情。 她摇摇头,不知如何表达,她的不安除了来自头一次生产外,还有—— “峰,倘若我们的孩子有——有!” “有什么?”他耐心地等他说出心中的疑虑。 “有一种平常人没有的能力呢?”她的能力便是遗传自母亲的,所以难保她的孩子不会遣传了她的力量。 “这是你一直担心的?”他松了一口气。 凌云颔首,一只大眼睛满载优虑。 他温柔地吻上那双不安的大眼睛,“只要他是我们的孩子。不论他是聪明、顽皮,或是有特异能,我都一定会爱他。” “你不介意?” “傻凌云,我又怎会介意呢?只要你不要因为孩子而分散了对我的爱,我当然不会介意。”呵,怎么语气有点要与孩子争宠的意味呢? “我爱你,永远最爱你,我——呀——”凌云突然感到一阵阵痛,痛苦地抓任他的手。 “凌云,你怎样了?”他紧张地问道。 “峰,孩子——呀——要出世了——” “我立刻通知医生。”他按了墙上的警钟,通知医生快些进来。 然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加上凌云痛呼的尖叫,又伴随着程峰的低吼,最后这些混乱的声音,终随着婴孩的哭声而沉静下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