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滴淑女》 序 炳罗,大家好! 这是小臻子在星阁的第一本书宝宝,带著戒慎惶恐的心,希望读者大大会喜欢。 记得刚接到过稿的通知时,我的心情实非用笔墨所能形容,因为距离寄稿,将近两星期,本来以为被封杀出局,又没勇气主动打电话到社社去询问,只好安慰自己应该是……没希望了。 没想最后,竟能享受到咸鱼翻身的滋味,真快乐!呵呵——当接到过稿电话时,笨笨的小臻子傻傻问了编编:“我以为你们没收到稿子……” 当然,得到了一句非常简单、肯定的答覆:“你可以打电话来询问啊!” 突然额头闪过好几条黑线,尴尬极了,居然问这个蠢问题,还好社社没有因为这样马上挂电话,把小臻子当做拒绝往来户。不然……我就不能在这跟读者大大见面了。 “我们想请问一下你的基本资料。” “喔……”一时反应不过来,就随便哼著。 “这本书,有没有一稿数投?” “没,没有。” “你有没有出过书啊?” 啊!这……该说有吗?会不会对之前的出版社不好意思呢……? 左思右想,诚实的小臻子决定要做个乖宝宝,实现老师耳提面命的事,不能说谎,于是点头如捣蒜,“有啊。” “……?” “……” 为维护出版社与作者的权利,之后的对话以消音处理。 结束几分钟的交谈后,小臻子觉得社社非常的尊重作者,并不会要求作者们得加油添醋地在剧情里,硬是插上一段养眼麻辣的情节,原则上端看作者自己来决定,只要言情足够就不需要。 所以,意思就是小臻子可以不用受限于一些制度化的规定,就算剧情实在无法推演到“床上”、“车上”,也不必勉强硬拗。 依稀记得曾被要求过,“情色部份不够,得再多加一点。”当时听到这种建议时,小臻子无法理解,为什么小说已经非得走到火辣,否则就没有可看性? 所以在社社通知过稿时,小臻子蛮担心社社也会做同样的要求,幸好……今后小臻子不用边脸红边写小说,顺其自然的发展就好。 至于题材方面,社社也给作者最大的弹性空间,不会硬性规定作者非得走哪一路线,或专攻套书之类的。 总之,小臻子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有新的发展舞台,下笔时不必再提心吊胆,写到一半就被腰斩,必须再重新开稿写过的命运。 但,这却也是在考验著小臻子的功力得必须先自律,才能有好的作品呈现给读者大大。而让读者大大喜欢小臻子的作品,也是我要努力的目标。 就让小臻子以第一个系列“淑女的男人”五本书,跟读者大大先见面吧! 第一次写系列,是个挑战,但是小臻子会鞭策自己把它完成,这是今年度的计划,所以光是第一本“泪滴淑女”,求好心切的小臻子就一改再改,累了自己,也累了社社苦苦等候它完成的一天。 毕竟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自己要加油罗! 对了,出书时是国历八月,也就是农历的七月,小臻子在此,跟读者大大问声好,祝你们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楔子 漫漫长夜……寂静又宁祥的休息之夜。 经过一晚的养神安眠,能褪去整日工作的疲劳倦怠。 奈何,今夜依然如前几天般,耳畔奏起了激昂火热的交响曲。 她不成眠的夜正要展开——不知为何连续几天,隔壁住处总会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夹杂于其中的更是让人不敢领教的燥热语句。 害得她濒临睡著的边缘之际,又被硬生生的扰醒,几夜的折磨下,不争气的黑眼圈已悄然现形。 “啊……呃……” 喔,够了——别再吵了!好吗? 她都够发疯了,难道都不会设身处地为他人著想一下,三更半夜的做的事,非得吵的人尽皆知吗?闹的她这可怜的邻居,非得赔上自己的睡眠陪他们激战一夜。 是的,说激战不夸张,她紧绷的精神、疲惫的身体,无一处不在激烈的抗拒,万分想要挣取休息的机会,只是……天不从人愿。 “呃呃……快……快……啊……呀……” 阵阵发浪的声音,让她的眉头霎然皱结,无奈又厌恶的神情浮在她清丽略显苍白的脸上,头紧捱在曲起的双腿间,坐在床上的她只能怨气的盯著眼前的淡黄墙壁。 如果——凶悍的眼神真的能穿透墙壁,她多么希望此刻能将对方给射昏,换她一个好眠。 “哎!”姚茹君哀声,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不过在妄想。 真该怪当初在租屋时,没有先打听邻居的素质,若知道对方是这种夜夜春宵的人,就算房租再便宜,她都不会租下来。 搬进来几个礼拜来倒也相安无事,怎会这几天突然成了“狂风暴雨”的场所?在隔音效果不甚佳的情况下,销魂煽情的声音,如同坏掉的音响,磁轨破裂而空洞,但仍然是种难受的噪音折磨。 与这样不为他人著想的恶劣之人做邻居,她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因在市区中要找到一个她能担负得起的房子已属不易,她是不该再多奢求其他。 她曾试著找对方沟通,但总是抓不到隔壁的人回来的时间,等到她游移在梦境时,臊热的喘息言语惊醒她的神志,才让她得知对方已回到家。 偏偏在这敏感的当头,她又不好意思前去打扰,只能忍气吞声的将所有火热情节尽收耳底。 哎——算了,她就再多忍受几天吧,希望对方能尽早结束对她的煎熬。 目前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无法让她再浪费一丝一毫的钱搬到其他地方。 祈祷老天看在她得在短时间筹措一大笔金钱的压力下,给她一个方便,让她能有个好眠,也让她能够早日寻觅到好的工作。 “噢!啊啊……呃……” 第一章 不行! 不行!不行! 声声厉喝的冷淡语句,让整个会议室里笼罩在寒冷的气温下,剌伤不少美丽女人的心。她们个个都是经验丰的模特儿,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条件能够胜任这件蓝星企划下的广告代言人的工作,让她们的事业再创另一个高峰。 但“不行”的拒绝声,让她们失去了创造梦想的奢望,她们不满的质问,要求给予合理的解释,却换来蓝希宁一句漠然的答案:“我要的味道不是这样。” 这次,蓝星企划取得与国际知名品牌marco合作的机会,肩负拓展marco在台湾市场的任务。首战不能输,无形中给了蓝希宁极大的压力,因为他要藉由这次的企划,坐稳总经理的位子。 以蓝宇国际集团而言,他是突如其来的空降部队,让不少在蓝宇奋斗多年的前辈无法晋升,相对地,对他有了份敌意,而这起因,全来自于他名义上“父亲”的遗嘱——指定由他继承蓝宇国际集团分公司蓝星企划的总经理。对于这个职位他并不眷恋、也不在乎,但他告诉自己绝不能被看轻。 从小被耻笑的“私生子”身份,伴随著他度过不少的日子,让他饱受无情的讥刺与嘲讽,幼小的心灵遭到摧残,也让他看透了人世间的冷暖。 而父亲除了重要场合陪同他出席外,其余的时间,就算是他再寂寞再思念亲情,也无法见到一面,给予他的永远是物质层面的关怀与照顾,让他懂得金钱的力量,见识到何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至理名言。 现在,很多人在等著看他的能力,也很多人在等著取笑他没资格担任蓝星企划的总经理,所以这次的企划他告诉自己——绝不能输。 “希宁,你的评选标准到底在哪里?”魏庆渊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来来去去的女人,无法理解蓝希宁所说的解释,不禁也发出疑惑。 “就像我说的。”蓝希宁冷冷的答腔。 “‘就像你说的’?你的话抽像的让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歹你该条列式的说明,让她们心服口服。”魏庆渊看著面无表情的蓝希宁。 虽然他们认识了很久,并在蓝希宁当上蓝星企划总经理时,打电话邀他担任副手,协助处理烦重的事务,但有时他依然搞不清蓝希宁心中所想。 就像此刻,为了一个重要的企划,他们来到一家颇具规模的模特儿公司,试著挑选广告代言人,奈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选不仅尚未决定,还使前来面试的模特儿带著疑惑与懊怒,臭个脸离开。 “我就算解释了,你也一样无法理解我所说的话。”蓝希宁淡然的应声。 “说说看。”魏庆渊坚持。 “marco的化妆品、保养品得到不少女人的喜爱,这次所推出的新产品‘魅惑’,是一组希望能让购买它的消费者,使用后能呈现出勾惑迷人、动情却不煽情的效果,不容否认的,她们确实能够当个称职的代言人,却无法将‘魅惑’的真意传达出来。” “不试又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光是看过她们一眼就能断定她们够不够格吗?” “对!”蓝希宁断然的道,他的心中自有一把尺来评定适合的人选,而她们全都距离非常遥远。 “希宁,我不明白你要追求的是多完美的女人,但你要知道,与marco的协调会快到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再多做筛选。”魏庆渊忧心的说。 “她不一定要完美,但一定要能散发出一种让人著迷醉心的味道。” “是是是,现在我们再去寻找你的美人吧,这里已经没有模特儿让我们面试了。” 离开会议室后,蓝希宁锐利的黑眸突然闪过一丝亮彩,一箭步飞快的冲向出口处,扣手拉住一位经过的女人。 “就是你。”他突如其来的笃定言词,吓坏了抱著一叠文件的姚茹君。 “碰!” 手中的纸张撒了一地,姚茹君惶恐的甩开莫名其妙的大手,蹲急急忙忙的整理地上的资料,神色惊慌的念念有词:“完了,完了!等会儿要是陈姐看到,我会被骂惨的,怎么办?” “希宁怎么了?”魏庆渊来到蓝希宁的后头纳闷的询问。 “我发现我要找的人。”蓝希宁头也不回的简短应声,两眼不眨的望著曲著身子收拾东西的瘦弱女人。 “你的意思……是她?”魏庆渊狐疑的道出心中的疑惑,比起刚才条件优越的模特儿,眼前这位纤细的女人简直逊色许多。 “没错。”蓝希宁坚决的说完后,开口唤住形色匆匆欲离开的女人,“你……” 姚茹君惊惧心慌的瞥了他一眼,头一偏便跑走了,留下来不及反应的他们。 “你真的确定?”魏庆渊再次问著。 “废话少说。”蓝希宁淡然的答腔,“帮我查出她的资料。” 话一交待完毕后,蓝希宁先行离去,将伤脑筋的问题丢给满脸不敢置信的魏庆渊。 “这……哎!”魏庆渊看著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奈的叹气。 他似乎可以预见要拿这次企划当筹码的蓝希宁,会惨遭滑铁卢,输的彻底。 姚茹君将散乱不齐的文件,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办公桌上,打算将已乱了序的资料重新整理,奈何毫无头绪,让她不知从何下手处理,只能心慌意乱的盯著它们。 “你挺厉害的嘛。”名叫丽莎的模特儿走近,不屑的望著她。 “丽莎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姚茹君嗫嚅的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众姊妹,你们瞧瞧……居然有人睁眼说瞎话。”丽莎扬高语调,挥手招来一群正为面试结果而在气头上的女人。 “姚茹君,我本来还蛮喜欢你的,现在就免了吧。”lulu傲慢的嗤哼。 “就是说啊!什么跟什么咩,真不知道那位冷冰冰的蓝星总经理怎会看上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喔,不!她还称不上是女人,根本就还未成熟嘛。”mary冷嘲热讽。 围在姚茹君身边的女人,无视于她的存在,言语充塞著讥讽,用词难堪到让她心头涌上凄楚。 她不懂为什么她们要这样指控她?紧咬著嘴唇,企图强忍住逼近眼眶的泪水,她不能哭……她不能在这时候哭。 “别吵了!”模特儿们的经理人陈姐走进办公室,厉声阻止了吵杂纷乱的场面,“事已成定局,你们再吵有用吗?责怪别人之前,何不先检讨一下,为什么自己没有被选上?” “我们怎么知道。” “对呀!蓝总经理选人时根本没什么标准可言……”漫天飞舞的吱喳声又扬起。 “够了,这不过是借口,去做你们自己的事。”陈姐制止模特儿们继续纷扰的争执。 欲辩驳的声音被陈姐一喝全吞回肚里,她们都晓得惹火陈姐的下场,就是被冷冻一个月,谁叫她们的演出机会掌控在陈姐手中,只要她点头,多的是接不完的秀,所以她的话绝不能不理,在场的模特儿深知这一点,只好将不满留在心底黯然离去。 “陈姐,对不起,我……”姚茹君怯懦的望著陈姐严肃的表情。 “我没有要骂你,现在你拿著这张名片到蓝星企划。”陈姐递给她一张名片。 “但是……”姚茹君纳闷的接过。 “蓝星企划刚到这儿挑选便告代言人,对方看上了你。” “我?不可能的……”姚茹君不置信的摇著头。 不明究理的她终于明白为何丽莎姐她们会愤怒的质问她,原来是因为她抢了她们的工作机会,乍听这消息时,她深感莫名其妙,并没有参与面试的她,为何会被选上? 相较于那些美丽拥有丰富阅历的模特儿们,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那个选上她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管可不可能,现在对方已指明要你,所以我无法再雇请你。” “不要,陈姐你千万不要解雇我,如果我做错了一定会改,但是请不要把我赶走……”陈姐的一番话,让姚茹君震惊的睁著闪烁盈盈泪光的水眸。 她不能没这份工作,尤其在这重要的关头下,虽然微薄的薪水只够她生活,但她省吃俭用的话,多少能存点钱,尽避离她的目标还有一段遥远的路,但至少比没进展好。 “茹君,你不懂吗?你现在已经是蓝星企划重点培训的对象,只要你肯努力学习,未来所赚的钱比在这儿多上好几倍,几十倍都有可能。”陈姐将双手置在她肩上道。 “可是……”陈姐坚决的口吻让姚茹君知道挽留已没多大的效果,她无奈的低呐著。 “到会计部去领你这个月的薪水吧。”陈姐道完便离去。 姚茹君无神的瞅著前方,只因一个“蓝星企划”毁了她的工作,她知道……这里已经没办法再留下,而且就算真能继续待在此,光是那抢了模特儿们演出机会的事,她就很难立足了,更遑论模特儿们会如何对她冷嘲热讽。 “蓝星企划”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模特儿们趋之若骛的为它争风吃醋? 她不懂,也不想去懂,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平庸的条件,不可能成为广告代言人。 现在唯一令她忧心的是……她失业了,她必需尽快再去寻觅另一份新的工作,但在这失业率飙高的时期,谈何容易。 蓝希宁斜靠在墙壁,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置,黑眸瞧著手中的资料,等待著。 时间悄悄的流逝,而他欲等的人始终未现身,随意轻点的脚底透露著烦躁,他的头缓缓后仰以闭目养神,继续他的等待。 终于有个人影从楼梯间缓慢的出现,沉重的跺步流泄出心情的郁闷,嘴角溢出的叹息是无力的申吟:“怎么办?怎么办……” “真慢。”蓝希宁听到脚步声后,睁开眼,语出嘲弄。 姚茹君纳闷的微抬起眼帘,用著无神的眸子瞧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掏出钥匙,突然间,她的脑海闪过一个人影,猛然惊吓的睁大了眼盯著他,“你……” “又见面了。”蓝希宁的唇角轻轻向上勾著,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姚茹君紧抓著手中的袋子,脚步不自觉的朝后退。 “小心——”提出警告的同时,蓝希宁已火速先行奔向前,扣住因踩空而惧怕尖叫的她,使力一扯将她带入他的胸膛。 颤寒的惧意依然侵袭著她,纤弱的身子禁不住的抖栗著,他下意识的抚著她轻颤的背脊,出乎意料的柔情言语从他嘴中宣泄:“没事了,别怕……” 他很清楚这种惊恐的惧怕,曾经他也经历过。以前,当惧怕的事情发生时,他多渴望有人将他搂在怀中安抚,但是没有……有的只是冷冷地望著他的无情目光,纵使幼小的他疼痛的哭喊仍然唤不到丝毫回应,独留他紧抱著自己酸痛的身体,啜泣著。 慢慢地,姚茹君从恐惧中恢复神绪。温柔厚实的胸膛仿佛有股安定人心的魔力,耳畔的轻声细喃让她的心坎流转著暖流,松懈了她积蓄多时的压力,她不经易的更加偎近,眷恋不已。 她的这番小举动扰醒了坠入过往记忆的蓝希宁,冷峻的漠意重回他刚毅的脸庞,甩甩头抛弃不必要的莫名思绪,无语的推开她。 “啊……对不起。”姚茹君察觉自己的失态,抿著嘴垂首致歉。 天!她居然很喜欢刚才的那抹感觉,忘情的依恋著,温馨的感觉盘旋在心里尚未褪去。 “你的公司应该已经跟你提过,担任广告代言人的事了吧?”蓝希宁冷声道出来找她的用意。 “你就是蓝星企划的总经理蓝希宁?”姚茹君拿出陈姐交给她的名片。 “对!你的意思?”蓝希宁狐疑的瞅著毫无任何欣喜的她。 照道理来讲,她的反应不该是如此平淡,甚至带著厌恶的神态。“广告代言人”可是多少人想争取的位置,光论她公司里的那些模特儿,个个在听见他喊“不行”时的沮丧就足以证明,而她的反应,令人匪夷所思。 “我不要!请你到公司选其他模特儿,她们更适合。”姚茹君闷声的拒绝。 “如果我觉得她们适合,就不会选择你。”蓝希宁淡然的揶揄。 “但你这样带给我困扰呀,你害我失去了工作,你知不知道现在工作很难找?”姚茹君口气不悦的道。 “我正在给你一份工作。”蓝希宁想不透她的思考逻辑,担任代言人就不算是工作?“它不适合我。”姚茹君嗫嚅的回答。 蓝希宁没有回答,两眼不眨的看她。 他直视她的锐眼,让她快透不过气来,那是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为什么与刚才温柔的他差这么多?此刻的他令她害怕,使她很想立即逃离开来。 “还没做之前先不要下结论。”蓝希宁寒峻的回驳打断两人的沉默。 “我……对不起。”姚茹君被他严厉的语气给吓到。 “算了,我只要你的答案。”本想再说什么,但见她忐忑的模样,蓝希宁只得噤口。 “不要。”姚茹君坚决的摇头后,拿出钥匙匆促的打开门,躲入门后回避他令人惧怕的寒眸,随即身后飘荡著他冰冷而空洞的声音:“你住的地方是我的……” 虽然隔著门板,刻意压低的语气显得欲振乏力,但已足以让她辨出话意。 他的话让她纳闷疑惑,他凭什么说房子是他的?算了,不要再想,一定是他搞错。 深叹口气,步入屋中,将袋子随意往椅子上抛去,想起今天糟糕透顶的境遇,全是不相识的“蓝希宁”所造成,从他突如其来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开始。 若非他,她也不会顿时没了工作、没了收入,但——哎!她却怎样也无法怨恨他,不知怎么搞的,他短暂的柔柔搂抱、呢喃细语依稀甜蜜的环绕著她,挥之不去,在她寂寥的心湖扬起了缱绻涟漪。 这怪异的反应是不该有的,也许是近日的压力太大,才会潜意识的惦念著,茫然无措的此刻,多想有个人来让她倚靠……“姐,我好想你——” 姚茹君悲从中来的哽咽,斜趴在床上啜泣,想著从小与她相依为命,对她疼爱有加,现在却得与病魔对抗的姐。 为什么老天喜欢捉弄她们,原本幸福的家庭在一场车祸中,夺走了父母亲的生命,顿时让她们变成孤儿。 年幼的她们无力与无情无义的亲戚抗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瓜分掉父母亲的遗产,甚至凶恶的霸占房子,不顾死活的将她们轰出所住的地方,流浪街头。 就这样一夕间,天地变色了,她们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独自在现实的都市丛林中奋战求生存。姐为了让她完成学业,身兼母职,辛苦的工作来扶养她,但谁料想得到……老天开了个大玩笑,派了病魔侵袭姐的身体。 为了姐庞大的医疗费,就算她再如何辛苦,如何劳累,她也不会推卸。她的一切是姐赐给她的,就算此刻做的再多,也无法换回姐的健康,她多么希望姐能平安的度过这个磨难,祈求老天听到她的哀求,别再戏弄她们,剥夺她们的幸福和快乐了。 出外寻寻觅觅了一天,工作依然没有著落,姚茹君的心情更郁闷了。 一踏进大楼的大厅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姚茹君小姐吧?” “嗯,我是,你是?” “姚小姐,你好!我是这栋大楼的房东。”房东先生客气的介绍自己。 “耶?是你?不是王健男先生吗?”姚茹君讶异于他的话。 “对不起,其实前阵子我出国了,所以把房子交给我儿子打理,谁知道那个不肖子为了钱,将已经卖给蓝先生的房子租给你,还预收了你半年的房租逍遥去了,哎……” “呃?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再缴房租吗?我缴不出来。”姚茹君慌张的道。 “不,不是的,如果只是缴房租,这事还小,而是我刚有提到,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蓝先生的,所以……可能要麻烦你搬走。”王先生艰涩的吐露,“钱的部分我会补偿给你。” “不行啊,王先生你不能赶我走。”姚茹君诧然的著急请求。 蓝先生?这个蓝先生莫非是……她不敢多想,也许是个巧合,但忆起昨晚他所言,她就不由得提心吊胆,若真是这样,那她就穷途末路了啊。 “姚小姐,我也很困扰,现在又正巧没有空房子租给你,只好……” “王先生,我合约都签了,你不能随便赶我走。”姚茹君挣扎的举证。 “先签合约的是我。”冷漠平淡的男声从她身后飘入耳内。 姚茹君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为什么?”姚茹君哑著声音质问他,低垂无力的语调尽是她不满与不解的指控。 “我不过取回我应有的权利。”蓝希宁寒冽的嗤哼。 “但是你害我……害我……我又没得罪你,为什么找我麻烦?”姚茹君忿忿的道。 “我没找你麻烦,不过是就事论事。”蓝希宁邪气的斜扬著唇角,流泄著一抹霸道气势。 出国回来至今,一连串的工作倾压过来,让蓝希宁抽不出时间处理将二间房子打通的事,也不知会发生这种意外的事,所以当他看到她的资料上填的地址时,就知这是他的谈判筹码。 只要她点头应允担任代言人,他可以不计较,让她继续住下去,但结果出乎他所料,竟然如此,他只好不择手段了。 “是嘛……就事论事,呵,是我理亏,在租房子前没先查清楚。”姚茹君干笑。 这老天到底想怎样?她一个人生活已经够不好过,现又得遭逢失业失家的窘态? 这种困厄交错的凄凉,让她好想大哭一场,将心头的郁闷忧愁宣泄出来,但是不行,答应姐不能那么软弱,就算遇到多大的艰辛,都要咬牙忍过去。 “我不介意将房子借你住,但有一个条件。”蓝希宁微眯著眼凑近脸色苍白的她。 “我不答应。”姚茹君听出他的话中之意,直接拒绝。 “真的不要?蓝星策划过许多广告,捧红许多明星,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一支广告,将让你有名有利,你想住多贵的房子都没问题。”蓝希宁难以置信的凝视她。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为什么要如此坚持?”姚茹君后退了一步,躲避他所散发出的寒流。 “因为我相信只有你能将这支广告的魅力拍出来。”蓝希宁沉稳道出他的坚持。 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坎处就有道声音——就是她。 因为他相信心中的那缕深切的直觉,唯有她符合他构想中情节的女主角,所以他宁可放弃条件优秀的模特儿,选择毫无半点经验的她。 虽然瘦骨嶙峋的她看似弱不禁风,但她盈盈如水的无辜眼瞳,是迷惑诱人的深渊,嘴角微微上勾的唇形,让人想一亲芳泽,不经世俗污染的纯真,使人兴起了浓郁的保护欲,拥有这样条件的她,在在构成了marco“魅惑”所欲传递的精髓。 “不可能……”他认真坚定的神情仿佛她已是广告代言人,但无信心的她低呐。 “你应该相信你自己,难道你不曾梦想过有天能够站在舞台上成为众人仰慕的对象?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把握?只要点个头,我可以给你所想要的。”蓝希宁抬起她垂首的下颚劝说著。 他从不强人所难,更不会浪费这么多精神交涉,但是这次的广告是他的赌注,他不能输掉这场战役。 要牢牢站稳蓝星企划总经理的地位,杜绝漫天飞舞的讥讽谣言就端看这一次,他要让公司所有心生不服的人折服于他,承认他有足够的能力带领他们,所以无论如何在尚未发现另一个适当人选时,她是他的坚持。 “我不要,你找别人吧。”姚茹君怯懦的挣月兑他的钳制,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真是,只要一谈到这话题,她就会想逃掉。”蓝希宁无奈的看著她走掉。 “蓝先生,现在……”王先生迟疑的问著。 “没关系,由我来解决,不麻烦你了。” 王先生松了一口气离开。只要当事人解决好,别麻烦到他头上就行了。 蓝希宁的嘴角冷魅的斜扬,拳头紧握著,心中有个笃定的计划。 下次,她休想再逃,而且非要她点头答应不可,因为他已有了确切的把握。 第二章 姚茹君怨气的呆坐在床上,想著房子的事。 怎么办?莫非真要她认栽的把房子让出来给蓝希宁?她才不要!虽说他购屋在前,但她也有租屋的事实,基于诚信原则,她并没有错。 可是……问题还是得解决啊! 哎!她真是倒楣透顶了,好好的工作被辞,现在还得面临无法落脚的危机。 懊死的蓝希宁!他跟她犯冲吗?一直找她麻烦,就为了广告代言人的事,也未免太过于夸张了吧。 还有,还有想不到他就是住在隔壁的人,最近几天,她原本还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必再受“半夜怪声”扰醒的折磨,总算能图个好眠,却没想到他给她制造了另一个大麻烦,让她烦忧烦心的无法安心睡觉。 只是……为什么他会是那个与女人制造怪声音的男人?她好不希望是他……啊?她想到哪儿去了,她要担心的是房子和工作,而不是“他”。 在她思忖的同时,门硬生生的被推开,蓝希宁冠冕堂皇的登堂入室,理所当然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神色自若的盯著姚茹君。 “你干嘛?”姚茹君惶恐的瞪著他。 无礼的男人太过份了,好歹她还住在这儿,他怎能不先寻求她的同意,就胡乱闯了进来,太不尊重她了吧,真是没礼貌。 “巡视我的房子。”蓝希宁边说眼睛边四处看著,似乎在看他的房子是否安好。 “什么你的房子?它也算是我的。”姚茹君捍卫的宣示,不让他瞧不起她。 “我们打个商量吧,一个有利双方的商量。”蓝希宁挑著眉建言。 “不要,谁不知道你的意思。”姚茹君不屑的闷哼。 “竟然知道,没必要急的拒绝,尤其是在你需要一大笔医疗费的时候,为什么要将垂手可得的钱往外推呢?”蓝希宁漫步于屋内,左看右瞧,看似不以为意的说。 姚茹君见他神情自若的游走,旁似无人般的猖狂,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紧抓著一旁的被单,企图疏解她的不安,听到他嘴里所溢出的话,使她的手揪的更紧,一种被侵犯的愤怒袭卷著她,忿恨的质问:“你调查我?” “我只是掌握与你谈判的筹码。”蓝希宁冷漠的应声,不以为忤。 “够了,别再找我麻烦了好吗?你有钱有势,相信要挑一个适合的人选绝对不难,何必坚持找我这个没意愿又没经验的人,浪费你我的时间。”姚茹君恼恨的扬起语调,鼓起她最大的勇气来抗议。 他长脚一跨就来到她的床边,强势的气焰逼得她节节后退,直到床角。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有这潜能担任这个重担,否则我不会花费那么多的时间与你沟通。”蓝希宁倾斜著身体,坚定的双眼对上她慌乱躲避的眼神。 “那就不要啊……”姚茹君瑟缩的呢喃,惶惶然的眼眸逃不过他严厉的直视。 不要……离她远一点,他男性的魅力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扰著她,让她禁不住的忆起他那晚的温柔,忘不掉他在耳畔的轻语,仿佛在眼前重演般历历在目。 微微上勾的冷眉下,是气势凌人的双瞳,轮廓分明、刚毅俊杰的脸庞近在尺尺,让极少与男人这般贴近的她,心湖荡漾著难以数计的波澜,混杂著害怕、惊恐与恼怒。 自知无法逃离他鬼魅般的逼迫,她选择躲藏起来,闭上泛著委屈泪光的水眸,将脸缩进曲起的双腿间,就像藉此拒绝所有外来的打击,躲进自己的世界中。 蓝希宁看著她的反应。她是以躲避来应付遇到的麻烦事吗?这种禁不住打击的样子,如何生存?只会被欺负啊。 想起调查来的资料,他不禁为她的遭遇感到心寒,原本完整和乐的家庭,因一场车祸而破碎,在此同时连亲戚都舍弃她们,没伸出援手。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遭遇,他虽无法享受到家庭的温暖,至少他还有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让他得以栖身,不用流落街头,而她呢? 懊死!他又去挖掘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做什么?不是已打算将它沈封心底,不再去回溯,又怎能因为知晓她那可怜的身世,就禁不住的坠入过往的记忆,他目前要做的是——奠定自己的地位,取回他应有的东西。 “看著我!”蓝希宁强硬的抬起她埋在腿间的脸。 “不要,不要……放开我……”姚茹君胡乱挥著手抗拒著。 “真的不想跟我谈吗?如果我愿意帮你支付那笔医药费,解决你目前的困难,你也不愿跟我谈吗?”蓝希宁冷淡的缓慢说著,随著他的话,怀中拚命挣扎的身体似乎有了回应……姚茹君抬头怔怔的看著他。 帮她支付医药费?真的吗?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可是……如果真的能够尽快让姐动手术,她的身体一定很快就会康复了,那姐就不用再待在医院接受折磨。 只是……她真的可以吗? 姐、钱、广告代言人……这些字眼不断的跳跃在她脑海,让她犹豫不决。 蓝希宁明白不再激动的她,正在思考咀嚼著他的话,而他也相当有信心她绝不会笨到拿自己姐姐的生命来开玩笑,看的出来她们姐妹有著深厚的情谊,只是现在他要再做一件让她更加无法拒绝的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迅速交待了一下,便结束通话。 虽然这通电话交谈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里头的内容却已足够让姚茹君震惊憾动,她不置信的张著水眸瞅著他,“你……” “你明天可以到医院去一趟,回来之后我要你的答覆。”蓝希宁扣著她的下颚,气息寒冽的吹拂在她鼻梁,和著脸颊的泪痕,让脸畔有著沁凉的冷意。 语毕,高挺的身体傲然潇洒的离开,如同他进入一般。 姚茹君只能楞楞地盯著随他走出而阖上的门扉,脑子里盘旋著他的那段对话。 姚茹君抱著狐疑的心情走进医院,来到柜台询问她姐的病房,果真如蓝希宁所言,已将姐转到另一个单人病房。 随即,她站在病房前,闭著眼让自己忐忑不安的心能够稳定下来,脑海中思索著要找什么借口告诉姐突然换病房的原因,才不会让姐心生怀疑。 深吸口气后,她的嘴角缓缓往上扬起,推开门踏入。 “姐,我来看你了。”姚茹君愉悦的道。 环视著房内四周的摆设,淡黄色的色彩让烦躁的心灵不自觉的沉淀,清新干爽的空气不若之前所住,在这种柔和安静的气氛中,才能让姐得到最好且妥善的照顾。 饼去,就凭她一个月二万多的薪水,非得省吃俭用,才勉强能让姐住进医院接受治疗,至于姐庞大的手术费,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筹措出这笔钱。 现在,蓝希宁给了她一线希望,只要答应他的条件。 而他的条件却让她难以点头应允,她压根没信心能做好广告代言人,尤其是站在一群人面前拍照,她就觉得恐怖,只要想到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她就不免想退缩。 但是现在……她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小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换到这里?”姚玲君见到她劈头就问。 “因为……我找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所以……” “不可以,小君,你不要把钱花在这上面,姐生病已经成为你的负担了,如果有多余的钱就该存起来,要为自己的将来著想。”姚玲君打断她的话。 “不要,姐,你为了我牺牲那么多,这时候换我照顾你好吗?”姚茹君摇头拒绝。 “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如果你照顾我是应该的,那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因为我们是姐妹呀。” “小君,你……好吧,但答应姐,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你看你都变瘦了。” “我知道啦,只是没有姐在身旁,总是觉得好寂寞。”姚茹君倾身偎在她胸前。 “你真是的,都长大了还在跟我撒娇。”姚玲君宠溺的抚著她的头发。 “没办法嘛,长久的习惯很难改啊。”姚茹君羞怯的应声。 “那你这样,怎么跟其他人相处?”姚玲君担忧的问。 “不会啊,我只在你面前这样,而且我一直将你的话记在心头。” “真的吗?”姚玲君疑惑的盯著她。 她这个妹妹有几两重,身为姐姐的哪会不清楚,从小遇到陌生人或让人欺负时,就只会哭哭啼啼的躲在她身后,寻求保护,要说她现在已学会坚强,还真难以置信。 “真的啦,你不相信我……”姚茹君幽怨的瞅著她。 虽然她确实如姐所怀疑的,但她一直不断的告诉自己,绝不能表现出懦弱的模样,让姐在生病时,还得烦恼她的事,所以尽避昨晚发生了因蓝希宁的蛮横而落泪的事,也只能埋在内心深处,不该再如以往寻求姐的慰藉,现在的她必须要学会独立自主。 “好好,我信你,行了吧。”姚玲君带著怀疑的眼神点头,算是相信她的话。 一时间,病房内盘旋著热络的交谈,但姚茹君的心际却遥想著另一件事。 从医院回来的姚茹君,在行经蓝希宁的门前,她停住了。 盯著门扉好一会儿,脑子里依然混乱,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答应他的提议,但若不答应,她确实很难于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怎么办? 她闭上眼企图理清杂乱不堪的心绪,自问是否有足够的抗压力承受以后会面临到的窘境与嘲笑,突然,姐憔悴的容颜窜入她的脑海,她明白了,将来无论会遇到多少的耻笑,她都非得坚强的接受一切,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机会。 于是缓缓抬起的手指,轻压著门旁的电钤,那是她的应允。 轻启的门扉探出的头,乍见她的身影已明白得到她的首肯。 “进来吧。”蓝希宁打开门,邀她入内详谈。 姚茹君彷若没听见他的话,楞楞地站在门外,环顾著屋内的景致,脑子里不停的飞过之前扰乱她清梦的情节——一对赤果的男女在里头大肆,欢愉的叫声盘踞在迷漫著浓欲氤氲的气息中……不堪的画面,让胡思乱想的她不由得面红耳赤。 啊!她在想什么?明明没见到的画面居然能够清晰的显现在她脑海,她的思路未免太不知羞耻了,甩甩头将不洁的想法抛出脑子。 “在想什么?”蓝希宁打趣的凝视著她。 见她呆呆的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似乎随著她的思绪变化不已,羞赧的神情、懊恼的叹气、焦虑的摇头……不自觉得锁住他的目光。 不容否认,她娇柔的模样让他的视线移不开她,好几次她的脆弱让他恨不得伸出手拥抱她,心坎仿佛有股无法言语的波澜在慢慢鼓动,莫名其妙的复杂心绪回荡在他心头,无法用言语形容是何种心情,只能断然的阻止自己沉沦的情绪,不去面对。 “没有。”姚茹君嗫嚅的说。 “你的神情似乎不是这么回事。”蓝希宁扬著眉揶揄。 “就算有也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让你知道。”姚茹君撇开头不愿正视他。 他寒峻的眼神如猎豹般锐利的凝睇著她,就像她此刻是赤果果的站在他面前,接受他严格的评监,审视她的条件,这番盯视让她如坐针毡的浑身不自在,好想逃离。 “是吗?”蓝希宁没兴趣再继续追问下去,便道:“你是想站在那儿谈吗?” “这样就好了。”姚茹君点头。 扁是站在门外就让她禁不住的幻想那几晚的情境,若再让她待在里头,她一定无法静下心来与他商谈,脑子里定是不停的回转著臆测出来的画面。 “随便你,反正这层楼也只有我们二个住户。”蓝希宁无谓的耸肩走近她,“我会如昨晚所说,做到对你的承诺,相对地,你也要。” “我知道……”姚茹君低著头应声。 “把头抬起来,你这样子怎么面对镜头?”蓝希宁冷声命令。 见她没有丝毫动静,蓝希宁只得抬起她的下颚,逼她看著他,“跟人说话,这样子是不礼貌的,明天开始我会找人训练你的礼仪,还有……改变你的胆怯。” “你真的确定要我担任这个重责大任,你不怕我搞砸了吗?” “你认为自己不够格吗?那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也许你是为了你姐,但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一个成长的机会,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只看自己愿不愿冒险尝试,既然我认为你是可塑之材,就是深信你有潜力。”蓝希宁寒峻的盯著依然怀疑的她。 “你真的愿意支付我姐的那笔医药费?那不是笔小数目……” “那笔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因为你即将带给我更大的商机,为我赚进比这多上几倍的钱,所以以小博大,值得!”蓝希宁不急不徐的道,剔除她的疑虑。 “如果到时我无法如你所愿,成功的代言商品,你会要我赔偿这个损失吗?” “能不能成功的代言商品的责任,不能算在你的头上,而是我。如果真的失败了,也是我的策略错误,而且你已经做到答应的事,我没理由要你偿还这笔钱,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蓝希宁耐著性子向她一一解释。 “没……”姚茹君温吞的道。 “既然如此,明天我们正式签约。” 站在蓝星大楼的门前,姚茹君望而生畏。 能够掌控如此大规模的公司,难怪那笔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的医药费,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也因为如此,无形中让她的压力更大。 “让开——”突然一名急急忙忙的女人吆喝著。 不知所以然的她转身,正巧撞到对方,一阵怒骂扬起,“搞什么!你是没有耳朵吗?都已经叫你让开了,还不走……” “对不起,我……”姚茹君歉然。 “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我这套衣服怎么办?”女人不悦的看著月复部处洒上咖啡污渍的套装。 “我赔给你……”姚茹君吞吞吐吐的道,顺便评断著她这身套装的价值。 “赔?你拿什么来赔,看你穿的这么寒酸,料你也赔不起。”女人不屑的讥讽。 “你……”被羞辱的姚茹君,紧咬嘴唇负气的说:“穿的寒酸并不代表赔不起。” “喔!是吗?那你拿出十万吧。”女人嗤哼的睨著脸色刷白的她。 “十万?”姚茹君讶异。 天!她现在连一万都拿不出来,要她去哪儿生出十万元赔给她。 “怎样?拿不出来了吧!如果没本事就不要说大话。” “我要怎么把钱交给你?”姚茹君不理会她的嘲弄,迳自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还有……把你的资料留下。”女人傲慢的指示著。 望著走入蓝星,渐行渐远的女人,姚茹君不免感叹自己的倒楣,怎会遇到这种事,害她平白无故损失了十万元,而且还是个让她乍舌的数字。 她实在很难想像一件套装竟有高达十万元的价值,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豪阔完全不心疼,只是她……赔不起啊! 斑海洁怒气冲冲的来到蓝希宁的办公室,不发一语的坐入沙发。 “是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魏庆渊嬉皮笑脸的询问,看著她衣服上的污渍大概可以猜到八成事出何因。 “门口站了个冒失鬼,都已经出声要她让开,想不到她竟往我这边撞,害我手中的咖啡洒了一身。”高海洁怒气难平,“你看……这套远赴巴黎买的衣服就这样毁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魏庆渊安抚著情绪不佳的她。 “得了吧,我现在是满肚子气。”高海洁不予理会,转移话题,“希宁,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到?如果还有时间,我要先去换个衣服。” “随你。”蓝希宁交置著双手于下颚,冷冷的应声,黑眸并没望她一眼。 “一个没没无闻的人,连广告都还没拍,就要大牌,到现在都还没出现。”高海洁走到他办公桌前,嗤之以鼻。 “庆渊,你去查看一下。”蓝希宁站起走到窗前,淡漠的交待。 “是。” 没多久魏庆渊便带著姚茹君进来。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蓝希宁脸色异常难看,“拍广告时你若是这样,会得罪多少人,你知道吗?” “对不起,因为……” “希宁,她刚才被服务台的人挡了下来,因为她们不认为她就是我们交待今天要会见的对象。”魏庆渊出口为她澄清。 看著她这般怯懦的模样,魏庆渊在心底叹气:“哎!看来这支广告会多灾多难。” 毕竟要进入这行,纵使长相未必是重点,但至少脸皮要够厚,才有办法应付各种难搞的人,而她只有被欺负的份,魏庆渊真搞不懂蓝希宁为何如此坚持。 “是吗?”蓝希宁盯著她一会儿,头也不回的道:“庆渊,你把东西准备一下。” 在准备的期间,换好衣服的高海洁走入见到姚茹君时,脸色垮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因为……”姚茹君惊异。 “你们认识啊,真巧。”魏庆渊说完后,却觉得她们二人之间的气氛迷漫著怒火。 “什么巧?她就是撞到我的人,害我的套装白白泡汤。”高海洁怒气的瞪著她。 “高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姚茹君唯唯诺诺的应声。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钱你是赔定了。”高海洁的语气难掩讥讽。 “要赔多少?” “十万。”突然扬起的声音,让高海洁顺口说出。 “这是十万元的支票,可以闭嘴了吗?”蓝希宁掏出支票簿,迅速的写下十万元的金额交给高海洁时,寒峻的口吻让人不寒而栗。 “希宁,你在干嘛,是她要赔我,不是你。”高海洁拒收递来的支票。 “她现在是我要培训的对象,由我这个经纪人负责她的事宜,收不收?”蓝希宁冷漠的瞅著她,命令般的口气不容拒绝。 “你说什么?她就是……” “姚茹君,蓝星的广告行销经理高海洁。”蓝希宁趁机简短的介绍。 “有没有搞错?要她来拍这部广告。”高海洁不屑的眼神扫过姚茹君,“希宁,你是想让marco下次不再跟我们合作吗?你不知道这次是marco打入台湾市场的重要时刻吗?你怎么可以如此草率……” “草率?我是经过慎重考虑。”蓝希宁低沉著嗓音。 “好啦,今天是要与姚茹君签约,场面别搞的这么僵。”魏庆渊企图打圆场。 “签约?我不赞同!”高海洁抛下话便高傲的离去。 “海洁……” “庆渊,算了。”蓝希宁制止他,“赶快把事情处理好。” “好吧!”魏庆渊拿出合约要姚茹君过目,“姚小姐,你看一下合约,如果没有任何问题,请签名盖章,今后由蓝星为你打理一切演出及培训事宜。” 姚茹君楞楞的盯著合约书,脑子里回荡的依然是刚才高海洁不留余地的批评,严厉的话让好不容易下决心的她心生动摇,拿著笔的手犹豫的高举,没有动笔的迹象。 “别再考虑了,想想我们昨天的对话,你要相信自己。”蓝希宁坚定的眼神仿佛给了她一剂强心针,从他的黑瞳中她寻得了信心。 姚茹君深吸口气,动笔签下了合约,不仅为了姐,也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期许能从这次的经验里突破自己的懦弱,让姐能够放心她一个人过日子。 魏庆渊将一份合约书交给姚茹君后,担忧的问:“希宁,如果海洁不认同姚茹君,要她如何帮忙处理广告的筹划?” “不用!”蓝希宁斩钉截铁的答腔。 “但是……” “别再说了。”蓝希宁伸手阻止他的话,拉起姚茹君就往外走,对她说:“把握时间,首先要打点你的造型。” 见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魏庆渊的忧心未随之散去,他只求希宁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否则他的这场战役会输的很惨。 蓝希宁带著姚茹君来到一家发型造型店,迎面而来的服务小姐热络的招呼。 “希宁,真是难得,今天带了个可爱的小姐来。”linda神色愉悦的道。 “linda,帮她剪个适合的发型。” 无语的姚茹君,羞涩的站在蓝希宁背后,躲避前方扫射来的好奇眼神,正当她感到不自在时,忽然被压进了椅子里,听著背后男女交谈的话。 “你有什么意见吗?”linda拿著发型样本询问蓝希宁。 “我相信你,好了叫我一声。”蓝希宁扬著唇角,神色轻松的说著。 “0k,你去会客室休息一下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俩人谈论完毕后,姚茹君如布女圭女圭般任由linda拿著剪刀在她的长发上飞舞著,看著自己的头发愈来愈短,她低喃:“能不能不要剪这么短?” linoa听见了她的话,笑语:“呵,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变丑的。” 就这样,姚茹君静默的盯著镜中的自己,及逐渐成形的新发型。 及肩的发梢略为打薄造成有层次的卷翘,浏海微烫让其不会贴在额头上,使原本无精神的她显得清新可人,稚气的女圭女圭脸配上细致的五官更是惹人爱怜。 “我没说错吧,这样的你比刚才更漂亮。”linda满意的看著自己的绝佳手艺。 “可是……有点不习惯。”姚茹君模著突然变短的头发。 “几天后就会习惯了,我想希宁见到你这样,一定会喜欢。” “我去叫他。”姚茹君羞赧的提议。 “好呀!”linda指示了她去会客室的路。 姚茹君来到会客室,虚掩的门后是仰头闭眼,靠著椅子休息的蓝希宁,为了不惊扰他,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侧,看著有点倦容的他。 冷漠的脸庞伴著纠结的眉头,似乎有著困扰他的事,下意识触手抚模他的眉心,想藉此抚平他的忧愁,而此番举动扰醒了他,反射动作的抓住她的手腕,“做什么?” “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姚茹君仓皇的道。 “是你?剪好了吗?”蓝希宁放手,揉了揉略酸的双眼,丝毫没瞧她一眼。 “嗯。”姚茹君唯应。 “那走吧。”蓝希宁率先走出会客室。 随著他的步伐,姚茹君的心随之闷闷不乐,原本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丝赞美的话,但她错了……他连正眼都未瞧她一眼,也许他连她有什么改变都不晓得。 啊?她是怎么了,为何开始在乎起他的想法?似乎那对她而言会是个激励。 不,不行,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要甩去这个莫名的思绪,不能让他的一言一行影响著她,否则她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第三章 从发型店出来后,一路上车内沉静的气氛让人发慌,但是车窗外的陌生景象让姚茹君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哪儿?” “我家。”蓝希宁平淡的应声。 “你家不是从这条路啊。”姚茹君纳闷的盯著窗外飞逝而过的商店。 “是另一个。”知道她的意思,蓝希宁简短的应声。 “是嘛?”这番话没让姚茹君的疑惑消除,反而更加扩大,但她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心,便闭上嘴等著目的地的到达。 “到了,下车。”将车子停住后,蓝希宁漠然的道。 天!好美……姚茹君下了车,乍见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色,立刻爱上了这个地方。 黑幕下是清澈的月色,淡黄的夜光洒在草皮上,映射的像是宝石般闪著点点的亮彩。随著微风摇曳的树叶发出悉悉窣窣的声音,伴随著蛙鸣、蝉叫,彷若沉浸于田野风光中,想不到才距离市区几公里的地方,竟有这般的美丽风采。 “喜欢吧?”蓝希宁的声音在她身侧扬起。 瞅著她讶异连连的发出惊叹,眼眸骤然闪烁著喜悦的光芒,惊奇之余让她的脸颊因兴奋而泛著微微的红润,霎时抓住了他冰冷的心。 顶著新发型的她有著不同的面貌,或许该赞许linda的手艺,让发型衬托出她的优点,那双动人的黑眸慧黠的闪动,红女敕唇角朝上勾划,一副沉醉在夜色的幸福样。 而这……就是他想要捕捉的画面,毫无任何做作,自然而然的散发出迷惑人心的神韵,但是这还不够,他相信她还能表现的更好,只要有媒介物或时机,她定能有更绝美的神情,一种能够让人一见就忘不了的深刻印象。 “嗯,好喜欢。”姚茹君直觉的点头。 “那很好,因为你将会有一阵子的时间住在这里,所以就算你不喜欢也得让自己喜欢上这里。”蓝希宁的话让姚茹君惊讶的张大眼盯著已走到门前的他。 “为什么?”姚茹君跟上他询问。 “因为房子要整修。”蓝希宁不以为然的答腔,手转动门把。 “需要吗?”姚茹君随著他进入屋内,不解的问著。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蓝希宁冷漠带有隔阂的话,让姚茹君噤若寒蝉,但受伤似的双眸紧瞅著他,无法了解为何他总是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你要跟我一起住,就得习惯我的作风。”蓝希宁无情的口吻让姚茹君感到丧气。 “我没要跟你一起住,啊……怎么会……”姚茹君瞥见地上的几个箱子及随意摆在茶几上的零散物品,不禁低呼的蹲下来打开箱子。姚茹君翻动著里头的东西后,已十分确认那是属于自己的物品,而且还是应该待在她住处的东西,而现在竟然出现在此。 “由不得你。”蓝希宁撇下话后,便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二罐饮料再走回客厅。 “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此刻的姚茹君只觉得被蓝希宁耍弄著。 “我说了房子要整修,所以你得暂时住在这儿。”蓝希宁将一罐饮料递给她。 “不要。”姚茹君不悦的拒绝,“你房子要整修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似乎忘记目前所住的地方是属于我的,而现在工人已在动工将二间打通。”蓝希宁坐入沙发,语出揶揄。 “你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应该知会我一声啊。” “有必要吗?”蓝希宁喝完最后一口汁液后站起。 沮丧的跪坐在地上的姚茹君恼怒的咬著嘴唇,却拿蓝希宁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办……东西都被搬来这儿了,而她又无法回到施工中的住处,根本是要让她无所适从,陷她于孤立无援之下,忍不住的扬声忿言,“蓝希宁,你太过份了!” 半晌,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回应,姚茹君抬起头望著周遭,不见人影。 什么嘛,把她带来这儿,又把她丢著不理,一点都没尽到地主之谊,好歹也得告诉她东西要搬去哪儿放,总不能摆在客厅有碍观瞻吧。 等了几分钟,蓝希宁似乎没有再现踪影的打算,姚茹君盯著楼梯处无奈的叹气。 站起四处察看后,往楼上走去,选定了一间房间,开始了她的“搬家”之事。 仰躺在床上的蓝希宁,不时听到碎碎念的女声,言词中尽是对他的不满与愤慨。 尽避耳畔传入姚茹君的咒骂,但带给他的震憾,远不及脑海里浮现的她醉心的笑靥,是那么的甜美可人,而这也是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笑。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画面,却已让他忘怀不了,清晰的影像让他的心不由得烦躁起来,耙著头发闭上眼将这莫名其妙的思绪阻隔于心房外。 阵阵吹来的沁凉之风,让沉睡的姚茹君苏醒过来,揉著惺忪的睡眸,转动著有点酸疼的脖子,移动双脚走近窗前,凝望著窗外飘曳的树叶。 “空气好好喔。”姚茹君伸展双手呼吸著。 想不到蓝希宁那么冷漠的人,竟懂得享受生活乐趣,选了个这么优美的地方。但为何他还要买下市区的房子?那里跟这儿根本比不上。 思不透的她,打算不再浪费时间去想他的事,因为一点意义都没有,反正他也说过不要干涉他的事,说不定这就是有钱人怪异的癖好,也搞不好是为了方便“办事”,才找个房价不高,不会让人轻易揣测到的地点,免得被新闻媒体发现后炒作。 喔!她又再想那件事干嘛,要是让人知道还误以为她是,老是没事就爱将他与那几晚联想在一起。可是也不能怪她啊,谁叫他做的那么过份,让她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很难拔除干净。 看来也只有她清楚他刻意伪装的寒峻面具下,是让人不敢苟同的放纵行为。 “不错嘛,一个人就把东西整理好了。”蓝希宁轻松的斜倚在门边,戏谑著。 “你……真的很没礼貌耶。”姚茹君吓了一跳,转身斥责。 “我没礼貌?你打开著门不就是‘欢迎入内’吗?”蓝希宁扬著眉揶揄。 “好歹你也敲个门。”姚茹君不悦于他自以为是的态度。 “叩叩——”蓝希宁曲指敲著门,戏谑的说:“可以了吗?” “无聊!”姚茹君白了他一眼欲走出,被他高举的手挡住。 “今天的行程,十点到这个训练地点。”蓝希宁摊开一张纸迅速的交待。接过那张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姚茹君差点昏头转向,狐疑问:“你确定?” “下个月厂商要验收代言人,你觉得呢?”蓝希宁将问题丢还给她后,便离去。 有没有搞错,她又不是超人,这样子的训练课程,不用一个礼拜她就会体力透支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找个有经验的人不是乐的轻松吗? 不行,不行!箭都在弦上了,她还在想这有什么用,说好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就算再苦,她都得撑过,这不只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姐。 姚茹君来到蓝希宁所讲的训练地点后,抱著胆怯的心情询问服务台。 服务小姐用著怀疑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后,便指示她到十楼的教室,待姚茹君转头,服务小姐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窃窃私语。 搭了电梯到达十楼,来到服务小姐所讲的教室,姚茹君入内并没有瞧见任何人影,她心生纳闷。 “你就是姚茹君小姐吧?”背后扬起了一道客气的女声。 “嗯,我是。” “您好,我是教礼仪的老师,敝姓陈,你可以叫我cherrychen。” 对方礼貌的伸出手,姚茹君怯怯然的握住,突然一阵电流击向她的掌心,吓的她连忙放开手,怔怔地望著cherry。 “怎么了?”cherry假装没事般的询问。 “没,没事……”姚茹君揉搓手掌,疑虑的看著和善的她,认为是自己搞错了。 “我们都彼此认识了,那就开始今天的课程吧。”cherry诡异的笑著。 她的笑容让姚茹君猛打冷颤,但却无法猜透她的意图。 “学好走路姿势,最入门的方法就是拿本书放在头上,顶著它练习,这我们都晓得,所以呢……这里绝对不会教这么简单的东西。”cherry拿了书放在头顶,边说还能注意仪态优雅的走著,让姚茹君好生羡慕。 话毕,cherry将书放在一旁后,拿起皮球转动,“因为你是速成班,为了让你尽早学会,我们直接顶皮球,但为了减少它的不稳与滑动,将球放在安全帽内。” “咦?”姚茹君半信半疑的看著她的举动。 “别怀疑,每位来这儿上课的同学都要经过这个考验。”cherry拿起安全帽。 “这……有点难吧。”姚茹君狐疑的盯著嘻皮笑脸的她。 “是呀,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赶快练习吧。”cherry催促。 接过安全帽置于头顶,姚茹君走没几步路,它已喀拉喀拉滚下地。 “加油罗,你先自己练习一下。”cherry交待后便离开教室。 姚茹君皱眉瞪著安全帽,难以想像有这样的练习法,但老师都这样教了,一定有她的用意,咬紧牙关撑下去吧。 只是为免安全帽掉地,又得顾及仪态,何止有点难,是很难,很难……此时,隔壁教室坐著二个女人,满意的盯著双面镜里姚茹君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泄露著邪恶的笑声。 “亏你想的到,这几个小时下来,她身上可会有不少瘀青。”美丽的女人称赞cherry。 “当然,你交待的事我一定办到,而且这还是小case,明天更有看头。” “是嘛,我还真希望明天早点到,不过……可别欺人太甚,小小的欺负一下就行了。”美丽的女人兴奋的道。 棒天,姚茹君一进教室,就看到cherry已在做软身操。 “今天有点迟到喔。”cherry语带责备之意。 “对不起。”姚茹君歉声。 “没关系,看你昨天那么认真练习,对初学者而言,是件不简单的事,回去后一定腰酸背痛了吧。”cherry招招手,“过来,伸展一下筋骨。” 姚茹君坐在地上后,学著cherry的姿势,但也只能做到八成。 cherry坐近,叹气的道:“你这样不行喔,应该要这样……” 硬撑的结果下,姚茹君冷不防的哀叫出声:“痛——” “会痛吗?那才有效。”cherry顺势说著,双脚持续压在她的小腿,朝外撑开。 眼角泛著泪光的姚茹君咬著嘴唇忍住痛楚,几分钟后cherry才停止“虐待”她。 “好啦,我们今天要做平衡练习。”cherry轻而易举的站起,将旁边的二个盛著半满乒乓球的100塑胶杯及一支木板拿到她面前。 “是……”揉著双腿的姚茹君不解的盯著这些东西。 “站起来。”cherry命令著。 见她有点摇晃的站起,cherry不以为意的将木棍置在她头顶,并把二个塑胶杯各放在木棍的二端,“你要练习到塑胶杯能安稳的立在木棍上。” “怎么可能?”姚茹君低呐。 “别认为不可能。”cherry讲完后,如同昨天离开到隔壁的教室。 里头早已有名女人观察著,待cherry坐到她身侧后,二人狂妄的嘲笑,讥讽著姚茹君的不自量力,看见她被木棍及乒乓球搞的团团转时,她们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美丽的女人邪意的说:“笨蛋!” 撑著疲累不堪的身子,姚茹君依然敬业的来接受训练,却在她路经茶水间时,听到令人错愕难过的事。 “你说的是真是假?”一名女人无法置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她到现在还不晓得自己被耍,以为受的训练都是理所当然。”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嘛!” “不过cherry也够狠的,又不是跟对方有仇。” “谁知道,说不定她真的有惹火cherry。” “也许吧……” “呵呵呵……” 声声嘲笑,听进姚茹君的耳内,简直如椎心刺骨。 在听到cherry这个名字时,姚茹君已十分清楚她们所谈论的是谁了。 是她啊!是她这个笨蛋,虽然曾怀疑过那样训练的合理性,但基于尊重老师,她照做了,可是呢,现在却成了训练中心的笑柄。 为什么cherry要捉弄她?她不记得跟cherry有何过节啊。 为什么?为什么……强压抑著奔窜至眼眶的泪水,她夺门而出,不理会行经的路上有多少人用著好奇的目光看著她,她只想赶快回家痛快的大哭一场,哭尽她所受的委曲与嘲弄。 魏庆渊看著坐在办公桌前忙的焦头烂额的蓝希宁。 “你几天没去看姚茹君了?” “不知道。”蓝希宁淡漠的应声,双眼认真的看著公文。 “不知道?你不该说这种话,当初签约前,你三天二头去找她,现在你却不以为意,到底这个广告对谁来讲比较重要?”魏庆渊听的有点恼怒。 “你不是对姚茹君担任广告代言人颇有微词,怎么现在开始关心起她了?”魏庆渊替姚茹君抱不平的紧张之意,让蓝希宁挺不是滋味。 而且,庆渊对她的关心未免太不寻常,一开始对于他找姚茹君担任代言人的事,深表不赞同,怎么现在反倒询问起她的近况。 而最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心里为了有人关心她而闷闷不乐,似乎极不喜欢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丝毫担忧她的话,彷若那是专属于他的权利。 天!他在搞什么……“我不是关心她,而是要你注意她最近的状况。”魏庆渊对他的话极为不悦。 “什么意思?”蓝希宁的口气沉了下来。 “我今天有事到训练中心,顺便询问了姚茹君的上课,但得到的回答是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了。” “你说什么?”蓝希宁怒气的站起,手掌重重的打在桌面。 “气什么?你刚才的反应可不是这样。”魏庆渊忍不住消遣他前后不一的行径。 “shit!”蓝希宁不理会他的调侃,咒骂一声后便拿起西装快步出去。 庭院里,呆坐在凉椅的姚茹君,目光无神的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就像有股魔力勾住她的心,让她缓缓的朝游泳池走去,直到池畔边。 凝睇著映照出的脸蛋,眉头忧郁的纠结著,蹲用手拍打著水面,扬起阵阵波纹,让池面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她不禁感到凄凉,觉得自己就像此刻的反射,模糊的让人忘记她的存在,忘记她是个有感情的人,欺负她真的很好玩吗? “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姚茹君对著水中的自己哀凄的低喃。 语毕,回荡在空气中的只是空洞洞的风声,没有人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 “算了,连我自己都不晓得答案了,你又怎么会知道。” 哀模著手上的瘀伤,姚茹君悲从中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一个被遗忘的人,想要逃离这里,却又不晓得何方才是她的容身处,而且她放不下亲爱的姐姐,而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去探视姐,免得让姐察觉出异状,为她担心。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没去受训?”蓝希宁见到她的身影,劈头就责斥。 “我……”姚茹君听到他的怒言,害怕的骤然站起,没注意脚一滑,跌入池内。 “咕噜咕噜……” 连喝几口水,呛气的咳了几声,她稳住水中的身体,游到离他最远的一方。 “你在逃避我的话吗?”蓝希宁误以为她作贼心虚,嘲讽著。 他沿著池边走著,姚茹君如同捉迷藏般在水内游动,只露出半个脸望著他。 “不想回答我的话吗?好!没关系,我看你能在里头待多久?”蓝希宁坐到凉椅上,翘起二郎腿盯视带著畏惧水眸的姚茹君。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个在池畔,一个在池内对峙著。 待在水中过久的姚茹君,体力已有点不支,感到冰凉的脚底逐渐袭上麻意。 完了——知道无法再与他僵持下去,姚茹君使出剩余的力气企图游到池边,奈何在她快勾到边缘时,不听话的脚突然抽筋,接著就只听到“咕噜、咕噜”二声,她已沉入水底。 看著往他这个方向游来的姚茹君,起先还因得胜而扬起唇角的蓝希宁,在见到她挣扎几秒后,人已消失池面,一惊,不顾一切的跳入池内,将沈在水底的她给抱起。 蓝希宁微眯著眼,盯著换掉湿衣坐在他面前揉著脚踝的姚茹君。 “说!”蓝希宁寒冽的命令著。 “说什么?”姚茹君闪躲著他的话。 “你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蓝希宁冷峻的黑眸瞅视著她。 “不小心撞到的。”姚茹君随意找借口搪塞。 “你说谎!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蓝希宁不信。 这个理由太不充分了,就算撞到或是摔倒,也不可能在手臂上留下那么多的瘀痕,多的让人无法相信她的话。 “我……没有。”姚茹君吞吞吐吐的回答,垂首躲避他的眼光。 “跟你没去受训有关?”蓝希宁推敲。 “没有……跟我受训一点关系都没有。”姚茹君急忙辩解,她的慌张却让蓝希宁心里有数。 “告诉我怎么回事?”蓝希宁冷漠的扭住她的手腕,要她解释清楚。 “不知道。”姚茹君嗫嚅的缩著颈子,不愿回答。 “你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供出是谁让你受伤吗?”蓝希宁火气上扬。 “我……嗯。”姚茹君点头。 她不想事实惹的更大,如果蓝希宁真的因她所言去找cherry算帐,那她就真的会跟cherry结下梁子,她只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你没必要为那个人担心。”蓝希宁凑近她脸前低吼,“如果蓝星的训练中心有这样子的老师或学生,我宁可将对方赶出去,免得日后坏了蓝星的名声。” “但是……她们说不定只是好玩,想捉弄我而已。”姚茹君替她们讲起话。 虽然她真的很气被捉弄,但听的出蓝希宁淡漠的语气中隐含忿恨,她无法想像若他真的去找欺负她的人,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子?照他的口吻,他一定不会放过cherry。 “好玩吗?”蓝希宁举起她的手臂,“你以为这样好玩吗?” “我……”姚茹君无语以对。 “你不说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蓝希宁甩开她的手,无情的冷笑。 “你想做什么?”他的那抹笑让姚茹君害怕,仿佛是恶魔的微笑,充满了寒气。 “这不关你的事!”蓝希宁冰冽气息吹拂过她的鼻尖,让她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哼!要查出是谁在搞鬼,对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的守口如瓶却让他愤怒,她根本没必要隐瞒对方的身份,以为这样他就没辙了吗? 看著她臂上的斑斑点点,他心疼于她所受的欺负,以及刚才她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心慌乱著急,甚至有几分钟因紧张而悬在半空,直到她安然的坐在沙发。 一个柔弱的女人竟如此简单的撼动他的心灵,他是那条神经出了差错? 他无解……隔天清晨,朦胧中的姚茹君只觉得头沉重的让她提不起劲,浑身尽是酸疼,昏昏欲睡的眼皮睁不开来,无力的她放任自己再跌入梦乡。 就在神志迷糊之际,她察觉有脚步声,徐缓的走到身侧,她想看清来者是谁,奈何她撑不开双眸,只得任由对方用手触模著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蓝希宁担忧的道。 一大早,蓝希宁醒来经过她房间,听到厚重异常的低喘声,他推开房门,瞧见不断冒著冷汗的她,躺在床上不自觉的低喃,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嗯……”姚茹君下意识的呢喃。 是谁在她身边讲话?这屋子里应该只有她和蓝希宁,会是他吗? 但是刚才的话好温柔不像是他的语气,那到底是谁? “我带你去看医生。”蓝希宁二话不说的将她拦腰抱起。 烧烫的热度经由衣服传递至他的身上,他不觉皱眉。 般什么?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第四章 睡了一天的姚茹君,睁开眼时便瞧见蓝希宁那双紧盯著她的黑瞳。 “你……怎么会在这儿?”姚茹君讶异的问。 “你觉得如何?”蓝希宁没理会她的话,迳自问著。 “呃?”仍模不著头绪的姚茹君,疑惑的望著他。 “你发烧了。”蓝希宁简短的解释。 “喔……”姚茹君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早上醒来时,头好痛,痛的让她无力起身,只得继续在睡梦边缘徘徊,在那时她好像感觉到有人抱著她,要带她去看医生,那个人真的是他?! “好点了吗?”蓝希宁续问。 “嗯,谢谢!”紧紧的瞅视让姚茹君脸红心跳,“你……可不可以别这样看我。” 蓝希宁蹙眉思忖著她的话,随即站起走出门外。 “你要去哪儿?”姚茹君月兑口而出。 她那副依赖似的口吻让他回过头,淡然的看了她几秒才道:“买东西。” 蓝希宁离去后,姚茹君将自己缩在被单里,脑子里不断盘踞著她刚不经意的话,一种似乎害怕他丢掉她离去的忧心充塞在言语中。 哀著因发烧而微热的脸颊,他的凝视竟让它有加温的倾向,她真是愈来愈奇怪。 靶到口渴的她,移动尚虚弱的身子下床,来到客厅欲走到厨房时,听到门外有著男女交谈的声音,从语气中显示他们谈的并不合睦,她禁不住好奇的贴近门口聆听著。 “希宁,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吗?”高海洁哀怨的嚷著。 “我对你没兴趣。”蓝希宁冷漠的盯著远方,并未瞧她一眼。 “那你对谁有兴趣?你那位重要的广告代言人吗?”高海洁讥讽。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蓝希宁冰寒的睨著她,“我跟她的关系仅止于工作。” 在听到这席话时,门后的姚茹君心扉揪痛著,原来……他们的关系仅止于工作。 是呀!本该如此,不是吗?那她为何要感到难过伤心呢?为什么……“真的仅止于工作?那你何必将她带到你家。”高海洁的口吻尽是嘲讽。 她认识希宁的时间比姚茹君还久,就不见他邀请过她到家作客,而姚茹君竟能冠冕堂皇的登堂入室,这算什么?要她不乱猜测他们的关系也难。 “你讲完了吗?如果没事请回。”她的话让蓝希宁的黑眸更加阴冷。 “你在赶我?”高海洁直接询问。 “对!”蓝希宁淡然的应声,微眯的冷瞳透露著他的不耐烦。 “你……我绝不会认同她的,她只会让你难堪。”高海洁忿忿不平的咆哮后,表现出犹如女王般的姿态,仰著头高傲的离去。 哼!姚茹君她得意不了多久的,本来打算对她仁慈点,所以受训时没太为难她,但是现在希宁竟为了不起眼的姚茹君如此对待她,她绝不会放姚茹君干休,等著瞧吧! 盯著她远走后,蓝希宁的心顿时百感交集。 确实如高海洁所言,姚茹君是他重要的广告代言人,但这些时日以后,他发现,那个关系不知何时已变了调,似乎有种莫名的情愫在他心坎成形。 是什么呢?他不想去多想,也不想去戳破,就让现状继续维持著吧。 转身开门进去后,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姚茹君,他走近,“你在这儿多久了?” “一下子。”姚茹君闷声的答腔。 她觉得自己的心混淆了,分不清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只明白一点——当听到他说他们只是工作伙伴时,她多么的不愿,彷若奢望著他们间隐含著另一种关系,另一种更为亲匿的关系。 天……她怎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想法。 “加件外套,我可不希望你的病情加重。”蓝希宁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谢谢。”姚茹君低声呢喃。 “应该是你昨天在水中泡太久,才会著凉。”蓝希宁瞅著她有点苍白的脸。 “也许吧……”姚茹君曲膝,将脸埋在其中。 一时之间,沉寂的空气流荡在偌大的客厅中,没有交谈声,只听得到屋外高低不一的虫鸣,虽然吵杂却没让陷入思潮中的俩人感受到。 十几分钟后,蓝希宁站起,走在姚茹君身侧,低望著垂首的她。 姚茹君缓缓抬起头,纳闷的注视著他,“有事吗?” “该休息了。”蓝希宁平心静气的道。 “喔,晚安。”姚茹君不以为意的应声。 “走!”蓝希宁挑著眉半命令的说。 “嗯?”姚茹君不解他的话意,疑惑的盯著他。 蓝希宁不想与她多废话,一倾身将她腾空抱起,她低呼,楞楞看著他的举动。 一路到房间,蓝希宁一味的看著前方,没察觉到在他怀中的姚茹君,有著小女人般的羞涩,红著脸紧贴他的胸膛,感触著他的心跳。 虽然不知他为何有这番行径,但单纯的她却不愿多想,只想珍惜把握著这几分钟。 轻柔的将她放置在床上后,蓝希宁像是被震撼住,视线无法从泛著红女敕的赧颜移开,久久忘了时间的消逝,沉浸在如此醉人的时刻。 “晚安。”从没被人如此凝睇的姚茹君,脸颊益加红女敕,她拉起被单遮住半个脸,细声呢喃划破了无声胜有声的时光。 这声晚安拉回了蓝希宁飘远的心志,冷不防的咒骂著自己忘情的举动,却吓到了姚茹君,错愕的看著他,无法理解他前后不一的态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盯著他离开房间后,她依然弄不懂,迳自认为也许是自己说错了话。 提著便当进屋的蓝希宁,一踏进室内就闻到阵阵飘来的香味,强烈的勾起他的味蕾,想要尝尝这美好的滋味。 大步的走到厨房,瞥见小小的身影在忙碌著,他不禁皱眉,“你在做什么?” “啊……是你。”专心的姚茹君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拍抚著惊吓的胸口。” “你应该休息。”蓝希宁将便当放在餐桌上,夺过她手中的锅铲。 虽然不断窜入他鼻内的香味侵蚀著他的胃,引起肚皮的收缩,但却没让他忘记她的身体仍是微恙,她这样不爱惜身体的行径让他心生不悦。 “不要,我在床上躺一整天,已经好多了。”姚茹君怨言,探过手想取回铲子。 “是吗?”蓝希宁触手感受著她额头上的热度。 “真的啦!”姚茹君娇嗔。 “嗯,确实退烧了。”蓝希宁点头。 “那铲子可以给我了吗?”姚茹君伸手要求。 蓝希宁盯著她认真的神情,眼尾扫向餐桌的便当,思忖一会儿,将铲子还给她。 趁著她转身的同时,他一大步跨向桌边,提起便当塞入冰箱内后,便慵懒的斜靠在墙边,瞅著脸颊上泛著淡红的色泽,愉悦的哼唱的她,他有点著迷。 不懂自己今晚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首先买了二个便当,但在见到她下厨时,他竟渴望尝尝她的手艺,而将便当收进冰箱,现在居然光是看著她,就能让他有种心动的错觉。 这真是“错觉”吗?也许,真正的答案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只是他不愿去承认,也不想去正视,因为他排斥这样的感觉,但却怎样也无法忘怀这波汹涌的浪潮,袭卷他的身心,如果……没有父母的前车之监,或许……他就不会有所芥蒂了吧?! “吃饭了。”姚茹君唤著陷入沉思的蓝希宁。 不见他有所回应,她走至他面前,高举著手在他脸前晃著,“你在想什么?” 手指的晃动扰醒了思维中的他,抓住她的手淡漠的道,“没你的事。” “我……”他冰冷的话伤了姚茹君的心,她低著声音指著桌子说:“吃饭了。” 蓝希宁坐入椅子,捧起已盛好饭的碗,正欲夹起第一口饭时,见姚茹君依然站在原地,“不吃吗?” “呃——”姚茹君走到餐桌。 端起碗,望著他吃下几口后,她紧张的问:“会不会很难吃?” 他怔愣的凝睇著她带著颤抖的语气,似乎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那双闪著期盼光芒的水眸让他不忍伤害她,“不会,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听了他的回答,姚茹君悬在半空中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 “好不好吃,我不会骗人。”蓝希宁平淡的应声。 “谢谢你。”姚茹君微微勾著唇角,诚心的答谢。就算他是在说谎,她也觉得很欣慰,毕竟冷漠如他,肯称许她已是不简单了。 “快吃,免得饭菜凉了。”她那抹甜美的笑眩惑住他的视线,他只得转移注意力。 “嗯,你也是。”姚茹君笑言,夹起菜送入口中后,突然闷声道,“没姐煮的好吃,我的手艺还是不及格。” 蓝希宁闻言,盯视著她几秒才出声:“你跟你姐的感情挺好的吗?” “对呀,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所以感情特别好,只是……”姚茹君感到沉闷。 “我没兄弟姐妹,所以无法体会那种亲情,相信有人一起分享心情的感觉一定很好。”蓝希宁明白她伤心为何,特意将话题带开。 “你没兄弟姐妹?”姚茹君吃惊的张大著眼。 “不相信?” “嗯,因为你给我的印象就是有老大的味道。”姚茹君解释。 “不是老大,是霸道吧。”蓝希宁挑著眉戏谑著。 “没,没有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姚茹君连忙澄情,却愈描愈黑。 “不是吗?”蓝希宁后靠著椅背,打趣的瞅著她局促不安的表情。 “我真的没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姚茹君慌乱的想要纠正自己的话。 “有什么好误会,我不认为你的话有错,我是‘霸道’。”看她愈显紧张的模样,蓝希宁刹那扬起了想要捉弄她的念头。 “但是……你只是……”姚茹君语无伦次的急欲辩解。 “我不是说‘你没错了’吗?”蓝希宁凑近她泛著羞赧的脸颊。 “你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他的俊脸近在咫尺,扰乱了姚茹君的思绪。 “嘘……”蓝希宁用食指划著她细女敕的红办,鼻息缠绕在她唇际。 “我……”恍惚的凝望著他柔情的举动,无法抗拒的感受他温热的唇碰触著她。 姚茹君讶异的盯著眼前浓密的眼睫毛,吃惊的呢喃:“你在吻我吗?” 她的一句话打醒了他沉醉的心绪,漠然的神情浮上他的脸庞,推开纳闷的她,起身离开厨房。 每一步伐,都是他的懊恼,怒气于自己无可救药的沦陷,前一刻还把持著住,想不到后一刻,他就吻了她,而她竟是这般的甜美醉人,让他沉迷。 懊死的,他是怎么了……坐在沙发一整夜的蓝希宁,头后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昨夜的情节。 他不明白一向意识力坚定的自己,为何昨晚会失了控,就这么放任的吻了她,而她的柔美竟让他惦念难以忘怀,紧紧的抓住他的心扉。 懊死的——他恼怒的忿骂自己掌握不了的举动,一再的做出违反心志的行为,只因为她……她就是拥有足以撼动他的魅力,她的一颦一笑轻而易举的影响著他。 那是他在签下她,强迫她搬来与他同住时所未预料到的,也许……当初若没有做下这个决定,是否情况就会改观?那么此刻的他就不会如此挣扎了。 不是他刻意去排斥男女之情,而是他不想去尝试那种有可能会遭到背叛的苦楚。 自小,见到母亲为了爱一个男人而伤痕累累,却唤不回已远离的情爱,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相爱,甚至生下了他? 母亲给他的……只是无情的眼神和冷嘲热讽的打骂,没有关怀、没有亲情,投注在他身上的只剩怨恨。终于在忍受不了身心俱疲的煎熬后,选择走上自杀一途,不顾他的哭喊,当著一个小男孩的面跳楼,结束坎坷的一生。 这带给他的是多么大的震撼,他弱小的心灵如何能够承受得了?一度他封闭了自己,不与人交谈、不与人接触。直到父亲的出现,带他去接受治疗,却无法治愈他看透无情人生的一颗破碎的心。 从那时起,他就告诉自己,绝不要走上母亲的那条路,至于父亲遗交给他的财产本就属于他,他绝不会拱手让人。 随著过往不堪回首的记忆掠过脑海,他的眼神也随之阴郁森寒。 轻盈的脚步声传入耳,让他从过去回到现实,他冷冷的道:“今天跟我到训练中心。” 罢睡醒的姚茹君,惺忪的走进客厅,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有点吃惊,“你怎么那么早起来?” “不需要你管,去换件衣服。”蓝希宁维持同一个姿势,背著她淡漠的说。 “要去哪儿?”姚茹君纳闷。 “训练中心。”蓝希宁的口气依然平淡。 “不要。”姚茹君不加思索的便拒绝。她才不要再去那儿,光是想到那几天成为别人的笑柄,她就丧失勇气。 “你没有理由拒绝,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蓝希宁冷漠的提醒她。 “我没有忘记,只是……”姚茹君怯懦的应声,语气显得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受人欺负了吗?因为这样你就不去,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蓝希宁站起,走近不安的她威严的训话。 “我知道啊,但是……我没办法,看到她们就会让我想到,想到……” “想到她们设计陷害你的事吗?”蓝希宁硬生生的戳破她极欲想隐瞒的事。 姚茹君讶异的抬头望他,“呃……你知道?” “我说过,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依然有办法查到。” “那你有没有对cherry怎么样?”姚茹君担忧的问。 看著他寒漠的神情,她无法想像cherry会得到什么处置,只希望他不会如同外表般无情。 “你认为我会对她怎样?难不成你还想替她求情?”蓝希宁的冷眉微微一挑。 “我……”姚茹君唯唯诺诺的态度,透露著她确有此意。 “你能不能学著对人无情一点,别只等著让人欺负。”蓝希宁无奈的叹气。 她为何这么单纯,甚至想替对方求情,他不相信她对cherry没有半点怨恨,但看著她的愁容,他似乎得否认他的猜测。 曾受过亲戚无情对待的她,何以能宽容至此?他丝毫感受不到她欲报复的念头,为什么她没有像他一样有愤世嫉俗的想法? “为什么?这样不好吗……”姚茹君不解的盯著他。 姐说过,不要常把怨恨埋在心里头,不然日子会过著不快乐,就算有再多的不如意,也是老天为了给她幸福前的考验。 她一直都相信姐所说的话,所以不论她遇到多么难过的事,她也宁可先检讨自己是否有不对在先。 “你……算了,明天开始,我请专人到家里来教你。”蓝希宁闻言,心疼的抚著她的脸,只能感叹她的单纯。 “真的吗?那我就不用去训练中心了?”姚茹君的眼眸闪著愉悦的亮彩。 “嗯。”蓝希宁瞅著她染上淡淡粉红的脸颊,心头肯定这个决定并没有错。他暗自庆幸在其他人未体会到她的美好之前认识了她,她的纯真与美好隐隐约约的转变他根深蒂固的思路,也许,这是他重新认识爱情的机会。 “你最近看起来似乎有点不一样?”魏庆渊揶揄著他。 “你想太多了!”蓝希宁不置可否的回声。 “真的是我想太多吗?那为何报章杂志也拿此来大作文章。”魏庆渊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这句话让忙碌的蓝希宁总算抬起头看他一眼。 “自己看吧,广告都还没拍,你就闹出这么大的绯闻。”魏庆渊将报纸置在桌上,“今早最新的报纸,我想你应该还没看。” 蓝希宁迅速的翻阅了娱乐版的头条新闻,定晴一看,让平常冷静的他也不禁皱眉。 号外!号外! 一向洁身自爱带著神秘色彩的蓝星总经理蓝希宁,竟意外的被发现金屋藏娇,而且据可靠消息指出,此名女子是蓝星与marco首次合作的广告代言人。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蓝希宁舍弃众多条件优异的美女,只属意此平凡的女子,让人不由得对他们的关系多做了几分猜疑,是情妇亦或是“干妹妹”? “shit!”蓝希宁等不及看完整篇报导,已愤怒的拍打桌子,“是谁放出消息?” “很有可能是内部的人,因为看的出来分明是想恶整你,但也许对方的真正目标是姚茹君,只要她一上报,marco甚至蓝星的董事会也会开始注意到这件事,在舆论的压力下,将迫使你更动代言人。”魏庆渊就现况分析。 “你说的有理,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蓝希宁散发著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谁?”魏庆渊好奇的问。 “我会找她把话讲清楚。”蓝希宁没松口道出心中的臆测。 “你相当肯定?” “对!”蓝希宁道完,就朝外走去。 他现在得找到姚茹君,绝不能让记者们捷足先登,不然好不容易说服她点头答应拍广告,若是经记者们一吓,胆小怯懦的她定会退缩,到时他可不知又要费多少唇舌才能搞定。 边开车边拨打著家里的电话,响了很久并没人应答,握住方向盘的手因著急而加重力道。回到家后,他没心将车子停好,便火速下车察看状况。 敏锐的他瞥见几道隐约反射过来的闪光,明了他已被盯梢,为了不让周围的人起疑,他镇定的走入屋内,待确认姚茹君并不在时,他暂且松了口气。 重新开车上路后,他注意到有几台车辆在跟踪,为了避开跟监,他在市区里绕了好几圈,与他们展开追逐战,直到摆月兑他们,才急忙往医院去,他推断她应该会在那儿。 走到病房外,蓝希宁推开半启的门,见到一幕谈笑风生的景象,惊讶于茹君能笑的这般灿烂,原来她笑起来时,眼角会随之上扬,颊畔挂著二个小小甜美的酒窝。 “呃?有访客……”姚玲君见到他,推著姚茹君的手。 “怎么会?”姚茹君疑惑的回头,见到他时,讶异的问:“你怎么到这里来?” “我不能来吗?”蓝希宁不以为然的反问。 “小君,你认识他吗?”姚玲君认真瞧清了他的长相后,突然大叫:“你是……” 被姚玲君这声尖叫吓到的俩人,就见她匆忙的翻开报纸寻找著什么。 等她翻到娱乐头版时,看著里头的照片与他比对了下,总算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姐,你在干嘛?”姚茹君纳闷姐莫名其妙的行为。 “小君,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有名的人物?”姚玲君指著报纸,兴奋的问著。 “我……”不知如何回答的姚茹君,在瞥见新闻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刷白。 “我是茹君的上司。”蓝希宁替呆楞的姚茹君回答。 “喔,真的吗?你好,我是茹君的姐姐姚玲君,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姐——”听到姐这么问的姚茹君,急忙嗔声。 “一半一半。”蓝希宁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想也是,像这样的花边新闻的真实性有待查证。”姚玲君认同的点头。 “姐,我们不要谈这个好不好?”姚茹君急切的想转栘话题。 “小君,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姚玲君担忧的抚著她苍白的脸。 “没有啦……”姚茹君嗫嚅。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姐,新闻里头指的绋闻女主角就是她,这件事会让姐担心的,何况新闻还提到她目前与蓝希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让姐晓得后不知会做何感想?只是新闻讲的也太夸张了,什么“情妇”?什么“干妹妹”?讲的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果然恶意诽谤的新闻非常可怕,很容易中伤一个人。 “小君,你一向不擅说谎,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姚茹君握住她渗著冷汗的手。 “我……”姚茹君迟疑的瞅著她,眼神又不时的瞟向蓝希宁。 接收到她求救的讯息,蓝希宁开口:“姚小姐,这则报导中所提的就是你妹妹。” 乍听之际,姚玲君一时无法吸收,待咀嚼过他的话意后,她终于弄清楚了前因后果,看著姚茹君的神色显得有点不悦。 “小君,原来你告诉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是指这个……你怎么可以自甘堕落,我不想用你以这种方式赚来的钱替我看病。”姚玲君斥责著她。 “不是的,姐……我没有。”被误会的姚茹君著急的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别再说了,帮我转回原来的病房。”姚玲君作势就欲下床。 “不要!姐,如果你不喜欢我担任广告代言人,我拒绝就是,你别这样……” “小君,你太让我失望了。”姚玲君悲从中来的哀叹。 在一旁的蓝希宁看著俩人犹如上演悲剧般的戏码,听著她们之间的对话,知道她们一定都误解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他刻意的咳了几声,“咳咳!你们……” 他还没说什么,已被姚玲君打断,“蓝希宁先生,我对你太失望了,之前在商业杂志看到你的消息时,我对你的评价还不错,但想不到你是个披著丰皮的狼。” “姚小姐,你似乎误会了,我刚已经说过‘新闻内容的真实性是一半一半’,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的妹妹会去当别人的情妇吗?”蓝希宁不急不徐的澄清。 “我确实不相信小君会去当情妇。”姚玲君看著姚茹君,思索著他的话。 “我会来这儿是找茹君商讨这件事,顺便拜访你,希望你别拒绝茹君担任代言人,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准备拍摄的事,可能会减少来看你的时间。”蓝希宁诚心的道。 “是这样吗?”姚玲君依然抱著一丝的怀疑。 “姐,我没有……”姚茹君拉著她的手,摇头直喊著。 “也许我该跟你解释一下事情经过,让你别再多做无谓的猜测。”蓝希宁重点的向姚玲君说明一切。 姚茹君在旁听著蓝希宁的解释,最后看著姐认同的点著头,有点焦急的说:“姐,你要相信我……” “嗯。”姚玲君已了解前因后果,尴尬的笑著:“小君,对不起,姐误会你了。 “那你不会怪我接下这份工作吗?姐。” “当然不会,这可是我们小君出名的机会耶,姐好想看到,你要加油喔。” “嗯。”姚茹君有了她的鼓舞,顿时勇气大增。 “姚小姐,可容我先带茹君离开吗?”蓝希宁礼貌的询问。 “没关系,工作要紧。”姚玲君体谅的道。 “姐……” “走吧!”蓝希宁不让她多做一刻停留,在她肩膀上施力,言语中带著命令。 在他们走出病房时,蓝希宁隐约中听见细微的咳嗽,似乎刻意压低不让人发现,他略转过头,瞥见姚玲君背对著他们,侧躺在床上痛苦的咳著。 他蹙眉瞅著她因疼痛而揪成一团的身体,有种不安的想法掠过他的脑海。 第五章 从医院回到家的俩人,正坐在沙发上商议。 “这边新闻的事你不必在意。”蓝希宁要姚茹君放宽心。 “我怎能不在意,它把我们的关系写成……”姚茹君实在讲不出口。 “‘情妇’是吗?”蓝希宁淡然的替她说出口,不以为然的挑起眉,“不管是否有人恶意中伤,但危机就是转机,它反倒提前帮我们创造了一个上报的机会。” “但是……”姚茹君心慌的低喃。 她才没像他看的这么开,要是成了记者们的追逐焦点,反而造成她生活的困扰,走在路上都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这个不起眼的人也敢学人家拍广告。 “没什么好担心的。”蓝希宁平心静气的说服著她,“难道你想现在放弃?” “我……”他的话让姚茹君顿时哑口。 她要放弃吗?就现况来分析,也许她放弃是最好的抉择,至少不会自取其辱。 但她甘心被打败吗?不,过去她或许会如此,但现在……有了姐的鼓励,加上她真的希望自己能有所成长,以及……他的坚持与信任,所以她不能放弃,不能打退堂鼓。 “想看我怎么把绋闻扭转成对我们有利的报导吗?”蓝希宁颇有自信的扬著眉。 “你真的可以?”虽然他讲的斩钉截铁,但姚茹君依然有点怀疑。 “看著吧,不过……得先提醒你,出了这个突发状况,广告势必尽速完成,所以你没问题吧?” “我……不知道。”姚茹君恍惚的看著他。 “没有不知道,我只要一个答案‘行或不行’?”蓝希宁冷淡的沉着脸。 静默了许久,墙上的时钟嘀嘀答答的走著,透露著一股沉重的气息,姚茹君愣愣的盯著他不发一语。 “行或不行?”蓝希宁寒漠的要她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可以。”姚茹君总算从混乱的思路中抓到了一条明确的线,点头应允。 “很好!别忘了你的话。”语毕,蓝希宁站起朝外走。 他的举动让姚茹君月兑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办公室。”蓝希宁连头都没回的应声。 直到关上门,他冷冽的语气依然回荡在室内,无情的口吻让姚茹君的心下坠了。 不懂为何他的态度总是前后不一,一下与她交谈甚欢,一下又变得冷漠,变的仿佛他们是陌生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不要啊——自公司回来的蓝希宁,悄悄的走进来,抿著嘴凝睇著满脸泪痕睡著的姚茹君,他轻轻的探手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缓的抱起她走上楼。 扒好棉被后,蓝希宁的黑瞳流泄著挣扎的神情,为了带著哀愁入睡的她,他的心情变的复杂难解,已经几夜了,他企图抹煞她的倩影,漠视那个吻所引发的震撼。逃避不是他的个性,但为了沉淀紊乱不堪的心坎,只好如此,奈何……效用有限。 望著她揪眉睡著的愁容,他怜惜地以指月复掠过她的眉心,垂首于额头烙上一吻。如同回来时的悄然,离去依然不带一丝声响,不同的是他的心底似乎有了决定。 棒天,各大报的头版广告全都打出一则字样。 想要体验灰姑娘的传奇吗? 只要锁定一个月后蓝星与marco所推出的一系列全新广告。 它将摄住你/你的视线,共同将一位不起眼的女孩打造成亮眼的仙度瑞拉……“你是打算与对方杠上吗?”魏庆渊指著报纸。 今早看到这则广告,魏庆渊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经仔细阅读之后,他能够断言这绝对是希宁的杰作,也唯有希宁敢如此有魄力的刊登这则广告,以混淆视听。但相对的,也将造成他们的压力——希宁必须如广告里所言,在一个月内将结果展现给大众看。 “没有,我不过利用意外曝光的消息创造让人期待的想法。”蓝希宁冷静的道,“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在警告泄露消息的人,不管她要使出多少狠招,我都会见招拆招。” “是吗?你不怕适得其反,反倒成了扼断你拍这部广告的机会吗?”魏庆渊担忧。 “我已连夜取得marco的同意,他们似乎挺期待这部广告的效果。” “这么说,他们对昨天的报导并没有不高兴?”魏庆渊心中钦佩他果断的行动。 “不,他们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明白什么对他们是有利的。” “但你也不必将广告提前播出,我们现在的进度可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没有并不代表不能有所行动。”蓝希宁笃定的应声,脸上挂著自信的淡笑。 “是吗?”魏庆渊不敢苟同蓝希宁将广告提前的作法。 “别担心,我有万全的准备。”蓝希宁拍著他的肩头。 尽避蓝希宁的口气多么坚定,却没有减少魏庆渊心头的半点不安。 凝视著清澈的水面,坐在凉椅的姚茹君多么希望混乱的心扉也能如此平静,但可能吗?好难、好难……明知他的风流倜傥不是她该流连忘返的倾心之所,奈何却无可避免的沦陷著,愈是压抑愈是感到痛苦,看到他冷漠的态度,她的胸口就觉得好闷,好闷……仰头盯著天上缓缓飘浮饼的云彩,规律而鲜少变化,伴随著静默的气流催化她的神经,慢慢的……睡虫来袭。 在她沉入梦中之际,蓝希宁的身影走近,瞅著她蹙起的秀眉缠绕著她的忧悒,紧抿的嘴唇挂著一抹哀怨,郁郁寡欢的愁容动摇著他早已打定好的决心。 拉动一把凉椅坐下,调整了姿势,闭上眼陪著她静静享受难得偷来的清闲时刻。 为了这个广告,他投注了庞大的精力企划,只求能完满的呈现最佳的效果,击挫等著看好戏的反对人马,相信前几天引发的绯闻事件一定让他们开怀于心,但是……很快地,他会让他们马上垮下脸折服于他,承认他的身份地位。 “嗯……”一声细咛唤住他的目光,他张眼瞧著身旁侧身的娇小身躯,嘴唇微翘的泄露著她的美梦,缓缓绽开的笑靥摄住他的心绪,细小的浅浅酒窝迷人的镶嵌在她泛著水女敕色泽的双颊,有一瞬间他似乎以为自己见到了落入凡间的纯真天使。 天使?! 对了!一个想法迅速的窜入他的脑海,他加快脚步冲入屋内取出数位相机,撷取下这难得一见,自然不经刻意雕琢的影像。 为了营造出“灰姑娘”的传奇色彩,又得与她天真纯情的性格搭配得宜,让他费尽心思,拟定了不少的场景,却始终没有一个令他真正满意的企划。 现在……他知道了,他要如何营造出一位扣人心弦,又感人肺腑的现代灰姑娘。 放下心头的一个重担后,他的视线依然锁在她动人的脸蛋,迷惑似的触手轻抚著她温热的脸颊,掠滑过她细女敕的肌肤,黑瞳中不经意的漫延著宠溺。 这一幕被躲在墙角的记者捕获到,连忙拿起照相机,“卡嚓卡嚓”的将这段绯闻的证据收入底片中。 照相机的声响让蓝希宁立即醒悟,不禁怒骂:“该死的……” 拔脚欲追上奔离的记者,可惜迟了一步,对方已让车子接走,留下他阴鸶的瞪视。 被一阵吵杂声惊醒的姚茹君,愣愣的望著从围墙处走来的蓝希宁。 看著他的瞳眸泛著冷冽的光芒,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shit!”蓝希宁似没听到她的询问,暴戾的怒吼。 这声怒斥让姚茹君惊恐,从没见过他这般愤怒的她,只觉得害怕,心头不由得掠过不安的臆测,深感有事情发生,才会让他显得暴躁忿然。 蓝希宁浑身迷漫著阴冷的气息,不发一语的盯著她,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就是这抹柔弱无辜的神情害他失了神,忽略掉应该小心提防的事,警觉心竟瓦解在她恬静可人的神韵下,给了好事者可趁之机,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 “你……好可怕。”他忿瞪的黑瞳让姚茹君惊骇,细如蚊吟的道。 “可怕?若不是你,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蓝希宁粗暴的揪著她的肩膀,不顾一切的咆哮,手指随著他的口气忘了控制力道的施压著。 “我不懂……你的意思?”痛!他是怎么了,像是失了控。 “不懂我的意思?哼,真的不懂吗?”蓝希宁嗤哼著,“该死!不要这样看我。” “我……”搞不清前因后果的姚茹君,只能不解的悬著疼痛的水珠愣愣瞅著他。 “shit!”她强忍著不让泪水滴落的委屈模样,让蓝希宁惊觉自己过份的举动。 冷漠的推开她后,撇开脸不看她一眼,拎起放在桌上的外套,带著复杂纠缠的情绪离开,藉此冷却自己莫名其妙涌起的烈焰。 明明错不在她,一开始把持不住的是他,而他竟将心中扩散的情流怪罪于不知所以然的她,以此减轻自己因放纵情感被拍摄到的懊悔与恼怒。 现在……有得瞧了,看他要怎么收拾自己制造出来的“绯闻”,而且已变得不是绯闻,似乎有点成真的倾向。 “找我有什么事?”蓝希宁寒漠的看著笑容满面的高海洁。 斑海洁一早就殷勤的邀他来作客,蓝希宁摆月兑不了纠缠,只好勉强前来,这算是看在同事的份上。 “进来再说吧。”高海洁侧身欲让他进入。 “不用,有事在这儿谈也一样。”蓝希宁站在屋外,冷淡的拒绝她热情的邀约。 “你不想知道有关‘底片’的事吗?”高海洁邪笑的扬著唇角。 “是你?!”蓝希宁阴沈的寒著脸盯著她。 想不到这次竟也是她在搞鬼。上次那则新闻他虽知道是她,却不打算跟她计较,毕竟俩人仍是同事,不好将关系弄僵,不料没得到教训的她竟想得寸进尺的设计陷害他。 “进来吧!”高海洁不等他同意,迳自进屋,因为她明白他一定会跟进来。 为了与她把话谈个清楚,蓝希宁勉为其难的提高警觉踏入屋内,以免她搞怪。 “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高海洁妩媚的挨近他。 “请你放尊重。”蓝希宁闪身不让她靠近,语气冷淡的提出警告。 扑了空的高海洁,魅笑的走至酒柜取出一瓶酒,倒了二杯,将一杯递给他。 “不用。”蓝希宁二话不说的拒绝。 “怎么?怕我下药吗?”高海洁戏谑的挑眉,将手中的一杯酒饮尽,另一手仍高举著,等待蓝希宁取走酒杯,“主人都已经喝了,客人还不给面子?” 蓝希宁阴鸷的直视著她,没有取杯子的意图,高海洁见状半威胁的道:“喝下,我们再来谈底片的事,否则……免谈。” 蓝希宁漠然的瞥她一眼,取饼酒杯一饮而尽,冰冽的说著:“可以了吗?” “当然,底片在这儿。”高海洁从口袋中拿出底片,不在乎的在手中把玩。 “给我!”蓝希宁命令著。 “别想,除非……”高海洁将底片放回口袋,缓步倚近他,“抱我。” “你要的就是这样?”蓝希宁不以为然的应声。 原来她真正的用意在此,女人啊……难道就只为了这个目的,就费尽心机的算计他?“对,我要你将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我就不信我会比姚茹君差。”高海洁语未毕,已解开胸前的钮扣,高挺半露的酥胸,让她傲人的胸脯展现在他眼前。 “还有吗?”蓝希宁面无表情的盯著她放荡的举动,语气极其平淡。 以为自己表现还不够的高海洁,动作撩人的磨蹭著他厚实的胸肌,褪去她碍人的衣物,露出她白哲诱人的双峰,拉起他的手掌覆住按揉。 蓝希宁作势倾身贴著她的身体,鼻息吹拂在她耳际,让她感到搔痒难耐,禁不住的发出低咛,“希宁,抱紧我……” 不发一语的他只一味的顺从著她的话,将她赤果的身躯置在沙发后,掌心在她身上游移,另一手在地上找寻模索,直至碰到突起物。 “你知道吗?”蓝希宁低沉的嗓音勾惑著她。 “什么……”高海洁醉心于他的温柔语气。 “你永远比不上茹君。”蓝希宁冷淡的道完后,无情的推开她,嗤哼一声后漠然的离去,留下难堪一丝不挂的高海洁。 冷意的空气侵袭著她,却浇不熄心中那股烈火燎原的忿恨,她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等著瞧……” 不理会身后传来的声声吼叫,蓝希宁强压抑著体内不断奔腾而来的欲海,火速开车往家的方向驰去,嘴里不停的发出咒骂。 懊死的高海洁,竟在酒里放药,想让他在把持不住之下侵占她,幸亏他的意识力还够,不然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所做所为。 终于回到家的蓝希宁,不顾车子有没有停好,只想赶紧冲个冷水澡,褪去熊熊燃烧的欲火。飞奔至浴室后,在开启门扉的那一刹那,他后侮了……闭上眼享受著泡在水中的舒畅感,突然听到推开门的声音,姚茹君睁大眼惧意的道:“你做什么?” 浴室内迷漫著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著惊恐如小猫般紧缩著赤果身子的她,憾动著他强烈的保护欲,使他的目光无法移开,贪恋地驻足凝视。 不理会她的话,蓝希宁徐缓的走至浴池边,眼眸炽烈的盯著在水面下的姣美娇躯,刺激著他已呈现薄弱的理智。 他挣扎、他抵抗,理智与情感在心头拉拒抗衡著。 也许……是药物火热的催化,更也许……是他潜藏在内心的炽热的作祟,他折服于她的柔美,探手抚著她湿润的脸颊,“别怕……” 低哑的嗓音混杂著浓浊难耐的语调,在她耳鬓吹拂,前倾的唇滑溜过她敏感的颈子,电击般的颤意漫延开来,侵蚀著她的四肢百骇,让她不禁更往浴盆内缩。 “不要……你走开……”姚茹君羞怯的用双手护住春光,低喃的细语。 “真的要我走吗?”蓝希宁的指尖挑逗似的划过她白皙的颈窝,沙哑的问。 她好美,吹弹可破的细致肌肤透著粉红的色泽,在热气的浸泡下显得更加红女敕,更加诱人,加速他体内早已散开的药效,徘徊在她颈项的吻转为猛烈的需求。 热烫、激烈的吮取,烙下点点红红的印记,莫名的刺麻感侵略著她全身的感官,颠覆著她急欲抗拒的思路,撩拨著她潜伏的自然感应,想要排斥的话语哽在喉间。 “我……”姚茹君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水气的蕴染,亦或是激情的攻陷。 朦朦胧胧间,一双结实的手臂将她抱离水中,湿漉漉的身体被浴巾包裹著,安然的枕在他的怀中,随著他的步伐,她的心紧张的悬浮著,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温柔的将她放置在床上后,欲扯去浴巾的手停顿了下。 “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姚茹君怔怔的凝望著眼前眩动她心扉的男人,虽然炙热的身体让她感到羞赧,但她又想留下这个滋味,留下与他贴近的这一刻,于是她微微摇著头。 她的轻微举动已是应允,他轻缓的撤去她身上的束缚,游移在她微颤娇躯的黑眸,忘情的赞叹著她的美,至此已没有任何的理智可以浇熄他狂奔的火苗。 这一夜,他们用了整晚的时间感触著彼此的气息,不带一丝后悔……彻夜未眠的姚茹君,瞅著陪伴在身旁,深沉入睡的男人,想著昨夜的激情。 天!她竟……真的跟他发生了关系。 想不到自己竟会做出这么放纵的事,可是她不后悔,她真的一点都不后悔,能够如此亲近的看著他已是她最大的满足。 她仔细的看著他,看到他肩膀上的伤痕让她心疼。 下意识的抚上那道疤痕,却惊醒了他,一把扣住她脆弱的手腕,“做什么?”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只是,只是想模看看……这个伤。”姚茹君怯懦的道。 蓝希宁看著她无害的瞳眸,放开她,淡然的应声,“随你……” 姚茹君得到应允后,怯生生的轻触著那道凹凸不平的丑陋伤疤,眼眸禁不住的浮上心酸的泪雾,“一定很痛吧?” “嗯。”闭目的蓝希宁随意答腔,直到肩膀上有湿润的感觉,他张眼看著她正在轻吻著它,用著似乎膜拜的方式巡礼,他讶异,“你做什么?” “我觉得你好勇敢,一定是受伤很严重,才会留下这么大的疤。”姚茹君赞叹。 “没你的事。”她的话让蓝希宁怔愣了几秒后才撇著嘴。 这个伤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刮著大雨的夜晚,他被人狠狠的从背后一推,顿时自楼梯翻滚落地。 他抬起疑惑纳闷的眼睛,却见到母亲充满恨意的双眸瞪视著他,没有丝毫的不舍,仿佛他并非她的儿子,而是仇人。 纵使伤口疼痛的令他哭喊,母亲依然无情的掉头离去,那是他深埋心底,不愿挖掘的残酷记忆。 谁都希望成为父母亲的心肝宝贝,而他……什么都不是。 “你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舍弃别人对你伸出的关怀吗?”姚茹君惋叹的望著他。 “你管太多了。”蓝希宁冷冷的应声。 “我不是想多管闲事,而是……我真的很想了解你,可是……”姚茹君低呐。 “不需要你多费心,把你多余的时间放在拍摄广告上。”蓝希宁淡漠的道。 “难道我在你的眼中,只有拍摄广告的价值吗?”姚茹君的心揪痛著。 蓝希宁复杂难懂的黑眸紧瞅著她几秒后,寒峻的答腔:“对!” “那昨晚……昨晚的事算什么?”姚茹君揪著被单,艰涩的询问。 “意外。”蓝希宁强抑制著心中不停翻滚的波澜,沉着嗓音回答。 昨夜的事全然不在他的预料中,原以为他能掌握自己的情绪,但他错了……在她娇羞的魅惑伴以体内奔腾翻涌的,他沦陷了,沦陷于她的甜美娇柔下。 “意外?”姚茹君哑著声音低喃,“是意外吗……原来……那只是个意外。” 是呀,她本就不该多做无谓的痴心妄想,又怎能奢求昨夜是他真情的流泄,一开始就是她心甘情愿,现在听到他这番话,她不该感到痛楚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依然禁不住漫延著凄凉又悲哀的苦痛呢……“如果你明白,我希望昨晚的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蓝希宁站起穿衣。 “我们的关系……嗯,我明白。”姚茹君强忍著酸痛,悲凄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明白就好。”蓝希宁平淡的道。 “蓝先生,谢谢你让我体会到男女间的‘幸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姚茹君如泣如诉,抿著的嘴唇是她压抑住的揪疼,脸颊上颗颗如珍珠般的水滴是她的哀凄。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蓝希宁转头一看,他的心被她泛白脸上的泪珠所撼动,他差点再度失控的奔回床边,将她搂入怀中安抚,但他心中强烈的呐喊:“不行,千万不行。” 抡紧的拳头是他的挣扎,指尖紧掐入手心的疼痛他毫无感觉,转回头,傲然的离去。 已成泪人儿的姚茹君咬著嘴唇忍住哭声,但忍不住的委屈泪洒在她苍白的脸庞。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哭,结果早就是她所能预见,一切全是她自愿。 尽避她假意勇敢的说服自己的心,但眼泪依然流泄不止……“找我有事?”蓝希宁淡然的望著躺在床上的姚玲君。 “是呀,坐。”姚玲君笑笑,指著床边的椅子,“是有点事麻烦你,我知道这有点唐突,毕竟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但是……咳……对不起,我的病似乎愈来愈严重。” “不会的,我相信医生会治好你。”蓝希宁安抚著她。 “别骗我了,你不是已经见过我的病历,应该清楚我现在不过在拖日子。” 她的话让蓝希宁的脸色暗沉下来,他确实找过主治医师询问她的病情。 因为上次的惊鸿一瞥,让他无法释怀,总觉得心中哽著一块大石。 虽然刚开始医师基于职业道德并不愿轻易透露,直到他以病患妹妹未婚夫的谎言,才取得真正的资料。 而在深入了解之后,他明白,不论茹君赚再多的钱也无法救回她的姐姐,她姐的生命随时会香消玉殒,只能说看天过日子。 这样的真相让他无法向茹君坦明,相信她也是如此,因为那对茹君而言,是个残酷的事实,他们都知道,所以也都选择隐瞒事实,“你什么时候才要告诉茹君实情?”蓝希宁忧虑的询问。 “不会吧,我宁可一个人孤单的死去,也不愿见到小君伤心的表情。”姚玲君勉强提起愁苦的笑容,“我相信你跟我有同样的想法,虽然你刻意表现出漠不关心、毫不在意的态度,但从你的一些行为举止还是可以察觉出一点端倪,也只有单纯的小君才会看不透你对她的关怀,我说的话没错吧?” “嗯。”蓝希宁扬著唇角点头。 原来他对茹君的情绪表现的如此明显,不仅是庆渊,连高海洁,甚至是她姐都观察透澈,而他竟还不断挣扎的想要抗拒心海的潮流。无奈心是无法扼阻的,所以他的理智在排斥,但心依然无止无尽的沦陷,只为了老是将愁绪挂在脸上的她。 “我现在唯一的遗憾是无法照顾小君,柔弱的她总会引来一堆欺负她的人,这时我也只能怪老天爷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时间,直到小君找到陪她携手过一生的伴侣后,再来带走我……” “其实你可能小看茹君了,她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脆弱。”蓝希宁提到姚茹君时的口气溢满著柔情,浓郁的深情让姚玲君心中的决心更是坚定。 “是吗?”姚玲君泛著笑意,淡淡的应声,“你似乎挺了解小君的。” 姚玲君心想:“看来……我真的可以放心将小君交给他。” 罢开始与他接触时,还真的蛮担心的,虽然他与小君是雇主间的关系,但她却感觉得出小君对他的感情,为了小君她花了好一段时间了解他。 直到他向主治医师询问她的病情后,她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毕竟没有一个老板会刻意花时间在员工的亲属上,除非他对小君有不一样的感觉,为了担心小君而来了查询。 “人相处久了,多少会知道对方的个性。”蓝希宁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听你这样说,我能够安心的将小君交给你吗?”姚玲君祈求的忧眸瞅著他。 蓝希宁无语,只是用著复杂难懂的黑眸望著窗外的景致。 良久,姚玲君再次开口:“蓝先生,你可以答应我吗?现在我也只能拜托你了,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把小君交给你照顾,我能放心。” “我只能说,我尽量,但不能保证,若有意外发生的话……” “谢谢你。”姚玲君感谢。 被了,那就够了!他的这句话比起任何药都还来得让她安心。 因为只要他点头答应,相信他绝对能做到,而她就能够了无牵挂的走了。 放下紧悬在心中的千斤重担,她突然觉得好累……好想睡。 趁著她还有点意识时,她呢喃,“蓝先生,你的广告快拍摄了吧……在这段时间先隐瞒我的事,别拖慢了进度……好吗……” “但……”蓝希宁迟疑。 “麻烦你,这是小君磨练自己的机会,我不希望因我……而坏了她的前途。” 良久,犹豫不决的蓝希宁终于艰涩的开口,“我答应你。” “谢谢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姚玲君带著抹安祥的笑靥,沉沉……跌入不再有病痛的梦境。 第六章 连续几夜,姚茹君只能盯著空荡荡的偌大房子,除去白天教导她的老师外,没有人陪伴的孤单让她害怕,之前就算只有她一人,她的心中却没有如此刻般空洞,那种彷若遭人遗忘的感觉好苦,好闷…… 走至游泳池畔,月兑鞋坐在池边,让赤果的双脚浸泡入冰凉的水中,沁凉的感觉从脚底流窜至全身,让她能够暂时忘掉胸臆的点点酸涩,仰头凝望著明亮的月圆,遥想著在这美丽的夜晚里,该是有人陪伴在侧,而她…… 何时才会拥有月圆人团圆的一天? 楞楞深思许久,她不觉微启唇办,柔柔的嗓音吟唱著动人的歌曲,正巧传入踏进屋里的蓝希宁耳中,他停下步伐,放轻脚步声,移至落地窗旁,聆听著她优美的歌声。 悠扬的声音让他因工作紧绷的神经顿时轻松不少,闲散的倚著窗边,闭上眼沉醉在著这优然静谧的时刻,心头不再被沉重的压力所盘踞。 突然,另一个想法掩盖了这份宁静——他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她? 答应她姐的事,他会做到,只是另一方面,她有权利知道自己亲人的死耗,他怀疑……当她晓得了,承受得了这份骤然的恶讯吗? 她声音将歌曲优美的结束,此时,心烦意乱的蓝希宁骤然出声,“再唱!”似乎只有她柔柔的歌声,才能减缓他心臆的紊杂。 惊吓而慌乱的姚茹君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在黑暗的衬托下,只有依恃著天上的月光洒在落地窗前,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伫立在那儿,她讷讷的开口,“是你吗?” “我叫你再唱没听见吗?”蓝希宁冷漠的声音从黑暗飘扬至她耳里。 “我……不敢。”姚茹君怯怯的应声。 “不敢?你刚可是唱的蛮久的。”蓝希宁戏谑著她。 “才不是那样,我又不知道你在偷听。”姚茹君抱怨著,但语气却感觉不到愠火。 “既然如此,你可以当我没在这儿。” “怎么可能……”姚茹君撇嘴。 他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一个那么明显的人影就站在那儿,要她如何漠视不理。 “快唱!”蓝希宁压低声音命令,显然有点失去耐心。 “我……”姚茹君嗫嚅的盯了他站的地方几秒,抿嘴深吸几口大气后,缓缓的让声音从她唇际流荡在气流中。 美丽的嗓音伴随著淡黄的月光,营造著飘渺不切实际的幻境。 但随著曲调的沉浮,逐渐飘流著一股淡淡的哀愁,有种凄凉的苦楚侵袭著他深埋在内心的愁绪,一点一点如波涛汹涌般钻入他拒绝回忆的深沉脑海。 愤怒掩埋刚为了说不说噩耗的挣扎,夹杂著恼恨,他忿然的暴吼:“别唱了。” 一句话狠狠的打破了悠美轻松的气氛,吓坏了不明所以的姚茹君,她惊恐的问:“你……不喜欢听吗?” “不!”蓝希宁寒冽的答腔,转身隐没于黑暗中。 他若是不喜欢,就不会要她再唱一遍,但只怪盘在他心际的烦恼与她的歌声起了共鸣,让他无法释怀,企图遗忘的记忆清清楚楚的又重映在他眼前。 苞随著他进入屋内的姚茹君,寻得电源开关,打开后被一道忿怒的声音制止,“关掉!” 不到几秒的时间,明亮的室内又恢复了黑暗,回荡在寂静中的是声声的喘息与诡异的气氛,姚茹君走近沙发,试著透过黑暗来瞧清他的神情。 “走开。”蓝希宁厉声。 “不要。”姚茹君低呐的拒绝。 僵持了一会儿,蓝希宁冷冷的道:“随你。” 显然他已不排斥她的陪伴,就像他的心臆不排斥她的存在般,这个发现让他寒漠的黑瞳显得更加阴惊,一切全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因为……她让他的心乱了分寸。 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前进,静默的屋内依然没有交谈声,姚茹君等待著,等待著他焦躁的心情较隐定后,她柔声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关你的事。”蓝希宁一贯冷冽的应声,口气中隐藏著烦躁。 “你都用这种方式来回避关心你的人吗?”姚茹君有点恼怒的扬高语气。 混帐男人就算再怎么冷漠自傲,也不能老是用这种“不关你事”的态度来拒绝别人欲向他伸出友谊的手,那只会让人一个一个远离他,久了他就会连一个朋友也没了。 “那又如何?不必你来多过问。”蓝希宁不屑的嗤之以鼻。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一再的质疑他的为人处世,她不是很懦弱胆小,怎么一谈起这件事就变得如此坚持,仿佛他这样做是大逆不道的事。 “我才不想过问你的事,只是你不觉得自己很孤单吗?”姚茹君替他感到惋惜。 蓝希宁沉默了……她的话切中了他混乱不堪的心坎,不能否认的他确实有孤单的感觉。 好几次的夜晚他总是会在恶梦中清醒,颤栗的渗著冷汗,那时多么希望身旁有个人能够分担他的痛苦与心扉的煎熬,但……真的有人向他伸出援手时,他却硬生生的拒绝,因为他内心的深处,依然带著戒慎的心情来看待每个亲近他的人,他始终忘不了最亲的人都无法提供给他所需要的温暖,其他人又怎能? “这几天,我觉得日子过的好痛苦,每个晚上睡觉前,只要想起隔天又是一个人时,我的心情就感到万分沮丧,想要去医院看我姐姐来减少内心的空洞寂寞,可是又想到你的叮咛,我怯步了,只能任由沮丧的心情累积著,那种积压感觉好难受……”姚茹君见他无语,迳自诉说著这几日来的难熬。 她是真的已经受不了他那天离去后,连日来的寂寥。 但从他们的绯闻曝光,他就告诉她,虽然他现在已设法将姐的事封锁起来,但也难保敏锐的媒体记者有天将姐的事挖掘出来,增加姐的困扰,让姐无法安心的养病,所以就算要去看姐也得有他的陪同。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蓝希宁漠然的阻止她继续讲下去,免得思绪更加慌乱。 他听到她提起她姐时,所透露的思念之情,让他哀戚悲恸,如果她知道再也见不到唯一的亲人时,还会这样冷静的企图安慰他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心情不佳,我会陪著你。”姚茹君闻言惊觉自己真的讲太多话了,于是怯怯的解释。 “不用。”蓝希宁冷硬的断绝她的好意。 “真的只当我是拍摄广告的代言人,而不把我当……朋友?”姚茹君艰涩的问。 “对!你应该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而不是一昧干涉我的事。” “是吗?算我自己想的太多,还以为这一阵子相处下来,我们多少还算是‘朋友’。”姚茹君低哑著声音,刻意强调“朋友”二字,“谢谢你阻止了我的胡思乱想。” 瞅著她转身离去的怅然,蓝希宁骤然的月兑口而出,“过来!” 他这一声,唤住了她的脚步,她的水眸含著泪难解的盯著他。 “过来……”蓝希宁出声命令,但口气却显得有气无力。 他落寞的语气让她不加思索的飞奔入他为她坦开的胸怀,紧紧依偎著他,微微颤抖的小手揪著他的衣襟,像是要牢牢抓住稍纵即逝的东西。 她满怀的依赖霎时充塞著他寂寞的胸臆,有道充实的感觉逐渐旋绕著他,似乎快要填满了他坑洞不平的伤口,掩盖了他极欲忘却的不堪过往。 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自己握住了期盼许久,不断在他脑海上演的难得的……幸福。 也明白……他会做到对她姐的保证。 会议室里,谈论著即将进行的广告拍摄事宜,原本尚算和睦的交谈,逐渐窜起剑拔弩张的火苗。 “不行!”高海洁硬声的否绝提案。 “说说你的理由。”蓝希宁的冷眼射向傲慢的高海洁。 “没有理由,因为你的提案根本行不通。”高海洁不屑的眼眸扫向一侧噤若寒蝉的姚茹君,“你认为那样的她,有可能达到你所说的感觉吗?” “还没看到成果前,你不能否认她有可能达到。”蓝希宁的口语极其寒漠。 “哼!你也不过认为她有可能,并非一定,所以不能冒险,浪费那么大的功夫,就为了去拍摄一个你认为有可能的感觉。”高海洁嗤之以鼻。上次他竟为了姚茹君而耍她,当她高海洁是好惹的吗?尤其是他最后遗留的那句话,让她更加感到怒不可遏,她那点比不上姚茹君了?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提议?”蓝希宁忍住狂奔在内心的怒气,阴骛的询问。 “我的提议就是换、掉、她。”高海洁强硬的指向姚茹君。 “不行!”蓝希宁难压怒火,掌心重重的拍著桌子,发出惊骇的声响。 他原本打算耐住性子与她沟通,但几次辩论下来,他只觉得她刻意捣乱,根本没有将心思投注在广告上,单为了否认茹君而拒绝他的企划。 “你们能不能平心静气的来讨论这件事。”魏庆渊挥著手,制止已失控的他们。 “没你的事。”二人异口同声的要他闭嘴。 气焰高涨的高海洁对恃著被寒冽阴冷气息环绕的蓝希宁,这场讨论战役已变成不是单纯的广告拍摄协商,反倒像是他们二人私底下的纷争拿到台面上来辩论。 历经了几十分钟,场面依然紧张,无冷却的迹象。 姚茹君咬紧牙根瞅视著他们的举动,随著她双瞳的变化,从胆怯至坚定,似乎透露著她混乱心情已得到了豁达,她站起走近他们。 “高经理,若你对我有意见,我没话说,但你不能在未见到我的努力前,就抹煞未见的结果,那是不公平的。”姚茹君坚定的眼神望著因她的话而有点失措的高海洁。 蓝希宁和魏庆渊听闻著她这番充满干劲的言词,全将视线放在她身上,想瞧瞧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更出乎意料的表现,尤其是在对抗上难缠刻薄的高海洁。 “不公平?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做不公平?就是你得天独厚的获得蓝总的青睐,让一部广告因你而毁于一旦。”高海洁尖酸的嗤哼。 “不会,它绝对不会毁于一旦。”姚茹君自信的口吻让二个男人赞许。 “哼,话别讲的这么好听,我劝你还是早点打退堂鼓,不要坏了自己的名声,还连带毁了蓝星的信誉。”高海洁不饶人的讥讽著。 “如果这部广告会失败,绝不会只是因为我一个人,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如果一个团体没办法合作,才可能是造成广告失败的原因。”姚茹君字字铿然的道。 她的只字片语让高海洁倔然傲慢的脸色顿时刷白,恼怒的愤道:“我等著看!” 撂下话后,高海洁挺直著背脊,彷若一只高傲的孔雀翩然离去。 见她远离,姚茹君深嘘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双脚一软瘫了下去,敏捷的蓝希宁适时的伸手扶住她,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不错嘛,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魏庆渊赞扬著她勇敢的行为。 魏庆渊还以为她柔弱的禁不起任何打击,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竟能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勇气,或许他对她的评价该改观了。 “我……好怕。”姚茹君颤抖的道。 她根本不想跟高海洁起冲突,只是她无法忍受高海洁一再否认她的努力,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经验,但她这阵子来的付出怎能让人讲的一文不值?于是她鼓起了自己最大,最大的勇气,传达出自己的心声,只为了让高海洁明白,别再轻视她。 “我们里头最大的赢家是你,我们都拿高海洁没辙,你竟有本事气走她,让我开始期待你的表现。”蓝希宁不经意的流露出对她的柔情,轻拍她抖动不已的背安抚。 “我没有想气走她的意思,只是她……”姚茹君尚未平复刚才惧怕的心绪,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刚才的她哪里来的勇气啊……“我知道,我们别再提刚才的事,拍摄广告才是重点。”蓝希宁轻柔的劝慰她。 “嗯……希望到时我的表现不会太难看。”姚茹君勉强泛著笑意,嘲弄自己。 “有刚才的前车之监,我相信不会太难看。”蓝希宁扬著眉,调侃著她。 二人似若平常的交谈,传到魏庆渊的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二人间漫延著若有似无的情意,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浪潮迷漫缠绕著他们。 天!事情怎会变成这样,难不成“绯闻”成真?这要是被发现,真的会成为耸动的新闻话题,又将为这则广告埋下不可预期的未爆弹。 首次拍广告的姚茹君,被一堆紧复的拍摄过程搞的头昏脑胀,还在现场惹了不少的笑话,但在她诚心的致歉伴以甜腻的笑容攻势,让大家都无法对她发火,幸好一整日下来,她已逐渐进入状况,让拍摄进度能顺利完成。 结束后,大伙回到下榻的饭店休息,养精蓄锐的等待明日的工作。 餐厅里,蓝希宁与姚茹君交换著心得。 “我……还可以吗?”姚茹君怯怯的询问。 “嗯。”蓝希宁的手背撑在下巴,沉思著。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姚茹君心慌的道:“是不是很差,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要如高海洁所说的退出,别毁了蓝星的信誉?”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告诉你,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蓝希宁取笑她的胡思乱想。 “真的?”姚茹君欣悦的寻求肯定。 “对!”蓝希宁揉著她的头顶,给予正面的评价。 “呼!太好了……如果真的很差,那我,我……” “不准。”蓝希宁愠火的阻止她妄自菲薄的意念。 “啊!对不起,我不该又讲那么没自信的话。”姚茹君被他的气焰吓到。 “知道就好,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蓝希宁淡然的冷眼望著她。 “我知道了……”姚茹君怯生生的低喃。 见她依然无法全心相信自己,蓝希宁突然提议,“想不想证实自己的魅力?” “魅力?我吗?”姚茹君疑惑。 “现在到酒吧,我会证明给你看。”蓝希宁拉起她直往饭店最顶楼的露天酒吧。 被一路带到顶楼的姚茹君,依然搞不清蓝希宁所打的算盘。 到了酒吧外,蓝希宁凝睇著她,黑眸扫过她身上的穿著,“这样不行,过来。” 蓝希宁将她拉到楼梯间的角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开始他的变装行动。 他扯去她衣服二边的袖子,将领口往侧边一拉,露出二条细白的胳臂与性感的削瘦颈窝,让不习惯的姚茹君直将衣领往上拉,“不要啦……” “听我的话。”蓝希宁魅惑的在她耳畔呢喃著待会儿要进行的事。 他这般亲近又低沉的嗓音让姚茹君禁不住的乱了心思,总觉得他的话飘渺不定。 “走吧,我会在座位上看著你。”蓝希宁将胆怯的她推到吧台前。 不知所措的姚茹君楞楞地站在吧台前,紧张的手足无措,不时回头寻找蓝希宁的身影,但在迷幻眩丽的灯光下,遍寻不到熟悉的他,让她整个心顿时悬在半空中。 怎么办……她根本毫无头绪该如何做才能如希宁所说展现她的魅力,但都到这儿了,她能打退堂鼓吗? 不行——于是在下定决心后,鼓励自己不能退怯,仰著头遮掩心中的紧张,她坐上高脚椅。 “小姐要喝点什么吗?”酒保礼貌的询问。 被突然这么问的姚茹君,楞了楞,指著身旁男人所喝,“来一杯跟他一样的。” 酒保和男人闻言,都给了她一抹赞许的眼光。 没多久,酒上了,一旁的男人借故亲近,“你酒量不差嘛,这酒精浓度很高,通常女孩子是不会轻易尝试的。” 姚茹君听他这么说,心中懊恼:“糟糕,都点了,总不能退货吧?!” “是嘛!”姚茹君淡淡的笑著,动手轻柔的举起杯子凑近嘴边浅尝了下。 一股浓浓的呛意直扑她的脑末梢,让她瞬间感到体内烧热著,彷若有道火苗正在引燃,逐渐漫延到喉间,一声轻咳从她唇际流泄出来。 “怎么样?够辣吧。”男人挑著眉。 “是呀。”姚茹君勉强维持笑意说著。 好难受,想不到酒的味道那么苦、那么辛辣,害她都无法冷静的思考了。 “来,干杯!”男人举起酒朝她敬意。 不好意思拒绝的姚茹君,也依样画葫芦的举起杯子碰触,发出轻脆的声响。 见对方一饮而尽,姚茹君不觉皱眉,咬著牙忍住呼吸,让苦涩的汁液沿著她的喉咙滑入胃里,随著酒液的流窜,阵阵的灼热感漫烧至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感到浑身燥热不已,整个脑袋全被酒精给侵袭吞噬。 在一旁观望的蓝希宁咒骂著自己:“真是的,怎么忘了交待她点什么酒,这下不知情况会变成怎样了?” 魏庆渊走进蓝希宁,刚才一通电话要他带来数位相机,耐不住心头的疑惑问:“你要数位相机做什么?” “看著吧!”蓝希宁简短的二句话,让魏庆渊更加纳闷。 见蓝希宁将数位相机对准一个方向,魏庆渊也将视线望向那儿,惊讶的问:“你在搞什么?” 蓝希宁没回答他的话,只专注于姚茹君的举勋,此刻的她因酒精的发酵,眼眸迷散、唇角微扬、水女敕的二颊泛著淡淡的红光,浑身尽是散发著女性的柔美。 娇媚的笑让她眼前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干咳著,“小姐,有没有人说你很美?” “没耶!”姚茹君娇媚的笑著,“你觉得我美吗?” “美,美极了……”男人极力点头称赞。 “谢谢你,你人真好。”姚茹君咯咯笑著,指尖戳著他的胸口。 “小姐,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聊聊?” “呵,不行耶,我在等人……”昏昏欲睡的姚茹君,犹记得蓝希宁叮咛的话,如果遇到要带你离开酒吧的男人,要记得告诉对方你在等人,千万别给对方机会。 “看你来了这么久,要等的人应该不会来了,跟我一起走吧。”男人作势揽住她的肩头,欲强行带她离开。 “不要……”浑身被酒精侵蚀无力推拒的姚茹君只能闪躲著他的手。 情况紧迫,魏庆渊忍不住的道:“希宁,你……” 不待他开口,蓝希宁将手中的数位相机丢给他,一拔脚已冲至姚茹君的身旁。 “先生,你在做什么?”蓝希宁扣住他的手。 “不关你的事。”男人以为蓝希宁要跟他争夺女人,不悦的喝。 “怎会不关我的事呢,她可是我的女朋友。”蓝希宁的话传入姚茹君的耳里。 她讶异的睁大眸子,怔楞的瞅著他,喃喃自语:“女朋友,女朋友……” “哼!谁都可以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男人不满的斥问。 “要证据很简单……”还没等蓝希宁说完,姚茹君的小手紧紧揪著他的衬衫。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嗝……我真的是你女朋友吗……”姚茹君打著酒嗝,双眸渴望的紧盯著他。 “你要怎么想都可以。”蓝希宁语气温柔的轻拍著她染红的脸颊。 “真的吗……”姚茹君一脸幸福的偎近他的胸怀。 “你还要证据吗?”蓝希宁扬著眉,冷漠的压低声音。 “哼!”男人闷哼一声,不是滋味的离开。 男人走后,蓝希宁抱起喝醉的姚茹君,在行经魏庆渊身侧时,淡然的说:“走。” 始终在状况外的魏庆渊随著他们来到姚茹君的房间,将意识不清的她放在床上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在搞什么鬼?” 蓝希宁简单的交待缘由,但魏庆渊无法难以理解,“有必要吗?” “你觉得呢?我只是认为那是壮大她胆子的方式。”蓝希宁口气平淡的应声。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算了……反正你有你的想法。”魏庆渊无谓的耸肩。 在他们交谈时,床上的姚茹君不舒服的扭动,嘴里发出细咛,“嗯,好热……” 说完话,她起身动手欲褪去衣服,以减轻体内熊熊燃烧的灼烫。 “不行!”蓝希宁奔至她身旁,制止她的行径。 “不要,好热……”姚茹君不悦的嘟嚷。 她好热耶,为什么不准她月兑衣服,讨厌…… “等一下。”蓝希宁握住她欲扒开衣服的手,转头半命令的道:“你先出去。” “0k!你自己慢慢跟她磨吧。”魏庆渊悻悻然的掉头。 看他紧张她春光外泄又没叫别的女人到场帮忙处理的情况,魏庆渊心底的疑团得到了解答,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已发展到了绯闻所言。 “热……”姚茹君难受的在他怀中摇晃,急欲挣月兑狂涌不绝的燥热。 蓝希宁叹气,这可都是他提议所造成的后果,就得由他来收拾,只是刚才她遭男人戏弄的画面跳至他的脑海,让他的心中感到烦闷,狠不得打断那男人的手。 “shit!”他何时变得为了一个女人跟其他男人争风吃醋,这很明显的……他内心对她的在乎,眷恋,不过是爱上她的表现。 爱她吗? 他模糊了,一向排斥跌入爱情的他,此刻正为了它所困扰。 他该放纵自己或是就此打住,以免沦陷于像母亲那种煎熬的窘境? 第七章 叮钤钤——蓝希宁应门,淡淡的道:“是你?那么早……” 折腾一夜,睡眠不够充实的他,显得有点精神不济,猛打哈欠。 “什么早!你真的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吗?”魏庆渊为他的忽视而不愠。 “警觉心?”蓝希宁摇摆著身体,将庞大的身躯陷入柔软床铺,开始沉睡起来。 “你……”见状,魏庆渊只得收口,盯著紧紧黏在床上的一男一女。 走到床边,瞅著睡的香甜的他们,他无奈的叹气。 二个重要人物都已瘫在床上不省人事,早上的进度看来得顺延了,不然没主角,广告哪还拍的下去,伸手拎起床头的电话,跟工作人员交待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叫了几份早餐,当场大快朵颐起来,阵阵的香味飘至姚茹君的鼻内,惹的她肚子不断作响,她下意识的嗅了嗅,睁开惺忪的睡眼,“好饿喔……” 在她起身之际,宿醉的头疼侵扰著她,胃酸直涌上来加上食物的香味杂陈让她反胃不已,迅速奔至浴室作呕,略为感到较舒适,她梳洗一番后才走出浴室。 无神眼眸瞥见床上与沙发上的男人时,她惊呼:“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一叫,将蓝希宁从昏昏沉沈中拉回现实,紧张的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从床上纵身弹起,却见一脸讶异的姚茹君,和吃的津津有味的魏庆渊,形成强烈的对比。 “搞什么?”蓝希宁见无事,咒骂一声后,继续翻身入睡。 “别睡了,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姚茹君走近,摇晃著想要补充睡眠的蓝希宁。 “别吵我。”蓝希宁挥手摆月兑掉她的拉扯。 “要睡回自己的房间睡。”姚茹君不理会,继续推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二个男人都在她房里,而她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蓝希宁断然的阻绝她的提议,一侧身将她拉跌到床上,偎进她柔软散发著淡淡香气的娇躯。 “咳,咳……”魏庆渊猛然的咳几声,提醒他们这间房内还有他的存在。 蓝希宁经过几次的打扰,无法安然的睡觉,只好不情愿的坐在床上,盯著有点幸灾乐祸的魏庆渊,“你什么意思,一早就来扰人清梦?” “我是在帮你们避谣。”魏庆渊拿起土司,随意的应声。 “避谣言?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蓝希宁因他的提醒而意识到自己的疏匆。 如果让人发现到他留宿在姚茹君的房内,情况可能会变得更棘手,更难解决,而模糊了这则广告的焦点,这可是会引起厂商的不满。 “不要谢我,只要你记得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别自露马脚,落人口舌。” “你发现了?”蓝希宁漠然的询问。 “很明显,不是吗?”魏庆渊将问题丢还给他。 气氛顿时沉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姚茹君扬声,“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至于我嘛,刚才到这儿吃早餐。”魏庆渊指著眼前的食物,“叫了你们的份。” “谢谢。”姚茹君怯怯的看向蓝希宁,“我不知那杯酒那么辣,好难喝……” “难喝没关系,但那杯酒让你的魅力展露无遗。”蓝希宁赞许。 “真的吗?我怎么一样印象都没有。”姚茹君纳闷的揉著略微发痛的太阳穴。 “忘记没关系,但让我见识到,为何希宁那么坚持要你当代言人的原因了。”魏庆渊举起大姆指称赞。 尽避是因喝醉而让她变的大胆,但她的媚眼微微一抛,红唇诱人的笑著,简直可以迷倒在场为数众多的男子,那时他都可以感受到男人们不约而同的露出饥渴的眼光,这时他不得不赞佩希宁的慧眼,发掘出她这颗未经雕琢的宝石。 “我真的有那个资格?”姚茹君因他们的赞扬而羞红了脸。 “广告都开始拍摄了,你还说这句让人生气的话。”蓝希宁的黑眸转为冷漠。 “你啊,不要想太多,专心拍广告,别让希宁的苦心白费。”魏庆渊笑言。 “对不起,我会尽量调适自己的心情。”姚茹君唯唯诺诺的点头。 她瞥向因她的话而瞬间不悦的希宁,懊恼自己老是说错话,看著他们信任她的眼神,反倒是她不相信自己,这怎么可以呢? 别忘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向高海洁申明她没问题,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啊,所以又怎能在广告拍摄的时候,再度否认她的条件不如人。 她应该要抱定将广告拍好的决心,而非带著怀疑的态度,否则会对不起与她一起辛苦努力的工作人员,以及一开始就相信她的希宁。 加油姚茹君,你一定可以的,“doitbest!” 忙碌完拍摄的事后,蓝希宁让自己陷入二头烧的忙碌,欲在期限内将广告毛片交予marco审议,毕竟距离一个月的期间已不远,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浪费。 正在交待秘书一些应注意的事时,办公室闯入不客气的冒失者,打断了他们。 蓝希宁瞥了一下对方后,将视线转回秘书身上,继续交待著秘书。 被漠视的高海洁十分不悦,蹬著高跟鞋发出极大的声响走到办公桌前,欲引起他的注意,而他却依然视若无睹,反而是秘书被她惹的心不在焉。 见秘书无法专心,蓝希宁只得无奈的作罢,“你先出去处理我刚交待的事,待会我们再继续未说完的事。” “是。”秘书点头,转身行经高海洁的身侧时,向她客气的致意后才离去。 蓝希宁漠然的望著高海洁,“高经理,有事吗?” “只能有事找你,没事不行吗?”高海洁冷讽。 “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容我不招待你。”蓝希宁淡然的应声,翻开公文卷宗审阅。 “你宁可花心思在姚茹君身上,也不肯花一点时间与你的部属深谈?”高海洁隔著办公桌,倾身凑近他。 “请你别将两件事硬是当做一件事来谈论。”蓝希宁抬头寒漠的盯著她。 “真的是两件事吗?好!没关系,我原本是来试试这里是否还值得我留恋,既然你给了我这个答案,我也不必再眷顾什么,这是我的辞职信。” 蓝希宁惊讶的微眯起眼,打量著她,猜测她到底有何企图? 料想她绝非单纯的想要辞职,一定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或在耍诡计,这样反倒让他担忧,因为高傲的她不会放过瞧不起她的人,此刻最能够称得上是她的眼中钉的人就只有茹君,她是想使计谋陷害茹君吗? “想清楚了吗?”蓝希宁不著痕迹的往后靠,拉开与她的距离。 “当然!”高海洁斩钉截铁的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不多费唇舌挽留你。”蓝希宁语气平淡的看著她。 “你……”高海洁为他不做挽留而恼怒,“离开这儿之后,我们就是敌手了。” “保重。”蓝希宁礼貌性的伸出手。 “哼!”高海洁不屑的嗤哼,连瞧都没瞧他一眼便掉头离开。 蓝希宁盯著她远离的背影,黑眸愈见深邃,她最后的那句话令他耿耿于怀,隐约中似乎在透露著某种讯息,对于她这样敢爱敢恨的女人,他绝不能轻忽大意。 拖著疲惫身心回到家的蓝希宁,一进门便瞧见姚茹君红肿著眼,忿忿的瞪他,心中不禁浮起不好的预感,知道他所隐瞒的事情已曝光。 无语的走近她,伸出手想拂去她眉宇之间的哀伤,却被她硬生生的拨开,拒绝他的安慰,一味用著凄楚悲伤的眼神紧紧悬在他脸上,似乎想寻求解答。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无用,但这却是你姐的遗言。”蓝希宁无奈的叹气。 “遗言?为什么我姐要这么做?为什么她不要让自己的亲妹妹送她最后一程?为什么她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却不告诉我?为什么……那我又是为什么拍这部广告?” 一连串恸然的询问全是紧窒在她心口的哀怨,飘入蓝希宁的耳内却成了沉痛的呼喊,唤著逝世的亲姐能够醒来陪她一起生活,而这声嘶力竭的呐喊只是无力的挣扎。 哽著喉间的酸涩,让他不顾一切的将她拥入怀中,不理会她的使力推拒,只想让痛失亲人的她有个温暖的依偎。 曾失去亲人的他知道那种椎心的疼楚,了解从今而后自己将孤单的生存著,但他这份苦闷,却远远比不上她,毕竟她失去的……可是世界上唯一最亲,最亲的家人。以后再也没有人陪著她一起嬉笑,没有人分担她的喜怒哀乐,听她诉说著……一切的一切……“我恨你,你好过份……她是我姐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我……竟然连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不配做她妹……”捶著他的胸膛,像是发泄,又像在责怪他的欺瞒。 “茹君,你姐她走的很安祥……” “骗人,骗人……老天不公平,它怎么可以这样,抢走了我的父母亲,现在连姐都要从我身边夺走,他们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天人永隔,只能带著回忆思念对方……”嘶哑的怒吼是对上天不公平对待的指责。 “茹君,你别这样……”蓝希宁企图想让她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却毫无作用,她一迳沉溺在老天爷残忍的安排的悲哀中。 “为什么……为什么……” 不绝于耳的声声哀鸣,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内,更显凄凉。 她的哭泣揪紧了他的心,只能任由她将不满的情绪泄恨在他身上,如果因此可以减轻她刺骨的苦楚,那他身体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良久,感受著她逐渐消逝的力道,微微颤抖的身体传来啜泣不已的哭声,他无声的拍抚著她的背脊,哄著承受打击的她。 这样脆弱的她叫他怎么放得了手? 难怪她姐自始至终最挂念的人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也是她,就连临终前都还担心没人能替她照顾妹妹。 如果没有任何一个臂弯让她依靠,或许她早已痛不欲生的不支倒地。 现在——他发誓,打从心底深深的真挚发誓。 他要照顾她,他会完成她姐的遗愿……自获得亲姐死讯的姚茹君,终日郁郁寡欢,不与人交谈,整个人沉浸在悲怅中,双眸无神的犹如行尸走肉。 不吃不喝的她让蓝希宁担忧,但广告的后续工作仍得进行,至于平面广告……无法继续拍摄的她,急坏了众人,却也能体谅她的愁绪。 幸亏在蓝希宁的急中生智下,用了合成的手法将他平日透过数位相机取得的画面,制作成一幅幅动人眩丽的照片。 就在一干人马在蓝希宁亲自监工下,忙的焦头烂额之际,魏庆渊十万火急的奔进录制室,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这是今早收到的信函,你过目一下。”魏庆渊焦急的将一封挂号信交给他。 蓝希宁接过信,他明白这一定是封急于他立即处理的信,否则庆渊绝不会如此急迫的跑到片厂来找他,摊开信后,蓝希宁的眼神瞬间阴惊,“这是怎么回事?’ 此信写著,marco要他们出席一场“广告企划重新审核”会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久前双方还都合作愉快,甚至针对广告的拍摄内容做了协商,现在怎会临时出这个状况?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窜入他的脑海,莫非是……不!应该不可能。 他猛然打断自己的突发其想,嘲笑自己的神经过敏,现在只有出席才能明白原因。 “要先询问看看吗?”魏庆渊请示。 “嗯,你先私底下做个调查,尽快——”蓝希宁的语气阴寒。 “我知道。”魏庆渊点头表示明白后,转身离去进行调查。 待他离去后,蓝希宁将手中的信对折后,置入西装内侧的口袋,继续将全副心力放在拍摄平面照片上,尽避突然发生意想不到的重审事情,但在尚未将蓝星撤换掉前,他仍必需在时限内完成进度,而且此刻也不宜临时停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揣测跟疑惑。 但让他哽在心头的——是谁在暗地里搞鬼,让marco与蓝星的合作案起了变化? 在marco的会议室内,笼罩著诡异的气氛,坐在会议桌一侧的是蓝星企划的参与人蓝希宁与魏庆渊,而另一侧是在市场上与蓝星对立的宏硕集团,它的出席者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高海洁。 “你这是什么意思?”蓝希宁冷漠的质问她。 从庆渊调查回来的资料显示,与他们争取便告代理的是宏硕集团,而负责这件方案的竟是他极其担忧的人,原本还笑自己想太多,但现在……他实在笑不出来。 因为他料得到她是如何让marco怀疑他的执行力,一定又是拿他与茹君的事大作文章,喧哗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而这便是这次广告最大的杀伤力。 上次新闻事件后,他已跟marco取得协议,绝不能在广告未播发前,发生类似的事情,混淆了市场上消费者对产品的认知。这次……他该如何安然度过难关? “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让marco有另一个不同的选择机会。”高海洁冷笑。 “海洁,你是想让蓝星难看吗?”魏庆渊忧心的询问她。 “难看?怎么会?大家公平竞争,不是吗?”高海洁傲慢的嗤哼。 斑海洁冷冷的瞧著蓝希宁,她所受的耻辱又怎是如此简单就算讨回?她要让蓝希宁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敢瞧不起她,就得承担后果,她可没忘记蓝希宁是如何羞辱她,竟耻笑她远不及姚茹君,那她就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让他心目中的佳人替他重新赢回marco的广告代理权。 “你……真的是公平竞争,还是耍把戏?”蓝希宁寒眸盯著她不放。 “有差吗?”高海洁冷讽。 就在他们唇枪舌剑之间,marco的台湾代理人林经理及重要干部走入会议室。 “marco内部在最近重新召开讨论会,检讨蓝星的广告代理,因为就可靠消息指出,蓝总与他的广告代言人间,关系暧昧不清,上次已发生过一次,本公司希望在消息未见报前,先行处理。”林经理看了看火药味极浓的双方后,慢条斯理的说明。 “至于宏硕集团所提出的企划案,点子新颖,确实让人眼睛为之一亮,但蓝星早已著手进行广告的拍摄,相信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制片阶段,为了公平起见,所以召开这次会议,将针对双方的问题表达意见。蓝总对于我们所获得的消息,你有什么问题吗?” “根本是无稽之谈,上次我已针对新闻无端所造的谣做了澄清,会让她来与我同住,一来是她暂时寻不到住所,二来是为了方便广告的拍摄,我聘请了专人教导她应有的常识,现在广告拍摄已差不多进尾声,她将会搬离我那儿。”蓝希宁冷静的辟谣。 “那……这个照片你又怎么解释?”林经理将资料夹里的照片抽出,请人传递给他。 接到照片后,蓝希宁利刃般的冷眸射向露出嗤之以鼻神情的高海洁。 懊死的,他原以为取回底片便安然无事,没想到狡猾的她预藏了照片,并将它当成证据送交给marco以争取拍摄广告,做为她的报复。 斜扬著嘴唇闷哼一声后,蓝希宁不急不徐的道:“林经理现在电脑合成的照片很多,如果对方拿得出底片,我自是无话可说,但若是拿不出来,便是人身攻击。” “高经理,底片呢?”林经理思忖后,转向高海洁。 因他的话,脸色异常难看的高海洁,冷冷的应声:“没有。” “若你没有底片或提不出证明,对于你的指控,我们将另行处断。” 空气随著高海洁的沉默而冻结,环绕在屋内的气流令人窒闷,随后她邪魅的笑著,“照片的真实性,不论是否有底片都可以证明,只要你们找人检测,自然会有结果。” 历经一番各说各话,毫无结果的情况下,marco的人员移动到外头进行协商,在这过程中,会议室内的人彼此冷漠以对,直到他们再次回来。 林经理清了清喉咙,扫过他们一眼后,“基于时效性,为免这个会议流于形式,在双方都提不出有利的证明时,我们采行双向企划,半个月后召开记者会,由消费者来做决定,而在这段期间内,若再发生类似的事件,marco随时有权取消合作。蓝总,这点可能要请你谅解,虽然我们协议在先,但站在厂商的立场,我们必须顾及产品的销路。” “没关系,蓝星绝不会输在耍心机的人手中。”蓝希宁话中有话的盯著高海洁。 “高经理,如果你也没问题,我们就在此签下这份合约,确保双方的合作。” “当然,宏硕半个月后会取得广告代理。”高海洁信心满满的回瞪蓝希宁。 双方的火苗好似一触即发,林经理单纯的认为是同行竞争的关系,但事实上是新仇旧恨所导致的结果。 签完约散会后,高海洁撂下话:“半个月后,我会让你好看。” “海洁,没必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吧,好歹之前我们还是同事。”魏庆渊劝说。 “同事?那你倒是问看看一旁瞧不起人的蓝希宁,他是否当我是同事了?” “希宁……”魏庆渊看向不发一语的蓝希宁。 蓝希宁寒峻的睨了她一眼后,挺直背脊傲然的离去,弄的试图化解二人恩怨的魏庆渊满脸尴尬,长叹一口气,提脚跟随著蓝希宁。 身后的高海洁不屑的嗤哼:“今天只是小case,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带著满腔怒火回到家的蓝希宁,吓坏了陷入思绪的姚茹君,她微微抬起眼帘。 “你够了吗?”蓝希宁忿怒的钳住她的手腕,扬声斥问。 “我……”姚茹君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恐惧的望著他。 “你还想让自己沉浸在伤痛中多久?你要让你姐在天之灵不安心吗?”蓝希宁厉声的言词,犹如利刀紧刺在姚茹君的心头,她垮下脸。 这些天来她始终无法自姐的死耗中,打起精神,一味的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抹煞他眼底的担忧,只知责怪他的狠心。 但她却忘了……忙碌的他不仅得操心事业,更得照顾无心度日的她,他怎会有精神应付得了?她只是在拖垮他的体力和精神。 不——她不要他这样,想起姐为了她操劳所换来的结果,她的心就隐隐作痛,所以不能让他步上姐的后尘。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模著他刚毅寒冷的脸庞,向他诉说著她不为人著想的幼稚举动,却没料到他竟闪身,避过她的亲近。 讷讷的收回手,她轻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蓝希宁垂首瞅著她憔悴的容颜,迟迟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举动,虽知如此能打醒她失魂的神志,但刚才的怒吼已是他的极限。此时,他能让她再次承受另一波的打击吗?尽管残忍,但面临选择的他,必需有不得不的取舍。 正当他在思索之际,一抹鬼祟的形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明白不能再迟疑,因为现在随时都有人在观察他们,对方有可能是高海洁或marco派来的人,不论是何方,全是要对他不利的人。 就算所讲的话即将澈底伤害好不容易从伤痛的阴霾恢复理智的她,他都不能心软,别忘了眼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广告”啊! 蓝希宁推开她,寒冽的气势迅速的溢满全身,他的冷漠让姚茹君的心仿佛飘荡在冰天雪地中。 “现在广告已差不多拍摄完毕,我想也该让你搬离这儿,至于房子你不用担心。” “我不能再住在这儿吗?”姚茹君怯然的望著毫无情感的他。 他好冷,好冷……冷的让她想起之前无情蛮横的他,怎么会突然如此,尤其是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像道冰冷的城墙横堵在他们心间,禁止她的依赖。 “不行!”蓝希宁艰涩的忍住心头涌上的酸痛,冷冷的道。 “为什么?”姚茹君苦闷的询问。 “我不想让谣言缠身,既然现在进度都已进尾声,我想……你也没必要再住在这儿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原来……你是怕谣言破坏了你的名声。”姚茹君艰涩的应声。 谣言,一切全是谣言惹的祸,但她能怪他吗? 不!谁都害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尤其是像他这样的黄金单身汉,自然不希望有任何的谣言毁了他的身价。 只是……她的心好疼,为了他的翻脸不认人。 前几天他对她的呵护、关怀,她都记在心臆,为何此刻他的黑眸再也寻不回那般的柔情,有的不过是……让人胆颤心寒的阴森。 “没错。”蓝希宁斩钉截铁的答腔。 “那你先前对我的态度又该怎么解释?”姚茹君抓著一线生机,难过的询问,想探出他心里头的想法。 “那些只是为了达到我所想要的效果,而事实证明,我的方法是对的。”蓝希宁企图忽视她受伤的眼眸,避免扰乱了他的决心。 “所以……你欺骗我,让我以为……以为……”姚茹君哽咽。 “以为什么?”蓝希宁倾身,寒冽的牵动嘴角,“以为我爱上了你吗?” 是呀,他是爱上了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的心扉已驻足著她的倩影,但是不行……儿女情长不是他现在该在意的,别忘了他争取与marc0合作的目的——为了巩固自己在蓝星的地位,为了爬上蓝宇国际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必须有所取拾。 “我……不信……”姚茹君被他的寒气逼的透不过气。 她不相信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全是虚假,对她连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 她不信—— 第八章 “你不信?真傻,不!应该说你单纯,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蓝希宁嗤哼,“我想你一定没谈过恋爱吧,相恋的俩人会是怎样你一定无法体会,但我可以告诉你,绝不会是像我们这样,连甜言蜜语都没说半句。” “你骗我……”姚茹君紧抿著嘴唇,猛摇著头,拒绝接受他所言。 “没错,我是在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你。”蓝希宁逼近她,无情言语刺痛她。 “你……为什么,为什么……”姚茹君抚著揪痛的心,含著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难道为了一个广告,他就以玩弄她的感情为乐,不顾她脆弱的心吗? 他好残酷,好残酷……但他的本性她早就了若指掌了,不是吗? 只怪自己笨蛋,明知他很危险,仍深陷而不可自拔,现在……好了,受伤了吧……“不为什么,对女人我从来不会认真。”蓝希宁冷言冷语。 “是吗?我知道了……我会搬走的。”姚茹君心碎的道。 好痛,好痛……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痛?为了他吗……不值得啊。 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像他这样,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她能跟他一样冷漠,或许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姚茹君啜泣的拭著眼角的泪珠,痛苦的哽咽著,无神受伤的眸光,紧紧凝睇著寒冷傲气的他,深邃黑幕般的眼瞳尽是阴沈,不带一丝感情,冷淡的令人害怕,徘徊在周遭的温度显得低荡不少,凉意窜入她伤痛的心,刺骨的揪疼著。 见他毫无情意的眼神,她心灰意冷,咬著牙龈,无奈的转头奔回房,收拾行李。 她抽搐的背脊憾动著他的铁石心肠,眼看著她瘦弱的身影将承担著他所施压的痛苦,他万分不舍,但心中有道声音阻止著他,不能一时心软,毁了一切的努力。 他只能对天忏悔,辜负了她姐对他的期望,他还是自私的将自己的事业摆在第一位,抹煞了浮在她水眸里数不清的纳闷质疑。 抡起拳头紧握著,抑制内心的挣扎,他咒骂一声后,走至酒柜前,取出酒瓶,抽掉软木塞,凑进嘴边直灌入烦乱焦虑的胸臆。 好一会儿,楼梯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即甩开头,将视线投射在另一方,步伐愈来愈近,他的心愈紊乱,酒灌的愈凶。 “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红肿著眼望著他淡淡的道。 懊喝酒浇愁的人是她,不是他,他何必猛喝酒,这是什么意思? 是高兴?庆祝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跟她打交道,恭贺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为了广告,委屈自己陪她交际应酬,赶走她让他轻松了不少,也没个碍事的人在这儿打扰他? 原来……自己是如此让他讨厌,那当初又何必来招惹她,喔!不是,她别忘了,他所做的一切单纯的就为了广告,并没有其他的含意,是她会错意了。 好傻……果然没恋爱经验的她,无法分辨真爱或伪爱。 但恋爱……够了,一次就够她受了,她不想再来—次。 不——该说是,她的心已无法再给其他人,就算是被他骗了,她却依然无法从他身上取回属于自己的真情真意。 “嗯。”蓝希宁闷哼。 他连一眼都没瞧她,让她好难过,他真那么讨厌她……提著沉重的行李,踩著沉重的脚伐,她带著沉重的心情朝外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蓝希宁垂手转身,盯著门外。 “shit!”他突然咒语,忿忿的将酒瓶朝旁一丢,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他此刻四分五裂的思绪,他拔脚追上前。 懊死,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扯住她,他依然冷漠,“我送你。” 不待她回语,将她推入车内,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在路上。 行进中的车子,无语的气流,煎熬的等待,直到她之前所租的大楼。 将一把钥匙交给她后,他冷淡的说:“需要时,我会找你。” 无情没有温度的话语如同针般刺穿著她,痛心疾首侵蚀著她千疮百孔的心灵。 离开这儿,非她所愿,回来这儿,也非她所愿……黑暗的房间,电视的蓝白光闪动,营造出一股诡异的脉动。 一双冷漠的寒眸凝望著电视中的人影,娇女敕天使手持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清秀纯真的羞怯模样,诱人采撷的红润唇办,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光彩亮丽,魅惑人心。 眼睛直视著画面,心已不知飘向何方,纷扰的思绪让他皱眉。 心不是早已决定了吗?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漠视她眼中所流露的困惑忧伤,及脸颊上布满著晶莹剔透的愁怅泪珠……那是她受伤的痕迹。 何以现在……他摇摆不定,内心正在持续著拉拔战,他可没忘了当初立誓报复时所下的决心,但纠结的挣扎扰乱著他,憾动著他,他根本不如他想像中的坚决。 迟疑、复仇、前i熬、混乱……叮钤钤——电钤响起,他睁开泛著红丝的黑瞳,关掉电视走下楼。 “是你!”蓝希宁见到来者,毫无喜悦。 “你……怎么了?” “跟你无关。”蓝希宁漠然的应声,转身走到沙发,颓丧的坐下。 “你还是没变。”陈志强关上门,随著他。 “变?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蓝希宁冷峻的嗤哼。 “你不能忘了心中的仇恨吗?”陈志强惋叹。 陈志强身为蓝家的管家,跟著蓝总裁初见到蓝希宁时,他的眼中就尽是难以压抑的恨意,没有小孩的天真,浑身散发著过份成熟的内敛,城府深沉的让人害怕,随著他的成长而化为复仇的动力,但这一切只归因于他的误解。 是呀,一个误解让他将蓝总裁视为仇人,而非“父亲”,但蓝总裁默默的承受,只望有天能用爱感化从小被恨意养大的他,但蓝总裁的期望想必要落空了。 “要我忘掉,换做是你可能吗?”蓝希宁不屑的嘲弄。 如果要他忘掉仇恨,那就像是要他遗忘掉身心所遭遇的虐待,受人耻笑、身体的皮肉之痛,亲情的疏离……已深深的刻划在他心臆,岂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抹煞。 “如果我说,你的仇恨不过是莫虚有,你不该憎恨蓝总裁——你的父亲。” “哼,我不该恨他吗?抛弃我母亲,另娶他人为妻,害得她精神错乱,甚至走上绝路,这些不都是他所造成?我不该恨他吗?你说啊——”蓝希宁激动的怒吼。 “你……哎!”陈志强欲言又止。 不行!为了保护当事人,他答应蓝总裁不能吐露事实,但是……见到希宁这般愤愤不平,他似乎觉得隐瞒真相不是办法,希宁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教吧?”蓝希宁压抑著飙高的怒火,冷冽的盯著他。 瞅著他阴晴不定,瞬间恢复冷静的可怕,陈志强冷颤不已,这个孩子不该让他如此啊,不能毁了他,如果这时不救他,只会误了他一生。 他心里喃喃地说:“蓝总裁,原谅我,不能信守承诺了……” “一个月后,董事会开会,所有相关人士都要出席。” “嗯。”蓝希宁闷哼表示已听到,闭上眼不再理会,暗示著要他离去。 陈志强叹气,无奈的望著他漠然的神态,现在只好先把资料收齐全,再做打算吧。 姚茹君闷闷不乐的走在街道上寻找房子,她不愿与蓝希宁继续有所牵扯,但脑子里却紧紧被这个无情的男人给盘踞,恼怒自己的不争气。 一个伤透她心扉的男人,她竟然忘不了,念著他、想著他……姐,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我觉得自己好孤单……泪不知不觉的流下,微风不经意的扫过,增添了她脸颊上的冰凉,哀凄顿时紧窒在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 没意识到身后的车子,以不寻常的速度缓缓靠边停住,临近她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突然,车内冲出一个粗壮的男人,从她背后袭击,手中握著一块棉布覆住她的口鼻,刺烈的难闻气味侵上她的脑海。 呜……救命啊……无法求救,被扣住的身体无力挣扎,因惊讶而睁大的颤栗瞳眸逐渐失去焦距,缓缓的闭上,任凭男人将她拖入车内。 一通电话,让蓝希宁怒意的冲至对方指定的地点。 愤然的推开大门,见到姚茹君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一旁是冷眼旁观的高海洁。 他先忍住狂涌而来的火焰,用被单裹住失去意识的她,不让她的娇躯继续曝露在空气中,然后走到高海洁面前,阴沈寒冽的气流随著步伐不断扑向她。 “为什么?”蓝希宁极其森冷的口气质问著她。 “因为我得不到你,其他人也别想得到。”高海洁邪恶的扬著笑。 “就只因为这个理由,你就毁掉一个女人的名誉?”蓝希宁愤怒的指著姚茹君。 “我要毁掉的不只是她,还有你的广告。”高海洁仰著头傲慢的睨著他。 她就不信在他见到姚茹君这不堪的模样后,还会将她视为宝,捧在手心中呵护,让她成为广告新星,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也不过是暂时,毕竟心中横梗的芥蒂是很难抹平,永远会存在著被糟蹋的阴影。 “你这么做得到了什么?报复的快感?她——并没惹你。”蓝希宁恨恨的道。 “她是没惹我,但怪在她招惹了你。”高海洁毫无悔意的宣称,“我哪点比不上她,凭什么输给她……” “你确实是比她优秀,但那又如何?会不会喜欢你这个人,跟你优不优秀没有关系,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更看不起你。”蓝希宁无情的抛下话,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抱起床上昏迷的姚茹君。 斑海洁在他走到门口前,狡猾的开口:“如果你要保护她,劝你一个礼拜后的试片会别出席,否则我会让大家见识到她妩媚撩人的一面。” 她的警告让蓝希宁冰冷的回过头,眼中尽是数不尽的怒涛,浑身被寒气所缠绕,屋内的温度随之迅速下降至冰点。 将姚茹君带回住处后,蓝希宁替她整理了衣服,掩盖她在昏迷之际所发生的事。 凝睇著她的容颜,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她会发生这样的事,起因于他,原本单单纯纯的过日子,却因他的强求而面临这样的遭遇,毁了她的清白。 如果不是他当初的坚持,她……又怎会被高海洁视为眼中钉,让高海洁一再找她的麻烦,他的不择手段成了对她的伤害,翻涌的狂澜在他的胸臆滚动不已。 他迷惘了——想起高海洁用尽心机的报复丑态,不就是他此刻的借镜吗? 他不也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忽视她眼眸中受伤的凄楚,不顾此刻是她最需要人精神支持的时候,硬生生的将她逼入险境。 现在高海洁丢了个麻烦的问题给他,他如何能够不顾她的清白而播出广告?但若不播映,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成泡影,他的仇恨将无以解月兑。 瞅著她沉睡的清秀脸庞中,挂著丝丝的哀怅,他的心动摇了,久固心中的仇恨,随著他离去的步伐一点一点的瓦解……在蓝希宁离开后没多久,姚茹君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疑惑的瞳眸盯著屋内的摆设,她难以置信的揉著双眼,确信自己已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被一个陌生男子给迷昏,现在又怎会躺在自家的床上?在她昏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什么?”魏庆渊诧异的扬高语调。 “试片会蓝星不出席了。”蓝希宁淡漠的重述一遍。 “为什么?你不说出理由,我无法赞同,别忘了你当初积极争取这次合作的机会,不就是为了证明你的能力吗?为什么到最后一个关头,你才说要放弃?” “没有理由。”蓝希宁撇著嘴。 “怎么可能没有理由?我不相信你做事是如此草率。”魏庆渊难以置信他的话。 “别再问了……”蓝希宁闭上眼不想再回答问题。 他的心情已经够混乱了,要做下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得历经多少的挣扎,那无非在与他多年来的信念对战,如果说要他放下恨意,那是不可能的事,但要他拿茹君的名誉换取他的成功,他迟疑了,他真的迟疑了……这份迟疑让他明白,尽避口口声声说要不择手段取回他应得的权利,报复父亲的遗弃,但真要他在仇恨与茹君间做取舍,他——选择了后者,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冷漠。 “希宁,你……绝对有原因。”魏庆渊斩钉截铁的下判断。 依希宁的个性,绝不可能半途退缩,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下,希宁竟改变心意,做出让他实在无法苟同的决定,又迟迟不说明理由,不得不让他怀疑这个决定的背后,是否隐藏了什么不可透露的隐情。 蓝希宁思维著,原因吗……便是他无法做到如高海洁般心狠手辣。 但是他怎能放过她?没错,就算她拿茹君的清白做威胁,却不表示他会轻易的作罢,以牙还牙这点他还做得到。 哼!蓝希宁的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看在魏庆渊的眼中,实难以理解他的打算,一会儿显得有点垂头丧气,这会儿却邪魅的让人背脊发凉,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门外的人时,姚茹君暗淡的心涌起波澜。 “请进。”姚茹君淡淡的邀请对方入内,语气中察觉不出感情,“有事吗?” 蓝希宁挑了个地方坐下,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你的酬劳。” 姚茹君悻悻然的接过,瞧了上面的数字,讶异,“这……太多了。” “不,这是你应得的。”蓝希宁漠然的应声。 “但是……”姚茹君欲反驳。 “没有但是,你给我的不止是这些。”蓝希宁不经意的流露出真情。 “是嘛……我给的不是这笔钱能衡量的。”姚茹君揪心的呢喃。 她的话让蓝希宁禁不住的将她拥入怀中,感叹自己伤她实在太深了。 他到底为了什么,将事情搞得如此复杂难解?明明不相信爱情,却又沦陷于胡同中,为了复仇而伤害了她,却又为了她而宁愿放弃垂手可得的成功。 这样的表现是什么……是“爱情”啊,是他向来不屑一顾的爱情,是他向来嗤之以鼻的爱情,只是他不断抹煞心湖的浪潮,直到她带著泪,用著怨怼的眼神轻视他的作为,他才猛然惊醒,在心中一再询问自己,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偎著他温暖的胸膛,姚茹君按奈不住心扉的伤痛,推开他,忿忿的瞅著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你用来拍摄广告的工具不是吗?现在抱著我是想告诉我什么?你需要我?你需要我像之前那样毫无所求的待在你身边?不,我不会再傻了,被骗一次已经够痛苦了,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不……”蓝希宁企图驳解,但终究止住。 现在还不是时机,他不能说出他所做的任何事是为了广告,更为了她。 “蓝先生,请你出去好吗,我这儿不欢迎你。”姚茹君泛著椎心的泪光,指著门口。 她陌生的叫法让他感叹,可是现在只能暂时将这份愁绪摆在心际。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到时他一定能抚平她的心伤,但……只怕到时她不原谅他。 瞥了她一眼后,没说一句道别的话,带著一抹黯然离开。 她怅然若失的凝视他坚挺的背影,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愁苦的泪水忍不住滴落,一颗颗透明的水珠是她积郁的委屈,因啜泣而抖动的肩膀,甩不掉他深深烙印的形影。 为什么、为什么……一句句的叫喊回荡在二间打通的偌大宽阔的房子里,回应她的只有声声空洞洞的轻渺尾音,冷淡的让她感到凄凉而哭泣……姐,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请教?”蓝希宁口气不悦的盯著门外的陈志强。 “这是你妈妈的日记本,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陈志强将资料袋递给他。 “我妈的日记本为什么会在你手中?”蓝希宁冷冷的道,没接过的打算。 “你父亲将它收起来……”陈志强的话未说毕,已被蓝希宁漠然的打断。 “他凭什么?拿过来——”蓝希宁抽走他手中的资料袋,转身走回客厅,将里头的东西倾倒出来,拿起日记本翻阅。 时间仿佛随著沉默的气流而停滞,只有翻纸的声音回荡在屋里。 又再骂我了,这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大人都不听我解释,他们都骂我不知洁身自爱,才会发生败坏门风的事,可是我没有,我没有呀……还是隔壁的大哥哥好,他没有耻笑我,只说那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那些坏蛋。 不要,不要……别再骂我了,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啊,我以后会乖乖的……我怀孕了,肚子慢慢的大起来,但是爸妈却要我拿掉小孩,我不要……那是我跟大哥哥的亲骨肉啊,呵呵——小宝贝,你要乖乖的喔。 他结婚了,但是新娘却不是我,为什么……他不是答应要照顾我还有肚子里的婴儿吗?为什么他今天竟悔约,抛弃我去娶其他的女人。 坏女人,你为什么要勾引他?坏男人,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恨你们——蓝希宁的眼瞳随著字里行间而闪著异样的光芒,手因激动而抖动著。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这是怎样的压迫与残忍,母亲在遭到欺负之后竟没有得到一丝的帮助,只能无助的躲起来,忍受著心灵的空虚与寂寞。 看著愈来愈大的孩子,我的心中只有恨意,我恨他,他让我想起那晚强暴我的男人,因为他而毁了我的一生。 我又打他了,他那无辜的眼睛看著我,让我好难过,但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去爱他。 好累,好累……活著好痛苦,想死,也许死了就能解月兑了……最后的一篇是母亲疲累的呼喊,她已忍受不住斥责的煎熬,道德的折磨,及精神的沦丧。 原来……这才是事实的真相,而他竟带著不存在的怨恨过了二十几年,全因他的父亲,不——他不是他的父亲,他怎能忍心将这本日记埋藏多年,不让他知晓,难道他没有权利明白一切?蓝希宁抬起头,忿然的盯著陈志强。 “为什么要把这本日记藏起来?” “因为蓝总裁要保护你母亲,她的精神在父母亲的压迫下,逼近崩溃边缘,她已经无法再受到一点的刺激,且她又幻想著你是她最爱男人——蓝总裁的孩子。但蓝总裁一直将你母亲视为妹妹……以致当她的神志清醒时,她无法接受你的存在。”陈志强慢慢说出当年的事情经过。 “当蓝总裁有能力请最好的医师治疗她时,她却已失去生存的意识,走上自杀的绝境,为了让顿时失去依靠的你有个照料,他不理会他人的眼光,领养了你,虽然清楚你憎恨著他,但他却希望能用亲情感化你。” “他没必要这么做。”蓝希宁愤愤的怒吼:“他当他是圣人吗?他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他了吗?” “他不求你的感谢,只期望你能褪下怨恨。” “将事实真相告诉我,我会恨他吗?为什么不说……”蓝希宁难奈狂奔的火焰。 “告诉了你,你还会乖乖接受他的安排,随他回家让他照顾吗?”陈志强反问,“蓝总裁看准你的倔强,所以宁可选择隐瞒实情,让你怨恨,也不愿让你流浪街头。” 陈志强的话敲击著蓝希宁,让他感到慌乱失措。 “原本我答应蓝总裁不将事实告诉你,但是看著你让自己陷入恨意的掌控中,我不想看到蓝总裁对你的期待落空,所以我选择违背保密的承诺,希望你能明白。” “你……可以先离开吗?”蓝希宁颓然的朝后仰靠著,闭著眼试图将混乱的脑子理出清楚的思路。 “好好想想吧。”陈志强苦心的道后,便离去。 沉默的空间,脑里不停的翻搅。 他真可笑,这些年来陪伴著他的竟是自以为是的恨意,母亲每晚的哀恸他一直以为是被父亲抛弃的哭喊。 不——他不该再称他为父亲了,蓝先生无怨无悔的将他抚养成人,明知他的怨恨有多深,蓝先生居然能宽宏大量的栽培他,甚至放心的把一间公司交给他掌管,难道蓝先生不怕他恶意搞鬼,毁了公司吗? 蓝先生怎能如此?他这样做更显示他的无知……他的无知害惨了他,甚至连累到无辜的茹君,为了坚持他的恨意,他还选择伤害她,现在他还能挽回她吗? 第九章 让人毫不怜香惜玉的五花大绑丢在地上的高海洁,忿怒的瞪著冷眼旁观的蓝希宁,想要愤骂出声,嘴却让布块给塞住,只能发出微弱无力的呜呜声。 蓝希宁抽掉她口中的布,就听到她按奈不住的怒言:“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的问题也太奇怪了吧。”蓝希宁不屑的嘲讽,“不就是让你体验被欺负是什么感觉,你放心我会先将你迷昏再来做,就像你对茹君那样。” “你敢——”高海洁出言警告。 “我为何不敢?你跟著我共事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以仇报仇的个性?还是你已经忘记,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来,不久前训练中心的cherry……你应该对她的遭遇还有点印象吧。”蓝希宁冷眉挑起,盯著花容失色的她,“还有……” “够了,你到底想怎样?”高海洁打断他的话。 他的无情她不是没见识过,但她不认为自己无法击垮他,尤其是拿他的女人做筹码,她不相信他不会屈服,但没料到他竟以牙还牙,把她绑到这儿来。 “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蓝希宁说出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海洁撇开脸。 “不知道是吗?”蓝希宁朝一旁的高大男人道:“下手。” “不要——我根本没对姚茹君做这种事。”见男人逐渐逼近,高海洁仓皇的大喊:“我只不过拍她的果照而已,不要……” “你说什么?”蓝希宁的眼神顿时阴沉着,口气极其不悦。 “我说……我根本没动姚茹君半毫,放开我——”高海洁理直气壮的道。 “放开你?还早!先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再说。”蓝希宁寒冽的说。 呼!幸好茹君的清白没被人毁掉,否则他这一生都会感到愧疚,不论要付出多少,他都会弥补她,加上他已知道母亲的悲惨遭遇,他不能、也不愿身边的女人再遇到相同的事,他恨那些狼心狗肺的人。 盯著他阴霾吓人的黑瞳,原尚嘴硬的高海洁终于松口,“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很好,还有,明天的试片会记得别出席……” 此时魏庆渊闯入,亲眼目睹到这画面时,他惊异,“希宁,你在干嘛?” “庆渊,救我……”高海洁像寻求到救星,呼喊著。 魏庆渊趋向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蓝希宁冷声道:“这次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如果你再耍什么手段,后果你自行负责。” 听闻蓝希宁所言,魏庆渊的手停了下,“海洁,是不是你逼希宁别出席试片会?” 斑海洁心虚的无语,只能沉默以对,她的默认让魏庆渊怒目,“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懂什么叫公平竞争吗?你知不知道若是传到marco的耳中,你同样会被取消资格?” “我……”面对二个男人的愤怒,气焰嚣张的高海洁此刻已显得懦弱无力。 “算了,你自己想一想。”解开绳索后,魏庆渊不再多说什么,无奈的摇头。 “哼!”获得解月兑的高海洁毫无愧疚之意,嗤哼一声后扬长而去。 “这叫没有理由?给我一个解释。”魏庆渊不作罢,要蓝希宁解释清楚。 几日来他不断在寻求希宁放弃试片会的理由,却毫无头绪,原来跟高海洁有关,但是事实绝非如此简单,单凭高海洁的威胁,希宁是不可能低头,一定还有其他的因素。 “你一定得打破沙锅问到底吗?”蓝希宁淡然的询问。 “你说呢?”魏庆渊坚决的看著他。 蓝希宁叹气后,缓缓道出高海洁的诡计,及问题既已解决,试片会蓝星自不会缺席,这个决定让魏庆渊扬著笑意。 试片会选在一处广场,现场挤满记者、群众,大家都在等待灰姑娘的传奇再现。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不见任何动静,民众开始喧嚷躁动。 突然,天空下起毛毛细雨,引起在场人的目光,好奇的抬头瞧清楚,原来那不是雨,而是一颗颗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泡泡,满天飞舞的泡泡喜悦的跳动飘扬著,有人禁不住吸引,摊开手心让泡泡徐缓降落,随之化为无形,碎裂消逝。 在泡泡逐渐消失时,一道道的雷射光骤现,眩丽的打在墙壁上,映射出千变万化的幻影,随著光线褪去,墙壁朝二侧开启,一个大形的电视墙出现,开始播放著引人注目,期待许久的广告。 短短几分钟的广告播映完毕,引起不少的讨论,窃窃私语的程度显示广告的成功。 这时marco及蓝星的相关人士全都莅临现场,接受采访。 记者们争相提出问题,其中最惹争议的便是蓝希宁与姚茹君的八卦。 “蓝总,你这次大胆的起用新人,难道没考虑到市场性吗?” “市场是创造出来的,你看看现场争相采购这款厂品,不是已证明了新人的市场性,所以说……并不是只有旧面孔才能创造契机。” “听说你会大力引用这位新人,是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暧昧?” “暧昧有很多种定义,只要暧昧的程度有助于产品的推销,暧昧有何不可?”蓝希宁似是而非的答案,让记者们一头雾水。 “也就是说你不否认与这位新人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待会私底下欢迎各位来采访我,我可不想你们把重点放在‘暧昧的关系’上,结果让今天的焦点marco受到忽视,因为我还希望与marco继续合作,当然……如果marco还愿意的话。”蓝希宁幽默的语词,适度的将话题转移,抓回记者们的采访重点。 几分钟的采访下来,现场的销售量远超过预期,让marco的高层人士十分满意,也允诺之后有关marco在台湾的广告,全权交给蓝星打理。 这是蓝希宁的成功,但如今成功对他而言已非重要,这是对蓝先生礼遇之恩的回报,现在在他心中存著是另一个最大的隐忧。 目不转眼的盯著电视的转播,姚茹君的内心流转过复杂的思绪。 当记者询问时,他为何不斩钉截铁的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可没忘记他是如何狠心的告诉她……为了广告,他可以出卖自己的心,那为何又留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话给记者?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什么? 他好残忍,怎能不顾她的感受,狂妄的做他自认为“对”的事情……此时此刻,又把她的心情置于何方?好难过——叮咚……门铃响起,她的心际闪过一个人影,也只有他晓得她住在这儿了。 开或不开,徘徊不定,愁怅的心若见到他的人,一定会禁不住的泪流满面,她还没学会冷静看待付出的心……那是一件好难的功课。 叮咚、叮咚……急速的门钤,就像她手足无措的心情,慌乱而震颤不已。 停了,不再响起。 走了吧?她缓缓的站起,微开启门扉探个究竟,突然意识到自己匪夷所思的举动,仓皇的关上门,责斥无谓的行径。 她在干嘛?等对方离开才开门,她还想寻觅什么吗……别傻了好不好,姚茹君……让他伤的还不够吗?为何心扉仍还存有一丝的希望,似乎期盼著他再次的拥抱与怜惜……天啊……她昏头了是不是……夜晚,鬼魅的惹人遐想。 微弱的淡黄光线洒在灰暗的屋内,朦胧中好似有个人影站在床边,垂首低望著床上的人,他的眼神流泄著一缕无与伦比的温柔。 凝睇著愁眉不展的她,他轻轻的用手指碰触著她的眉心,像是要抚平她的哀忧。 他明白,全为当初他立誓要复仇,造成她的哀伤,如今报复已无意义,再次拥有她才是他衷心渴望的事,但他却担心……又伤害了她。 霸道冷静是他叱吒商场的行事风格,但面对了受伤的她,他却显得如履薄冰,心坎杂乱的抓不住思路,不知该以何种心情来对待她。 也许,在爱情的国度里,他是生涩、是陌生的,尤其他所了解的爱情,是在憎恨之下而产生,一直认为爱情是罪恶之渊,如今是他重新认识爱情的契机。 试片会一结束,他直奔的地点便是这儿,但电钤的催促,却唤不回她的应门,他本可以掏出钥匙直接入内,可是他不想……他希望他们冰裂的关系别因他的鲁莽而加深。最后,他还是按奈不住对她的思念,选择静悄悄的深夜一探娇颜。 如果说他今日的成功,最想分享的人是谁?那便是她啊……这样的心情何时才能获得舒解?他好想再见她那灿烂如太阳的笑靥,好似能感染身旁的人,都融化在她纯真不矫揉造作的笑颜下。 “茹君,你知道吗?伤害你万分不舍,但可悲的我却选择了这么做,原谅我好吗……” 他在她耳畔轻喃细语,直到天色逐渐泛白,他起身依恋的放轻步伐悄然离去。 连续几日后,蓝希宁疲惫不堪的倦容让魏庆渊看不下去。 “你的魄力哪里去了?”魏庆渊揶揄。 “魄力?”蓝希宁冷淡的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所认识的你,做事的手腕霸气的令人颤惧,没见过你为了何事而低头认输,但现在……看看你的模样,我真怀疑自己看错人了。” “是吗?那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蓝希宁漠然的瞅著他。 “讲出你的真心话。”魏庆渊简短的道。 “soeasy?”蓝希宁纳闷的挑著眉。 “yes!就这么简单,不然你是想的多复杂?相信我,虽然做事能力我可能输你一截,但悠游在众女人中,身经百战的我,给你的建议,你绝对要接受。” “看你轻浮的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蓝希宁不信的撇著嘴。 “我觉得是你把拼事业的态度用在感情上,才会显得不知所措。”魏庆渊调侃,“其实有些时候,坦然一点反而好,不是每件事情都适合套用你脑子里的那一个模式。” “那还真多谢你的指教。”蓝希宁语出嘲弄。 “不谢,赶快去把你的心上人追回来吧。”魏庆渊鼓舞著。 “嗯。” 叮咚——姚茹君看了看门口,迟疑著,已经好几天了,每到了这个时候,门钤就会响起,断断绩续维持几秒钟后,又恢复沉静。 她要放任情况这样下去吗?不行呀,该解决的仍要解决,只是他们之间不是早已说清楚了吗?哪还有什么未解决的,并没有呀——既然没有,他何必每天跑来这儿,他不累,她可是累了……算了,开门吧,该面对的仍是要面对,这样逃避不是办法,事情只会僵持著。 “有事吗?”姚茹君开启门扉,站在门口,没有请对方进来的意思。 “我以为你会像之前那样……”蓝希宁淡然的应声,“不请我进去?” “没必要,有事就快讲。”姚茹君冷冷的拒绝他的提议。 蓝希宁刹那间沉默了,他犹豫著如何将庆渊所建议的话说出来,虽然庆渊讲的简单,那也是因为庆渊的经验丰富,但他……还真难启口。 良久,静寂的气流徘徊著,姚茹君淡然的嘲弄,“若你是来发呆的,恕我不奉陪。” “不是。”蓝希宁斩钉截铁的否认。 “不是?那麻烦你快讲好吗?”姚茹君催促。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难熬的对谈,光是看著他,她的心就已揪痛著,禁不住想起他无情冷漠的讥讽,宇字如同利刀般戳刺著她干疮百孔的心。 “你不想看到我?” “我为什么想看到你?我可没忘记你所说的话,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广告,你可以为了广告让我以为你爱上了我,结果……什么都不是。”姚茹君愤恨的痛骂著他。 “我是……是爱上了你……”蓝希宁顺著她的话,将难以启齿的话道出。 啐!为什么谈恋爱的人都得说这种肉麻的话?让他感到浑身不对劲,真佩服庆渊怎能轻而易举的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将每个女人哄的服服贴贴,换做是他还真的没辙。 “咦?”姚茹君乍听,突然呆楞著。 她有没有听错,他是会讲出这种话的人吗?莫非他又再玩什么把戏了……“茹君……你还好吧?”蓝希宁抚著她呆滞的脸。 “别碰我,你是在戏弄我吗?”姚茹君戒慎的挥开他的手。 “我像是在戏弄你吗?”蓝希宁闷闷的缩回手,反问她。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广告都已经拍完,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有。”蓝希宁冷冽的答腔。 “没有。”姚茹君硬生生的回驳。 “你……真那么讨厌我?”蓝希宁灰心的瞅著她忧郁的神情。 “蓝先生,你现在问我这句话会不会太可笑了?难道你忘记对我所做的一切,若是你忘了,我可没忘……你知道吗?那是多难忘怀的一段记忆……”姚茹君悲怆的大吼。 他好自私,好自私……明明是他澈澈底底的毁了她无悔的付出,让她伤痕累累,何以现在竟问她这种话,他怎能如此藐视她的心意,践踏她的情愫? 原本试图平复的伤痕又因他的话而刺痛著,她的心在流泪啊,他有没有瞧见?一定没有,像他这样只顾自己的人,又怎会在乎她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的泪水。 “我没忘,让我解释好吗?”蓝希宁心慌的扣住她的肩头。 好瘦……比起拍广告时还瘦,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手中骨瘦如柴的触觉,这些日子来她是怎么过的?是不是三餐不正常?她为什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这个思绪冲击著他的脑海,他生气的怒说:“该死的,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不用你管,放开我——”姚茹君欲扳开他紧抓的手,却撼动不了半毫。 “我不放,回答我,你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自己?”蓝希宁阴鸶坚决的问著。 “你管太多了,那是我自己的事。”因愤怒而加强的力道,让姚茹君疼痛的蹙眉。 “我不准你虐待自己。”蓝希宁寒冽的盯著欲挣月兑他的姚茹君。 “你凭什么?凭什么——”姚茹君哀痛的嘶哑著,泪随著她的激动而流下。 在乎?他真的在乎她吗?如果真的在乎,为何到现在才来让她知道? 不是吧引他只是想展现他的霸气,他的蛮横,让她知道……她是永远也无法与他对抗,他对她好时,她被动的接受,他要甩开她时,她也不能有所怨言。 这算什么?她不是任人宰割的傀儡,她是个有自我心灵的人啊……“凭我爱你,凭我想要照顾你……”蓝希宁狂乱的泄露著自己的心意,但传到她的耳里却显得刺耳难耐。 她摇著头,抚著窒闷的胸臆,凄凉的笑著,“不要再骗我了好吗?放过我……让我忘记你,忘记伤我那么深的你,好吗?求求你……” “你……不准,我不准你忘了我——”蓝希宁的黑瞳炽烈的燃烧著,一把推开她后,狂吼的奔离,留下一身的孤傲。 突然被松开的姚茹君,无力的虚软著,双腿撑不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勉强倚著墙壁,一路艰涩的走到沙发,倾倒在上,眼角的泪水随之湿润了沙发,斑斑块块的泪迹沾染著,水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窗外的景致。 隐约中,圆圆的淡黄月亮感觉好美,好美,相较于她冰寒的心,显得好凄凉,略微干涸的泪又无声无息的从脸颊滑落……“你这是何必?讲清楚不就得了。”魏庆渊真是受不了蓝希宁的做法,“你明明做事挺甘脆的,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像少根筋。” “闭上你的嘴。”蓝希宁寒漠的出言警告。 从车子停在路边开始后,庆渊的嘴就没停过,碎碎念的功力还真是无人能及,但却扰得他更加烦躁。 “随便你。”魏庆渊无谓的耸著肩。 他不是爱念,而是光在车内瞧著咖啡厅里的女人有用吗?倒不如采取实际行动还来得有效,但希宁却宁可选择默默的在一旁关怀她,也不肯现身。 哎!好一对痴情男女,只是这样的方法却让俩人无结合的一天。 “走了。”蓝希宁见姚茹君已从咖啡厅下班准备回家,他也准备打道回府。 正当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去时,一道刺耳尖锐的哀叫声让车内的俩人回首,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姚茹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血泊中。 蓝希宁仓皇的奔向她,提心吊胆的呼喊著:“茹君,你不能有事啊……” 姚茹君想要举起手触模著他,却欲振乏力,只能用著颤抖的声音:“好痛……” “别怕,我在这儿。”蓝希宁紧紧的搂著她,深怕她一溜眼就消逝不见。 “希宁,救护车马上就到,肇事的车牌已经记下来,但是……”魏庆渊欲言又止。 “说!”蓝希宁寒冽的命令。 “这个车牌很眼熟,好像是……” “高海洁?!”蓝希宁从他犹豫的口气下断语。 “嗯。” “该死的,把她找出来,我要她付出代价。”蓝希宁的瞳眸显得阴惊恐布。 他本来念在曾是同事的份上,不愿让她难堪,但她竟然还不知悔改,一味找麻烦,那便是她自寻死路,这次……他会澈底让她知道惹火他的下场是什么。 魏庆渊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为什么高海洁总是学不会教训,这下她势必要为她所做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凄惨的莫过于坐牢,为她的一生抹上阴影。 第十章 手术室外,是二个著急的人,尤其是蓝希宁不断的望著手术室的方向,祈祷著老天的垂怜,别夺走姚茹君的生命。 时间彷若随著他的担忧而冻结,沉重的气氛让他们的心情降至谷底。 等待是痛苦的,终于难熬的时刻因手术室的门开启而化解,蓝希宁忙不迭的奔向手术室门口。 “医生,她怎样了?”蓝希宁紧张的询问。 “幸好没伤及要害,休息一阵子就没问题了。”医生的话让蓝希宁安心了不少。 靶谢老天——“你是病人的亲属吗?请先到柜台办理住院。”护士定向蓝希宁。 “可是……”蓝希宁迟疑,此时的他不想离开姚茹君半步。 “希宁,这交给我,别担心。”魏庆渊拍著他的肩头。 “好吧,麻烦你了。” 办完住院手续的蓝希宁,推开病房时,看著脸色苍白的姚茹君,他怨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高海洁不会一再找她麻烦,但再怎样,高海洁也不该丧心病狂的想撞死人。 懊死的,他绝不会放过高海洁……“希宁,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如果你饿了先离开没关系。”蓝希宁的眼神始终盯著姚茹君。 “我知道你想照顾茹君,但首先你不能让自己倒下,我去买点东西回来给你吃。” 蓝希宁沉默无语,魏庆渊无奈的离去,感叹老天真是爱捉弄人,从他们相识到现在,走的崎岖,遇到不少的阻碍,但也不需要特别安排这场生离死别来验证他们的爱,希望自己的恋情可别像他们一般坎坷。 他走后,蓝希宁紧握住她的小手不放,冰冷的温度让他不由得为她搓揉著,藉由摩擦传递一些热度给她,他的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不断的唤著她的名。 整夜,他陪伴著她,虽然他期盼伴著她度过漫漫长夜,但他却不想以这种方式来实现,如果唯有如此才能与她相Γ???刹灰???人?丛?螅??崴捣?约海????在心头惦念,别去打扰她的生活,让她能从被他伤害的阴影中走出来。 被炽烈阳光刺激的睁开眼的蓝希宁,窜入眼前的是身穿白色病衣的姚茹君,被层层朦胧的白色光环包围著,好似幻觉般的不真实,彷若一眨眼她就要从他眼前消逝。 不顾一切,他忘我的紧抓住她的棻荑,以确定她确实存在,而非一闪即逝的泡沫幻影。 望著她,他担忧害怕她这一觉便不再清醒。 不——他别胡思乱想,医生不是说她没什么大恙,醒来后休息一阵就没事了吗? 微微的感觉到掌心有抽动的触觉,他惊异,眼眸亮著抹释然的神彩,频频轻唤著:“茹君……” “呜……好痛……”姚茹君皱眉低呼。 为什么浑身像是被好几百万针刺插著,彷若快要被分解掉般,好痛……她记得自己好像被一台突然驶快的车子撞到,那时好像有听到……希宁的声音。 是他吗?不可能的……一定是被撞昏头了,才会胡思乱想。 但她现在是在哪儿? 缓缓的半睁开双眸,姚茹君环视著四周,这是医院……谁送她来的? “茹君,太好了,你醒过来了。”蓝希宁放下心中悬挂的担忧。 “希……宁……是你……”姚茹君艰涩的吐露著话。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蓝希宁紧张的抚著她苍白的脸颊。 “是你送我到……医院的吗?”姚茹君怔怔的看著他自然流露的关怀。 他眼底所透露的真诚,让她狐疑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嗯,我……刚好路过,见到那一幕时,整个人都快窒息,好怕你怎么样了。”蓝希宁的语气尽是满满的宠溺,毫无做作,一点都没感到忸怩。 “为什么……”姚茹君好想斥问他眼露关怀的背后意图,但虚弱飘渺的语调让她的气势展不出来。 “什么?”蓝希宁揣测不出她的意思。 “为什么你要……表现的好像很关心我,你不是……不是……”随著她的话语,姚茹君的口吻带著一抹哀伤的凄凉。 “我是关心你,并非刻意表现出来。”蓝希宁坚决的口气让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你骗我,别……再骗我了好吗?”姚茹君指著自己的胸口,“这里会痛。” “我没骗你,会这么做是因为……我有我的理由。” “你有你的理由,那我呢……你把我当做什么了?”姚茹君愁怅的瞅著他。 “我……”对于这样的质问,蓝希宁一时语拙。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他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也没去认定她的身份,只清楚的明白一件事——他在乎她。 在乎到当见到她幽怨的泪水时,心有万分的不舍与疼惜。 但他真的不晓得如何把自己的心情完整的叙述给她听,他实在不会讲好听话,那些甜言蜜语对他而言是很遥远的事。 “走……你走,我不想看……看见你……”他的迟疑让姚茹君的心痛的淌著血,哑著声音,恨恨的赶走他。 “茹君……” “别叫我,不要叫我……”姚茹君捣著耳朵,不理会他的叫唤。 此时,魏庆渊走进来,见到这画面,顿时感到头痛。 怎么叱吒商场,日理万机的希宁竟搞不定茹君,不……该说希宁不知道如何处理感情的事,反倒将情况愈搞愈大,让茹君更无法原谅他。 看样子,该先把希宁支开,让他这位大情圣来解救希宁月兑离苦海吧。 “希宁,你没忘记今天要开董事会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去他的董事会,我现在没心情去开会。”蓝希宁漠然的怒吼。 “你要讲这种话等你离开蓝星再说,别忘了你目前还是蓝星总经理,不能缺席。” “shit!为什么要挑今天?”蓝希宁恼火,走前还回头望著没瞧他一眼的姚茹君,交待了魏庆渊好好照顾她后,无奈的叹气离去。 等他的脚步声消逝后,姚茹君将视线扫向门口,眼瞳中有难以言语的凄楚。 “还爱他吧?”魏庆渊看清一切。 “你怎么没随著他一块走?”姚茹君撇开脸不愿正视问题。 “董事会并不需要我出席。”魏庆渊理所当然的应声。 “那你应该有事要去处理不是吗?” “你没听见吗?总经理交待我现在的工作是照顾你,我可不想他开会结束后,发现我先溜走了,到时我颈上人头难保罗。”魏庆渊用轻松的语气试图化解沉默的气氛。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的……”姚茹君闷闷不乐的诉说。她不相信他会为了她跟庆渊算帐,在他的心头,她可是一点份量都没有。 “你挺肯定的吗?是不是希宁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魏庆渊明知故问。 “没有,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姚茹君揪心的断然否认。 “你知道吗?希宁为了你有好一阵子没睡好了。” “那不关我的事。”姚茹君淡然的道。 “怎会不关你的事,广告试片会后,他有好几天模黑进去你家,陪著你一整夜,你想……他会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绝不会是因为无聊。” “他……怎么可以闯进我家,不!那是他家,我不过暂住而已,但是他也不可以,他怎么可以……那么做……”姚茹君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他会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想见你,你不是拒绝跟他见面吗?他只好采取这种方式,因为他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魏庆渊维持著一贯的绅士风度笑语。 “怎么会……他就曾当著我的面,说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广告,他是不会爱上我的。”姚茹君凄凉的嘲弄。 魏庆渊听得瞪大眼睛。 老天!这个希宁在搞什么鬼,连这种话都讲得出来,难怪他们的关系一直僵持不下,他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伤人吗? 看来——肯定是不太清楚。 “那是因为……”魏庆渊将希宁与marco所做的协议告诉她。 “他可以坦白跟我讲,我可以理解的。”姚茹君闷哼,不认为那是理由。 “如果说是因为他明白自己控制不了情绪,跟你在一起会不经易的流露出让人察觉的感情,他才会以这种方式断绝俩人接触的机会,你相信吗?” “怎么可能……”姚茹君揶揄般的苦笑。 “很有可能的,他做事的方式一向让人搞不清,所以才会让你对他产生那么大的误解,相信我,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却不表示他对你的爱就会比那些尽说甜言蜜语的人少,你不觉得憨厚的人比较可靠吗?” “他会吗……”姚茹君疑惑的呢喃。 “你话中有话?”魏庆渊听出她的话隐藏著某种意涵。 “我……其实……”姚茹君将那几夜听到隔壁房间声音的事说出来。 “呃?”魏庆渊楞了楞后,恍然大悟,“不瞒你,那几天因为希宁出国洽公,我暂借他的房子,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因为他告诉我隔壁是没住人的。” “原则上是这样,但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我住了进去。” “所以……你不该怀疑希宁的人格,他的心思你要用心去体会,我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复合,我可不想看著自己的老板每天带著厚重的黑眼圈办公,还有……按时跑到咖啡厅外面看你工作。”魏庆渊轻松自若的诉语著,却不知他的话让姚茹君有所撼动。 “你说……希宁到咖啡厅?”姚茹君讶异的询问:“那昨天他也不是刚好路过?那为什么他……要骗我?” “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那有可能刚好路过。那你更该相信她对你的用心了吧?就算做了关心你的事,他也不会坦白的告诉你。”魏庆渊顺势强调著蓝希宁的真心。 “谢谢你!”姚茹君感动的含著泪。 原来……希宁后来所讲的话都是真的,但她却一再的拒绝他,不给他机会解释。 “不客气!”魏庆渊欣喜的道。 希宁会感谢他这个大媒人吧,到时他会不客气的向他讨个大红包。 蓝宇国际集团总公司正在举行董事大会。 出席者有几位重要常任董事,及蓝星企划的总经理,他们全是蓝总裁遗嘱中的接班人。今天除了每年的会务报告外,也是审视几位新任总经理的经营能力。 “你们几位新任者的能力这一年董事们都有看在眼里,所以今日除了会务报告外,董事们也将公布总裁的接任人选。”发言人大致的报告了今天会议的流程,尤其后头的话更是引起一阵骚动。 经过一番的报告后,终于轮到了重头戏,发言人站起,“现在请欧董事来宣布董事们的决定。” 欧董事站起,清了清喉咙,“蓝总裁身前对蓝宇国际集团尽心尽力,创造了不少的奇迹,所以董事们也相信蓝总裁所挑选的人都能把蓝宇分公司经营的很好,而且成效如今我们大家都见识到了,但是总裁之位不能一直空著,蓝宇还是需要有领导人来整合所有的业务,将蓝宇带向另一个新纪元,现在董事会历经了几番讨论,决定将下任总裁的棒子交给蓝希宁,请新任总裁为大家勉励几句话。” 这个宣布虽然让在场的人几家欢乐几家愁,但仍是极有风度的拍掌致意,但唯有蓝希宁脸色沉重的缓缓站起。 “各位董事、各位在场的人,总裁的位置我无法担任,因为我并非蓝总裁的亲身儿子,所以并无资格来接受这个重责大任。” 蓝希宁的话引起一片哗然,董事们议论纷纷的交头接耳。 “请董事们再选出另一个更适合的人选。”蓝希宁说完掉头便要离去。 此刻他心中挂念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茹君,对于总裁或是目前的职位,他丝毫没有眷恋,比起之前他以此为复仇手段的心态,大大不同,也许是因为心态变了,整个心情也随之豁达开朗,不会想再汲汲皇皇于名望地位。 “请等一下。”欧董站起,“其实你是不是蓝总裁的亲身儿子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能力领导蓝宇,而我们一致认为你有这份能力。” “在场其他蓝总裁的儿子们也都有这样的能力,由他们来接任会比我更适合。”蓝希宁推却董事们讨论后的决定,“很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不等他们出声,蓝希宁已十万火急的奔回医院,只要想到茹君的伤势,他就无法在此待上一分一刻。 他的离去留下一群错愕的人,总裁聘书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桌上。 “你们其他人的意见呢?”欧董询问在场的人。 “我们……” 随著他们的讨论,逐渐的达成共识,也满意于这样的决定。 再度冲回医院的蓝希宁,急切的脚步声让姚茹君将视线从窗外移到他身上。 “你这么急要做什么?”姚茹君调侃著他的举动。 “你怎不多休息?”蓝希宁走近。 “我现在不是在休息吗?”姚茹君淡然的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愠不火的口气让蓝希宁纳闷,而她毫无责备的眼神也让他感到奇怪。 “那你是什么意思?”姚茹君似乎在与他玩著文字游戏。 “你……没事吧?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她的反应太奇怪,蓝希宁紧张的道完,就往门外走去。 姚茹君瞅著他,禁不住的轻笑出声,这个笑声传入蓝希宁的耳中,他回头不解的看著她,更加怀疑也许是车祸的后遗症。 “希宁,我没事。”姚茹君对著走到门口的他道。 “真的?”蓝希宁回到床边,不相信的盯著她瞧。 “嗯。”姚茹君肯定的点头。 “不可能,你的态度不该是……这样。”蓝希宁皱眉打量著她嘴角轻扬的模样。 他不过去开个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一定是撞昏头了。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态度对你?”姚茹君不急不徐的询问。 “你应该……”蓝希宁讶然。 这样不好吗?当然好!但是进展的太匪夷所思,让他难以接受。 “嗯?”姚茹君疑惑的挑眉。 “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蓝希宁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没什么事,不过跟庆渊聊了很多。”姚茹君轻描淡写的耸著肩,无谓的应声。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撒谎。”姚茹君试探的回答。 “该死,他居然敢这样说话,待会回去我会去找他理论一下。”蓝希宁忿然。 凝视著他勃然大怒的样子,姚茹君似乎可以体会魏庆渊所形容的他,于是她缓缓的轻语,“你为什么要找他理论?他又没说你坏话。” “他说我撒谎。”蓝希宁不加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你是撒谎的,明明昨天是去看我,但骗我是刚好路过……” “呃?”蓝希宁楞住,一时无法消化她的话。 天!懊死的魏庆渊,他竟敢将他昨天去看她的事告诉她,那他敢保证庆渊说的不止这些,虽然该感谢庆渊的帮忙,让她原谅了他,但他还是得找庆渊小小的算帐一下。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姚茹君纯真的眨著眼。 蓝希宁无语的望著她,没有回答任何话。 姚茹君见状,也没任何不悦,反正已知他是这样的人,但她仍是想确认他的心情。 要他坦然的说出来,一定不可能,于是不得已,她羞怯的问著:“你那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蓝希宁明知而不答。 “你爱上了我……”姚茹君红著脸将他的话一字字的转述。 “嗯。” “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姚茹君要求。 蓝希宁的神情变的怪异,唇角艰涩的抽动,一次已经够困难了,还要再说一次,那根本是找他麻烦。 “可不可以?”姚茹君再问。 她殷殷期盼的瞳眸让他内心挣扎不已,撇著嘴,“只有一次?” “嗯,一次。”姚茹君点头。 “我……”蓝希宁停顿了下,咽了咽口水,迅速的道:“我爱你。” 姚茹君听完,呆愣的瞅著他,“我想……你还是别说那些甜言蜜语,因为感觉好奇怪,但是你不会因为不说那些话,就不爱我了吧?” “不会。”蓝希宁斩钉截铁的允诺。 她染著红韵粉彩的脸颊让他迷恋,抚著她柔女敕的唇办,他轻点著。 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响起,“希宁,你也太夸张了吧!这张总裁聘书居然不要?董事会还请专人替你送过来了,你……” 他喋喋不休的话在瞥见病房内浓情蜜意的景象时全哽在喉咙,更在看到蓝希宁眼中射来的利刃而深知不妙。 完了! 老天保佑他,让希宁念在他让他们和好的份上,别让他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