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傲龙的吻》 楔子 懒洋洋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海风微醺,散发着椰子的芳香;临望着大海,偶尔有三两只鸥鸟滑翔而过。 瞧瞧,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南太平洋中散布着许多小岛,热带的风土民情带有慵懒的惬意,这儿可以说是度假的好地方。 不,是避难的好地方! 方奕航坐在小艇中,眯起眼睛从帽沿望出,四周都是碧蓝的汪洋接连着白云悠悠的天空,这样一个清静遗世的地方,该不会还有人来打扰他吧! 再有,他“方奕航”三个字就倒着写。 他满意地伸出古铜色的手臂将帽子压低;短裤外那双修长的腿,正灵活地运用脚趾抖动船尾的钓鱼竿。他可不奢望钓到大鱼,只是想悠然地享受那片刻的安宁。 他爱海,似乎天生就是那种以海为家的男人。 当初在预校选科别时,他考虑都不考虑就填下“海军”军别。在穿上人人称羡的白色大礼服两年之后,他即以优异的成绩远赴美国维吉尼亚军校就读。 那可是一段艰苦的岁月。 还好他的英文底子不坏,啃着“番邦”最难念的美国史虽然吃力,但凭他的脑筋也就这么蒙混了过去。 至于体力?那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啦! 别看阿豆仔们头好壮壮,要比体力、比耐力,还真比不过他“傲龙”方奕航。换句话说,要面对那群自视甚高的番邦学生,惟一的方法就只有比他们更强、更行,才能生存在他们的世界中。而他的体力就是在那种状况下锻炼出来的,所以在美国两年的军校生涯中,他起码就比旁人多下了十倍的苦功。 当然,光是体力上的超强并不能赢得“傲龙”的称号。 除了那婆婆妈妈的美国史不说(那简直可跟王大娘的裹脚布媲美--是又臭又长),他堪称是理工方面的天才。 杜巧儿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个会做炸弹、玩电脑的臭丫头,不像他是集电机、机械方面的专家。不然那些“番邦同学”怎会对他这般敬重? 对了,这“傲龙”的称号还是那时同学们赋予他的,说他是东方的一条龙。 炳!龙这意象的动物还分什么东方西方? 方奕航当时就啐道:“你们西方的龙不都是恐龙?” 要不是《侏罗纪公园》那部片子大卖钱,那西方笨重的庞然大物怎能超越他“傲龙”的名声。 哼!他就是要傲,就是要跩得跟二五八万一样,不然你能咬他吗? 不是他在说,像今天驾这艘快艇出航,还真以为他悠闲到在海中央钓鱼吗? 那不过是今天出了所罗门小岛想要在海上逛逛时,船行至这儿突然熄了火,他瞄了瞄船尾的引擎,露出淡淡的无所谓的笑容,便拿出所携带的万能工具组,三两下就搞定了它。 既然都已熄了火,那他就干脆意思意思钓个鱼,再加睡个午觉好了。反正这几天吃椰子蟹都吃得反胃了,晚上就换个菜色吧!般不好一会儿的中餐就可吃到新鲜的“沙西米”。 再说起他的万能工具组,这可是能媲美瑞士刀--不,他“傲龙”所制造出来的东西,只有超越而没有相等于其他物品的。这组工具是他在学生时代第一次玩机械时的作品,完工后,他是爱不释手。 它的形状就有如一张名片大小,厚度不会超过0.4mm,但是能运用到的工具全都在里面,让他在遇到麻烦时,能得心应手地安然渡过。 所以说嘛,人就是不要太依靠电脑,太多的电脑产品会让人脑退化的。 睡意蒙眬之间,他好似听见“扑通”一声,该不会是鱼儿上钩了吧? 方奕航懒懒地坐起伸伸懒腰,他这一睡也睡得太久了。他又动了动筋骨,才发现自己又黑了一圈,看来今天要是不月兑层皮才怪呢! 再环顾四周,仍是一片汪洋,是他太敏感了吗?他怎么感到空气中流动着诡谲的气氛。军人做久了,那种对危险来临时的嗅觉神经是特别的灵敏。 不,一定有问题,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于是他看看天空,察看是不是有暴风雨;又探探海中,看看是不是有暗流出现。突然间他想起适才的“扑通”声,赶忙又看了看鱼竿,将线慢慢地收了起来。 “这可怪了,竟然一条鱼都没有上钩。”方奕航敲敲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难不成我真的是神经过敏?” “没的事--” 海中冒出很大的水花,一个着潜水装的娇小身影突然跳出,接着浮在水中的只剩下她那可爱的脑袋。 她已拿下她的潜水镜,眨着她那大得不象话的眼睛,款款情深地痴望着方奕航,带有酒窝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菱形小嘴一张一合的,最后才吃力地月兑下氧气筒,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嘿!傲龙小扮,我们真有缘,又碰头了。” 方奕航无力地瞪着这个如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苦恼更从四肢百骸不断地冒出。 在四面漫无边际的汪洋中碰头叫“有缘”? 他有股想掐死这跟屁虫的冲动! 蓦然地,海面上传来阵阵快艇飞奔的声音。还不止一艘,一下子冒出了四五艘船,向方奕航包围过来。 紧接着一连串的子弹声响起,划过方奕航船边的海面,激起一排水花,也破坏了先前的宁静。 他就知道遇到这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孩后,接着下来一定是惊险刺激的镜头,不可能的任务又即将开始。 真是的!他方奕航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方奕航想都不想地折了折十指,怒火腾腾地将水中的小麻烦拎到船上,还从容不迫地发动身后的引擎,挂着一张扑克牌脸回到了驾驶座。 “坐好,你这小麻烦,别给我摔出去了。”方奕航没好气地交代。 而那如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孩,正眨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兴奋异常地站在方奕航的身后,圈住他的颈子,刻意地向四周靠近的快艇做着鬼脸。 她夸张地喊着:“走啰!冒险就要开始--” 话还没说完,已被再一次落在他们船边的子弹打断,无情的海水溅了他们一身。 方奕航冷笑,虽说他是机械、电机的天才,但可别忘了他可是海军,军舰都在开了,还在乎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快艇? 驾船?他的技术可是一等一超级地好。 就见他船身侧倾,几乎快贴近海面滑了出去。左闪右躲,子弹就只能从他的快艇旁溜过。不管敌人是如何地攻击,方奕航就是能沉着地找空隙飞驰而过。只是那女孩却在后头摇旗吶喊兼欢呼声连连。 要不是他谨守着不打女人的原则,他早就赏她几个拳头了! 若要鬼吼鬼叫就请便,犯不着还勾住他的颈子。没瞧他正努力地应付敌人,竟然还要空出时间注意自己是否有呼吸? 这时,方奕航又闪过一排子弹的扫射,正洋洋得意时,左边的船身“砰”地发出一声巨响,这次激起的可是蓝白色的水柱。 “该死,霰弹枪都出现了。”方奕航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冷静下来,“臭丫头,抓紧了!” 那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子兴奋得大力点头,双手更是死命地搂着方奕航的颈子。 方奕航差点就挂了,整个古铜色的脸顿时染上了血红色。 他想,再不速速离开,他一定会被这小麻烦给勒死不可! 他紧紧抓住方向盘,努力踩着油门,咬着牙决定豁出去了 快艇最后飞了起来,从对方包围的半圆形上头越了过去,再降落于海面上。落下来的冲击力道连方奕航差点都熬不过而闭气,但是他还得一手紧抓住差点飞出去的小麻烦。 而身后的五艘快艇集结一起,集中火力齐向前方发射炮弹。 方奕航稳住已被击中的船身,再也忍不住地破口大骂-- “雷雨蔷,你这个超级扫把星……” 第一章 炳!他们家的三军总司令正在发标。 原因是那对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新郎新娘“跷婚”啦!并很大方地将主角之位留给了老妈。原则上给老妈一次出线的演出机会是很棒的主意,只不过选择的时机不是很好就是了。 试想,结婚典礼上什么都不缺只缺新人?这种事也只有“鹰侠”方奕翔与甄屏这两个怪胎做得出来,不难猜到他家的老妈会怒不可遏,见一个骂一个。 还好他方奕航脚底抹油跑得快,不然下个倒霉当炮灰的肯定是自己! 他就说嘛!结什么婚,交什么女朋友! 女人永远是最难缠、专找麻烦的动物。 瞧自己单身多么的快乐逍遥,何苦要为自己找一个包袱扛在肩上,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找事做。 走在路上的方奕航,身上散发的魅力吸引了每一个过往行人的目光。 他是该被注目的,光是一八o公分的身高,健硕匀称的体格,就已经是高人一等了,偏偏刚毅的面容上还缀着似笑非笑的嘲讽;上过发胶略显凌乱的头发展现出狂放不羁的霸气,但穿着一身双排扣深蓝色西服的他,又显得斯文。 惟一能看出他真正身份的,就是那笔直修长的双腿与直挺如钢的背脊,也只有军人才能有如此精神有力的体魄!但引人遐思的却是那双漆黑如夜、炯炯有神的眸子,不时散发出犀利且高人一等的傲气。 所以,有“傲龙”之称的方奕航视女人为粪土! 所以,方奕航总是不肯与女人交谈! 所以,只要方奕航发现哪一个女人对他动了情,他会将自己的“无情”残忍地送给她! “爱情”二字对他来说,那简直是骗三岁小孩的鬼话。 而女人,更是鬼话中的鬼话! 瞧他那两位双胞胎哥哥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模样就知道了,军人的脸可以说是被他们破坏殆尽。 他就是搞不清楚“狂狮”那位光会做炸弹的杜巧儿有什么好,弄得他一回到家中,所见的每一样物品都像极了炸弹,什么东西都得要小心轻放,免得中了第一特奖。自己挂了也就算了,不要连自家的房子都给炸了。 再瞧瞧被“鹰侠”当作是宝的甄屏,不就跟个男人婆一样,除了干架还是干架。他绝对保证,那两人的小孩有八成--不,十成机率在他娘的肚中就先学会所有干架的招武了。 方奕航为这些烦恼而紧捏着眉心,坏就坏在他还要喊这两个不成体统的女人为嫂子!人说长嫂如母,哼!她们两人行事之恶劣,简直是超越了他们家那位号称“飞凤巫女”的方奕芃! “先生,买朵花吧!”怯怯弱弱的声音如蚊般地响起。 方奕航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瞧着那卖花女,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什么时候开始对小女孩有兴趣了? 可能是因为她可怜的模样吧! 也有可能是在遍地黄金都唾手可得的地方,还有人因贫苦需要出来以卖花为生,引起他的好奇吧! 她有多小? 方奕航仔细地凝视眼前不到一六o公分的小女孩。她搞不好连高中都还没念呢! 瞧她巴掌大略黄的脸,由于污渍的遮掩,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齐耳枯黄的头发、小巧的鼻子、菱形干燥的唇,都已显出她生活过得实在不怎么好。惟有脸上那对大得不象话又盛满凄苦的双眼,点缀了她的稚气。 照理说这样年龄的女孩,应该是沉醉在书中又爱做梦的,怎会在街上卖花? 那卖花女已瞧见方奕航停下脚步,正用锐利的眼光研究她。虽有丝不安,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扯他的衣袖。 然后她可怜兮兮地开口:“先生,帮帮忙好不好?买朵花送给女朋友,我便宜地卖给你。” 方奕航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模模她的头,并将花篮中的花全抱了起来,再递上两百元过去。 “花我全买了,你赶快回家吧!夜已深,再逗留下去恐怕有危险。”他心痛地想,两百元又能帮助她什么呢?希望她没有生在一个没卖完花就会被挨打的家庭。 方奕航才要提起脚步,又被那卖花女给扯住了衣服,他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她的不安逐渐扩大,头低低的不知要说些什么好,最后终于抬起头,勇敢地递回两百元:“先生,两百元只能买两朵花,你若要全部的花那就得要两千元……我知道花很贵……给您难堪了……所以你若是反悔不买,我也不会介意的。” 方奕航一楞,今天不是情人节吧!一朵花一百元简直是天价。但这突发的尴尬不是很久,谁教他没先询价就故作潇洒地帮人呢? 大方地掏出皮夹后发现钱不够,他只好据实以告:“妹妹,我的钱不够,你跟我去提钱可以吗?” 那卖花女偏着头想了想,立刻全身充满防备,有如刺猬一般:“先生,你不会将我给卖了吧?我不会笨到在一旁替你数钞票哦!” 方奕航又好气又好笑,向来只有他视女人为蛇蝎,什么时候角色开始互换,连小女孩都视他为猛兽了? “你瞧我像人口贩子吗?”方奕航对她眨着眼。 那卖花女想都不想就冲口而出:“我看你比较像午夜牛郎。” 方奕航不生气反觉得有趣。长这么大他还不知道他有本钱去当午夜牛郎呢!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午夜牛郎?”他抽出手上的一朵玫瑰花送给了卖花女,“我若真的是午夜牛郎,不会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有兴趣的。你既没身材又没钱财,搞不好我还要倒赔呢!” “你没听过『没鱼虾也好』吗?” 方奕航笑着模模她的头:“小泵娘,你连虾子都还当不上啊!”这倒不是讥讽之言。 那卖花女鼓起双颊,表现出她的不满:“原来你这么瞧不起我,但我可不怕你,走就走!” 方奕航满意地点点头,又拿下一朵玫瑰花给她:“为了嘉奖你的勇气,我就再送你一朵花,可别又将它卖了。” 卖花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两朵玫瑰花,机警地跟在方奕航的后头。刚才她眼中的凄楚已全一扫而空,很快地换上淘气促狭的眼光,更浮现出得意的笑靥。 她瞧着方奕航的背影,轻轻吻上那两朵玫瑰花。 方奕航若是现在回头,一定会发现其实卖花女并不如他想象的小。只是他正忙着从提款机领钱,放弃了这拆穿西洋镜的大好机会。 对方并不是见了他就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她只是一个身世可怜且需要帮助的小女孩,而他也只有今晚帮她的忙罢了。所以不能怪他掉以轻心,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是一个骗局。 反正两百与两千不过是差个零罢了! 方奕航将提出的钱数足了差额交给了卖花女,并淡淡地交代:“回家小心一点!”这些花就送给甄屏大嫂,当作庆祝她新婚的礼物。 方奕航才刚要离开,这次脚步都还未抬,他发现自己的衣袖又被抓住了,这时他的不解已转成了疑惑。 卖花女泪眼汪汪地望着方奕航,小嘴微微地一扁:“哥哥,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嘿嘿,这次就叫点好听的。 一整天?现在都快十点,幸福的人早巳上床和周公下棋了。好吧!他就好人做到底,反正与其现在回家面对老妈的火山余波,还不如去吃个消夜,今晚他也一直未进食,都是他那少根筋的大哥害的。 “好吧!我晚餐也还未吃,不如你陪我去吃个消夜。”方奕航双手插在口袋,给了她一个面子十足的理由,“不过,吃完东西你一定要回家,免得你的家人着急。” 雷雨蔷快装不下去了,眼底尽是感动。 人称“女性杀手”的“傲龙”方奕航,根本就不如传说中那样,瞧他对自己胡乱提出的要求一一应允。她觉得好惭愧,开始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没错,她就是雷雨蔷,雷飞老大的女儿。从未谈过恋爱的她一直以来只对甄屏充满崇拜,原以为甄屏是当定了自己的大嫂,想不到后来却嫁给了“鹰侠”方奕翔那臭小子。 不过,她却因此与方奕航有了一面之缘,当时她就被他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住,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一见钟情,总之,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就是了。 反正她老头的“鬼影门”闲着也是闲着,她就好心地交代他们查查方奕航这个人,免得那帮人窝在那儿发霉! 在得知方奕航不屑女人之后,她小脑袋瓜灵机一动,就想出这么个接近他的好方法啰!只是没料到方奕航是这么的热心助人,而她竟然利用他的爱心来欺骗他。 但想想此刻若是坦白一切,很有可能他马上就拂袖而去,而她也将会留给他一个糟糕透顶的印象,看来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雷雨蔷暗自对自己吐吐舌头,要反悔也已来不及了,因为“鬼影门”的左右护法黑白无常已堂堂登场,她看见他们两人正接近当中。 黑白无常两人故意撞倒了雷雨蔷。她“哎哟”声都还未消失,人已经被有“黑无常”之称的黑夜拎在手中。 唉!雷雨蔷看起来真的个儿好小。 “小丫头,走路不好好地走,跌跌撞撞地想见阎罗王是不?”有“白无常”之称的白天开口,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但是雷大小姐的命令又不能反抗。 “嗯--”黑夜虽然只是动作,但同样的心中也是叫苦连天。 因为两个人深知雷雨蔷旁边那个方家的男人并不是好惹的角色。 丙真,方奕航眼神冷峻肃穆得骇人,却面带微笑地拍拍“白无常”的肩,嘲弄地回答:“嘿--老兄,走路不好好地走,跌跌撞撞地想见阎王是不?”眉毛不由自主地抬得老高。 “老子教训小丫头你打什么岔,你的狗胆很大哦?”白天越来越心虚,他干吗演这个三流的坏人角色? 方奕航双手互折,“咯咯”声接连响起,虽然穿着西装不是很方便干架,但实际的状况却是不出手不行了。 “白天,小心!”黑夜提出警告。 可惜他的警告无效,方奕航的拳头已划过白天的脸颊。 白天模过脸颊,乍见一道血渍。 黑夜放开了雷雨蔷,赶到自家兄弟身旁。 方奕航一双大手将雷雨蔷拉回,拍拍她身上的灰尘。 而那制造麻烦的雷雨蔷呢?她躲在方奕航身后,露出一个污黑小脸,向黑白无常两人做着挖苦的动作,并转动她灵活的大眼,努力眨着向两人传递讯息。 看来他们两人要是不上演打架这场戏,雷大小姐会让两人成为真正的“两只鬼”! 黑夜先冲了出去,就算雷雨蔷不指使,现在的他也咽不下这口气,想要会一会这个方家男人了。 “黑夜,你该不会要玩真的吧?”白天想制止黑夜的攻击,他知道他们两人都不是方奕航的对手。 要跟一个玩美式足球、玩拳击,身怀数种绝技的男人拼命,那他们两人才会成为真正的“两只鬼”。再说刚刚方奕航已手下留情,用意不过是要警告他们别挑衅罢了,啥事若都听雷大小姐的,他们一定非成为“短命鬼”不可。 但黑夜的攻击已经开始,拳拳生风、招招阴狠。 而方奕航只是潇洒地东移西挪,总是在黑夜出招前便以相同的招数化解了攻击。 黑白无常两人同样吃惊,已经对峙十分钟了,一点都看不出方奕航真正的实力,这男人实在太莫测高深了。 白天见状也加入了阵营,两个人打得精彩,而方奕航则是挡得漂亮。 但时间一久,方奕航的眼中不禁出现了怀疑,眼前的两个“流氓”实在太不像流氓了。虽然说话粗暴,但在打架时的招数全是由武学基础演化而来,力道虽强却也懂得点到为止。他趁他俩变招之际,灵巧地抓住两人的手臂反扭,很不客气地喝问:“两位弟兄,是谁派你们来的?找这个时间试探我,似乎不怎么恰当。” 雷雨蔷一惊,没想到方奕航这般敏锐,再不收手肯定会穿帮。 “哥哥,我好饿哟,你就别打架了好不好?”雷雨蔷扯扯方奕航的衣服,夸张地表演出极虚弱的神态。 黑白无常两人趁方奕航分神之际,挣月兑了他的钳制,左拐右闪,迅速地消失在夜晚的街道。 方奕航不在意地耸耸肩,可能是他想太多了,瞧那两人不是速速消失了吗?再说,他的地盘在东部,这里是不会有认识他的人。 “好吧!我们先解决民生问题,至于那两个如鬼魅般的家伙,就先放过他们。” 方奕航牵起雷雨蔷的手,心中一动,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产生,但一时之间却又模不清头绪。 瞧着雷雨蔷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方奕航什么问题也都抛在脑后。 嗯!他喜欢这小女孩如天使般的稚气笑脸。 ***** 方奕航端着咖啡舒适地坐在椅上,在左右摇晃的韵律之中,轻松地啜了口咖啡,那种如饮甘泉般满足的表情,其夸张之程度立即引起在座两位军官的反弹。 “方奕航,你是难民营逃出来的呀,喝杯咖啡需要喝到有这种内伤的表情吗?”同样是一朵梅花的孙汉文讥讽地说。 “学长,你这可不知了。”挂阶小一级的上尉军官沈士威热心解说,“傲龙学长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最悠闲的。” “为何?”孙汉文瞧瞧沈士威又瞧瞧方奕航,“说来听听,小子!” 沈士威有所保留,他可不想被方奕航丢进海中喂鲨鱼。“他被他们家的三军总司令给撵出来了。” “啥?” 方奕航是一副天塌下来他都无所谓的表情。 既然大家想要听他“凄惨”的八卦消息,当然就由他这个当事人来解说啰,免得经过一手而失真。 他放下了咖啡杯,弹弹手指又清清喉咙说:“家中的老妈逼婚,期限是一年,而我那两位哥哥在期限内全达到了目标,现在却成了标准的『老婆奴』,开始奉行『老婆永远是对的』y世代法则。” 一个同学加上一个学弟,两人用力地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而我呢--”方奕航当然是要卖个关子,喝杯咖啡休息一番。 “有话快说,有屁请快放!”孙汉文永远是最缺耐心的那一位。 方奕航斜睨着他:“我呀是得了『恐女症』外加『恐婚症』!经过慢慢琢磨、细细思量之下,还是当我的『傲龙』好,就这么一蹉跎,老妈的期限也就到了,所以现下就被撵出门来。” 孙汉文这时可又不解了,“有人被赶出家门还像你这样欢天喜地的吗?” 方奕航挥挥手:“放心好了,我老妈怎会跟我玩真的?再说她都快要有孙子抱了,我是不会引起她太多注意的。” 话才说完,他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超级自大表情:“前几天靠港时就收到这封『留家查看』的家书,说要再给我一年的机会。哈!有一就有二,这一年一年地延续下去,我当然乐得逍遥自在。” 沈士威快崇拜得五体投地了,想起自己的失恋,更觉得方奕航如天神般的伟大:“傲龙学长真行,对于结婚的事这么不在乎!而爱慕你的女孩又是条件一等一的好,你却一个也不要。不像我好不容易交了个女朋友,却因我当个海军长年在船上,竟然给我来个『琵琶别抱』,唉--苦啊!” “嘿!女人再找不就有了,何苦端着『弃夫』的脸色,有志气一点。想我海军弟兄人人都有温文儒雅的外表,有颗炽情浪漫的心,若女人懂得欣赏,就算你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船上,她也不会跑的。反正终归一句话就是『下一个女人会更好』嘛!”方奕航嗤之以鼻。 “是喔!”同学多年的孙汉文可没方奕航那个调调,常卯起来在他的后面“吐槽”,“不要到最后捡到一个卖龙眼的!” 方奕航则以拳相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能到『拉法叶』船上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何苦要看女人的脸色?” “对,的确是精英中的精英。不过要是有条线路一被咬断,精英分子也得去抓老鼠。”孙汉文别的不会,鸡蛋中挑骨头可行得很。 “报告少校--”穿着水手服的分队小兵紧张地向孙汉文报告,“队上的许志信刚刚抱头痛哭,现在又要跳海回家,请兵器长处理一下。” 孙汉文马上翻着白眼,脸色铁青外加怒发冲冠! 而一旁的方奕航则是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极尽挖苦地说:“先别管抓老鼠的事,还是先管管小兵上演《铁达尼号》吧!” “我说苏正宏,你就让许志信跳下去吧!他若游得回去,我就放他一个星期的假。”孙汉文挥挥手,这事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回,烦不烦啊! “这……”苏正宏犹豫着。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跳进海里,没呜呼哀哉也先冻成冰棒了! 方奕航爆笑出声,虽说海军是老鸟制,常会有小兵中的老鸟比他们这些当官的菜鸟还大,但是只要有本事,小兵也是会乖乖立正站好的。 “苏正宏,你去将许志信带到甲板上吹吹风,我倒要看看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是啥模样?” “是,少校。” “干吗?你这傲龙又要耍宝了?”孙汉文没好气地说,“连我的『家务事』都要管?” 沈士威想看看这出戏将如何演下去,反正船上的生活也乱无聊一把的,有人能提供茶余饭后的余兴节目,他们也乐得观赏。 当然沈士威也好心地提醒方奕航:“傲龙学长,小兵跳海可是会出人命的,难不成要让多事之秋的海军再多出一条新闻?”不无可能! “哈!他若敢跳,我可真会红遍本地。”这却是孙汉文给的答案。 “报告,许……志信……到。” 啧啧,眼睛哭得有如核桃般大,更是佩服得很! 孙汉文瞧着自己的小兵软趴趴的模样,只差没当场吐血而亡,哭哭啼啼的哪像一个军人,简直是丢他们海军的脸。 “许志信,兵器长听说你要跳海游回家?”孙汉文这时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凝重地问,“这不小心可能会被鲨鱼咬成两截哦!但如果你能大难不死嘛,就放你一星期的假如何?” 哇,一星期的假耶!就算有鲨鱼他也要跳跳看。许志信哭得如核桃般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瞬时,许志信就点头如捣蒜地说:“报告少校,我愿意!” 孙汉文为之气结,身为学弟的沈士威则是傻了眼,只有一旁的傲龙诡谲地一笑。 又是一个为情成为傻瓜的蠢男人,真该再教育了。既然情势如此,那么他就帮老同学下令啰! 方奕航也收起了嬉笑,特意拿出领导的面孔,交办着学弟说:“沈上尉,你就带着这个小兵哥哥去喂鲨鱼吧!” 沈士威可怜地看着这个为爱情牺牲的小兵,他还真的佩服,要他才不做这等傻事。人都已跑了,何苦再弄坏自己的身体,搞不好人家女孩子还暗自在肚中嘲笑呢! 虽刚入夜却有些许的凉意,难得海面上星星也特别的多,再加上一轮明月,朦胧间的美衬着出巡的船舰,惟一破坏这意境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然而这个许志信还真的说到做到,“扑通”一声真的往海中跳下,就这点真不愧是海军健儿。 方奕航就不信许志信在这冰冷的海中能游多久。就看他嘴中倒数着五、四、三、二、一-- 许志信游个两下已开始抽筋,孙汉文与沈士威急得要往下跳时,一旁的方奕航早已跳人海中,迅速地游向许志信,熟练地拖住他的下巴,并努力游回船舰旁。沈士威快速地将绳索放下,方奕航则强忍着寒意,将绳索缠绕在两人的身上,不多久就被拉回甲板上。 接着昏迷过去的许志信被抬进了医务室,而方奕航则回到舱房中换了套干净的军服后,又像没事的人出现在船底的轮机房中。 而悠悠转醒的许志信,在医官确定没问题之后,由专人送至方奕航的队上。 方奕航是这艘船的轮机长,所管的就是最下层的机房。要不是今天的因缘际会,他是很难到下面来的。 他沮丧地低着头,嗫嚅的声音如蚊般的小声:“报告轮机长--” “别报告了,既是海军的一员,就要有海军健儿的潇洒,别为了一个娘儿们而成了孬样,让其他的弟兄们看了笑话。” 方奕航的话才说完,小队弟兄已集合完毕。 他目光如隼、神采奕奕地问着队上的弟兄:“还没有过『兵变』的请举手。” 大家都笑了出来,脸上那种无所谓,是当兵的人很少见到的。许志信在不知不觉中已被这队弟兄们的神气所吸引,至于要跳海游回家之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那么讲讲你们兵变后的情形吧!”方奕航又要将他那一套“女人是祸水”的新观念,半强迫地灌输给他的子弟兵,“这只菜鸟刚刚跳海,却被捞了上来。” 许志信羞愧地低下了头,知道将会有一顿哄堂大笑。 “嘿,不过是失恋嘛,又不是天要塌下来了。”有人出声安慰,“就算要塌下来,咱们这些弟兄们会帮你顶着。再不行,咱们的傲龙轮机长也会帮你顶着。” 一声俏皮的口哨声接着响起:“别觉得丢脸,你也不过下海去泡个澡,上次我还被轮机长逼得游了五十公尺,被拖上来时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你那算什么?”另一个人说,“我被丢下去时,后头还有鲨鱼在追呢!” 许志信紧张地问:“然后呢?有没有被鲨鱼吃了?” 全体一阵爆笑。 “被鲨鱼啃了我还在这儿打屁?用点大脑好不好?” “算了吧!要不是傲龙轮机长跳下去跟鲨鱼搏斗,你现在不是断胳臂断腿也是一堆白骨。”身旁的揶揄他。 方奕航咳了两声,好笑地制止:“慢着,轮机长是要你们帮许志信开窍,不是要你们比谁的后果较悲惨!” 全体一致地大喊:“一样啦!轮机长,每个失恋的小兵都会被你丢下海去的。” “那你们也稍微鼓励他一下嘛!”方奕航提示着。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抓抓脑袋又抬头看着许志信,彼此讨论之后,果真整齐划一地说:“请节哀顺变,下一个女人会更好!” 方奕航真被这群当兵的活宝打败了。 许志信有一阵的沉默,思绪翻来覆去,终于想到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安慰自己,整个人顿时开朗许多。 “我会找一个比她更好的!”许志信自信满满地握紧拳。 “这样才对嘛……” “安啦!苞着我保证有一大票的漂亮妹妹让你挑选……” “别一副孬样,只要水手服一穿,有哪一个女人不着迷……” “女人喔,你越不理她,她就越喜欢缠着你……” 方奕航看着这一群宝贝的小兵,冷漠嗤笑的脸也松了下来。又是一个小兵教成功,从此之后将练就成铜墙铁壁,再也不受女人感情的折磨了。 他就说嘛,女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 他才不上当,一辈子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喔呵呵,他傲龙的智商可是高达一八o的! 第二章 盛传雷飞老大已金盆洗手,专心地游戏人间,并积极地寻找--女人。 那么,他的“鬼影门”也应“相传解散”啰! 等等,盛传金盆洗手的是雷飞老大,又没说“鬼影门”也跟着解散。 相传的耳语听听就算,怎能将它当真! 雷雨蔷嗤笑,她现在不就坐在“鬼影门”的大厅中,不怀好意地盯着立正站好的--黑白无常两只鬼! 炳!什么黑白无常?还是甄屏叫得好,根本是两只无常鬼。 “两只鬼,小姐我请你们配合我的行动演戏,你们是怎么演的?差点就穿帮了。”雷雨蔷斜睨着两人,口气是又酸又涩。 黑白无常两护法当然是敢怒不敢言,心中的抱怨都可成为一座垃圾山了。但面对这个大小姐,他们连眉毛都不敢抬离一公厘,也只有乖乖听训的分。 他们实在想不透,曾在黑道上呼风唤雨的雷飞老大,怎么有雷雨蔷这种离经叛道、整人像吃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y世代女儿。 别瞧雷雨蔷长得一副“天真活泼又可爱”的小女儿模样,黑白无常两人可以举双手双脚发誓,全世界--不,全宇宙再也没有比她更“恶劣”又“邪恶”的人了。 雷雨蔷相当娇小,虽号称一五八公分,但实际上有没有这个高度,黑白无常两人很是怀疑,猜想有八成可能是她自己加上去的。瞧她坐在太师椅中可笑的模样,对她来说也许“太师床”这个名词较为贴切些。 说真格的,雷雨蔷也不能说没有优点啦!除去身高不说,光是外表就水当当的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自然卷翘的头发,经过专人修剪之后,衬得她萍果般的脸蛋更加可爱,羽睫大眼再加上个小巧鼻子菱角嘴,雪白的肌肤微透着粉红,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粉妆女圭女圭。 但是,她就是可恶到拿这欺骗世人的外表当武器,所以黑白无常两人才会被她欺负得叫苦连天。 不止黑白无常两护法,整个鬼影门都可以说是风声鹤唳! 说什么雷飞老大不在,大家都懒散成性!于是从她大小姐来了之后,便展开了魔鬼般的整顿。 环境嘛--要洒扫庭除,要求纤尘不染;人嘛--要锻炼体魄,全都赶去跑操场兼打太极拳;精神嘛--要每天念一百条雷氏小姐发明的五字箴言。 这也就罢了,顶多大伙让着她,忍耐一下就过去了,偏偏她大小姐还可以半夜突击检查,不是来个歹徒入侵,就是装鬼吓人,再不然心血来潮发个失火的警报、火山爆发的警报、大洪水来袭的警报、地震警报…… 唉!这些也可以再忍耐些,而最让他们抓狂的,莫过于叫他们每天都得重拾课本念书。拜托呀!别以为他们学历都只是初中毕业的小混混,他们可都是拥有高学历的精英分子,再叫他们念abcd、aoe,不就如人所说的月兑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但她雷大小姐就是要过老师的瘾,不配合都不行。 然后,这位雷大小姐前阵子又换了个新花样荼毒他们。她竟然为了“某个因素”学烹饪,说要等着做贤妻良母,接着便开始负责他们的三餐,还规定不可将吃不完的食物丢弃。但试问呀!如果一个人将白糖当作食盐,沙拉月兑跟沙拉油都分不清楚,煮出来的食物能吃吗? 不要让他们一命归西就不错了! 等这个“某个因素”曝光之后,他们“鬼影门”更是鸡飞狗跳。 又是方家男人! 黑白无常两人就是不知道方家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连“鬼影门”最难缠的雷雨蔷都为之痴迷,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呀! 据她大小姐的说法是,她对方家老三--素有“傲龙”之称的方奕航一见钟情,无奈方奕航就是讨厌女人到了极点。因此雷雨蔷要“鬼影门”查清他的个人资料,她一定要追到他,一定要当他的老婆、方家的媳妇。 嘿!他们可是混黑道的,什么时候开始兼做侦探、搞起征信的把戏了,要是被其他的帮派知道,不笑掉大牙才怪。 “喂!我在问你们话,你们倒是开口说话呀!”雷雨蔷鼓起双颊,凶巴巴地询问,“方奕航下次靠港的时间地点?” “大小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黑无常”黑夜皱着眉,声音中已透露着强烈的不满。 “哈!不过是追踪一艘船,你们就可以称作『强人所难』,你这只鬼办事未免太无能了!” 黑夜紧抿着唇,眼中却有两小簇的火焰在跳跃,心想给阎王办事都没有这么累,累得他都快失控冒火了。 “小姐,你这可不知了--”“白无常”白天虽如平常一样地嬉皮笑脸,但心中却是咒骂声不断,“军中跟我们的世界差个千百万的,如果能随时掌控他们军舰靠港的时间,那就没有所谓的『军中机密』四个字了。” 雷雨蔷自知理亏,但渴望再见方奕航的思念是那么的浓烈。 “还有,你以为我们真如电影上所演的地痞流氓一样?不是告诉过你这事一定会穿帮。以方奕航的聪明才智,早晚都会被看出来的,等被他拆穿了再跑?大小姐,你会死得很难看呀!”白天见雷雨蔷被说动,于是鼓起三寸不烂之舌乘胜追击。 雷雨蔷单手撑着头、垂着眼,细细咀嚼白天说的话。也真的是有那么点道理啦!但是没查出方奕航下一个靠港的所在地,一切所说的理由都视为强辩。 雷雨蔷的主意一定,便轻松地打了个呵欠,那双大眼贼贼地看着站在下方的黑白无常,再故作姿态地咬咬下唇,装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相信见着的人都会为之心痛。 只是黑白无常两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他们知道这雷大小姐一定又有什么鬼点子要折磨他们了。 “我说白天,难道你们这些当大哥下面小弟的,没有一个人会去当兵吗?连这么一点点的要求都不能帮我达到,一定是欺负雷老头不要我,妈咪远在美国,惟一的哥哥又被那些狐狸精所霸占,再加上甄屏也弃我而去,哇--我真是人见人厌的小甭女,你们都瞧不起我……” 雷雨蔷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想起这些年来的委屈,更加悲从中来,到后来便真的伤心欲绝哭得吓人。 黑夜慌了手脚,却只能着急地进出安慰的话:“大小姐,你别哭了,你交代的事我们都去办!”他瞪了白天一眼。 雷雨蔷的眼泪说什么也停不下来。 白天搔搔头,身子是低下再低下:“好了,大小姐,都是我们兄弟俩的不是,你就别再伤心了,不然等雷老大回来,我们又将被发配边疆。” 黑夜无奈地点点头。这对宝贝父女真是折磨人! “这样好了,我们这星期--” 哇--这下哭声更大了。 “好好好……明天一定给你答案。”白天话一说完,便开始头痛要如何去查,看来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雷雨蔷这才破涕为笑,又如一个洋女圭女圭般的甜美。 咿呀-- 大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英姿飒飒的人影很快地来到三人的面前。 黑白无常两人摆着一张扑克牌脸,白天更是口气不好地说:“这儿招牌写的好似是『鬼影门』,叶少主该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叶行云修长的手指耙过自己的头发,无所谓地浅笑:“我是来瞧雨蔷妹子的。” “神阙堂”少主叶行云,再不久便会坐上龙头老大的位子,以致所有的自信与狂傲全都散发在他的肢体语言中。 他有一双精明锐利的眸子,直挺削瘦的鼻梁,刚毅方正的下巴与略宽的嘴,显示出他在这个小型社会中成长的痕迹。当然叶行云是英挺出众、帅气不失流气的,他那种天生领袖的气度,无时无刻都散发出他的魅力。 他,也算是个英雄了。 而自古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叶行云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太爱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小丫头。 虽然在十五岁的那年,雷雨蔷与雷文烨去了美国,但在叶行云的心中,往日的一点一滴都是他打拼的原动力,雷雨蔷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他的精神支柱。 一听说他心爱的可人儿自美国回来,他能坐得住才有鬼。等他所开的保险公司业务告一段落之后,他便飞奔至“鬼影门”。他知道很失礼,但他实在等不及人通报就闯了进来。 雷雨蔷的眼角还垂着泪,长而卷翘的睫毛湿润未干,一见到叶行云,她的脑筋一转,马上从椅上跳了下来,出人意外地竟展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行云哥哥,他们两只鬼都不乖乖地办好我交代的事。”雷雨蔷伸伸舌头,这时候不告状还等什么时候? 自小她雷雨蔷有什么要求,她的行云哥哥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到。既然黑白无常两只鬼拖拖拉拉,那么她就多点交代其他的人,总之,多一个人手调查就多了一分力量。 这不解世事的小丫头,可能不知道她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暴来,黑白无常两人要不是看在雷飞老大的面子上,定会将她抓起来狠狠地毒打一番。 佳人在抱的叶行云可不这么想:“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尽办法为你摘下来。” 这是多么古老的陈腔滥调,但是听在雷雨蔷的耳朵中还是很受用。 雷雨蔷的眼睛亮晶晶的,连声音都兴奋得高亢起来;“我就知道还是行云哥哥有办法。” 她有意无意轻轻瞟了下黑白无常两人:“我就知道雷老头一不在,群龙无首的“鬼影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唉,看来“神阙堂”已超过了“鬼影门”啰!” “雷雨蔷--”黑夜顾不了一切了,什么伦理帮规在雷雨蔷的身上根本无啥作用,“你到底是不是雷老大的女儿?” 雷雨蔷抬高下巴,倔强地看着黑夜挑衅地说:“我就是这样古怪难缠,如何?很不幸的,雷老大女儿的身份却是货真价实,所以,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白天拉着冲动的黑夜,赔着一张笑脸:“是,大小姐。我们不都将你的话当圣旨吗?我说过明天一定给你答案的。” 叶行云模模下巴,又揉乱雷雨蔷卷翘得不象话的头发,很感兴趣地问:“雨蔷妹子,你还没说要我办什么事。” “帮我追踪一个人。” “哦?” “一个男人,一个她爱上的男人。”黑白无常两人有看好戏的心态。 叶行云有如遭电击般地愕然。他的雨蔷妹子爱上别的男人? 他好不容易从口中僵硬地吐出一个字:“谁?” 雷雨蔷根本就无心察觉叶行云的不对劲,只是“咯咯”笑得灿烂:“方奕航,官拜海军少校,人称『傲龙』是也。” 简单的介绍,却刺痛叶行云的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方奕航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比他优秀,比他更有资格得到雷雨蔷! ***** 舰队终于靠港了,十天的海上生活对海军来说是稀松平常,但是一站在陆地上反而轻飘飘地晃来晃去。不过大家对这种感觉早已习惯了,所以每个人古铜色的脸上都漾着自信满满的神情。 方奕航背着行李袋一下了甲板,很自然地戴上墨镜阻隔烈日的照射。 他们常靠港的地方,是方奕航特别喜欢的小城市,因为它有如世外桃源般的清幽。这里民风纯朴,老百姓热情,让他感觉轻松自在。 他决定先去洗个澡,冲掉一身的疲惫与油污。 别瞧他们海军军官好似挺风光的,个个潇洒体面,其实在船上到了行船的后期要是没水的话,他堂堂的一个“傲龙”也会成为泥鳅的。 想想,水都没得喝了,怎会有水洗澡?所以身上的粘腻会使每个人都潇洒不起来,而下船的第一件事,莫过于先冲出去找地方洗澡了。 梳洗过后,方奕航像活了过来般,精神也恢复许多,这下子他倒想去看看海上的落日,或许可以再买些啤酒、小点心,度过一个悠闲浪漫的夜晚。 打定主意后,立刻上街买东西。 街上每家商店的老板、老板娘都亲切地向方奕航打着招呼,他也亲切地回礼。不一会儿,他来到江伯的商店-- “我说方少校,什么时候将你的媳妇带给江伯瞧瞧。”江伯正将方奕航要的啤酒装入袋中。 方奕航爽朗的笑声就有如邻家大男孩般的亲切:“江伯,现在的女孩都不愿嫁我们阿兵哥啦!” “谁说的--”江老太太扶起眼镜数落着方奕航,“我家老头没有女儿,不然绑都要将你绑来做我家的女婿。” 江伯向方奕航的胸口打了一拳:“就是啊!从此以后来帮我搬货就有免费的啤酒可喝了。” “就算没有免费的啤酒,我也会帮您搬货的!”方奕航眼尖,瞧着门口一堆刚进货的啤酒,他轻轻松松就帮两位老人家给搬进屋去。 “哪!这几罐酒就不收你钱了。”江伯点起烟,也不在意方奕航的自动自发,似乎这是件很平常的事。 不过方奕航还是将钱掏了出来,硬塞在江老太太的手中,并热情地亲了她一下脸颊:“小本生意,恕不赊欠!” 年过半百的江老太太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快乐地向老伴炫耀:“老头子,我被少年仔亲哟!赚到了、赚到了,这下可赚到了。” 江伯翻着白眼警告着说:“小子,小心我告你诱拐『痴呆老人』,不过你若带她出去走走,让我耳根子清净两天,我也不反对就是了。” “死老头,你这个杀千刀的。” 笑骂声中,方奕航笑着离开江伯的商店,又陆陆续续买了些小点心,这才往沙滩上走去。 他喜欢热闹也喜欢独处,有时他也会因自己这种两极化的个性而感到奇怪,但是他就是喜欢热闹后的那份宁静,让平静下来的孤独感席卷全身。 方奕航坐在大石上,开了一罐冰凉的啤酒,其余的就连塑胶袋一同放进海水中。他可不想喝退冰后的啤酒,那简直是难以下咽。 “真好,没有老妈的唠叨逼婚,也不用看两位哥哥丢脸的行径,还可以不用面对炸弹女、男人婆--”方奕航举起啤酒罐,向海上的鸥鸟自言自语,“尤其不用面对小恶魔尖酸刻薄的讽刺,这儿简直是天堂中的天堂了。干杯!” 除了海浪的拍打声,就是鸥鸟的叫声,无垠的空间里就属这两种声音对方奕航产生同情与回应了。 “知我者,大海者也--” “excuseme,sir。” 方奕航懒懒地回头,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天地已被打扰,但这个怯意连连的询问声勾起了他往日的思绪,他以为又遇见了那个卖花女,但显然两者不是同一个人,眼前可是一个风姿绰约的金发女孩。不知怎地,她就是吸引方奕航的目光。 虽然她一脸困惑,又画了浓妆,但对方奕航而言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摇摇头,最近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对“女性同胞”产生了情愫? “excuseme,canyouspeakenglish?”那女人眼中有着惊慌,明显的有某种事情困扰着她。 方奕航想别过身去不理会她,但身体就是不受指挥,他只好用英文与她交谈,看样子她是国外来的观光客。 “我懂英文,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其实在方奕航的心中,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太鸡婆了! “噢,真是太好了,终于遇到一个能听懂我的话的人。对不起,我叫苏珊,一时高兴,竟忘了自我介绍。”苏珊兴奋得拉着方奕航的手猛摇晃。 方奕航毕竟待过国外,知道外国女孩的大方。他虽然见怪不怪,但突然被一个女人握住手的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苏珊露出带有酒窝的笑容:“你呢?” “方奕航。”他很惊讶他竟轻松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苏珊眼睛一亮,忽而神情又暗淡下来,口中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奕航有大梦初醒般的赧然,马上又恢复本身的神气问:“说吧,我知道你需要我的协助。” “这个……这个……”苏珊那水灵灵的大眼溢满感激,眨都不眨一下地望着方奕航,“我的家人来这里观光,我不小心竟然和他们走散了,这小岛虽小,但我的语言不通,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 “唔……那你现在要我如何帮你?”他想起前一阵子买了两千元的玫瑰花,这次该不会又得资助这位小姐回家吧? “我跟家人说好了,如果一不小心走散,就搭飞机回下榻的饭店,所以你只要送我到机场就行了。” “就这样?”方奕航很是怀疑。 “对,我的家人会在饭店等我。”苏珊歪着头,眼睛骨碌碌地转呀转,“所以我可以搭最后一班飞机回饭店。” 方奕航抬高了左眉,不知这女人在玩什么花样! 苏珊自顾自地说:“那我就可以好好地游览这小岛的风光。” 方奕航又抬高了右眉,啼笑皆非。 “你可以当我的导游吗?”苏珊很满意自己所提出来的要求,热情的眼眸锁住方奕航的视线。 好吧!难得今天心情不错,而这个叫苏珊的金发女孩也蛮可爱,又有些迷迷糊糊;再者,要他放任一个孤单的女孩在这小岛上,身为海军军官的那份责任感是不容许他如此做的。 方奕航从石上跳了下来,这才发现苏珊还不到他的肩膀,这在外国女孩来说倒是很少见。他的心中又是一动,一种相识的熟悉情愫冒了出来,他甩甩头,将剩余的啤酒一口仰尽。 最近他是怎么了,老是注意身高还不到他肩膀的女孩。 “虽然我不是这里的人,但几次的靠港休憩,多少对这小镇有些认识,我就让你来个小岛半日游。” “谢谢啰!本地的男人都如你这般好相处吗?”苏珊笑眯了眼,酒窝更是明显。 方奕航有些脸红,还好他古铜般的肤色掩去了这份不自在。今天真是鬼迷心窍下才帮忙的。于是他在仅有的时间内,轻松地带苏珊游览小岛的风光,吃遍这里的海产。 时间越久,方奕航就越觉得苏珊身上的那份熟悉感令他迷惑。 “苏珊,我们曾在哪儿见过吗?”方奕航试探地问。 苏珊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偏过头瞅着方奕航,头发垂过她半边的脸庞。 “或许哦!或许我们曾在美国擦肩而过。”她耸耸肩继续说道,“不然就是待过美国的你,突然之间面对一个会说美语的人,倍感亲切!” 方奕航走在沙滩上,想着苏珊的话,总觉得其中有说服不了自己的疑点。 “大哥你瞧,小伙子带了一个外国妞。”化过妆的白天轻佻地对着黑夜喊,心中却暗暗叫苦。 “嗯!”黑夜对于自己一再扮演的角色已经厌恶到了极点,每每希望所执行的任务都是最后一次。 方奕航停下脚步,苏珊已顺势躲在方奕航的身后,大咧咧地跟黑白无常两人做着鬼脸。 也太巧了吧!天底下上演英雄救美的事全给他遇上了? 要不是苏珊是金发碧眼的美国女孩,他会认为是原班人马演出第二场相同的戏,只不过换了个时空。 白天经过雷雨蔷的殷殷教诲,这时变得更流里流气,更加卖力演出,以免回去“鬼影门”后又有苦头吃。 “小美人,沙滩上有什么好走的,你还是来陪我们较爽,包管你吃香喝辣的。”白天邪恶地一笑。 方奕航低敛着眼,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态又挂在他的脸上。他不晓得这两个人在他面前耍宝要耍到什么时候,他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苏珊拉拉方奕航的衣服,小小声地说:“他们在说什么?要干什么?” 方奕航摇摇头,轻声地对她咬耳朵。“他们称赞你又漂亮又可爱。” 一旁的白天等不及地叫嚣:“我在跟你们说话,竟不把老子放在眼中,还在那儿谈情说爱--” 白天欲伸手将苏珊拉过来,方奕航身形微动,将苏珊带离了那魔爪的范围。 白天一楞,似乎不相信他竟连苏珊的衣角都未碰到,而这时心意相通的黑夜也加入了捉人的行列中。 就如老鹰捉小鸡般,方奕航将苏珊护于身后,黑白无常则是努力地捉人,但每次都被方奕航巧妙地化解开。 缠斗没多久,沙滩上又出现许多的人马,黑白无常两人对望一眼,神情迷惑,眼神中告诉着彼此:这些人是打哪来的? 突然多了五六个人围着方奕航与苏珊,方奕航感到对方的来意不善,似乎跟先前的两人不是同伙的。 他想不通自己是招惹了什么人,难道是苏珊?他转过头看看苏珊,发现她也是一脸的疑惑。 化妆成苏珊的雷雨蔷当然迷惑,难不成是黑白无常两人为了增加戏剧效果而加派人手?问题是他们怎么没和自己商量? 她着急地看向方奕航。 虽然方家的男人都有些本事,但一次面对五六个人不知是否吃得消? 雷雨蔷第一次忧心自己替方奕航惹来麻烦! 来者二话不说就对着方奕航猛冲过去,合力攻击他。 一旁的黑白无常两人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方奕航面对六个人的拳脚相向,虽然自信却不轻敌,他一手拉着雷雨蔷,一手挡着对方的攻击,有时会以双腿的侧踢还击,看来一时之间,对方是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打虽打,方奕航还是记得要将苏珊送去搭最后的一班飞机。 见天色已经不早,方奕航攻击的力量也稍大,下手越来越不客气。既然已答应苏珊要送她去搭飞机,那他就会做到,他“傲龙”就是这种死硬脾气。 臂战的黑白无常两人终于发现远方藏于岩石后的叶行云,他们猜不透他的用意,也不敢贸然行动。 若是继续演戏加入战局,势必在事后惨遭雷雨蔷的修理,但这时帮着方奕航又好生奇怪,最好的方法就是谁也不帮。 只是他们觉得奇怪,叶行云到底是帮雷雨蔷完成计划,抑或另有所图? 方奕航忙着退敌,无心观察周遭的情况,虽然到后来应付得有些吃力,但还是将他们打得趴在海滩上,微喘着气的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黑白无常两人一眼,便牵着苏珊离去。 看来方奕航还是完成了他的诺言,黑白无常两人打从心中佩服他。 远处的叶行云嘴角浮起了冷然之意,眼中更是寒光升起,却不知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只有化妆成苏珊的雷雨蔷,对方奕航的崇拜与憧憬又多了几分。 第三章 雷飞老大所经营的“卖酒”pub,这几天热闹极了。 上门喝酒的人有的是大口大口地喝酒,有的则细细品尝好酒的芬芳,但是每个人的目光、听觉都交给了台上那个穿得性感又载歌载舞的歌舞女郎。 整个空间可以因台上女子动人的歌声、撩人的动作而鸦雀无声,也可因叫好的喧闹声,几乎掀了屋顶。 而吧台后的黑白无常两人则祈祷雷飞老大快快回来,想他们堂堂“鬼影门”的左右护法,竟然下海当起“卖酒男”,心中就这么憋着一口气着实不好受。 方奕航也来到了“卖酒”pub中。 一来他是为了家中的小恶魔方奕芃快要嫁给那阿豆仔凌扬而高兴。 二来则是为了老妈将最终目标摆在自己的身上而使他有着无限的困扰。 在这种五味杂陈的心情之下,他只好出来透透气,无意间竟来到这家据说是雷飞老大开的pub之中,他记得今天甄屏还跟他谈起这儿的风格,神神秘秘的让他想一探究竟。 他尚未踏人“卖酒”的门口,就已听见一阵又一阵的掌声,还有不断的安可声。他知道来这里消费的人都得表演一项特殊才艺才可离去,那么有哪个人能表演精彩得让大家欢声雷动? 一进入店内,方奕航便被其中的气氛给震慑住了! 整个pub的人都被舞台上那动人的人影锁住了眼光,但真正吸引方奕航的却是她迷人的嗓音。 她的声音清清朗朗,高时婉转、低时优美、快时俏皮、慢时感性,他惟一的念头是--他怎么不知有这样的一个歌手? 但是台上的身影似乎不高,方奕航心中一动,怎么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难道是这阵子两位哥哥结婚,如今小恶魔又快出嫁,导致自己“春心荡漾”再加“心犯花痴”吗? 他肯定自己地摇摇头,若是如此,马路上多的是漂亮的女人,军队中也多的是女军官,他犯不着老为一个营养不良又长不到他肩膀的女人着迷吧! 人是不可能一再上当的,方奕航心中波涛起伏之后,马上就冷静下来用心观察,慢慢地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态又出现了。 等等,这时他的心中为什么又有另一种情愫产生?竟是酸意不断地发酵,想要冲上台去将那女郎拖下来毒打一顿? 方奕航讨厌她穿得那样暴露,虽然她不高,但是身材却凹凸有致、比例均匀,每每动作稍大,方奕航都会为她差点曝光而红了眼睛。 她难道不知来pub喝酒的男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个个不安好心眼吗? 没错,方奕航非常肯定她就是那个卖花的小女孩,也是那个叫苏珊的外国女人,而这次她又转换成了歌舞女郎?方奕航开始有兴趣想要知道这次她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是他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找上他,女人虽对他出色的外表有兴趣,却也会被他拒人千里的态度吓得却步。呵呵,这女孩不仅不怕他,还这么用心地接近他。这么说来,那两个功夫不差、老是扮演歹徒的男人,势必也在这附近啰! 方奕航扫视全场,意外地在吧台后面找到两人的身影。 怎么,今天这两人改行了? 想不到两人还可以充当调酒师,这么说来今天是换了戏码不用打架啰! 唉!失望极了。 他将之前莫名其妙的情愫抛出体外,那个冲动与酸意不过是为了她捉弄自己的愤怒。至于她本人,是没有任何条件足以吸引自己的。 将整个状况掌握之后,方奕航走向吧台,点了一杯调酒,暗中观察两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臆测。 黑白无常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现方奕航,全身有一刻的僵硬。同时间台上的雷雨蔷也发现了吧台处怪异的气氛,频频向黑白无常两人使眼色。 这些都逃不过方奕航余光的搜寻,就着酒杯的嘴角冷冷地上扬。 白天与黑夜彼此对望,正奇怪雷大小姐怎会没说出今晚的计划,他们两人现在究竟是要扮好人还是坏人? 舞台上雷雨蔷在连续唱了三晚,终于发现方奕航的身影时,她的魂都飞走了一半。在这么多日子的相思之后,她竟有想哭的感觉,见到心爱的人真好呀! 从小岛回来之后,她问清楚了那些人的来历,就冲动地找叶行云理论,尽避叶行云向她保证只是试试方奕航的身手,不会动他一根寒毛,但她还是有所顾虑。 因此这次她决定要跟方奕航坦白事情的真相,她要大大方方地认识他,让他知道有雷雨蔷这个人的存在;如果他拒绝了她,那她就死缠着他,直到他答应为止。 于是她打电话请甄屏帮忙,说动方奕航来“卖酒”,不然她不知要如何与方奕航“巧遇”。到今天她唱了三个晚上,都快成为“卖酒”的台柱,终于见到了方奕航。 方奕航举起酒杯,向台上的雷雨蔷致意。 雷雨蔷一惊,开始冒起冷汗。 方奕航接着不疾不徐地向黑白无常两人打听:“台上那女孩唱得真好,什么时候这儿也有这么高竿的歌手驻唱?” 白天被方奕航的举动给搅糊涂了,不能肯定他是否看穿了情势:“三天前,但不会唱很久。”耸耸肩,表示他的不肯定。 “你对她有兴趣?”黑夜眼光精锐地想读出方奕航的想法。 方奕航轻啜了口酒,品尝酒的浓烈,给了黑夜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兴趣,但不会很高。”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黑白无常两人开始为雷雨蔷担心,深怕她玩火上身。虽然她捣蛋时令人咬牙切齿,但她还是有令人疼爱的一面,再则,她要是有什么闪失,雷老大非砍了他们不可。 而方奕航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他太深沉也太内敛了,连他们两人在黑帮打滚了这么久,都无法透视他的想法,可见他的沉着冷静已到达最高境界。 黑白无常两人相信,方奕航不是那种同样事件可以受骗三次的人,最有可能是他有风度不去拆穿雷雨蔷的西洋镜,但要再欺骗下去而不恼火,那就要看雷雨蔷的造化了。 雷雨蔷又多唱了几首歌,脑筋一直转着要如何面对方奕航。 他也有可怕的一面,尤其是他在似笑非笑时!有了这种认知后,雷雨蔷突然失去告诉他真相的勇气,再等下次机会吧! 吧台前的方奕航不再理会台上的雷雨蔷,新账旧恨就等会儿再算吧!现在他可要好好玩弄眼前的调酒师,就算之前两次见面手下留情,但成为帮凶就是不可原谅。 方奕航看着杯中的冰块,轻松地问着:“这儿不是雷飞老大的店吗?怎么该你们俩来摇酒?” 黑夜冷笑:“雷飞老大是老板,我们不过是跑腿的伙计。”他就是对这跩得要死的家伙没啥好感。 白天则赔笑:“雷飞老大现在是伤心人,正在他乡疗伤。所以这段时间这家pub就由我们兄弟俩撑着。” “哦!那你们比雷老大还有经营眼光,找到这么好嗓音的歌手来替你们招揽生意。” 白天干笑,有说不出的尴尬:“老大不在嘛,店中也就失去了特色,既然有人想登台演唱,而我们就行个方便,彼此都有利益可图,何乐而不为?” 方奕航右手撑着头,食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听着白天言不由衷的话,不禁开始猜测每个人跟雷老大的关系来。 眼前的两人有可能是雷老大的两大助手黑白无常两兄弟,至于台上的那位小姐,他有九成把握是雷老大的女儿,那个搅得他家“鹰侠”方奕翔冒火的女子。方奕航低垂的双眼突然睁大,该不会是这小妮子对自己感到兴趣吧? 开玩笑,他傲龙怎能困于那小麻烦手中,心中的那片迷雾开始消散,心是越来越清明。 麻烦,麻烦,女人全是麻烦,最好是避而远之! 但是内心某一角落的情绪又有些不舍。 他一仰头,干净了杯中的酒,并告诉自己:“麻烦事千万不要细想!” “再来一杯,我请你。”唐突的声音打断了方奕航的思绪。 方奕航举起自己的空杯,奇怪地看着来者,并简短地询问对方:“何意?” 对方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在这儿没看过你,打算一杯酒换一个朋友。我叫叶行云!”他向方奕航伸出手。 方奕航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给别人下不了台,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企图,但很快地就将手伸出握住对方的手。当他发现这个叫叶行云的家伙想要试探他的手劲时,微笑了一下却没出全力,只是跟他势均力敌,脸上是一成不变似笑非笑的神态。 黑白无常两人心惊胆跳,他们真的没发现叶行云的靠近。而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祈祷眼前的两人千万别干架起来,否则雷大小姐在旁边,他们很难做人的。 “好力道,敬你是个练家子,我方奕航就交你这个朋友吧!”方奕航说起话来依旧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受影响,“我喝你这一杯酒。” 叶行云松开方奕航的手,对于方奕航的实力感到莫测高深。他舌忝了一下唇,这个敌手的出现,燃起了他多年来未显出的斗志。 他一定要打赢方奕航,让雨蔷妹子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白天,拿一桶啤酒来。”叶行云继而转向方奕航问,“一桶不算多吧?” 方奕航摇头,开始期待叶行云今晚的把戏。 生啤酒整桶端在吧台上,叶行云笑得诡异,他拍拍啤酒桶激着方奕航:“这桶是我请你的,赏个脸就将它喝尽了吧!” 方奕航接招,也懂得回敬对方:“喝尽是没问题,但一个人独饮多没意思,不如我一桶你一桶,两人喝个过瘾。” 方奕航嘲弄地等着叶行云推辞,他知道叶行云为了面子势必会与他拼酒。 丙然,叶行云又跟白天要了一桶酒。 两个人在对峙之际,才好好地打量彼此。 叶行云一直以为方奕航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家伙,禁不起他的挑拨,没想到他还能反将自己一军,不得不陪他一起喝酒。看来这小军官不仅长得有模有样,处世的手腕也相当高明。 方奕航也不放过评价对方的机会,虽然对叶行云的底细不清楚,但他身上王者的气势显示他的来头不小。只是就男人而言,他虽然英挺潇洒,身形却过于削瘦,衬得眼中的阴狠更为明显。 这下子自己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两人对峙一停止,同一时间拿起酒桶就直往喉咙中灌。 在台上的的雷雨蔷倏然停止了歌声,瞪大眼睛看着拼酒的两人。 大多的客人也随着雷雨蔷的目光来到吧台四周。不多时,方奕航与叶行云周围便围满了人,替他们两人打气。 众人这一吆喝,两个大男人是一桶接着一桶地灌,旁边的加油声对他们两人而言,无疑是火上加油。 可怜的黑白无常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最后挽起袖子搬酒,口中虽有抱怨,但心中却放下一颗大石,庆幸两人只是拼酒而不是比武。 站在人群后的雷雨蔷这时恨死自己的身高,适才大家都还为她疯狂,这时她却只能在人群后一跳接着一跳,想看看两人拼酒的状况,却没有一个人帮她完成心愿。 她跳得气喘吁吁的,最后只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啃着自己的指甲,听着络绎不绝的加油声,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她发誓--她现在开始要将叶行云恨之入骨,管他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要是对她心爱的方奕航不利,她都会视为头号敌人;而那黑白无常两只鬼竟然还努力搬酒?她将以帮凶论罪。 好,她就找一个整天搬东西的事情让他们做做。例如,搬垃圾? 又是一阵叫好声! 方奕航与叶行云的四周滚动着已喝完的啤酒桶,两人都同时又丢下了一个酒桶。喝酒的人势均力敌,观看者也看得目不转睛! 叶行云在喝完第五桶啤酒时已感不支,方奕航却依然无事,叶行云不愿认输,只好咬牙硬撑。 叶行云看着方奕航,见他脸上表情真是轻松愉快得有些诡异。 方奕航差点暗笑到肠子打结,想他们海军,不管是军官还是小兵,只要一上船都是菜鸟,而老鸟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菜鸟围起来轮流灌酒。菜鸟醉了就吐,吐完又继续被灌,久而久之,酒量不大那才有鬼! 所以在船上,喝酒服众也是一项重要的事,而他在船上最高的纪录是和一小分队的小兵轮流喝酒。 偏偏叶行云就是不知死活地要找他拼酒。啧啧,可以预见的,叶行云最后会以丑态百出而收场。 方奕航替叶行云感到可怜,因他知道叶行云再硬撑下去的结果只有吐到胃都翻过来,并且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碰“酒”这迷人又可恶的液体了。 叶行云已经不行了,他的脸色从发白而至铁青,明显地说出他再喝下去--铁定就挂了。 大伙同情地看着叶行云,又看向方奕航,见他单手捧着啤酒桶,气定神闲地开口:“要再拼下去,还是就此为友?” 叶行云捂着嘴,差点当场被方奕航的话气得吐了出来:“这次我不能喝,并不代表我的能力不如你……” “什么如不如的,我看你真的喝醉了。”方奕航一个箭步,扶着差点倒地的叶行云。 “不要碰我……我还没倒下,自己会站起来……”叶行云不领情地挥开方奕航的手,断断续续地申吟,“你给我记着……有一天你会向我低头的。” 叶行云死命抓着椅背,终于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他带走。 方奕航又想不透了,不过是喝个酒,就算是喝醉了,有需要搞成如此的深仇大恨吗?他无奈地看着叶行云离去的身影,第一次因为喝酒而树立了一个敌人,但是最初不是他找自己喝酒的吗? 算了,公子哥儿通常都比较没风度的。 围观者热烈的掌声响起,方奕航这才意识到自己大大出了风头。 他不愧是号称“傲龙”,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扭捏作态,大方地挥手向大家致意。大家轮流拍着他的肩,或紧握他的双手,嘴里都是叽里咕噜的赞叹声。 “少年仔,不错喔!” “酒量好、酒品也好,前途更不可限量。” “有机会我再找你比一比。” 方奕航啼笑皆非,会喝酒的他也可以成为英雄人物? 人潮渐渐散去,方奕航看见正在咬指甲的雷雨蔷,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兴味。 雷雨蔷也感到方奕航灼热的眼光,心慌慌地猛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黑眸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硬挤出微笑,强自镇定地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半途却又偷偷模模地折向大门的楼梯。 雷雨蔷心跳得厉害,她扶着墙抚着胸口喘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好在跑得快!” “什么好在呀?”方奕航的声音从雷雨蔷的头上冒出。 雷雨蔷全身如遭电击般地变得僵硬,心虚地转过头,笑得假假地说:“你跟着我干吗?” 方奕航吹了声口哨,不甚在意地说:“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我不过是天色太晚要回家罢了。” 雷雨蔷气咻咻地鼓起双颊,承受不起他的奚落:“口中虽说要回家,但行为却有向我搭讪之意。” “哎哟,好像是我在自言自语,然后你接着我的话聊下去的,明明是你在向我搭讪。”方奕航轻易地将话堵了回去,“嗯!女孩儿家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方奕航煞有其事地将食指伸出摇了摇。 雷雨蔷也不甘示弱学着电视上“小董”流行的手势,伸出食指与中指比了个v字,淘气地杏眼圆睁。 方奕航此刻虽是满头雾水,但他有一个好习惯,就是一有疑问必会马上求教。 “啥意思?”他依样画葫芦比了个相同的手势。 “逊毙了,这种y世代语言竟然不懂!”雷雨蔷好不神气,“这叫『二裂』,也就是『恶劣』啦!” 方奕航莞尔,开始觉得雷雨蔷蛮有趣的,跟她在一起一点压力都不会产生。 “恶劣?还不知道谁比较恶劣呢?”方奕航抱胸,缓缓地数出前阵子的巧遇。 “有人可以假装卖花,狠狠敲诈一笔;也有人可以乔装改扮,染了头发、变了眼珠的色彩,再可怜兮兮说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博取人家的同情,这些行为都可以称之为『恶劣』。” 雷雨蔷心中打了个突:“谁没事这般无聊?” 方奕航眼神锐利,紧盯着雷雨蔷的眼睛,希望她能说实话:“这我就不晓得了,我总不能人海茫茫中寻找,找着了再拖出来打她一顿吧?” 打? 雷雨蔷吓了一跳,下定决心此刻打死她都不可以承认,免得自己的惨遭毒手摧残。开玩笑,装聋作哑的技术,她可是训练有术。 “那么我祝你找到捉弄你的人,也为那个倒霉鬼祈祷平安无事。”雷雨蔷脚底抹油,准备溜为上策。 方奕航及时抓住她的衣领,禁锢她的双手,阴恻侧地露出他森冷的白牙:“小妞,我又没说苦主是我,你居然那么肯定地祝福,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我……”雷雨蔷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的豆腐脑筋,“我是听调酒师说的。” “嘿嘿!再转嘛,请问里面的调酒师怎会知道这么多?” “你问我,我去问鬼呀?搞不好他们也是听人说的。”雷雨蔷急了,“这里一天到晚客人这么多,八卦消息当然也跟着多了。” 方奕航点点头。这小丫头还不承认?没有人可以在他“傲龙”面前这么嚣张:“我倒觉得他们两人比较像当事人。” 雷雨蔷快要晕倒了,难不成西洋镜已被拆穿?方奕航不会什么都知道了吧?恐惧爬上她的眼,完了,她一定会被打的! 她想都不敢再想下去,反射动作就往方奕航的右手咬了下去,希望他一痛之下放开了她。 方奕航当下刺痛,却不为所动地看着雷雨蔷的动作。他摇摇头,暗骂自己是不是将她逼得太紧了,她若不说就别逼她了吧! 雷雨蔷嘴中尝到了血腥味,才惊觉自己又闯下了大祸。她松了口,怔怔望着自己的杰作,两排齿印还渗着血丝,她心痛地说不出话来。 方奕航勾起她的下巴,如催眠般地说:“发泄完了吗?” 他粗糙的拇指磨擦她带有血丝而苍白的唇:“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嘴不是用来咬人而是这样用的--” 方奕航低下头吻住雷雨蔷的唇,舌尖如和风般轻拂过她的唇齿间,等她的唇湿濡之后,便开始汲取她唇内的芬芳,虽没舌尖交缠却也难分难舍。 雷雨蔷三魂七魄,剩没多少,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她冰冷的唇经过方奕航双唇的魔力而燃起温热。 她会这般幸运,赢得方奕航的青睐?还是他只是逗逗她? 这个想法让雷雨蔷蓦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方奕航,头也不回地跑离现场。 很好! 方奕航看着自己出血的伤口,眼中光彩奕奕,他喜欢这个不按牌理出牌、如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孩。 既然她爱玩游戏不想承认真相,那么他就陪她玩下去! 方奕航整颗心雀跃着,第一次对女孩有如此深刻的印象,他并不排斥,只想好好地享受。 什么,他想恋爱了? 绝不,他不过是船上的生活太过规律,既然有人没事想挑战他的头脑,那他就不客气地接招了。 想要做他“傲龙”的女人?下辈子吧! 第四章 话说海军最近热闹到了极点。 每个遇见方奕航的人,都会给他一个同情暧昧的眼神。 没见过他的只要是听过“傲龙”二字,都不自主地露出羡慕崇拜的表情。 方奕航面对这种情况,一方面不屑应付那半假似真的流言,一方面又渴望舰队赶快停港,瞧瞧那女孩又将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苦笑,他虽然猜出她是雷老大的女儿,却还不知她的真实名字。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有相当大的能耐跟自己玩变身游戏,他真是服了她! 最让他纳闷的是,不再见着黑白无常两人的踪影,围上来的永远是上回在海滩上攻击他的那五六个人,出现的时间往往安排得恰到好处,每每他与那女孩尚未说到话,攻击就已展开。 方奕航每次都瞧见她脸上有着惊怒、不信与憎恨,又是担心他的安危,又是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等他料理完那些人之后,那女孩也跟着消失了。 这种情况多少都会被军中的人瞧见,再加上他的知名度不低,于是各种八卦消息纷纷出笼。 虽说军中不会管你个人的私生活,但若不小心出了问题,就要有胆识去承担责罚。最近连他的直属上司见到他,虽然嘴上未说什么,也会拍拍他的肩膀以表关切。 他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现在他就只有祈求舰队快快靠港,这次他一定要弄清楚对方底细,好歹先讨个名字吧! ***** 雷雨蔷十分光火,气得都快炸了,她一直相信叶行云只是要试试方奕航,但每次他手下的攻击都是毫不留情。 她要找叶行云算账!但在事发现场又找不着他的人。在怕方奕航误会之下,每每到了最后她都一走了之,她--不想就这样走了呀! 她想他!每次见了方奕航之后,便是无数个想他的夜晚。她想着他给她的吻,想他所有的一切,整个人就是魂牵梦萦地记挂着他。 但为什么叶行云要破坏这一切呢?当初不是说好要帮她的吗?但实际上却是在帮倒忙。雷雨蔷决定不再抱怨,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跟方奕航见上一面,好好地将事情说个清楚,好歹先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叫“雷雨蔷”。 前几天她就叫黑白无常两人到军区附近的公园筹划个“爱心”园游会,他俩当然不是很乐意,因为,哪有混黑帮的还要做好事? 所以,她很火大地踹了他们两脚,就让他们乖乖去做啰! 但重要的还是要将方奕航引诱到公园中,以及要将叶行云那一狗票打手先行干掉! 这些她都交给两只鬼去做就一切搞定,而她只要乔装打扮成一个阿拉伯女郎,携带一个水晶球到公园去等待就行了。 雷雨蔷在靠近门口的附近摆了个摊子,煞有其事地竖起“星座专家”的招牌,打算用自己仅知的星座学问来营业。虽然她不希望闲杂人等靠近,但真来问她命理的人又不好意思赶走,只求方奕航能快点到来。 而方奕航一下船就瞧见园游会的宣传,他心中一动,很自然地就往公园走去。几分钟之后,方奕航机警地发现被人跟踪,而且还是专门跟他作对的那几个。 于是他专找人烟稀少的小巷子行走,再一一地对他们开些小玩笑,神不知鬼不觉就将他们的人数减少许多,当然他也顺手抄走了他们的皮带,扯掉裤子上的扣子与拉链,这样他今天该不会又有架可打了吧! 嗟!他这些日子干架的行为,与他那才过门未久的甄屏嫂子相比有何差别?亏自己之前还一直瞧不惯甄屏与杜巧儿的行为。原来在做了这些异于常人的行为之后,会有这么大的成就感? 方奕航拍拍手,洒月兑地往公园走去,他有把握那变装的女孩一定在那儿。 一走进公园的入口,方奕航就瞧见黑白无常两人正努力地摇着泡沫红茶,四只眼睛不时飘向离入口处不远的算命摊子,又忙着观看四周的状况。 这园游会好多人、好多小朋友,年轻人更是多,都散在算命摊子的周围,方奕航眼尖地发现这些人的耳朵都戴有小型接收器,让他不得不多瞧瞧那阿拉伯女郎一眼。 宾果! 那阿拉伯女郎虽蒙着脸,但就是他要找的人。于是他快步地接近她,不动声色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百般无聊的雷雨蔷这时眼睛水亮,大眼充满眩惑,声音低沉而神秘:“先生要算命吗?” 方奕航一手撑着头,露出似笑非笑的标准神情,逗着雷雨蔷说:“来这儿可以问命理之外的事情吗?” 雷雨蔷故意忽略方奕航的问题:“要问爱情或者事业?” “事业已定在那儿了,至于升官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我并不是很在意。”方奕航对事业显得无所谓,却单刀直入地问,“那就算算我跟你如何了?” 雷雨蔷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承认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一直以为她掌握住方奕航,没想到却与事实相反,她早就深陷于方奕航的掌握之中。 自从甄屏嫁给了方奕翔之后,她就深深感到爱情的魅力,人也跟着成长许多,只是顽皮的心性一时之间还是改不过来。 会啦会啦!等她成为“傲龙”的老婆之后一定会改的。 所以这时她大方地扯下面纱,甜甜一笑:“你连我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就想知道我俩的未来,胆子倒是不小。” 方奕航怎会因这小小的威胁而退却,他反而勾住雷雨蔷美丽的下巴,轻轻吻上她小巧的红唇,趁着雷雨蔷尚未回神之际,问道:“那么就先说说你的名字吧!” 雷雨蔷投降在他闪电般的轻吻里,傻傻地有问有答:“雷雨蔷,雨天的蔷薇,雷老头是我的父亲。” 方奕航不怎么讶异,只喜欢她这个名字--雨天的蔷薇? “你之前见过我?” 雷雨蔷点头,眼中有着迷蒙:“甄屏受伤住院时,第一次见到你。” “哦?” “第一次发现比甄屏还棒的男人吸引着我。” “甄屏是女人哩!不能拿来跟男人相比的!” “在我的眼中她比任何男人都还出色。”雷雨蔷有些害羞,她瞧见方奕航不可置信的表情,“见了你之后,便开始搜集你的资料。” “呃!”方奕航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两种不同的想法已快将他撕成两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女人,但我想试试我的运气。” “结果呢?” 雷雨蔷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地说:“越来越没有把握。” 方奕航笑了出来:“因为你发现我早就看穿你的一切?” 雷雨蔷头都尚未点完,两人就被一大片阴影遮住。“雷大小姐,伪装后的攻击该取消了吧,就算干架干假的也是会累的。” 雷雨蔷摇摇头指指上方:“我向你保证,除了黑白无常两只鬼对你讨教之外,我可没交代其他的人手。” “那是谁这般地无聊?” “叶行云,但我真的不知他的用意。” “叶行云又是什么鬼?” 正说着,叶行云立即现身在他们两人之前:“叶行云就是我这只酒鬼,嗨!老兄,我们又见面了。” 叶行云一把将雷雨蔷抱离了坐位,雷雨蔷尖声高叫。 方奕航很不高兴叶行云抱住了雷雨蔷。他冷冷地说:“将她放下,你的目标是我,没有必要将其他的人卷入我俩的争执中。” 叶行云大笑,像看怪物般地嘲弄着他:“这次你可猜错了,我的目标是雨蔷妹子,她可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宝贝,我怎能拱手让人?” 正在叶行云怀中挣扎的雷雨蔷闻言大吃一惊,一动也不动地想着他的话。 “大白天的,且又是在公共场所,我不想跟你玩争风吃醋的把戏,而你也该适可而止吧!”方奕航相当冷静。 雷雨蔷又开始尖叫,因为叶行云才不管方奕航如何说,嘴巴一努,手下的人又围起方奕航做挑衅的动作。 “两只鬼,还不来帮忙--”雷雨蔷急得直喊。 但他俩只向叶行云要走了雷雨蔷,他们相信这几个人是难不倒方奕航的,还是先把这个麻烦精带走,让两个男人心无旁骛地打上一架。 直到警车的鸣声响起,叶行云与手下才仓皇而逃,方奕航也走得狼狈。 他苦笑着,每次只要见着了雷雨蔷,什么突发状况都会跟着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来得精彩。瞧他现在不就落到躲警察的地步? 他不是军界中封号“北飞凤、南狂狮、西鹰侠、东傲龙”里的“傲龙”吗?要是被其他三人知道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不被笑死才怪! 值得安慰的是,今天终于知道那个多变女郎叫“雷雨蔷”,雨天的蔷薇? 希望她不是多变的那一种。 ***** “飞仔宠物店”店中狗的叫声不断,几乎淹没人的讲话声。 “什么?”这下雷飞老大如雷般的吼声让宠物们全闭上尊口,不一会儿才视主人脸色而低鸣出声。 炳!原来这些恃宠而骄的宠物们以为雷飞老大在跟它们发脾气。 咦!其中也有方奕芃的爱狗“飞刀”?瞧它正忙着警告其他的动物千万别出声,这种咆哮,它已在它主人身上领教很多,这时候惟一可做的就是闭上狗嘴。 “那丫头在倒迫方奕航那小子?”雷飞满脸的阴晴不定,还好,冒火的眼睛被墨镜所遮掩,“你们这两只鬼现在才来跟我报告?” 黑夜僵硬地解释:“我们以为老大在疗伤,所以不想来打扰老大。” “什么疗伤?我又没有断胳臂断腿的,你少来诅咒我。”雷飞为之气结,“我看上的女人都被方家兄弟拐跑,想将方家的女儿弄来,却也敌不过一个阿豆仔,现在自己惟一的女儿还要赔给方家?我真是亏大了,而你们竟还做那丫头的帮凶?两只鬼当太久,想去见阎王了是不?” 白天小心翼翼地转着话,尝试说些理由:“老大,你不在『鬼影门』,大小姐将每个人都整得疲惫不堪。不顺着她的意,我们会过得更可怜,她突然在外面有事可忙,我们当然都乐得让她向外发展。谁知道有一就有二,帮了第一次就一定有下一次,最后也让我们跌破眼镜地发现她喜欢上方家的男人。” “哼!那丫头从小就是一身反骨,要她跟她妈咪到美国去,她就偏偏要缠着我,长大后要她留在我身边,她又想去美国找她妈咪。这次回来阻止我追女人不说,现在竟给我看上方家的男人,真是气死我了。” “老大,依大小姐的个性来看,倒像跟你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黑夜这一说无疑是火上加油。 雷老大瞄了黑夜一眼,反而大笑起来,一掌击向了黑夜:“说得好,这丫头真是我的翻版,跟我一样的牛脾气。” 雷飞越想就越得意,模着下巴自言自语:“这样也好,儿子呢?是对自己老爸的行业没兴趣,执意在美国发展,而女儿呢?既然有这个胆识,那么『鬼影门』这门主之位就交给她来坐好了。” 黑白无常两人差点跳了起来,打死他们也要向雷老大进言。 “老大,大小姐已将整个『鬼影门』搞得鸡飞狗跳了。”黑夜有话直说的个性依旧不改。 “那有什么关系,老子送她一个帮派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这个做父亲的的确亏欠她太多。” 白天接着劝说:“千万使不得呀!老大,给了小姐也就算了,就怕『神阙堂』的叶行云接管了『鬼影门』。” “此话怎讲?” “叶行云好像对大小姐也有意思,每次大小姐见方奕航的时候,叶行云都会带着人搞破坏,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保护小姐不受到伤害。” “那还不错嘛,想不到雨蔷还这么地抢手。”雷飞又大笑起来。 “老大!”黑白无常两人齐喊。 雷飞不得不收敛一点:“好啦!我不开玩笑就是了,可是我已『金盆洗手』,总不能叫我『重现江湖』吧!好不容易将我们周遭的人事全都漂白,就别再趟这浑水了。放心好啦!叶行云这小子没啥能耐,再说方家男人也不是这么好惹。” 白天暗中叹了一口气,雷飞老大的风范还在,年轻时的霸气却已经消逝无踪,真令人好生惋惜。 “老大,你是不是在这狗店待太久了,变得这般仁慈。你总要为其他弟兄想想啊!”黑夜不甘心。 雷飞扶起墨镜来回走动着,看着“飞刀”蓄势待发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两只鬼,雨蔷当不了老大,你们瞧方奕航是不是这块料子?” “老大--”又在异想天开。 “别这般小心眼,要成大事眼光就要放远,我知道方奕航是个军人,是军界中人称的『傲龙』,其赤胆忠心是可想而知,既然雨蔷喜欢他,咱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从军中退下到『鬼影门』来当个老大吧!” “我想这可是难上加难……”黑夜咕哝。 雷飞沉醉在他的计划中,越想就越觉得这计划可行:“这样一来,我不就是他的岳父,也就是说我终于熬出头,凌驾在方家之上了,他们都得对我恭恭敬敬的。” 黑白无常两人对看了一眼,一致认为雷老大根本是中方家的蛊太深。他们也终于了解雷老大为什么躲在这儿开宠物店的原因,就不怪他了吧! “你们两个去试试他的意愿。”雷飞挥挥手,做最后的叮咛,“再试试他的身手,看看他面对一大票人攻击时的反应,若可以的话,我准你们将大小姐赖给他,用那种最原始--生米煮成熟饭的方法,骗也要将他骗到手,哇哈哈……” 不知怎地,黑白无常两人开始同情起方奕航,居然被这对行事反常的父女看上-- ***** 方奕航不晓得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招惹了叶行云,最近的遭遇岂止是“不可思议”四个字所能形容,他简直都快要抓狂了。 懊死的雷雨蔷不好看上谁,偏偏就是要看上自己,平日海上的生活虽然枯燥无味,却是他重心的所在,然而现在他发现,下了船的生活因雷雨蔷而多姿多彩起来。 真想一把掐死雷雨蔷! 这小丫头到底在干吗?他们“追船”也就罢了,这是他们海军的职责所在,但是这小丫头竟然为了他也开始追船? 这雷老大也真诡异,自己的女儿公然追一个男人,他竟也不闻不问,还放纵自己的手下帮忙,真不愧是当黑帮老大的料。 方奕航用力摇摇头,若非如此,雷老大之前怎会连杜巧儿那个炸弹女都要?为甄屏那个男人婆而放低姿态?又为什么看上他们家最可怕的小恶魔方奕芃?此刻他一一都明白了。 船靠近港口,他正考虑要不要下船,小兵们都已向他敬礼下船了,却带着怪异的笑容看着他们的轮机长。 因他们很少见到轮机长如此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流言他们是有听说啦!但他们都一致认为是轮机长的魅力。只是一向视女人为麻烦的他,不知这次是否动了凡心,想要一尝恋爱的滋味? “报告轮机长,我们要到夜市逛逛,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小兵许志信已从“兵变”中恢复,说起话来自信满满。 方奕航连眼皮也不抬,懒洋洋地说:“我一下船就有一大票人马要应付,带着你们真的很不方便。” “轮机长有困难,我们会全力以赴的。”一群小兵可是争先恐后地答复。 方奕航帅气地将大盘帽转了两圈之后覆于头顶,露出难得的微笑:“你们的热心轮机长心领了,但我相信这一点点小困难我还能应付,我担心你们做不到点到为止,稍有闪失,你们将会全体关禁闭的。” “轮机长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会还要干架?这两者之间好像相差十万八千里。”许志信又发言,带着大家共同的疑问发问。 方奕航摊摊手,无奈地再次回答:“这就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我也是想不通啊!不过我可要纠正你们,轮机长没有谈--恋--爱。” “嘘,骗人的!”有人发出不同意的嘘声。 “轮机长别『歹势』啦!” “快告诉我们现在是何种滋味……” “轮机长,你的她若『兵变』怎么办?” 不象话,越来越不象话了! “小队注意--”方奕航不得不喊口令。竟敢在他“傲龙”面前大放厥词? 反射动作使然,小兵们纷纷闭上了口,原地立正站好,等待下一个命令。 “很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方奕航严厉得不容说情,低沉着声音交代,“稍息之后立即解散,五秒钟后还见到影子的人,就让你们在后面追船,稍息--” 杂沓的脚步声说尽他们想要离开的速度,因他们深知追船的痛苦,那种放假不能玩,全部的时间都要用来追船的疲累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所以大家当然是不能藐视轮机长的命令啰! 方奕航看到大家离去,最后还是决定下船。 他伸伸懒腰,舒展一下筋骨,为的是下船后的那顿攻击。 但他还是想:能避免就避免吧! 他不往热闹的地方跑,免得又招来警察。于是他往山上的公园走去,人烟稀少无人瞧见,他可以尽情地发挥,他发现他越是忍让,叶行云就越加得寸进尺,就让他们见见他“傲龙”的实力吧!方家的人绝不是这般好欺负的。 他一到公园,就见雷雨蔷坐在许愿池旁,他悄悄地走近。 “小丫头,许什么愿?” 一片银光在黑暗中划过,顺着美丽的弧线进了许愿池。 雷雨蔷盈盈若水的大眼对上方奕航的,柔柔地说出她的愿望:“愿和你永远在一起。” 方奕航全身一震,却想忽略这个问题,因此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你今天比较憔悴。” “你真的关心我憔悴吗?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呢?”雷雨蔷有点想哭。 方奕航为她的悲伤有丝恍惚,内心又不由自主地交战起来:“我不讨厌你,否则我也不会同你说话,更不会明知一见你便会打上一架,还下船来看你。但是,现在的我也只能说我不讨厌你!” 雷雨蔷立刻转忧为喜,梦呓般地呢喃:“这么说你还是在意我的,这么说我的努力是没有白费。” 方奕航顺顺她不听话的头发,有些怜惜她。从遇见雷雨蔷开始,方奕航的情绪中就多了从未有过的婆婆妈妈,只是他一直都不承认罢了! “你--别追船了,跑来跑去是很辛苦的。”方奕航拉起坐着的她说,“而我打架也打得辛苦。” 雷雨蔷恢复了笑容,转动她一双灵活的大眼,得意地说:“我跑来跑去能见上你一面相当值得,就请你委屈一下,打个架给我看吧!” “小麻烦……”方奕航吻上她的唇,越觉她唇的甜美与魔力。 原来自己也企盼她的唇,原来让自己心神不宁的也包括这唇间的甜美。 “咳,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叶行云瞧着这一幕已气得全身发颤,火药味是特别的浓,“你们当这儿是国外,动不动就打得火热,接下来你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雷雨蔷脸红似火,这次她说什么也要躲在方奕航的身后,再也不要被人拎了起来,太侮辱她的身高了! 方奕航也没好气地说:“嘿,你们比针孔摄影机还麻烦,藏也不藏,就这么大刺刺地瞧,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你……好样的,什么傲龙不傲龙,今天我一定要你现出原形,你不过是一尾钻于泥土中的小泥鳅罢了。”叶行云的风度eq肯定是零分。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讨厌死你了。”雷雨蔷满脸的嫌恶。 “听到没,你的雨蔷妹子在抗议,既然你不是真命天子,那就别再作死前的挣扎,乖乖地向阎王报到吧!”方奕航不怀好意且落井下石。 叶行云扭曲了脸。长这么大谁不对他奉承?偏偏为雷雨蔷受了这么多的伤,而她还联合外人嘲讽他。他按捺不住地向方奕航挥了拳,下面的人也跟着行动。 方奕航眼尖地瞄到黑白无常两人,他在叶行云拳击未到时,就将雷雨蔷抛给了他们,再利落地化解了叶行云的攻击,一踢一点拨,很快地将其他人都撂倒在地。 最后就只剩下他和叶行云单打独斗,或者说根本就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方奕航是猫,而叶行云是老鼠。 方奕航踢掉叶行云拔出的刀子,重重地挥了他一拳,让他申吟倒地。 “嗟!你还玩真的?”方奕航将刀子插入靴子中,拎起叶行云的衣领骂着,“刀子我先帮你保管,是英雄的话,就别干打打杀杀的勾当。” 不过戏还尚未落幕,黑白无常两人带来的人又围了上来。 方奕航将叶行云重重丢于一旁,诧异地对两只鬼说:“干吗?你们想找我干第二场架吗?” 雷雨蔷也在一旁跳脚:“两只鬼,你们在搞什么鬼?” “试试他罢了,大小姐。”黑夜无动于衷。 白天则丢下一个威力不小的炸弹:“雷飞老大钦点你为『鬼影门』的接班人,叫我们来试试你的身手。” “啥?”方奕航拍拍自己的脸颊,悻悻然地说,“这笑话太低级了吧!” 雷雨蔷则不顾父女之情地大骂:“死老头--” 而倒在地上的叶行云则用一种怨恨的眼光看着方奕航,咒骂着雷老大。 他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方奕航死得很难看! 第五章 想不到方奕航开始躲起雷雨蔷来。 虽然船靠港了,但他说什么也不下船。在那次他坚决不当“鬼影门”老大之后,便干脆连雷雨蔷的面都不见了。 痛苦? 他当然痛苦,当他发现他想着雷雨蔷俏皮的模样,发现他非常地在意她、喜欢她,更有点爱她的时候,他就痛苦地快发狂了。 但他是军界中的“傲龙”呀!这些痛苦是不该打倒他的。 那该死的雷老大出这什么鬼主意,也难怪所有有眼光的女性同胞都不要他,活该他孤家寡人一个。 他也想过自己的自私,这些日子雷雨蔷将怎么过呢? ***** 雷雨蔷真的不好过极了! 现在的她像是槁木死灰一般,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 在接下来几个港口都没见到方奕航之后,她就如掉了魂般。她不怨方奕航,却恨起她家那位不负责任的雷老头来。 明知当海军是方奕航的骄傲,他们方家是标准的军人世家,不管旁人如何打击军人,他们几个兄弟都甘之如饴。如果没对自己的职业有着无比的狂爱,怎会有如此的胸襟,他确实以身为海军为荣啊! 而她那位吃饱饭闲得没事做,只会穷追女人的雷老头,竟一厢情愿要方奕航去当黑社会老大? 气得她第二天进入“鬼影门”之后,将所有眼睛看得到的东西全给砸了,管它是不是好几百万的古瓷花瓶、天然水晶石、红龙银鱼,都逃不过她狂怒的小手。 今天她又去了趟海港,在等不到人之后,她好沮丧,恍恍惚惚地在大街上乱走,当她停住脚步的时候,已到了一个大宅院前。 里头灯光满室,笑语声更是不断,雷雨蔷这才发现已到了方家。 她多想找一个人哭诉委屈啊!迟疑了一下,她按了门铃。 杜巧儿慵懒的声音在院中响起:“谁呀?” 门“咿呀”地开了,露出杜巧儿那娇美不失清丽的脸:“咦,雨蔷?快进来吧!” 杜巧儿在前面蹦蹦跳跳,反而是雷雨蔷少了份任性的活泼。这两人一进门,大家都觉得不对劲,老老少少都放下手边的事,看着甫一进门就垂着泪的雷雨蔷。 雷雨蔷竟也有掉泪的时候? 只有杜巧儿后知后觉地模模脸又整整头发,茫然地询问:“我才开个门,没什么不对劲吧?” “狂狮”方奕轩拉过傻乎乎的杜巧儿,将她抱个满怀,小声地在她耳边细语:“小傻瓜,是你身后那位小姐不对劲。” 杜巧儿这才发现雷雨蔷跟个鬼般的愁云惨雾,初见她的那份青春气息已消失无踪,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一定是为情所困,只不过,那位“不幸”的男人究竟是谁? 若是如此,那个男人好伟大,竟能忍受得了雷雨蔷说风就是雨的个性! 但她现在这个模样也怪可怜的,杜巧儿悄悄地与甄屏交换了一个眼神。 由于甄屏与雷雨蔷是旧识,她便揽过雷雨蔷坐在身旁:“怎么啦,雨蔷?” 雷雨蔷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任由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哽咽得哭诉:“方奕航他……他……” “傲龙”与雷雨蔷? 这下子不仅是问号掉满地,连惊叹号、破折号都满室飞舞。这两个人根本就划不上等号嘛! 只有升级为方家“军委总司令”的高爱芊乐得合不拢嘴,难得他们方家最厌恶女人的方奕航,这次竟然跟一个女人的名字连在一起,她怎能不乐呢?这代表他们方家最后一个“滞销”的男人终于有人要捡回家了。 那小子真是好狗命,竟有一个女人为他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可见-- “方奕航那浑小子对你做了些什么?”高爱芊兴奋得都快尖叫起来,“先上车后补票,还是始乱终弃?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方妈妈会为你撑腰的,包管你再不多久就会喊我一声『妈』。” “鹰侠”方奕翔差点没吐出一桶血,他气急败坏地想控制稍微失控的场面:“老妈,老三见了女人就有如见到鬼般,怎会做出这种差劲的事来?” “闭嘴!”高爱芊喝道。 雷雨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满脸通红急得要命,看来老人家是误会了。 斑爱芊过去亲热地牵着雷雨蔷的手,降低了平日高亢的声音:“刚才我好像听他们叫你雨蔷,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 “我看应该叫她『雨梨』才对,瞧她现在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可真惹人怜爱啊!”方奕轩当然是帮着“鹰侠”的。 杜巧儿用力捶着自己的老公,高爱芊也用她百万伏特的眼睛瞪着方奕轩,并要他小心狗命。 “别理他们两个兔崽子,他们啊,因为结了婚已经死会,见着自己的弟弟可以追这么漂亮的女人,都心生嫉妒,露出最可恶的嘴脸,连我这个做妈的都觉得他们讨厌。” 杜巧儿与甄屏都捧月复大笑,全天下也只有高爱芊不把儿子当宝。 “好了,雨蔷,你就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甄屏关心大过好奇地问。 雷雨蔷吸吸鼻子,脑袋也慢慢清醒过来。她不是一向诡计多端的吗?事情怎可做了一半就放弃? 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瞧见高爱芊殷殷关切之情,突然生出一个好主意来。 她有办法将方奕航给逼出来了,演戏嘛!尤其演这种撒娇任性的戏码,她是无师自通到得心应手。 雷雨蔷赶忙地又掉出几滴眼泪,立即扑进高爱芊的怀中,哭得好不伤心。 斑爱芊也为之心酸,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孩,怎会有狠心的男人欺负她,而那个欺负她的人还正是自己的儿子,真是造孽喔! “乖,不哭了,我将方奕航那兔崽子抓回来向你赔罪,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吧!”难得高爱芊有这么大的爱心哄人,谁教她一见到雷雨蔷就觉得投缘呢? 雷雨蔷在高爱芊的怀中摇头:“不不不,不是奕航不好,是我太任性了,他在海军忙得要死,而我还拼命地迫船死缠着他,难怪他会生气。” 好极了!斑爱芊呵呵地笑着:“不要紧、不要紧,他生他的气,你就继续追你的船,别理他发神经。” 在旁的四个人全咽了下口水,果然是十足十雷雨蔷的作风,如此被缠不抓狂那才有鬼。 “但是,但是……”雷雨蔷红了脸,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是奕航先吻了我,我才追船的。” 哇!这句话简直是原子弹的威力了,震得高爱芊欣喜若狂的,直认为好事在望。但是一旁的四位听众都差点不能呼吸,杜巧儿甚至从沙发上跌了下来,不可置信地高喊:“哎哟!” 是真是假,方奕航竟然吻了这个麻烦精? “不会是你打昏他偷吻的吧?”方奕翔表情古怪地看着雷雨蔷。 “会不会是他吻错人了?”阿门,杜巧儿发誓她绝对不是看不起雷雨蔷。 “我想--”方奕轩差点没大骂:“是不是你无中生有,编出来的?”他还是不相信。 只有甄屏有所保留的问个真切。“是真的吗?” 雷雨蔷将所有的难堪全收于肚中,这笔账就等她进了方家之后再一一地还给他们,不给他们搞得鸡飞狗跳,她就不叫雷雨蔷。 这时她只能表现出柔弱委屈来讨高爱芊的欢心啰! “绝对是真的,他每次下船都还得跟他的情敌打一架呢!” 天啊!这雷雨蔷送给他帮他拖地他都不要,竟还有人为了抢她而打架,真是老天无眼。方奕轩冷笑:“那为什么他又不理你了,这些根本就是你杜撰出来的。” “冤枉啊!”雷雨蔷知道要说谎就要有八分真实、两分作假,这才叫做高段,“方妈妈,我和奕航原本感情就进步神速,都怪我家老爸出了一个难题给他,不得已,奕航就只有选择放弃我了。” “什么难题?”四人同时对这个话题有兴趣。 只有高爱芊肯定地回答雷雨蔷:“有任何的难题我都不准那浑小子放弃。” 雷雨蔷吞吞吐吐地揭开解答:“我老爸竟要他当『鬼影门』的继承者。” “雷老大疯了!”杜巧儿首先叫了出来。 “我瞧他是欠扁!”方奕轩没好话说。 “唉!他从平辈变成了长辈,当然心中会有些不舒服。”甄屏含蓄多了。 “哼!竟然想要整我们方家。”方奕翔不屑。 雷雨蔷眼看得到大家的支持,在一旁大力地点着头。 斑爱芊在一阵哑谜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鬼影门』的继承者是搞什么的?” 四个人--不,加上雷雨蔷成为五个人,异口同声说:“黑社会老大!” ***** 斑爱芊第一次不敢管儿子的事! 虽然她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把家中最后一个滞销的儿子推销出去,但她可不希望他因娶亲而变成了黑社会老大,想来想去,还是当个海军军官神气些。她认真地考虑了好几个晚上,总觉得当方家的“军委总司令”就好,人千万不要太贪心,就算当上了“警备总长”,也不见得会加多少薪水。 所以高爱芊仅仅传下口谕,要方奕航三思。但是除此之外,还是得限期结婚。 哎呀!方奕航的头皮又发麻了,他真不知道人生在世难道就只有结婚一途?老妈急,两位哥哥再加上小恶魔都已结了婚,对她有了交代,为什么还要催他呢? 而结婚的后遗症是他们都失去原有的魄力,现在只剩他一人撑着--持续不婚男人的狂傲与不俗的气度。 每天方奕航都用这些想法来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个小嘛烦,但越压抑,思念的细胞也就繁殖得越快。有时他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有时也会没来由地心痛。如果这些依旧不能说服自己接受雷雨蔷的话,那么就长痛不如短痛,就此斩断情丝吧! 可笑啊!之前教小兵的不婚论调都全等于是放屁了。 方奕航扛起了背包打算先去办理报到,他目前是从船上调回陆地。 别以为大凡海军都会在船上,期间都会安排几年在陆地上度过。当然再调回船上时就准备等升官啰!不过对于在船上过惯生活的方奕航来说,一时之间还真有些过不惯陆地上的生活。 还好单位还在东部,这里是海军军区,可以说是方奕航长久以来的活动范围。 上面看重了方奕航的外语能力,因此这次调职也就将他安排在上司身边当侍从官,意思就是说,从今天起上司到哪儿他就得跟着到哪儿就是了。 呵呵!这不就像极了雷雨蔷死跟着他吗? 眉毛一敛,方奕航暗骂自己,不是才要忘了她吗?怎么说着说着又想起她来。 方奕航忽然觉得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眼光直向他瞟,他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雷雨蔷”,但是他马上就放弃这个傻念头。这儿可是海军军区,雷雨蔷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闯到这儿来吧! 所以,方奕航等待着,等待这眼神的主人现身。不多久,他听见了清脆的高跟鞋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白色军服的女军官。 女军官长得很美,方奕航第一眼就感觉到了。身材健美而玲珑有致,俏丽的短发显出她的精悍。 她微仰起头,眼梢满是骄傲,全身散发着官家小姐的跋扈,但她还是以军中伦常为重地行个举手礼。 “学长好,我是八二期的袁玫瑰。” 袁玫瑰?没听说过。 “有事?”方奕航的眼中写着不耐烦。 这态度激怒了袁玫瑰。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对她百依百顺,就算进了军校,以她的美丽与权势,巴结讨好她的更不在少数。 “你就是我爸看上的人?也不过尔尔嘛!”袁玫瑰的骄纵之气完全显露出来,“想要得到我的心还请你先慢慢排队,不对我臣服,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啥?她在说啥?有人这般无头无脑地说话吗? 竟来了个带刺的玫瑰,这是哪家的官小姐,架子倒是不小,说起话来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袁?难道是上司的女儿? shit,上司的女儿又如何,他“傲龙”向来不吃这一套,如果说因为得罪她而被打入冷宫,那么那些领导不也是白干到这么高的官阶? 方奕航眯起眼睛,冷冰冰地回答:“学妹就要有个做学妹的样子,我向来是不承认女性军的,今天我见了你之后,更是确定你们的确很差劲。” “站住,你竟敢侮辱我,我会让我父亲给你好看的。”袁玫瑰第一次尝到有人不屑她的美丽与权势。 “说自己是女军官,却还要躲进父亲的羽翼中,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袁玫瑰倔强地抬高下巴反击:“是你先污辱我们女军官的,说不定是你不如人家,才说出这种自抬身价的话。” “我若是如此,上司怎会挑我为侍从官?” 袁玫瑰的脸一红:“他不过是要帮我挑男朋友人选。” “那么我想我不够资格,你可以如此回答上司。”方奕航摊摊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还没向我道歉。”袁玫瑰再次拦住方奕航的去路。 “嘿,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跟你道歉?”搞什么东西,学长向学妹道歉,说出去不被人笑话? “有,刚刚你说我不够格当女军官,直接骂了我,间接骂了我父亲。” shit,这顶帽子也未免扣得太大了。如果她是男人,她一定手下不会留情,嚣张到这种程度。 “如果我不道歉,你要如何?”方奕航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回到了脸上。 “这--”怕了吧!袁玫瑰的脸上写着胜利,“我会让我父亲将你冰冻起来,你就永远别想升官了。” 方奕航突然紧握住袁玫瑰的下巴,双唇玩弄地掠过她柔软的唇。 袁玫瑰被他这毫无预警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睛。 “升官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至于道歉嘛,你就等下辈子吧!玫瑰学妹,请你先搞清楚我方奕航是何许人也。” 又是突然地放手,袁玫瑰跌坐在地上,不相信竟有人不把她放在眼中。 方奕航临走前只是淡淡地说:“女军官是吧!我家就有两位,一个是空军少校飞行官甄屏;一个是特种兵上尉方奕芃,也是军界中人称的『冰山巫女』--飞凤是也,我想你应该看看她们,才知道什么是女军官。” 就这样走了? 跌坐在地上的袁玫瑰震惊与愤怒是一起席卷而来。 震惊的是方奕航并不像别人那般好惹。 空军的甄屏与特种兵的方奕芃都是他们军界中的“女英雌”,那么这个方奕航在军界中所扮演的角色为何? 愤怒的是在男人面前从未跌跤的她,第一次发现有她无法征服的人,这激起她那份不服输的骄傲,她一定要方奕航跪在她的脚下求饶。 看来,这次父亲没看走眼,真的挑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好男人。 ***** 方奕航才一走出军营大门口,雷雨蔷就有如八爪章鱼般地攀附在他身上。 才刚被惹出一肚子气的他,在见到雷雨蔷之后笑了开来,整个人就有如和煦的阳光般开朗明亮。 之前不知雷雨蔷的好,一点小事就想要打退堂鼓,但经过袁玫瑰前一刻的“仗势欺人”之后,就觉得雷雨蔷虽爱玩却仍保有一颗赤子之心,着实难能可贵。 他一把揉乱雷雨蔷的头发,怜爱有加地问:“无论我到哪儿,你都能找到我,天才哟!” 噫!中了第一特奖了,方家老三竟然赏了她一个特大号的笑容,雷雨蔷只差没有双手合十地膜拜他了。 “下来啊,还楞楞地攀着,我既不是尤加利树,你应该也不是无尾熊吧!”方奕航好气又好笑,“再不走,一会儿又大批人马到来,咱们的约会就泡汤了。” 约会哩? 方家老三要跟她单独约会耶!雷雨蔷的大眼睁得跟铜铃没差多少。 “不会有大批人马来了。”雷雨蔷傻傻地说了一句话。 “怎么说?” 雷雨蔷从他身上跳下来:“我砸了所有的东西,警告两只鬼要是再听雷老头胡扯,又不看好叶行云的话,我就将『鬼影门』夷为平地。” 方奕航呵呵地笑着:“果真虎父无犬女,好气魄。但他们会相信你有这种好能耐?” “怎不?我告诉两只鬼,杜巧儿是我的二嫂,甄屏是我的大嫂,炸弹与打手我都一应俱全。” 有趣! 与雷雨蔷在一起,就是有没完没了的趣事,虽然有时他也是主角之一,但是既被人称作“傲龙”,稍微收拾一下残局也不伤大雅啦! “你从头到尾只想做我的老婆?”方奕航指指自己,却取笑着雷雨蔷,“不怕我不要你。” “你本来就不要我啦!”雷雨蔷委屈地说,“一要你接管『鬼影门』,你就躲在船上十天半个月的不下来,用膝盖想也知道你不要我了。” “好可怜喔!” 雷雨蔷赏了他好几拳,不顾一切地大喊:“但我就是下定决心要当你老婆,十辆卡车都拖不动我。” 方奕航低下头当街吻了雷雨蔷,一贯的似笑非笑:“才十辆卡车吗?我认为一架飞机的震撼力较够。” 雷雨蔷又恼又怒,睫毛不住地抖动,洋女圭女圭般的脸不断地涨红。 “方--奕--航--别以为本大小姐不会揍你,你要知道我可是雷老大的女儿,当年叱咤黑白两道,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位老大。” 方奕航故意做出不解的模样,低下头又抬头看向天空,久久才冒出一句话:“没听说过呢!” 雷雨蔷真是服了他,她一向不屑众多追求者,但就是栽在方奕航的手中,他真是她的克星啊! “你讨打--” 雷雨蔷在后面追着方奕航,但总觉得是长手长脚的方奕航在等她欺身而近。 而方奕航知道叶行云正在远处瞧着他,只是苦无人手帮忙攻击。 白云悠悠,海岸的阳光热情地洒在他们身上,雷雨蔷的青春与活力,终于感动了方奕航沉寂多年的心。 叶行云与袁玫瑰各自一方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黑白无常两人虽然制止了“神阙堂”的出手,却知道不能对叶行云动粗,所以他还是跟着来了。 叶行云知道,单枪匹马的他是打不过方奕航的,他也知道方奕航订了前往南太平洋的机票,那会是一个好机会。 至于袁玫瑰,为了忍住愤怒而将指甲深深掐人皮肤中,她已知道什么叫做痛。 那个瞧不起她的方奕航竟然和一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在一起,两人还旁若无人地玩得高兴,那小不点怎么和自己比呀!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失败的一方。 在她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伤害,方奕航简直将她的自尊践踏在地上,她发誓她会将方奕航抢过来的。 她会让那个叫“雨蔷”的小不点知道,蔷薇怎比得过玫瑰,玫瑰花永远是亮丽突出,而蔷薇花不过是因陪衬玫瑰而存在。 她会让那小不点知道,她连生存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方奕航是她袁玫瑰一人的! 第六章 方奕航向新单位报到之后有七天的假期,他没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雷雨蔷。他订好前往南太平洋的机票,想不被打扰地度一个悠闲的假期。 可怜怜喔!连度个假都要偷偷模模的,真亏他是人人称羡的军界“傲龙”。 但再怎么无人发现,最起码雷雨蔷一定会跟来,接着叶行云就会带着一大票的人马出现,不在本土,叶行云要买打手可方便多了。 但他总可以偷个三天的时间吧! 他选择南太平洋小岛度假,就是因在众多小岛中要找他,非得花点功夫不可。 他也相信雷雨蔷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中找到他,否则她就不属于“傲龙”的女人。现在两人有一种属于彼此间的默契,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雷雨蔷虽然孩子气重兼爱胡闹,但她最大的不同就是不需要他去哄,她永远乐观地替自己找出路,所以她如果掉下眼泪,那一定是做假吓吓他的。 然而她这种把戏最受不了他盯着她瞧,不出五秒,她一定咯咯笑得如火鸡般。 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像洋女圭女圭又古灵精怪的女孩。 唉!如果叶行云那一帮人从此消失不知该有多好。 他真的想不通,那个叶行云怎会一直重复这种愚蠢的事,真的不怕被他k吗? 反复推敲之间,他便走进了饭店checkin。 诺鲁群岛是他的第一站,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海边浮潜,看着海中的生物与奇景,又悠游地享受了这海岛特有的晚餐。这般的日子连神仙都羡慕吧! 饭后他躺在吊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手中抱着这儿的特产椰子。 他好想那个小麻烦,突然间下来没见到雷雨蔷还真挺无聊的,不过那些找麻烦的也应该快到了吧! 方奕航伸伸懒腰决定回房睡觉,这么晚了,好戏是不会上场,只好养足了精神,等待明天的一场战斗吧! 他来到房门口,手才放在门把上,马上发现不对劲。有人在他的房间中?!难道是雷雨蔷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抑或是叶行云那一帮人? 他用万用工具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准备来个大反击,却没料到整个房间突然灯光大亮-- 方奕航停下所有的动作,大惑不解地瞧着眼前最想不到的人。 袁玫瑰优雅地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有些尴尬的方奕航。 她打扮得相当惹火,紧身上衣露出半截肚子,黑色的皮裙遮掩不住一双健美修长的腿。 袁玫瑰就不相信当她解下军服后迷人的原貌,方奕航会不动心。 “学长,一个人度假也未免太无聊了!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还不如由我来陪着你来得有趣。” 方奕航冷漠地靠在门上,并抱着胸说:“有必要连你也跟着我吗?我度个假你凑什么热闹,还是请回吧!” 袁玫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但很快地又堆满了笑容:“我人都已经到这儿,总得让我喘一口气吧!再说,这么晚也没飞机可搭了。” “那你也别待在我的房中,自行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袁玫瑰一摊手,狡猾地说:“房间都满了,你只好收留我一晚啰!” “编个高明一点的理由,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 “噢!想不到平日作风大胆的『傲龙』,也会注意礼教?”袁玫瑰笑得夸张。 眼前不着军服的方奕航充满了魅力,值得她“降低身份”来配合他,加上这几天她惟一的兴趣就是调查他所有的资料,这才晓得方奕航与他那一大家族的丰功伟业。 她终于找到一个能跟她匹配的人。 她知道自己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方奕航若知道他的前途比这些印象都还来得重要,就会发现那些不好的印象不过是小事一件,他终究会视她为女王的。 袁玫瑰自信地走向方奕航,仰着头勾住他的颈项:“我想在军中,你的前途应该比这些礼教还来得重要吧!所以我命令你吻我。” 方奕航一把推开了她,很讶异袁玫瑰的转变,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她的猎物了? “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傲龙』,即使我的上司命令我去做不合理的私人事情。”方奕航给了她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袁玫瑰再一次尝到难堪,却也学着在很快的时间中恢复她的娇媚:“不不不,我绝对不会命令你,而你此刻也没有必要将我看成是上司的女儿,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如何?” “不管你怎么解释,在我的眼中你就是官小姐,所以只有『敬重』二字,绝对不可『褒渎』的。”好讽刺的话。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显得珍贵! “这些根本是你的借口,是为了雷雨蔷这个人吧?”袁玫瑰全身都隐藏不了随时要爆发的愤怒。 “你调查我--”方奕航忍耐的神经就快断裂。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袁玫瑰不服气地说,“我可是知道得比你想象的还多。” 方奕航很理智地将他的愤怒强压下来,发出他最后的警告:“对我要挟也就罢了,但我不准你伤害雷雨蔷。” 方奕航的在意像把刀刺进了袁玫瑰的心中:“那矮冬瓜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过时的黑社会老大的女儿,既带不出去又不能替你打天下,选择她会是你的一项失策啊!” “我自己所选的我会负责,就不劳你操心了。” 袁玫瑰的自制力就此结束,她无情地开始咆哮:“她到底有什么好?只是会不断地为你带来麻烦罢了。” 方奕航不愿搭理她,嫌恶的表情尽现脸上。 袁玫瑰突如其来地拉下她的紧身衣,丰满性感的胸部猛地跳了出来,她“嘤”的一声投入了方奕航的怀中。 “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要嫌弃我?你瞧瞧我的条件比雷雨蔷好上了千万倍,现在我无条件将我的所有都给你,你看着我呀!” 方奕航张开双臂尽量不去碰袁玫瑰,只是深锁眉头地说:“我做不出到处留情的事,今天我若是同情你抱了你一把,下次呢?下次我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你?”他强硬地推开她,“请自重吧!” 但袁玫瑰立刻将他缠得更紧,咬着牙就是不放手。 真丢军人的脸呀!他无法可想,只好拉开房门,想将她一脚踢出去。 不料立于门外的是大包小包、又背着沉重行李的雷雨蔷,一手还做敲门状地停在半空中,有些滑稽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忍不住多久,雷雨蔷就鼓起双颊,不解地出声:“有谁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雨蔷--”方奕航急得开口解释,顾不了还在怀中半果的袁玫瑰。 袁玫瑰眼中闪着胜利的光芒,整个人更是贴进方奕航的怀中,不疾不徐地抢着方奕航的话说:“你没见过情人之间的相亲相爱吗?” “相亲相爱?”雷雨蔷的脑筋还未转过来,深深地希望这只是一场闹剧,“她是在这儿表演月兑衣舞吗?” 如不是在这种难看的情况之下,方奕航有可能会大笑出来,但这时他只能解释:“她是我的学妹。” 袁玫瑰却没有这般的好脾气,她一手遮胸一手推着行李满地的雷雨蔷:“你再满口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我可是奕航军中领导的女儿。” “袁玫瑰,别太嚣张!”方奕航抓住她的手。 如果袁玫瑰认为雷雨蔷好欺负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也没错啦,现在的雷雨蔷是气疯了!试想一个女人在见到另一个女人光着身子,躺在自己“未来老公”的怀中还能心平气和吗?更可恶的是,那女人还对自己叫嚣。 她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自抬身价的话而气馁,她身上流着的是雷老大邪恶的血液,欺负她,她会加倍还给那人。再说,光看方奕航一脸嫌恶的样子,就知道这光溜溜的女人还未得手,哈! “学妹,你还是将你的衣服穿好!真的太晚了,我还得要休息。”方奕航还是给袁玫瑰留了一个台阶下。 袁玫瑰可不领这个情,她只是拉高衣物,做个样子遮住胸部,依旧开口无好话地对雷雨蔷说:“瞧瞧你那个样子,怎配当一个军人的妻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带不出去,所做的不过是替奕航找麻烦罢了。” “住嘴!”方奕航发现雷雨蔷有些不对。 雷雨蔷的镇定太诡异了,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会没因这事而暴跳如雷或是掩面哭泣?他突然想起在雷雨蔷成长的过程中,都是一群胆大妄为的人陪着她一起度过,他不想雷雨蔷发火起来搞怪,到那时袁玫瑰将会很难看。 雷雨蔷微笑浮现,脸庞两边的酒窝深得令人失去了防备。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如母火鸡般的人,也讨厌方奕航一直护着她,他不会真的是为了军中的官阶吧? 袁玫瑰喋喋不休的嘴终于闭上,接着她便以震耳欲聋的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叫得其他房客全都冲了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雷雨蔷一脸无辜,却冷眼看着袁玫瑰跳上跳下地哭着。 她撇撇嘴,只不过将一个小包包的宠物全放了出来,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敝的? 一只拔过牙的雨伞节、几只养得肥肥的蟑螂,还有几只云南蝎子,不都是可爱的动物与昆虫嘛! 方奕航瞪了雷雨蔷一眼,他就知道她会胡来。瞧她一副不关己事地立于一旁,任由袁玫瑰出糗,他只好过去帮忙,及时将钻进袁玫瑰衣服里的雨伞节拉了出来,将吓得失魂落魄的她交给了服务生,又跟围观的人道歉,才将雷雨蔷哄进了房中。 “她是过分了点,但有必要如此吓她吗?”方奕航板着脸。 雷雨蔷抚着自己的宠物,不满地说:“你帮她!” “她毕竟是我上司的女儿,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所以你可以连里子都不要了?” “嘿,小麻烦,你真的是在找麻烦--” 雷雨蔷心中恼怒,将自己身上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古脑地全丢向方奕航,最后丢下一句话就跑开! “我讨厌你--” 方奕航初时还接着她的东西,最后手忙脚乱地被最大件的行李压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来就听见房门“砰”地关上。 他苦笑,好啰!终于惹恼了这个小麻烦了。 方奕航才想着就觉得全身僵硬了起来,第六感告诉他有人将狙击他。 很快地他推开了行李,几个巧妙的翻滚到了墙角阴暗处。 一排子弹很不客气地射在他身旁,敌人的枪虽然装了灭音器,却掩饰不了地板上的弹痕。 方奕航经过这一晚的闹剧,最后又补上这个“叶行云”武的偷袭,他的忍耐力到此完全失控,怒火腾腾地咒骂起来。 他就知道女人是不可以招惹的,瞧瞧自己惹了什么扫把星,好好的一个假期又是示爱又是毒蛇猛兽,最后还被子弹伺候着? 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他发誓谁也不理,要玩追踪的游戏是不?他要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 开玩笑,他可是军界中传说的“傲龙”啊! ***** 方奕航作出谁也不理的决定,南太平洋中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岛屿,他就不相信他躲不了一个疯女人、一个小麻烦,再外加一个神经病,及一大票的狐群狗党。 之后的三天方奕航巧妙地隐藏他的行踪,悠闲地继续享受他的假期。 而雷雨蔷在失去方奕航的踪迹之后,将所有的过错全发泄在袁玫瑰的身上,不时偷进她的房间放一些“可爱”的小东西,搞得袁玫瑰惊吓过度。 就算袁玫瑰再见到雷雨蔷,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折腾了两天,她已知敌不过雷雨蔷的恶作剧,先行宣告放弃,收拾行李回家去。 雷雨蔷开怀大笑,得意没多久才想起要尽快找到方奕航,好好地一起度过这剩下来的假期。 在烦恼着找不着方奕航时,她终于想起方家的成员都有一只相同的表,是由那个号称“炸弹女”的杜巧儿所设计的,可以借着卫星的传递而彼此通话,也可以知道对方的正确位置。 雷雨蔷要来南太平洋之前觉得好玩,就向杜巧儿要了来。 杜巧儿当然高兴有人欣赏她的作品,大方地送了雷雨蔷一只。 雷雨蔷努力地翻找,终于在翻完第二个包包后找着了手表。 她转换着频率,在小小的表面上发现了一个小黑点,并有一直一横的线条出现,旁边还有数字。那黑点初时移动,数字也跟着跳动,好一会儿才停住,并落在直线与横线的交叉点上。 雷雨蔷盯住表面的眼眨都不眨一下,这才了解那些数字与直线是地球的经纬度,赶紧又翻出饭店的地图,对了半天,发现方奕航位在所罗门小岛附近的海域上。 雷雨蔷考虑着,提着简单的行李便出了饭店。 她知道方奕航为了她的顽皮而生气,所以她若坐小艇接近,他一发现绝对会掉头就走。再则,她自己过于明显的行动一定会引起叶行云的注意,虽然这两天没见到他的人,但是雷雨蔷知道叶行云不会放过她的。 于是雷雨蔷改穿潜水服,偷偷划着小船出海,她注视着表面,一直庆幸黑点不再移动,在快接近方奕航所在的位置时,雷雨蔷一仰头翻身下了海。 别瞧她个头小小,游泳、潜水可是她惟一的运动,在大学时,她很用心将这项运动学得专精。虽不能媲美美人鱼,但下了水还是能如鱼般游得轻松自在。 雷雨蔷在海面下瞧见了方奕航的快艇,却没瞧见他的身影,她有些奇怪也有些心慌。不会发生意外吧? 她浮出水面瞧了一眼又潜入水中,快速地接近快艇,这才清楚地见到方奕航放任鱼儿吃饵,自己却睡得香甜,整个脸及手臂都被太阳烤得通红。 雷雨蔷大喜,终于被她逮个正着了吧! 她有些吃力地想翻上快艇,却又滑人海中。 “嘿!傲龙小扮,我们真有缘,又碰头了。” 方奕航这时完全醒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雷雨蔷,确定不是做梦后,有些气结也有些不相信。 “你怎么来的?” 雷雨蔷就趴在船边拿下蛙镜,再慢条斯理地拿下氧气筒,无辜可怜地露出大眼,展现出她深情款款的酒窝:“想你就靠着直觉找来啰!” 她暗自吐了舌头,下意识将戴着手表的左手藏于身后,不让方奕航知道她也有一只相同的表。 方奕航怎会相信她的鬼话,正要仔细询问,发觉空气中弥漫着危险,他皱着眉暗骂自己的大意。他应该知道只要雷雨蔷一出现,麻烦就会接着来的,看来今天自己的悠闲又报销了。 丙然,一排又一排的子弹从他的船边扫过,雷雨蔷被他机警压在船底,子弹溅起的水花洒了他们一身。 方奕航在下一波攻击之前,已跃起身发动引擎,快速地奔驰于海面上。 叶行云从望远镜中看见雷雨蔷亲密地搂住方奕航的颈子,两人的船正加速逃离现场,怒火烧红了他的双眼,他一心只想拆散他们两人。 他拿出了霰弹枪无情地攻击,偏偏方奕航的驾船技术实在太好,左闪右躲硬是让他白白浪费了许多弹药。他加快发射的速度,就算雷雨蔷死在他的枪下也在所不惜。 方奕航生气地将船转向,笔直地冲向叶行云的船。 擒贼总得先擒王! 但是对方的攻击实在太猛烈了,方奕航一咬牙,整艘快艇从叶行云半圆队形包夹的船队之上飞了过去,枪声却并没有停止。 原本搂着方奕航颈子的雷雨蔷松开了她的手,重重跌坐在船底,方奕航回头一看却大惊失色。 雷雨蔷被霰弹打到手臂,血正汩汩地流出,雷雨蔷痛得禁不住申吟起来。 方奕航又是心急又是心痛,立即趁叶行云掉头的空档甩掉他们。 方奕航想起昨天出海时所发现附近的一个无人岛,倒是可以先去避难。打定主意后便将船直驶向那无人岛。 终于看见了无人岛,而叶行云那群人的快艇也已被他抛得老远,虽是放下一颗心,但是他在接近小岛时还是关掉引擎,让海浪将他们送上岛去。 这时他发现油箱也被子弹打个正着,油也差不多流失殆尽,只好动作快速地安置好快艇,又用万用工具砍了许多树枝,搭了一座临时住所升起火来。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时,他赫然发现雷雨蔷不仅发烧,人也陷入昏迷,不断地呓语。 方奕航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开始后悔之前对雷雨蔷的所有态度,如果当时自己能让步一些,她也不至于累及于此。 “航……我没关系的……”雷雨蔷清醒过来,勉强一笑却失败了,“你别担心……都怪我不好……” “好了,你别说话,多休息。” 雷雨蔷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缓缓地闭上眼睛。 方奕航大而厚实的手抚着雷雨蔷逐渐发红的双颊,她手臂的枪伤他仅简单地包扎,虽然血已不再流出,但若子弹不取出来,她便会一直高烧不退。 如今快艇的汽油早已流得精光,这下子两人真的是被困在这儿了。 “水……水……”雷雨蔷模糊中感到自己的喉咙有如火烧般的灼热。 方奕航从冥想中醒来,知道雷雨蔷的需求后又陷入沉思里。 他不能将她丢在这儿去找水呀!岛虽小,并不代表不会有毒蛇猛兽。蓦然,他看见了地上的树影摇曳,高兴得跳了起来。 方奕航扯下自己的皮带,套在椰子树上,一步一步地攀爬到树顶,拿出万用工具割下一大串的椰子,并且割了许多的椰子树叶。 他为雷雨蔷月兑下了潜水衣,并换上自己的衬衫,还好雷雨蔷相当的娇小,衬衫长及她的膝盖。 他剖了一个椰子,将汁液一口一口地喂进雷雨蔷的口中。之后并将椰子树叶铺于她的身下,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他为她心疼、为她伤心、为她心神不宁。方奕航知道自己不仅喜欢她,更爱上这个小麻烦,现在他只能呆呆地望着她,连否认的力气也没有。 太阳已沉至海平面下,方奕航又添加了树枝,让火烧得更旺些,此时他竟分不清映在雷雨蔷的脸上究竟是火光抑或是高热造成的潮红。 想起快艇上还有他未喝完的威土忌,他立刻快步拿了过来,将小刀丢人火中烤了一下,他试着拍醒雷雨蔷。 “小麻烦,醒醒……” 雷雨蔷全身发烧得难过,听见方奕航的呼唤,勉强睁开眼睛,却始终对不准焦距。 “我要将你的子弹取出,有些疼……你可要忍着。” 雷雨蔷垂下了眼又睁开来,表示她的同意。 方奕航先用酒消毒伤口,再将烧红的刀尖往伤口划下。 雷雨蔷只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尚未喊痛,就传来方奕航高兴的声音:“好了,子弹取出来了!” 方奕航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替她包扎好。 雷雨蔷疼痛得申吟了一阵又昏睡过去。 “小麻烦,好好地睡,明天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经过一晚的细心照顾,第二天早上,雷雨蔷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方奕航终于放下一颗心,累得打盹起来,直到雷雨蔷醒来向他要水喝。 方奕航伸伸懒腰,向雷雨蔷露齿一笑,指指地上的椰子:“你要自己喝,还是要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雷雨蔷不解,大眼中盛满了不安。 方奕航二话不说又剖了一个椰子,扶起雷雨蔷,口对口地将椰子水送入雷雨蔷的口中。 “饿了没?岛上没什么好吃的,抓抓椰子蟹或海中的鱼果月复吧!” 雷雨蔷脸红地点头,原来当病人有这般的好处呀!那么她就再装病人装个几天吧! 方奕航看出她的想法,他手指敲敲雷雨蔷的脑袋:“别想那些古怪的主意,要伺候你这小麻烦,也要我们先月兑困吧!” 呃?原来他们被困在岛上。 她顺从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怎会被困在这岛上?” “还不是叶行云那家伙害的,还伤了你,月兑困后我非要他好看不可。” 雷雨蔷第一次发现他凶狠的模样,她感到很陌生。 “吓着你了?”他立刻放柔了脸上的线条,拍拍雷雨蔷的头,怜惜不已。 雷雨蔷捉住他的手,腼腆地说:“有些,但很高兴第一次看见你为我发怒。” 方奕航小心地将雷雨蔷拥入怀中:“很多事都委屈你了,别生我的气呵!” 他吻着她,她的唇柔软得令他不想停止这个吻。 雷雨蔷辛苦地挣月兑他的怀抱:“那你学妹怎么办?” “傻瓜,为你心动之后,我又怎能对另一个女孩示好?”他紧握住她的手。 雷雨蔷狂喜,他虽然是她的克星,但她最终还是掳获‘傲龙’的心,喔呵呵! 突然间,方奕航的脸色一变,低下头去看着手中所模到的硬物,他翻起雷雨蔷的左手:“你怎么会有这只表?” “巧儿姐姐给我的。”她从实招了出来。 “我就奇怪,怎么我在无人的大海中你都找得到我,原来……” “你--不生气吧?” 方奕航嗤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在你给我惹了这么多的麻烦之后,再生气也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月兑离这小岛” 雷雨蔷只能傻傻地笑着。 “不过,你倒提醒我一个方法,我们就在这儿一边等救兵,一边度我们最后的假期!” 炳!这次叶行云该不会来捣蛋了吧! 雷雨蔷指指自己:“我?什么月兑困的方法?” 方奕航也举起自己的左手摇晃着:“手表,可以显示sos叫杜巧儿来。” 至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属于两人的甜蜜时光。 第七章 杜巧儿循线找到了方奕航与雷雨蔷,一路上就用那种嗳昧不已的眼光看着两人。 雷雨蔷径自沉醉在爱情的幸福中,哪有空理杜巧儿。 方奕航紧闭着嘴,什么事都不想透露给杜巧儿知道,深怕她惟恐天下不乱的心性发作,乱出主意来。 不过他可是威胁加利诱,要杜巧儿交出身上的小型炸弹。 他第一次感受到杜巧儿的危险性,就瞧她全身上下这么模一番,贡献出来的东西全是小型炸弹? 不错嘛!他不清楚他那“狂狮”老哥怎么没被炸弹给炸了。 当然他是军人,是不可以借这些炸弹去找叶行云算账的,但要是叶行云再如此胡作非为的话,那么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直接让他尝尝被炸弹威胁的恐惧。 方奕航回到了海军营区,第一天上班,他就发现他从领导的侍从官调为一般的文书业务官。还好是处理有关舰队的业务,虽没有在船上的那般充实,但多多少少他还有点兴趣。 他不时瞧见袁玫瑰朝他冷笑,他根本也懒得理她,更甭说要改变心意追求她了,反正他对升官发财一向兴趣缺缺,上头既要一个少校处理这些简单的业务,那也不过是国家的损失。 军中是一个封闭的小型社会,也不能说没有害群之马,否则社会版上也不会爆发这么多的弊案。所以对于袁玫瑰这种人,他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跟她计较了。 由于雷雨蔷受伤在医院中休养,他与叶行云因此处于休兵状态,共同照顾雷雨蔷,但这并不代表他原谅了叶行云。 再看看雷雨蔷,躺在床上不能作怪,简直是要了她的命,整天她惟一可做的事就是等着方奕航下班。 她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一直以来是不给人留面子的。 雷雨蔷亲眼瞧见叶行云的恶行,执意要置方奕航于死地,再也不管他是不是青梅竹马,这几天从没给过他一天的好脸色看。 就算是叶行云亲自送来的水果、鲜花,全都被她扔到门外。叶行云将这股气积于心中,并算在方奕航的头上。 “好了,雨蔷妹子,就算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伤到你并害你住院,我道歉……你就别生气了。”叶行云又接住雷雨蔷抛过来的水梨,轻声哄着她。 “你当初说要帮我的,但你现在却要置方奕航于死地,你别把『神阙堂』那一套搬出来,我讨厌得很。”雷雨蔷又甩出一个苹果。 叶行云欺身向前,制住雷雨蔷的双手:“为什么你不想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打小就等着你长大,等着你做我的新娘,但你却爱上了方奕航,一个自以为是的军人?” “你不可以污蔑他。” “你瞧你爱他多深,深到不顾我们之间的感情!”叶行云一动怒,强吻了雷雨蔷。 雷雨蔷握紧了拳头瞪大了眼,她气得紧闭双唇。 叶行云气昏了头,一意要扳开她的唇。 雷雨蔷也不顾情分,一口狠狠地咬下。 叶行云一阵疼痛,放开了雷雨蔷,嘴角却已流血。 “叶行云,你好大的胆子!”她拼命拭着自己的唇,越擦就越觉得肮脏。 叶行云伤心到了极点,根本不知袁玫瑰在一旁瞧着好戏。 直到袁玫瑰的掌声响起,两人才转向她。 她尖酸刻薄地说:“小矮子,想不到你还蛮有两下子的,连躺在床上都能与人调情。” 雷雨蔷不耐烦地翻着白眼,可惜没将她的宠物拿来,不然准可以叫这个女人闭嘴。 “你嫉妒吧!我可总比没人要的好。”雷雨蔷不甘示弱。 “我撕烂你的嘴,看你还嚼不嚼舌根。”袁玫瑰的脸又青又白,马上冲到病床前。 叶行云拦下袁玫瑰,冷眼看着一身白色军服的她,虽不清楚她的来历,但他却不能让她伤了雷雨蔷。 “这位小姐,没带礼来探病就已经很夸张了,进房后还又讽又贬的废话一堆,现在又想打人?你不觉得这军服穿在身上有些可笑?” 袁玫瑰抬高了下巴挑舋说:“不然你要怎样?” “我的字典中可没有『不可打女人』这几个字。”叶行云没个好脸色,“所以,你再放肆,我会照打不误。” “你--” “别你呀我的,劝你最好相信。”雷雨蔷添油加醋地指指手臂上的绷带说,“我手臂上的窟窿就是他打的,这样也好,他要是控制不了毁了你的脸,我是不会负这个责任的。” “哼!你别逞口舌之快,方奕航为了你,已被上面冰冻起来,你真是太自私了,害他不能升官。” 雷雨蔷耸耸肩:“『傲龙』是个喜欢凭自己的努力往上爬的人,你捉不住他的心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你太自以为是了。” 叶行云终于了解,这女军官也跟方奕航有点渊源:“雨蔷妹子,人家既然已有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军官,你又何必去插上一脚。” “就是啊!什么我自以为是,别随便找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往我身上安,追根究底还是你雷雨蔷死缠着方奕航。”袁玫瑰越说越刻薄。 现在反倒是雷雨蔷想撕烂袁玫瑰的嘴了。 她气得发抖,考虑都不考虑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全砸向两人,最后连花瓶都飞了出去。叶行云与袁玫瑰及时开门躲了出去,所以,最后丢出的一把刀子是落在门上的。 两人在房门外喘气,听得病房中的雷雨蔷歇斯底里地喊:“医生、护士小姐,我禁止会客!” 接到服务铃的医护人员乱成一团地冲进病房中安抚雷雨蔷,他们可不想让雷老大拆了他们这家医院。 袁玫瑰狼狈地踢着门,低声诅咒一句:“神经病!” 叶行云揪住她胸前的衣物说:“你敢再说一句不利雨蔷的话看看?” 袁玫瑰拍掉叶行云的手,不客气地说:“先生,看不住自己的女人,也没有必要将气发在我身上啊!” “我说过我会打女人的。” “我非常相信,你们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只会逞勇好斗,强抢人家的老公、老婆,除此之外,你们可做过什么好事?” “女人,小心你的措词,我第二次警告你了。” “第三次、第四次我都要说,我恨死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垃圾--” 叶行云这阵子积压的一肚子火全发泄在这一巴掌上,他这一掌打得又重又响,袁玫瑰捂住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肯定是五爪印留在上头了。 袁玫瑰哪能忍下这口气,挥手回敬了叶行云两巴掌,恨恨地说:“别以为女人就好欺负。” 叶行云很佩服袁玫瑰有这番胆识,他嘲弄地模模自己的双颊,开始欣赏眼前的女军官来。 “好吧!你也回敬我两巴掌,肚里的气也该消了,可以握手言和了吗?”他先伸出手。 袁玫瑰可不屑这样的礼数,想打掉叶行云的好意,然而挥至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订下了停火协定。 她可想到了一个绝妙好计! 袁玫瑰出现从未有过的邪恶笑容,鼓噪地帮叶行云洗脑:“雷雨蔷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既然爱她,为什么不让她回到你的世界中?” “她相当固执,她是不会回头的。” “那么你就强行将她拉回啊!例如绑架她结婚?她不就永远属于你的?” 叶行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样我只得到她的人却没得到她的心。” “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袁玫瑰不相信说服不了叶行云,“多多少少你们都有感情,等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你所谓的爱情不就培养出来了?” 叶行云又燃起希望,深深觉得袁玫瑰的提议不错,这样他不必为了追击方奕航而惹恼了雷雨蔷,自己也抱得美人归。 “值得一试,谢谢你!”叶行云得先回去重新安排。 袁玫瑰看着他的背影,为她的诡计得逞地笑着。 她不会再要方奕航了。什么傲龙?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升不了官的小土蛇。 她袁玫瑰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他,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 ***** 雷雨蔷从病房中消失了! 方奕航放下电话,黑白无常两人的话还在他脑中嗡嗡作响,他想不通雷雨蔷怎会消失,昨晚他还在病房中跟她有说有笑的啊! 昨晚雷雨蔷的心情不好,虽然勉强打起精神,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有心事,哄了半天之后,她终于不经意地吐露了真言…… “好了,你肚子饿就跟我说一声嘛,没有必要连花瓶都吃了。”方奕航逗着雷雨蔷开心。 雷雨蔷鼓起双颊,心不甘情不愿地撒娇:“干吗?我又不会特异功能,吃花瓶做啥?拿来打女妖精还差不多。” “女妖精?”果然,她就知道雷雨蔷藏不住话。 雷雨蔷从鼻子冷哼一声,比了比庞大胸部的样子,又捏着鼻子出声:“就是你那个丰满的女妖精学妹嘛!说了一些讨人厌的话。” “所以你就用花瓶砸人?”方奕航只是关心她的肩膀,“你连受伤都不能安静点,要砸也等我来帮你砸吧?小麻烦。”他向她眨着眼睛。 雷雨蔷一天的“郁卒”终于一扫而空,露出阳光般甜美的笑容,但不出五秒之后又躲至乌云后头。 “奕航,女妖精说你被冷冻了起来?真的是我害的吗?” “傻丫头,你既然都说她是女妖精了,那她的话就不足以采信。”方奕航温柔地喂着她吃稀饭,“再说我喜欢军人那份骄傲,升不升官都比不上你来得重要!” 雷雨蔷推开了稀饭,满眼都是泪水,边笑边吸着就要流出的鼻水,“噢,你让我感动!” “不然『傲龙』是当假的?” “那好像跟这没有关系!” 方奕航吻住雷雨蔷的双唇,缠绵地勾住她的舌,雷雨蔷一阵昏眩,终于投降于方奕航的吻中。他直到雷雨蔷睡着才离开医院回到营区,怎么可能一早起来就不见她的踪迹? 这一天办公,他都心不在焉,希望雷雨蔷能给他一通电话,但就是一点消息也没,他烦躁得抽起烟来,深吸了一口,正好瞄到手上的手表,他赶紧熄了手中的烟。他怎么忘了雷雨蔷的手中也有只表,如此一来,要查她的位置不就简单多了。 “方少校,外线电话。”有人喊。 “喂,我是方奕航。”他夹着话筒,手中忙着调整手表的频率。 “奕航,我是雨蔷,快来救我--”雷雨蔷哭喊。 “雨蔷别哭,告诉我你在哪儿?”方奕航激动得差点让话筒滑落。 “她在我这儿。”叶行云抢过了话筒,“方奕航,雷雨蔷我带走了,我会跟她结婚的,你就别来搅局!” 电话无声,方奕航喂了半天,就只传来“嘟嘟”的声音。 方奕航不死心,瞪着电话希望它再响起来。 或许上苍听见他的咒骂,电话又再度响起,他马上就接了起来。 “叶行云,我警告你别乱来,你要是伤了雨蔷,我会跟你没完没了的。” “咳,别激动,方奕航,我是白天,我们老大找你谈话。”电话是响了,只不过不是叶行云的声音。 “我没空跟你们老大会面,我得去将雨蔷救出来。” “我们知道大小姐在叶行云那儿,一时三刻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我们老大还未答应,所以希望你能来一趟,商量接下来该如何?”白天又发挥他的耐心,努力解释完毕。 “好,我过去。”方奕航吼了回去,“你告诉雷老大,他要是答应叶行云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我就将『鬼影门』夷为平地。好了,地址给我吧!” 结果,方奕航请了三天的假,一下班就赶回,在踏人『鬼影门』见着雷飞之后,他的情绪反而镇定了下来。 方奕航先发制人说:“别跟我说接管『鬼影门』的事,第二,要我放弃雨蔷门都没有。” “我还窗户呢!”雷飞依旧戴着墨镜,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前两次遇着你两位哥哥也就罢了,这次雨蔷是我的女儿,好歹我也升格是你的长辈,你还如此没大没小,真不知雨蔷怎么看上你这浑小子的?” 黑白无常两人发现雷老大越来越啰嗦,从前的霸气消失不说,这下子倒跟方奕航争起些微不足道的地方来。 方奕航是左耳进右耳出,故意曲解了雷飞老大的意思:“雨蔷看上我是她有眼光,至于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真的没空跟你们在这儿闲扯淡。” “哇!反了反了,从电话中就开始威胁我,现在又如此地目无尊长,我可以不将雨蔷嫁给你,我可以答应叶行云的要求!” “我说过如果你敢?” “我是她老爸,『鬼影门』的老大,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 方奕航躲过了黑白无常两人的阻挠,欺身至雷飞的身旁,并丢了一个小东西给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再度上了他刚毅的脸上。 “杜巧儿说她很想你,有空要我跟你打声招呼。” 雷飞瞧着手上女用外套的钮扣,再听见“杜巧儿”三个字,全身立刻布满了鸡皮疙瘩。 “这个……还给杜巧儿吧!我拿女用外套的钮扣干吗呢?”雷飞双手高举着礼物。 方奕航摇摇头,就算他已知道如何控制这些小型炸弹,但身上放太多总是不好。 雷飞不得已又喊:“两只鬼,过来将这东西拿走。” “老大,咱们兄弟俩还是站在这儿,防止方奕航逃跑吧!”黑白无常两人异口同声说。 方奕航哈哈大笑,拍拍雷飞的肩膀,就有如老朋友般:“我说雷老大,想不到你们『鬼影门』的人如此贪生怕死,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炸弹罢了。” 方奕航觉得有趣,终于发现雷雨蔷为什么爱作怪,原来从中可以得到这么大的乐趣,所以他又从口袋中掏出许多小玩意,净往黑白无常两人身上抛。 “接好,两只鬼!” 黑白无常两人不停地咒骂,忙着接住方奕航丢来的小东西,他们不想才刚恢复原状的『鬼影门』又因此而遭殃。唉!走了一个邪恶的雷雨蔷,又来一个可恶的方奕航。 要是两人结为夫妻,岂不天下大乱? 方奕航看穿两人的想法,他突然地大吼:“不准你们答应叶行云的任何要求,否则我一定炸了『鬼影门』。炸弹,我多的是!” 主仆三人叫苦连天,雷飞一点也没了老大的气焰,低声下气地说:“我说小兄弟,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收回这些炸弹。” 方奕航理都不理地往外走。 “没有我们你不知道『神阙堂』的位置。”黑白无常两人齐声高喊。 方奕航率性地举起左手:“这只表会告诉我雨蔷的正确位置,你们就甭操心了。两个选择给你们,看是要『神阙堂』抑或『鬼影门』夷为平地?” 身后的主仆三人理所当然地团结一致:“当然是『神阙堂』,『傲龙』小扮。” 方奕航终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匆匆离去。 雷飞嘀嘀咕咕地咒骂着方奕航,引起黑白无常两人的关切:“老大,您说什么?” 雷飞没好气地大骂:“该死的方家男人,他们怎么不远离我的生活!” ****** 方奕航一鼓作气地冲回到家中,面对的是一屋子的冷清。 不是假日,哥哥嫂嫂是不会回来,而那小恶魔方奕艽才刚新婚忙着恩爱,哪有时间顾及家中大大小小的事。但这样的情况让方奕航直叫好险! “杜--巧--儿--你给我下来。”方奕航从不当她是个嫂嫂。 “喂,有小叔如此对待嫂嫂的吗?”杜巧儿正从三楼的暗室出来,由于跟“超脑”查询一些资料,整个人疲惫得要命,“大呼小叫的,有损你傲龙的形象吧!” “我没空跟你耍嘴皮,爸妈和小皓安呢?”方奕航有些紧张。 “出去散步了。不对喔!今天又不是假日,你怎么会来?”杜巧儿向方奕航左转右转,东看看、西嗅嗅。 方奕航烦躁地拉着她的辫子:“好了,嫂嫂,你转得,我都头昏脑胀了。” 杜巧儿拉回自己的辫子,表情古怪地眨着眼:“别扯我的头发,它是我的第二生命,宝贝得很--” “嫂嫂--”他讨厌杜巧儿滑溜的个性。 “呃,不对,今天你连着喊了我两声嫂嫂?一定是有事找我。呵呵,这下可赚到了,有人要栽在我的手中啰!” “杜巧儿,忙到底帮不帮?别『碎碎念』的,好心烦。”方奕航掐上杜巧儿的脖子,“真不知方奕轩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杜巧儿煞有其事地扳着手指:“我的优点可多了,例如太可爱了……太温柔啦……” “闭嘴,再啰里啰嗦雨蔷就要嫁给别人了,你就行行好,先解决我的事再唠叨吧!” “啊!雨蔷移情别恋要嫁给别人了吗?那怎么没见你伤心欲绝、痛苦得要死?”杜巧儿疑惑。 方奕航当下叹了一口气,决定不要让杜巧儿继续“番”下去,否则等雷雨蔷嫁了别人,这炸弹女搞不好还拿着炸弹当鞭炮去庆祝。 “拿来,将你手中所有的炸弹全都拿来,不是整人玩具的那种,而是有强大威力的那种。” 杜巧儿偏着头想了想,兴奋之情洋溢在脸上:“你要去英雄救美对不对?那我提供武器,也可以提出一个条件吧!” 还在番。 “说!” “我也要跟,自从成了『良家妇女』之后,我就很少出去玩了,趁现在小皓安缠着『军委总司令』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当你的跟班吧!”杜巧儿决定之后,就不容许更改。 可怜的方奕航就要抓狂,他翻翻白眼:“我会被『狂狮』一口咬死的。” “安啦!你不说怎会有人知道。”杜巧儿大方地安慰着他,“答不答应一句话,借不借则在我。” 也就是说,你要是不带我杜巧儿前去,就别想跟我拿到炸弹。 方奕航只好投降。救雷雨蔷要紧,教训这炸弹女来日方长:“你还有什么武器全带着。” “呵呵,我什么不多,稀奇古怪的武器特多。对了,刚研究好的夜视镜也带着,还有……”杜巧儿三步并两步地爬上楼。 方奕航揉揉额角,怀疑带杜巧儿去是对是错?不要雷雨蔷没有救出来,最后还被“狂狮”痛扁。但想想,杜巧儿长久以来一直有化险为夷的福气,连他们家的老妈都可收得服服帖帖,也许带着会有帮助吧! 在他还在斟酌时,杜巧儿已全副武装地下来,并留张纸条给高爱芊。 她最后转头笑咪咪地对方奕航说:“走吧!今晚我们就给他去热闹一下。” 第八章 曲折的山路上,一辆越野吉普车并没开车灯,却能以超快的速度往山上行驶。 突然见到的人可能会大惑不解,但是见到车中方奕航与杜巧儿戴着红外线夜视镜的话,也就不怎么感到奇怪了。 方奕航紧抿着嘴,不想跟杜巧儿再说一句话,免得他尚未到达“神阙堂”,就先被她“番”死,真亏“狂狮”当她是个宝,要是他的话,早就休了她另娶别人了。 “我说方家老三,你真的对那小麻烦动了情?”杜巧儿还是不死心,她一定要得到第一手的八卦消息。 方奕航久久才说:“我都以行动表示了,不然谁会闲得无事,三更半夜跑来山上开车。” “但她是雷老大的女儿耶?” “天皇老子的女儿我也不怕,区区一个雷老大算什么?” 杜巧儿偏过头去,笑嘻嘻地令人心中发毛:“你不是讨厌像我们这种鬼主意多得令人讨厌的女人?” “雨蔷跟你们是两码子事。” “难说喔--” “嘘,我们到了,下车吧!”方奕航打断杜巧儿。 杜巧儿才下车,见到距离前方建筑物起码还有五百公尺远,也就是说两人还得要徒步而行。 “别发呆了,就当作是运动运动吧!否则心宽体胖的你,不久就会被你那『狂狮』老公给休了。” “他敢?”杜巧儿说得咬牙切齿。 方奕航带着所有的武器并斜睨着杜巧儿,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前走去。 哼!她才不想给她那有女人缘的老公有出轨的机会。 女人呀!心眼就像针孔一样小,就知道杜巧儿禁不起这一激。 这一路上他小心地交代着:“嫂嫂,我会尽量保护你的,你千万别给我受伤。逼不得已,你就用炸弹吓吓他们;有事一定要快跑,否则我会因为顾及你而身陷危险之中。” 杜巧儿挥挥手:“安啦!我会溜得比谁都快的,我可不想便宜那些觊觎我姿色的登徒子。” 呃,为了她那“狂狮”老公,杜巧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接近“神阙堂”本部;两人都停下脚步观察敌情。 想不到叶行云这家伙还挺会享受的。 相当华丽的别墅,整个环境给人“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清幽感。古铜浮雕的大门、大理石铺成的步道、中央还有个古希腊女神雕像伫立的喷水池。主体就是欧式的建筑,一砖一瓦都是经过设计的,华丽伟大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方奕航几乎以为他回到了十五世纪的巴洛克时期。 这样的一个地方会是“神阙堂”的巢穴? 方奕航与杜巧儿对看一眼,不相信地齐摇头。 不管怎样地不相信,人还是要救出来。 “我先解决看门狗,你进来之后再迷昏其他的人。” 方奕航很快地翻落围墙内,轻手轻脚地接近大门口的两位守卫,赏了他们一人一个手刀,让他们小睡片刻。 再用万能工具一挑,随手破坏了警报系统,大门一开,杜巧儿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杜巧儿全身细胞兴奋地苏醒过来,令人倒大霉的炸弹东丢一颗西送一颗,一点也不会舍不得。 “喂,炸弹女,东西省点用,咱们都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手,不要一口气全丢完了。”方奕航又好气又好笑,不知她是不是在家中关太久了。 “放心啦!你的雨蔷妹子一定会救出来的。” “好吧!这些人就留着让你慢慢玩弄,自己小心一点,我得上三楼将雨蔷救出来,自己保重!” “快去、快去。”杜巧儿忙得没时间和方奕航说话,径自从口袋中又掏出许多不知名的物品,巴不得方奕航速速离去,她好大显身手一番。 方奕航摇摇头,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过头来,见杜巧儿玩得开心,他也就放心许多,急忙地冲向三楼。 当然沿途他也解决了许多小喽啰,他的手刀都用得恰到好处,为了争取时间,他也都速战速决。 终于上了三楼,方奕航看着手表黑点的所在地,亦步亦趋地急奔,就在快接近时,蓦然从四周窜出四个人影。 “东南西北在此恭候傲龙多时。”四人齐口说。 噢,这四个人还长得一模一样,动作、说话也一致,见惯家中的双胞胎,这时方奕航也不觉得诡异,依然是冷静得可怕。 “四个人正好凑成一桌,可不需要红中白板了吧!” 不料这句话却触怒了四人,同一个时间中,四人发动了攻击。 方奕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四个人,直到他们接近眼前,才出手阻挡他们的近身,他一出手即震得他们向后退了一步。 东南西北四人吓了一跳,知道他们遇到了高手,对他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或奔或跃,从四面八方化成许多的影子。 方奕航站在原地以静制动,凭着自己灵敏的感觉伺机攻击,一感觉有人近身,他便一拳挥出,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给。 激战了好一会儿,东南西北四人全都挂彩,方奕航当然也不例外,只是那四人较为严重,全都躺在地上不动了。 方奕航深吸一口气:“若还要打,我一定奉陪到底,否则就让我进去吧!” 东南西北四人想要再爬起来,无奈才一起身,又无力地躺回原地。 哼,爬得起来才有鬼!方奕航施了点巧劲,让他们四人的大腿全都月兑臼,想要再追击?除非下辈子吧! 方奕航打开房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他从红外线夜视镜中发现雷雨蔷穿着新娘装,手脚被捆绑着坐于房间的中央,头低垂着。 他管不了许多,便向雷雨蔷走去,才刚踏一小步,房间的灯就全亮了。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方奕航一时不能适应,才一眨眼,他的月复部已遭受到一记重击。 “啊--”雷雨蔷高声尖叫起来。 当然,他没有这么脆弱,但虽没倒下也痛得龇牙咧嘴,深吸一口气,视力也在这时恢复了。 所以当叶行云第二次攻击时,方奕航已能忍住痛及时跳开。 “雨蔷,我没事,你就别叫了。”方奕航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流下,但他还是得先安抚雷雨蔷。 雷雨蔷好不心急,又不能帮他的忙,只能口中不断地大骂:“叶行云,你好歹毒,你这人口贩子.....我『鬼影门』从此跟你势不两立,要是你伤了方奕航,我就打电话给扫黑大队……” 叶行云大怒,招招狠毒地落在方奕航的身上。 方奕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防备,月复部那一击的确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能力,但他是军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一定要撑到最后一秒钟,直到血流干为止。 “你这卑鄙的小人,不敢正面面对傲龙,却只会耍阴的,小鼻子小眼睛的作风,也不怕丢你们『神阙堂』的脸……还不如交由我来掌管……”雷雨蔷越骂兴致越高。 “ooandxx,简直是猪狗不如,唔--” 叶行云第一次领教到雷雨蔷的聒噪,让他心烦地塞了一条手帕进她的口中,阻断她的秽声秽语。 “叶行云,是男人就别欺负女人,快把雨蔷放了,我们再好好地打上一架。”“呸!我就是要雨蔷亲眼瞧见你不行的样子,让她知道什么人才适合她。” “唔,你不也听见她如何咆哮骂人了吗?”方奕航努力地劝解,“她都这样表态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强求呢?” “废话少说,等我们结了婚,她就会回心转意的。” “唔……唔唔……”雷雨蔷拼命地摇头,奈何骂人的话全都被堵了起来。 “看到没?雨蔷在向你抗议了。”方奕航轻佻地说,“我来解释她的话,她说『放你的狗臭屁,我雷雨蔷只嫁方奕航,才不嫁你这个无赖』,对吧,雨蔷?” 雷雨蔷笑眯了眼,又拼命地点头。 叶行云瞧两人都深陷危困,竟然还在那儿眉目传情、打情骂俏,怒火攻心之下,不客气地拳脚全往方奕航的身上招呼。 方奕航苦笑,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竟还开叶行云的玩笑,自己真是在玩命啊! 这时杜巧儿悄悄地来到三楼,听见房间中乒乒乓乓,再瞧瞧地上躺着四个人,就知道方奕航在房间中。她进去之前丢了一个笑弹给东南西北四人,结果他们之前的申吟全变成了笑声。 多么好听的声音,杜巧儿相当地满意,跟之前的唉声叹气比起来,这简直是天籁了。 才打开一条门缝,杜巧儿就瞧见里头打得精彩,也看到雷雨蔷滑稽的遭遇。她知道方奕航为了要顾及雷雨蔷,并没有专心打斗,不时转头看看雷雨蔷的安危,有好几次甚至出现了惊险的镜头。 好吧!她这个做嫂嫂的就好人做到底啰! 杜巧儿沿着墙壁远离打斗中的两人,慢慢靠近了雷雨蔷,再快速地将她身上的束缚全拆下来,拿掉她口中所塞的手帕,就听见雷雨蔷失控地破口大骂。 “该死的叶行云,你绑着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打伤了我未来的老公,我烧了你的『神阙堂』!” 烧房子呀?不错的主意。 杜巧儿眼睛都亮了起来,跟着雷雨蔷去做好玩的事了。 方奕航见雷雨蔷已经月兑困,便不再恋战下去,急着想月兑身。而叶行云此刻也失去了理智,死缠着方奕航不放,那种野兽般的双眼直要置人于死地。 不多久,烧焦的味道传来,只听见杜巧儿兴奋得大喊:“失火了,快跑!” 只有叶行云执意要继续打下去。 雷雨蔷又跑了回来:“奕航,别跟这个疯子打架,整栋楼都烧了起来,还是快走吧!” 方奕航一个翻身,重重的一拳将叶行云打倒在地上,接着走向雷雨蔷。 叶行云爬了起来:“站住--方奕航。” 两人一起回头。 叶行云掏出了手枪,对准方奕航发射-- 雷雨蔷又是一声尖叫,挡在方奕航的前面,子弹好死不死又命中她,血液接着喷了出来--一切动作都一气呵成! “全天下谁有我这么倒霉的?上次是左臂,这次是右臂……哎哟……” 方奕航拥着雷雨蔷,赏了一拳给冲向前来的叶行云:“嘘,没有一个人受伤时如你这般多话的。” 雷雨蔷笑了一下便昏了过去。 就只听见叶行云喃喃地说:“你就是拼了命也要救他?你真的爱他如此深……” 杜巧儿才刚在门外将东南西北四人的腿接好,就听见了枪声,她赶忙抢了进去,见昏了过去的雷雨蔷,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以为她死了。 方奕航抱着雷雨蔷,上前赏了杜巧儿一个爆栗,低沉着声音大喊:“火都快烧到了,还不快走!” ***** 雷雨蔷再度进了医院,但这次纸包不住火,惊动了方家那一大家子人。 杜巧儿当然是玩火玩得烧到自己,被她那“狂狮”老公整整训话两天两夜,还外加面壁思过一天一夜,更写了一张前所未有的悔过书。 而雷雨蔷当然无碍,只是川流不息探病的人让她心烦,吃不完的补品让她火大,可怜就是不能发火呀!在方家“总司令”高爱芊的面前,是千万不能发作的啊!她可是自己未来的婆婆,拍马屁都来不及了,怎能发火? 至于叶行云至此终于放弃了雷雨蔷,经过这一架打下来之后,他也跟方奕航成为好朋友。 当然,他也大方地向雷雨蔷说:“要是这小子欺负你,我的肩膀随时都可以让你靠。” 他的好心,雷雨蔷赏了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至于“神阙堂”被烧的事,叶行云一肩扛了下来,还好未伤及任何一人,警方也就不了了之。 这天,方奕航正喂着雷雨蔷吃高爱芊交代的补品时,敲门声响起。 雷雨蔷借机少吞了口又浓又黑的汁液,扯着嗓子喊:“人没死,快进来吧!” 方奕航很不客气地赏了她一个爆栗。 “大小姐,我们来看你了。”白天讨好地说。 黑夜则是黑着脸,恭恭敬敬地探问:“大小姐还好吧!” 雷雨蔷毫无禁忌地说:“两只鬼来看我怎么会好?不就快要见阎王了。” 黑白无常两人好尴尬,因为正巧雷飞老大进了病房中。 “果真是阎王跟着来报到。”雷雨蔷见了雷飞就没好气,“雷老头,不好意思,我这条小命阎王不要,所以又速速遣回人间来!” “雨蔷,做父亲的关心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跟个小刺猬一样。”方奕航忍不住劝说道。 “是啊、是啊!我就是来瞧瞧我女儿来着。”雷老大当然是打蛇随棍上。 雷雨蔷打鼻子哼出声,嘟嘟嚷嚷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 雷飞被自己的女儿说成这样,也感到不好意思。但姜是老的辣,他假装没听见地对方奕航说:“我能跟你谈谈吗?” 方奕航点点头,起身。 “慢着!”雷雨蔷抓着方奕航的衣服,瞪着雷飞老大,“就在这儿讲,我要知道谈话的内容。” 雷飞咳了一声,半步都不敢移动,他怕极了这个刁钻的女儿! 也好,既然方家的男人他看不惯,每个都跩上天了,就将女儿送给他,让他们尝尝苦头。 “好吧!就在这儿说也是一样的。”雷飞扶好墨镜,再次清清喉咙,“方家小扮,你要娶我女儿,就请你接管『鬼影门』吧!” “你……”雷雨蔷差点气晕过去,她就知道这个不学无术,只会追女人的雷老头绝没有好事。 方奕航安抚着雷雨蔷,斩钉截铁地说:“雷老大,我想我的答案你已经很清楚了,干吗老是旧调重提?不管你怎么威胁利诱,我都不会接管『鬼影门』,但是雨蔷我要定了。” “你别这么死脑筋嘛,其实你多么有当老大的资质啊!” 方奕航啼笑皆非,他当军人的时候,也有好多领导说他有当军人的资质。 雷飞老大见大家听得专心,就继续他的演说:“你跟叶行云的这一仗惊动了整个黑帮,『鬼影门』的弟兄们更是口服心服,都同意你来接管鬼影门。” 白天点头说:“正巧你和大小姐又走得近,这么一来,接管『鬼影门』更没有人会说话了。” “只要不将军中的那一套搬来『鬼影门』就好。”黑夜补充。 “两只鬼给我闭嘴!”雷雨蔷张牙舞爪地指着两个人的鼻子臭骂。 两人当然是闭上尊口,雷老大还可以跟他说理,雷大小姐就千万不可以招惹,在她的人生中是没有“道理”二字可寻的。 雷飞大概可以算是不怕死的那个:“再说,『鬼影门』可比军中自由多了。” “不管你的条件有多么好,我就是不加入黑社会。”方奕航再次强调。 雷飞眯起眼睛想了想:“我想你可能误会我们『鬼影门』了,我们虽是黑帮,但从不做杀人放火、损人不利己的事。别以为我们全是面目可憎的大坏蛋,我们是很讲义气的。现在的『鬼影门』也开始企业化,规规矩矩地做事,不然扫黑的时候早就被扫走了。” 黑白无常两人只有点头的分。 “别看黑白无常两人土不拉几的模样,他们可是鬼影门的左右护法,更是出自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雷飞说得口沫横飞。 当然有如此精彩的演说就一定有掌声,但却不是来自病房内,而是由外头进来的方奕芃热烈地鼓掌,巧笑倩兮地瞅着雷飞。 瞧方奕芃娇媚的神态,雷飞立即停止演说,魂都被勾走了一半。 方奕芃对想上前抱住自己的雷飞送上三支柳叶刀,尖锐的刀尖指向他的下巴。 “你打的算盘倒挺划算的嘛!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军界这兄妹四人不就三缺一?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了吗?” “小美人,你真爱说笑。”雷飞想移开自己处于危险中的脑袋,“不要一见面就动刀子嘛!好歹我们也是老情人了。” “你还真行嘛,雷老大?”甄屏也出现在门口,“巧儿是你老情人,我也是,怎么连我们方家的么妹也成为你的老情人?” 雷飞得意非凡,将甄屏的嘲讽故意扭曲为称赞。 只有雷雨蔷的头上不断冒出白烟:“你这个的臭老头,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雷飞知道甄屏与方奕芃都不是好惹的人,当然那个炸弹女更是千万碰不得,所以他也只能口头上吃吃她们的豆腐罢了。 当然他还不忘他的责任,和方奕航勾肩搭背起来,并神秘兮兮地说:“你瞧,当老大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收纳许多的美女。” “全都是方家的女人让你吃鳖,你还有兴趣再收藏女人?” 雷飞语重心长地告诉方奕航:“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难道你没听人说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 这是什么歪理? 方奕航笑着提醒身后的雷雨蔷:“你家的雷老大在教我如何偷人。” 雷雨蔷涨红了脸,紧闭双眼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雷老头,这『鬼影门』的掌门人我是当定了,您就别在那儿白费心机教坏我未来的老公。” “大……小……姐……不太好吧!”黑白无常两人吓了一跳,不得不开口。 “有什么不好?”雷雨蔷反驳,“我从小在『鬼影门』长大,对于帮中的事也很了解,有谁比我还适合的,两只鬼你们倒说说看啊!” 对呀!是很了解,只是这下子他们可糟糕了,但此刻有口难言呀! 雷飞对于剧情的直转急下也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支吾地说:“好歹你也问问你那刚上任的男朋友吧!” 方奕航又是似笑非笑,举起双手毫无意见:“我没什么问题,雨蔷爱玩就让她玩玩吧!” 雷雨蔷这下子笑得好贼哟! ***** 雷飞慎重地将“鬼影门”交给雷雨蔷之后,包袱都尚未“款款好”就溜之大吉。 至于走后有关“鬼影门”的各种灾难,就不关他雷老大任何事了。 现在做英雄的日子已离他远去,寻找一个亲密爱人倒是他的人生目标,所以徒子徒孙们,就好自为之吧! 再看看雷雨蔷! 自从她当上“鬼影门”的老大后,变本加厉实践她的整顿大计,挨得下她摧残的就留下来,挨不下来的就请便,她雷雨蔷不会勉强任何一个人留在帮内的。 她重新制作数百条帮规,除了黑白无常左右护法之外,又多了一个执刑堂。大凡犯了过错的人,依过错大小让他们背书写字,这效果比严刑还来得有效。一向在外奔波习惯的人,怎能静得下来忍受这文人的玩意,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下最残忍的酷刑了。 而其中哀叫最大声的就是黑白无常两个人,『鬼影门』周遭的产业要管,雷大小姐异想天开的神来之笔要办,众家兄弟的诉苦要听,弄得他们都快不像黑白无常了,反倒像是生命线的义工。 这天雷雨蔷闲来无事,来到海军军区准备给方奕航一个惊喜,虽然他们两人的感情经过了许多波折,没有人比他们更浓情蜜意的,但她的心中却一直有块疙瘩,一天不除去,她就觉得怪难受的。 来到军区大门口,雷雨蔷只能按规定在门口等。 调回陆地上的方奕航如今每天正常上下班,而距离下班时间又只剩下十分钟,雷雨蔷闲来无事,也就无所谓地等着。 十分钟后,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方奕航,却是那可恶的女妖精--袁玫瑰。 雷雨蔷谨记着方奕航所说的不去理她,但是袁玫瑰却没这般的心胸宽大,见自己拆散不了两人,不禁怀恨在心。 “前阵子听说你追船,怎么?现在倒追进营区来了,你丢不丢脸?” “我哪有你丢脸?”雷雨蔷骂人不带脏字地反唇相讥,“自己送上门去,反而被人丢了出来。” “好利的嘴,方奕航能忍受你这张刻薄的嘴吗?” “你可猜错了,他最爱我这『刀子嘴、豆腐心』啦!不像有人有着巫婆般的歹毒心肠,爱玩借刀杀人的游戏。” “我可警告你,这儿可是军营,容不得你在这儿撒野的。”袁玫瑰不顾形象地咆哮。 “听说你是这儿最高领导的女儿?”雷雨蔷就是要看她出糗,不但不生气,还反而笑嘻嘻的,“你这样如疯婆子般地到处咬人,我想--看上你的男人,多半是为了要升官吧!” “你……” 而一旁吃过这跋扈女军官亏的卫兵,因拼命地忍住笑,以致脸上的表情皱成了一团。 袁玫瑰气得花容失色,自从雷雨蔷出现后,她就处处不如意,她老早就想教训这矮子了。这时仗着有借口,就要一巴掌挥下去-- 雷雨蔷眼看来不及月兑身,只好紧闭双眼等着挨这一巴掌,但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落下,只听见方奕航磁性不带感情的声音说:“袁玫瑰,只要你这一巴掌甩下去,我就会以加倍的手段还给你,这次不管你是不是『领导的女儿』,我都不会手下留情!”他握住她的手。 “你放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再不放手我就要你好看!”袁玫瑰就是不服气地威胁。 “玫瑰,收回你的话!”袁承中严厉地阻止自己的女儿。 “少将好。”只要是军人的全都立正站好。 方奕航放下袁玫瑰的手,立正行了个军礼:“袁少将对不起,得罪了大小姐。” “不是你的错,是我管教不严。在军中就算是我的女儿,她也只是一个军人,怎可以仗势欺人。”袁承中转向袁玫瑰训道,“还不快向方少校赔礼。” “爸爸,我--”袁玫瑰在父亲严厉的注视下,乖乖地向方奕航说:“学长,对不起。” “还有这位小姐。” 袁玫瑰的眼泪落了下来,咬着牙说:“对不起。” “好说,下次可别再犯了。”雷雨蔷不忘向袁承中灌些迷汤,“军官伯伯,您还算乱公平一把的。” “雨蔷--”换成方奕航出声阻扰,“不得放肆!” 袁承中向方奕航招招手:“这位小朋友说的是,以后我会注意我这女儿的。” 雷雨蔷给了方奕航一个得意的眼神,却不忘提醒袁承中:“军官伯伯,我是方奕航的女朋友,才不是小朋友呢!” 袁承中莞尔,呵呵笑了出来。 方奕航则是毫无招架能力地直摇头,祈祷雷雨蔷别再为他惹出麻烦事来! 第九章 方奕航最后死拖活拖地,终于将雷雨蔷拖出军营。 从没有见过如此没大没小的人,在一颗星的少将面前还如此地哈拉个没完,只差没称兄道弟了。 但对雷雨蔷而言,只有方奕航在她的眼中有分量,其他一颗星、两颗星,就算是三颗星上将来到她的面前,都只不过是--有装饰品的军人罢了。 “雨蔷,我又要调回船上去了。” “啊!那我是不是又要表演追船?”雷雨蔷下意识地问。 这就是雷雨蔷最令他欣赏的地方,总是乐天知命又信任他。总认为海军上船是理所当然的事。 方奕航模模她的脸颊:“没要你追船,你只要乖乖地待在『鬼影门』就好,我一下船就会去看你的。” “『鬼影门』越来越不好玩,大家都对我恭敬得有如木头人般,还不如追你的船来得有趣。” 方奕航疼爱有加地吻着她嘟着的嘴:“如果你当我老婆,有家要照顾,有小孩要扶养,你还能如此追船吗?” 雷雨蔷的心在飞呀!飘飘然的有如在云端般,她的“傲龙”称她为老婆?这么说她又进了一步。她是多么的幸运,老天爷,千万别让她从云端摔下来啊! 恍惚的她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红色锦盒,将她拉回了现实。 “这『龙徽』是我们海军军官的印记,也是一种荣誉与骄傲,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代表我承认你是我的惟一。有了『龙徽』,你将是我这辈子的妻。” 雷雨蔷眼中有泪,她从没听过这么美的承诺呀!虽然没有“我爱你”三字的衬托,但是她就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颤抖地打开红色锦盒,一只龙形的徽章就在她面前。是真的,这么说就不是在做梦啰! 雷雨蔷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亲吻方奕航。 方奕航当然给她一个缠绵又热情的吻,好一段时间不见,他是这么地想她,思念就像蛊虫不断地啃噬他的心,他虽不去想、不去理会,但一触及这柔软的樱唇,他还是投降了。 他缓缓放开雷雨蔷,有些迟疑却十分诚恳:“海军不比其他军种,你或许瞧见狂狮、鹰侠、飞凤的风光,但他们不足以代表我,知道吗?” 雷雨蔷听得似懂非懂。 “当海军的老婆是非常辛苦的,我们长年在船上、在海中,通讯不是那么的方便,所以基本上你要有颗坚强的心,在生活上要更加独立。如果在我说了这些话后,你想打退堂鼓,我不会阻碍你的。” 雷雨蔷的眼睛晶莹剔透,嘴角露出调皮的笑意:“如果,在你说了这些话之后,我还打退堂鼓你会如何?” 方奕航吸了一口气:“我会很难过,或许有更多的伤心,也许会更寄情于大海中吧!一直以来我不接受感情,那是因为我知道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我们长年在外的孤独感。” “那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爱上你哪一点?”雷雨蔷激动地问。 方奕航似笑非笑地亲着雷雨蔷。 他当然知道雷雨蔷爱他,但他也怕她是一时的迷恋,一种英雄式的崇拜! 雷雨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在甄屏住院时,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的孤独、你的忧郁是藏得那么好,但是成天无忧无虑的我却给震撼住了,我猜不透这样的你为什么还有一股傲气。说真的,我讨厌军人,却不知为何被你所吸引。『傲龙』,你在你哥哥面前一点也不逊色,真的。” 他亲亲她的额头,多好!他们能真情相对。 “我一点也不讶异你会以海军为荣,你看来就是那么地适合大海,『傲龙』这个称呼又是这般的贴切。所有的种种都显示,我既然选择了爱你,那么我也只有不顾一切地来支持你。” “嗯--雨蔷,你快把我捧上天了。” 雷雨蔷躲进他的怀中:“你放心在海上吧!我心中有你就有无限的充实感。当然我也不会闲着,『鬼影门』的弟兄们要加以整顿,你的大家庭我要融入,还要阻止雷老头乱交女朋友,瞧,这样数来,我有好多事要忙呢!” “我想,有一件事可以让你忙得翻天覆地。”方奕航又开始逗着怀中的小麻烦。 “还有什么事是我遗忘的?” “帮我生个儿子呀!你这么爱玩,生个儿子来玩玩如何?不过我们还得先做人才行。” “哎呀!”难得雷雨蔷的脸红得如番茄般,“儿子哪是用来玩的?做人……该死,上了你的当了。” 方奕航听得有趣,笑声更是洪亮,雷雨蔷如小女儿般地直打着他,却打不散两人的浓情蜜意。 他抓着她的小手吻着:“我好喜欢一句话。” “我猜猜--”她深情地望着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吧?” “嗯,这一辈子我就牵着你的小手过着,等你到了鸡皮鹤发时,仍旧是我的小麻烦。” “可是那时的我会丑毙了。”雷雨蔷皱起她的小鼻子,头摇得跟拨浪鼓般,“不好不好,我一定要比你先死,不然我又老又丑,身边又没有你,我连作怪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还是我先死吧!”方奕航缓缓地陈述,就如事实般地肯定,“不然我又老又丑,又没有人提供娱乐给我瞧,我肯定会无聊透顶。” “不,我先死--” “不,还是我先死--” 嗟!连死都可以争,真服了他们两个! ***** “奕航,快陪我到机场。”雷雨蔷终于将机会等到了,兴奋之下直拉着方奕航往外冲。 方奕航一把拖住雷雨蔷:“等等,去机场做啥?” “接我妈咪。” “你还有妈咪?” “废话,没妈咪的话我打哪来的?”雷雨蔷嗔道。 靶情越久,雷雨蔷的本性也就显露无遗,虽然方家双胞胎频频地向方奕航提出抗议,无奈方奕航总是认为雷雨蔷不过爱作怪,无伤大雅! 只是雨蔷最近越来越神经兮兮,常常无端地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在高速公路上,方奕航一路慢慢开着车,雷雨蔷却坐立不安地不时对方奕航催促着:“开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你怎么像在开船一样的慢吞吞……” “天啊!那么慢,我完了……” 方奕航比他那两个哥哥内敛许多,什么事情到了,他的手中,他必定一步一步地慢慢做好,还不时反复检查,这种个性的人,叫他在高速公路上飞车,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海上、有关雷雨蔷时…… 但现实就是现实,此刻他们只是在高速公路上。 “雨蔷,从出来到现在,你的惊叹号已多得让车子沉重许多,跑也跑不快,你再多几个出来,车子准抛锚!”方奕航又是似笑非笑,“在玩什么花样,说出来听听,别忘了我快是你老公了。” “瞧我忘的--”雷雨蔷放松了心情,露出早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我妈眯被我从美国骗了回来,这下子可以好好治治那风流的雷老头。” “他们两人离婚了?” “就是没有我才生气,他将妈咪一个人丢在美国,自己却在这里玩猎艳的游戏,要不是我看在妈咪孤孤单单的分上,雷老头早该枪毙一百次了。” 方奕航在心中揣摩雷夫人的形象,却始终摆月兑不了一个无知村妇哀怨地等着老公回家的模样,这也难怪雷飞老大见一个漂亮的妞就爱一个。 “妈咪这一来也正好赶上我们的婚礼。”雷雨蔷喜滋滋地计划着。 方奕航心中叹了口气,这小麻烦可真替自己找麻烦,后者尚可为,前者可就难了。 聊着聊着已到了机场,雷雨蔷急忙地跳下车,直奔人内。 这小麻烦,全机场的大厅就瞧见她跳上跳下引颈相望。方奕航停好车之后,很快地就找到了她。 “小麻烦,你的脖子酸不酸,别这么急性子,看吧!飞机都还未降落呢!” “应该到了才是……怎么还没看到呢?”雷雨蔷好心急。 “也许是飞机误点。”方奕航拉着她的小手亲着,“告诉我妈咪的样子,我帮你……” “呃--差不多跟巧儿姐姐同样高,适宜的尖下巴,柔亮的黑发在脑后绾了个髻……” 方奕航停止动作,居高临下瞄着雷雨蔷,不相信她所形容的,光身高就差太多了吧,还是这些都是雷雨蔷美化过后的幻想? “她雍容华贵,喜欢穿改良式的中式旗袍,啊,来了,我妈咪出来了。” 雷雨蔷向前拥住了容君柔,咯咯地笑着,像只快乐的小鸟,大厅其他人都深受影响,会心一笑地看着这对母女。 容君柔牵着雷雨蔷的手来到方奕航的面前,仔细观察着他。 好出色的男孩! 容君柔漾起一个温暖的微笑,雨蔷真是好眼光呵! “我能叫你奕航吗?我是雨蔷的母亲,这丫头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吧!” 方奕航已从惊讶中回到现实,礼貌地打着招呼:“伯母您太客气了,雨蔷只不过爱玩了些。” 雷雨蔷说得对,雷老大是该被教训一番,竟然将这般气质出众的老婆丢在美国,自己却在这儿风流快活? 瞧着雷雨蔷朝容君柔挤眉弄眼,一副小霸王的模样,而容君柔只是温柔地听着她叽叽喳喳,方奕航下定决心,绑也要将雷飞老大绑到岳母大人面前请罪。 容君柔就如雷雨蔷形容的那样,除了眉角多了分沧桑与孤寂,基本上她美得恬静、有韵味,如果她不是雷雨蔷的母亲,两人站在一起,就有如姐妹般的耀眼。 有如此温柔美丽的老婆,竟然还跟他们方家兄弟抢女人,嗟!这雷老大果然邪恶得很。 不过,雷飞老大,这次你是死定了! 终曲 雷飞一早起来就觉得心慌慌的,眼皮更是不停地直跳,跳得他全身发毛。 想起以前带领“鬼影门”打天下时都没有这种感觉,除了-- 雷飞恐惧地眨着一双眼,猛烈地摇着头。不可能的,君柔不是一直都在美国吗?这几年来自己在这里的风风雨雨相信都已传至她的耳中,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汪汪,呜-- 咦,“飞刀”的声音也叫得太暖昧又太快乐了吧! 那个“见色忘狗”的方奕芃一放假就和凌扬双宿双飞,很不客气地将“飞刀”这只笨狗丢给他,这儿都快成了“飞刀”专用的狗旅馆,而他也快成了狗保姆。 真是的,他可是叱咤黑白两道的雷飞老大呀! 一只手拍拍雷飞的肩,方奕航可怜他说:“雷老大,好汉是不提当年勇的,快醒醒吧!” “咦,你进门怎么都没一点声音,存心吓人也不是这种吓法。”雷飞有些生气,“还有,给我礼貌点,该喊我岳父啰!好歹我家那丫头也被你拐去,可让你占太大的便宜了。” 方奕航没将他的话听进去,依旧与他称兄道弟,谁教雷老大不正经惯了:“就算陪了夫人又折兵,伤心得不得了,也不要一见方家男人就这么『郁卒』嘛!” “臭小子,别给我提那一段伤心往事,唉!我就不知道你们方家兄弟有什么好,不过是毛头小子罢了,但就是有人爱你们爱得要死,嗟!其中还包括我雷老大的女儿。瞧我雷老大是多么的成熟稳重,没得到我是她们的损失。” “我看你真的是缺少女人的滋润,这样好了,我就介绍一个出色的美女给你啰!”方奕航说着说着只差没大笑出来,真是不好干的苦差事。 前一秒才唉声叹气的雷老大,在听了方奕航的提议之后,马上精神大振、神采奕奕:“好样的,真是我的好女婿,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以后你要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一定帮你说话。雨蔷那丫头除了捣蛋之外,一点女人味都没有,闷也都闷死了。” “你也晓得雨蔷的脾气,你要是来这一手,我可是会毫发无伤,活该倒霉的会是那朵野花。”方奕航心有余悸,雷雨蔷曾说要把所有的女妖精全丢到海里喂鲨鱼的。 雷飞这时眼底闪过怀疑的神色,想起早上的不安:“对了,你跟雨蔷向来焦孟不离,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该不会是你跟雨蔷在算计我吧?” 方奕航一哂,瞧不出他在想啥?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使得敌人见了他都会掉以轻心的。 “我们能算计你什么?伟大的雷老大。”方奕航双手环胸,无所谓地说,“只是这种找乐子的事,雨蔷不好跟着来吧!那丫头不是专门破坏你交女朋友的?” “对对对,这丫头专门搞破坏,还是别带她来的好。那么我们现在到哪儿去?”雷飞松了一口气。 “上车,到了就知道了。” “那总要先给我那女人的资料吧……” 啧啧,方奕航第一次觉得雷老大实在太好骗了。 ***** 雷老大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方家的这一批人。 雷老大站在方家的门口,疑惑地问:“这不是你家吗?你不会要在你家举办『真情面对面』吧?” 方奕航耸耸肩,随手打开大门:“有何不可呢?反正我家的『总司令』与『不管部部长』二度蜜月去了,小皓安也送回了外婆家,家中整个都空了出来,玩个『非常男女』的游戏有什么不可的?” 对哩,他雷老大又不偷不抢的,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胆小? 无奈一进大厅,雷飞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他仓皇地转身要逃跑,方奕航却堵在门口。 “去,总要先打声招呼再走,对你而言又不会少一块肉。” 雷飞以往的暴戾因子全部出动,他一把揪住方奕航的衣领,咬牙切齿无好言:“小兔崽子,你竟敢耍我,你不是说自己是正直的军人吗?我看你比我还老奸巨猾。” 雷雨蔷赶忙奔过去,在未来老公与雷老头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方奕航,雷飞又是一次的挫败。 “过气的老大,都一把年纪了还逞什么英雄,难不难看?”雷雨蔷拼命地拉着雷飞的手,气呼呼地叫骂,“奕航是让你,可不一定会打输你。” 容君柔脸色苍白,几乎不能呼吸,原来那个分离十几年的男人,那个当初说要来接她的男人竟然一句话都未问候就转身想逃。 伤心啊-- 杜巧儿可不伤心喏!她可是兴奋地拉着方奕轩,话都说得颠三倒四:“老公,我去我去--我去参一脚。” “参什么一脚?”方奕轩摆了个超级扑克牌脸,“场面还不够混乱?你别给我乱出馊主意来。” “还是我去拉开他们吧!”甄屏皱着眉,也有些不悦。 方奕翔搂着妻子摇摇头:“别去了,去了雷老大的老脸更挂不住,他们家的家务事就让他们自行解决。” 雷飞被雷雨蔷气得半死,再看着方奕航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无法控制地将手举起来,拳头就将往他的身上招呼。 雷雨蔷见状尖叫起来,整个人往前一扑,便挂在雷飞老大的手上。 “停下来吧--阿飞,你若不想见我,我回美国就是了。”容君柔悲切却温柔的声调,让每个人都镇定了下来。 雷飞更是全身一颤,放下扯着方奕航衣襟的手,沮丧地垂着头,有如战败的公鸡一样。 方奕航拍拍雷飞的肩,只当他是位朋友:“岳父大人,去和老婆说句话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雷雨蔷虽一直跟雷飞作对,这时的她心中也起了强烈的变化,第一次看到雷老大只是一个孤寂的人:“爸爸,去跟妈妈说说话,她会原谅你近几年来的所作所为的。” 雷飞又是一震,感动于雷雨蔷喊了声“爸爸”,但是要和久未见面的老婆相见,总还是有些却步。 “别难为孩子们,他们也是出自一片好心。”容君柔就站在雷飞的身后,“今天见着你,知道你过得不错,我也就安心了,不过,我会待到雨蔷婚礼结束后才回美国去。” 方奕航拉着雷雨蔷到一旁,并向她保证雷飞绝对不会再跑了,只是一时之间不好意思罢了! 当然会不好意思啰!有这么多的后生小辈在看热闹,让他这个风流潇洒的雷老大英雄无用武之处。真是的,这些小表还杵在这儿干吗? 别看他雷老大在女人堆中打混,其实他不过是调剂一心,真正令他未能忘怀的就只有这个正牌老婆了。 当年为了怕仇家寻仇,毅然地将她和孩子送到美国,虽然答应将她接回来,但近年来政府扫黑得严厉,他如今也金盆洗手不当老大,风光不在,有着英雄主义的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见容君柔。 因他答应过她,再见面时一定会是统一黑帮的大哥大。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脸可以丢到太平洋去了。 雷飞低着头,辗转反复地想着各种可能,内心更是交战不已,但就是没勇气转过身去见见容君柔。 甄屏好言相劝:“雷老大,老婆都可以原谅你,你就别在那儿闹别扭了!” 懊死的甄屏,怎么将他说得好像三岁孩子。 “我想雷老大是在自我反省。”方奕翔向甄屏解释。 “不不,他脸皮薄,一定是在想逃避的方法。”方奕轩加入了讨论。 雷雨蔷好生紧张:“啊!我去绑着他--” 唉,女儿真是替他人养的。 还好方奕航强拉着雷雨蔷,亲亲她的脸颊:“你又开始冲动,这样很不像你哟!还是给你爸妈一个私人的时间好了。” 呃,杜巧儿人呢?一伙人讨论热烈,却不见她的加入,这可有些怪异。 杜巧儿早悄悄地走到雷飞的面前,和容君柔打了个照面并点个头,才顽皮地低寻找雷飞的面容。 “阿飞--嘻,真好玩的名字。”杜巧儿瞧见雷飞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瞧你这扭捏的样子,真教人倒足了胃口,要不要我送你几颗炸弹?” 话才说着,杜巧儿从容地塞了几颗小东西在雷飞的手上。 雷飞的眼瞪得老大,就瞧着他猛然抬头,却小心翼翼转身面对容君柔,一张欲哭无泪的脸上强打着笑容,说着令人喷饭的话:“嗨!老婆大人好久不见,我以前做了太多为非作歹的事,实在没脸见你,老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对这种戏剧性的转变,大家都停止了讨论,瞠目结舌地看着雷老大,只有容君柔感动得拥住雷老大。 她小小心心地喊:“欢迎你回来!” 雷飞一脸尴尬,双手因有炸弹而不敢抱着容君柔,心中却有股暖流流过。杜巧儿一逼他,反而让他再次站在容君柔的面前,坦承自己的感情。 “很拙吧!原来雷老头这样的『肉脚』,连说个好听的话都不会。”雷雨蔷拭着泪,她好感动,终于将她爸妈凑在一起。 “傻瓜,我就说大人的事由大人自己解决嘛!”方奕航安慰着。 大家虽对雷飞可笑的模样感到有趣,但也因撮合了一件大事而高兴,于是争相拿出预先藏好的拉炮,乒乒乓乓玩得好不热闹。 只有雷飞乍听见时,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直抱着容君柔喊:“老婆,救我呀!炸弹爆炸了。” 杜巧儿做了一个超级大鬼脸,狂笑不已,大家也跟着大笑起来。 ***** 今天是方奕航的大喜之日。天气很配合地阳光普照、风和日丽。 鞭炮从“鬼影门”一路放到方家,整个中部几乎都快被鞭炮声给掩盖。 大家都传说“鬼影门”那捣蛋的雷大小姐出嫁,终于有一个比她更厉害的人管着她了。黑白无常两人与“鬼影门”的弟兄,再也没有比今天笑得更开心的了! 从结婚的这天到度完蜜月,将有十天的日子,他们“鬼影门”可以不受雷雨蔷的破坏,怎会不高兴!所以这个鞭炮怎可吝啬地放呢! 至于叶行云,虽然舍不得雷雨蔷,但老是打不过方奕航也是没法子的事,不过他打听到方奕航结婚后便会调回船上当职。 嘿嘿,果然让他逮到一个可以将雷雨蔷抢回来的好机会了。 再看看军界,所有的男性军士官们共同举杯庆祝,方家最后一个有价值的“傲龙”终于也被绑住,也就是说,他们今后追女人时再也没有强劲的对手了。 女性军官们却哭湿了好几条手帕,想不通明明白己的条件比雷雨蔷好,为什么“傲龙”方奕航就是没看上她们? 咦,怎么大家这么热闹地庆祝,就是没看到一对新人? 难道他俩再次玩上失踪的游戏?不,大家可猜错了。 从“鬼影门”到方家,由于大家都太害怕雷雨蔷了,所以当司仪一喊“礼成”时,一对新人不是被送人洞房,而是被黑白无常两人共同开车送达港口,在新人还迷迷糊糊之际,就被丢上船去。 这是一艘由雷飞与容君柔所买下的游艇,船身上还漆着“军官淑女号”。黑白无常两人动作相当快速地解开绳索,让船荡了出去。 白天掏出一条手帕挥着,又很假意地拭拭眼泪:“大伙说你们新婚燕尔,早早去度蜜月吧!晚上的宴会我们就自己举行。” “喂!我们是主角耶!”雷雨蔷恍然大悟后,叉着腰严重抗议。 “大小姐,船已开离了码头,你就好好地玩吧!”黑夜冷哼一声,心中热烈期望这对新人最好玩上一个月再回来。 方奕航在一旁笑得几乎失去力气,他耙着他浓密的黑发,将雷雨蔷抱了起来:“走吧,老婆,既然大家不愿意打搅我们,让我俩早早度蜜月,那我们就早点生个儿子来玩玩啰!” “但是,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大日--” 方奕航堵住她欲语的唇,雷雨蔷的神志又在飘荡了,什么事她也无心再计较,就随他去吧! 方奕航笑弯了眼,心中好笑地嘀咕-- 他们夫妻两个真有这般恐怖? 尾声 “喂,听说轮机长结婚了。” 一群海军轮机的小兵围在一起,谈论八卦消息。 “轮机长?你是说『傲龙』?” “他不是最讨厌女人的?” “讨厌女人也没说不跟女人结婚呀!” “那他之前训示我们的那些论调不就等于放屁。” 哦?终于有一个比较激愤的声音了。 “傻瓜!”也终于有人被捶,“轮机长解救了多少『兵变』的弟兄,所以我们只能祝福他,可不能毁滂他。” “对呀!若他再调回船上,我们就推他下去跟鲨鱼比赛游泳。” “嗯,这主意不错!”这声音倒有些耳熟,很像--傲龙?轮机长? 大家一抬头,可不是吗?方奕航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大家立刻立正站好,动作一致地敬礼,齐声大喊:“轮机长好!” 一喊完,大家全扑在方奕航身上,一拳接着一拳往他身上送,算是对他的欢迎。 除了结婚的那天,回到船上的此刻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感动。 他怎能不爱海军,不爱他这“傲龙”的身份。 不同于别的军种,海军就像一个大家庭,军官与小兵是同等地位相处,有的只是老兵与新兵之分,有的只是男人之间讲义气的感情。 他是这般的骄傲,为了他选择了海军! 一本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军官与淑女1:挑逗狂狮的心 军官与淑女2:拦截鹰侠的爱 军官与淑女3:预约傲龙的吻 军官与淑女4:燃烧飞凤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