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飞凤的情》 第一章 咯—— 一岁多的方皓安前一秒还乖乖地窝在杜巧儿怀中,母子俩正偷闲地小睡一番,后一秒钟,小家伙已听见大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他不甚机灵地抬起头,恰巧看见正在月兑鞋的方奕芃,圆滚的大眼立即清醒了过来,兴奋且热情地直向方奕芃发射电波,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小脸装得楚楚可怜,而嚅动的菱形小嘴正努力地一张一合。 “咯咯,抱……” 早打听好家中的爸妈离家去也,方奕芃才敢一身橄榄绿的军装没换下就往家中直奔。她这一周才出完任务,全身上下是累得要命! 不过,她还是矫捷地来到小侄儿的面前,看着一脸睡得香甜的杜巧儿,心疼她累毙的模样,便将小皓安抱在手中,手指刻意敲着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是姑姑,再口齿不清,小心我扁你。” 小皓安早将他那狂狮父亲无辜的表情学得十足,眼底却对眼前高耸之物盛满了兴奋与迷恋。 他一头撞进方奕芃的怀中,嘴中是咿咿呀呀地喊着:“咯——姑,飞……飞……” 在小皓安幼小的心灵中,方奕芃是他众多玩具中最最好玩的,每一瞧见她生人回避般的厚重眼镜,就逗得他眉开眼笑,不过,最让他觉得幸福的是—— 他这个“咯咯”有着比妈咪更柔软的胸脯。 一手扶着脸上的眼镜,方奕芃隔着一圈又一圈的镜片瞧着眼前的小皓安。 拷!那天使般的小脸、让人冲动得想要咬一口的皮肤、胖嘟嘟圆滚滚的身材,再加上牙牙学语的年纪,的确是会让每一个大人疼入心坎的。 只是这小家伙不愧是“狂狮”方奕轩与“炸弹女”杜巧儿所生,小小年纪,隐约中就散发着邪恶的因子,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只对方奕芃施展。 一脸巫女神色的方奕芃,拎起怀中的“小敝物”,皮笑肉不笑地说:“拷!每次都跟我来这套,要吃女乃去找你妈去。” 随手一晃,力道适当地将小皓安送回了杜巧儿的怀中,小皓安觉得好玩而咯咯笑着,拍着圆胖的小手回眸再度望向方奕芃,兴味未尽地嘟囔着:“咯咯,飞……飞。” 耙情是还想要再玩一次? 真是人小表大,方奕芃伸出食指摇摇,面无表情地加以拒绝。 呜哇—— 小皓安的希望落空,嘴一瘪,就惊天动地般哭了起来。 而那个神经稍稍大条的杜巧儿才揉揉眼睛醒了过来,敷衍地拍拍小皓安,又准备继续跟周公玩炸弹。 小皓安见哭得如此卖力竟没有人捧场,伤心之余更扯开喉咙,大力地表演哭功,哇——哭得好不起劲。 方奕芃早早封闭起自己的耳朵,若无其事地进了房间换下军服,免得一会儿老妈回来时发现她军人的身份,到时少不了又人仰马翻起来。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分子,可不比上面的三位哥哥差。更何况她爱极了目前所处的职务。 以“飞凤”这个代号在暗处执行任务,太符合她目前阴沉平淡的个性。只是在几桩大任务完美达成后,终让“飞凤”这个神秘人物浮出台面。也亏她低调的处理,让军界中一直都不知道本尊是谁。 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抽动了一下,看着镜中自己的打扮,无怪在不知她就是“飞凤”的情况下,大家另外给她取了一个“冰山巫女”的外号。 冰山巫女? 拷!她还乱喜欢这个新外号,这代表大家对她都是抱着生人勿近的心态。 瞧她刻意将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于脑后,一副夸张的黑框眼镜就遮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脸蛋;而一圈又一圈的度数诉说它的可笑,不禁让人怀疑她是怎么进人部队的,那度数看起来起码有一千多度。 殊不知这眼镜是杜巧儿的杰作。她不但没有因此而看不清,更因这眼镜在当初设计上有追踪的功用,让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如虎添翼。 方奕芃放下了头发,柔软如瀑的秀发就这么披泻于身后;再拿下眼镜,便露出盈盈若水般的大眼,细眉弯弯,不画而黛;她又解开了橄榄绿的军服,展露出她无懈可击的魔鬼身材。这一刻要是有人闯了进来,眼珠子不掉了下来才怪。 她,跟“冰山巫女”八竿子也搭不上! 只是在她空洞的双眼中,藏着不为人所知的落寞及淡淡的不在意。 哇——哇哇—— 小皓安惊天动地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迅速换好了休闲服,嘴里不耐地念着:“小兔崽子卖力表演,那个做娘的还无动于衷睡她的大头觉,果真是那头疯狮子所养出来的,嗟!一个比一个疯……” 当方奕芃的房门一打开,奇的是,小皓安也不哭了,更向她拍着小手勾引着,“咯咯,抱……飞……” 奕芃翻翻白眼,看着正在假寐的杜巧儿唇边一抹笑意,她就明了那个炸弹女想将这个小炸弹丢给她,好继续做她的好梦。 偏方奕芃就是对这个同学兼二嫂没辙,拿这个家中的小祖宗没办法,但是动动嘴巴损人她可是不会错过,不然这个炸弹女还真嚣张得可以。 “我说炸弹女,你儿子的哭声都快震垮我家的三层楼房了,你还好意思在那儿教周公做炸弹?” 小皓安哽咽中似懂非懂地跟着告状:“妈妈,坏……坏,咯咯——飞……飞……’, 杜巧儿懒得只睁开一只眼,睥睨着怀中的小家伙,却是对着方奕芃发话:“没瞧见小家伙只认你这个姑姑,早将我这个做娘的踢到一边去了。” 方奕芃又将小皓安拎了起来,抱进自己的怀中,眼中的邪恶因而大起,遂将小皓安往上抛去又接于手中。 也亏方奕芃有着军旅生涯的训练,不然,哪有体力跟日渐超重的小家伙玩这等游戏。 而小皓安那张吃定方家老老少少的一张脸正丰富地变化着,总之是快乐得不得了,终于偿了他一个星期来的心愿。 “再说,今天是周末,小皓安是沦为你们玩具之日,啊——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随你们怎么教啰!”话才说完,杜巧儿就打了一个很不雅的呵欠。 她又重新抱着椅垫,往沙发深处埋了进去,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没了小皓安的重量,让她顿时有更浓的睡意。 天底下就有像杜巧儿这种做娘的,只要有人帮她带小孩,管他下场是如何,照样睡她的大头觉。 谁说的?她杜巧儿对儿子可是百般地疼爱,只要是不绑去贩卖,她是不在意多一个人疼爱小皓安的,这种事只有好处又没坏处,何乐而不为呢? 方奕芃抛着抛着也玩出了兴致,小皓安高兴的叫声更是充满了大厅中,但是她还是听见开门声,知道方家其余的成员陆陆续续都跟着回来,这下子小皓安可有得玩了。 方奕芃突然有一种滑稽的想法,不知道是他们在玩小皓安,还是小皓安在玩他们一家子? 瞧!方奕芃的手已渐渐地有些不支,小皓安依旧不怕死地喊着:“咯咯,高高……” 方奕芃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尖地瞄到“鹰侠”方奕翔与甄屏进门,一把就将小皓安扔进甄屏的手中。 甄屏大喜,二话不说就猛亲着小皓安,小皓安也享受地将小嘴直往心中的目标——甄屏的红唇吻去。弄得鹰侠双眉深深一敛,动作迅速地将小皓安抓离甄屏的怀中,睁大眼睛瞪着小皓安,冷冷地说:“臭小子,吃豆腐吃到我老婆身上,你想找死?” 方奕芃耸耸肩,抱着双臂便往杜巧儿的位置窝了进去,阴阳怪气地火上加油:“小皓安可是有乃母之风,小心他送你一颗炸弹。” 杜巧儿终于放弃了睡眠,家中开始有热闹可瞧,目前已没空教周公做炸弹了。她打了一个呵欠,又挺不甘心地往方奕芃的身上靠去,吃定了方奕芃对她照顾有加。 ☆☆☆.4yt☆☆☆.4yt☆☆☆ “是啊!最近小皓安又给了我一个灵感,将开发出新型炸弹叫‘牛女乃炸弹’,只要一炸开,里面的牛女乃四射,不小心沾染到的地方一个月内都洗不掉,可真好玩得紧。” 甄屏听得有趣,也连忙靠近杜巧儿的身边追问:“有这加了好料的东西?弄两颗来玩玩吧!” 三个恐怖的女人! 方奕翔感到之前新婚的日子简直是置身天堂,瞧瞧沙发上坐的三位,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小皓安,天啊!他宁愿回部队多开几次飞机,可能小命会活得长一些。 可不是吗? 怀中的小皓安整个脸因抗议而产生皱巴巴的效果,怪模怪样牙牙说着:“てて,臭臭!” 三个女人的视线全集中到鹰侠的身上。无奈方奕翔就是听得不痛不痒,只是赏了小皓安一个小爆栗。 适巧倒霉的“傲龙”方奕航接着进门,方奕翔下意识地又将麻烦丢人了方奕航的手中。 “傲龙,接好这小麻烦。”方奕翔有点幸灾乐祸地拍拍手。 方奕航刚从海上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就是这超值的礼物。 但小皓安在见了一个又一个穿军服的方家男人之后,不甚高兴地说着仅仅懂得的词汇:“てて,臭臭……” 耙情是方家的成员对小朋友都有同样的动作,这“傲龙”方奕航也是没好气地敲敲小皓安的脑袋,也不管他听懂听不懂,嘴中已噼里啪啦地教训小家伙。 “臭小子,你不也是个带把的?臭什么臭,只有你最臭了。还有,叫我叔叔,てて是叫啥东西啊?” “てて是伯伯,你多久没回来了,连小表的话都听不懂?”方奕翔倚在楼梯口,好意地提醒。 杜巧儿则是笑倒在甄屏的怀中,她当然知道“てて”是何意,看来大伙是误会小皓安的意思了。 跋个好时间进门的“狂狮”方奕轩看着自己儿子略红的额头,赶紧将小皓安救了过来,瞪了杜巧儿一眼。 自己的儿子被人又玩又打,他这不正经的老婆竟然在一旁傻笑?他有些气闷,吼着狮般的嗓音:“波波才对啦!我儿子是说你们两个臭男人有脑无胸,他比较喜欢‘波波相连到天边’的那种。” 小皓安适时地鼓掌,流了一下巴口水的他,见到一个礼拜不见的老爸,他还是给了一个热情的大拥抱,并滴了狂狮满军服的口水,“てて……亲亲。” 方奕轩也是以同样的动作叩着小皓安的额头,似乎忘了刚刚他的在意,“还波波叫——快叫爸爸,跟着我的唇说爸——爸。” “てて……”小皓安正以不解的眼光看着他,不大明了方奕轩今天是怎么了。 “爸一爸。” “て——て。”小皓安有些不耐地扁着嘴,眼看就要大水冲倒龙王庙了。 丙真,接下来就听见呜——哇—— 这下可好,杜巧儿无礼地笑翻了,边揉着肚子边拭着眼泪,更躲进甄屏的怀中,因此惹来无数凶恶愤怒的眼光。 方奕翔首先忍无可忍地大喊:“炸弹女,放开我老婆!” 甄屏听话地将杜巧儿推人小泵方奕芃的怀中,大方地走向鹰侠面前给了他一个吻,安抚着他说:“你不会连巧儿的醋都吃吧,好难看喔!” “傲龙”方奕航则是头皮发麻地躲到楼上去了。好好的一家子,一个方奕芃就已经够瞧了,现在可好,一个炸弹女、一个不男不女,再加上一个臭小子,唉——他的头可真痛呀!耶稣、圣母玛莉亚、观世音菩萨、穆罕默德,请救赎这群有罪的子民。 不过,是不是可以先救他这条龙! 苞家中三军总司令——他老妈约好的一年之内娶到老婆,时效既已过期,而他也没达到,看着两个哥哥为了老婆丧失了理智,他就直叫好险。头疼的是,他收到老妈的威胁信,特准他延期一年,否则她既有了孙子可抱,那么少一个儿子也无妨。 天啊,他死也不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至于方奕芃呢?则不冷不热地瞧着一屋子的热闹,但是—— 她为什么就是热不起来?在她二十五年的日子中,在经历了悲欢离合之后,为什么她就是失去了真心,对任何人、事都不再感动,但是她却依旧能呼吸、能活着? 她看着窝在怀中笑靥如花的杜巧儿,难道“爱情”这帖良药真能救赎世间的男女? 不,她惟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 方家,难得全员到齐,斗室内外更是少有的灯火通明,高爱芊与方庆林在楼下客厅吃着水果,瞧着自己一对双胞胎都成了家,如今她的地位无疑也升格成为“女乃女乃”啰! 照理说她应该是心满意足了,毕竟在一年多前,她买菜都还得忍受各个邻居的严重关切,但现在可不一样了,有了媳妇,再加上孙子,尤其那个宝贝小皓安更是人见人爱,每个人一见到小娃儿都有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开玩笑,这可是她的宝贝金孙耶! 那她还有什么事好操心的? 当然有,毕竟还有一个方奕航尚未娶老婆,但她又不是真的为此要将他赶出家门,所以便给他一个台阶下,延了他一年的时间,若一年后仍没看到他老婆的影儿,她再来烦恼要用什么理由来逼婚。 至于家中惟一的幺女,她就不怎么操心了,反正家中只有她一个人较正常,没去当劳什子的军人,所以时间一到便好嫁得很。不急不急,她还想将小丫头多留在身边几天。 咦?说起小皓安,也该轮到她这个做女乃女乃的了吧! 楼上一片安静,又不知在搞什么鬼了,几个不正常的儿子媳妇,可别将她的金孙给带坏了。 “谁将小皓安给我抱下来——”高爱竿这个方家的三军总司令,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威严立现。 甄屏身手矫健地立刻出现在高爱竿的面前,手中抱着吃着大拇指的小皓安,直往高爱芊的怀中送。“妈,小皓安这就来啰!” 斑爱芊吓了一跳,瞄着楼中楼的二楼,再看看抱着小皓安的甄屏,差点吓得口吐白沫,她……她这个媳妇竟然抱着小皓安从二楼飞下来?! “飞……飞……”小皓安可是玩得未尽兴,要求重播一次。 原来小皓安口中的“飞飞”是指这件事!斑爱竿抢过小皓安,再也忍不住地扯开嗓子:“下来,全部给我下来,不准从二楼跳下——” 可惜的是,话尚未说完,人都已从二楼跳了下来,全乖乖地站立在她的面前,但也有漏网之鱼啦! 瞧那杜巧儿就眼睛眨巴眨巴、我见犹怜的,往楼下自家老公方奕轩的身上撒娇着说:“老公,还有我啦!我也要嘛!” 好暖昧的话,方奕轩得意洋洋,乐在其中地对着楼上的娇妻哄着:“老婆,你还是走楼梯……老公看着你走呵!不然你身上这么多的炸弹,这一跳还得了……” 方庆林则是瞧着高爱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躲在报中,难为他一份报纸看了又看,一日大事小事全给他背了下来。 当然,为了隐藏身份的方奕芃也从楼梯走了下来,正巧对上小皓安困惑的眼神,小嘴不依地喊着:“咯咯,飞……飞。” “姑姑,叫对了就让鹰侠伯伯带你飞去。”方奕芃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高爱芊怀疑的眼光,径自坐在楼梯口准备看着母亲发标的场面。 “我说过不准从二楼抄捷径跳下来,全当我讲的话是耳边风是不?”高爱苹拍着小皓安的小臀部,想让他乖乖当个平凡的宝宝,“这下可好,连小皓安也懂得飞来飞去,你们不正常也就罢了,休想带坏了我的小金孙。” 方奕芃像是无视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火上加油的毛病立即呈现:“三军总司令的金孙你们也敢训练?的确是活得不耐烦了。” 三兄弟都敢怒不敢言地瞪着方奕芃,算他们怕她好不? 但另外两个当媳妇的,根本不以为意地坐在婆婆的身边,大开眼界地看着自家老公被训,一点也不心疼。 可见方家依旧是女人当道,男人更命苦! “妈,军人的小孩本来就要比别家的小孩来得早熟,更何况是我狂狮的儿子,理应比别人来得更强。”方奕轩狂傲地解释,不想拖两个兄弟下水。 方奕芃这个代言人嗤之以鼻地反驳:“啧啧,狂狮的名号都报了出来,可惜小皓安将来是当博士的料子。” 斑爱芊由衷地点点头,就不知军人有什么好当的,她的金孙可是要培育他走学术研究路线,总要弄个博士来当当吧! “博士?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傲龙”方奕航接着助阵,“没瞧见小皓安整日‘飞飞’乱喊,可见他有军人的胆识。” “哼哼!”方奕芃垂下眼皮遮住她眼中的嘲讽,只用不冷不热的声音反击,“小皓安,‘波波’好还是‘飞飞’好?” 小皓安滚圆的大眼一闪,拍着胖嘟嘟的小手,依旧是口齿不清地说:“てて……てて。” 小皓安“て”得可爱又有点邪恶,也懂得用有所求的眼光看着甄屏,并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很是自动地向甄屏伸出谄媚的小手。 方奕翔眼一睁、动作一闪,已将小皓安从高爱竿的势力范围中拎出,并扔人杜巧儿的怀中,冷酷地训示:“臭小子,再一次警告你,别用你那小爪子碰我的老婆。” 甄屏不满意地瞪着方奕翔,抱抱又有何妨? 方奕轩与方奕航这两个做弟弟的不由自主地申吟,看来今天据理力争又要毁在大哥的手中了。 这惹得方奕芃揶揄地挑衅:“妈咪,您还是亲自教您的小金孙,免得小皓安有样学样,管他什么暴力、全给他学了去,那么您这个三军总司令的雅称,可能要更名为公安总局的局长啰!” 斑爱芊觉得小女儿言之有理而大力点头,训示着方家的三兄弟:“打消你们的歪念头吧,小皓安绝不可以再让他当军人。” 杜巧儿无所谓地耸耸肩,做不成军人,那就给他当个小炸弹专家啰!嗯——不错,自己还算聪明。不过老公被训的模样好可怜喔! 方奕芃平淡无痕的脸上只有淡淡的讥笑,使她美丽的脸蛋浮现诡异的神色。她是无视于三位哥哥的怒视,反正,习惯了也就不痛不痒了。 哗哗哗—— 三位方家兄弟一致看着自己的call机,都希望“借机”闪人,可惜的是方奕芃那甜腻悚然的声音再度响起:“别瞧了,是我的call机响,三位哥哥就继续听训吧!” 方奕芃看着熟悉的号码,后面所跟着的一一九数字让她皱起了眉头。才回到家中,不会又有新的任务要出吧? 她拿起电话拨着号码,刻意压低声音说:“我是飞凤……是……我现在正在家中……嗯……”方奕芃在回部队领导电话时,下意识挺挺背,神思凝重地吐着简短的回应,“好……我立刻回去。” 再转身时,客厅中已安静无声,高爱芊狐疑地直盯着她的幺女,她刚刚好似听到“飞凤”这名词?对,就跟她那三个儿子自封的代号有异曲同工之妙,越想她的眼光就越凌厉了起来。 这下子换三位方家兄弟以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他们家的小恶魔,三人的眼底有着一致的答案:“东窗事发,可不关我们的事。” 杜巧儿是机警地抱着小皓安快快上楼,她可是领教过三军总司令火山爆发的状况。 甄屏当然也速速起身,越过方奕芃的身旁小声叮咛:“小心,能闪人就快闪人。”三步两步地就上楼去了。 方奕芃神色闪着坚毅与狡猾,看看时钟也不过晚上八点左右,ok,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到达总部。 心思一定,她才不管他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地回房间收拾衣物,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家门,不冷不热地辞行:“妈咪,我回去了。” 就在高爱芊还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方奕芃就如此大方地走出家门,直接赶回总部。 等高爱芊回过神来,很不可思议地问着立于面前的三个儿子:“有谁能告诉我,幺妹在搞什么东西?” 三个兄弟汗流侠背,心中没停过地诅咒方奕芃,自己闯的祸竟要他们帮她收拾烂摊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三兄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中的三军总司令,不不,是尊敬尊敬老妈。 “哼,别站在那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高爱芊失去了逼问的耐心,不自觉中已提高了声音,“你们瞒我什么事还不快说?小芃要是从事危险的事情,我就拿你们三颗脑袋当球踢。” 方奕翔撞撞方奕轩,方奕轩摇摇头又踢踢方奕航。 结果,方奕航跳了起来,双手直摇:“别叫我当替死鬼,我还想多活几天。” “我有老婆。”方奕翔哄着方奕航。 “别瞧我,我更惨!有老婆之外还加上一个小皓安。”方奕轩双手举起,露出怜悯的眼光向方奕航求救。 ☆☆☆.4yt☆☆☆.4yt☆☆☆ 懊死的双胞胎,亏他们还有脸做他哥哥。方奕航几欲抓狂,以前的兄友弟恭在他们两个一结婚之后全消失无踪,教他如何敢结婚? 两个“见色忘弟”的哥哥,这账就留着这辈子慢慢算。 一旁高爱芊的耐心已忍不到他们兄弟三人一再的商量,脾气就如闷雷来得让人措手不及,音调也高八度地吼着:“还不快说!” 方奕航就这样冷不防地被双胞胎兄弟踢了出去,两人却心意相通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此一来,就令方奕航的地位更显得醒目,这下子不说也不行了。 “这……小妹,她目前是特种部队的上尉军官占少校缺,近日有可能挂阶;飞凤是她出任务时的代号……” “什么?”高爱芊激动地站了起来:“部队……飞凤……方奕芃也给我跑去当军人?” 三兄弟在高爱芊的话尚未说完之际,早已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炳!这时候不逃,无疑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只有可怜的方家不管部部长方庆林正收拾着残局。 第二章 上校室的灯光随着方奕芃脚步的走近,诡异地立即熄灭。 方奕芃拉着肩上的背袋停了下来,让自己的眼睛适应暂时的黑暗,还好这里是一个不夜城,夜晚的光线让方奕芃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了模糊的影像。 有危险! 异于平常的宁静!方奕芃嗅了嗅,空气中有股不属于夜晚的灼热,她竖起耳朵,细细辨出有他人粗重的呼吸声,虽然刻意地压抑下来,但是灵敏的方奕芃还是听得分明。 她沉住气,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丙然,一条黑影已先窜出,不说任何理由地直向她攻击。 是一个没见过面的大个子? 方奕芃脸上尽是鄙夷的表情,以静制动地将身上的背包大力甩向那大个子的脸,“砰”的一声,大个子吓了一跳地跳了开去,而方奕芃只是站在原地不屑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她心中不断地咒骂她那该死的领导,这么急召她回来,就为了叫人试她身手? 拷!不知是谁有病。 方奕芃的态度让大个子有些难堪,他拿出蓝波刀疯狂地又向她急刺了过来,似乎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如此沉稳地面对这突发的状况。 “老兄,说句话吧!不然我怎么知道您姓啥叫啥?”方奕芃左闪右躲,不怎么想伤到对方,好歹给她上司留点面子,“如此拼命不太好哟!外伤也就罢了,要是某些地方受了内伤,可别跟我要医药费。” “可恶!”那大个子低声诅咒,他连方奕芃的衣角都未碰到,而令他最难堪的是,方奕芃竟然还有闲暇揶揄他。 “啧啧,老兄您这样骂人可就不对了,又不是我吃饱饭没事做,闲闲地找您打架,您应该感谢上苍,今天我的心情还好,好到陪您玩玩……” 蓝波刀又从方奕芃的脸庞滑过,留下低沉的怒骂声:“啰嗦的女人,闭嘴!” “哟——孔子可说过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去跟孔老夫子告状好了。”方奕芃是连眉毛都懒得挑起,连连向后几个跳跃,“不过是你自己要当小人的,可怨不得孔老先生。” 大个子持刀追逐,黑暗中只见一道银光划破了方奕芃的手臂,幸好只是衣服的撕裂声而不见红色液体的沽染。 ☆☆☆.4yt☆☆☆.4yt☆☆☆ 这下就听得对方狂妄的冷笑,“女人就是女人,说了一些废话、摆摆姿势就想在男人世界占一席之地,这梦做得太不实际了。” “哦,是吗?” 方奕芃一向讨厌有这种沙文思想的人,眼中很快地染上嗜血的红色。 空气中只听得一阵抖动金属的响声,如蛇般的软剑已笼罩在那大个子全身重要的部位,只要方奕芃狠下心—— 那大个子狼狈地抵抗,眼睛一花,方奕芃的剑影已滑了开去。直到他的蓝波刀被打掉,这才发现方奕芃持着一柄似中式软剑的西洋剑。 原来那是方奕芃刻意将剑身加长,平日系在腰上当腰带,以便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发挥作用的一柄剑。 “好剑法,但对我来说也不过尔尔,你也别太得意。”那大个子微喘着气,挥去额头上的汗水,看起来有些吃力。 “说重点!”方奕芃掏掏自己的耳朵。 大个子很是难堪,从腰际掏出手枪指着方奕芃,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时代用枪比较不落伍,更可以快速地解决问题。” 方奕芃打着哈哈:“好说好说,我终于被你视为麻烦了吗?现在才这般抬举我,唉!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有必要用手枪对准我吧!” 大个子被方奕芃的话搅得头昏脑胀,整个人都开始浮躁起来,巴不得手上有块撒隆巴斯将她的嘴贴起来。“臭女人,与敌人对峙时不要像鸭子似的聒噪,你上司没教你要专心吗?” “我是很专心啊——” 方奕芃的镇定让人害怕,那种不要命的拼法令人胆怯。她紧盯对方的手枪,缓缓地将对方引诱到右后方的一棵大树前,就见她握着软剑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 瞬间,方奕芃将软剑拆成了数支刀身如柳叶般的小刀。她将小刀激射出去,打掉了对方的手枪。在对方错愕时,第二支刀也送了出去,强劲的力道将大个子逼得紧靠着大树。 包可怜的是,在方奕芃将手上的柳叶刀接连射完之际,大个子已牢牢地被钉在树上,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口,像看着怪物般地死瞪着方奕芃。 方奕芃看着良己的杰作,一种属于她的冷然笑意残忍地浮现。 拷!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现宝?看来这幕后指使者的脑袋恐怕要好好地整修一番了。 黑暗中响起了有节奏的掌声。 方奕芃不为所动地拾起地上的手枪,又拔去钉在大个子身上的柳叶刀,仅在转身之际冷冷地瞄了一下发出掌声的地方,便径自组合自己的刀器,迅速完成并漂亮地别在自己的腰上。 “很好的巧思、灵敏的动作,再加上不怕死的精神,好个令人刮目相看的女中豪杰。任上校,就是她了!” 任君正上校正以骄傲的眼光期许自己的爱将。 方奕芃在狐疑中望向正前方的男人,这才借着不太亮的夜光打量对方。 拷!原来是那个常常不期而遇,有着炽火般眼神的主人。 他,竟是一个蓝眼珠! 而这个蓝眼珠的阿豆仔当着任君正的面前给了她一个美式的吻。 方奕芃发誓——她记得这唇的魔力! “你叫我接夜鹰部队?”方奕芃不信地盯着任君正,说出来的话是又酸又辣,“你不怕你的爱将被那群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给肢解了?” 任君正笑了出来,双手撑着下巴,回味着方奕芃所说的话,真是犀利又恶毒,偏偏他就是对这般的方奕芃欣赏。“怕?我怎会怕,瞧你昨晚的身手,你肢解那些‘臭男人’的可能性较大。” “就凭我这德行?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方奕芃指指自己一身让人退避三舍的装扮,“女人的身份就让他们够怄的,再加上如巫女般的脸,百分之百他们会罢工。” “别将男人都想象成这般的肤浅,飞凤,你太偏执了。”任君正很想摘下方奕芃厚重的眼镜一探究竟,虽然他认为跟装扮老气的她谈话是一种乐趣。 不到四十的任君正已优秀地爬到了上校的职务,目前正占少将缺。 他,一丝不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热情的心。军旅生涯以来,虽然以铁的纪律带兵,但是有时更将“个案处理”发展至最高的境界。就以方奕芃来说,这个小丫头的能耐就引起他极大的兴趣来。 哪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不爱美丽,偏偏她就是喜欢将自己打扮得土里土气,活像个新婚丧夫的寡妇。他不知道她真正的面目如何,但是每次一想到她戴着那般厚重的眼镜还能动作敏捷地退敌,他就纳闷好几天。 再则,平板无表情的脸已让人看不下去了,偏偏她就是要将头发绾在脑后,更让她显得不易亲近。不过他敢打赌,他这个爱将一定有一头柔软又黑亮的秀发。 “上校,您品味完了吗?您如此再三观察擢升我,不会真的要我去带‘夜鹰部队’吧?” “你是怀疑我的决策,还是怀疑自己的能力?” 方奕芃又出现那种残酷的笑意,厚重的镜片竟也因此露出妖娆的光芒。不很在意任君正的质疑,只是耸耸肩地带过:“不,我在想用什么方法让那跩得跟二五八万的队员们臣服。” “啧啧,没那么严重吧!他们可是军人中的军人,男人中的男人。”任君正弹弹手指,他相信他所培养的飞凤,脑袋不会那么的简单,不是三两下就玩完的。 “ok,下一步骤该跟昨晚有关吧!”果不然。 任君正畅快的笑声溢出,原来跟聪明的女人共事,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至于有没有美丽的容貌,就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了。 “飞凤,你将带着夜鹰部队跟维钢的总裁凌扬报到,然后执行这次的任务,详细的情况这儿有一份报告。”任君正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给方奕芃。 方奕芃眉毛终于扬了起来:“蓝眼珠的阿豆仔叫凌扬?上校,你可别教我去上演‘不可能的任务’。” 任君正促狭地点点头,不客气地大笑,他有点期待这次的“不可能的任务”,主角当然是他这位爱将啰! 不过,在执行不可能的任务前,方奕芃似乎要先搞定这群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的一群大男人,不然游戏怎么玩得下去? 她就知道任君正绝没有这般的好心,总是将这种烫手山芋扔给她。 “咳,各位军官哥哥,该抱怨该丢脸的时间可以结束了,是否可以开始我们的训练?” 天不从人愿,夜鹰部队的男军官们就是不屑方奕芃的命令,也有不服气之下想让她出糗的意图。 开玩笑嘛! 上面竟然派一个娘儿们来训练他们,瞧她全身上下惟一可取的地方就只剩高,但只要一杵在他们这些精英之中,她接近一七o的身高也就不怎么起眼,至于其他的容貌啊、身手那就更别提了。 试想一个娘儿们怎能斗得过他们这些大男人,还不如找一个人嫁了算了! “教官,你总得先报个名字吧!”队员之中的钟伟凡在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叫出“教官”的名称,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方奕芃无视这群队员们的轻视,只是淡然地说:“特种部队上尉,姓方名奕儿,行动代号飞凤,也是你们口中的‘冰山巫女’。” 这话一说出,果然换成不同的景象。大家的脸上虽是各种不同的问号,但是也晓得要从地上爬起来,彼此交换着惊惶的眼色。 原来他们见到了冰山巫女,呃——同时也见到了传说中的飞凤,天啊!两个竟是同一人? 可不可以就此称她为飞凤巫女? “这可不得了,一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军人,竟然变脸变得这么快,可莫让我好奇得不得了。”方奕芃看着眼前的一群,“是方奕芃三个字?还是飞凤?抑或冰山巫女?” 难得一群平日嫌人太逊的大男人,此时可以用面如土色来形容,更是有点——大快人心。 方奕芃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她的推论:“我想是被你们重新组合的‘飞凤巫女’吧?喔呵呵,这次我一定改变形象,做一个亲切的飞凤巫女。” 吓!丙真是巫女,连他们心中的嘀咕都可以知晓,果真厉害。 但是巫女就算亲切还是巫女,真的是脑筋有病! 大伙儿虽然心中暗骂,脸上可是不敢露出半点痕迹,不然被这小露一手的飞凤巫女拿去当祭品可不是好玩的事。 军中虽然是隔世的小团体,但是小道消息一向流传快速,等传得人尽皆知的时候,往往都成了大消息。所以队员们无一都在回忆这个上校眼中的爱将,他们诅咒的飞凤巫女一些伟大的“传说,”! 据说她在二十二岁那年拿到了硕士学位,但因此就认为她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话,那就乖乖地等着领死吧!人家全美西洋剑冠军可不是白拿的。 特种兵素有军人警察之称,往往军中也有一些混黑道的人进来,而飞凤巫女任务就是搞定这些人。手脚利落的她让这些人一一俯首称臣,全喊她大姐大,为了她甚至可以水里来火里去,其中不乏有许多著名的黑道大哥。 于是,关于飞凤真本事的一些八卦消息,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尤其是她全身上下可以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当武器,连小李飞刀的绝技都可以搬到台面上来。 “咦,你们怎么不说话啦?”方奕芃弹弹手指,“队伍这么快就自动排好了,还不错嘛!不愧是夜鹰部队的人选。唉!我也知道你们心中都抱怨我为什么要来接这个任务。” “报告教官,没有。”大家背已开始僵直,冷汗更是一连串地流了下来。 “毕竟飞凤巫女没啥看头。” “报告教官,你是我们心目中的偶像。”他们连拍马屁都齐声一致,“我们深深为‘飞凤’而着迷。” “唉——”方奕芃的一声叹息让在场的大男人们头皮发麻,却见她唱作俱佳地哀怨,“巫女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报告教宫——”冷汗一滴接着一滴流下,“滴答”的声音在他们之中逐渐扩大。 ☆☆☆.4yt☆☆☆.4yt☆☆☆ “别报告教官了,我也不过报个名号,你们就有如老鼠见到猫般,那么遇上有名号的暴徒时,你们是不是就要竖起白旗投降了。” 也对呀!我们怕个什么劲?这飞凤巫女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可怖嘛、挺和蔼可亲的。 放松心情的纪文强挺身而出:“可以向教官提出个不情之请吗?” “说!” “训练之前,希望能看看教官的真本事。” 好胆识,已经开始检查她的真本领来了。 “可以,上天下海你们要看哪一项?” 好狂妄的口气,光这点就值得让他们另眼看待了。 大家吸了一口气,异口同声说:“最精彩的那一项。” “不过——”方奕芃迟疑一下,说要看她本事她就表演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没有人陪我表演,总是浑身都感到不对劲儿,没法子表演到精髓,所以还是劳驾各位陪我一同活动活动筋骨。” 哇!就知道飞凤巫女没这么好说话,说来说去他们就是占不到一丁点的便宜,唉!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他们就大方点让飞凤巫女占点便宜吧! “教官,好啦!咱们就舍命陪君子……” “教官,越困难的越好……” “教官,快出题目……” 很好!勇气可嘉,已可以神色自若地跟她飞凤巫女讨价还价。所以说嘛,这些军中的男人千万宠不得,免得给他三分颜色便开起染房来。 “小队注意,目标是前面五十公尺处的模拟大楼,十分钟之内徒手攀爬至顶楼,玩输教官者,咱们就罚《孙子兵法》抄个五百遍,稍息之后顶楼上见。”方奕芃已拿出夜鹰部队特制的黑手套缓缓地戴上,森冷地取笑这些对于命令有点消化不良的队员们。 队员们原本口中的咒骂全咽回了肚子中,他们就知道飞凤巫女没这般的好心肠放过他们。徒手耶!又不是蜘蛛人说爬就爬,但飞凤巫女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就只好遵守啰!反正他们也不怎么相信她可以攀登上去。 “稍息。” 全员全副武装,听得方奕芃的命令之后,动作迅速的已飞奔至大楼之下,瞧瞧每个窗户的着力点起码相隔三公尺,在没工具的支援之下,只有干瞪眼的分;再则是纷纷转向方奕芃,看她要如何表演这一段节目。 只见方奕芃轻松地晃到目标处,声音依旧平板不带感情地询问:“爬啊!” “教官先请。” “怎么,遇见问题就不会动动自己的脑袋吗?”方奕芃手指轻松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会给你们一个提示的。不过,再爬不上去,孙子兵法就给我增加一倍的分量——一千遍喔!” 就见方奕芃动作快速地解下自己腰上的软剑,再化成柳叶刀激射于两窗之间,提气地点跃在柳叶刀上,借力再往上跃出,顺手拆下了柳叶刀,就这样上了顶楼。 难怪会叫飞凤,方奕芃所露的这一手,就宛如一只凤凰般的漂亮。 队员们个个看傻了,难道世上真有轻功?不然教官怎会如飞凤般地飞到顶楼,这……这教他们这群大男人的脸要搁哪呀! 方奕芃站在顶楼,对着下面的队员说:“你们一个人就有一八0的身高,那么两个人呢?” 对啊!两个人叠起来不就可以够得到窗户,这一来就轻松容易多了。原来在无工具协助之下,彼此的合作还是可以达成任务的。 “好了,身为夜鹰部队的一员不只是要手脚利落,脑袋也要灵活清醒,更要有冷静的判断能力。”方奕芃检视队伍从容地说,“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互相支援、互助合作,要有生死都是一家人的观念。” “是,教官。”整齐的回答响彻云霄,他们是真的服了方奕芃,也就是说愿意接受她的教诲啦! 所以说嘛!她最讨厌的就是使用蛮力,像她这样做做脑筋运动不是很好吗?事情就可以完成得相当漂亮。 于是乎一场魔鬼式的训练开始了,每天他们都累得瘫在床上,他们不禁怀疑飞凤巫女到底是不是人,不然怎会有如此用不完的体力,还有她那可怕如电脑般的头脑,那种害死人不偿命的鬼计都是从哪儿获得的。 训练中不仅是做各种体能的训练,还安排了武器、战略、电脑、追踪术等课程,而方奕芃对此无一不精通,令夜鹰部队的队员更是佩服。 这年头真的是女人当家,连男人一向引以为傲的军人这个饭碗,都有女人家来抢,时代真的是变了。 男人可真难为呀! 第三章 身穿橄榄绿军服的方奕芃英气十足地引来过往人群的眼光,但只要目光一直看到了颈部以上,都纷纷慌忙地躲开去,深怕星期一的早晨有不好的开始,因为他们以为看到了一个巫女。 但方奕芃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古板素颜,只是一直驻足看着位于东区的这栋办公大楼,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便走了进去。 就如她那群宝贝队员所说的:反正早死晚死都得要死,那就给他早点死吧!方奕芃啊!你果然是个胆小表。 她不仅心中嘲弄,步伐也有点滞碍,谁教她要去见那位蓝眼珠的“阿豆仔”。 拷!不过是一个外国人,她紧张个什么劲儿。 略略扶正了厚重的眼镜,方奕芃步出了电梯,就看见端端正正的“维钢”两个字。 好啦!总算到达了目的地,瞧着貌美如花的柜台小姐,方奕芃礼貌性地询问:“小姐,你好,我是特种总部的代表,请问凌总裁在吗?” “你有预约?”身为柜台小姐的吴嬛嬛趾高气扬,瞧着老气的方奕芃,脸上鄙夷的意味加重。 “没有!”方奕芃沉下声音,阴阴的很是骇人,“但是你可以告诉他我是军方的代表方奕芃上尉,我想他会见我的。” “你等一下吧!”吴嬛嬛丢下了一句话,便埋头苦看乐萍所写的《军官与淑女》,再看看方奕芃那副德行,就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军官一定是冒充的。人家乐萍将女军官形容得多棒啊! 所以她厌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内线,“宋秘书,有位小姐要找总裁。” “有预约吗?” “没有。” “那么请她回去,总裁不见陌生人。” 吴嬛嬛有点不耐烦,因她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军官丑得可以,加上又阴阳怪气的,她实在不想再去面对她。 “小姐——”她才一开口,一柄软剑已直逼她的眉心。 方奕芃从一开始,就极有耐心地看着这柜台小姐的办事效率。果然没错,又可以列人花瓶的行列中。 所以在吴嬛嬛与宋秘书的一阵对答之后,身为军人,讲求效率的方奕芃真的失去了耐心,腰上的软剑不知觉中已送了出去,分毫不差地指着她的眉心。 虽然软剑是由柳叶刀组合,已没刀刃锐利的部分,但是当一个美人被利器指着眉心的时候,她可能就会不顾一切地扯着嗓子尖叫。尤其是当今的社会不是那么的安宁,这种尖叫就有可能惊天动地了。 一群员工就这么跑了出来,方奕芃倒是有恃无恐地,冷冷地望着想要靠近的人,这一下又将他们逼退了一大步。直到总裁秘书宋茗芬的到来。 “救我,宋秘书!”吴嬛嬛无力地喊。 看到这一番景象,宋茗芬也正想嗲声嗲气尖叫时,方奕芃及时将软剑送到她的面前,不带感情地说:“请闭上你那饱满红艳的双唇,然后劳驾你在当花瓶之际,抽空告诉你们的总裁,军方代表方奕芃上尉想见他。” 宋茗芬怒目而视,刻意挺高了她那三十八寸的胸部,示威地向眼前的丑女说:“我管你什么军不军方的,没有事先预约就别想见凌总裁,要是每一个疯女人都如你一样,拿着武器来吆喝见人,那么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嗟!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 方奕芃放下了她的软剑,想想眼前的这位美女说的也没错啦!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达到。 只是,那个女人说话太伤人了。 “我想我的外表跟见不见凌总裁没什么关联吧?虽然我没有预约,但是前几天凌总裁说过,我随时都可以来找他的。” “哟——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啰!”宋茗芬在没有威胁之下,便无忌惮地畅所欲言,“先回去照照镜子吧!” 宋茗芬妖娆地拨着头发,一扭一摆地打量着方奕芃,一股嫉妒之意从心中蹿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有着一副好身材,虽然她刻意地隐藏起来,但是以女人的灵敏嗅觉来说,这个女军官可称得上是魔鬼的身材。 方奕芃一向不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如此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在面对敌人时也能在别人的疏忽之际予以反击。 面对宋茗芬的挑衅,方奕芃原本不是很在意,毕竟是自己没做预约,错误在先。但是嘛,做人身攻击可就不对了。 偏偏宋茗芬气焰不断地高涨,“去去去,我们总裁没时间见你,我看你还是先滚回去,叫你老妈将你生得一个好模样再来。” 就因为有这么多人观看,她宋茗芬还怕什么呢? 方奕芃双手环抱着,更可确定眼前这一秘书有波无脑,也开始怀疑那个蓝眼珠的总裁是怎么带人的?只要长得丑就不必接见,是不是生意都可不做了?再说,自家门口这般闹哄哄的都不出来瞧瞧,也是乱诡异的人。 方奕芃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趣地想要离开,但是这秘书还真是聒噪得可以,她心情不禁烦闷起来,大脑也停止了思考,于是手上的软剑拆成了柳叶刀顺手就甩了出去。 宋茗芬尖酸刻薄的嘲笑声终于停止,她被柳叶刀飞过脸颊的那种冰凉感觉慑住了,彩妆过的大眼充满了恐惧,颤抖之下只传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你……谁去报警……” “发生了什么事?”从人群后面传出的声音严肃而可怕。 ☆☆☆.4yt☆☆☆.4yt☆☆☆ 围观的职员听见这外国腔的中文,马上作鸟兽散。虽然大家有看热闹的心,但是也得在阿豆仔总裁不在的时候吧! 哇—— 宋茗芬适时抽抽噎噎地哭倒在凌扬的怀中。 已看了一会儿叫骂场面的凌扬对怀中的女秘书有些不耐,但是好风度的他仍旧有礼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宋茗芬撒娇地直往凌扬的怀中钻,揪着他的西装外套委屈地泣诉,‘她要杀我!” 拷!有没有搞错,恶人先告状呀! 方奕芃习惯性地抽动了一下嘴角,表示她的不屑,不想反驳地收拾发射出的柳叶刀,串成软剑系回腰上。 她倒要看看这出肥皂剧要如何演下去。 她隔着镜片将眼光飘向那位“阿豆仔”,看他准备要如何为他美丽的秘书教训自己。 出乎意料的,那阿豆仔总裁竟然推开了宋茗芬,紧盯着方奕芃的蓝眼珠变得更深邃更湛蓝,不自觉中向她走了过去。 方奕芃不禁有些讶异,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她厌恶地要排除这样的感觉,下意识在唇上咬出痕迹。 她方奕芃是所谓的飞凤巫女,是不带真心与感情的。 她讨厌他的眼光,那种被透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对劲。之前她一直想要将这眼光找出来,没想到当真正面对时又让她想要逃避,因直觉神经知道他——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她的下巴被他捏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抬高了眉询问对方的用意。 “别让你美丽的唇留下齿印。”凌扬的声音震慑人心,“方奕芃上尉,我等你好久了。” 原来他就是如此迷惑女人心啊! 方奕芃巧妙地挥去他的手,只是有礼地相握。“凌总裁,很冒昧打扰。” 宋茗芬眼看凌扬不为她出气已很恼火,再见到两人伸手相握寒暄,便很不识趣地欺身过来。 “扬——” 可怜的是,她被凌扬扑克牌的脸色吓得停下所有的动作,只好铁青着脸,一扭一扭地走回她的秘书室。 凌扬再转回来面对方奕芃的脸马上变得和悦,温柔地问着她说:“怎会呢?这些员工越来越放肆,我才不好意思呢!” 手紧紧地被握在凌扬的大手中,温暖直传人方奕芃的心中。 方奕芃苍白的脸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不料凌扬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于是在柜台后的吴嬛嬛惊讶得大口尚未闭上之际,方奕芃就这么一路被拖人了凌扬的办公室。她迷惑得不知要说些什么话来,他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还没熟到彼此之间有这种亲热的动作吧! 也可能是他们阿豆仔比较热情? 苞在凌扬身后的方奕芃也开始仔细地打量他,健硕修长的身材穿着铁灰色的亚曼尼西服,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于脑后,如希腊神祗般的轮廓有着碧蓝的眼珠,再搭配有些冷酷的薄唇,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严格来说,他是个混血的阿豆仔。 但仔细想想自己真的没跟他有过交集呀! 方奕芃一路认真地思考,在被凌扬强拉进了办公室后,还在茫然中的她已被凌扬压在门上了。 她进一步抵抗他的重量,却是不得动弹,方奕芃出现前所未有的心急,她怎会让自己陷人这种可笑的局面。 凌扬完全忽略了方奕芃的无措,只是照着自己的意思拿掉方奕芃的眼镜,满意地逼视她美丽妩媚的大眼。接着又放下了她的发髻,一头柔软动人的秀发一瞬间滑落在肩上。 凌扬叹了一口气,把玩着她的秀发,又不断地放在鼻前嗅着她的芬芳,满足自己的遐想之后,便往方奕芃的唇吻了下去。 方奕芃眼睛睁得老大,这是干吗?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一见面唇就吻了上来,但是两唇之间接触的熟悉让她舍不得推开他。 终于,凌扬放开了方奕芃,拇指摩擦她的唇,挑逗的意味极浓,从喉头中释放出他沉沉的笑意,有趣地看着方奕瓦的反应。 “老婆,我们在接吻时,你可不可以不要睁这么大的眼睛。” 老婆? 拷!她确定这个阿豆仔是十足十的神经病! 她的长睫毛特意垂了下来,遮住她会说话的大眼,冷酷的笑靥已在不自觉中绽开。 在凌扬迷惑之际,她仅可以活动的双手已将解下的六柄柳叶刀,抵住凌扬的背部及腰部,冷冷地喝问:“凌总裁,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凌扬不在意地放开了手,方奕芃便抢过自己的眼镜戴上,从容地转身出去。 凌扬眼中的笑意依旧存在着,走到窗边,望着方奕芃已走到马路上的倩影,喃喃地告诉自己:“美丽的sal-ly,这次我要你永远躺在我的怀中。” 拷!这到底要算艳遇还是性骚扰? 方奕芃难得情绪上有着波动,重重踢着自己爱车的轮胎,她不相信这些年来的修行,竟然在面对那该死的阿豆仔时完全瓦解,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怎会找上她,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好答案来。 汪—— ☆☆☆.4yt☆☆☆.4yt☆☆☆ 一只略显肮脏的柴犬在方奕芃的脚边叫着,方奕芃循声望了一眼,被小家伙炯炯有神的眼光所折服。注意力一被吸引,恼人的事也就烟消云散。 方奕芃很欣赏它的骨气,明明就是又饥又渴,需要她的帮助,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乞求的态度出现,只是在叫了一声之后静静等着她的裁决。 “我身上没有吃的,你要我现在去买还是跟我回营区?”方奕芃倚着车身问着那静默的柴犬。 而它只是对方奕芃的车子叫了一声。 方奕芃绕过车身开了门,对那柴犬招招手,“就如你所愿地上车吧!” 那柴犬上车后,就一个姿势挺立地坐在方奕芃的旁边,一人一狗之间开始有了交集。 “我该喊你什么呢?应该给你个名字。”方奕芃在驶人营区之后自问自答,“这样好了,我说出的名字中,你要是满意就叫那么一声。” 汪—— 方奕芃满意地开始数出:“汤圆、可乐、马达、长毛、呆子、棉花糖……” 那柴犬听得有点头昏目眩,像是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主人,它这个刚刚认的主人有点怪怪的。 方奕芃停好车,也让小柴犬下车,嘴中一直说出她所想出来的名字。 “……飞刀——” 汪—— 这个名字还不错,小柴犬在零点一秒之间赶快喊停。 “哦,你喜欢这名字,我本来还较喜欢‘棉花糖’这类的名字,好吧!那就‘飞刀’吧!”方奕芃又高兴地喊,“你就先从小兵当起,当得好搞不好每个人都还要跟你敬礼呢!” 汪、汪汪—— 咦,飞刀的表情似乎像松了一口气,而叫声也像心虚一般。 算了,方奕芃想今天大概被那阿豆仔吓到了吧!所以,恍惚之间有点敏感,她敲着自己的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方奕芃交代一个小兵带飞刀去清洗干净,自己到办公室再次研究维钢的资料。 维钢,是韦利集团的分公司,专门负责军中枪炮的技术支援。 而凌扬的资料却少得可怜,只知他是个混血儿,英文名字是亚蒙·博斯伦。 案亲里昂·博斯伦于凌扬八岁时死亡,母亲是个东方女子,所以他有着深厚的东方文化根基。在十岁时被韦利·亚里士所收养,经过多年来的培育训练,终于成为其最得力的左右手。三年前奉派来此,负责与军方的合作事宜。 就在半年前,维钢接到了歹徒的恐吓信。 起初凌扬并没有通知警方,全交由特种兵总队来侦查,后来这任务便由方奕芃接手,这就是现在她为什么会跟凌扬有所接触的原因。 方奕芃看着那几封恐吓信,短短的几句中全是用剪贴的方式,将报章杂志上的铅字全应用上,所以一封信上的字体大小镑有不同。 她很想将任务赶快达成,但是凌扬的态度叫她怎么跟他合作呢?等等—— 方奕芃被韦利·亚里士这个名字吸引住所有的目光,脸色不自然地惨白。不会的,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不过是相同的姓氏罢了,当年的库克·亚里士虽然有钱,但是一点都不像是大企业的接班人,两者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的关联。 实在有些地方推敲不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从出了凌扬的办公室之后她就一直安静不下来。算了,就豁出去吧!就算被她那神经兮兮的好友兼嫂嫂嘲笑,总比被那群“塔木塔奇探险队”的队友们威胁来得好。 就算她如此安慰自己,那只拨电话回家的手却还是那么的沉重,电话一接通,她便有想立即挂掉的冲动。 不过,杜巧儿甜美的声音已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方奕芃也只好硬着头皮答话:“巧儿,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哼哼!奇怪的请求声。”杜巧儿声音有着独特的慵懒,“sally,你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sally是方奕芃的英文名字,通常杜巧儿糗方奕芃的时候,这英文名字就月兑口而出。 方奕芃不禁揉揉太阳穴,希望杜巧儿不要心血来潮问她问题。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维钢总裁亚蒙·博斯伦跟韦利集团之间的详细资料?” “听起来好像是个外国人。”杜巧儿想了想,“奕芃,这——跟库克的事有关吗?” “不,这个亚蒙是个混血儿,韦利的一员大将。” 杜巧儿吁出一口气来,“那我还查些什么,你不是都有资料了。” “不是很清楚,你能联络塔木塔奇队员们帮我查个仔细吗?”方奕芃提心吊胆,希望杜巧儿如电脑般的头脑现在最好当机,只要给她一个“好”字就好。 “还是怪怪的。老实招来,你是不是跟人家有什么暖昧不清的事情发生,不然为什么要偷偷模模地查人家底细?诡异喔——”杜巧儿将尾音拖个老长。 方奕芃没好气地略略提高了声音,“杜巧儿,你皮在痒是不?我这些年来白疼你了,好奇宝宝当过瘾之后就快去处理这事。” “是,遵命!就只会将这种麻烦事丢给我,又不是不知蜜儿难搞得要命,要是她也向我问起原因,我支支吾吾的多难堪……” “杜——巧——儿——” “好啦!火速去办,我现在收线了。” 方奕芃瘫在椅子上,想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考虑下一步骤该怎么处理。 眼角瞄着已清洗完毕的飞刀,她重拾笑意地向它招招手说:“飞刀,快过来我瞧瞧。” 飞刀抖掉身上的水,高兴地跃人方奕芃的怀中,似乎感到新主人的不安,竟亲热地粘着方奕芃的脸颊。 方奕芃梳着它身上的打结处,自言自语地说:“难道忘记库克曾带给自己的伤了?” 不,那两条肉虫交叠的身影正在她面前蠕动着,方奕芃开始恶心,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飞刀发出命令:“飞刀,现在你是夜鹰部队的一员!走,我们去见见你的学长们。” 从此,飞凤巫女有新的传说。只要她出现,那只叫“飞刀”的柴犬就同时地跟进跟出,而传说从此也更多姿多彩—— 据说,飞凤巫女降服了一只如虎般的恶犬,因此巫女的功力又高深了起来…… 第四章 三年前—— 美国哈佛大学校园中。 五个外形出色的少女正叽叽喳喳地交换着意见。 才二十岁的方奕芃,天生领袖的气度显而易见,因此在团体中她一直都是扮演带头的角色。 “好了,咱们暑假看的奥兹古堡,对于秘道的出处,你们有什么看法?”方奕芃兴奋的神情让她整个人更耀眼出色了。 杜巧儿从她的电子学中抬起头,第一个回答她的发现:“有可能在唱诗间。” “不不不——”有着可爱雀斑的蜜儿摇头说,“壁炉中较有可能。” 夏雪不甘示弱也提出她的看法:“二楼储物间的墙壁有异常的声响,可列入参考。” 季小蝉则是细声细气地综合大家的意见:“我想都有可能,只怪时间不够,不然谜题就被我们解开了。” “mygod!小蝉,你还想再呆在那个地方啊!”蜜儿夸张地拍拍额头大叫,“那位老管家的眼角与嘴角都快垂到地上了,恨不得将我们快快扫出门。” 夏雪眨着她那促狭的大眼,望着方奕芃说:"sally,你就叫库克让我们再去他们度假用的古堡嘛!不然谜底解不开,弄得大家都心痒难搔。” 方奕芃笑咪咪的,提起库克,她就一脸的甜蜜。两个人虽然在肤色、文化上有所不同,但却能成为校园中人人称羡的一对金童玉女,怎能不教她心花怒放? “好哇!我也决定一会儿跟他见面时提出这个要求。好让我们塔木塔奇的五位成员威名远播。” 杜巧儿突然变得优心忡仲,看着沉醉爱河中的挚友,真不知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发现,经过几次的挣扎,杜巧儿还是狠不下心毁掉方奕芃一脸的幸福。 “奕芃,你多久没见到库克了?” “嗯——一个暑假再加上开学的这一个月……”方奕芃天真地扳着手指,巧笑倩兮地望着杜巧儿,“有什么不对吗?今晚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偷偷到他那儿吓他一跳。” 其余的成员暖昧地起哄,不知忧愁地损着方奕芃。而方奕芃一想到库克,就始终甜蜜地接受好友的调侃。 “好啦!天都快暗下来了,我还得买菜,库克喜欢吃我做的辣子鸡丁,今晚我可要亲自下厨。” “好甜蜜哦——” "sally,你真的重色轻友喔!” “库克真有口福喔!” “奕芃——”杜巧儿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4yt☆☆☆.4yt☆☆☆ “去去去,别说风凉话,嫉妒的话就请自行交一个。嗟!别老扯我后腿。” 笑闹声中,方奕芃忽略了杜巧儿的担心,更错过了她欲语还休的表情。 于是方奕芃高高兴兴地上超市买菜,计算着晚上的菜单,她打算做出一桌子的菜好好稿赏库克,谁教自己有一段时间都没有陪他了。 方奕芃按了库克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个未见过面的黑发男人,匆匆一瞥之间,她并未看清楚戴着墨镜的他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便兴冲冲地问:“你好,我是库克的女朋友sally,库克在家吗?” “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才刚刚进门,不然你可以到他二楼的房间看看,在右手边的房间。”黑发男子尚未从第一眼瞧见方奕芃的震撼中回复,只是单纯地告知。 方奕芃回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谢谢你,我这就上去。麻烦你别惊动他,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透过墨镜瞧着方奕芃一跳一跳地蹦上了二楼。 方奕芃踮起脚尖轻轻地走着。蓦然,方奕芃有点迟疑地停下脚步,眨眨眼睛又捏捏自己的面颊,但是那男女喘息的声音就是清清楚楚地钻人她的耳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呈现在眼前的是—— 金发的库克正与一个金发女人全身交缠,两人不断喊出一些令人脸红的话语。 方奕芃怒火沸腾,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她不相信库克会背叛她,但是眼前这场赤果逼真的表演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手中所抱着的物品掉落在地上。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在床上奋战的两人。 这一刻,库克与那金发美女都看见了方奕芃。库克尴尬地推开金发尤物,拉着床单遮住两人的身体,匆匆地跳下床,立于方奕芃的面前。“sally,你听我解释——” 方奕芃二话不说地就向库克甩上一巴掌,他的脸马上出现了五道热腾腾的红指印。 方奕芃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不想再见到这对龌龊的男女。 她一口气直往楼下跑,与那黑发男子擦身而过地跑出了大门。 黑发男子见到库克狼狈的半果身子,加上身后的一位金发美女,立即明了了一切。当他冲出大门追着方奕芃时,他见到了她的眼泪。 而他只是默默跟在她后面,深怕这个叫sally的小女孩会做傻事。 还好方奕芃只是在酒吧中喝个酩酊大醉,那男人适时将她从几名混混的手中解救出来,瞧着她痛苦的模样,他的心整个都揪了起来。 “sally,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他关心地问。 怎料方奕芃一把抱住他,吃语不清地嘟囔:“我不回家……我不回家,方奕芃死了,从今天开始方奕芃完全死了。” 他没法子,只好将方奕芃抱回了住处。一进门,方奕芃热情如火、滚烫的红唇已贴上他的唇。他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撩起了对她的渴望。 他一度与心中的交战,虽然他对这小女孩有浓厚的好感,也为库克少爷如此对待她感到心痛,让这个如天使般的女孩失去理智地放荡自己,他不能不守护着她。 但是酒醉的方奕芃显然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热情地解开他的衣扣,吻上他的颈部一路下滑,不断地吃语:“抱我……” 他的喉头一阵咕哝,再也不顾一切地将方奕芃压在地上,粗暴地吻上她的唇,褪去了她的衣裳,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呐喊,他要这个如天使般的女子。 他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但今天就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只是当他发现方奕芃尚是处子之身时,脑中的警铃大响,望着怀中娇柔美丽的女子,用尽最后的理智,不舍地问:“sally,这样做好吗?” 方奕芃双眼醉意迷蒙,眼中很快地闪过一丝坚定,主动地完成了两人之间神圣的仪式,最后缓缓地沉睡。 一早,方奕芃就被阳光晒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头痛得像要裂开来似的。处在一个陌生环境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因为凌乱的床上只有她一人。而当她在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布满无数个暗红吻痕时,她忆起了昨晚的事,但却想不起来那男人的脸,所想到的片段只是他对她的温柔体贴。 沐浴整装后,她走出了那男人的家,顶着宿醉的头,面无表情地走回了学校。 这一路上,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一颗真心,她将会无心地过一辈子。 只是那个男人—— 方奕芃从床上坐了起来。 拷!竟然让她做了这种没营养的梦,让她又重温那段痛苦的滋味。而最后一幕竟然将那陌生男人的脸换成了凌扬的脸孔,一定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呜——汪—— “好啦,我没事,你就别叫了,飞刀!”方奕芃拍拍飞刀的头安慰它,“只是今天跟阿豆仔约好了要到他那儿,拷!这次见面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方奕芃说话间已换上了军服,完成她一成不变的打扮。但她有点不安,瞧那天凌扬的行为看来,凌扬根本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方奕芃在理不清的头绪之中,当下作了一个决定,向飞刀吹了声口哨,就见它在她的面前立正站好,等着任务的指派。 “飞刀,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去。”方奕芃拿起凌扬的照片在飞刀的面前晃了晃,“这人要是偷袭我就要反击,知道吗?” 汪—— 方奕芃满意地点点头。 懊死的阿豆仔,今天要是再不正经,就让飞刀咬断你的颈子。 这次倒是没遭到刁难就见到了凌扬,哈!包括飞刀都顺利地进人。 原来连飞刀也知道那些花瓶美女们对她的敌视,因而露出它森森的白牙,锐利的眼睛装着凶恶的怒火,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她顺利地见到凌扬的原因。 看来飞刀在受了军中严谨的训练之后,灵敏度已大为增加啰! 只是—— 这该死的飞刀,竟然在见到凌扬之后,就亲热地摇着尾巴示好,但是对另一个男人就低吠出声。 另一个男人? 方奕芃打量那个黑衣男子。她见过他,绑个马尾的头发中掺着白丝,连在室内也一贯地戴着墨镜,这不就是雷飞老大吗? 怎么他们方家就是与他特别的有缘,一连串事件都遇到这金盆洗手的黑社会老大,难不成这老家伙又混回来了? 雷飞在见到方奕芃的那一刻也吓了一大跳,还真巧啊!竟然会在他洽公时遇见方家的小丫头。 他可是为了改装车的事业而来,最近他研发了一款新的汽缸来与凌扬谈合作的事。但方奕芃不是军人吗?怎会与维钢扯上关系? 雷飞老大的表情有着古怪的疑惑。 而凌扬的表情就有点莫测高深了。 那日所见的热情都隐藏不见,只听见他沉稳地说:“方上尉今天是要来了解案情的吗?今个儿好像有个好帮手。” 方奕芃点点头,赏了一个爆栗给飞刀,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同性恋,没事竟向男人示好,有没有搞错? 她这个当主人的真是没教好它。 “为了不让我有压力,方上尉是否能以真面目示人?”凌扬提出他的要求,并不在乎一旁雷飞的迷惑表情。 他又将方奕芃逼至墙边,“别隐藏你的美丽,不见得在男人的世界中都要隐藏自己才可做事。” 这凌扬还更有阿豆仔的作风,根本就不管雷飞的尴尬。我行我素的态度惹火了方奕芃,但她却挣扎不出凌扬的禁锢,情急之下,她从牙缝中迸出:“飞刀,发什么愣?小心我将你炖成狗肉。” 飞刀打了个呵欠,不合作地低鸣两声,假装不清楚方奕芃的用意。 凌扬浅笑相对,露出他健康的白牙,照旧解下方奕芃的发髻,摘下她的眼镜,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样不是很好,赏心悦目多了。” ☆☆☆.4yt☆☆☆.4yt☆☆☆ 拷!她方奕芃怎么老在这阿豆仔面前失去平日的水准,任由他来支配自己,既没有面子又太没出息了,但是内心深处又喜悦他这么说。 凌扬达到目的之后放开了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看见雷飞一动也不动地锁住方奕芃。 糟糕!他忘了眼前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听说他是猎艳高手之一。 是的,雷飞被方奕芃的美丽慑住了,简直是前后判若两人,他想不通方奕芃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美。 那是一种揉合了冷艳、妩媚又带点稚气的美,只是这些美被她的面无表情所破坏了,感觉上方奕芃好似个空壳女圭女圭。对了,就像没带心出来般的空洞。 “雷先生,咳——雷先生,我还有事要与方上尉谈,而我们合作的事择个日期详细开个会吧!”凌扬不喜欢雷飞像狼般的表情,就只有下逐客令啰! 雷飞当然知道凌扬的用意,不过,他还是伸出手对方奕芃说:“很高兴见到你,改天出来喝个咖啡、吃个饭吧!” 方奕芃礼貌性地回礼相握,“很高兴有这个荣幸。” 飞刀不喜欢雷飞紧握着自己主人的手,在他们之间抗议地汪汪大叫。 方奕芃低下头喝叫着:“飞刀闭嘴!” “要它闭嘴就只有你们快快分开。”凌扬从雷飞的手中接过方奕芃的手,不甚高兴地说:“雷先生,你可以走了。” 雷飞这次在凌扬的脸上看到了火光,但是他还是很有风度地离去。 他这个曾在黑社会呼风唤雨的老大还怕过什么,在他的字典中只要竞争的对手不是方家的男人,那么他会稳操胜算的。再说凌扬是个外国人,方家传统观念这么重之下,这个凌扬想要出线那可是难上加难。 炳,这次他是赢定了。 方奕芃依旧瞪着飞刀,这狗小子不对凌扬吠叫也就罢了,但现在它竟在凌扬的脚边磨蹭撒娇。嘿嘿!飞刀老兄,回去不把你吊起来打,我就不叫飞凤巫女! 凌扬才不管方奕芃做任何的感想,雷飞前脚才踏出门,他就无预警地将方奕芃拉人怀中。 怎奈方奕芃的双手直挺挺地抵住凌扬的怀抱,寒着一张脸说:“凌先生,虽然你是美国人,但是这种打招呼的热情,恐怕不适合我们这里吧!” 拷!这个死阿豆仔竟然同一时间牵制住她腰上的软剑。两人又只剩一臂的差距,想要徒手搏击,成功率也只怕不高。 “喊我凌扬。” “什么?”方奕芃听不太懂。 “我说喊我凌扬,不然我们就这样耗下去。” "ok,凌扬先生,可以放开我了吧!”方奕芃真的想打掉他脸上迷人的笑容,“我今天是来跟你谈公事的。” 至于个人私事问题,她可以等达成任务之后再来个秋后算账。 凌扬看清了方奕芃眼中所藏的意图,他勾起她的脸,眼中满是笑意与温柔,他不禁吻着方奕芃含怒的唇,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让方奕芃中断了她的思考。 方奕芃又想闭上眼了,冰冷的心也开始有了运作。她拼命地抗拒,但是那好闻的刮胡水味道充斥着她的嗅觉神经,她终于闭上了眼,双手渐渐放了下来,被他的魔力所征服。 凌扬终于不舍地放开她。“原来的你是如此可人,为什么要隐藏你的美丽?” 她讨厌美丽这两个字,也因此清醒了许多,“灰色”又再度笼罩了她全身。“美丽对一个军人而言是多余的,所以,我不是掩藏美丽,而是舍弃美丽。” “太可惜了……” “一点也不可惜。”方奕芃挣月兑了凌扬,又回到了无心的神态,“我们可以开始谈公事了吗?” “当然可以。”凌扬耸耸肩,好似没发生任何事,“要从哪儿开始?” 方奕芃不喜欢他转变后的态度,那会令她没有工作的情绪,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他们这些调查人员还有什么戏可唱? “恐吓信我看过了,你得罪了某人吗?” “不会吧!我来此不过三年,认识我的人有限,加上业务往来的对象又以军人为主,得罪别人的机率是微乎其微。” 看来凌扬的中文造诣不错,方奕芃敲敲太阳穴,有些不解。“说说接到信件的情形。” 凌扬锐利地看着方奕芃,“刚接到的时候,我只当作是恶作剧,信件全进了碎纸机。不久,信件也多了起来,从原来的一个月一封到最近几乎一个星期一封。” 凌扬递过一封热腾腾的信给方奕芃。“这是最新出炉的,再不交钱,可能整栋大楼内就多了许多的炸弹。” “你不紧张?”方奕芃看了信件,开始怀疑凌扬根本就知道是谁搞的鬼。 丙然没错! 凌扬的手指耙过自己的鬈发,方奕芃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危险,但是立即又恢复了平易近人地揶揄她:“怕什么呢?不是有你们夜鹰部队做后盾吗?” 拷!吧脆让炸弹炸死你。 方奕芃没好气地说:“给我。” “没头没脑的,什么东西给你?” “厂商来往名单,还有你在这里所结交的朋友,甚至员工的资料都给我。” “有这么严重吗?看来你们这里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凌扬仍旧挂着充满魅力的微笑说,“情色场所的公关小姐要不要?” 方奕芃有三秒钟的时间呼吸是停止的,她在考虑要不要将柳叶刀丢向他,刺他全身几个窟窿。难道男人不论哪里都一定要这般吗? 她只是垂下眼皮,遮住她眼中的两团小火簇,哑着声音说:“全都丢过来,只要是本地人全都要过滤。” “这个答案很耐人寻味。”凌扬想到她有着变化的俏脸,不禁提高了讽刺的语调,“原来不法之徒都是本地人。” 就算方奕芃的心中不知道诅咒他几回合了,但是这几年的训练下来,已练就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适时地展开她的反击。 “如果你有外国朋友的中文造诣如你这般的高竿,也可列为调查的对象。” “为什么?” “恐吓信是用中文剪贴的,所以歹徒有的特殊才能中,必须有一项是要会中文。” 看凌扬长得一副聪明的样子,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想不通,失控的问号无礼地直向凌扬射过去。 呜——汪—— 看来连飞刀都提出抗议的声音。 凌扬看得有趣,忍不住大笑。 方奕芃动容之下,心漏跳了一拍,眼前的他笑得像大男孩般的无邪与无害,她的嘴角不禁向上翘起,淡淡地笑了。 有多久她没有认真地笑过了,这种打心底升起来的快乐不知遗忘了多久,她眩惑地望着凌扬,难道他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他?她一时之间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叩叩——”敲门声这时响起。 方奕芃在呆愣中来不及将眼镜戴上,而端茶进来的宋茗芬也被凌扬的笑声连连所吸引。从一进公司开始,她的目光就全集中在他的翩翩好风采,无论她怎么搔首弄姿,凌扬的目光就是不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深深伤了她一颗脆弱的心。 让她非常怀恨的是,凌扬竟和那丑女一起笑得如此开怀?太说不过去了,那个丑女她连看都懒得看,为什么凌扬的行为会这么的反常? 宋茗芬越想就越不是滋味,自己身为一个机要秘书竟然还要向那个丑女奉茶,太污辱她了! 于是她摆着她的小蛮腰,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茶重重地放在方奕芃的面前,口气尖酸地说:“你的咖啡。” 方奕芃见咖啡都溅了出来,就知道这秘书的神经又不对了,她抬头收敛起笑容,恢复她惯有的冷淡表情,不冷不热地说:“谢谢!” 这时,宋茗芬被方奕芃精致美丽的容颜震住了,虽然是一张无生气的脸,但却胜过自己的千万倍。她原以为当军人的女子都是粗壮而姿色平庸的,但摘下眼镜,放下头发的方奕芃,无论气度或是容貌,都堪称一流。 宋茗芬咬着唇,如斗败的公鸡般出了办公室,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难怪她挑逗了凌扬无数次他都不为所动,一直都只将她当作秘书罢了,好几次她甚至可以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与厌恶。宋茗芬涂着蔻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中,她多恨凌扬啊! ☆☆☆.4yt☆☆☆.4yt☆☆☆ 看来要不是老韦利坚持要用她当秘书的话,那么凌扬一定会毫不考虑地叫她滚蛋。她宋茗芬竟然败给了一个女军官,她不甘心啊! 她要毁了凌扬,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宋茗芬的丽颜苍白,全身笼罩在凶狠的情绪之中,她果决地伸手拨了国际电话。 “库克,我决定继续执行我们的计划。” 斗室的空气中流动着两人汗水滴落的情色风光。 女声夸张地嘶喊,男人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时间似乎慢慢地静止下来,等到男人抽起了香烟,两人才开始有了接续的动作与对话。 宋茗芬厌恶地推开库克的身子,想进浴室中冲去身上黏腻的汗水,偏偏才刚起身,就被毛茸茸的手臂给拉回了被窝中。 "honey,这么两下就结束?未免太敷衍我了。”金发的库克邪恶的手在宋茗芬的胸前打转,“既然回来找我,就必须表现称职一点。” 宋茗芬皱着眉点起一根烟,烦闷地吸了几口,却被库克抢了过去,悠然地吸着,不在乎她做任何感想,只是嘲讽地说:“别这么哭丧着脸,我的床上功夫难道比不上那个杂种吗?” 他向她吐了一口烟,勾起她的下巴。 “我们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你叫他杂种,表示你对凌扬憎恨的心远超过想象。”宋茗芬一阵狂笑,瞧不起库克的神态也尽现无遗。 库克眼中凶狠的精光大起,拳头一握,剩余的烟已捏熄在手中。“我是恨他,他夺取了应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财富与亲情,然而他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狗杂种。” 库克简直换了一个面具,英俊的脸上因扭曲而狰狞。每每一提起凌扬,他的精神就处于疯狂的状态中,所以当他见到宋茗芬一脸的鄙夷,毫不留情地便给了她一个粗暴的吻,一点也没有适才的温柔。 “你不也是崇拜他,觉得他如上帝一般?现在怎么又来求我了,是不是那个杂种依然不动心,使你老羞成怒?还是伤心透顶,决心要与我合作了?” 宋茗芬抹去嘴角流下的血渍,想也不想地一巴掌就甩上库克的脸,让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楚的五指印。“你少在那儿发疯,今天我可不是来听你抱怨的,你那副没出息的模样给我收回去,真令人讨厌到了极点。” 库克抚着灼热的脸颊,阴沉的笑声自他的嘴中传出。他喜欢这个妞的泼辣劲,不仅在床上能满足他,行事的阴狠也不输于他。 “那么你说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库克的大手又欺到宋茗芬的身上。 宋茗芬又点上了一根烟,有些失神地说:“恐吓信我们都寄了大半年了,你反倒问起我该怎么做?你的计划应该有下一步吧!” “我想干脆绑架他向我老头要挟,先索取一笔款子花花,之后再宰了他。”库克说得轻松。 宋茗芬可是听得毛骨悚然,她从来都没想到要杀人,她不过想要教训教训凌扬,让他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如此而已。 “库克,这样做不太好,我们也会陪上一条命,我只是要他后半辈子坐着轮椅罢了,这样财产不也照样是你的。”宋茗芬又大力地吸了一口烟,想尽办法说动库克改变计划。 库克撑起上半身,很不是滋味地说:“事到临头又舍不得了,你这女人还真善变,但是,他会对你感恩吗?我看这个机率渺小得很。” 糟糕,她可能适得其反地激怒了库克,如果这事东窗事发,她的后半辈子不就要待在牢笼中,看来得试另一个方法。 “我忘了跟你说,凌扬最近跟一位女军官见了面,看来是为了调查这事,既然有人追查,我们不得不小心。” “怎会如此的复杂,凌扬不是不在意那些恐吓信的吗?怎么会突然间有了调查的动作,是你多疑了吧!” “你忘了维钢在这里是与军方合作一些枪炮的技术支援吗?所以军方这才介人了这件事。” “我看没这么简单。”库克陷人了深思,“这不像凌扬的作风。” “我看你才是多虑了。”宋茗芬吁出一口气,还好转移了话题,看来库克会重整他的计划。 库克回想起小时候,咬牙切齿地说:“亚蒙是十岁的时候来到我们家的,杂种的他硬要说是我们家的孩子,在那一个大环境中当然会被人歧视。” “嗯——”宋茗芬显得安静,她是第一次听到凌扬成长的过程,但她真的不喜欢杂种这两个字。 “被排挤之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周遭的环境,像只豹子般的适时伸出他的爪子,事过之后再将他的敏锐藏在暗处。所以从小他就不相信任何人,这样一来,他怎会向别人求助。” “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宋茗芬想想,“会不会跟那个女军官有关?” “说清楚一点。” “军方派出的代表是位女军官,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戴副深度眼镜,像个巫女似的,但再见到她时竟转换成活生生的大美人了。” 库克出奇不意地将整个身子压在宋茗芬的身上,“跟你比起来怎样?” 宋茗芬做戏地刮着库克脸上的胡碴,撒娇地说:“女人怎能用比的,只能说她跟我是不同的一型。” “我看是她引起了亚蒙的兴趣,才惹得你不快要毁了他,对不对?亲爱的。” “你别说这种没良心的话,我是帮你除掉他,替你先找出他的弱点,你不仅不感激,还说这些落井下石的话,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哦,我亲爱的小痹乖,都是我的不对,是我错怪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宋茗芬虚情假意地掉了两滴眼泪,作势推开库克,“你这没良心的外国佬,就只会将我们这种有色美女的心在地上践踏……” 库克给宋茗芬一个热情的吻,封住她哀凄的抱怨,一双手借机往下探索。 宋茗芬在库克的再度挑逗之下,依旧说出她的怀疑,“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亚蒙像是知道那女军官面具之下真正的容颜,并且处处维护她,那样子好像他们早就相识许久。” “别多心了,亚蒙不可能有认识本地人的机会,更何况是一个女军官。在他懂事之后,我老头就带着他在商场上四处讨伐,所以,他的四周全是白种人,那个女军官不过是第一次接触罢了。”库克很感兴趣地追问,“那女的呢?她也认识亚蒙?’’ “不,她不认识,那女军官一直冷冰冰的,身手也相当了得。”只是宋茗芬觉得自己快要有杀掉方奕芃的冲动,“嘿!库克,别对她感兴趣,她可是耍得一手好飞刀,小心你的小命。” 库克邪恶的笑容又升起,脑筋转动极快地又想出一条路来。他们不是一向常说“穷则变、变则通”吗? ☆☆☆.4yt☆☆☆.4yt☆☆☆ “亲爱的,我们就将计划改变一下,既然亚蒙找了军方的人合作,那么我们就利用这点来反击吧!” “怎么做?”终于说到正题了,她这几天跟库克厮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你将亚蒙与军方弹炮技术合作的资料偷拿一份出来。” “这有什么作用?”宋茗芬不解。 “你这就别问了,反正你偷出来之后就准备看新闻吧!包准亚蒙会立刻调回美国,这儿他是待不下去了,哈哈——”库克好似见到亚蒙对他哀求的模样,得意狰狞地狂笑着。 宋茗芬一头雾水,心存怀疑地点点头。 “你就别担心那个女军官了,她只不过是虚有其表,遇到了男人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库克暖昧地吻上宋茗芬,“再说,我只有你一人,在我眼中,你比任何一个都有女人味,跟着我包准你吃香喝辣的。” 宋茗芬娇弱地投降在库克的中,既然走上了这一步,那就不能再回头。反正除掉了亚蒙,继承权又落人库克的手中,到那时,凌扬不过是一堆垃圾罢了。 凌扬,谁教你选择了那个女军官。 第五章 任君正将报纸丢在方奕芃的面前,严厉地询问她的意见,“飞凤,事情的发展怎会如此,现在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方奕芃拿起报纸,看着满满整个版面的报道。 啧啧,标题还真耸动地写着: 五五连发,出师未捷炮先亡 军方演习又见弹炮爆炸,十二军中兄弟已入院观察 “不错,记载得很详细,并一目了然,这些记者的八卦功力真可以去写三军野史了。” 任君正不甚高兴地站了起来,看着这个不知要说她冷血抑或冷静的下属。“方上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奕芃有点诧异地抬起头,情绪并无激动,只是淡然地解释:“上校,每天一摊开报纸就十几张,哪来那么多的新鲜事可写?今天我要是新闻记者,我也会深人的报道,好歹也凑个版面吧!” “我不敢相信你身为女人,竟然对受伤的弟兄们不为所动。”任君正心中复杂的情绪正在翻滚,“一丝情绪上的激动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没人死亡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并不是冷血,上校。”方奕芃正色说道,“与其为伤者难过,还不如积极地追查事情的真相,尽快研究改善,并在下次事件发生之前好好地预防才是。” 任君正吞咽着口水,同意了方奕芃的论调,“那么依你来看,这意味着什么?” 方奕芃推高了眼镜,有点犹豫地下着结论:“我不是很肯定,在我的眼前是一大团的迷雾,但是有时灵光一闪,好似又捕捉到什么。” “说说看。” “如果爆炸只是一件,那我会单纯地认为是意外,但是连续五件下来,不禁令我想到了维钢。” “为什么?”任君正开始认真想着事情的可能性。 方奕芃脑中迅速地转着许多的可能,将最大的可能性说了出来:“维钢受人恐吓不过半年,直到最近才交由我们调查,而我们才开始要展开行动,军中就出了问题,这不就是有意让我们暂时中止维钢那边的调查吗?” 任君正提出反问:“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嗯——或许是,但这也是一个追查的方向。”方奕芃想起了一个重点,“上校,前几次爆炸事件的调查,你知道是人为的疏忽,还是机械本身的问题?” “人员的操作程序正常,机械本身也没有问题,这次你的判断可能有误。”任君正不得不泼她冷水。 “咦,这可有些古怪了。” 眼前的迷雾又笼罩过来,方奕芃十分不解,照理说自己的判断向来很准,从没像这般的模糊不清,是哪里没弄清楚呢? 任君正看着自己的爱将,那认真的模样令自己折服,方奕芃虽然保持神秘,但他知道她有个军人世家的背景。 军界更“北飞凤、南狂狮、西鹰侠、东傲龙”来称呼他们一家优秀的成员,而方奕芃虽为女性军官,阶级也比自家兄弟来得低,但是她却排名第一位,可见她有独到之处,是不可以小看她的。 然而这件事是不是要交给她处理呢? 但,方奕芃此时已下定决心地向任君正争取,“这件军中的意外我可以接下来调查吗?我想了想,发现两者之间还是有关联,只是我现在一时推演不出来,让我再研究一番可以吗?” 任君正从抽屉取出文件,放在方奕芃的面前说:“事件的经过调查都在里面,一切就交给你,尽快调查出来吧!” 既然方奕芃有冲劲处理好这次的事件,那么他也放手一搏!以她以往的战绩来看,他这个做领导的是要给她一次机会。 方奕芃看了一下档案资料,推敲一番后,泛起的是一抹深沉的奸笑,“上校,我可以要求借阅军方与维钢合作的军事技术资料吗?” 看来方奕芃找到了可以相连贯的地方了。任君正虽然好奇,还是点头找出资料,递给了方奕芃,“记住,资料不可以外流。” “是,上校,你就等着升官吧!”方奕芃行个漂亮的军礼,“这两件事我一定漂亮地达成。” 方奕芃高兴得快跳了起来,但还是必须先让杜巧儿确定她心中的疑问再说,现在就先推演到此吧! 方奕芃得意非凡,看来她就算打报告退休,大概还可以改行当侦探。 对了,何不将美国那一票“塔木塔奇探险队”的娘子军成立一个侦探社?good!好主意。 “飞凤——”任君正喊住了欲走出办公室的方奕芃。 方奕芃转身,脸上一个大问号。 “你为什么要做如此的打扮?难道你真的见不得人?”任君正实在好奇,他这个做领导的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方奕芃的真面目,说出去准会被别人笑死不可。 方奕芃对任君正会问她私人问题感到稀奇。 任君正是一个好领导,亦父亦师。打从她到特种兵总部报到,就一直待在他下面做事。他如和煦的暖风温暖她的心,她知道他一直关心她,却不曾挖过她的隐私,也信任她的能力而交付给她许多重要任务。所以,她在他底下做事,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然而对他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做何回答。 “上校,女人的容貌与任务的完成有关系吗?” 任君正摇头,“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有间接的影响。” “喔!这答案倒很新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很高竿的答案。” “你这是褒还是贬?”任君正脸红了,从方奕芃全无表情的脸上猜不出她的用意,只好继续解释:“女人太漂亮了通常就不会专心工作,每天只想要如何变得更美。” ☆☆☆.4yt☆☆☆.4yt☆☆☆ 方奕芃听得感兴趣,接着任君正的话说:“这么说来,成功的女性通常都不是最美的啰!” “你这不是要我难堪,不怕这番话传开来,做领导的吃不完兜着走?” “那么是有点姿色比较恰当。” “飞凤,说话不要戏弄我这老头子。”任君正对方奕芃尖锐的言辞有些招架不住,“有时候、有些场所,容貌或许可以让事情进行得快速顺利些。” 方奕芃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来办凌扬这件事了,容貌是吧!她方奕芃别的没有,除了聪明的脑袋之外,就属容貌为最大的本钱了。 方奕芃好久不曾有过的顽皮心情又再度浮现,她讶异自己的转变,是因为凌扬吗?是那个令她有点想念的阿豆仔吗? 她在疑惑中摘下了她那副厚重的眼镜,眨着一对充满笑意的眼睛,嘴角也难得地上扬,对任君正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甜甜腻腻地说:“上校,你觉得我这容貌如何呢?”话才说完,已走出了办公室。 任君正傻了,仅仅惊鸿一瞥,方奕芃一张艳丽的容颜却教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或许就因如此,飞凤才掩饰她的美丽吧!因为—— 太美丽的女人在职场上也是一个阻碍。 这是飞凤给他上的一课,开玩笑,这眼镜不能摘呀!要不然,他这特种兵总部非大乱不可。 他急忙追了出去,不顾形象地在走廊上大喊:“飞凤,你将眼镜给我戴上。” 炳!方奕芃扶正眼镜感到很是得意,打算让任君正烦恼个几天,省得他日子过得太安逸,开始学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间题。 方奕芃此刻已远离了任君正的办公室,但是一颗心不停地雀跃着,也不知怎么的,她现在就是想着凌扬,想着那个神秘的阿豆仔。 一抹嫣红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她想起了他的吻,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他吻中的热情与温暖。 对,在她的心变得冷漠之前有一时刻的温暖,那个在美国遇见的陌生人或许就是凌扬! 方奕芃立刻赏给自己一个大爆栗,谴责自己在大白天中做白日梦,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再说—— 她神色暗淡了下来,告诉自己天底下不可能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她的惨痛遭遇都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了,还痴心妄想再度拥有爱情? 但是,她就是会心不在焉地想着凌扬! 不行,一定要将他赶出脑中,无聊的时候就找夜鹰部队的兄弟们消遣消遣吧! 尚未踏入夜鹰部队的范围,方奕芃就听得那些弟兄们的大声喧哗。 奇怪了,今天不是爆破、掷手榴弹等课程吗?真有这么的刺激?怎么每个队员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那么兴奋,笑声都是那么的诡异?呵——不错嘛!还加人了狗叫声当配乐。 漂亮!她倒要看看这次飞刀又在耍什么宝了! 可不是吗?竟将手榴弹掷出,再由飞刀去咬回来。拷!这可真是好样的,叫他们练习,却家中无大人的玩了起来。 爆炸? 哼!最好就是爆炸,她才有事可忙。只是她已瞧见这些队员们拿的是手榴弹空壳,跟飞刀玩闹着。 开玩笑,飞刀可是她飞凤巫女的“爱狗”,跑起来可真有如“飞刀”,不管东西扔得多远,它都可以迅速地咬着回来。不错嘛!还可以在空中来个翻滚。啧啧,她干脆将这夜鹰部队改为夜鹰杂技团好了。 “飞刀,手榴弹已掉落在水池中,所以现在要考考你游泳的本事。”纪文强向一脸似懂非懂的飞刀解释着,又是比又是演,好不精彩。 “飞刀,你要像游泳选手一样地前进,正中目标地咬回来,晚上我们全体都给你加菜!”有人附和。 不错,知道诱惑飞刀,方奕芃慢慢走近。 “就是啊,看来飞凤巫女没给你好吃的,将你的身材养成了‘三比八’的比例,真是太残忍了。”钟伟凡火上加油。 “什么是‘三比八’的比例?”方奕芃忍不住出声询问。 钟伟凡得意忘形,还好心地解释道;“蠢啊!就是飞刀饿惨了,才有现在瘦巴巴的身材嘛!” “哦——”方奕芃声音拖着老长,吩咐她的爱犬说:“飞刀,你就去表演一个狗爬式好了。” 汪——呜—— 飞刀立即眼明脚快地在方奕芃的脚边撒娇着。 当然,队员们这时马上原地地立正齐喊:“教官好!” “好啊!非常好,我都已潜人你们之中了,却没有人发现,那么若我再放一颗会‘砰’的手榴弹,一群夜鹰八成都变成了烤小鸟了。”方奕芃忍住笑,一张扑克牌脸很是难看。 汪汪,飞刀赞成地猛叫。虽然刚刚大家都玩得非常高兴,但是黑压压的一群人轮流玩弄,也是挺累“狗”的。 队员们的眼全对上了飞刀,每一个人眼中有一小簇火,加起来也有一个大人球丢向飞刀。 飞刀两眉下垂,委屈十足地向方奕芃唔唔鸣叫,非常希望方奕芃能为它出口气。 “什么人养什么狗……”细小如蚊的声音抱怨着。 “死飞刀,等飞凤巫女走后有你好看……”也有人嘀咕。 “现实,咱们走着瞧!”更有人心中暗骂。 方奕芃两手背于身后,朝部队动动鼻子嗅了嗅,半嘲弄地说:“好浓的火药味喔!飞刀,肯定会有人将你炖成狗肉耶!” 飞刀又变脸成功,它转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让方奕芃觉得好笑,心中就决定成全它吧!可怜的飞刀。 “大家听着,教官正计划一个任务,需要你们的配合,这几天就请你们加紧训练,好有一个漂亮的出击。” “请问教官,危不危险?” 方奕芃严肃着一张脸训斥着:“夜鹰部队的任务都是有危险性的,你们在尚未加入时就应该有自知之明,若怕危险,教官准你们退训。” “报告教官,我们不怕。”队员全体雄纠纠、气昂昂地回答。 “不错,虽然是老套,但是教官还是喜欢听这个答案。”方奕芃第一次在队员面前露出灿烂的微笑,“那么教官也大方一点,飞刀就送给你们教了。飞刀要是没有挂上校级官阶,教官就将你们打人偏远地方驻守。” “是,教官。”全体声音一致却暖昧,摩拳擦掌向着飞刀。 汪汪汪—— 有看过狗流汗吗?现在的飞刀正满头大汗地要方奕芃带它走,偏偏方奕芃就只是拍拍它的头,语重心长地叮咛:“飞刀,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喔!” 汪汪汪,唔—— 方奕芃赏了它一个超级大鬼脸,开心地笑了出来。 队员们你看我、我看你—— 飞凤巫女中了两百万?不然,怎会笑得这么开心? 鳖异,诡异极了! 凌扬在试了第三十七次猛力地摇头,欲甩掉方奕芃的身影失败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放弃了他今天的工作,决定到营区去找他老婆。 没错,方奕芃是他的老婆,他用计骗到手的老婆! 当年在美国的那晚,他就临时抓来了牧师为他们俩证婚,而方奕芃根本都还未清醒,就这么半梦半醒地签下了结婚契约。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前脚刚出门运动,她后脚也跟着溜走了。 他守着冰冷的被窝,十分懊恼,但是人海茫茫,他要到哪儿去找,只知道她是留学生。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查之后,他终于知道方奕芃是哈佛大学的研究生,等他来到了学校,方奕芃早已学成飞回去了。 两人终究还是错过了。他不灰心地便要求老韦利,也就是库克的父亲,韦利集团的总裁,表示他自愿接管维钢。一来找寻逃妻,一方面也消除库克对他的挑衅。 方奕芃,这个从“塔木塔奇探险队”成员口中得到的名字,让他雀跃了好久,由于他具有东方血统,便替自己取了凌扬这个名字,来到这里之后,更是努力地学习。 他将维钢经营得有声有色,并争取到与军方的合作机会。 但他没想到方奕芃会去当军人,并且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巫女。他叹息她美丽的容颜被遮住,一方面却又暗自心喜。因为,乏人问津的方奕芃到目前为止,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自私,男人你的名字就叫自私呵! 他想她,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全身细胞都渴望着这个女人。 他已好几天没瞧见方奕芃了,思念的细胞都在向他提出抗议,看来,不见她一面是不行的。 只是,那小丫头尚未认回他来,好吧!只好用最原始方法将她骗上床去,好唤醒她的记忆。 于是等他来到了总部,与任君正打完招呼,眼睛即追着方奕芃的身影转,瞧见她一本正经地训练那群小毛头,也瞧见她最后顽皮地将了飞刀一军。 他注意到她的转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吗? 他迎了上去,注意到方奕芃的不自在,也注意到她身后的队员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似乎在诉说着:“飞凤巫女竟有男人来找?还是一个高大英挺的阿豆仔?” 凌扬保留他们瞧不起人的讯息,竟敢轻视他如花似玉的老婆,偏偏他就是一身的反骨,偏要打破这样的轻蔑。 他照旧霸气地拆下方奕芃的眼镜,放下她柔亮的头发。“芃,别再伪装自己,别因为一次的失败,将你的自信都打散了。” 或许是方奕芃太累了,或许是见到了凌扬,一颗心又活络了起来,总之,她也对她的伪装感到疲累了。她叹了一口气,转了转她灵活、黑白分明的大眼,再度扬起她卷翘的长睫毛,那个清新亮丽充满自信的方奕芃又回来了,她知道她接受了凌扬。 她向凌扬伸伸舌头又努努嘴,调皮地说:“吓他们一次?” “好,让他们瞧瞧飞凤的真面目。”凌扬举起双手表示赞成。 方奕芃撩起头发,风姿绰约地转身,她眨着一双无辜的眼,向她的队员们说:“明天教官会验收成果,拜拜啰!” 再度转身后,方奕芃听见东西的掉落声,大家纷纷倒抽一口气,赞叹声此起彼落。 方奕芃和凌扬有默契地互击着掌,异口同声说:“漂亮!” 两人相视一笑,方奕芃喜欢那种温馨的感觉,那种再度被人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呵护,不知不觉中眼里有了层水气,任由凌扬牵着她上车。 “我们去哪?”她放心地跟着他,但还是要提醒他,“还轮不到我休假,不可以载我到太远的地方。” 凌扬紧握住她的手,只是暖昧地说:“去暖我的床。” 黑色的bmw冲上了高速公路,方奕芃看见了往南的指标,才不疾不徐地回应:“你这阿豆仔满脑子的邪恶思想,我是你第几个这样带出场的?” “不愧是在军中有飞凤巫女之称。”凌扬呵呵笑着说,“若一般的女孩早就放声尖叫下流了。” “都已知道结果,那你还试?” “我是真的想带你去暖床,尽一些为人妻的本分。” “呃——你的思想还蛮传统的,只是我想不起什么时候嫁给你了?” 凌扬深深地看她一眼,便不再多说。 她会想起来的!方奕芃是一个热情善良的小东西,光听她那群“塔木塔奇探险队”朋友的形容,他就一直庆幸他捡到了一个好女人。 他,是为了等她而出生的,为了她方奕芃而有今天的成就。 方奕芃对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紧张,在小小的空间之中,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她讨厌每次面对凌扬时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代表她的懦弱。长久以来,她方奕芃只知赢而不知什么叫失败。 下交流道了,方奕芃有些疑惑,这阿豆仔来这儿做啥? 她等着凌扬的解释。 凌扬只是将车转到了山上,一个满山绿意、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的空间让方奕芃更加感到疑惑。 这时,他们已来到一栋白色小屋前,院中站着一位穿着雪白长衫的妇人,背影深深地吸引着方奕芃。不待凌扬的指引,方奕芃已先行来到那妇人的面前。 那淡雅柔弱的妇人,掺杂白发的青丝正诉说着她的年纪,经历风霜的脸上呈现安详的笑容,她亲切地招呼着方奕芃,并拉着她的手说:“奕芃?果然如凌扬所形容的那样。” ☆☆☆.4yt☆☆☆.4yt☆☆☆ 方奕芃用眼神询问凌扬。 “我母亲,我将她从美国接来调养身子,她的身子不是很好。”凌扬揽过她,并在额头上给了一个吻,磁性的声音解释着她的问题,“你不介意吧?” 方奕芃摇摇头,她怎会介意,只要是有关凌扬的事她都高兴参与。“见了你母亲,我才肯定你对我的真心相待。” “傻丫头,凌扬在美国就一直提起你,左一句奕芃、右一句sally,我听得都想见见你呢!”凌利雅鼓励地拍拍方奕芃的手,整个人多了份光彩。 “美国?”方奕芃都被搅糊涂了,她与凌扬的关系怎会越牵越远。 凌扬只是巧妙地将话接了过去。 “我说过你是我老婆不是吗?”他向方奕芃眨着眼,“我去泡咖啡,你们两个等着。” 方奕芃觉得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不只凌扬神秘,连自己也开始神秘起来。 “他泡咖啡的技术是一流的。”凌利雅笑容可掬地唤回方奕芃的魂魄,“奕芃,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嗯,叫奕芃比较亲切。” “凌扬为了我吃了很多苦,现在又为了我在山上疗养拼了命工作,一有假期就到山上陪我,他虽有外国的血统,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凌利雅拉着方奕芃的手在树阴下坐着,方奕芃也很细心地将椅上的毛毯盖在凌利雅的腿上,仔细听着凌扬的一切。 “他对您可真好,对我就霸道多了,一向都是不说理由地要我做这个做那个,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但是他很迷人,对不?你不也是深深地被他所吸引?”凌利雅温柔地一笑,审视眼前的漂亮女圭女圭,“你不也是不知不觉中爱上这样的他了。” “我没有……”方奕芃否认的力量略显薄弱,整个脸一瞬间变得通红,“我才不会爱……这个霸道的男人。” 这时凌扬将咖啡放在桌上,敲着方奕芃的额头,“你会知道说了这句不该说的话有什么后果。” 方奕芃的脸更红了,骑虎难下地躲进凌利雅的怀中,偷偷地伸伸舌头,这一招在她妈妈身身上是屡试不爽。 “凌妈妈,您瞧凌扬就是如此欺负我的,您现在相信我了吧!” 凌扬为方奕芃清新的一面所倾心,这丫头根本就是小表灵精一个。他看得出来方奕芃在做戏,但心底深处却爱着她,就让她继续放肆,爱玩就陪她玩吧,“妈,你别护着这个小丫头,多大的人还一副小女孩模样,今天非好好地教训她不可。” 方奕芃才在眼角垂着泪,听凌扬这一说,直觉大事不妙,马上跳了起来,躲在凌母的身后,又哭又笑又喧哗,“看看,我说得没错吧!连暴力都使上了。” 凌扬作势地卷起袖子,绷着一张脸,更垂下眼睑,遮住他眼中的爱怜。不料,却对上母亲温柔欣慰的眼光。 凌利雅拉下凌扬高大的身躯,也将方奕芃唤来跟前,看着两人,眼中尽是感动的泪水,久久不能言语。 “孩子,这么多年来为了我你一直努力工作,如今我见到你找到心爱的人,得到真正的快乐,我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凌妈妈,您别这么说嘛!依我看来,你是长命百岁的福相呢!”方奕芃将头枕在凌利雅的腿上。 “好孩子,两个都是好孩子。”凌利雅月兑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给方奕芃戴上,“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这玉镯就代替凌扬对你的承诺吧!” 方奕芃惊呼出声,看着绿色的玉镯透着光的灿烂。“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收下吧!”凌扬轻轻吻着她的唇,肯定地吞噬她的拒绝。 “希望你们两人能永远地相亲相爱。”凌利雅欢欣地将两人都拥抱着,语气中充满了满足,“好了,我想小睡一下,就不做你们的电灯泡了。” 凌扬拉着方奕芃送母亲回房后,方奕芃便兴趣盎然地游观整栋别墅,这是她的兴趣之一。她一时之间想起了塔木塔奇的队员,真希望她们能来此重温旧梦,享受探险的乐趣。 一楼是原木的装饰,粗犷中带点雅致,想不到的是设计了一个壁炉,壁炉前所铺的织纹地毯上是一张摇椅,方奕芃坐了上去,舒服地感叹着:“好温馨的地方。” 凌扬看着方奕芃一副小懒猫的模样,爱怜地点点她美丽的鼻子,弯身将她抱起,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喘息之间咕哝地问:“还要不要参观?” 方奕芃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了贝齿的痕迹,咯咯地笑着跑上了二楼,闯进尽头的房间,当场呆愣于原地。 房间中铺着酒红色的地毯,偌大的软床上有着深蓝色的寝具,再则一整排墙壁的书橱是满满的书,一旁的书桌上是整套先进的电脑配备,看来这里是卧室兼书房啰! 而最吸引方奕芃注意的是,床头那一幅有着一人高的放大照片,那其中的人物是她——方奕芃。 那时的她正回眸一笑,长发飘逸、柔柔媚媚,眼底诉说着些许的无耐与落寞。方奕芃低头沉思,那背景看起来像是为了解决方奕轩的事情,走出餐厅的那一次。 她想起来了,那次她正在吃冰淇淋,发现有个人的眼光有意无意地锁着她,当她要捕捉时,那人又机警地躲开,是凌扬吗? 凌扬从她的背后圈住了她,头埋进她的发间嗅着其中的芳香。 太多的讶异让方奕芃消化不了,她对凌扬的态度不知要感到恐惧还是高兴,她打了一个冷颤,才问着凌扬:“你调查我?” 只听凌扬沙哑着声音说:“是的。” 方奕芃挣月兑他的禁锢,仰着头看着这充满魅力的男人。“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了,从第一次见到你至今,你对于我的一切是那么的明了。但是,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 “不是陌生人。”凌扬勾起她倔强的下巴,拇指触抚着她柔软的唇,“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夫妻。” 方奕芃的眼瞪得如铜铃,想起第一次与凌扬见面时他喊她老婆,她一直以为是他在开玩笑,现在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凌扬再一次看穿她,为了不让她再胡思乱想,他迅速地吻上她,呢喃道:“小东西,你会想起一切的。” 方奕芃又开始全身感到燥热,熟悉的温热传人她的脑中,她的思绪渐渐飘回她在美国喝醉酒的那一夜……那个陌生人也给她同样的温暖。 她想质问凌扬,但是他却吻得她睁开不眼,只想继续沉沦下去。 凌扬的唇离开了,她抗议的一声低吟,让凌扬轻笑了起来,下一步却是将他滚烫的唇放在她酡红的颈上,双手不知何时已扯开了她的软剑,紧紧地圈住她的腰。 方奕芃痴痴迷迷之中还是想起她要问的话:“凌扬,那晚,我喝醉酒的那晚是不是你……” “嗯,咕——”凌扬全身燥热,根本没法子回答她的问题。 方奕芃有些清醒,看着彼此衣衫凌乱,她还是用尽全力撑开两人的距离,严肃地说:“我还要求了什么事?” 凌扬对于两人之间热情的中断并不是很满意,他耙了一下头发,硬是拿下方奕芃的手臂。“我们那晚在教堂结了婚,证书上还有你的签名,对,就在你喝醉酒的时候。” “你就如此随随便便答应一个陌生女子的要求?”方奕芃对自己结了婚感到震惊,“你不怕我玩仙人跳?” 凌扬爱怜地亲亲她,“你伤心欲绝地拉着我,那晚不跟你结婚都不行。” 方奕芃跳了起来,颤抖的手扣着衣服的钮扣,紧张地吸了一口气,却还掩不住她声音中的抖意。“那婚姻无效,你不可以将一个喝醉酒的人说的话当真。” 凌扬生气地将她横抱了起来,任由她拳打脚踢就是不放手,他将她用力地丢在床上,紧接着压在她的上面,以全身的力气去禁锢她的行动。 “谁说不算的,当你亲口说要嫁给我时,我是如置身天堂般的快乐。但一觉醒来之后,你就偷偷溜走,只字片语都未曾留下。你知不知道顿时我又掉下云端,重回到人间,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将你找着。” 方奕亢在挣扎无效后,干脆一口向凌扬的手臂咬了下去,凌扬硬是将那份痛楚忍了下来,只是低叹一口气说:“芃我爱你!” 方奕芃吓呆了,眼泪却有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地流出,又不敢置信地吸吸鼻子,自嘲地说:“别安慰我了。” “我怎会安慰你,事后我疯狂地找你,从美国接触塔木塔奇的成员,再飞过太平洋来到这里,如此魂牵梦萦地惦记着你,还不能称之为爱吗?” “我——”她无措。 “唉!和我在一起不可以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难道凌扬知道她以前的事? 这念头才刚刚浮现,就已被凌扬狂野的动作所阻断,方奕芃完全陷入凌扬炽热的情网中。 她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住凌扬的颈子,随着他往下的热吻而沉醉。 是的,这种心动的感觉如置身云端,那么就请好心的上帝别让她再摔下来。 他们终于袒程相见,沉溺在激情之中,恍惚间,奉献出彼此的真情。 她感到累了,放松了神经。最后,她在凌扬的怀中沉沉人睡。 不时之间还听见她语意不清地说:“拷!今天还真的帮阿豆仔温床。” 第六章 拷,还真的是凌扬这阿豆仔的杰作! 当方奕芃看着镜中自己从脖子以下非常精彩的吻痕时,终于相信了凌扬白天对她说的话。 这么说,她真的嫁给了凌扬? 一想到他,方奕芃不禁又全身滚烫、血液加速,他的热情与狂野又在脑中演练一遍,这次她记得一清二楚。 蓦然,她将水龙头打开,冷水从莲蓬头洒下,令她打了个冷颤,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 说来惭愧,她是个军人,交办的任务都尚未完成,怎能陷人爱恋的之中呢?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凌扬那个阿豆仔惹的祸。 沐浴后,她替自己泡了杯咖啡,清醒清醒自己的脑袋,决定将所有的线索再过滤一遍。 传真机响了三声之后开始传真,方奕芃一口气将咖啡喝完,拿起毛巾擦着还湿淋淋的头发,一面又偷闲瞄着传真过来的内容。 不料,她越看越慌张,脸色开始变得铁青,顾不得擦拭未干的头发,烦躁地来回踱着步。 直到传真“哗”的一声结束,方奕芃粗鲁地将纸扯下,仔细地从头看了一遍。 她紧紧地咬住下嘴唇,防止自己叫了出来。凌扬果然与库克有关系! 她不应该感到讶异的,有一阵子她不也这样地猜想?但是为什么她还是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是的,她气凌扬不对她说明这层关系,她更害怕凌扬是帮库克来报复的,或者是替库克来赎罪?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无法承受。 方奕芃不断地深呼吸,要自己快快地冷静下来。她必须将儿女私情抛在一旁,有疑问等事后再找凌扬算总账吧! ☆☆☆.4yt☆☆☆.4yt☆☆☆ 拷,她都忘了阿豆仔的性命正受人威胁呢!总要先保他平安才能扁他吧! 她沉着气又看着凌扬的资料。 凌扬是老韦利的义子? 而老韦利有计划地训练凌扬,成为他事业上的左右手。 几次韦利企业的危机都在凌扬敏锐的研判之下,毫发无伤地渡过。 凌扬是混血儿,父亲早年因意外而身亡,从小由母亲一手拉拔长大,可敬的是,一对母子在尚未被老韦利发现时,是在美国的哈林区度日的。 凌扬的父亲、母亲与老韦利曾是相当要好的大学同学。 而凌扬于三年前神秘地结婚,对象是一名东方女子,该女子于婚后神秘失踪,这段婚姻鲜少人知。 凌扬为该东方女子而请调接管维钢,成为该企业之负责人,并将母亲接至身旁疗养。 老韦利的亲生儿子——库克·亚里士,从小便与凌扬作对,现今失踪。 失踪? 方奕芃心跳得厉害,眼前有如拨开云雾般地逐渐清晰起来,事情的真相就快呼之欲出。不及细想,她又将眼光埋在传真纸中。 韦利企业几次的危机皆起因于库克,他竟利用自家资源于第三世界谋利,并与军火教父接触过,一度成为军火教父最大的货源之一。 老韦利发现真相后,便将库克逐出韦利企业,暗中却资助库克的工作与生活,但是库克于半年前失踪。 半年前? 凌扬不就在半年前开始接到恐吓信的? 方奕芃紧皱着眉头,拷!希望不是库克搞的鬼。 ps.奉送两则超级大消息,凌扬之机要秘书宋茗芬日前与一神秘男子交往甚密,那神秘男子行事的手法与库克相似。 第二是凌扬的新娘所有的资料都指向方奕芃? 方奕芃吁出一口气,还好大家都只是在怀疑中,自己与凌扬结婚的事还是先不要曝光的好。 但是库克为什么要与自家人作对?就算凌扬是养子,但是他对韦利集团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她发现自己从遇见凌扬之后,便已不再恨库克当年的欺编。 而像凌扬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库克会这么的恨他?对!她终于想到了库克为什么对凌扬恨之人骨的原因了。 她猛然地坐了起来,从皮包中抽出了一封信,那是她今天临走之前,发现掉落在凌扬衣物外的一张纸,她好奇地看了内容,为了要保护凌扬,她就将它带了回来。 那是一张恐吓信,信中内容却是电脑字体打成,上面写着: 惟一的目的是要打败你这杂种,你谋夺了我的一切,我会加倍向你讨回来的,就从维钢开始。 后天我会将维钢炸为平地,你等着瞧! 方奕芃更确定是库克了,她紧捏着信,想不到库克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当年的库克就有如太阳之子般,温煦善良的笑容是他最大的注册商标,并有着一颗善解人意的心,态度热情有礼,让她想起那一段初识的日子是多么的快乐。 但,为什么再听见他的消息时,他会变得如此? 啾—— 电铃声响起,打断了方奕芃的回想,她想是那阿豆仔起床后发现她又不见了,赶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心中感到甜蜜,全身都泛起恋爱中的女人特有的柔情蜜意。 当门一打开,站在门外的竟是雷飞老大。 方奕芃一愣,不该是他啊! “不请我进去坐坐!”雷飞挑高眉毛询问。 方奕芃大方地让开来,雷飞当仁不让地搂着她的肩进门。 方奕芃除了好笑还是好笑,该不会雷飞这次猎艳的目标是自己吧! 说真的,这四十好几的雷飞可真是魅力无法挡,她要不是有了凌扬,真会考虑接受他的。 瞧他依旧结实的身材,衬着黑衫黑裤是多么地恰到好处,一丝不苟的长发束于脑后成一个小马尾,注册商标般的墨镜,再加上魅惑人心的微笑,哈!这就是雷飞老大。 “你怎会知道我的住处的?”方奕芃递给他一杯咖啡,“鬼影门没被扫到?还在地下活动中?” “你的职业病又犯了!质询的口吻不适合你这样的一个美人。”雷飞那股玩世不恭的态度表露无遗,笑容很是诡异,“鬼影门是我的心血结晶,若解散就太可惜了,不过追查地址这种小事容易得很,比如打个电话给杜巧儿!” 方奕芃笑道:“你不怕那个炸弹女了?” “隔着电话,她也不能做什么。” 要说她们家的女人为什么不怕雷飞,方奕芃想想,大概是早已将他当作是忘年之交了吧! 杜巧儿八成见最近自己有了麻烦,想借助雷飞来帮自己的忙吧!当然她也知道这雷飞一定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条件。 “你想追求我?” “你真是快人快语,小美人。这种豪爽的气度是我雷飞最欣赏的,很适合做我雷老大的女人。” “好说。”她就让雷飞发泄一下,谁教他每次都栽在他们方家男人的手中。 丙真,雷飞将所有的抱怨全一古脑儿地说了出来,“每次我看上的女人都被你们方家的男人所夺走,这股郁闷之气可是在心中积压许久。” 方奕芃笑弯了眼,接续雷飞的话,“所以,你干脆追方家的女人比较保险一点?雷老大,你真的是越来越没志气,昔日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气都不见了。” 雷飞脸一红,逞强地否认,“你这么快地拒绝了我不太好吧!总要先了解一下再拒绝也不迟啊!” 方奕芃一阵轻笑,“我觉得你好像在跟我两个哥哥赌气似的,你没想到我可能也不是这么好搞定的,毕竟血管中流着与方家男人同样的血液。” “唉!我就知道我又慢了一步。”雷飞投降地靠在沙发中,“是那个维钢的阿豆仔吧?” “或许是。” “还或许?好吧!如果你休了那个男人就再来找我,我雷飞自信魅力还存在的。” “敬你!黑社会老大。”方奕芃用咖啡杯和雷飞碰杯,“还有呢?你今天来找我并不只是如此吧!” “你比你那两个哥哥聪明多了,也跟我第一次看见你时的模样差了许多,现在就有如浴火凤凰般,还是再考虑一下跟着我吧!” “我的别号是‘飞凤’,而又号‘巫女’的雅称恐怕是不适合你。” “果真,你们方家的人行事特别、思想怪异,不仅全当了军人,还取了一些奇怪的别号,是有什么用意吗?” 方奕芃眼中有着热情,是一种忠贞的感情。“我们想让我们这一代对民族的热情发挥极致,因为我们比谁都热爱这里。” 雷飞轻轻鼓掌:“太感人了,好吧!就免费提供你一个情报,有个男人与凌扬的秘书来找我,说会以比维钢更优渥的条件与我配合,我想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答应了?” 雷飞摇头:“先要问问你的看法,我知道最近军方出了许多事情,而看起来是由你来调查。” 方奕芃低头沉思,不一会儿脸上又挂着迷人的笑容,揽着雷飞的肩膀:“你就跟他合作吧!我想我有办法逼他现身的。” “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雷飞亲热地拍拍方奕芃的脸颊,突然间想起了对女儿的怜爱,“似乎见到一个天使的脸孔,魔鬼心肠的美人——” “放开你的手!”就听得凌扬的一阵大吼。 方奕芃吓了一跳,转头一望,男主角不就站在门口? 她刚刚刻意不关大门,就是怕被人误会。最怕的就是这个阿豆仔,结果看样子他还是误会啦! 但换作是自己,看见如此的一对男女也会误会的。 雷飞大概对这种场面已司空见惯,瞧他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努力地念着他的台词:“凌扬先生,您误会了。” 说完,竟还跟方奕芃眨着眼,方奕芃玩心甚重地也回了他一个调皮的眼光。 这些看在凌扬的眼中,他简直是气炸了,当然他还是要表现出绅士的风度,他可不想因醋海生波而上明日的早报。 “她是我老婆,所以,请你高抬贵手离她远一点,因为我不想因此而揍人。” “天啊!怎么我看上的女人,她的另一半第一句话都是‘她是我老婆’,换点新鲜的台词好不好?”雷飞夸张地拍拍额头嘲讽地说。 凌扬的耐心已经用完,很没风度地揪住雷飞的衣物,口气万分不好地说:“sally真的是我老婆,我可警告你,再用这种轻你的态度对她,我会让你住院的。” 方奕芃看事情好像快要闹大,她吐吐舌头,反正看凌扬吃醋的模样,已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了。于是,她三两下化解了两个男人间的对峙。 她将雷飞送至门口,向他说着拜拜:“雷老大,我真的是凌扬的老婆,婚是在美国结的,所以你不是慢了一步,而是慢了好几步。” 雷飞苦笑,因为他看见凌扬嫉妒得当场失控地将方奕芃楼在怀中,当着他的面热吻起来。 唉!这种儿童不宜的画面,他雷老大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是他还是很沮丧,好想再回到二十岁少年时,女人不分大大小小都为他尖叫疯狂。 方奕芃在沦陷前用最后的理智推开凌扬,对着要下楼的雷飞喊着:“维钢后天举行酒会,雷老大,你要记得来喔!” ☆☆☆.4yt☆☆☆.4yt☆☆☆ 凌扬可不给方奕芃再一次露脸的机会,将她抓人屋中,狠狠地将大门摔上。他所散发出来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蓝眼珠也因怒气变得湛蓝。 偏偏方奕芃巧笑倩兮、盈盈相望,一脸无辜地挑逗着凌扬,半敞开的浴袍露出她修长的腿。 没错,她就是要惹得这个阿豆仔血脉贲张,谁教他在她飞凤面前这么没有风度。 但她也不反省一下自己就是那根导火线。 唉!女人,你的名字就叫虚荣。 方奕芃一口咬上凌扬性感的唇,舌尖扫过他的皓齿。 凌扬倒抽了一口气。分手后的思念席卷着他,他喉头一记如雷般的闷响,凶恶地再度吻上方奕芃渴望的唇。 方奕芃顽皮地用她冰冷的双手拉起凌扬的上衣,贴近他滚烫的皮肤。 凌扬被冰得跳了起来,哇哇大叫地放开了方奕芃,却见她顽皮地爆笑出声。 他气是消了,哪一个男人能在方奕芃这磨人的小东西的笑脸之下而不软化?尤其在她沐浴之后正是秀色可餐。他心疼地拉起方奕芃的小手呵着气,又是一阵地摩擦叮咛着。 “老婆啊!手怎会跟冰棒一样的冰,瞧我有多心疼。”凌扬轻啄一下她爱笑的脸,“以后不可以穿得如此暴露去面对其他的男人,否则我一定会因嫉妒而发狂。” “知道错了,那就答应我一件事。”方奕芃乘机要挟。 “先说来听听。”凌扬才不上这当,这小巫女不知道又要撒下什么巫术,还是提防一点才是。 方奕芃有些不悦,瞧瞧这阿豆仔心胸这般狭窄,这样地提防着她,嗟!她一来不会像杜巧儿那样乱丢炸弹,二来又不至于像甄屏那样地制造暴乱,他干吗一副戒慎恐惧的模样?真是讨厌! “老——公——”方奕芃差点咬掉舌头,她对这个称呼还不怎么习惯,干脆一头埋进凌扬的怀中撒娇,“后天我要在你们公司举办一个酒会,最好可以翩翩起舞的那种。” “不准。”凌扬有预感,这飞凤巫女又不知要搞什么鬼,看她反常的模样,他就心惊胆战。 方奕芃是玩上瘾了,她的手在凌扬的身上游走,凌扬面红耳赤地忍耐着,最后,他捉住她的手瞪着她,“你为什么一定要办这个酒会?” “问这么多做啥?”方奕芃虽然手被他抓,但是她整个人又贴到凌扬的身上。 凌扬一声低吟,投降地说:“小巫女,我答应就是了,不过,你今晚得陪我——” 方奕芃根本不让凌扬将话说完,已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将凌扬推了出去。隔着铁门挥手说着拜拜:“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喔,至于今晚就先记账吧!” 铁门合上,方奕芃开始喜滋滋地盘算着她的计划。 而门外的凌扬只能苦笑自己的下场,他就知道不可以掉人这小巫女所设下的圈套,看吧!今晚他又只能独自抱着他冰冷的被窝了。 唉!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抱着老婆而眠?他想起中午的火热缠绵,又叹了一声,只好睡前先冲一个冷水澡了。 飞凤巫女再度成为军中的话题,这次是她恢复昔日美丽的容颜所引起的话题,大家争先恐后献着殷勤,让她很不能适应。 她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礼让感到啼笑皆非,有一天若是宣布她结过婚了,对方还是一个阿豆仔,不知又要引起多大的讨论。 她自嘲,大凡女人要在男人的世界中出头,利用美貌好像比能力来得轻松愉快许多。 “咳,你们的指指点点也该结束了吧!”方奕芃训斥着这些夜鹰部队,“要是耽误晚上行动的进行,我会将你们发派边疆劳动服务。” “教官,轻松一下嘛!我们好兴奋可以参加化妆舞会。”伪装服务人员的这一半队员们大笑出声。 但是另一半黑衣黑裤的队员们可是一副苦瓜脸,“教官不公平,我们长得也不比他们逊色,为什么我们要躲在暗处?”好严重的抗议声。 “教官是看得起你们才会委以重责大任,你们比另一半的小白脸强多了。”方奕芃提高了声音。 “这还差不多。”黑衣的这一半稍稍满意。 但是穿西装的这一半可是哗然声四起。 “闭嘴!”方奕芃严肃着脸,这群小子越来越放肆了,“你们这群穿西装的小白脸,今晚要是混在宾客中的歹徒跑了,我就惟你们是问。” 方奕芃再瞪着另一半队员们,“而你们,今晚要是没有将大楼中的炸弹全部拆除,我就将你们制成炸弹。” 她停了一会儿,看着队员们鸦雀无声,才满意地继续说道:“瞧你们今晚很辛苦,那我就介绍一个超级美女跟你们一起行动。巧儿,出来吧!” 杜巧儿已恢复昔日的身材,一头长发又扎成辫子围在脖子上,笑嘻嘻地跟大家打着招呼。 “教官,我们虽然佩服你,但是行动中还要照顾一个女人,不太好吧!” 方奕芃冷笑,阴阴地说:“不是要照顾她,是要你们听她的指挥将炸弹找出来。而她——杜巧儿,警方的炸弹专家,跟我是哈佛大学的同学。” 大家又立正稍息了。杜巧儿?听过,他们怎会没听过,她与狂狮的爱情故事正在军中流传着。而这个炸弹女对炸弹的了解程度恐怕是无人可比的。 所以大家冷汗又稍稍冒出,神经紧绷地希望杜巧儿千万不要从身上拿出任何的小玩意来吓他们,只好很整齐地回答方奕芃:“是,教官。” “奕芃,甄屏在你的住处等着你,他们就交给我吧!”杜巧儿拍拍胸膛。 太好了,她炸弹女又重出江湖,今晚可以好好地玩一玩,尤其是她那疯狮子老公不在,真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奕芃有些可怜那号称狂狮的二哥方奕轩,竟然把这种女人当宝贝,喷啧,可怜喔! “那么就维钢见了。”方奕芃不太放心地离去,耳朵却听见杜巧儿飘过的声音。 “咱们就速战速决,先去维钢拆炸弹吧!晚上再请你们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方奕芃看看手表,五点十分,距离舞会时间快来不及了,只好放杜巧儿一马。她揉揉额头,反正杜巧儿怀儿子时也太无聊了,今晚就犒赏她为方家生个儿子,让她好好地玩玩吧! 不过她的嘴角露出诡异的一笑,今晚她也想疯狂地玩玩,好久没有如此放松精神了。 晚上八点整,维钢所在的大楼中,七楼是灯火通明,宾客更是络绎不绝,每个人都为今晚的化妆舞会精心装扮,当然这也包括了方奕芃,只是一旁的甄屏不愿配合“暴露”之下,只好成为她的护花使者。 两人的出现果然引起很大的骚动。 甄屏既然要成为护花使者,当然是西装笔挺;也因如此,一脸英气的她,在白色燕尾服的配合之下,立刻引起在场女士青睐的眼光。 瞧她将整个头发往后梳,加上造型胶而梳成了教父头,粗浓眉毛衬托出她英气十足的大眼,深刻的轮廓加上彬彬有礼的气度,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无比的魅力。 嫉妒的眼光全投在方奕芃的身上。 方奕芃漂亮脸蛋在一上妆之后更是无懈可击,翦水大眼闪着动人的光芒,赛雪般的肌肤因红艳饱满的红唇衬托而更美丽,乌黑亮丽的秀发慵懒地披在身后,但是脖子以下却因黑色斗篷而遮住了她迷人的身材。 这些可是男人们的想法,但是女人可不这么想,都相当自信能赢过方奕芃而得到她身旁甄屏的爱,纷纷大抛着媚眼,偏偏甄屏就是视而不见。 等到方奕芃月兑下斗篷时,甄屏真的想做到视而不见,但是,她皱着眉揉着太阳穴,只能忙着阻挡不断涌过来的群蜂浪蝶,相对的,她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好了。 方奕芃的礼服实在太养眼了,紧身薄如蝉翼的布料让她曲线毕露,肤色调的颜色更加重了视觉上的刺激。当然重要部位是有点露又不会太露,却给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再加上低胸与后背到腰部的暴露,想要不引起暴动恐怕很难! 凌扬发现他不只是血压升高,更有想把这个小巫女痛打一顿的冲动,竟然敢当他的面勾引在场的男士,她的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老公。 所以,他重重放下他手中的香槟,怒气冲冲地来到方奕芃的面前,口气不太好地说:“给我一个解释!” “又要解释?”方奕芃淡淡地回答,忙着向着周围的人送着秋波,只希望快点将库克引出来。 凌扬根本就是丧失了理智,也不在乎宾客们要怎样看他,就将方奕芃提了起来,咬牙切齿说:“去给我将这套衣服换下来。” 会场惊呼着! 夜鹰部队的队员们也被方奕芃出奇不意的表现给吓傻了,当然,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飞凤巫女”的身材是一等一的好。 凌扬的动作快,身为飞官一员的甄屏动作更快,凌扬才跨出一步,甄屏已阻挡他的去路。 “先生,抱去我的女伴,似乎不是礼貌的行为。”甄屏礼貌地欠身,来个先礼后兵。 凌扬气极,睨视这矮他快半个头的“小男生”,不知道方奕芃从哪找来的男伴,或许是她的弟弟,但在他的记忆中方奕芃似乎是幺女。 凌扬口气不是很好,声音也越来越加低沉,“小朋友,我老婆的事你少管。” “老婆?”甄屏瞧瞧被拎起来的方奕芃。 无奈她这小泵娘只是回给她一个纯真的笑容,只动口不出声说:“帮我引开这阿豆仔!” 甄屏伸出双手阻挡,已将方奕芃给抢了下来,“阿豆仔,我确定方奕芃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是结婚了。” 方奕芃努力地对他点点头,不知又在算计什么! 周围的宾客越来越多,都认为酒会才一开始,就有这种的余兴节目很是难得,纷纷为酒会主人的用心喝彩。 凌扬忍住气,他不想给人看笑话,要扁他老婆一顿,也得先搞定眼前的这位小朋友,不过看起来小朋友似乎是个练家子。 “贵姓?” “甄屏。” "ok,甄屏先生,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杵在这儿让人看笑话恐怕不好,我会向你说明事情的经过。” “先生?”甄屏生着闷气,现在已很少人这样称呼她了,所以她马上答应了凌扬的要求,一把拖住他往外走,“好,我们就谈谈。”当然还外加海扁一顿。 反正她最近被“鹰侠”方奕翔看得老紧,干架的机会相对减少,今晚正好有一个沙包可以练练,正合她意,ok,老外可是第一次经验,她有很大的满足感! “方奕芃,你跟我一起来——”凌扬扑个空,那个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凌扬只想先将那小巫女找出来,免得她到处勾引男人,偏偏甄屏一听到有架可打,兴奋过度,就是不让凌扬有月兑逃的机会。 ☆☆☆.4yt☆☆☆.4yt☆☆☆ 他就这么一路被拖出会场外。 凌扬发誓,他一定要让那个小巫女死得很难看。 而这头的方奕芃,正端着高脚杯跟宾客们一一敬酒,对于不时而来的禄山之爪,她都巧妙地躲开,在场的男士无不心痒难搔。 瞧!方奕芃又仰头跟雷飞老大调笑,“这次的情报真的要谢谢你,否则这栋大楼马上就夷为平地了。” “好说。”雷飞的眼光表露无遗,“只要你陪我一晚就好!” 方奕芃知道这是雷飞的玩笑话,假意地笑了起来,其夸张的程度让一进门的宋茗芬与库克均离不开视线。 宋茗芬有些意外,觉得眼前的荡女好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面, 库克也情绪高涨地问:“那女人是谁?好一个性感的小猫咪。” 库克向服务生端了一杯酒,丢下一脸错愕的宋茗芬,就独自去会他的新猎物了。 方奕芃马上警觉被一道饥渴的眼光锁住,她朝来人的方向看去,笑容已僵在脸上。 “小心,库克已锁定你了。”雷飞提醒。 是库克! 方奕芃心中五味杂陈。“部队注意,猎物出现。”就着领口的别针型通讯器,方奕芃交代着行动指示。 当然,她也马上调适自己的心情,勉强让笑容挂在脸上,提醒自己千万不可穿帮。另一方面,被秀发所遮住的耳环型接收器中已传来杜巧儿的声音:“飞凤巫女,整栋楼的炸弹都拆除完毕了。” 方奕芃的精神为之一振,准备进行下一步骤。她和雷飞挥挥手,甩开周遭的一群恶狼,走向库克。 一路上,她对着胸针自言自语交代夜鹰部队的队员们,“猎物出现,炸弹已清除,大家请各就各位。” 这时乔装dj的队员放出华尔滋的舞曲,一对对的男女开始起舞。 方奕芃只注视着库克,狐媚地拒绝邀舞的男士。 在方奕芃的眼中,库克变得忧郁而深沉,也不过才三年的时间不见,怎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库克用很生硬的中文邀请着。 方奕芃尽量挤出最动人的微笑,将手主动地伸出,配合库克的动作跳着舞,心中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库克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了。 看来,当年的库克是真的没将她放在心上! 音乐骤变,灯光也暗了下来,是一首情人间的慢四步。 库克眯起眼睛,猛然地将方奕芃往怀中带,两人的躯体贴得紧密无缝。“小甜心,专心点,在你面前可是一等一的帅男人。” 方奕芃想挪开自己一点,但是库克就是霸道地不给她机会。“咱们又不是连体婴,靠这么近恐怕空气会不太好!” “这里的女人都是如此的风趣吗?”库克大笑,露出他好看的牙齿,“你们所说的才子佳人就是如此吧,今晚你是佳人,而我就是才子啰!” 我看你才像呆子,库克! 只不过方奕芃给他的是一阵假笑:“那么配你的佳人何其多啊!瞧那跟你一起来的小姐前来兴师问罪了。” 这样也好,捉一个附赠一个,挺划算的! 那些队员们会很高兴的,这下又多了一个美女。 库克向宋茗芬瞧了一眼,流里流气地说:“那个小巫怎么跟你这个大巫比。” 哪有这样比喻的,库克的用词还是那么的烂。 方奕芃忍不住笑得娇媚,用手轻佻地刮着库克的脸,“你将女人都视为巫女来引诱你们男人吗?” 库克捉住方奕芃葱白的手指调笑,就将吻了下去。“你不就像一个超级的大女巫——” “库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方奕芃眼中有着优郁,嘴角有着苦意,心中更是疼得可以。 “呃?” 宋茗芬这时已站在两人的面前,脸色铁青又怒火腾腾,她对韦利家的男人简直已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一个凌扬对她视而不见,另一个库克可以在说“我爱你”之后,转身又跟另一个女人调笑? 宋茗芬怒火爆发地打掉库克抓着方奕芃的手,完全不顾场上大家看热闹的眼光,或许她根本就是要将事情闹大,把凌扬、库克闹翻的丑事掀出台面来。 “库克,你将我这个做女伴的丢在一旁,好像不太礼貌吧!”宋茗芬满眼的恶毒射向方奕芃。 “你别胡闹!”库克皱眉低喝。 方奕芃睁着大眼看着一切,无辜地说:“看来我似乎打扰了两位。” “不,应该是她打扰了我们。”库克推开了宋茗芬,奇怪他就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兴趣。 方奕芃嫣然一笑,但是宋茗芬可是花容失色。 突然,方奕芃眼尖地瞧见凌扬与甄屏从经理室走了出来,彼此勾肩搭背,就有如好哥儿们。 她就知道甄屏有这种魅力,总是会与男人拳脚较量之后成为好兄弟。 拷!这时候她再不将库克架走,她就会吃不完兜着走。 凌扬的占有欲很强,他一定会和库克,她这个旧情人翻脸的! 宋茗芬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推开库克的阻挡,便一巴掌甩向方奕芃。 巴掌清脆的声音让场上安静下来,库克吓了一跳而不知所措。方奕芃早就趁着机会唱作俱佳地眼泪汪汪,暗自却在心中对自己伸伸舌头。 只见方奕芃轻轻抚着被打的脸颊,给了库克一个哀怨的眼神。扁扁嘴,梨花带雨地低低呜咽向外跑了出去。 她低着头借机交代:“小队注意,目标将引至大门口,准备抓人。” 快溜啊!她余光已瞧见凌扬一副想杀人的模样冲了过来。 库克紧抓住宋茗芬的手臂咆哮:“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快跟我去道歉!” 两人一拉一扯往方奕芃的方向移动。 会场在一阵错愕之下,最后听见凌扬以相当轻松的语气说:“各位,这是今晚的第二场余兴节目,请各位继续观赏。” 凌扬开始移动。他瞧见了库克,也看见了那阵混乱,虽然他不知道方奕芃在搞什么鬼,但是他绝对有想痛打她一顿的冲动。 蓝眼珠变得湛蓝邪恶。 今晚他要方奕芃那美丽无瑕的臀部印上他的五爪印。 第七章 丙然如方奕芃的计划,库克与宋茗芬一出维钢的大门,就被夜鹰部队团团围住,两人立刻被请回了特种兵总部。 宋茗芬知道东窗事发,脸色一直不好,她紧闭着双唇不说任何话,心中打定主意将一切都推到库克身上。 库克完全没有抵抗就束手就擒,倒是让方奕芃有些惊讶! 库克完全地否认,这一来方奕芃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矛盾的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会错误。 聪明的库克一句话都不说,方奕芃只好从宋茗芬下手,看她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照以往的经验,宋茗芬会从实招来的。 当然方奕芃已换下她那夸张的礼服,虽然她觉得有些可惜,但任务要紧,那阿豆仔老公的生命还是摆第一位吧! 方奕芃换回军服,脂粉不施地站在宋茗芬面前,却见本来沮丧无神的宋茗芬冲动地揪住她的衣服,激动地叫着:“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这个骚货,只有你才会做这种龌龊的事。” 方奕芃扳开宋茗芬的手,恢复她一贯的神色,“宋秘书,辱骂执法人员是罪加一等喔!啧啧,瞧你这细皮女敕肉的,要是被关进监狱的话,恐怕出来已是人老珠黄、鸡皮鹤发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宋茗芬气势弱了下来,说话开始结巴起来。 “我有说你做了些什么坏事吗?” 宋茗芬被方奕芃逼得后退了两步,有些心虚地嗫嚅:“你想干吗……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这样问话,我……我要……找我的律师……” 不错嘛!还会反击。方奕芃冷笑了几声,敌人越是反击,她就越攻击得厉害。 “要律师是不?可以,我马上就可以帮你找一打来,但是你可能会死得更惨。” 方奕芃将恐吓信全丢了出来,大声逼喝:“上面全是你的指纹。” “你胡说,我有戴手套——”宋茗芬惊觉自己上了当,马上歇斯底里地撒野,“你这恶毒的女人竟然陷害我……” 方奕芃将扑上来的宋茗芬轻易地推人椅中,制止她的胡闹。从口袋中拿出小型的录音机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宋秘书,刚刚的对话我已经录了下来,若你不老实说,一切的过错有可能由你一人来承担。” “你……太可恶了……”宋茗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伤心欲绝,“这一切都是库克指使我做的……我不过只是代他拟信件罢了……而他又更改了军中弹炮的制作过程……” 炳!她飞凤巫女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这么可恶。 “方上尉——”任君正无声地靠近,接过方奕芃手上的录音带,语气中有一丝的沮丧,“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方奕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还夸张地捏捏自己的脸颊,满眼迷惑地说:“上校,你是说我们忙了一个晚上的抓人行动就到此为止?” 任君正点点头,“凌扬已将误会说清楚了,今晚所有的行动只是一个余兴节目。” “余兴节目?”方奕芃美丽自信的脸蛋上寒霜笼罩,“你要我去跟我的队员们说这一切都是余兴节目?要我当放羊的小孩?!这恐怕有些问题!” 真是滑稽至极! “飞凤——” “算了,你是领导,你说得是,那么这个善后就留给你啰!”方奕芃指着宋茗芬,然后挺直了脊梁出了侦讯室。 “飞凤,凌扬与库克已经回去了。”这是任君正最后的交代。 方奕芃停下脚步,扁了一下嘴还是走出了侦讯室。 任君正是一个好领导,向来都能包容她的无礼,她知道自己所扮演的是军人的角色,在这个团队中所要的只是“服从”二字,不管上面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合理。 那么,谁是那个倒霉的罪魁祸首?哈哈,就属那个阿豆仔凌扬是也! 拷!她现在就要去找他算总账! 方奕芃一出了特种兵总部的大门,一辆黑色宾士已停在面前,她才晓得平日的冷静今个儿都不见踪迹,也没开车就闯了出来。 雷飞摇下车窗,已从车里探头出来,翩翩好风度引起了方奕芃的注意。 “美丽的军官小姐,有这个荣幸载你一程吗?”雷飞又露出他迷人的笑容。 方奕芃嫣然一笑:“有何不可。”她大方开门坐了进去。 方奕芃才一坐定,一个黑影迅速地奔进了车中,再跳跃到后座,神气地端坐着。 “飞刀,我的好跟班。”方奕芃并不诧异,头也不回地解释。她舒服地将头靠在椅背上。 ☆☆☆.4yt☆☆☆.4yt☆☆☆ 雷飞恼火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叫飞刀的那只狗。不料,飞刀竟也咧开狗嘴,回了镜中的雷老大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怎会在这儿?是对我还不死心?我可真的是凌扬的老婆。”方奕芃揉揉太阳穴舒展一下精神,一会儿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巧儿要我在这儿等你,说你一定还有后续报道。”雷飞越过排档杆接近方奕芃,真的是不死心,反正死会还是可以硬标的,“你在宴会上的打扮既惹火又妖艳,很对我的胃口。” 雷飞搭着方奕芃的肩。方奕芃只是双手抱肩垂着眼冷笑。 这么镇定的原因是飞刀已趴在两人之间,正“汪汪”地兴奋地叫着,弄得雷飞灰头土脸,没好气地坐回驾驶座中,恨恨地说:“你要到哪儿?” “回维钢。” 雷飞加快了车速。他讨厌这只叫飞刀的狗,老破坏他的好事。 “嘿!罢刚我只是开玩笑,别对我冷若冰霜嘛!”雷飞欲恢复车中的气氛,忙着打趣。 “我也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所以,柳叶刀才没架在你的脖子上,至于飞刀嘛!它也知道你无伤,所以才没有狠狠地攻击你。” “汪——”飞刀听见自己的名字,大声答应着。 雷飞的风流潇洒在美女面前又开始撩拨,“啧啧,可惜了一位活生生的大美女,舞刀弄枪的工作还不如找一个好男人嫁了算了。” “这个男人包括你吗?”方奕芃撩起头发,不文雅地打了一个呵欠,“我说雷老大,你在方家碰的钉子还不够多,怎么又对方家最难缠的我不死心呢?” “因为你有杜巧儿的美丽、甄屏的爽朗、方家特有的好身手及忠贞度,配我雷飞刚刚好。” 方奕芃鼓掌,笑嘻嘻地说:“你将我说得真好,我几位哥哥见了我都得退让三分,只有你称赞我的好。不错,我可以将你列人考虑的人选之一,不过——” “不过什么?” “停车吧!我先上去处理事情,下次再告诉你。”方奕芃急忙下车,临去前交代,“飞刀今晚就暂且留给你照顾,拜拜啦!” “汪——”飞刀冲向雷飞的脸猛舌忝着。 雷飞有些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方家的人行事果然无理可循。但他雷飞这次是真的“爱”上了方奕芃,所以就只有乖乖听话的分了。 “好吧!就从照顾她的狗来讨她欢心吧!” “汪——” 飞刀以十足怜悯的眼光看着雷飞老大。 方奕芃小心翼翼地躲过了电眼,进入了维钢。 结束宴会后,空间一片黑暗,已适应黑暗的她,凭着优秀的方向感模进了凌扬的办公室。 凌扬有时是很神秘的,她不问他住哪儿,他也就不说明,像是知道她有那种能耐找得到他。 方奕芃当然有那样的能耐,要玩空间这种游戏,她方奕芃是不落人后的。 整栋大楼的外表是正常的建筑物,电梯在每个楼层也显示正常,但她敏锐地观察到凌扬的办公室就是空旷得可疑,其中办公桌所在的台阶更是大得过分,所以她直觉地就闯进他的办公室了。 方奕芃蹑手蹑脚,见偌大的桌面上收拾整齐,左上角所插的三面旗帜着实碍眼,她伸手动了动,旗座却无丝毫的移动。 她冷哼了一声,这下子不就破解了! 方奕芃试着用力向左和向右移动着,不出五秒,她所在的台阶开始移动,露出另一个空间;精心设计的楼梯往下延伸,下面的灯光透了上来。 她不出任何声响地往下走去。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在她一个踏空之下,整个人已被凌空抱了起来,落人一个熟悉的怀抱。 接着凌扬的双唇已狠狠印上她的,一个绵长的吻差点让方奕芃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等到两人喘息地分开后,凌扬偌大的右掌已击向她的臀部。 “小巫女,你还是找来了,我恭候大驾已久。” 方奕芃难得脸红,气自己自以为是,却不知一举一动凌扬早已了如指掌。 她小女儿状地不依,怒气也慢慢上来。 “说要逮人的是你,让我们夜鹰部队忙得团团转的也是你,最后撤回命令的更是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搞什么鬼吗?”方奕芃戳着他的胸膛,“要是没有一个好解释,咱们老公老婆也就别做了。” 凌扬啃咬着方奕芃的手指,热情地盯着方奕芃。“不可以说这种话来威胁我,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方奕芃缩回自己的手,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就看你啰!反正雷飞追得殷勤,至于你这阿豆仔耍得我团团转,谁知道老公老婆是真是假。” “是吗?”凌扬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方奕芃,吻上她雪白无瑕的颈项,“不管是真是假,你都无可救药地爱上我了,不是吗?” “你这么看不起我?还是不在乎雷飞老大?”方奕芃恼怒。 “他不是我的对手,重要的是你爱我。” “你这番仔……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方奕芃被凌扬吻得打了个冷颤,反驳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了。 凌扬的双手早已不客气地扯着方奕芃的上衣。 “咳!”库克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打断了两人的亲热,“我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的,但是咱们可以先将话说个清楚吗?” 凌扬懊恼地挡在方奕芃的面前,他不想让库克瞧见她春光外泄诱人的一面。开玩笑,他也嫉妒他们之前在美国“蠢蠢的爱”,也怕他们来个旧情复燃啊! 他叹了一口气,这时他只想和方奕芃在一起,但是库克的心结还是要解开,所以他只能对库克说:“你到客厅等我,我一会儿就来,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库克插着口袋,允诺地往里面走去。 方奕芃迅速整理好了衣服,尴尬的心情早被许多疑问所取代。“库克怎会在这儿?” “自家的丑事总不能在特种兵总部大声嚷嚷吧!你们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的吗?” “对!”方奕芃没好气地斜睨凌扬,“你这个‘家丑’——我千万不可外扬!” "芃,我有听没有懂!” 不错嘛!连这种玩笑式的但语都会说了。 方奕芃笑嘻嘻地拉着凌扬往大厅走去:“快去解决你的家丑吧!” 凌扬又将方奕芃拉了回来,严肃地说:“我希望你在场,但是在面对库克的时候,你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方奕芃一头雾水。 “我想——”凌扬吞吞吐吐,眼中已泄漏出他的意图,“你是我的老婆,你不可以跟库克重燃爱火。芃,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方奕芃非常感动,她嘲笑凌扬地说:“我不是你老婆吗?这个枷锁扣得我好紧,就算有那个念头也行不得了。” 方奕芃率先走了进去,凌扬在这短短的几步路程中,一直表现他的不放心。 一进大厅,他就见方奕芃神色冷然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望着库克,整个人的气势控制了眼前的局势。 这里的军官都是如神祗般的行事态度? 凌扬第一次感到方奕芃以一个女军官的形象站在他的面前,自信专业、冷静清晰,笼罩她的全身,完全不像以前在美国遇见那个感情受到创伤的小女孩,而她正是他凌扬这辈子好运所捡到的女人。库克烦躁地抽起烟来,他耙着凌乱的头发,神色比在特种兵总部的时候憔悴许多,虽然凌扬将他弄了出来,但是这个女军官还是不死心地跟着来,莫非她与凌扬两人别有企图?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既然落在你们手中也没什么好说的。”库克又抽了一口烟,无奈地吐出。 凌扬将注意力转回库克身上,他想不通库克对他的恨意为什么那么深。 “库克,我跟老韦利都全心全意地爱你,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 “是吗?”库克嗤之以鼻,“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会将我驱出韦利家族,任我在外流浪而不顾我的死活?亚蒙,你说谎也该打个草稿吧!”库克叫起凌扬的英文名字。 “你先别激动,你答应我要听我将话说完的。”凌扬耐心解释。 库克将手上的烟一抛,冲向凌扬的跟前揪住他的衣襟,硬是拽了起来。“就是有你这个杂种在老头面前搬弄是非,夺去我的一切。” 库克的激动与凌扬的苦口婆心形成强烈的对比。 方奕芃的眉头瞧得已拢在一起,她听不下库克无理的言语,看不惯他胡闹的行为,便将腰上的软剑横在两人之间,指向库克,平静却严肃地说:“我们说兄弟阋墙就有如你们这般,不过我们也说过君子动口、小人动手这样的话来。库克,你也太不像样了,放手!” 西洋剑的动作一挑一击,库克的手痛得放了开来,恼恨地瞪着方奕芃。 “怎么又是你,滚开!” “把你的眼睛睁大一点,我是sally。”方奕芃的软剑一直指着库克。 “sally?”库克还是满头雾水,"sally是什么鬼?” “哈!是你贵人多忘事,还是花心大萝卜?我在美国的那一段日子里真的没有引起你的任何注意?”这下,火大的人换成了方奕芃。 库克左想右想,又再一次看看方奕芃,在她越渐美丽的轮廓中,想起了那个一起念书的女孩。 他夸张地拍拍自己的额头,“mygod!我想起你来了,sailly一一就是这个名字,一个老缠着我的女孩。啧啧,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库克这回又将他的热情全表现出来,在方奕芃软剑的威胁之下,还是勇敢地上前拥抱方奕芃。 ☆☆☆.4yt☆☆☆.4yt☆☆☆ 站在方奕芃身后的凌扬看着情势的发展,早知道有此状况,他一把将方奕芃抱于身后,让库克扑了个空。 “库克,你正经一点,sally现在已是我的妻子,以前的事都已过去了。现在你们只不过是朋友,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可以省下来!” 库克狐疑着,怎么自己以前的小女友会成了凌扬现在的妻子?这也难怪自己这次会栽在他们两人的手中。 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中的凌扬竟会为了她而神色惊惶,看来当初根本也别放什么炸弹,直接将sally抓来威胁不就得了。 方奕芃探出头来,柔美的秀发如飞瀑般地垂在一旁,她看出了库克的想法。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自信地说:“千万不要将你现在脑中所想的付诸行动,不然凌扬绝对会将你大卸八块。再说,绑架会‘功夫’的我,你可能要多考虑一下。因为你有可能会被我先痛打一顿。” 库克被方奕芃的说词弄得很尴尬,举起双手语气诚恳地说:“好啦,我投降,我安静地听凌扬说教就是!” 凌扬瞪着躲在身后的方奕芃,反手敲着她的脑袋,嫌她太多事了。 方奕芃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凌扬不敲还好,一敲就只见方奕芃的手上已抓着柳叶刀,故意地向库克晃了晃,十足威胁地说:“对,要是再不安静下来,我飞凤巫女就会以飞刀伺候!” 库克并不是怕方奕芃的威胁,他知道这女人开玩笑的成分较重,不解地看着凌扬,嘴巴揶揄地动了动。似乎在说:这种怪胎你是在哪儿捡来的?还好,自己当初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凌扬对方奕芃的疼爱溢于言表,他干脆将她凌空抱起,不顾库克快掉下来的眼珠,我行我素地将她放在沙发上,故意忽略她的惊呼,只是给她一个蜻蜓点水式的吻,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停止她的愤怒。 “别胡闹了,否则咱们的事永远都无法解决,遗忘你对库克的恨吧!” 方奕芃咋舌,凌扬是一语双关,说尽了她在美国及这次事件对凌扬加以伤害的恨。 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凌扬对自己的重要已远远地超过了库克;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凌扬的爱会如此的深,深到她不想要去反抗凌扬所说的话?她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大男人式的命令吗? 她轻轻回了凌扬一个吻,乖乖地说:“好,我听你的话,只要库克不对你攻击,我就不胡闹。” “喂喂,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不想看你们肉麻当有趣的卿卿我我。”话才说完,库克又点起一根烟。 方奕芃的柳叶刀快速地出手,准确地刺中库克的香烟,将之钉在一旁的柜子上。 “咳——”凌扬不自然地出声,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快速地开口向库克说:“好了,库克,老韦利一直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好好经营韦利集团旗下的事业。” “老韦利不都将集团交由你去处理,哪还需要我?”库克烦躁地说。在自己父亲的心目中,他这个亲生儿子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捡来的杂种。 凌扬摇摇头,诚恳地解释着个中原因:“老韦利对于我以及我母亲只止于恩人这一点。当年父亲的死让我们流落到哈林区,而我因为是老韦利的故人之子,所以他只不过是尽全力找到了我们。正好那时母亲因丧夫的打击一病不起,我也像黑暗中的老鼠四处乱窜,偷拐抢骗无一不行,为了生活,为了母亲的病,我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库克认真地听着,这些都是他第一次听到的。 “当老韦利带我和母亲回去时,他认真地培养我,将我母亲送到最好的医院,我是多么地感谢上帝,借由老韦利之手将我们从地狱带到了天堂。为了回报这一份恩情,我努力地念书,分担老韦利的烦优。再大一点,我开始进人了韦利企业,强迫自己要成为老韦利的左右手。” 凌扬停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库克,“如果因此让老韦利疏忽了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库克,在老韦利的心目中,这个事业是由你来继承,而不是我这样的一个外人。” 库克闷哼一声,凌扬现在所说的,是他从未想过的事。在他的记忆中,自从凌扬进入了韦利家,老韦利的关心就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而他却被父亲所忽略了,对于凌扬,他绝对是恨多于爱! “抱歉就先留着吧!你跟我的恩怨不是几句抱歉就可以了结的,因为在我成长的岁月中,你得到老头所有的爱,而我只是孤零零地长大。”库克手中的烟越抽越凶了。 方奕芃悄悄地紧握住凌扬的手,让手上的温暖传到他的身体中,也传送她对他的信赖与支持。 她从未想过凌扬是如此长大!在那可怕的岁月中,他所遇到的磨难与挫折肯定是她的好几倍,而且一旁还有库克这浑球在扯后腿,他需要独自承担着莫须有的罪名与责任,但他却坚强地走过来了。 相对她就为了库克的花心而伤心欲绝,改变了本性,她觉得好不值得。当年还好是凌扬捡到了她,又远渡重洋找到她,对她深情呵护,这样的至情,她无以回报。 不,她一辈子再也离不开这男人了。 在这一阵宁静之中,各人想着各人的事。 库克先是凌厉地扫了凌扬一眼,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整个人都被香烟的烟雾所笼罩,声音如幽灵般的飘出。 “你还有母亲可以依靠,而我呢?”库克自嘲地说,“惟一的老头又被你抢去,周围只剩下来来去去的佣人。” 凌扬神情黯然,库克所说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对库克的内疚更为加深了。 当时的他太年轻了,许多事都无法深思熟虑,他真不知要跟库克如何解释。 库克还在继续他的埋怨:“所以我逃学、我吸大麻、玩枪械、从事任何不法的行为,当然也不缺玩女人这一项,为的只是要引起老头的注意,但是我的一切行为,老头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不,库克,你真的误会老韦利了。”凌扬澄清的声音是那么的强而有力。 “老韦利相当自责,也替你担优。那时他的事业正遇上美国金融风暴而大受影响,那阵子他日以继夜地工作,只希望度过那次的危机,因他的下面还有数以万计的员工等着他来养活。所以在歉疚之余,只好给你物质与钱财上的供给,不过,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的所作所为让他痛心不已。但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要我去解开你的心结,可能是我做得不好,让你的误会越来越深。” “那这次的事件呢?”方奕芃插嘴提出她的疑问,“凌扬,你欠我一个解释。” 凌扬执起方奕芃的手指深情一吻,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华。“库克到后来竟开始扯老韦利的后腿,美国的几个分部都遭到了破坏。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虽然库克毁的是韦利企业,但实际上是针对我而来,因为只要我在的分部都会遭到破坏,不得已我只好提出离开韦利集团。但临走前,我答应将库克找回老韦利的身边。” 凌扬意味深长地看着方奕芃。“我选择了这里作为我的舞台,一来适巧军方跟韦利集团谈起了合作事宜,二来我知道在异乡的库克跟我见面的机会较大,三来——” 方奕芃微笑,唇边爱意无限。“三来,你大可利用机会在这块土地上找到我。” 凌扬叹口气,注意力已转移到方奕芃的秀发,仔细将它一丝一丝地分开。“你这只飞凤实在令人难以捉模,找了你好久,有一次竟在咖啡屋巧遇,但是你身边已有了一个小平头的军人,害我心中又急又疼,因他似乎对你不很在意,身处暗处的我差点上前狠狠地揍他一顿。” 方奕芃吐吐粉舌,调皮的神情讨人喜爱,“还好你没冲动上前,因为他是我二哥,那时他正为情所苦,你若上前,我不能保证你们两个不会打上一架。” “但也因为如此,我从你身上所穿的军服得到了线索,因而找到了你。”凌扬与库克的眼光在空中相遇,“但我也怕你对库克未能忘情。” 库克在一时之间脑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直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才知道他原谅了老韦利对自己的疏忽,甚至歉疚的情绪油然而生,为自己荒唐的岁月感到可耻。 “对对对,sally,其实我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库克放开了心,也开起玩笑来,他指指自己说,“要不要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我所有的爱。” 说这些话的后果是方奕芃又甩了几把柳叶刀伺候,咻咻的飞刀声让库克噤若寒蝉。 方奕芃杏眼圆睁地瞪着凌扬,“所以,你根本知道这半年来写恐吓信的人是谁,那又何必让我们夜鹰部队劳师动众?” “因我可以有接近你的机会,我一直希望你能忘了库克而爱上我,对这份感情我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方奕芃相当生气,“你可以告诉我,那么我的做法也许就不同了。” “我能告诉你库克的存在吗?芃,你别这么残忍,我是多么害怕失去你。”凌扬的心情相当复杂,“但我没想到你对军职的热爱,执行任务时的表现是如此的杰出。不仅化解了维钢的危机,更将库克以现行犯逮捕,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嗯——”方奕芃等着凌扬下面的话。 凌扬接续地说:“然而我答应老韦利将他儿子送回美国,所以,只好让你这次的行动无功而返了。” 方奕芃“刷”地站了起来,她不高兴凌扬为了韦利家族而牺牲了她,让她觉得好像被耍了一样。“凌先生,你先前的解释很感人,但是后来的解释我不能苟同,你简直是拿我们夜鹰部队开玩笑!” “芃——”凌扬想要解释。 方奕芃躲开凌扬的双手,迅速地收回柳叶刀,结成软剑系在腰上,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了出去。 ☆☆☆.4yt☆☆☆.4yt☆☆☆ “别再说了,我需要好好地思考你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扬想要追上,但方奕芃的背后似乎有长眼睛似的,她快速地离开了现场,凌扬所捕捉到的只是她的身影。 库克对凌扬颇感同情,他拍拍凌扬的肩膀说:“我会回去见老头的,而你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还是赶快解决你的事情,照这个情况来看,sally是气疯了。” 库克暖昧地哈哈大笑,有幸灾乐祸的嫌疑。“还好我当初不过对她玩玩爱情游戏,没有真的爱上她,否则——” 话没说完,已结结实实挨了凌扬一个拳头,将他想说的话全打住了。 哼!他老早就想海扁库克一顿了,每次都是看在老韦利的面子上。但是这次,他再也忍不下库克污辱他的飞风巫女。 唉!这飞风巫女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呀! 第八章 “飞凤巫女在发什么癫?” “八成失恋了……” “不太像喔!飞凤巫女这么美、身手又好,只有傻瓜才会不要她……” “可是她那个样子就跟吃了炸药没啥两样嘛!可怜我们这些‘野草’不敢近身……” 一群夜鹰部队的队员们正嘀嘀咕咕批评着顶头上司的不对劲,热烈的程度根本就忘了他们正在训练当中。 “我想小两口打架倒有那个可能。”一个娇滴滴不冷不热的女声响起,让一直是低沉男嗓音的讨论声中止,大家原地立正敬礼。 “教官好!”声音相当响亮。 “嗯哼!还知道喊教官好,临危不乱的反应还不错嘛!”方奕芃的脸上严霜笼罩。 没错啦!这近一个月来,她心情是恶劣到了极点,有想要找人开刀的倾向。 “今天的基本训练做完了没有?” “报告教官,还没!”响亮的声音已有了恐惧的意味。 “还没是吧?”方奕芃弹弹手指,不经意地说,“但你们却聚在一起谈论起八卦消息。ok,可能是我排定的训练不够,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训练增加成两倍。” “报告教官——” “三倍。”飞凤巫女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这下大家当然是噤声不语,再报告下去,可能增加个五六倍都不止。 开玩笑,虽然他们号称是特种兵中的精英,并不代表他们就是超人。飞凤巫女的训练项目向来就比别的教官来得严厉,为什么他们不敢抱怨,就是因为她每日都跟着他们做同等的分量,这已是很丢脸的事了,若再哀哀叫,可真会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不过,训练成了两倍尚能接受,但是三倍、四倍……还是饶了他们吧! 他们看着眼前娇滴滴的飞凤巫女,的确是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但是心可真如巫女般的晴时多云偶阵雨,可怜他们这些优秀的精英被她如此糟蹋。 顶着烈日,队员们个个紧闭着嘴,气氛静得到乱恐怖一把的,不能吭气的他们更是叫苦连天。 第一遍训练完毕,太阳已在中天,大伙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但还是得重复第二遍的训练。 “该死,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要得罪飞凤巫女?简直是找死。”有人低声咒骂。 “干什么,要骂就骂大声点,别一脸小鼻子小眼睛地偷偷骂人。”方奕芃高亢地喊着,她双手背于身后,戴着墨镜,有着不近人情的威严。 “教官,我们不敢!”卧倒在沙堆中徒手前进的队员们,为了回答,吃进了许多沙。 方奕芃冷笑着,怒气有减轻的迹象,只听见她大声喊着:“部队注意——” 队员们终于可以停下来喘息,训练中狼狈的模样一一呈现,但是面对飞凤巫女,还是得乖乖地立正站好。 “教官下午请假,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 “谢——谢——教——官——”大家压抑着兴奋,这个时候千万要克制自己,免得飞凤巫女改变了主意,那么下午可有得瞧了。 “部队原地不敬礼解散。” 哼!方奕芃哪里不知这群大男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嗟!就跟她那三位哥哥一般的输不起,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此刻的方奕芃心情是相当的恶劣,她怪天气、怪工作、怪女人二十八天,就是不想怪那个阿豆仔,因她不愿想起他来。偏偏“凌扬”这个名字或是身影都可以找着任何机会潜人她的脑海中,越是要忘了他,越是想得紧。 好强的方奕芃不愿先低头,可恨的是,那个阿豆仔也不先来找她或是打电话,于是这一个月下来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只好让自己放个假。 而那只亦步亦趋跟着主人的柴犬飞刀,心情也是低落至谷底。因主人的脸色难看,弄得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叫时也只能低声呜呜地撒娇,实在太损它“狗儿本色”了。 一直待在方奕芃寝室外的飞刀,终于等到了主人沐浴完毕。全身香喷喷的方奕芃,神色比前几天好多了,飞刀也感染了她的好心情,拼命地摇着尾巴,兴奋全洋溢在它的叫声中。它干脆跳入她的怀中,开心地粘在方奕芃的脸庞。 方奕芃被逗得咯咯笑开,天使般的笑靥更让飞刀得寸进尺,就要将它“少狗”的初吻献给方奕芃。 方奕芃就在飞刀快偷袭到她的唇时,不客气地一个拳头飞出,正中飞刀的头,痛得它唔唔低鸣、抱头乱窜。 方奕芃叉着腰,也不管飞刀听得懂听不懂,像那么一回事地训示着。 “严重地警告你有点分寸,连我的唇也想要偷袭,那是我疼你才赏给你一个拳头,要是凌扬的话,早就将你炖成狗肉盅了。” 飞刀斜睨着方奕芃,狗眼看人低地向她狂吠几声,意思相当明显地表示:还凌扬呢?一个月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就听你在臭屁。 方奕芃哪吞得下这口气,连狗都可以欺负她?右脚从空中强压了下来,直往飞刀的身上落下。 飞刀眼明脚快地速速离开。 开玩笑,跟着主人又不是一天两天,早就被方奕芃训练得具有相当的好身手。 于是一人一狗就这么追到楼下,要说教训飞刀,还不如说两人玩得高兴。 直到一声急促的煞车声响起,还夹杂着老人家的咒骂声音,呃——竟还是以英文一连串地诅咒着。 方奕芃循声找着了出事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肇事者竟是雷飞老大,正与差点被撞的外国老人鸡同鸭讲。 方奕芃觉得好笑,只得赶快上前帮忙解决事情,好歹人家也曾是黑社会老大,如此大哥风范的人,怎能禁得起这种热闹场面的折腾,瞧!围观的人已越来越多。 方奕芃拍拍雷飞老大的肩膀,以流利的英文对那老人家说:“老先生,您有没有伤到哪儿?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那有着满头银发的外国老人,红润的脸上一对眼睛闪烁着,像中了彩券般的兴奋,猛拉着方奕芃的手亲热地说道:“这里女孩都像你这么漂亮吗?” 看来是没事了,雷飞松了一口气,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也真奇了,怎么有老外的地方,飞风巫女都会出现? 方奕芃被这老外逗得坏心情全跑光了,如阳光般地粲笑着,“先别管我漂不漂亮,还是先离开这儿,不然一会儿警察不开我们罚单才怪。” 雷飞这才将两人请上他的车,虽然离原定计划多出了一人一狗,但是终究美人还是坐在车中了。 “你认识这个兔崽子?”银发老人拍拍飞刀的头,问着方奕芃。 “当然,是老朋友了。”方奕芃顺口答道,“伯伯,您怎么称呼呀!瞧您好像第一次来这里。” “喔——别伯伯、爷爷地乱叫,我还很年轻,称呼我韦利就好。第一次来就被这儿的人潮车潮吓得不知所措。” 车子突然紧急地煞住,雷飞与方奕芃瞪大眼睛看着那老人,心中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方奕芃想,不会这么巧吧! 雷飞想他虽然不懂英文,但是“韦利”二字他是听得懂的。 直到后面车阵的咒骂声与喇叭声提醒了雷飞。他将车开到了路旁,用手撞撞旁边的方奕芃,示意她发问。 “呃——您是说您叫韦利?跟美国韦利集团有没有关系?”方奕芃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老韦利的眼光诡谲,说起话来更是模棱两可:“这很重要吗?小泵娘,我不过是一个迷路的老人罢了!” 雷飞将车一转,热心地想帮忙。管他是不是老韦利,把这个麻烦先送回家,他再和他心爱的小美人约会,至于那只叫飞刀的狗,嘿嘿!他最近开了一家宠物店,就将它送到那儿去吧!多美妙的一天。 “小美人,问问他住哪儿?为表歉疚,我就专程送他回去啰!” 方奕芃也觉得有道理,这韦利的家人一定相当着急。当她询问之后,老韦利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地址竟是山区。 老韦利诡异地一笑,他焉不知这个浑身邪恶的男人在追求方奕芃,但是,为了他得力的义子凌扬,他怎能让那邪恶的男人得逞。 没错,今天他本来就是要来找方奕芃的,凌扬房间中的那张照片让他一下就认出他要找的人,他开心极了。 凌扬成功地让库克回到美国接管韦利集团,库克做得极为出色,目前正与宋茗芬那小美人在筹备婚礼,这是他所没预料到的。因宋茗芬一直是以凌扬为目标。 库克也决定继续将维钢交给凌扬掌管,只是老找不着他的人。在老韦利的追问之下,库克才道出一切,前几天又接到凌利雅的电话,对这老朋友的来电,老韦利就决定亲自走一遭。 丙然没错,凌扬满脸胡碴地沉醉在酒精之中,于是他惟一想到的办法只有将这位漂亮的小泵娘绑架啰! 这小泵娘一脸憔悴,他看得出来她也正为情所困,偏偏两个傻孩子都不退让一步,那么就只有靠他这个老丘比特了。 至于那个邪恶的男人,到时候就看他吃鳌的样子啰! 老韦利越想就越满意自己所打的算盘,不禁吃吃笑了起来。 方奕芃瞧瞧两人,敢情是两人各怀鬼胎?事实上气氛也怪得让飞刀都不能安静地坐下,只见它前后座不安分地跳来跳去。 越接近山区,方奕芃的疑惑就越大,再也忍不住地月兑口而出:“我到过这儿。” “怎么说?” “我跟凌扬到过这儿。” 雷飞有不好的预感,他从后视镜看到老韦利得意的笑容,不安更是强烈,该不会是上当了吧!但为了他鬼影门老大的名誉,他又不能没风度地掉头,看来一会儿只好将这老头放下立刻回去,就这么决定了。 想归想,实际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凌利雅一看见车中的人,已披着外套跑出庭园之中。停好车之后,方奕芃硬着头皮下车,雷飞老大也只好下车。 虽然在这清雅的山境中不适合抽烟,但是心情不怎么好的雷老大,还是远离了众人一段距离,猛抽起雪茄来。 “哈啰,莉莉安,我迷路了,幸好这位小泵娘捡到了我,又好心地送我回来。”老韦利亲着凌利雅的脸颊,偷悦地说,“你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凌利雅优雅恬静地向方奕芃招招手。“奕芃,你来看凌扬的吗?” 方奕芃不知要点头抑或摇头,弄得一脸的尴尬;心中既渴望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而凌利雅的话听起来,凌扬似乎在这儿。 老韦利看看凌利雅又看看方奕芃,现出惊讶的神情,故意大声叹道:“莉莉安,难道你跟这位小泵娘认识吗?” “嗯!”凌利雅温柔地解释,“她就是sally,凌扬的妻子。” “你的意思不会是他们两个人结婚了吧?”老韦利张大了口,惊得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 凌利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罢走近的雷飞又退了好几步。果然,被这老头耍了! 而方奕芃则无奈地申吟,太糗了! 只有飞刀正兴冲冲玩着一片又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不想去趟它主人的浑水。 凌利雅上前牵着方奕芃的手,好心地劝解:“凌扬这孩子有时会粗心大意忘了你,但是两人要好好地沟通啊!别彼此怄气伤了感情,瞧你整整瘦了好几圈,而凌扬呢?整天就泡在酒精中,两个傻孩子是何苦呢?” 方奕芃美丽的眼中有泪水,鼻子受到酸意的侵蚀,心中更是隐隐作痛。 她点点头。她也不想这样,但是总不能让她先示弱吧! 凌利雅抚着方奕芃的秀发,就如女儿般地劝解道:“傻孩子,你的苦凌妈妈都知道,但是有时候男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你就委屈一下进去哄哄他吧!” 方奕芃的心跳得好快,前进一步是这般的艰难,当她努力地跨出一小步之后,几乎是用飞的速度进人屋中,矫捷的身手说明了她的迫切。 想哭的不仅是方奕芃,她身后的雷飞更想哭,他突然感到这几年自从认识方家这帮军人之后,他的感情是那么地不顺,这次他所打的如意算盘又失算,他又失恋了。 凌利雅端出了咖啡器具,热心地招呼:“他们小两口的事我们管不着,来,还是让我来泡咖啡请你们!” 雷飞很快地从沉痛中迅速恢复,他接过凌利雅手上的器具,十足潇洒地说:“凌夫人,这事还是让我来吧!我相信我煮的咖啡是一流的。” ☆☆☆.4yt☆☆☆.4yt☆☆☆ 反正失恋又不是第一次了,而看来这位凌夫人的气度都远在方奕芃之上,就年龄来说也和自己差不多,那么他就转移目标吧! 老韦利洞悉雷飞的想法,这邪恶的男人是准备大小通吃?这目标转移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可真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哼!凭他与莉莉安的交情与多年的感情,一定能赢过这邪恶的男人。 老韦利也不甘示弱地想为凌利雅服务,与雷飞两人拉拉扯扯,谁也不让谁。 凌利雅微笑地摇头,拨开争执的两人,一左一右地挽着他们,走到树下的小桌,和悦地询问着:“请问一下,我何时才能喝到两位绅士的咖啡呢?还是交由我来吧!” 凌利雅接过器具,安抚两个男人坐下,不一会儿时间,咖啡已热腾腾地端上桌,三人啜着咖啡闲话家常。 只是可怜的凌利雅要与老韦利讲英文,又要与雷飞讲中文,略显得忙碌。 在这混乱中不时还加上飞刀的狂吠声,好显示它也是主要的一员。 今天的山中除了鸟声、风声、树叶沙沙声,就属于这些不对称的喧哗声与狗叫声。 真是热闹得太过分了! 方奕芃直冲到二楼长廊的最尽头,她所熟悉的一个房间,她重新面对自己的地方。 丙然没错,凌扬就坐在窗台上,神情颓废地望着窗外,不时皱着眉头或长吁短叹。凌乱不堪的白上衣显示他近些日子的邋遢,下巴更是长满黑麻麻的胡碴,手上的酒杯还残留着含有酒精的液体;地上更是放着许多的酒瓶,上面的标签打着“x0”。 拷!没错,她现在的心情真是xxand00! 这个阿豆仔在搞什么鬼,想把自己毁在酒精中吗?她又不是要跟他离婚,不过是闹闹意见,他怎么这般沮丧地糟蹋自己,实在太不像话了! 她发现自己只要一见到凌扬,就会不由自主地严重失控。 嗟!飞凤巫女精明干练的名声真的会被他毁了不可,该死的阿豆仔! 方奕芃拾起地上的酒瓶,算了一算,将近十个,一股无名火烧得她胸口疼。 她冲动地抢过凌扬手中的酒杯,一古脑儿地往窗外扔,又将恍惚的他从窗台上拉了下来,再将这个邋遢鬼一路拖进了浴室。 “咯——”凌扬打着酒嗝,张着有无限酒意的双眼,看着走在前面的方奕丸,努力对准眼睛的焦距,嘟嘟囔囔地说:“妈,你就别管我了。” 可见他醉得有多么厉害。 进了浴室的方奕芃,又是一次充满神力地将凌扬扔进了浴池中,很快地打开莲蓬头,刻意地转到冷水。 凌扬冷得打哆嗦,凄惨的叫声并没有比颤抖少,浓重的酒意在这一下跑掉了不少,他甩着头上不断冲下来的冷水,逐渐清醒了过来。 “老婆?” “不错嘛!现在知道我是你老婆了。”方奕芃叉着腰,非常生气地说,“不喊‘妈’了?告诉你,阿豆仔,我可没那个福分有你这样大的儿子。” “哇!你先将水关起来好吗?”凌扬又喝了几口水。 “关什么关,你既然爱喝这液体的东西,作为老婆的我就让你喝个够本,更何况这些水还可以不用钱买。” 凌扬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四肢百骸都还沉睡在酒精中,身上湿衣服又加重了重量,他就算要举起手来也是非常难的。 天啊!上次他不是还在想,抓到方奕芃之后要好好地打她一顿吗?怎会情况与他预估的相差这么多? 这该死的小巫女有着狠毒的心,竟然如此凌虐她恩爱的丈夫,他不过是饮酒过量罢了。“喂!老婆大人,你可要讲道理,我喝酒的起因也是因为你跟我怄气。” 方奕芃不客气地将水龙头开到最大,边听到凌扬转为愤怒的咆哮声。 “不要把你借酒装疯的乌龙事件怪罪到我的头上来。”方奕芃的愤怒不比凌扬少,人一下就坐在浴池的旁边,双手扯着凌扬的衣领,“大概这些冷水不足以让你清醒,看来我还是去搬点冰块来。” “你敢,你这巫女想害死亲夫吗?”凌扬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怎么不敢?”方奕芃横竖着眉,也学着凌扬咬牙切齿。 才要起身,方奕芃就被凌扬拉进浴池中,伴随着方奕芃的尖叫声,她也淋成了落汤鸡。 但这一来,凌扬虽仍气喘咻咻,但心中不再苦涩,他仍顽固地拉着他的小妻子。 “你气什么呢?难道看我受苦你高兴吗?” “对,我就是不高兴你糟蹋自己。你可以找我的,可以哄我的,但是你只是在这儿借酒浇愁,却不愿意面对我。”方奕芃拼命地挣扎,天啊!真的好冷,她鸡皮疙瘩全都蹿了起来。 凌扬真的是酒醒了,他的力量大得吓人,方奕芃的双臂被他捏得好疼。 他是很激动,也知道方奕芃虽然怒火在烧,说出来的话中却有无限的爱意与关心,或许他忘了自己老婆是东方女孩,那种民族性的爱钻牛角尖与矜持。 他叹了一口气,好久没有亲亲自己的老婆了,他很想念她丰润的双唇,看着面前湿冷的方奕芃,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跟她是女军官执行任务的样子实在判若两人。 凌扬将她拥人怀中,热烈地吻着她冰冷的唇,两人都是一阵颤抖,但是体内上升的热情吞没了两人的寒意。 于是两人互相扯去对方的衣物,任冷水流窜上两人的身体,这次的冷两人却浑然未觉,因为两人的热情战胜了寒冷。当然,这次两人沐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久了些。 当两人窝在床上时,互为对方擦着头发。 凌扬是深情款款爱意无限。 方奕芃就有如小女人般的只顾着傻笑。 “饿不饿?”方奕芃把玩着凌扬的胡碴,有些心疼地问,“你几天没吃了?” “唔——我忘了,向来我就不重视吃东西。”凌扬为方奕芃的美而心悸。 方奕芃轻轻地笑着,甜腻的声音在两人之间职散,“老公,我们这是不是叫做‘床头吵床尾和’。” 凌扬将方奕芃压在身下,邪恶地吞噬着她诱人的唇,“专心一点,才问我饿不饿,问题又跳到这上头,好吧!我就再表演一次床头吵床尾和吧!” 方奕芃闪了开,她知道附和凌扬的热情之后,两人又将会待在床上一天不可。 “别闹了,我还得赶回去,别忘了我是个女军官,是要以军中为重的。” “不,不许你走,每次我们的相处都短暂得可怜,我们可是结了婚的夫妻呢!” 凌扬抗议地捉回方奕芃。“我看你也别当什么军人了。” 方奕芃推开凌扬,不高兴地说:“我喜欢我的职业,喜欢当军人的那种骄傲感。” “即使为了我你也不放弃?” “凌扬,你别无理取闹了,你我感情跟我的职业根本是两码子事。”拷!阿豆仔今天是怎么了。 “不,你可以为了你的职业跟我争吵,这还不严重吗?”凌扬耙着自己快干的短发,“因你的职业而造成我们相处机会的减少,这不是严重的事吗?” “唔——”方奕芃无奈地申吟,揉着她有些头痛的额头,奇怪,全身怎会有些无力感。 凌扬还是极力争取方奕芃的认同。“再说,你顶着一顶硕士的帽子,只当个女军官,不是有点大才小用吗?” “凌扬,你让我的脑袋休息一下,别再喋喋不休了。”方奕芃一个头两个大,脑袋中像有一组乐团在敲锣打鼓。 “只要你放弃了我就不说,你要是不放弃,这问题还是一直会被提起的。” “那为什么你不放弃劝说的念头?做军人有什么不好,只是为了你私人的理由我就得放弃,我认识的凌扬是不会如此的。” “我知道你加人了夜鹰部队,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我担心你的安危。”凌扬不得不承认他的担心。 “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我绝不会出事。”方奕芃吻上凌扬的唇,她希望这个方法有效,“那么你是不是可以放弃你的劝说,好好地回去工作?" 凌扬终究投降于飞凤巫女的魔力,但是他还是退一步要求她说:“你保证不受伤?” “我保证。”方奕芃举起双手来做投降状。 “好,那如果在任务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是指你受了伤害,你就得打报告退出。” 方奕芃迟疑着,最后还是答应了凌扬:“好,我答应。” “那么在回去之前,你要好好地陪我,先解决我的相思之苦。”凌扬热情地又扑上方奕芃。 他的如意算盘突然改变,心想只要让方奕芃有了身孕,干脆多生几个,她不从军中退下来都不可以。 而方奕芃呢?在她尚未沉陷于凌扬的激情时,她可是想好先敷衍了事,到时候再想办法让他答应让她继续留营。 啊!不能多想了,凌扬又在抗议她的不专心。 再说,以她高竿的身手怎会出事,她可是飞凤巫女呢! 但是总有出乎意料的时候。 所以说做人还是不要太铁齿! 第九章 第二天傍晚,方奕芃进人了任君正的办公室。 “飞凤,上级紧急下达命令,马上集合夜鹰部队至阳山!”任君正严肃地说,“有歹徒挟持外事人员。” 方奕芃正闲得无事可做,这一道命令顿时让她精神百倍,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见她笑吟吟且快乐地说:“歹徒这么嚣张啊!竟然连外事人员都敢挟持,我们夜鹰部队会将他活捉出来,以向大众谢罪——” 就是这点让任君正不放心,方奕芃表现得太有自信又一马当先。据他所知,只要有危难时,一定是飞凤护着队员先行离开。为了这种事他与飞凤争执了许多次,但是她就是自信满满地加以拒绝。 “飞凤,这次行动千万不可大意,歹徒有强大的火力挟持人质,一个粗心大意非死即伤,不仅是你,也有可能是每一个队员。”任君正苦口婆心地交代,“一定要避免人员伤亡。” “上校,您太多虑了,每次任务我不是都处理得完美无缺,难道您也轻视我是个女人?” “飞凤,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就和队员们出动,您只要在这儿坐镇就行了。”飞凤巫女敬礼走出。 任君正皱着眉瘫在椅中,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以前只有男人才能做的事,现在都有女人予以取代。就如方奕芃这么美丽的女人,竟然也会对这种危险的任务有兴趣,还欲罢不能! 为什么她那没长眼睛的阿豆仔老公不将她关在家中呢? 没来由的—— 凌扬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依照迷信的说法是有人在骂他啰!一定是他那美丽的军官老婆。 凌扬虽不喜欢她的职业,但是谁教自己把持不住,昨晚让小巫女迷惑了自己的神志。 不过他今天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他和方奕芃结成夫妻看来是没有人知道,那么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丢下这个炸弹呢?或者有众人的支持,大家一起施加压力,他那可爱的老婆会没辙而投降,总该可以乖乖地待在家中了吧! ok,今晚就去他美丽的老婆那儿,用他所有的男性魅力让小巫女透露出身家资料,他才不想做方奕芃的地下老公。 想着便将车子回转,打算不回公司了,直接到方奕芃的住处。 凌扬兴致所到便开着收音机,听一下路况找一条最不塞车的路,要以最快的时间见到他那美丽的老婆,若有时间,还可以买束花聊表他的爱意。 不过—— 今天播报员的声音怎会如此的沉重,车祸不是每天都有,不差今天吧!凌扬收起兴奋不已的心情,仔细听着播报员所播报的新闻。 他也纳闷,今天街头的车辆怎会比平日来得少? 不让他细想,收音机已传出来最新的新闻快报。 今晚发生xx外事人员挟持事件,到目前为止,歹徒已和警方对峙有五个小时之久,现在警方已封锁现场,大批电子媒体及记者只能在外围进行拍摄及采访,本台记者会随时为听众做最新的报道。 谤据最新的消息传出,相关部门已下令派遣夜鹰部队进行逮捕的动作,现在夜鹰部队已部署完毕,至于如何能突破歹徒强大的火力又顾及人质的安全,现在夜鹰部队的队长方奕芃上尉正与警方特别行动组的队长罗子祥商讨进攻事宜。 凌扬的心脏猛烈撞了一下,他的小巫女又跑去那种枪林弹雨中!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逐渐发白,两眼发直的他真的有想将方奕芃关在家中的冲动,迟早有一天他真的会被她吓死。 早知道昨晚就强迫她答应退下来。瞧吧!让自己现在处于这种七上八下的状况中。看来这次八成连警方都搞不定了,否则不会连夜鹰部队都出动的。 他不管了,这次他一定要到现场盯着他老婆,要是方奕芃因此而受了伤,不不不,方奕芃答应过他出事会全身而退的。 收音机又传出最新的消息—— 有消息传来,警方与夜鹰部队达成协议,五分钟前两批人马已采取进攻行动,现在记者所在的现场虽然在外圈,但是也听到了一阵枪声响起。 凌扬急着上山,车子开得横冲直撞,播报员所播报的新闻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上帝啊!别让那小巫女有事啊!她答应要和自己相守一辈子的。 偏偏事与愿违,记者在分析案情之后继续说道—— 现在现场环绕着一种诡谲的气氛,刚刚的一阵攻击之后,完全安静下来。似乎有人受伤,警方已在联络救护车,进攻的行动也暂时停了下来,可能会进行谈判,警方正在商讨与歹徒进行谈判。 消息传出来了,因歹徒的火力过于强大,在不断地扫射进攻人员之下,夜鹰部队队长方奕芃上尉为了将队员们撤离出险境,强行掩护的结果已被流弹伤及。 ☆☆☆.4yt☆☆☆.4yt☆☆☆ 救护车已到现场待命,现在里面已有担架推了出来……是的,是夜鹰部队的队长,她紧闭着双眼沉默不语,肩膀之处流着大量的血,护送的队员们愤怒地赶着围观的民众,好不容易上了救护车,应该是送往附近的协和总医院,至于有没有生命的危险,记者会做后续的追踪报道。 警方呼吁民众不要再上山围观,以免妨碍救援工作的进行…… 凌扬红了眼睛,愤怒与悔意都出现在他额头的青筋上,他就知道那小巫女总有一天玩火会玩到自己,他喃喃地咒骂:“飞凤巫女,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在世上,就算翻了撒旦的巢,我都会将你揪出来。” 罢刚的担忧至事情发生之后,凌扬反而镇定了下来,他得赶去医院。方奕芃现在最需要的是他在她的身边,当然他也拿起大哥大拨了通电话给任君正。 在得到方奕芃家中的电话之后,凌扬马上拨通电话到方家,希望有方奕芃的兄弟姐妹能上来一趟,他不想惊动老人家。 “哈啰!我们一家都是军人。”杜巧儿的声音墉懒地传出。 凌扬皱着眉,“喂,我是方奕芃的老公,麻烦你们派个人到这里的协和医院来,奕芃受伤了。” “哇——奕芃什么时候结婚了?”杜巧儿在电话那头纳闷,“不管你是谁,请先照顾奕芃,我们已得知了消息,马上就会赶到。” 凌扬放下了电话。很好,这飞凤巫女真的把事情闹大了。 当凌扬在医院等待方奕芃从手术房出来之后,方家大批人马也已赶到。 甄屏向他点点头,虽然和他打过一架,但她不知眼前的阿豆仔和方奕芃竟然是夫妻关系,要是被她婆婆知道,她不被扒下一层皮才怪。 杜巧儿来到凌扬的面前,恍然大悟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凌扬,奕芃的伤势如何?” 凌扬望着眼前四名男女,直到现在才知道甄屏是女儿身。但他终于也知道方奕芃为什么会钟情于军人的身份了,眼前除了跟他说话的长辫子女人之外,其余的二男一女全着军装,难怪小巫女如此热爱军人的身份。 忽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若他坚持要方奕芃舍弃飞凤的身份可能会难上加难,他知道他可能从此要为她担心害怕一辈子。 “她没事了,肩膀里的子弹已取了出来,算她命大,只不过是肩膀开个窟窿,现在人已送人了普通病房。” 方家来的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却将凌扬团团围住。 凌扬虽然将近一九o的身高,但是被四个人围在中心打量着也并不好受。 “小恶魔没事就好。”“鹰侠”方奕翔首先开口。 “但是你突然成为我们的妹夫,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狂狮”方奕轩有点困惑,“虽然我们都希望她早点嫁出去。” 甄屏含笑中有女飞行官的潇洒。“上次深谈让我非常欣赏你,知道你对我们家的奕芃有着真情。” “我和甄屏这关都好过——”杜巧儿精灵般地眨着她的双眼,“但是,他们方家人不是那么好说话,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可以告诉你方家要先收服谁。” 方奕轩又展开他狂狮般的霸气,一把将杜巧儿拉进怀中,亲亲她的脸颊说:“老婆大人,你可以住嘴了。” 杜巧儿伸伸舌头,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的妈。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方奕翔敏捷地作出决定,方奕芃没生命危险,回家已有了交代。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他揽着甄屏,酸意四溅地说:“老婆,你倒说说看,什么时候跟这个阿豆仔碰面了,我怎会都不知道?” 竟然各管起自家的家务事了。 凌扬感到又好气又好笑,难道他们四人忘了方奕芃正在病房中躺着吗?还是方家的人都是这般的诡异。 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和方奕芃相处久了,也学到她那种恶魔般的特质,所以,他当下丢了一颗威力不小的炸弹。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和奕芃早在美国的时候就结婚了,虽然她什么都不承认,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大家告诉大家。” 四人张大了口,凌扬很满意他们的表情。 他展现了一个超级迷人的笑容,亲亲杜巧儿与甄屏的脸颊。“我不送各位了,我得先去看看飞凤巫女醒了没,她会需要我的。” 凌扬在转身之际听到四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听见他们喃喃地说:“方奕芃果真是十足的小恶魔!” 凌扬揉揉额角,他真的很想说:“其实你们也差不到哪儿去,就如你们所说的半斤八两吧!” 凌扬通过检查进人病房,他看着方奕芃略显苍白的脸,所有的埋怨都没有了,一心只想着她能快快地好起来。 他坐在床边握着方奕芃的手,模着她手掌因练枪、练武术所长出来的茧,他真的好心疼,巴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上帝,就让他代替方奕芃受罪吧! 他紧盯着方奕芃的眼逐渐酸涩,但是方奕芃鬈翘的睫毛却是动也不动一下,医生不是说她麻醉一退便会醒过来的吗? 护士进来好几趟为方奕芃换点滴,但是方奕芃就是不醒。 病房的门又关上了,室内整个都亮了起来。 凌扬动也不动,只是闷闷地交待:“灯熄掉,别吵醒了奕芃。” 宋茗芬摇摇头,她对凌扬有爱有恨,到现在她都要嫁给库克了,她还是对凌扬念念不忘,虽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全心全意地爱库克。 她在电视上得知方奕芃出事的消息,加上凌扬未回公司,大概就知道在这家医院。 当然,她也知道凌扬一定尚未进食,匆忙之间在路边的小餐馆中买了几盒馅饼。她记得凌扬喜欢这里的小点心。 “凌扬,你多少吃一点吧!”宋茗芬劝道,“别奕芃尚未恢复,你也跟着病倒了。” “唔——茗芬,为什么她还不醒?医生说她早该醒了。”凌扬在一分一秒的失望后,开始沮丧起来。 宋茗芬松了一口气,起码凌扬不会固执地不跟她说话,“受伤的人睡眠是最好的疗剂。” “但我真的担心——” “凌扬,我知道你爱她,但我想奕芃也不希望看见你如此吧!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宋茗芬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凌扬突然跳了起来,绕着整间病房团团转。 宋茗芬被凌扬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第一次看见凌扬无措的样子。一直以来,凌扬都给人强者的印象,商场上果断精明,言辞简洁锋利。如此的凌扬让她既陌生又心痛。 因为这份爱不是给她的,而是那个非常幸运的女人,正躺在床上的女军官。 宋茗芬激动得冲到凌扬的面前大声说道:“你为什么不看看身旁的我,在你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难道比不上一个才认识的女军官?” 凌扬错愕得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宋茗芬是怎么了,她不是快要嫁给库克了? 前几天他还听见老韦利高兴地谈着。“你是怎么了,在这节骨眼上发什么疯!” “哈!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爱你。”宋茗芬感到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积压多年的心情全说了出来,感觉上轻松好多。 “你可能是一时的迷惑吧!”凌扬拍拍她的头,就有如小妹妹般地哄着,“我对你就有如自己的妹妹般,反倒是库克这几年来深深地爱着你。” “妹妹?”失望,太失望了。 凌扬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要将话说个明白,好让宋茗芬死心。“奕芃和我在美国就结婚了,虽然那是一个巧遇,但自那次之后,我心中就只有她一人。” “所以你就追到这儿来?”宋茗芬将后面的情形说得八九不离十,“难怪当年老韦利要在东南亚设立分公司的时候,你积极促成维钢的成立。” “嗯——你说得没错。” 宋茗芬摇摇头,既然知道了答案,那就将这份遗憾放在心中吧!“那么如果没有方奕芃,你会不会爱上我?” 凌扬想都不及细想,否定地摇摇头给了她答案。“在我的生命当中,我确信奕芃这样的女子绝对会出现,我常想我是为了等她而先来到这世间,而她就是那个和我心灵相契合的人。” 宋茗芬坚强一笑,这凌扬连说个假话骗骗她都不愿意。她,是彻底失败了! “凌扬,我祝福你!” “我也祝福你,还有认清真正爱你的人只有库克一人而已。” “谢谢!”她眼中含泪跑出了病房。 凌扬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不过,方奕芃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难过。 “老公,我闻到牛肉馅饼的味道,好香喔!” 凌扬大喜,早就将适才发生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拿起热腾腾的馅饼冲到方奕芃的床前。 他小心翼翼地让方奕芃坐了起来,方奕芃眼眶湿润地埋进凌扬的怀中,诚心诚意地道歉。 “老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第十章 歹徒终于在第二天缴械投降。不过,方奕芃并没有因此而高兴,相反的,她非常的自责,什么时候不受伤,偏偏要那个时候受这劳什子的伤,这下可好,竟让歹徒跟专会做秀的人物谈判,怎会有什么好结果。 照她认为,让他们夜鹰部队进去就可搞定,要活捉是不?她就有数十个活捉歹徒的办法,可惜的是自己受了伤。 但她那群队员们在混饭吃呀!没了她的指挥,难不成就不会好好地依计行事吗?拷!真是逊毙了。 ok,等她伤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训练他们。 等等,她好像答应过老公,要是受伤就得退下来。 拷!她的头好痛,想个法子先混过去再说。她是这么爱军人这个身份,虽然受了伤,但是那份骄傲与荣誉硬是在她心中久久不能消散。 难怪她三位哥哥与甄屏嫂子就是以军人的身份为荣,任凭他们家的三军总司令,呃,现在应该说是军委总司令的老妈说破了嘴,他们还是要以军人的身份捍卫尊严。现在她终于了解他们的想法了。 方奕芃吃吃地笑了起来,就算什么办法都不行,那么她也一定会在床上搞定他不可。她脸红了起来,看来自己不仅大胆也越来越了。 方奕芃吊着手臂往住处走去,任君正为了奖励她,放了她一个月的假,但是玩出这种上电视的事情,她也不敢回家找骂挨。 虽然老妈向来疼她,但她可不敢保证这次妈咪会不会将那高八度的责骂转向她,当然,她也不想让三位哥哥看热闹。 她早就知道他们想要找她报仇已肖想了好久! 炳!门都没有,怎会让他们有机会。 但是——家中竟然也没有来电话探问她,她记得这次官兵抓强盗的事好像闹得好大,她的名字也在头版新闻出现过,家中没有人来关怀好像也说不过去嘛! 可疑的是,这两天怎么连凌扬都不见踪迹,向来他是每天都找她报到的。 她觉得好别扭,什么时候这般渴望见到凌扬?最近真的是太依靠他了,或许是自己在这段疗伤的期间特别脆弱吧! 不行不行,她是个军人,个人感情一定要放在公事之后。 但是她可能忘了,她终究是个女儿身。 电话声让她的心思更加烦躁,她抓起电话劈头就问:“方奕芃,哪位?” “噢,敢情我们飞凤巫女是吃了炸药,还是近来缺乏爱情的滋润,所以火气特别的大。”杜巧儿嬉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方奕芃瞪着电话好一会儿,她现在最不想接的就是杜巧儿的电话。“别以为你现在有狂狮老公撑腰,就可骑到我的头上来,等到哪天狂狮犯了七年之痒,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嗟!死奕芃,你在胡说些什么?疯狮子敢养,我就抱着小皓安跟他断绝关系。”想当然耳,那头的杜巧儿是羞红了脸。 “唔——勇气可嘉,不愧是狂狮的女人。” 方奕芃皱着眉,因为家中的电话好像被人抢了过去,今天星期几?怎么家中会这么的热闹。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话筒中已传来方奕轩没好气的话声:“就知道别让巧儿跟你说话,每次都讲不到重点。” “好吧!疯狮子,你就说说何谓重点吧!” “哈!飞凤巫女,你的事已东窗事发,家中的总司令已下令通缉你,还是快点回来负荆请罪吧!”方奕轩幸灾乐祸的成分大过关心,“全家人都已到齐,就等你回家受罚啰!” “笑话,你叫我回家我就乖乖地回家啊!我又不是呆子,不会先闪人吗?等坐镇家中的总司令气消了再回去呀!”方奕芃反击得漂亮。 “这下子可由不得你。”另一端的方奕轩猖狂地大笑,“你那位阿豆仔老公正在老妈的手上——” “砰”的一声,方奕芃在方奕轩话还未讲完之际,重重地将话筒挂上,行李都来不及整理,便慌张地换下睡衣,好赶回家中解救阿豆仔。 偏偏受伤的肩膀痛得她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流了一身汗换好了衣服,随便拿个背包就冲了出去。 还好受伤之后,飞刀已送到雷飞的宠物店受他照顾,否则,临时也不知要如何处置它。 回家的路上,方奕芃咒骂了凌扬千百次,以往的柔情蜜意早就抛到脑后。 拷!这个阿豆仔没事跑到她家干吗? 这下子不死得难看也难了。 可怜她飞凤巫女也有这一天。 所谓的近乡情怯或许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新解! 瞧她现在就站在家门口,连按门铃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瞪着家中的大门,心中不断咒骂着那个不知人心险恶的阿豆仔老公。 她家兄弟简直是人心险恶到了极点! 咦!她好像听见小皓安的笑声? 这么说来,气氛还不是很糟啰! 拷!只要有小皓安在,他那祖母级的总司令应不会太离谱地教训她吧! 她这一刻更是爱死小皓安了。 ☆☆☆.4yt☆☆☆.4yt☆☆☆ 方奕芃轻轻地开了门锁,通过了小花园,又开了正屋的门,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动作,她却像做贼般的小心。 映入眼中的是凌扬抱着小皓安往空中抛,逗得正牙牙学语的他除了嬉笑之外,还用着童稚的声音喊着:“飞飞,猪猪……飞飞……” 拷!凌扬什么时候变成“猪猪”了? 不过小皓安玩归玩,在空中的他眼尖瞄到方奕芃的出现,口中的吃语也变成了:“咯咯,抱抱!” 凌扬停了下来,盯着方奕芃,眼中充满千言万语,口中说着对她的想念:“老婆,我好想你!” 凌扬也顾不得怀中的小皓安了,上前用多出来的一只手将方奕芃楼在怀中,亲蜜地吻着她的秀发。 方奕芃气已烟消云散,鼻头也有点酸,她小声地呢喃:“老公,我也想你。’, 那场面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就因小皓安夹在两人之间,以致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好像失散多年的一家子大团圆,搞得方家其余的人眼光全都投射在三人身上。有“傲龙”之称的方奕航大概是最早醒悟过来的。 开玩笑!从小就因为这个小恶魔,让他们三个兄弟受了多少冤枉气,若不乘机报仇,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他挑衅地鼓掌,嘲讽地说:“恭喜你们一家团聚。” “狂狮”方奕轩从凌扬的手中抢过小皓安,又回头赏了方奕航一个爆栗。“可别搞错了,小皓安是我儿子,他们两人怎会有我如此优秀的儿子。” “哼!”方奕芃紧接地贬着狂妄的方奕轩,“让我的老公——维钢的负责人帮你骗小孩?小皓安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方奕航又在一旁紧锣密鼓地火上加油,“瞒上欺下地私下结婚,还有脸大言不惭地说教?” 方奕芃亲热地搂着凌扬的腰,她一刻都不想离开他。而凌扬只是放纵自己老婆与自家兄弟斗嘴,那架式像昭告众人,方奕芃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微笑地看着方奕芃朝着方奕航做个鬼脸,反将他一军说:“我可不像你,一年的时间都过期了,眼看就快被妈咪轰出去的人,却还在这儿唠叨,而我是有功劳地替妈咪找来一个儿子。” 方奕航很气馁,怎么都说不过这个小恶魔,他一向是不寄望方奕翔的,根据多年来的经验,方奕翔最后所说的话都会弄巧成拙。 “奕芃说的其实也没错,凌扬很讨老妈的欢心。”方奕翔一副理所当然地说,“大家不是都希望飞风巫女赶快扫地出门吗?如今终于心想事成,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杜巧儿与甄屏大笑了出来,而方奕轩与方奕航则是直翻着白眼,果然说出惊人之语。 这时一直静默在一旁的高爱芊终于发出她的第一句怒吼,不过,不是对着方奕芃,却是向着方家的三个兄弟。 “你们这三个兔崽子,就是你们三个逼得我们家的宝贝嫁人,不能好好地陪陪老妈,直到现在你们还在欺负她?” 冤枉喔,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他们家的总司令简直是非不分。 斑爱芊看着受伤缩在凌扬怀中的方奕芃,和颜悦色地说:“别理会你那些哥哥,瞧他们把你吓的。妈咪不怪你,都是那三位兔崽子多年来欺负你,让你不得已躲到美国,又不得已找一个避风港,回来之后受不了他们的嘲讽,又不得已躲到了军中,好远离你那些哥哥们,唉!都是妈咪惯坏了他们。” 方奕芃忍住笑,看着凌扬对她眨眼睛,她终于知道自家老妈这么多的“不得已”全出自凌扬的口中。 斑爱芊长吁短叹地说:“这女婿我是越看越有趣啦!帮我做了两天的家事,又带我和你爸爸到处游玩,最重要的是他这么地爱你,所以妈咪早就接受他了。” “不过——”方家不管部部长方庆林终于开口,“你们两人在这儿一定要请客昭告众人,免得你们这般地在一起,别人说出不好听的话出来。” 方奕芃当然点头如捣蒜,只要是躲开了风暴,她是什么事都做。 ☆☆☆.4yt☆☆☆.4yt☆☆☆ 可怜那三个方家儿子冤枉到了极点,只不过让他们气消的是——怀中抱着自己所爱的人,所以,在体谅方奕芃的心情之下就原谅了她。 至于没个影儿的方奕航只好抱着小皓安,随他们两个哥哥嫂嫂去亲热吧! 等等,谁说他傲龙结婚没个影儿,他最近可是被一个如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孩缠得紧,整天烦都烦死了,不过,这两天没见到她倒是挺想念的。 “对了,瞧你缠着这么多的纱布,手伤到底有没有关系?”高爱芊皱起了眉头,“小丫头,你可不可以答应妈咪辞去这危险的工作?” 完了,老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问题好不容易凌扬没问起,现在可被挑起来了。 方奕芃心虚地看着凌扬,嗫嚅地说,“妈咪,你别操心,只不过是个小外伤,再说,我可以借此休息一个月,不是很棒吗?” “是啊!妈咪,就随奕芃吧!”凌扬的眼中闪着危险的讯号,嘴中却捡好听的说,“还是先办我们的婚礼吧,我希望奕芃手好了之后能马上举行。” 方奕芃忽略了凌扬有问题的眼光,只是松了一口气地回答:“对对对,我们就先结婚吧!” 飞凤巫女要结婚的事传遍了整个特种兵单位,看过她真面目的是个个捶胸顿足,没见过她真面目的则是松了一口气,大大佩服那个敢娶她入门的男人。 为了上次方奕翔与甄屏的逃跑事件,让高爱芊颜面扫地,这次她将这对新人交给方家三个兄弟与两个媳妇,让两位新人插翅也难逃! 可怜这对新人闹酒都快被闹翻脸了。 大家当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方奕芃强压着柳叶刀出手的怒气,而凌扬则不断地被灌酒,还好他有一阵子因想念方奕芃而整日泡在酒国之中,不然婚礼还未结束,他一定会醉得不省人事! 最后方奕芃还是忍不住,低来和爱犬飞刀咬耳朵,而飞刀很配合地从第一桌跳到最后一桌,其乱成一团的场面是可想而知。 而凌扬与方奕芃借此溜之大吉,回到他们山上的新房之中。 凌扬带着醉意看着飞凤巫女,始终不见其行动,看得方奕芃都低下头不语。 凌扬褪下了方奕芃的新娘服,只是不断地抚着她已结疤的伤口,眼中揉进了心疼、爱怜与不舍,他忍不住地亲吻那疤痕。 “小巫女,我希望你快乐,但是如果你的快乐是建立在当女军官这事上,真教我左右为难。” “凌扬……是我不好。”方奕芃感到愧疚,但是她真的不想离开军界。 凌扬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妥协地说:“我不逼你,你还是当你的飞凤巫女吧!但是我有项最基本的要求!” “又是基本要求?”方奕芃希望凌扬别为难她。 凌扬勾起她的脸,辗转抚弄她甜美的红唇,“下次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穿着防弹衣……” 话已吞没在彼此热情的吻中,方奕芃高兴地落下泪来,将对凌扬的热情全都施展开来。 方奕芃不能自已地低语:“你说的算数!亲爱的老公,我爱你。” 凌扬低笑,回应着他的飞凤巫女:“我也爱你,我的飞风巫女!” “还有另一个小生命也会爱你……”方奕芃忍不住说出另一个好消息。 凌扬欣喜若狂。 看来,下次他可以用儿子或是女儿要挟他顽固的小巫女退出军界。 拷!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方奕芃得意地想,凌扬终于把整个注意力转到小孩身上了,那么她就可以专心当她的飞凤巫女啦! 两人相拥地逐渐睡去。 最终两人还是各怀鬼胎地算计对方。 拷!还真有得瞧了! 一本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军官与淑女1:挑逗狂狮的心 军官与淑女2:拦截鹰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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