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逗狂狮的心》 第一章 方家。 “下来,统统给我下来!” 镇坐方家的三军总司令--高爱芊终於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一旁的不管部家长--方庆林早司空见惯,依然悠哉悠哉地看着他手中的报纸,抽着他十年如一日的烟斗。 斑爱芊想到今日买菜时菜贩们关注的眼光,并用戏谑的口气说着:“方太太,你真好福气,三个儿子都是军官,月收入不少……只可惜喔!到现在还娶不到老婆,我就告诉过你现在的军人是没人要嫁的……” 他们哪里知道,是年近三十的儿子们正玩着单身贵族的把戏!也因为如此,她每天一定要受那些菜贩们“酸葡萄心理”的严重关切。 五十出头的高爱芊,有着一般妈妈的心愿,希望儿子们快快成婚,她好快点抱孙子。无奈那些自视甚高的“军官儿子”们,没有一个人肯了却她的心愿。 没错,她的儿子是相当优秀,也还不到乏人间津的地步。气就气在个个都眼高於顶,对上门求亲的人家一律是“肯定地拒绝”,搞得她脾气愈来愈火爆。 其实,只要高爱芊不怒气冲天,她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方庆林躲在报纸后面微笑,常运动的老婆身材依然窈窕,略施薄粉后,谁会相信她是个快当祖母的人。 哦喔!还忘了方家另一位特殊分子,惟一的么女儿---方奕芃。她正坏心地扬起嘴角偷偷看着这出好戏。当然,这时的她是高爱芊的乖女儿,但却是三位哥哥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自从方奕芃从美国念个硕士回来之后,这位有着一级头脑的么妹,整个人都变了。最明显的是,只有巴掌大的俏脸,却挂着一副令人倒足胃口的黑框眼镜。 那一圈又一圈的厚度,常让三位哥哥怀疑她在走路时,会不会撞到所谓的电线杆啦、掉进水沟啦……或是踩到不该踩的东西等等之类的,更夸张的是保守土气的衣着,全身包得密不通风,二十四岁的人却活像个八十岁的老婆婆。 最让三兄弟头皮发麻的是,不知方奕芃对他们家中的“三军总司令”进了多少谗言,弄得最近他们兄弟的每月小聚,都改成母亲大人“循循善诱、殷殷教悔”的听训大会。 可不是嘛!坐在沙发一隅的方奕芃正推着脸上的眼镜,又在献着她的妙计:“妈咪,你要向那三个大沙猪开出条件,作为最后的通牒才有用。要是有人做不到,嘿嘿--就让他们别进家门。” 天下最毒妇人心! 三位兄弟倏地全站在客厅之中,一致朝着方奕芃瞪着大眼,强大的电流於空气中乱窜。若是别人,早就被电得见上帝了,但对於方奕芃而言,不过是对她搔痒呵气。她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冷笑着她的不屑。 斑爱芊的火气并没有因此而降温,反而有上升的趋势:“买楼中楼并不是要让你们练轻功,放着楼梯不走,定要从二楼跳下来。部队的那一套不要给我带到家里来,你们老妈的心脏还没强壮到禁得起惊吓。嗟,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啧啧!的确是相当优秀的三兄弟,难怪成了方奕芃心中永远的痛,更让高爱芊急白了头发。 老大方奕翔与老二方奕轩,从小就跟人玩起“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大家永远都搞不清楚谁是谁。利用这点天生上的优势,不知让他们俩做尽了多少坏事。举例来说,高爱芊有时责骂老大时,他会说他是方奕轩,找着了老二时,他又将责任推给方奕翔。可是好景不常,这种混水模鱼的日子就在妹念小学的时候整个给毁了。 斑爱芊在经过方奕芃这小斑手指点之后,未来的日子中只要有任何一人犯了错,两人全抓来痛打一顿,套一句当时六岁的方奕芃所说名言--“爱之深,责之切”,从此开始他们苦难的生活。好了,他们两人是不折不扣的双胞胎! 不过两人爱作怪的毛病一直没改。瞧他们臭味相投,同样理了一个小平头,并将头顶修整得相当平整,就有如飞机跑道般,额前的头发再用浪子膏特意强调地往上梳起,巴不得昭告天下他们是当官的。 如果你认为他们是丑人多作怪,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军旅生涯让他们拥有如麦芽般的健康肤色,顶着一米七五健硕却不臃肿的身材,加上爽朗可亲的笑容,让军官特有的风度不断地散发着。 惟一可以辨认两人的小技巧,是方奕翔冷漠的眼中多了些许的温柔,而方奕轩的眼中总是存在着调皮的笑意,多了分王者的风范。 老三方奕航是有点正常又有点不正常,怎么说呢?他比哥哥们高了一点,完全是另一种调调,在他身上可以看清什么是潇洒,什么是玩世不恭,还有令人讨厌的目中无人! 他,念了海军军校一年级之后,就被派到美国维吉尼亚军校进修,三年下来,整个人月兑胎换骨,处理事情永远是美国式的简洁果断,就连运动也是美式橄榄球、足球,房间也是异国化的装饰。说他崇洋嘛,中国的文化史又倒背如流,比两位哥哥还孝顺父母,对人总是彬彬有礼,保持迷人友善的气度。 如此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女人喜爱、崇拜有加的对象,偏偏方奕芃从小就对他们反感得要命。长久以来,在他们家外头站岗的女孩比蝗虫还多,哪一个哥哥出现,都可以惹来一阵尖叫,还有人找他们签名,她都为她们感到惭愧。好啦!等到自己被男孩子吹口哨邀约时,他们的下场通常是进医院疗伤,害得她到出国时一直是处於乏人问津的阶段,方奕芃会喜欢三位哥哥那才有鬼! “妈咪,别怕他们的恶劣行为,您可有我在后面撑腰呢!还好只气白了几根头发。”方奕芃又挨着高爱芊谄媚道,“您依然是风华绝代,跟我有如姐妹般的年轻。” “死丫头,就只会哄你老妈开心,这张嘴跟吃了蜜般的甜!”高爱芊笑弯了眉,还是她这个宝贝女儿好,听话又乖巧。 三位哥哥听得鸡皮疙瘩掉满地,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这惟一的么妹让家人有了欢笑,更让阳刚气过盛的家中,添上一抹柔和的色彩。家人宠爱之下,对她是又爱又怕,想她二十四岁就拿到硕士学位,那颗脑袋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惹恼了她,搞不好全成了她的实验品,还是小心为妙!不过他们也怀疑,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小孩怎会差那么多! “老先生,你还躲在报纸中,也不替我说说这些小兔崽子。”高爱芊拿开了方庆林的报纸,开始指控他的罪状,“都是你不好,自己当军人也就罢了,还将三个儿子送往军校就读。这下可好,扣着扞卫国家的这顶大帽子为理由,个个自命不凡、狂放不羁,请问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有孙子抱?” 方奕芃觉得局势还可以再乱些,就嗲声嗲气地火上加油:“是啊!还陆海空各霸一方,有空来个共聚一堂,让妈咪得了个『三军总司令』的封号,受着万人的敬仰。” 方庆林又拿起报纸看他的新闻大事,抿嘴不语。大凡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老虎头上拍苍蝇,天塌下来也静坐不理,才是最好的上上策。 方奕航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老妈,当军人有什么不好,总比时下一些不学无术,或是铜臭味满身的人好!” “是呀!尽避现在外界有心之人抹煞我们军人的贡献,但是,没有我们在前方流血流汗,轮得到他们在后方酒足饭饱之后,闲得无聊来个无事生波吗?”方奕轩也追加有利的言论,并撞了他的双胞胎哥哥。 方奕翔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冷冷地说了几句重点:“妈,你不是一直以我们为傲的吗?再说你这三军总司令不也当得神气快乐?” 斑爱芊看着方奕翔冷酷的模样,真想如小时候那样从头敲下去,这小子居然扯自己老妈的后腿,好大的胆子。 方奕芃在一旁噗哧笑了出来,从厚重的眼镜中透出狡黠的眼光,料着方奕翔天外飞来一笔,准有好戏可看,不信?五、四、三、二、一…… “敢揶揄老妈,不错嘛!不愧是军人本色,是想造反对不?没关系,你老妈就此接招。”高爱芊露出冻人的笑容,心中却是怒气冲冲,“限你们在三个月内给我完成终身大事。不然,啧啧!全给我滚出去,我们就此断绝母子关系。” 方奕芃肚中肠子打结,暗笑得都发疼了,但在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不动声色,好笑地想她老妈怎会断绝母子关系,好不容易有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可以“玩弄”,放弃就大为可惜了! 另外呢?她的三位哥哥可是标准的孝子,在这个年代是可以列入保护动物的行列,加以表扬。看吧!此时不就又开始“孝顺”老妈了。动作之快,真不愧是军人的楷模。 冷面笑匠方奕航早轻手巧捏地帮高爱芊捶着背:“妈咪,天地良心喔!我们怎敢在『三军总司令』面前造反,用膝盖想都可知道。您想抱孙子是不?那就小妹先嫁嘛!我们三人的学长、学弟加起来有一拖拉库可以任她挑、任她选,包君满意!” 哟!想一石二鸟呀,好家伙!竟想推到我身上来,门儿都没有。方奕芃立即反将他一军:“小扮,我也有很多女同学任你挑选,如何?” 斑爱芊点点头,不错的点子。 眼见方奕航败下阵来,方奕轩马上端了一杯参茶,孝敬母亲大人:“妈咪,别理小妹,先喝口茶吧!这是我特地请人从韩国带回来的人参茶,您尝尝--味道相当道地!” “妈咪且慢!天气这么热,小心喝了流鼻血!”方奕芃提醒着。 斑爱芊放下了杯子,长吁短叹。 又败下阵来,方奕轩看了看他的双胞胎哥哥奕翔,有不好的预感。不是他多想,他常怀疑,方奕翔的个性怎么比他还直肠子,说话那么直接,一点圆滑世故的话都不肯说。这要是在军中也就罢了,偏偏连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光是叫他谄媚地改口喊声“妈咪”,就好像要他的命! 丙然没错,耳旁已传来他说:“老妈,买根萝白也要挑三捡四的吧!既然要结婚,对象让我们好好挑选之后,再慢慢谈个恋爱、培养一下感情……这样一来,三个月不是太强人所难吗?” 方奕轩、方奕航不禁相对苦笑。这个死脑筋的笨蛋,怎么落入了老妈和小妹的圈套!方奕轩真不想承认他们两人是双胞胎,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一点默契都没有?笨啊!真是笨呆子呀! “好吧!”高爱芊假装沉吟,暗地里却乐得要命,“那就延至一年为期限好了。至於小妹,她不过二十四岁,妈咪还想多留她几年,别乱打她的主意。而你们如果还想玩『最有身价男人』的小把戏,不让我和你们老爸早点抱孙子的话,嘿嘿,我只好拜托奕芃帮你们寻找对象了。” “宾果!”方奕芃双指一弹,得意地高喊。 三个大男人无奈地摇头,方奕芃的同学能看吗?如果全都是她那个模样,他们宁可出家当和尚。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求助的眼神望着父亲。 方庆林从报中露出和煦的笑脸,敲出烟斗中的烟草,安慰他们说:“别瞧我,我已是不管部的负责人,而目前是女人当道,高喊女权至上,所以你们就乖乖地投降,吧!” 方奕芃看好戏的大笑声震动了整个方家。 “等你们的好消息罗!” ****** “鹰侠,你说如何?”人称“傲龙”的方奕航扒着他浓密的头发问道。 鹰侠和狂狮互望一眼,鹰侠代表说:“先搁一旁吧!这种事又不是我们说了算数,也要看对方要不要!” “那--” 鹰侠犀利的眼神熠熠,并转动手上的飞镖,瞬间朝着靶上射去,正中红心。 “别想了,没听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吗?反正抱着『爱情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心态,也就没有什么好烦恼的。”别号“鹰侠”的方奕翔又射中第二个红心,“再说,老妈才不舍得那样做。” “也只能如此了。”有着“狂狮”本性的方奕轩举起双手宣布,“难得我们三巨头有空聚在一起,说说近况如何?” 傲龙方奕航拔下了飞镖,轻松地将其中三支疾射出去,全都正中红心,他满意地点头:“我下个月重回船上,升个艇长当当。当然是加入海防中心的特别小组出机密任务罗!不好意思,佛曰:不可说!” 鹰侠与狂狮纷纷鼓掌。 “好小子,海上的生活当真令你眷恋,我看你真的要找一条美人鱼跟你做伴了!”狂狮无意取笑,又连忙问着,“鹰侠,说说你吧!” 少话的鹰侠依旧是那冷酷的模样:“将f16飞了回来,短期内得训练新手驾驶。” “别看我,我自会说分明。”狂狮出现疑惑的神情,“部队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事,诡异得很!我感觉司令常常盯着我瞧,总之有说不上来的奇怪!” 傲龙方奕航斜睨着狂狮方奕轩,不怀好意地酸他:“狂狮也有不狂的时候,是害怕那气氛?还是胆子愈来愈小?” 狂狮矫捷的身手飞也似的在傲龙头上打了个“爆栗”,相当狂傲地说:“有什么事难倒过我?『狂』是我的特色,我怎会将它出卖。不过不处处小心地观察,焉能获得狂狮的封号。” 傲龙方奕航抱怨狂狮的手劲过重,又不是打敌人,双手报复地掐住狂狮的颈子:“我看你是狂过头了吧!这颗脑袋又不是铁做的,叩叩声都可奏乐唱歌了。” 狂狮方奕轩一个突然,将傲龙用过肩摔摔了出去,摇着颈部若无其事地向地上的傲龙伸出援手。 傲龙方奕航藉着这伸出的手翻身跃起,狼狈地说:“好身手,跆拳道又过几段了?做你的敌人可真要有两把刷子,不然就得先找个棺材备用着罗!” 鹰侠方奕翔一旁看得过瘾,却也忍不住教训傲龙几句:“你是晕船晕到地上来了?还是日子过得太舒服,身手不若以往灵活?” “错了,我是在陆上活动太久,少了海洋的滋润,以至让你们稍稍超前了一点,下次聚会可就不会让你们专美於前了。”傲龙勇於承认他的失败,也藉由失败来勉励自己,才能在一群优秀的军人世界中月兑颖而出。 鹰侠、狂狮挺起了大拇指以表他们的赞赏。这或许就是傲龙得以进步的地方吧!他们以男人的气度互相击掌、彼此勉励,期许能更上一层楼,或许因为如此,婚姻对他们而言就可有可无了。 啪啪啪!蹦掌声打断了三人惺惺相惜的画面。 “真令人感动,三个老男人躲在这儿孤芳自赏,也不怕笑掉人大牙!”来者是位动人的女子,她摘下了眼镜,露出一双翦翦大眼。 呵!天使的脸孔配上魔鬼的身材!她迷人地一笑,习惯性地又用双指打了个啵声:“飞凤,这个月刚刚加入女军官的行列,官衔中尉参谋,请多多指教!” 鹰侠--方奕翔冷着一张脸看着闯入者。 狂狮--方奕轩啧啧称奇地瞄着她那会说话的双眼。 傲龙--方奕航则对她的美丽吹了声口哨,只不知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三人的表情丰富,动作利落地将飞凤团团围住。 飞凤--方奕芃挑着美眉视若无睹,双手轻松地抱於胸前:“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还是一向都是如此热烈欢迎闯入者?” “你怎么进来的?”方奕航答非所问。 “当然是走进来的。”方奕芃只有好笑地回答。 方奕轩则不在意她的闯入,他只好奇她怎么发现这地方:“好吧!欢迎你的莅临。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识破这房间的存在?” 方奕芃拨开众人,轻巧地跃上桌子坐着,摇晃着修长健美的双腿:“要跟我玩这等游戏,你们的道行还早呢!在美国,只要是『塔木塔奇探险队』的一员,都能轻松破解比这还隐秘十倍的密室。” “塔木塔奇探险队?”方奕航的手指敲着自己的额角,努力回想过去念书的那段日子,资料全在他记忆库般的头脑中运转,“嗯!我在维吉尼亚军校时听说过,成员好像是一群胆大妄为的黄毛丫头,专门喜欢探险鬼屋及古堡,你也在其中?” 方奕芃点头算是答案,她并不在意“黄毛丫头”的字眼。巡视斗室一圈,挑战地迎向三个男人的目光,说着自己的发现:“我老觉得奇怪,怎么房子盖好时,外观和别家一样,屋内却少了三四坪,丈量了前院、车库……屋子的主体都非常标准,直到上了三楼,才知后半段被人巧妙地掩饰掉了,又常见你们动不动就一起消失。呵呵!终於从装饰用的书柜中找到了暗门,进了这儿!” 方奕轩在听到方奕芃很是嚣张的言语后,一脸狂劲,不屑啐道:“你以为就这两下子就可以进入军旅生涯?纵观现在的女军官,哪一个不是做做样子,打着如意算盘想找个好老公,便想进入青一色的男人世界受人瞩目?一遇到事情就掉两滴眼泪敷衍了事,这种情况我看得多了。” “大沙猪,敢如此瞧不起女人,包准你将会吃大亏!”方奕芃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显出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现在的女人已不是躲在男人背后的花朵,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别这么轻视女人,今天我们能进驻军中,搞不好哪天世界将由我们取而代之。” 方奕翔於谈话间已拔起了靶上的飞镖,一一朝她的方向射去,想藉此测试她的身手。他向来是以直接的行动代替罗里罗嗦的废话。 方奕芃眼明手快,穿着长靴的腿漂亮地一带,将飞镖扫向了墙角躺着,又恢复原来的坐姿,优雅而骄傲。 “想试我的灵敏度,劝你省省吧!先去打听看看美国每年的西洋剑冠军是谁?”像只飞凤的方奕芃再度拿起黑框眼镜向方奕翔挑衅地摇摇,“戴副丑不拉几的眼镜并不表示我只会念死书,这不过是为了要阻止那些绿头苍蝇罢了。请用你的眼睛看清楚,别错杀了一名优秀的女军官,这将会损害你的判断力。” 好利的一张嘴,毒得方奕翔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眼中却浮起钦佩的眼光。因他刚刚的力道并没有因对方是女人就有所减弱,相对的更用上了十成的力量,好教她能知难而退,但是她仍轻松地通过了测验。 方奕航偏偏不信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作为,部队中的女军官个个都是对外的形象牌,真正出危险任务时,还不是要靠他们来打前锋。他就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有多厉害,倒是说出来的话锋芒太露,嚣张夸大的成分居多。 方奕芃立刻陷入方奕航截拳的笼罩中,阻挡了她的去路,快速得有点让她失措。但她马上收敛心神、小心应付,终於在不断闪躲退后的逆势下,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伸缩型指挥棒,迅速拉出,摆出西洋剑的架式,与他打得不分上下。 方奕翔一旁冷眼观看,并不帮任何人。 十分钟过后,方奕轩打了个呵欠,走入斗场中,轻易地踢掉她手中的指挥棒,化解了方奕航的攻势,杵在两人中间:“好了,别再试了,我们已看出飞凤的身手不凡、脑袋一流,应变能力更是上上之选,就让她加入我们吧!” 方奕航心有不甘,但是对於一个女子能躲过他的快速截拳,立於不败之地,马上改变了刚才小觑之心,同意了狂狮的说法。 “谢了,你们三缺一,我可不想陪你们打麻将,我不过好奇你们在搞什么鬼,才进来瞧瞧。所以,还是请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我照样走我的独木桥。”方奕芃拍拍手中的飞尘,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镜,又恢复了古板的模样,果断地走了出去。 “呃--对了!”在暗门尚未合起来之际,她那颗小脑袋又探了进来,“别跟老妈说我入部队的事,不然有关你们的藏身之处啦、所干的危险勾当啦,都会经过我的不烂之舌形容得天花乱坠,让老妈去通缉你们,谢啦!” 门终於关上。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怒不可遏。 好歹毒的女人,难怪孔夫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居然敢威胁他们。 哼!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这场较量的风暴将席卷他们。 好戏就要开锣了! ****** p县,烈日的威力正扩散在整个城市中,纯朴的小老百姓如今纷纷躲人冷气房里纳凉,惟独这位於交通入口处的“大武营伞兵特勤部队”,传来阵阵训练班长的声音。 “混嘛,再混就要倒大霉了!” 身为少校连长的方奕轩正看着弟兄们在太阳底下流汗。他收起了狂傲不驯的神气,严厉地训练这批刚入伍的傻鸟。 “以为这里是战斗营啊!动作标准一点。” 在他的眼中,这群从新兵中心来的大少爷们,个个是养尊处优,恶习不改,本来就该好好地训练一番。时代再怎么进步,男人还是要像男人,每个人要是都如此软趴趴的,又怎能保家卫国。 就因为有这种观念,所以二十八岁的他,虽然升了少校当了连长,他的身体仍锻炼得相当结实健美。一早起来就先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和伏地挺身,当作是一天开始的暖身操,最后再跟部队跑五千公尺。所以一双臂膀结实有力,宽厚的胸膛更让人屏住呼吸。 但他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在卸下一天的任务之后,他可以是风趣、平易近人的,眼中所流露出的智慧常攻陷他人的心。 而那张脸……那张脸……唉!可是欺骗了大大小小的人,从老到少都被他的外表及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所以可常见到许多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大包小包地送东西进营区探望他,人缘好得令营区的兵哥眼红不已。 但是也有例外的。譬如说,面对仰慕者的表示,他就恢复惯有的狂狮面目,合则来,不合则拉倒。 对於他以上的种种,受尽“方连长”特别关爱磨练的兵哥们就不这么想了。他们一致认为连长是因为没娶老婆,才把大好的光阴都浪费在“折磨”他们的身上,若是结了婚,忙生孩子都忙不完了,哪还有时间盯着他们要做好一切标准动酌瘁才可以休息。什么“合理的训练是锻炼,不合理的训练是磨练”,简直是骗三岁小孩。 就连值周班长都叫苦连天,眼看别连的弟兄们都只是在树阴下割草休息,而他们居然还在快近中午之际,跟着太阳伯伯玩着亲吻的游戏。诅咒加上祈祷声都在他们的心中响起。 “枪是拿来刺敌人的,当然这敌人不包括女人,所以你们给我拿出吃女乃的力气……”身着迷彩装的方奕轩别有一番英气,整个人也精神起来,“再大声一点,连长没听到你们的声音。” “大声一点--”值周班长跟进。 “杀,杀--”大家的声音都沙哑得有如破锣,但是还是得咬紧牙关继续杀--敌--人。 唉,苦啊!兵哥们的心里苦哈哈地想,这个“疯狮连长”敢情是将他们视为军校出来的学生才甘愿,如此残害他们这群民族幼苗--不,是民族栋梁。 方奕轩看着这群傻鸟,虽然比当初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要达到他的标准尚有一段距离。 “三个月后的『全副武装技能竞赛』,连长希望本连能获得最高荣誉,所以现在你们只是流点小汗,不久这第一名便手到擒来!” “流点小汗?汗都快成河啦!”弟兄们暗骂。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电影中不都是班长在训练班兵吗?怎么自己服兵役时却是连长也在一旁督导,看来电影可以改名为“报告连长”。想归想,他们的眼睛还是抽空瞄到操场的一角--看来,他们可提早休息了。 司令旁的侍从官向方奕轩走了过来,行了个举手礼:“方连长,司令请你到他的办公室,有紧急事件!” “好,我这就去!” 侍从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字字都听进连上兵哥的耳中,欣喜的他们不禁要将枪往空中抛,来个欢声雷动。 连值周班长都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好啦,可如你们的心愿,连长就失陪一下。”方奕轩笑里藏刀,“午饭之前有谁的眉毛和枪枝往下垂,下午我们就弄个钢盔吊在枪前玩玩!班长,给我好好地看着他们。” “是,连长。”值周班长行了个举手礼。 方奕轩挺直了腰杆,英挺帅气的他跟着侍从官往司令的办公室走去。背后则是喘气声、唉声、叫苦声连连。他嘴角有一丝的微笑,自己可能是真的太严格了。 很快地来到司令的办公室门前,侍从官则是退至到他的办公处。 “报告,空投连连长方奕轩报到!” “进来吧!”看着眼前的硬汉,华磊司令挂着和蔼的笑容说,“请坐。” “谢司令。不知司令有何事交代?” 华磊打开手中的资料夹研究,最终还是决定让方奕轩出这个任务,前几次都因他救援成功,使任务能顺利进行。当然其中一个原因,也包括了他非常欣赏这位部属,其认真的程度是无人能比。 说实在的,这年头优秀的年轻人已很少愿意待在军中了。在外头不是争权夺利便是往号子中跑,再不然就是做偶像歌手,男不男女不女,看得他摇头叹息。 “国防部将有一项重大的改革,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可以这么说,鉴於当今社会的混乱,猖獗的歹徒利用最新的科学仪器犯罪,而根据最新的资料,敌方也添购了电脑追踪型飞弹。而我们军警单位的电脑系统却老落后他人一步,因此上面决定挑选军中有电脑专才的军官,与警方合作成立一个电子科技情报中心。一方面研发最新的电脑软硬体,一方面协助警方打击犯罪。” 华磊停了下来,以关爱的眼光注视着不发一言的方奕轩。 沉思中的他看不出有任何的反应。是的,没有人能击垮冷静下来的方奕轩。他虽然狂却不骄傲,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他在面对每一件事的原则,因此对於仔细聆听对方的谈话内容是必要的。 “这次行动称作『五度空间计划』--”华磊再度向方奕轩说明,“所谓的『五度空间』是联合了陆、海、空、宪兵及警察,利用高精密度的电脑仪器来争取时间,突破空间限制,以极机密的手段来达成任务。” 方奕轩听至这儿,大致有了个概念,了然之情尽呈眼中。他对司令点了下头,终於了解最近怎会老有眼光跟着他! “那么需要我怎么做?” 简单明了又一针见血的回答,华磊知道自己是找对人了,看来他识人的眼光还是宝刀未老。 “我研究过你的资料,知道你在国防管理学院读的是电子科技,专长电脑研究,毕业专题报告是《如何远距离追踪敌人的动态》,所发展出来的一套电子追踪系统提升了当时陆军的战斗力,有趣的是--却自愿来部队带兵?” “我喜欢带兵的那种舒适感。”方奕轩淡淡地回答。 “但是每次司令部的紧急征召你却跑第一?你的人生观相当奇特。”华磊用轻松的口吻说明这次的任务,“这次司令部交代的这个任务,我想你是最佳人选,希望你做得起劲!” 方奕轩露出浅浅的笑意,跟他猜测的不离八九。虽然他对电脑有一种狂热,能力远於他人之上,但是对於军事的这种“特种行业”,有时还是要往下扎根的。反正私底下他对电脑都一直研究不断,可以说占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例如-- 自从上次小妹闯入他们兄弟聚会的密室后,他便加装了电脑的控制装置,进入需要解开书柜上的暗号,再打人密码才能移动暗门。至於最近他又开始让他那台组装的电脑--呃,是秘密,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或许这次的任务可以将这秘密用上。 “司令的眼光极好,这任务我是最佳的人选。” 好狂傲的语气!华磊对这位自信满满的部属竟没反感:“很好,有大将之风,这才是军队的好战士。对了,这次计划中,你将列为研发大型电脑的核心分子,还有其他部队的精英与你配合,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是,司令!”方奕轩起身立正,英气十足地行个标准的军礼。 看来连上的排长、辅导长、班长,再加上苦不堪言的小兵会开庆祝大会,祝他-- “早早调离,莫妄来归!” 第二章 每天早上方奕轩都沉思在刚来那天的奇遇,与其中的女主角。 早上的空气是非常清新的。那慵懒的长辫子女孩正往山上行走,他将车子开了过去,拿下墨镜,诚心诚意地邀请她共乘。 但是她只回给他嫣然一笑,算是回答。 自此那笑容一直留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中萌芽,但是他一直都抓不住那思绪。后来再也没瞧见那身影了,当然也不再发现那慵懒的笑容。 拉回神游的思潮,他已来到这次计划中的工作地点。 极度机密的空间,异样的金属光泽,在长长的通道上只有他一人。为了作今天的例行报告而行,他就是方奕轩。 自动门上的电眼在检验了他的掌纹之后,发出了人工电子声音:“哈罗!方少校,玩一次电脑拳吧!赢了超脑就让你通过。” 方奕轩学着它的声音说:“小子,快开门吧!小心我将你拆了,当破铜烂铁卖。” “哦喔,可怜的超脑!”门唰的一声敞开。 方奕轩大笑,走入电脑控制室。 月兑下迷彩战斗服的他,现在已改穿平整斯文的军便服。他将军帽夹於臂膀中,一一向众人回礼。他一直保持笑容,全身飘散着古龙水的清香,今天的他给人干净清爽、神采奕奕的风貌。 四周精密的电脑仪器让人眼花缭乱,每个工作人员都专注於自己的工作中,详细审视所输入的资料,而这只是电子情报中心的一小部分,这一切的背后是由一座超大型电脑来控制。 这样的规模不算大,但初来的人,有时还是会以为进入了外星人的基地中。 前次的假期里,方奕轩让家中那台电脑通了人性,两天前,他将这个构思移入办公室的大型电脑中。於是他们的超级电脑--简称“超脑”开始说话,就有如初生婴儿牙牙学语般,有时也会说一些很前卫的惊人之语。 惟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威胁恐吓它一番,但千万记住不要太过火,不然它也会闹闹情绪大罢工,或者当机不理。实验阶段的“超脑”有的地方还是不稳定,方奕轩只好加班来搞定它。 当然,这并不是他的功劳,是军中许多的电脑精英分子共同完成的。但是日前他破例晋升中校是不争的事实。这样也好,他在这个部门有半个领导的地位,让他执行起计划来更得心应手。 走进了会议室,报告完毕工作进度,他信心满满地等着上级的评议。 “方中校,军用的网路设备搭建得如何?有没有需要再添购零件或是增派人手?”祁威远中将问着。他相当满意目前的进度,华磊推派给他的人选真是没话说。 “技术层面军方已没什么问题了,只不知警方那边进行得如何?”方奕轩扬起他的招牌笑容,露出好看的牙齿,“杜警官,警方对这次任务相当神秘,到目前也只有您一人来开会,一直不见这次计划的工作人员。不是说好这次『五度空间计划』是军警双方合作的吗?” 咳咳--杜以峰藉着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家那小丫头真的将他给害惨了!他早就知道敏锐的方奕轩迟早会将这个问题提出。好了,现在面对数十只眼睛的注视,真不知要从何说起。别看优秀的方奕轩表面上客气询问,台面下可是咄咄逼人要对方现出原形的狡猾问号。 “警方这次的行动改采全面性的封锁。”杜以峰在大家的关切之下,硬着头皮回复,“技术人员到现在还全部聚在电脑室中,要等到整个系统都完成之后,才能与你们连线。” 杜以峰第一次埋怨巧儿那个死丫头,竟然拿这种脑筋急转弯的问题让他伤脑筋。早知如此,不让她出国念书,就不会有机会将她的专长介绍给自己的上级。他再次从眼角偷瞄方奕轩,人家可是自信满满地等着他的回答。唉!他开始烦恼巧儿的能力问题了。 杜以峰苦笑地说:“说难听一点,我不过是警方与军方联络的『公关代表』罢了。” “老兄,别跟我说你们警方在『闭门造车』。”祁威远有点意外。 他一直认为警方的进度与他们相仿。这一回想,才发现杜以峰从计划开始到现在的会议过程中,从未发表过任何的意见,而他因一直关注方奕轩的工作进度,竟然忽略了这个漏洞。 “祁老弟,给我留点面子吧!”杜以峰在人家的地盘上,气势上也强不起来,“警方这一年来接连出了几个大案子都没破案,整个军心目前是沉至谷底,所以这次的制作是由留美的电脑专家来接手,她也不算外人,我是说--” “杜警官,您别紧张,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不是责怪您,只是关心问候警方的进度,何时我们可以连线。”方奕轩口中说得客气,眼中却尽是戏谑。 杜以峰心中叹口气,巧儿呀巧儿,你老爸这辈子的清誉全毁在你的手上了。现在连一个小毛头都可欺在老爸的头上。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深呼吸来镇定自己的心神,不理会方奕轩的嘲弄,继续自己未完的说明:“这个电脑天才坚持要达到完美的境界,才肯公开这次的杰作。” “电脑天才?”这回大家关爱地探询。 杜以峰点点头,作为他无奈的回答。 大家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虽然各尽职守,但是军警活动的空间毕竟有别。再说,同为高阶人员,彼此还是预留台阶,知晓什么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难保自己不会有出状况的一天。 偏偏方奕轩年轻气盛,在狂傲心作祟之下,不懂得这为官之道,又或许军旅生涯太过平顺,不容自己跌跤,所以温和的口气中,总让杜以峰有着“狮子在玩弄猎物”之感。 瞧瞧这小毛头接下来说的是什么话! “杜警官,警方是媚外的情绪高涨,还是不相信我们本土的人才?为何不干脆交给军方全权处理,这样我们军警也能早日将这五度空间的计划落实。” 杜以峰很是气结,没有人教这小子要敬老尊贤吗?人有自信是不错,但是太过就未免自视甚高,小心哪天跌个惨重。下次回家一定要叫巧儿找机会与他较量一下,让方奕轩懂得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杜以峰不作正面的答复,只是给了些建言:“小老弟,收敛一下你的气焰,自己有两把刷子就要懂得谦虚,人家美国人登陆月球的时候你还是小娃儿,论科技,美国人的确是比我们高出许多,我这绝对不是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喔!” 方奕轩脸上虽有愧色,但是他的个性却是不服输,仍然要说个分明:“事实摆在眼前,警方的进度是落后我们军方许多。” “做事要见到了才算数,答案是要到最后才揭晓。”杜以峰拿起了警帽,藉着这场会议不欢而散的理由“落跑”,临走前还故意摆个脸色说,“年轻人,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你是很优秀,但就是不知要如何隐藏你的锐利,我希望你能内敛些。” 杜以峰向其他的将领颔首告退,走出了会议室。 祁威远重击了方奕轩的肩膀:“老警官的话还是听些吧!不然他也不会有二线三星的官衔,可别生闷气,坏了自己的判断力。” “是,中将。” 方奕轩满脸阴郁,挤跑了他阳光般的笑脸。锐利?内敛?去他劳什子的鬼东西,这些都是我狂狮不需要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将网站架好,完成这个计划,本分地扞卫我们的安全就好。 在他狂狮的信念中,只有狂傲的霸气才能成就大事,其余的他有信心,打不倒他的。 ***** 杜以峰看报纸好一会儿了。前天在会议上的难堪似乎是他倒霉的开始,今天又被最高阶的领导削了一顿,心情可说是空前的“忧郁”,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怪巧儿。什么“闭关”?学武侠小说中练功,要称霸武林?做武林盟主? 要不是从小念资优班上来,在美国哈佛大学又被冠上天才少女的话,他才不想拿他一生的荣誉来冒险,唉!这样下去,自己在警界的大好江山非毁在她的手中不可。 “我说老头子,是什么新闻让你瞪着报纸看了半个小时,眼睛也不眨一下?”江韵芝瞧老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做了一桌的好菜却不见他有胃口吃,只好将碗洗好,又端上水果让他换点口味,“还看得两手发抖,该不会是三件大案子今天同时开奖吧!” 杜以峰放下报纸,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思考自己和老婆的德行,怎会有幸生出个天才女儿来?最近研究的结果,八成是送子娘娘忘了将其余的兄弟姐妹送来,愧疚之余,就把他们的智慧全赠送给巧儿了吧!但是也不能因为如此,害得他的官职不保! “黄脸婆,讲话可不可以不要夹枪带棒,讲得真是刺耳。我知道,这几年来你为了我担心害怕,现在又因我要督促勤务较少回家,但是谁教你有眼无珠要嫁给警察伯伯呢!” “嗟!你骂我有眼无珠?谁稀罕你陪我了,你若喜欢当你的官老爷,不眠不休地工作,那是你的事。看看自己都快成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全年无休了。”江韵芝委屈地哽咽道。 嘿嘿,这招数是最近巧儿教她的。说老头硬汉一条,却最怕女人的眼泪,一见便要竖起白旗,今天她倒要试试! 她夸张地抽抽噎噎:“但是你将巧儿也给拖了进去,那就不对了。家中就只有她这么个宝贝女儿,好不容易盼回了家,你又将她拉去组什么电脑,净玩一些危险的事情。你去瞧瞧她的房间,哪像个闺房,简直就是收旧货中心,还有一些叽里呱啦乱七八糟的声音。” 杜以峰看着哭得花枝乱颤的老婆,真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去哪儿学这种不入流的招数,却又学不精,唠叨之下还忘了哭泣:“老婆大人别哭了,一大把年纪还梨花带泪的。好看吗?算我不好,跟你赔个不是罗!” 丙然有效!江韵芝心想,连黄脸婆的字眼都改掉了,回头得好好谢谢巧儿:“那你说,什么时候将巧儿还给我?” “怎么还你?我自己都巴不得那小丫头赶快现身找我报到,我也好向上头交代。” “敢情你将女儿当逃犯了呀!我问你,女儿到底被你带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些日子都没见她回来!”江韵芝有些心慌,声音也不自然地提高许多,“你别跟我说你派她去黑社会卧底。” 杜以峰头疼地点着烟斗,镇压快错乱的神经:“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们警方怎会派一个小丫头去卧底,再说巧儿也不是我们警方编列的人员。” “但是,我在整理她房间的时候,好像有整理出类似炸弹的不明物品。” “什么?”杜以峰跳了起来,他怎么也不能将巧儿和炸弹联想在一起,“还不快带我去看看!” 拉起江韵芝,杜以峰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冲二楼,江韵芝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 “你要死啦!放个炸弹又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不也常带警枪回家。” 不愧是警察的老婆,说起人人害怕的枪枝武器像闲话家常般轻松。 杜以峰可是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口气不是很好地吼:“妇道人家懂什么,警察家中公然摆着炸弹是罪加一等,你们母女俩想要害死我啊!” 江韵芝咕哝:“神经,你不也是『妇道人家』生的,嗟!” 一个是慢吞吞地打开房门,一个是有如火车头般地乱闯。从未进过女儿房间的杜以峰,这一看之下也噤声不语、大气不敢喘,深怕踩到不知名的“土制炸弹”。 简直就像个兵工厂嘛!这是杜以峰的第一感想。房间四周的书柜上摆满了机械力学、原子能世界、电脑进阶处理等许多专业的书籍;地板上是一些奇奇怪怪叫不出来的机械组合,超大的书桌上-- 终於有一样杜以峰可以叫出来的物品,那就是一台接一台的电脑。杜以峰低鸣出声,就快有大叫的冲动,不禁握紧了拳头,压住破口大骂的。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他是警政署专案的高级警官,不可以有失形象的举动。 “老头子,别感动得要哭嘛!女儿所学的一点也不输男孩吧!’’江韵芝有如骄傲的孔雀,“如何?我江韵芝生出的女儿不是盖的吧!” “炸弹在哪儿?我怎么觉得这房间的每一样鬼东西都像炸弹。”杜以峰的声音大得吓人。 江韵芝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走进去拨着一堆疑似物,拿起了一个不起眼的玩意儿,递给杜以锋。 “喏!这不像炸弹吗?又有时钟又有导线的,听听,还有滴答声。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种问题不需问我吧!” 是很像! 杜以峰看着自己的妻子粗鲁地拿着疑似物,心中扑通扑通地直跳。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察看,想着是不是要送到“爆裂物处理大队”去销毁。 “嘿!老爸,你拿着我的闹钟干吗!喜欢是不、那就送给你了。”杜巧儿放下了行李,瘫在自己的床铺上,舒服地叹口气,“哇,真是累死我了。还是家里好!” 杜以峰看见女儿,再看着手中所谓的“闹钟”,突然间有说不出的疲惫,真想拜托天才女儿别这么恐怖,再来几次这种刺激的状况,他迟早会提早退休的。 “巧儿呀!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老爸将你卖给黑社会了。”江韵芝将躺在床上的杜巧儿拉丁起来,频频关切地追问,“你这死丫头老是不务正业,动不动就失踪个两三天,别以为当警察的女儿就可以如此嚣张……” 杜巧儿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想想应该在上面加装个什么机关,好让爱“碎碎念”的母亲大人与她隔离。 用了一个月的“天才脑袋”,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地休息。虽然警局中的“小玩意”简单之至,但是机器用久了也该加油保养一番吧!何况是她这超级优秀的人脑。 “妈咪,你已说了两百五十六句话了,瞧你的皱纹就多两百五十五条出来,为了你老公不要有外遇的机会着想,还是喝口水、润润喉,敷脸去吧!”还好一旁的老爸还在“赞赏”她的闹钟杰作,不然她真的惨惨惨,惨到被判出局了。 江韵芝马上放手扶住自己的眼角,嘴里叽里咕噜说:“不能生气、不能笑,女人到了非常时期一定要维持自己的容颜,并抓住老公的心。” 江韵芝嘴巴只敢微开,说着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话:“好吧!我去替你准备吃的,这次就饶了你。” 杜巧儿又瘫了下去。好棒,这招屡试不爽,耳朵终於可以清净了。 不幸地,杜巧儿又被提了起来,唉!这次换成杜以峰上场。她想,早知道就先到方奕芃那儿先睡个三天三夜。 “拜托拜托,亲爱的警官大人,天大的事情都等我睡醒了再说好吗?”杜巧儿呵欠连连,夸张的眼泪都垂在眼角,“两个多月的闭关,总要让我和周公大哥叙个旧情吧!” 杜以峰听得咬牙切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行,今天他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然明天与军方开会、跟那个方奕轩对阵时,他又会处於只守不攻的局面。开玩笑,他这老脸虽不常有笑容,但是“皮薄、馅多、肉大块”-- 神经,自己在胡扯什么?这种广告形容词都用在自个儿的身上。看来真的要去看看医生! “你……杜巧儿……”杜以峰不知要拿他这位女儿如何是好,“报告完了再睡!”差点咬到舌头。 杜巧儿一一拍开杜以峰已僵硬的手指,看来今天晚上不解决两老的事情,是不可能回到她那舒服的软床中了。好吧!久不用的三寸不烂之舌要开始发威了:“老爸,我不是说我办事你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吗?保证你除了记功之外,还可以连升三级。” “你还在那儿说风凉话。”杜以峰这两个多月来的窝囊气转为了抱怨,“每次开会时都因你迟迟不肯公开,害得我也畏首畏尾、躲躲闪闪的。眼看军方连网站都快架成了,而我这儿?连个影儿都没有,丢人呀!你再不给我一个交代,别说连升三级,我不被打人冷宫就阿弥陀佛了。” 杜巧儿打个呵欠:“老爹,你那大男人的心态要改改哩!就做人嘛--总要懂得谦虚,再就战术上而言嘛--这叫隐藏实力、以退为进。你管别人的眼光干吗?有时真受不了你,年纪都一大把了,自尊心还那么强,这要是老美,顶多耸个肩、笑一笑罗!” 杜以峰赏了杜巧儿一个爆栗,又一次将她拎了起来:“你倒说说看,你老爹爹惨到被一个毛头小子顶撞,要我们警方的电脑全让他设计安装,你会不生气?要不是你老爹爹的官大,其他人不跟着炮轰那才有鬼!” “啊!他们这么没水准,嘻--我是说瞧不起人。”杜巧儿揉着额前鼓起的一块,想来瞌睡虫被这一敲全敲跑了。她看着横眉竖目的杜以峰,也相当识趣地改口讨好,“报告警官,小的已将电脑室的装置全部搞定,肯定比军方的还强,明天你可以风风光光地炮轰对方那个浑小子,并接受署里的表扬。警官,可以放小的下来了吧!” “那--网站架好了没?”杜以峰心情转好,放下他那不正经的女儿。 杜巧儿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替老爹爹整整那不怕死的小兔崽子。 她走至电脑桌前,又将一个疑似“炸弹物品”往床上一丢,淡淡地回答:“网站?小鼻子小眼睛的case焉要我这天才少女出马?总要给下面的人表演一下吧!免得那些专事吵架的官老爷,又要借题发挥说你们浪费纳税人的钱。” 杜巧儿很快地打开电脑,数据机的哔声也一并响起。 杜以峰一定要个肯定的答案,今晚才能好眠:“到底装好了没?我敢打赌,方奕轩这时候一定完成他们的网站了。” “安啦!明天开会时,你就胸有成竹地嘲弄对方就行了。别以为快就表示好,搞不好日后问题一大堆!”她的老爹爹不仅心眼小,连胆子也小,真不知警界怎会要他。 “那是你没亲眼见到他们的电脑设备,整个系统更是不得了。或许是他们设计的那部『超脑』很人性化,还可与人对话,所以方奕轩才会狂到目中无人的地步。”杜以峰难得称赞别人。方奕轩这小子虽然猖狂,但自己还是欣赏有两把刷子的他。 “老爹,你干吗对人家又爱又恨?”杜巧儿不以为然地说,“方奕轩是哪号人物?今晚已经听你又褒又贬地提了两次。” “军方首号的电脑专家。”杜以峰想到一个好主意,两个如此“臭屁”的小表,何不将他们凑成一对儿?那他不就赚到了,“人长得高大英挺不说,手上的功夫更是好得令人赞赏,听说他的军事战技更是无人能比。” “喔!”老爹爹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杜以峰愈说就愈觉得这计划可行:“只是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是谦冲为怀,上次开会要不是我用长辈的身份压他,还不知道会被他奚落到何时。但他的话是不会太尖酸刻薄,相反的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只是当事人会听得刺痛难受。” 杜巧儿撑着她美丽的脸蛋,嘲谑地说:“既然会痛,干吗将他捧上天?还说得跟superman一样,嗟!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臭男人而已,就只有我们家的老爹爹,被敌人修理了还这么欣赏他。” 哦喔!他忘了巧儿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他得改变计划方向……好吧!老招数,让他们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好了。“好女儿,你这就不对了,别人的优点要诚心地赞赏,才表示我们的心胸宽大。虽然他的口气狂妄,将警方的能力贬得一文不值,又很可恶地藐视你的电脑装置,将你所设计的系统形容成是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是--” 杜巧儿垂着脸,悠闲地挖着耳朵,并打断了杜以峰的话:“老爹,你要我整他就直说,别使些借刀杀人之计或是激将法。不过,我可先说好,这样做的后果你可要有『心胸』承担。” “做父亲的我怎会如此小心眼,去整一个优秀的年青人。倒是你别动不动就报仇报仇的,真不像一个大家闺秀。”杜以峰相当心虚,话也讲得理不直气不壮。 “网址and密码?”杜巧儿将老爹爹的话右耳进左耳出。 “.superbrain。”杜以峰答案很自然地流出,“密码是『我的一颗心』,你要干吗?” “这就是你所谓军中最优秀的电脑人才所发明的密码?呵呵,的确是忠贞爱国,不知那超脑是否有辨识人忠心程度的能力。” 杜巧儿讽刺地大笑,迅速在键盘上打下了网址,手指飞快地又不知打下什么字眼。 杜以峰看得眼花缭乱,感叹女儿那修长的手指要是放在钢琴上该有多好,文文静静、秀秀气气,不玩这些男孩子的玩意儿,时间到了就乖乖地嫁人,那么他就算是提早退休也不会有怨言,也不用一天到晚挨那些领导的骂了。 杜巧儿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双眼专注地盯着荧幕,进入她冥想的世界中。 杜以峰不再打扰地退了出去,反正明天可以趾高气扬地报告,至於是否能成为“最佳速配”的两人,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向正巧端面进来的江韵芝打个手势,要她将面放在桌上,就相偕离去。 杜巧儿嘴角出现专注后的冷笑。好家伙!竟会在主要资料库中还设有一道密码,哼!主要核心人物才能进入?真是笑话,那种三脚猫功夫怎能挡得住我杜巧儿。 她伸伸懒腰,鼻子嗅着空气中的牛肉香,余光瞄到了那特大碗的牛肉面,欢呼一声直扑了上去,拿起面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诸事均抛到脑后。反正先填饱肚子再进行“攻击行动”,不是有人说吃饭皇帝大吗? 杜巧儿,二十四岁,乌黑的长发习惯性地扎成一条麻花辫,额前有些许的刘海遮住了她的浓眉,这是因为她常嫌眉毛粗浓不够秀气,又不愿去让人修眉毛,於是就利用了秀发略遮。但如此一来,那份英气也消失无踪,进而取代的是种慵懒的美。她相当满意她慧黠灵动的大眼,给人一种精神的感觉。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饱满略苍白的唇,尖尖的下巴,一如古画中美人的气韵,我见犹怜的俏模样。连在美国念书时,那些老外都深深着迷。 但是身材高挑的她老穿着吊带裤,成了瘾,因为她相当讨厌男人! 那年家还在t市,她高中快毕业时,在被一个变态狂跟踪之后,就让她吓得收起了所有的裙子,一律改成清一色的长裤,连短裤都成了她的禁品。父母有感她的变化,还一度担心她是不是同性恋,居然从不交男朋友,却只和方奕芃打得火热。 是方奕芃和她的哥哥将她从危险中救了出来,那变态的跟踪者被方奕芃的哥哥打得胸骨全断,最后丢进水沟了事。她在惊吓之余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尘,勇敢地说声“我没事”就昏了过去。起来时已躺在方奕芃房间,两人从此成了莫逆之交。 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和她的哥哥道谢,记忆中那是一张年轻男性的脸,有着一口好看的白牙和一句遗留下来的话。接下来她便和方奕芃偷溜出国念书,这事便在时间中渐渐淡忘了。 方奕芃很少提家中的事。不希望因自己的身份而失去好友的杜巧儿,也乐得轻松,一头栽进电脑研究的世界里。直到回来,要好的两人随时都保持着联络。 也或许是受到那次惊吓的后遗症,杜巧儿从此只和女同学在一起。自己当然没有同性恋的倾向,只是当一有男同学靠近,她就全身发抖、呕吐不已。有一次甚至昏过去进了医院,方奕芃请了好几天的假到医院陪她。那次杜巧儿第一次哭了出来,趴在方奕芃的身上哭干了所有的眼泪。 那次一哭完,杜巧儿从此开朗许多,又有说有笑,还跟方奕芃组成一支“塔木塔奇探险队”。只是不愿男人接近的禁忌照旧,虽没之前的症状那么严重,轻微的头晕目眩却一直跟着她,几年下来,也就一直没交男朋友。 杜巧儿在回忆中吃完了牛肉面,打了个饱嗝,眼光一度又落在电脑荧幕上,不出一分钟,她关机躲进浴室中,享受香喷喷的泡泡澡,舒缓这些日子来的紧绷神经,打算今晚和周公讨教一下计谋,再来个绝地大反攻。 杜巧儿对镜中的人影露出邪恶的眼神,坏坏的笑容,嘴里说着:“方奕轩,这下子你可死得很难看了!” 等等,这个方奕轩该不会跟方奕芃有什么关系吧! 第三章 “哈啾!”方奕轩又打了一个喷嚏。 敝异得很,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打着喷嚏,模模额头又没有发烧,再看看自己壮得跟牛一样,不会是真的感冒了吧!也说不通呀,小时候出过一次麻疹之后,就大病不出、小病不发了,现下怎会喷嚏连连。 “老哥,为爱伤风、为情感冒哕!”超脑用它电子合成的声音大大发表言论,“今天晚上你已经打了二十一次的喷嚏了。” 在他专属的电脑室中,方奕轩滑动他的椅子,继续他的工作,一边还回答超脑的问题;“我好得很,不需要一些蠢女人来让我伤脑筋,所以请你别乱用所输入的成语。” “什么是蠢女人?资料中并没有这个名词。”超脑提出它的疑问。 方奕轩又打了个喷嚏,第二十二个:“蠢女人就是对社会毫无贡献、又无脑筋的女人,专门会提出一些蠢问题,就如你这个问题一样。” “超脑是蠹女人?输人中。” 方奕轩赶紧按下stop键! 初期的超脑还是有些地方不稳定,所以方奕轩还要三不五时盯着,修改一些程式,一方面又要防止超脑过於人性活了起来,到时恐怕连美国fbi都会通缉他不可。 “这些无关军事及打击犯罪的资料可以不用输入,还有,不要再问一些让人喷饭的问题,否则,你若被拆成一堆废铁可怪不得我。” “超脑遵命!” 方奕轩按下start键,进入主程式中,开始修改一些小地方。他纳闷,到底还有哪些地方出了问题?逐一检查、相互演算,时间从手指中流逝。方奕轩最后咬着笔杆闭眼沉思,想想问题的症结在哪儿,超脑为什么有时候会自动启动某些功能,不听指令地输入一些无用的资料……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敢轻易地将一些重要的远程飞弹和它相连,他真怕超脑一时兴起,胡乱地自动启动发射钮--方奕轩思及此,自嘲地苦笑,看来是自己冲过头,想回头都来不及了。 当初应先将超脑整治得完美零缺点之后再对外公布,现在也就可免於每个夜晚都在这儿挑灯夜战,伤透脑筋。 他放下笔,想去泡杯咖啡提神,好於下半夜继续自己的进度。啜着咖啡的方奕轩发现超脑左方的紧急红灯亮起,他机警地进入超脑的主画面中,发现有人闯入主要资料库中进行--浏览? 浏览兼修改! “该死!超脑先生,这么大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出声示警?” “咦!老兄,不是你教我别乱发问问题的吗?” “这不是问问题,是要你做正常的示警呜叫。” “好吧,警告警告!有外人入侵,已进入主要资料库第三区。” 方奕轩气急败坏得想大喊,瞧瞧!替自己找了什么样的麻烦:“还不赶快启动自动关闭系统!” “来不及了,敌人已将这个系统给破坏了,而自动修复系统也动弹不得。” 方奕轩第一次手忙脚乱处理事情。飞快地将自动控制改为人工处理,迅速进入主要资料库中捉拿闯入者,并警告自己以后不可以太依赖超脑--订正,系统尚未稳定时只能相信自己。 “go!go……闯入者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方奕轩有点讶异,但是不服输的他加快自己手指的速度,想尽办法要锁住对方。 一个又一个的锁定程式指标圈住了对方,但是对方就是有本事从边缘地带滑了出去,有时代表闯入的白点会成为一个小和尚的脸,朝着他挤眉弄眼,好似嘲讽他的能力,捉不到就是捉不到! 方奕轩开始怀疑空调系统是不是有问题,他汗涔涔地连上衣都湿透了,用手抹去滴入眼中的汗水,这一分心,吓得他张大了口,恨恨地捶打键盘。 “该死,是谁的技术这样高超,抓都抓不到!” 荧幕上的资料如烟火般地爆开,灿烂的火花在他眼前闪烁,最后叠成十个小和尚的模样或坐、或站、或打瞌睡、或诵经……共有十种不同的姿势,且每一个小和尚的身旁都有一道谜语等着他解开。 “老哥,救……我……”超脑的声音在古怪中结束。 方奕轩不但不相信他精心的杰作被人闯入,最不可思议的还是--中毒?这是哪门子的电脑毒,既没听说也没见过。十道谜语?不知解不开会有什么下场。 “到底是谁跟我有仇,竟跟我开这种太有营养的玩笑。”他沮丧地抱着头,尝到失败的滋味。 他开始评估是不是太轻敌,才会陷入这等绝境。目前的情况看来,超脑所控制的主系统已全部不能使用,现在人是连房门都出不去了。 不是他不解那十道谜题,而是他不想冒那个险,没十足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做的。但话又说回来,要是不解开这十道谜题,他的下场将会是等炸弹炸开了这门才走出去,到那时不仅是丢脸,超脑恐怕也得进垃圾场了。 “要是现在有一台独立系统的电脑就好了,那闯入者应还在线上……电脑……电脑……”方奕轩用力抓着头,绕着房间团团转,得要争取时间,万万不能让那闯入者给跑了! “对了,我怎么给忘了……”方奕轩大喜,冲到他座位下,翻出柜子最下层的notebok,他从心底深处欢呼。相当幸运,他还有一条对外的专线,这下可有救了。 他熟练地将装备装好,上网捉拿下毒者:“咦?怎么不见了……好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我就不相信抓不到你……” 方奕轩在试了十几种追踪方式都无效之后,情绪已到达狂热的地步,长这么大很少有这样的高手可以杀一番,他的自信又回来了。这要是别人早就放弃,等着明天挨刮,但是方奕轩军人特有的气魄马上显现出来,固执得如牛一样--不,是狮子!定要追到猎物不可,否则有损他狂狮的封号。 “这下子换你踢铁板了。”方奕轩再度盯着笔记型电脑的小荧幕,挑高眉,“看来只有智取不可蛮干罗!哼!论使鬼计又有谁能比得上我!” 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方奕轩在这一刻狂劲依旧,根本就不把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放在心上,因在他的“电子翻译机”中是没有“失败”两个字的。 方奕轩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问他:“超脑是不是你杀的?” 嗯!好熟的一句话。 ***** 杜巧儿从浴室出来,正用大浴巾擦拭她的长发,只穿一件衬衫的她露出了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吃吃地笑着看对方怎么解那十个谜语,若解不开,当真是蠢笨如牛。因为答案都现在眼前:每个小和尚的姿势就是答案。她有把握对方会小心翼翼地不敢去动那十道谜题,想到这儿,笑意更深。 “大姐,站上有个奇怪的讯息。”咦?这不是超脑的声音! 没错,是超脑二号的声音。杜巧儿一觉醒来,就努力不懈地破解密码,终於让她闯入军方的主要资料库中。 对於武器、军事她是没什么兴趣,但对於超脑这套系统倒是爱不释手,见其中有些小错误,不知对方为什么不将它修改过来,一时技痒的她想了一会儿,就将这些错误的小地方全修正过来。 为了好玩,她将超脑的程式copy一份到自己的电脑中。在这过程中,她一时兴起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想让方奕轩紧张一下,杀杀他的傲气。 其实那根本不是中毒,她也不过模拟中毒后的情况,写了一套少林小和尚的“保护系统程式”,跟荧幕保护程式有异曲同工之妙。就算没解开那十道谜题也没关系,两小时后电脑不过是自动断电,就当是关机吧! 藉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杜巧儿将超脑其他周边所配合的应用程式,有缺失的部分都稍做修改,使它更臻完美。以后就算碰到临时停电,所有正在执行的资料都会以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暂存於记忆库中,只要电能一恢复,还是可以照常工作的。 让超脑一号休息一下,换回二号来陪她聊聊天。独生女的她孤孤单单地长大,虽然父母亲都很关心她,但是心底深处还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因此,她非常喜爱超脑这“电子宠物”,让她的心温暖不少。 杜巧儿梳开打结的头发,走向电脑桌按下enter,果然,超脑二号将一则讯息截存於荧幕之上: 一个和尚有水喝, 两个和尚抬水喝, 三个和尚没水喝, 十个和尚被水喝, 唏里哗啦进大河。 她开怀大笑,看来自己没有莽撞地破坏是对的,这人还挺幽默的嘛!十道谜题全解开了?还是弃甲投降,竖起白旗? “超脑二号,你看他是什么意思?”杜巧儿戴起眼镜,眯着眼考量,“他解开的成功率有多大?” “据超脑一号所留下来的资料,方奕轩面对敌人时相当精明强悍,但是有时也会狂妄过头,不屑去做某些事情。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他用计的头脑不可忽略,所以这一分析下来,解开的机率是一半一半。” “嗯--二分之一的机会。好吧!咱们赌了,二号。”杜巧儿将头发掠过耳后,“以防万一,启动反追踪功能。”就斗斗这狂傲的人吧! 她打下: 抱喜你,死秃子! 许久都没有反应,看样子方奕轩在查她的住处。 查吧!必公面前耍大刀,你还差得远哩!说归说,想想方奕轩接受的是军事教育,不比她在美国所学,但是能组出像超脑这样的系统,军中的师资还算不错嘛!若说要追上杜巧儿,恐怕要加油一点。 另一方,方奕轩终於等到讽刺的留言,他弹弹手指,展开他狂狮式的扑杀。但五分钟后,他已得知对方封锁他的侦测行动,他找不到对方发出讯息的地点,看来他是遇到高手中的高手了。 要是日后得知对方是他口中的“蠢女人”,不知他会不会撞豆腐而亡。 思索之下,方奕轩再度回到谈话区打下: 谜题我没解开,但并不表示我会竖白旗。 好诚实,但也太不诚意了。杜巧儿笑眯了眼,这男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强硬,难道军官都是如此,还是只有他例外? 杜巧儿:哦!两者你都不愿意,那该如何? 方奕轩:握手言和! 这男人相当霸道呵!明显地处於下风,却还想掌握情势。杜巧儿很是欣赏,但潜意识中却知这男人相当危险。 杜巧儿:你也未免太猖狂了吧!向人低头对你来说是件难事?还是你没这等习惯? 方奕轩: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吧!我“狂狮”是从不向人低头的。 杜巧儿:兵书上不是有“以退为进”的道理。 方奕轩:惟独我狂狮的兵书上少了这条!但只有前进不准后退的戒条倒满满皆是。 杜巧儿摇摇头,这头笨狮子已吃了大亏还不知要检讨,带兵打仗的时候怎么办?难不成要全军覆没来成就他的英雄主义,真是无可救药的笨狮子。 方奕轩:你还在站上吗?别逃跑,我们的条件还没有谈拢。 杜巧儿先退出了谈话区,不想看到那些令她倒胃口的话,再让那头笨狮子着急一下吧!她咯咯笑得开心。 等等!杜巧儿的心中惊愕不已,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有好感?她一向不都避之惟恐不及吗?不不不,她只是在逗弄他,替父亲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毛头小子,自己对男人还是厌恶的。 “二号,替我出个主意吧!”杜巧儿半垂着眼,拿不定主意。 荧幕上出现一个小和尚的头,忽近忽远,笑嘻嘻的脸上只有快乐,毫无忧虑:“你们在玩电脑择友吗?据我的分析,两人的个性配合指数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兴趣指数是百分之一百,背景配合指数是百分之--” 杜巧儿赏了它一拳,难不成二号也有秀逗的程式没消除,不可能啊!她应全改正过来才是。 “设计你不是让你当电视红娘,没事乱牵什么线。是要你帮我拿定主意要不要饶了方奕轩。”杜巧儿没好气地说。 荧幕上的小和尚转换为哭丧的脸,再度发出不满的电子声音:“蠢女人发脾气了,的确可怕。” “蠢女人?”杜巧儿没风度地大吼,“谁教你这名词的?不老实招来就让你成泡沫消失!” 二号的速度相当快地列出:“是超脑一号中的资料。蠢女人,顾名思义就是无大脑的女人……” “是吗?”杜巧儿冷笑,输入对男人的资料,“大沙猪你懂不懂,自尊心到了狂妄的时候就叫大沙猪!” “ok,没问题……输入完毕,但不知大沙猪碰到蠢女人是否会撞出爱的火花。大姐,还要不要我出主意?” 杜巧儿又好气又好笑,为自己泡杯睡前的牛女乃:“不用了,我自己决定!你将超脑一号中秀逗的话全从资料库中消除,要是那头笨狮子还在找我,就叫醒我吧!” 荧幕上的小和尚换成闭着眼睛,头上出现连续“z”字符号,由小而大,静静地不再出声。 杜巧儿喝完了牛女乃,这已成她入睡的最好方法,放松精神沉沉地入睡,找周公下五子棋去罗!就将那头笨狮子逐出脑海之中,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快淹死时总会有人解救的。 但这一睡可苦了方奕轩了。 一直得不到对方回应的方奕轩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暗骂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逞什么能,先将对方骗得解除了危机,答不答应对方的条件再说嘛!就算反悔,隔着电脑又不清楚对方是谁,不就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不行,身为优秀的陆军军官,怎可做出这等偷鸡模狗的事来,要愈挫愈勇、将问题解开来才是,现在只好另寻出路了…… 天啊!方奕轩的脑袋已分成两方,一方要他妥协,一方又要他坚持自己的信念。如果这样下去,不知他会不会得精神分裂症? 再坐也不是办法,看来对方是退出网站不再理他了。好吧!他号称电脑高手,是不能妥协的,要解开十道谜题是不?就试试运气吧! 为松弛自己的神经,他开始活动筋骨,做着伏地挺身、仰卧起坐,又将手指节骨按得啪作响。 ok:开始工作吧!坐回超脑面前,盯着荧幕上的十个小和尚,每个都栩栩如生。方奕轩露出他那口白牙,现出了出事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心情轻松之下,思维也顺畅许多。 托着下巴研究那十道谜题,直到现在他才认真地看清内容,这谜题的内容也未免太--呃,简单了吧!三岁小孩都解得出来。上头写着: 这是什么姿势?什么姿势可以双腿交缠?你曾经用过什么姿势睡觉…… 这是哪一国的谜题,答案不就是一旁小和尚的姿势吗?是真的中毒,还是对方寻他开心?抑或这是计中计,让自己误人其所设下的陷阱? 方奕轩好生为难,又开始在这斗室中抱胸踱步,不时望着不知处深思,对方到底是什么用意。他打了一个喷嚏,瑟缩了一下,感到一股冷意。等等-- 冷,这么说冷气是照常运作了,下意识看看四周,房间内的灯光都还亮着,这么说超脑没有中毒,对方只是和自己开玩笑?不行,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他接回电话,问问家中足智多谋的“狗头军师”吧! “女军官宿舍您好!” “请帮我接方奕芃中尉,谢谢!” 音乐声响起,不过却是高昂的军歌,正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哈罗!方奕芃,哪位?”睡意浓厚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方奕轩心知不妙,熟睡中的老妹是脾气最不好的时候,这下可要挨骂了:“方奕芃,我是二哥,有事请你帮忙。” 另一头是方奕芃刻意压低的诅咒声:“凌晨两点把我挖起来?方奕轩,你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小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十个小和尚的电脑病毒是否听过?”方奕轩快人快语,他不想惹这只母老虎,还是将事情快快说完,纵虎归山睡觉才是上策,“我的电脑遭不明人物侵入,留下小和尚与十道没啥味道的谜题。” “十个小和尚?” “没错!”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方奕轩皱起眉,那母老虎不会是原地站着睡着了吧?这想法没维持多久,爆笑声让他远离了话筒。 “老哥,太丢脸了吧!竟然让巧儿进入你这电脑高手的电脑中,还将人家好意替你设的系统保护程式误为病毒,你也太逊了吧!” “杜巧儿是什么鬼?” “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杜巧儿可不是鬼--”方奕芃暧昧地提醒她老哥,“杜巧儿可是活生生的大美人喔!好了,说说你怎么得罪她吧!” “我没得罪她,是她莫名其妙找上我,行了吧!快告诉我怎么解这难题。” “咦?你头壳坏了不成,小和尚的姿势就是答案啊!就算不答,关机之后再开机,整个系统便运作起来,一些周边设备也会开始活动。这种蠢问题值得将我挖起来,要不是看在巧儿的分上,才懒得理你这自大狂。” 方奕轩试探问着自己的疑问:“她这么做有什么用意,想寻我开心?”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巧儿为人率直、毫无心机,人又善良,蚂蚁也不敢捏死一只,就算别人欺负她,她也都一笑置之。放心好了,我保证你的系统不但没受到任何损坏,甚至还比以前强了好几倍,因为杜巧儿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电脑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拜托你别再问这种蠢问题好不好。”方奕芃打个呵欠,“人家顶着电脑天才的头衔,又是我哈佛大学的同学,她不会无聊到想要整你的,你这骄傲的狮子还不俯首称臣……啊……我要去睡了,警告你别再打扰我的清梦!” “老妹--”方奕轩对杜巧儿有了兴趣,想多多了解这个叫杜巧儿的女孩,“先别睡。” 方奕芃心血来潮地接着说:“啊!对了,再透露一点情报给你,你见过杜巧儿。你在念军校时不是解救过一个差点惨遭狼吻的女孩……想起来了没有?你还将那人渣打个半死……” 方奕轩挂上了电话。 是她!那个有一双怯怯眼睛的小女生,方奕轩打开了记忆之门。那时的她是清汤挂面的学生头,文静娟秀的脸上一直保持笑吟吟的神情,娇俏的模样让他心悸,那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动了心。 他的思绪慢慢回到了那天,他和方奕芃一路跟着,就在魔手伸向她之际,她的眼里盛满了惊恐。他一怒之下,根本顾不了军校学生不能打架的规定,将那人打得求姥姥拜女乃女乃的,最后丢人水沟了事。并留下威胁之语:“以后你胆敢再欺负这小姐,我方奕轩第一个不饶你。” 后来,为了要赶回学校,昏过去的她就交给方奕芃处理。有件事他一直都搁在心上,却苦无她的讯息,因他记得在她昏过去之前交代了她一些话。原来,那动人的女孩就叫杜巧儿,好甜的名字,与她真配呵! 但是她为什么要开这等玩笑? 方奕轩不想等待关机再启动的时间,一一打入十个小和尚的姿势,画面迅速一暗,渐渐变换出一个戴着佛帽、拿着羽扇,但只有头跟手的小济公,笑嘻嘻的很是可爱。 “嗨!老哥,好久不见!” 整个周边全动了起来,方奕轩不可思议地看着画面,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系统全成了3d动画的模式来选择资料。他赶紧出入几个资料区,发现所有的资料不但没被破坏,反而还整理得井然有序,比之前还更容易寻找存取。他跳出资料区,回到主画面。 “老哥,还需要超脑服务吗?”超脑一号有礼地问。 天啊!连他这几天头痛的超脑也修改得完美许多,那些小缺失全改正过来。奇怪的是他竟没有嫉妒之心,也没有失落的颓丧感,只想见见长大后的杜巧儿。他心下窃喜自己心仪的对象也是爱电脑之人,这次再也不放她走了。狂狮盯住的猎物绝对不会给月兑逃掉的。 他有一时的恍惚,想起那天在山上巧遇之人是不是杜巧儿。 “你能查出上网者发讯的地点吗?”方奕轩兴奋得睡不看,想早日和杜巧儿见面。 画面上的小济公做了个鬼脸:“看对方的防御能力罗!但是电话号码倒是可以查询得到。” “宾果!”方奕轩双指弹了弹,“我现在上站诱人出来,你可要把握时间帮我查清楚。” “是,老哥。” ***** 哗,哔哔-- “大姐,有人call你。哔,哔哔--”超脑二号出现小和尚睡眼惺忪的表情,努力地叫着睡梦中的杜巧儿。杜巧儿揉揉眼睛,床头上的闹钟指着十点的数字,奇怪老妈怎么没叫她起床。她打着呵欠,心想都已经十点多了,那头笨狮子还未将谜题解开,也还未发现其中的巧妙之处吗?看来可以改名为蠢牛--蠢笨如牛。 “大姐,睡眠搜寻装置收到一封你的电子邮件,一直在网路上。”“不会吧!不寄到我的电子信箱,却让它在网路上流传,一定是我不认识的人。”杜巧儿戴上眼镜,命超脑二号将信件显现在荧幕上。 巧儿: 谜题解开,多谢鼎力相助,让我的系统更加完美,有幸请你喝杯咖啡吗? 方奕轩 杜巧儿全清醒了,有一股暖流从她的心中流过,这人的心眼还不坏嘛!虽佩服笨狮子的能力,但是对於自己的名字怎会让他知道则是一头雾水。 “二号,你是不是跟一号通风报信,泄露我的名字?” “冤枉!”小和尚在哭泣。 “对不起!”杜巧儿诚心道歉,小和尚又咧嘴笑开,“我们别理他了,看来他已经解开谜题,也了解巧妙之处了。” 杜巧儿讶异,自己的心情相当好,是那个号称狂狮的男人所引起的缘故吗?她不想多想,只是将自己打扮得清爽,去警局瞧瞧自己的杰作,再欣赏老爹爹神气如孔雀的德行。好了,今天的行程就如此吧! 傍母亲留了字条,搭着公车来到观音山,进入警方所成立的特别行动组里。 每一个人都亲切地向她打着招呼。今天的她有别平日的可爱,如甜姐儿般地见人就笑,大家都因此感染她的好心情。 并不是因为她是杜以峰的女儿,而是因她搞好了专案室中的电脑设备,大家现在办起案来得心应手,效率也比以往提高许多,对她当然另眼相看。 “巧儿,今天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局里的电脑系统不都完成了吗?”罗子祥潇洒地挡住了杜巧儿的去路,迫使她停下脚步,仰着头瞧着他。 “子祥,你没事长这么高干吗!多跟你说几句话,脖子都快不是我的了。”杜巧儿埋怨地左右捏捏,夸张地学着僵尸转着脖子。 面对一米八的罗子祥,巧儿就显得相当娇小,加上今天她扎起两条辫子,身着一条吊带裤,这等模样让人以为她还是个高中生。 而罗子祥呢?特别行动组的当红炸子鸡,第一流的破案英雄,嫉恶如仇的他誓将本地黑暗的角落扫除。也因为如此,高大的他晒得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有时会让人以为他是山地同胞。事实上,他不太愿意谈他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处来,只知他永远是大家的开心果。 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以为他这个好好先生好欺负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因他可是黑白两道都知道的“笑面虎” 而杜巧儿在面对他时,竟能消除对男人的厌恶,第六感告诉她,罗子祥是安全无害的,对她只是妹妹般的照顾与疼爱。他常说:“巧儿,我有一个妹子,就有如你一样甜美,只是……” 接下来就中断於他的哀恸中。或许那是一段很悲伤的往事,痛得他不愿提起。加上杜巧儿一向不喜欢探问别人的过往,所以这个时候她都是静静地陪着他,直到他再度展开笑容。 瞧!罗子祥又开始向杜巧儿的禁忌挑战,揉乱了她的长发:“那是你先天不足,后天又失调,所以才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杜巧儿偏离他的手,调皮地眨着眼:“你侮辱恩师於前,又讥讽师母於后,啧啧!大逆不道之人重现江湖,就要展开杀戒了,欲保命者速速离去!” 罗子祥得寸进尺地将杜巧儿的头勾了过来,叩叩敲着她的头:“昨天晚上又练功了?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没营养的书少看,免得你一天到晚口出秽言、胡说八道。” 杜巧儿反胃地直皱眉,用力地将手肘撞向罗子祥的肚子,这项防身术是罗子祥教她的,现在可好,就实验在自己的身上啦!看这御敌的效果如何。 “痛不痛,我这功练得如何?”杜巧儿轻松地拍拍手,又朝坐在地上的罗子祥行个举手礼,“请师父多多指教。” “我又没恶意,你干什么使出全力。我虽然是特别行动组的刑警,但并不代表我的肉是铁做的。”罗子祥捧着肚子抗议。 杜巧儿故意忽略他的不平之意,努努嘴,两个人找了一旁楼梯角坐着,杜巧儿轻忽地就像一团雾,她幽幽开口:“不是跟你说别碰我的吗!” “那件事已过了这么久,还不能忘怀?” 杜巧儿落寞地点头:“现在好点了,比较能接受『男的动物』跟我说话而不起鸡皮疙瘩,但就是别碰我。” “巧儿,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人渣一样,天底下还有很多好男人,你不试着忘怀,以后结了婚该如何跟你老公相处。” “我到现在都还未想过结婚的事。”杜巧儿苦笑,眼中充满迷惘,“像刚刚你一勾我脖子,那黑影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若不是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我一定会吐出来的。” 罗子祥好心疼她。妹妹在他眼前自杀的那幕景象又浮出脑海中,他闭上眼睛,想赶走那幻影:“别想那么多了,老师与师母就你一个女儿,你忍心让他们烦心?” “一个人习惯了,他们也都认为我是个独立的孩子,只希望我过得快乐就好。”杜巧儿一笑。 “这话好悲观,有点不像巧儿说的话。”他真想搂着她,好好安慰,“想不想加入特别行动组?” 杜巧儿解开凌乱的长辫,随意地在脑后扎成大马尾,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我跟我老爹提过了,他说如果我电脑系统能搞好就让我加入,但是我妈咪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拿菜刀砍人。” “这么严重?”罗子祥吓一跳。 “我是我妈咪的宝贝女儿,所以她怎会让我有出生人死的机会?虽然我也想去所谓的『黑道』瞧瞧,看看是不是如小说中写得那么多彩多姿。” “我想老师看了你这次的表现,也会想借重你高人一等的电脑天才能力哩!你应晓得现在的歹徒所用的设备比我们警方还先进,每每上演官兵捉强盗的戏码我就有气,这次组里让你来整顿电脑系统,可以说我们的战斗能力是直线上升。” 一谈到工作,罗子祥的精神就来了,说得口沫横飞,杜巧儿听得有趣。 “但是,许多黑道组织的电子设备到底多先进,这些都不是我们所能预估得到的。如果能混进去预先混乱他们的电脑系统,我们警方办案起来也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 “听起来好像不错。”她知有事可以挑战她的大脑,怎会不感兴趣,“混进敌方是不?我在美国的时候曾是『塔木塔奇探险队』的一员,演戏对我们来说是最基本的要求,跟我的电脑能力有得比。” “我好像加深你加入的信心了。巧儿,我是不是有些卑劣,为了警察的声誉竟要你往危险的地方跳,我真对不起师母。”还好罗子祥黝黑的皮肤遮掩了他脸上的红潮,“还是算了,就当我没说吧!” 杜巧儿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就这么决定了,我找我老爹说去。” “巧儿--” “什么事要找我说?”杜以峰悄然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杜巧儿跳了起来,俏皮地行个礼:“老爹大人好。” “局长好!” 杜以峰微笑地点点头,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巧儿的电脑系统让他争回很大的面子,所以人也就神清气爽多了。 “说吧!你替老爹爹立了这个大功,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杜巧儿出奇不意地拿起杜以峰的警帽戴在自己的头上,更加肯定自己是块当警察的料:“话可别答应得太快,要是我想借您的位子玩玩呢?老爹爹,您这牛皮不就吹破了。” “小丫头,我这位子可不好坐喔!你如果不想在你水灵灵的脸上长出皱纹的话,帽子借你戴戴,老爹爹还有那个雅量。” “小气,喏--还你。”她递过了帽子。 气氛好温馨。罗子祥看着巧儿,实在比自己的妹妹坚强多了,若是当初能将妹妹接出来认识巧儿,或许就不会发生那等惨事。 也或许,加入特别行动组的巧儿,在亲手将歹徒绳之以法之际,又可以见识其他组员的英勇表现,对她的心病不无是一帖良药。好,就这么办吧!罗子祥暗下决定,向杜以峰陈情:“老师,巧儿有意加入我们特别行动组,她意志坚定,您就答应她吧!” “这……”杜以峰好为难,他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实在不想让她去涉险,但是她一流的电脑才能对警局来说又是一大助力,他不能不考虑;还有家中的黄脸婆会拆了他骨头的可能,也不能不列入考虑之中。 很诡异!这罗子祥一会说好、一会儿又不好,现在又主动帮她说话。杜巧儿忍不住斜睨他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管了,人性的问题想多了会有损她脑中的细胞,她的脑子可是要用来发明新科技用的。 “老爹,就让我去玩玩吧!罢刚你不是才说什么事都答应我,可不能打自己嘴巴哩!再说,这些败类敢拿我心爱的电脑为非作歹,是该好好地惩罚不可。” 杜以峰好犹豫。他也不是没有问过“老婆大人”,只是每次他一起个头,江韵芝的脸上就写着“免谈”二字,这次电脑系统能如期完成,若不是正巧那天巧儿“闲闲无事”晃进了电脑室中,自动专注地研究,他家那口子恐怕非会大闹天宫不可。 要是老婆大人知道自己背地里答应巧儿加入特别行动组,不知会不会将他五马分屍。 “那种危险的地方怎容你想去玩就能去玩的,被发现了身份,是会向阎王爷报到的,若是再让你妈咪知道,老爹爹只好到黄泉路上陪你罗!” 杜巧儿扮个鬼脸:“你不说、我不说、子祥也不说,那就剩天知地知罗!至於抗敌身手嘛--我在哈佛大学学的是西洋剑,不是很厉害的那种,炸弹倒是我的专长。” “你真的在做炸弹?”杜以峰抚捏着自己的脸颊,会痛啊!那么就真的不是在做梦,巧儿说的真的是做炸弹。 罗子祥则是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别这么紧张,炸弹有什么好怕的,那才好玩呢!”杜巧儿放低了声音,神秘地告诉两个人,“看过终极警探第三集吧!” 两人一致点头,都尚未从惊愕中回复,就被杜巧儿牵着鼻子走。怎会没有?有关警察系列的电影,杜以峰是一律放给弟兄们观看,好学学他国刑警办案时的气势。 “剧中所描述的那种液体炸弹确有其事,两种溶液只要一点点相遇就有强大的威力。我目前将之改良,将它制成豆子般大小,包裹的材料相当安全,所以可以随身携带,对於歹徒有相当阻吓的作用--” 可怜的两个人,惊恐已到达他们的发根,眼珠子也快掉了出来,下巴更是只差没垂到地上了。 “巧儿,别开玩笑了,老爹爹的心脏不是很强。” “这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放心好了,两种溶液用特殊的填充剂包裹着,只有用力丢在身上才会有小型的炸伤力,咦?你们两人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不相信我--” 咯! 两人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惹恼了杜巧儿,她是不太常生气啦!但是她就是容不下别人怀疑的眼光,这对於她是一种严重的侮辱。 杜巧儿叉着腰,口气大大不好,神情更如风雨前的宁静:“好,我回家拿几颗给你们看,干脆找几个人让我试试,嗯--就你们好了。” 罗子祥紧抓住她身后的背包,很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双重性格,才见她忧郁的一面,不一会儿又出现天真无邪的笑容,现在更是拿炸弹当儿戏。天啊!不会是每个天才少女都像她这般吧! “姑女乃女乃,我相信你,拜托你千万别试验,抓你去坐牢事小,若被歹徒知道后加以利用,会天下大乱的。”罗子祥开始后悔建议让杜巧儿加入特别行动组,并提醒自己将她列入“危险名单”中。 杜以峰掏出手巾擦汗,这女儿真的在玩炸弹,之前他还担心她会有危险,现在最有危险的可能是他老人家:“你可别害我罪加一等,打人大牢,老爹爹相信你不会拿着炸弹四处炫耀,你就收敛一点拿来当防身武器吧!” “喔--一个是特别行动组的局长,一个是红牌当家刑警,两人一同包庇我,该当何罪?”杜巧儿得意自己的计谋成功,笑嘻嘻地威胁,“老爹爹,为了自己的大好前途着想,就让我加入吧!只要不将名单往上报,是不会有人知道的,这主意好吧!” 罗子祥翻着白眼,痛苦的脸皱成一团:“师母那儿怎么交代你的行踪?” “对对对,你妈咪那儿可要安抚好,不然家中将永无宁日。” “那还不容易,我就说找到工作,公司派我出差,办完事就回来。我可没说谎,以上所言全属事实。” 杜以峰的皱纹更深了。他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谁教这丫头拿着炸弹当防身器,够新鲜、够新奇了:“子祥,让巧儿做特别训练,还有,她跟你一组,你得负责她的安全。” 也就是别让炸弹满天飞就是啦! 杜巧儿快乐地做个v字的手势,终於有较刺激的事可以冒险了。 罗子祥垮着一张脸,和杜巧儿形成强烈的对比。他不禁想若是真有一个小岛如侏罗纪公园那样的恐龙重现,相信巧儿也会飞奔而去的。 第四章 “笑面虎”罗子祥成了炸弹专家。 杜巧儿吃吃地笑着,这样的疯法真是既愉快又可将心中的黑影驱除,只是苦了罗子祥。 为了掩饰杜巧儿的所作所为--当然是炸弹满天飞。震得黑白两道派出了许多的眼线,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 经过三人密商的结果,就是放出风声由罗子祥一人承担。从此,自家人追着罗子祥讨教这高明的手法,而暗地的黑道老大,都视他为眼中钉,想尽办法要置他於死地又没那个胆。 想来鼎鼎大名的笑面虎又兼炸弹专家,哪天不小心被炸成肉泥,是不会有人同情的。 而杜巧儿呢? 这卧底的工作她是愈来愈得心应手,这天好不容易又完成了一个案件,回到家中累得要命,直想洗个美人浴,嘻! “大姐,我侦测到你的存在。”超脑二号马上现出他的和尚头,皱着眉的表情生动,“你有三十一封电子邮件,全是一号那儿传出的。” “又是方奕轩!他真是阴魂不散,将信件show出来吧!我等会儿瞧。” 秉着白浴巾就出来的杜巧儿,这还是第一次,美人浴也泡汤了,如此可见嘴里说是说,心底还是想看看信中写些什么,她按下enter-- 巧儿: 一直等你喝咖啡,至今天我已经泡了二十八杯的咖啡等你。 盼回信! 方奕轩am/1:00 巧儿: 为什么不给我音讯,我已知道有超脑二号的存在,那么应该是你请我喝咖啡罗! 方奕轩am/1:30 杜巧儿陆陆续续看完三十一封信,从头又看了一遍,这次她可是很“崇拜”方奕轩这个人。这笨狮子是“闲闲没事做”?抑或真的对自己“英雄惜英雄”?方奕轩……方奕芃,两人又是什么关系?阿弥陀佛,希望是没关系的两个人。 “二号,咱们就上网会会他吧!”杜巧儿迅速敲进了密码,移动滑鼠,“嗯哼!笨狮子换了密码……怎么连人事资料也这样神秘?又不是跟我一样做卧底的工作,嗟!” 杜巧儿转着眼珠,脑中迅速转动一圈,运用逻辑方式演练几个很可能的密码,结果试了三次都失败了,可怜的下场是画面显示着:你的运气不好,下次请早! 杜巧儿相当不服气,她就不相信人脑会斗不过电脑,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今天休想进去看资料了。 “干脆直接找奕芃问不就好了……不行,那个促狭鬼要是知道我对一个男人有兴趣,而这个人可能还跟她有点关系……不仅『塔木塔奇』的成员风闻,恐怕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了,就连日后见了面,都会拿这事来取笑我不可。” 左思右想的方法都不甚好,但她希望能握有笨狮子的一些基本资料之后再开战,最起码不会处於下风。兵书上不是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对了,可以试试这招-- “二号,什么时候和一号攀亲带故了,还不从实招来?” 小和尚用手抚着沉默的脸:“你常不在家,一号那儿又有信件传出,我若不接收,那些信件就会在网路上流传,这一动作就被一号给知道了,基於同是电脑之类,所以交流了一些资料。” 杜巧儿心知资料有望,就是不知对自己有否帮助:“有没有方奕轩的资料?” “没有,我和一号是很有『电脑道德』的,不谈论本身以外的事,还有,不能跟我要一号的密码。”小和尚满荧幕飞来飞去抗议着。 “知道啦!就属你的禁忌最多。”杜巧儿心中叹了一口气,只好直接上站找笨狮子了! 笨狮子: 二号是我的酬金,咱们可是扯平、互不相欠! 杜巧儿 杜巧儿按下enter。 方奕轩的超脑一号立刻哔哔作响。 他大步走向超脑一号,进入主画面,看到了杜巧儿短得不能再短的信。 “超脑,杜巧儿还在线上吗?”他涨满了紧张的情绪。 小济公出现,带着正常表情:“我早锁定她了,电话很快就会查出来……ok,查询完毕,电话是--” 方奕轩记了下来,庆幸杜巧儿的电话有二线,不然在她反追踪的系统之下,不知何时才能听见她甜美的声音。 自从得知杜巧儿的讯息之后,他对她的思念日益加深,在认识这么多女孩中,就独独对这有一面之缘的她印象深刻。但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事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因他是狂狮--一头有理性的狮子。 他眯起了眼,那女人称他为笨狮子,他会让她知道万兽之王是不可以随便加个“笨”字的。 “喂!巧儿,我是方奕轩,别挂电话!”电话一通,方奕轩冷静的头脑也开始不安分了。 对方沉默一会儿,爆笑声就传出:“歹势喔!我是巧儿她妈妈啦!你是巧儿的男朋友?太好了,这小丫头终於开窍懂得要交男朋友了。对了,你们是在哪儿认识的--” 方奕轩瞪着话筒有些想笑,自己冒冒失失的没搞清楚对方是谁就开口,但是接这电话--巧儿的妈妈也未免太过兴奋了吧! “杜妈妈,您好,我能和巧儿说话吗?”方奕轩有礼貌地打断江韵芝的询问。礼貌是军人的第一守则。 “现在的年轻人有礼貌的太少了,杜妈妈投你一票,加油喔!小伙子,我这就去叫那丫头。”话筒传出音乐声。 方奕轩吁出一口气,紧张的气氛被这一搅和也舒缓了许多,他放松心情等着。 “喂,我是杜巧儿。”柔柔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是方奕轩,人称狂狮而不是笨狮子。” “方奕轩?想不到你的动作如此迅速,建议你可以改行当侦探。至於称号,对於你来说有这么重要?” “对於一个军人来说,行动迅速是基本的要求,而你,值得我这么做。”方奕轩相当自傲他的职业,“那个『笨』字用来形容我,可能太牵强了。” 好狂傲的男人! “好吧!疯狮子有何贵干?” 不错,有进步了,从笨到疯,下次他会让她在他的怀中喊他狂狮:“最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杜巧儿有丝惊愕,迟疑了一下回答:“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连我的行踪都得一一向你报备?我记得我们好像连面都没见过。” “不,我们见过面,很早很早以前,而你注定成为我狂狮生命中的女人。”方奕轩斩钉截铁地说出他日思夜想的渴望,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是该害怕?还是要燃炮庆祝?”清脆的笑声听来好讽刺,“你以为自己是黑道大亨,而我是家道中落的贫家女?你若要心理医生我可以代为介绍,但请你记着,我对你没有兴趣。” 电话“喀”的一声,之后是嘟的余音。 “你会有兴趣的,巧儿!”方奕轩露出肯定的眼光发誓。“超脑,锁定了电话的所在地了吗?” 荧幕上是t市的地图,一个绿色的方框是由小至大停在放至最大的地图上,并显现杜巧儿家中的地址。 方奕轩立即作出了决定,今晚就不窝在电脑室中,给巧儿一个惊喜吧! 黑色霹雳马漂亮地一个急转弯,精确地停在杜家门口。他月兑下了黑色手套,看着二楼的灯未熄,邪恶地笑了一下,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实践。 ***** 杜巧儿将自己投入软床中,任头发披散,令自己什么都不想,但是方奕轩的话从四面八方传进她的耳中。 “神经,干吗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忐忑不安!”杜巧儿气自己无用,拿着枕头用力压住自己的脸。 你注定是我狂狮生命中的女人…… “该死--”杜巧儿跳了起来,掩住脸疯狂地摇头,“别相信他,别相信那该死的疯狮子。”潜意识中早将他不久前的话烙印在心底深处。 为什么会如此不安?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追求,但是这异样如发酵般的情愫是第一次,有些甜、有些涩,更让自己鼻酸得想哭。每一个细胞都呼唤着想见他的,怔怔之下有感自己的心悸。 翘起的睫毛上有着泪滴,她终於知道为什么会无聊地去参加“特别行动组”。她想藉此挥去心中的魅影,一个属於他的影子,将他赶出自己脆弱的情感漩涡,做些危险的事以转移对他的在意。 “不行,我一定要找人谈谈,不相信自己对男人的恐惧症治好了。” 杜巧儿抖着双手拨通电话,以略提高的声量说:“请接方奕芃中尉,谢谢!” 快啊,方奕芃快接电话呀!就只有你能救我了。 “喂,我是方奕芃,您好。” 杜巧儿觉得声音很是僵硬:“奕芃,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喂喂,是巧儿吗?发生什么事--镇定一下,千万别紧张,有我在,别怕。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在哪儿?” “奕芃,我在家里,没事的。”一听见方奕芃的声音就如吃了颗定心丸,杜巧儿反而有些抱歉,“让你受到惊吓,真不好意思。” “得了,麻烦你讲话要讲重点,这种开场白任何人都以为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方奕芃没好气地训诫,“小姐,下次别这样吓我,我差点要拿冲锋枪去救你罗!” “方奕芃,别管第几次世界大战了,先管我这里的一头疯狮子吧!你有没有猎捕大队的人马,帮我打发掉好吗?”杜巧儿大喊。 她不知道方奕芃这叫损友还是益友。求她小姐帮忙,通常都是在紧要关头时才会伸出援手,想拿炸弹炸她又有点舍不得,谁教自己的“红粉知己”少得可怜! “又想拿炸弹炸我了是吧!”方奕芃惊天动地的笑声透露出她的得意,“巧儿,你真是天才,竟然将我那臭屁要死的二哥称为疯狮子。哎哎哎,军中的娱乐甚少,多谢你提供一道睡前的余兴节目。” “他真的是你哥--当年在黑暗中站在你身旁的那个?” “不是你先找他的吗?”方奕芃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疑惑。 杜巧儿理直气壮地说:“我承认,但谁教他连我老爹爹都敢惹!” “哦!能否告诉我您老爹爹是--” “警方特别行动组组长,不算小的官。” “所以你才进入他的电脑系统中捉弄他一番,顺便出道十个小和尚的谜题给他玩玩?”方奕芃的声音有点暧昧,“好一个不打不相识!” “方--奕--芃。”杜巧儿悻悻地低吟:“那他找我的动机是什么?嘲笑我?” “嘿,巧儿?你又往坏处想了。好了,告诉我『疯狮子』又做什么蠢事了。” “他要我做他的女人。”巧儿疲惫地说。果然是兄妹,都很特别--特别容易让人疲惫。 “果真?哈哈。” 杜巧儿知道,若不是自己说话有气无力,方奕芃一定会笑得更大声,而不是这样闷闷地偷笑。 “嗯!”杜巧儿开始寻找她的炸弹。 “想不到疯狮子也会动凡心,不错!喂--巧儿,这主意不错,就当我嫂子吧!包准你吃香喝辣的。” “方奕芃,我会寄炸弹给你的。”杜巧儿甩上电话前没好气地说。 “是和我结婚的红色炸弹吗?”方奕轩玩味地靠在房门上,狂放不羁地直勾勾望进杜巧儿的眼中。 杜巧儿没想到房中会有人出现,更何况是一个男人?还好她今天穿上裤装睡衣,但是--她又开始不舒服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杜巧儿有些无措,她不认得这男人,但又有些熟稔。是方奕轩?前些日子路上搭讪的男人? 方奕轩耸耸肩,很自然地用脚将门带上:“按了电铃,杜妈妈开的门,而你的房门又没关,我就用脚走进来哕!” 她猜对了,这男人是方奕轩,这声音她一辈子都记得。 “你想干吗?我妈咪怎会让你进来?”杜巧儿讨厌他的接近。她发誓她快吐出来了,只要他再靠近她。 “这简单,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现下要安抚你吵架后的情绪,改天再和她老人家泡茶。”方奕轩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他知道她的恐惧,他不想吓着她,“猜到我是谁了?你刚刚向奕芃告状时口中说的『疯狮子』。” 他伸手勾起杜巧儿的下巴:“但是我说过只能叫我狂狮。” 杜巧儿打掉那有力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那属於男性气势的脸,和眼中所有的柔情与爱怜。他不是一个相当狂傲的人吗?怎会如此看着他手中的猎物。 “如我记忆中的可人儿一样,但是多了哀愁与成熟,那天在路上的邂逅,我应该将你认出来的,这样这些日子我就少受点折磨了。不管如何,今天注定我们两人再相遇。”方奕轩抚平她眼中的恐惧,那该死的人渣,将他心爱的女人伤得这么重,让她带着这些梦魇成长。 他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抚平她眉尖的忧郁,凝视她眼底深处的伤口:“那年,临走时我不是说要等你长大吗?为何不给我音讯?”他想吻她,想让她在他的怀中休憩。 杜巧儿不知他喃喃自语的内容,只知自己头晕目眩的毛病又出现了。是这个男人,这个既霸道又温柔的男人让她快吐了出来。天啊!她那些不适的症状争失恐后地出来。完了,她真的忍不住-- 就在方奕轩快吻上她略白的红唇时,杜巧儿再也忍不住全吐了出来,弄得他脸上、衣服上都是秽物,她万般愧疚与不安,但是谁叫她就是男人碰不得啊! 照理说方奕轩是躲得开的,但是谁能预料这美好的气氛下,巧儿会吐得他一身。他下意识以为巧儿生病了,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不洁,直拍着巧儿的背,顺顺她的气。 “巧儿,你还好吧!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了。” 杜巧儿掩住了嘴,满脸惨白地拉开他的手,除了摇头还是摇头,见他的手不顾一切地伸了过来,又是一阵恶心。她好沮丧她的失礼,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面对男人的碰触,连她的救命恩人都是这般地对待。 她噙着满眶的眼泪,只要跟他有点距离,这些症状就好些了:“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只要你一接近,我就没办法控制呕吐。” 方奕轩握紧了拳头,他不是难堪,只是心痛。他的巧儿会因自己的接近而呕吐,她就这般讨厌自己?神情黯然的他开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杜巧儿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滋味是如何,默默清拭刚才所吐的不洁,慢慢地清洗自己的容颜。望着镜中的人儿,这就是我吗?带情的眼中泄漏出太多的秘密,略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而唇--企盼那狂狮的吻。 眼泪滑落在洗手台上,巧儿知道自己也是正常的女人,现在的她多希望能躲进方奕轩的怀中。她知道自己是无可救药地爱上那独一无二的男人。 但是,不久前的自己,却亲手结束这短得可怜的爱恋。 ****** “小妹,你已经吃了第五客的冰淇淋了。”方奕轩有几许的不耐,他不是来陪这丫头吃冰淇淋的,“我看我改行卖冰淇淋,光赚你的钱我就赚翻了。” 方奕芃不顾形象地又塞进一大口:“开玩笑,难得我们这最凯的『疯狮子』要请客,不捞本怎么行,太对不起自己的嘴巴了。” 他深敛着一双英气的浓眉,看着玻璃窗外匆匆忙忙的行人。不想管他老妹了,就让她吃到撑,然后再花冤枉钱去瘦身中心减肥。女人不都如此?要找一个如杜巧儿那样智慧型的女人是少之又少。 巧儿,他的巧儿,到底要怎样才能拥有她的心?这几天为了这事烦心得要死,尤其见了她之后,便常常将电脑中心的长发女军官认错。连和超脑说话也变得无味,他苦笑,看来狂狮这次是被猎物追着跑,他失算了! “喂,疯狮子,本小姐已叫你第六声了。请个客这么不甘愿,不过才吃了五客冰淇淋嘛!就神游太虚不愿理人了。顶多中餐我自己请自己行了吧!”方奕芃努力唤回二哥的魂魄,免得自己得多付五客冰淇淋的钱。 “我又不是苍蝇,晃得我头都晕了。”方奕轩打掉眼前的手,瞪着方奕芃没好气地说,“你是难民营逃出来的呀?还吃得下中餐。” 方奕芃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再拭着她唇角的甜汁,感觉远处正有一个人瞧着她。她借由余光偷瞄一下,那眼光却机警地回避,方奕芃耸耸肩,下次她一定会抓到他的。 “好啦!巧儿又有什么事让你忧虑了,速速道来,老妹我洗耳恭听。” 方奕轩猛然站了起来,像看着怪物般瞪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表现这么明显?” “岂止明显--”方奕芃揶揄地说道,“活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不怕被你那些莺莺燕燕看了笑话。” “那些只是学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方奕轩颓然地坐下,“今天的话题是巧儿,不要转移话题说一些废话。” 方奕芃摘下她那副厚重的眼镜,露出她一双美眸:“这不是废话,可是我要提醒你的正经话,我不想有人因此伤害到巧儿,就算是我的亲二哥,我也会让你死得难看。” “我不会伤害她的。” “难说。你没亲眼目睹巧儿痛苦的过程,而我--”,方奕芃垂下了眼睛,心痛难抑,她不想再回忆痛苦的往事,“尝过痛彻心扉的滋味,因此叫巧儿做了这副眼镜戴着,不再接触有关男人的事。” “巧儿又不是感情受到创伤,别将她形容得如此哀戚。”方奕轩反驳。 她摇摇头,深深地叹口气:“让她吓得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是男人,这点你不否认吧!” “好吧!我投降了,同意你说的话。”方奕轩举起双手,语意诚恳地承诺,“我保证不让巧儿受到任何的伤害,宁愿受伤害的是我。她,是让男人疼爱的。” “这还差不多。”方奕芃恶狠狠地瞪着玻璃窗外那些对狂狮“惊艳”的眼光,不明白现在的女孩除了大胆,还懂不懂什么是害臊。 方奕轩大喜,有了小妹的帮忙,巧儿肯定会接受他的。正满心欢喜之际,方奕芃就泼了他一大桶的冷水。 “别高兴太早,我是不会在巧儿的面前帮你说好话的。巧儿要不要接受你,就看你的造化了。”方奕芃早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就是要让他自己搞定,她才不当现代红娘哩,“平日叫你多积点德、多行善事,月老感动之余才会替你牵起红线--” “小妹--”方奕轩打断方奕芃的讽刺之语,再让她说下去,她那张厉害的嘴巴还不知会吐出什么话来,“先谈巧儿,为什么她看见我就吐。” 这一句话让方奕芃口中的水全吐了出来,呛得她咳得好厉害:“你……这头疯狮子……咳咳,对巧儿做了什么事,咳……” “男女之间还能做什么事,噫--别想歪,我不过想吻她。”方奕轩对小妹的举动有点不高兴,表现得太夸张了吧!害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登徒子之类。 看吧!方奕芃又夸张地拍拍额头,瘫进沙发中,长吁短叹之后又冲到他的面前大刺刺地说:“巧儿对那事的后遗症是怕男人,你应该知道。” 方奕轩点头,心中暗骂:你这不是废话。 “更糟的是,从此只要男人一碰到她,也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她就会头晕目眩、大吐特吐。有一回吐得整个人都虚月兑了,好不容易救了回来,症状是轻微了许多。此后男人一接近她,只不过有厌恶感的存在,怎么你会让她又吐了出来--”方奕芃怀疑地盯着她的二哥,“除非你对她做了什么事。” 方奕轩的心沉到谷底,不知这场爱情的仗要如何打下去,偏偏方奕芃还说这令人生气的话,所以,这下子他的话中充满了浓厚的火药味。 “我在她家里,你倒教教我能做些什么事,我一定实践它。” “没有最好,不然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将你斩首示众。”方奕芃没心情吃她的午餐了,她担心巧儿更甚自己,“奇怪,她事后怎么没打电话给我,疯狮子,我去瞧瞧她!” 方奕轩拉住方奕芃,对她摇头:“要看也是我去看,巧儿可是我未来的老婆,关心她这种事我来就好,不用你费心。” 他掏出五千块塞进方奕芃的手中:“够你吃午餐吧!”然后坚定地走了出去。 方奕芃瞧着二哥的背影,耸耸肩,只有乖乖地在这儿吃午餐哕!看来杜巧儿的事她是管不着了。 是的,方奕轩是管定杜巧儿的事了。 他又直闯杜家,而江韵芝则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笑吟吟地好不快活,然而杜以峰就不同了。 虽然他从老婆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但是见到方奕轩本人时,则硬是绷着脸,没给他好脸色看。 方奕轩不愧是狂狮,虽有点错愕,但是仍临危不乱地喊声:“局长好。”就见机行事吧! “嗯!不知方中校莅临敝府有何贵干?”杜以峰心中窃笑,却不能表现出来,总要先给这浑小来个下马威吧!不然以后他欺负了巧儿,他们两老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想让巧儿快乐!”方奕轩绝不夸张地诉说。 也或许是当考验吧!杜以峰用这种态度去面对眼前的男人,他知道就算有十头牛也拉不走他的决定,他是要定巧儿了:“难道我们做父母的给不了巧儿快乐?” “父母的亲情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取代的。”方奕轩强调,“但是我能给巧儿另一种爱,这包括了怜惜、呵护、疼爱等,也可以称之为爱情。” “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小伙子。” “既然我的爱情观是相守一生更胜来世,就能保证巧儿无后顾之忧。杜伯伯,我通过考验了吗?” 行事果断,也相当自信,杜以峰算是服了他:“那么,巧儿就交给你了。” “谢谢!” 江韵芝见机不可失,赶快拉着杜以峰说:“话总算训完了吧!要是这未来的女婿被你吓跑了,我就跟你翻脸。好了,快跟我去买东西吧!” “别拉!让晚辈看了笑话……”夫妇两人拉拉扯扯地出门采买去了,将空间留给方奕轩。 屋子中静得令人心惊。方奕轩涨满了紧张的情绪,他矫健地三两步就上了二楼,好心情地敲着杜巧儿的房门。 “巧儿,我是奕轩,我们谈谈好不好?” 没人回答,门也没锁,方奕轩大着胆子推开门:“巧儿,怎么不回答--” 房中并没有人影,巧儿会到哪去?她应是在家里才是。 方奕轩退了出来,决定四处找找。想起来刚上楼时,楼梯还往上通,那么巧儿应是在三楼。他毫不犹豫地往上走去,眼见处是一不大的小绑楼,全都是原木所装饰,别有一番气派。他眼光搜寻杜巧儿的位置,却发现炙热的阳光因透过毛玻璃变得柔和,静静地照在她的脸上。 双眼紧闭的她有着祥和甜美的笑容,置放身前的麻花辫显得她好小,慵懒的气质又觉得她感性。说她美,有时又调皮得可爱,说她成熟嘛,有时又孩子心性。他想不通,一个女人怎可以呈现这么多的面貌,却又不会互相抵触,相容的程度令人惊讶。 杜巧儿坐在摇椅上睡着了,膝盖上还放着未合上的“孙子兵法”,这才发现他置身於一间大书房中,沿着墙壁的落地书橱,一柜之后还有一柜。原来这些书柜是可以活动的,他推开前一柜看着后面的书,一排接着一排,很有次序地按着中国图书目录的方式排列和编号。 镑式各样的书都有,从中国到西方,从文学到美术,从侦探小说到武侠小说,方奕轩都看傻了,他的巧儿兴趣也太无边际了吧!这些书若全看了的话,那他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杜巧儿在他上来时便已转醒。出事后的她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戒,即使是睡觉的时候,只要有人一靠近,她便马上转醒防备,要睡得香沉就指望下辈子了。 “别被这些书给吓到了,大部分的书我都没看过。”她的心跳得好快,对於方奕轩的再度出现,显得有点安慰,“我有买书的癖好,一到假日我就会买一大堆书来消磨时间,嗯--你知道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方奕芃。” 今天的方奕轩忙里偷闲,一身军服没空换下,更将他属於男性的气度全展现出来。结实的肌肉隐约地在微弱的阳光下跳动,杜巧儿发现,他的性感不输於李察基尔,尤其他的唇,让她有一探究竟的冲动。 “你醒了,很抱歉吵到你。”方奕轩跨了几步又缩了回来,试着说,“瞧!我就站在这儿说话,绝不靠近你,所以你不可以再吐了。” 杜巧儿有点腼腆,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天的事我很抱歉,弄脏你的衣服,也不知为什么老毛病又犯了。” “今天你还好吧!看着我有没有头晕目眩?”方奕轩藉着说话引开巧儿的注意力,偷偷地移动脚步。虽然他不是那么有把握,但是他一定要治好巧儿的心病。小心翼翼地前进,他会见到巧儿眼中的“希望”。 杜巧儿摇摇头,表示她还好。今天的她只是有些紧张和害羞。 “你让我在愧疚心下只想更加怜惜你,鼓起勇气再来试试。你并不是那么讨厌我,甚至有点--不,应该说很喜欢吧!”方奕轩悄步移动到了杜巧儿的面前,前几天我的接近令你不适,希望你是因为我是男人而有那些症状,而不是因我是方奕轩。” 他又露出好看的白牙了!那笑容让杜巧儿恍惚起来。男人是不是都能像他,刚勇犀利之下又揉和了斯文有礼。军人嘛!外界的评价都不是很高,但是眼前的陆军军官是这样出色,就是多了别人少有的男性气概与牢不可破的自信,她着迷得目不转睛,有更多的心神荡漾。 杜巧儿看着他伸出古铜色的手臂,耳边传来温柔的催眠声:“巧儿,试着放开你的心,将手交给我,我们慢慢地尝试,让你不再害怕我好吗?” 杜巧儿深深地被那磁性的声音迷惑,纤纤小手自动交给了他,在他的手中有些微的犹豫,她告诉自己千万不可头昏、不可恶心。 “好了,我握住你的手,有没有不适的地方?”方奕轩热切地想知道答案。 杜巧儿闭着眼睛感受一下有否任何不适的反应,但她迅速睁大了眼。方奕轩的心又沉入水中,还是不行吗? 杜巧儿讶异今天连想打掉方奕轩手的冲动都没有,她喜欢他长茧的大手护住她的小手,温暖而厚实。她知他是保护而不是侵略,是怜惜而无恶意。她终於知道方奕芃所说的那句话意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就是这种温馨安全的感觉。日子平淡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相爱的人能永远呵护着她,她愿意与他携手一辈子! 杜巧儿抬头发现他憔悴的脸,一头狂狮为了她有着不堪的折磨,却愿意再一次拯救她的灵魂,心头上是无限的甜蜜。她知道他是多么高傲的人啊!两朵梅花就别在他的肩上,一个中校军官愿意为她这个小女子而折腰,不是真心爱她是做不到的,她相信他! 她大着胆子将手抚着他沮丧的眉头,再抚过他的唇,就发现自己已跌入一个熟悉宽厚的怀抱,闻着属於他的男性味道,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箍在他的范围内,头上飘着他低沉喑哑的声音。 “吓死我了,你没不适的感觉了是不是?我这儿快要疯狂地大叫,而你居然不形於色地审视我,好了,为你的男人打几分?” 杜巧儿促狭地微笑,被他拥着,连晕眩的感觉都没有了,是她爱上了他的原因?还是爱情的力量治好了她? “哎哎哎、狂性大发,又在为你的自大不羁喝彩。我亲爱的狂狮,在我的心中,分数是对你起不了作用的。所以,收起你的傲气与狂放吧!” “巧儿巧儿,我的小巧儿,这名儿真好听。”他吻着她的发,帮她解开了发辫,如瀑般地披於身后,“这样不是好看多了。” “挑剔!”她伸手羞他。 “不是挑剔,是要你为我绽放。”方奕轩抓住她的手吻着,“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而跑去美国,不知道我终日盼着再见你一面吗?” 杜巧儿在他的怀中撒娇,遗失的轻松心情全找了回来:“是你不来找我,你要有心向奕芃询问,不就知道我的下落了。” “不可怪我,那时的我正值毕业考试,又逢生平第一乌龙事件,心情可以说是进入黑暗期。等一切顺利之后,方奕芃跟你早已偷溜至美国了,请问,我到哪儿找人?” “什么事这么糟,能让你进入黑暗期?” “前一天晚上发现一组程式能让电脑说话,高兴之余,研究了一晚,再睡上一天,赶不上第一天的考试。”方奕轩回想以往,语气中有狼狈更有甚多的好笑,“就这样被留级毕不了业,所以那个欺负你的人渣才会倒霉地被我打断了肋骨,丢进水沟了事。” “嗯,然后呢?”静静地听着他所说的糗事,杜巧儿享受这难得的幸福。 方奕轩勾起她的下巴,眼中净是笑意:“接下来的事要问你呀!方奕芃怕我军校学生的身份因这事会有影响,就自作主张处理了这事,一直都不让我知道。” 杜巧儿垂着眼,轻描淡写地说:“方奕芃让那人坐了五年的牢。将他的伤势添油加醋地说是正当防卫所为,正巧所遇的法官是女的,方奕芃就神气地走出了法院。” 她没说出是父亲与罗子祥帮的忙,让那人吃了五年的牢饭。尤其是罗子祥,简直是红了眼,差点杀了那人。只是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想再去论人是非。 “你瞧!我们绕了一大圈还是在一块儿,注定了你要成为我的女人。” 杜巧儿刮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下巴的青渍,细细看去知他有一脸的落腮胡,好玩地直模着:“老说我是你的女人,你说话一向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吗?教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你的情妇,而你则是黑社会的老大。” 方奕轩大笑起来,愉快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他捉住她玩得兴味的手,亲昵地咬着她的手指。 “喂喂喂,你几餐没吃了,拿着我的手直啃,没肉没油的有什么好吃的。”杜巧儿娇声抗议。 “好巧儿,就让我温存一下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真有点不像狂狮了,在巧儿的面前也成了绕指柔,“我是军人,忙得不能出来是事实,而你这小丫头三不五时地出差,比我还忙。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些什么事吗?” 要不要告诉他她参加“特别行动组”的事?杜巧儿小心考量,最后还是决定不说。既然自己选择做女军官,那么就该学得坚强与独立;再者,也希望彼此能拥有各自的空间;三者,这种好玩的事要是被“疯狮子”知道的话,一定会禁止她去的,那么她许多的伟大艺术品--炸弹是也,就没有地方可以展示了。 方奕轩由於巧儿的迟疑,扳正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要让她无法遁形,口气也因此严厉起来:“说!你做什么事隐瞒我的,考虑这么久了还不给我答案,一定有鬼。” 敏锐的他嗅到一股危险的气味。 “你又用这种霸道的口气跟我说话,疯狮子,你要知道我不是你带的兵哥,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你这样会急死我的。我知道你一定是去做危险的事,你知道军人这方面的感应一直很灵敏,你骗不了我的。” 杜巧儿为转移他的注意力,勾住了他的头,引诱地在他的唇边说着:“这么好的气氛全被你破坏了。你上次不是要尝红唇的甜蜜,难道不想了?” 狂狮怎能受别人的挑衅,他会以实际的行动告诉对方的。但现在的他是中了巧儿的蛊,想责骂的话全在两唇相吻合时消散而去,他要巧儿为了那些引诱付出代价。 方奕轩禁铜了杜巧儿的双手,深深地吻住那娇嗔的唇,发现她的青涩,竟还敢来挑衅他,带着笑意烙上自己的热吻,让两人的灵魂升华至天堂。 杜巧儿又开始晕眩了,但不同以往,这次是甜蜜无比、如云端般的舒适感,方奕轩的热情让她惊奇!她知道他是温柔的,直到现在才知他也是火热无比的情人,她的心这刻正为他融化呵! 狂狮终於放开他的猎物,抚模她红肿的双唇,吻着她醉意的眼睛,霸气十足地说:“不许吐,跟我在一起就不许吐,也不许再轻蔑我的感情,更不许挑拨我的忍耐力。” “老天,一句话中用了四个『不许』,我的狂狮,还有哪些禁忌是不许的?”她好喜欢那唇齿间的感受。 “还有对我的爱是不许停止的。”自大不改。 杜巧儿浅浅笑着,该心安了!疲倦在这一刻席卷她的全身,好多年她没有如此一身轻的感受。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无奈瞌睡虫直拉着她的眼皮,她打了个呵欠,语意有些模糊,呢哝轻语:“别离开我,这梦未醒之前都别离开我。” 方奕轩将结实健壮的胸膛让巧儿靠着。她舒服地叹口气,便睡着了。他动也不动地看着巧儿熟睡,娇憨的脸上是宁静无波的神色,他心中怜惜,用着坚毅的下巴磨着她的鬓发,他知道这画面会延续一辈子的。 谁也抢不走巧儿,他说过巧儿是他狂狮的女人。 第五章 t市监狱-- 张进财步出了大门口,嗅着自由空气,不愿留恋地朝着大门吐了口水,带着厌恶的表情招辆计程车,回到市区这车水马龙的地方。 他非常怨恨那些让他蹲了五年苦窑的人。当年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竟然让他断了肋骨。虽然接了回去,但是只要天冷呼吸时,胸口就特别疼痛。更恨的是,又让他在那不是人待的地方蹲了五年,心中一直积压着浓烈的怨恨。 没吃过猪肉总该看过猪走路吧!他的罪怎会判得如此重,一定是有人搞鬼,这次出来他一定要报这个仇,让那几个人不得好死。嘿嘿,还要那白皙娇女敕的小美人在他身下申吟。他抹去从嘴角流下来的口涎,走进了“鬼影门”,打算先安顿自己。 “老大,我出狱了。” 那被称为老大的人站了起来,全身黑的他阴森森地斜睨狼狈不堪的人:“嗯,今天出狱就来我这报到了?” 张进财邪恶的细胞充斥在他的举手投足中:“托老大的福,能回来继续为老大效命。” “阿财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打算才回到这儿的。外面的帮派这么多,你这种人没跑第一反而回来效命?太不可思议了吧!” 雷飞抽起烟斗,又尽数将烟吐在张进财的身上。张进财嘿嘿地笑着,搓着手讨了一根烟。 “不瞒您说,我在狱中听说了一条进货的门路,保证来路清楚,所以想和雷老大合作,发点小财安享晚年罢了。” “报酬呢?”雷飞很是干脆。 张进财用力捏熄手中的烟,阴狠地说:“想借用您的力量找些『失散多年』的人。” “好,成交。” ***** “杜妈妈,巧儿在不在……嗯,我是奕轩,出差?又出差,我怎会不知道……不不,我只是想问她好不好……好,放假时会再去尝尝杜妈妈做的菜……就这样,拜!” 方奕轩缓缓地放下电话,眼中除了问号还有后悔,后悔那天为什么要降服在巧儿的红唇之下,而心中的疑问是,两个都成情人了,为什么巧儿还这么神秘。家境不错,父亲又是高级警官,没有必要做如此辛苦的事吧!还是巧儿瞒着大家从事非法工作? 他为自己的推敲吓了一跳,马上否决了这大胆的假设。因为巧儿是那么娇柔甜美,个性有时还迷迷糊糊,再加上本身有异於常人的症状,是不可能在男性很多的地方工作的。 想得都觉得自己的头快炸了。不行,杜以峰不是说过“事情一定要亲眼瞧见”才算得准,否则单单在这儿凭空臆测,就太小心眼了。 一定要相信巧儿,两人相处一起贵为信任,要相信巧儿是真的出差。 “老哥,有人call你。”超脑一号旁的红灯亮起。 方奕轩进入了主画面,来到对谈区。 相当高兴线上是巧儿,可见老人家说的话还是对的,他深邃的目光逐渐转黑。 杜巧儿:轩,别担心我,出差的地方事情一结束,马上就可回家了。 方奕轩:我信任你所做的,但是的告诉我你工作的公司吗? 杜巧儿:我会告诉你的,下次好吗? 方奕轩:好,那么你人现在在哪儿?还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杜巧儿:我人很好,经你一教,不适的症状减轻很多。 方奕轩:你只回答一个问题,我需要的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杜巧儿:我下次一并回答好吗?我收线了。 方奕轩看得眼睛冒火,红色的火光快吞噬眼前的荧幕,但是脑中却一片空白,巧儿居然跟他玩起捉迷藏来。要不是身为军人不能随便跷班,他会好好地打她一顿,霎时他邪恶地笑了出来。这主意不错,下次他会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求饶,赏她自己特制的“铁砂掌”。 “超脑,查出发讯的电话号码了没?”方奕轩自信地拿起他的咖啡。 “查是查到了,但是老哥--这是一家网路咖啡厅。”超脑将那家电脑咖啡厅的homepage全抓了回来,所有的资料呈现於荧幕上。 “巧儿这丫头搞什么鬼,聪明地到网路咖啡厅上网,呵呵!这样超脑也就查不出她的行踪了。”方奕轩的黑眸变得狂野,“要跟我斗智,好!就看输赢在哪方。” 他记下咖啡厅的地址,看来巧儿的人是在t市,若说出差,就未免太说不过去了,显而易见这小丫头在撒谎! “报告中校,会客室有人找你。”通汛器传来传令兵一板一眼的声音。 “谁?”他略抬了一下眉,轻啜一口咖啡。这时候是谁找他?他已召告天下他有了杜巧儿,还有哪一个不识相的。 “报告中校,她说她来向你……拿女乃粉钱的。”心虚,他讲得好心虚,他不知道会不会得到一顿咆哮。 方奕轩差点被手中的咖啡呛到。是哪个该死的女人,竟敢栽赃嫁祸到他的头上,愠怒的情绪上升。 “中校,你可不可以快来处理,她又吵又闹,还踢伤了几名卫兵。”传令兵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拉着她,别让她胡闹,我这就去。” 他顺手抓起军帽,掩饰他额角暴怒下的青筋。他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没有占过别人便宜,也没因挑衅他人而留下把柄,这个胡闹的女人是打哪儿来的? 哦喔!大型哺乳动物?那就更不是他方奕轩所喜欢的品味罗!啧啧,丰满的胸部几乎快从可笑的上衣中蹦跳出来,下面是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再往颈部以上瞧去,红红紫紫的大花脸,漂染过的鬈发,看不出有多少年纪,这号人物是从哪个星球冒出来的? 还未接近,方奕轩就听到她满口的脏话。 “你家女人都死光了?拉着老娘干什么,难不成你也要跟我上床,好替你们领导负担女乃粉钱……少年仔,你们这些炮兵团的少假了。好,我就让你们模一下好了……” 两个年轻的卫兵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阵仗,红着脸、手足无措地拉着那女人,只求方中校能迅速到来。不过他们也想不通,一表人才、眼高於顶的方中校怎会看上这款的女人? 方奕轩换上一张好久没有使用的扑克脸,不带感情地喝道:“卫兵,放开她!”那女人听到赦令,也不管来人是谁,马上就扑进了方奕轩的怀中,如八爪章鱼地粘着他。 他厌恶地剥开她的手,只是她又不以为意地搭了上去。 他冰冷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或许是感应到他阴冷的目光,那女人竟然乖乖地放开手脚,耸着肩又叼了根烟,到一旁的椅上坐着,狐媚的红唇喷着烟。 会客室的卫兵都松了一口气,回到服务台继续执行公务,不理会那女人抛过来的媚眼。 “好啦,你见到我了,可以说出你的目的了吧!”方奕轩拖过椅子坐在那女人的面前。 “老公,你说话怎么这样难听,人家想你想得快发疯了,就顺便来跟你拿些女乃粉钱嘛!”她的嗲劲,会令每个男人的骨头都酥掉。 “真正的目的?”方奕轩脸上的寒霜都快结冻了。 “什么真正的目的,我不是都说了嘛--”她委屈地睁着无辜的眼,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这没良心的,只知道在我傅丽红的身上偷腥,难道嘴一抹就不负责任了?” 嗯!演技一流,不过最起码现在他知道她叫--呃,傅丽红?很符合本人的名字。他不理会她的谎言,继续地询问。 “谁派你来的?” 暗丽红夸张地拭着泪滴,嘟起饱满丰厚的唇,手又伸向方奕轩的胸口搓揉着:“老公呀!你怎么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快给我钱!傍了钱我就走。” 方奕轩骨子里噬血的基因快爆发出来,他残忍地用力捏着傅丽红的手,不留情地逼问:“小姐,你别再演戏了,趁我还未动气之前乖乖地离去,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将军人那一套有礼的规则抛诸脑后。” 说完,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暗丽红抚着她手上的红印,眼中满是怨恨,恶毒的话从她的口中倾泻而出:“你这不得好死的杀千刀,我呸!一个臭军人有什么好神气的,老娘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摆臀扭腰地出了会客室,走向山路对面的一辆白色喜美车,显然是有人等她。方奕轩特别注意驾驶座上的人,无奈隔着一段距离,对方的车子又贴上了深色的隔热纸,只瞧见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冷颤从方奕轩的脚底升起,那人墨镜下邪气恶毒的目光令他有所警惕,看着远去的车子,他开始深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得罪到什么人? 甩开恼人的想法,他帅气地将帽子戴上,怕什么,他狂狮怕过谁,就放马过来吧! 接下来几天,傅丽红每天都到电子情报中心的大门口吼叫,虽然卫兵机警地挡驾,但是多多少少都被出入的人员瞧在眼底。 而通知方奕轩,他也不在意地说:“报警。”就继续做他的工作。 若说能阻挡这场闹剧可就失算了。狡猾的傅丽红只要听到警车的声音就溜之大吉,弄得站岗卫兵每日都疲惫地与她捉迷藏。 闹至最后,当然是方奕轩被请进了中将室,祁威远等着与他长谈。 别看他神色自若,镇定微笑的模样,心中可是七上八下。在军中若发生这种事,不是几次大过就可摆平的,一旦染上了污点,一辈子都别想翻身。可别让这种不入流的问题成为自己的致命伤。 他当然不是害怕从此不能升官,而是热爱他的军旅生涯,喜欢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儿本色,不想这样离开。他眯起双眼,握紧了拳头,一旦为了这事而丢官,他会教傅丽红与那神秘男子付出代价。 祁威远暗示他坐下,合上签呈,口吻平常地寒喧:“方中校,整个军警特别单位的电子作业系统都已发挥效力,这次『五度空间计划』相当成功,军方这方面都是你的功劳。” “是您的领导使我们发挥最大的效力。”方奕轩松了一口气,露出那口好看的白牙。 “听说你的外号叫狂狮是吧!”祁威远动动灰白的眉毛,慈蔼地说,“年轻人狂是可以,就是不可以太傲,得罪了别人可是不好。” 方奕轩一凛,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中将教训得是。” “好吧!既然你已知道我指的是何事,我就明说罗!这几天门口的疯婆子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是被记者登了出来,军人的形象又将被抹黑一笔。” “是,中将,我一定尽快处理这事,不过我保证,与她绝无任何不清不白的关系。”方奕轩想笑。疯婆子!中将形容得真过火,他也不过喊她“小妖精”而已。 “喝!”祁威远两指一弹,突又觉得不妥,低沉的声音说,“我就打赌说她跟你没关系,狮子会慎重其事地选择他的伴侣。我就说,华磊带出来的军官干部眼光不会这么差的。” 方奕轩莞尔一笑,竟然将他拿来打赌,什么时候他变成领导眼中的余兴节目,不知他们所下注的彩金是啥? “我注意到有一辆白色喜美的车子接送傅丽红,但是我想不起来我得罪了何人,我的印象中没有这一号人物。” “小兄弟,这种小事依你的能力不难解决吧!虽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但是她--唉,总之我还想多活几年,这种衣不蔽体的姑娘非把我的心脏病吓出来不可。”祁威远稍做停顿,“这事之外,今天我还有一事与你密商。”他边说边关上了房门。 方奕轩下意识挺直了背,思及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兴趣与战斗力同时提高了好几倍。 祁威远对自己的小心翼翼,老脸有几许的尴尬,多此一举地解释:“既是密商,总要小心一点。” “中将请说。” “日前x县某一营区的军火不知怎地遗失一半;几天之后,m县山区的弹药库也遗失了二十箱的手榴弹。根据线报,有人日前在新庄、三重一带看到了这批军火。” 方奕轩不免吃惊,外面歹徒的脑筋怎会动到军中,再说这些资料又是从何处得到的? 他满脸的疑问获得祁威远的认同:“这些弹药库的资料全在我们的系统之中,表示有人侵入了电脑偷取这些资料。当然,我知道这套系统是没问题,有可能是自己人窃取了军事资料。目前我们极力封锁这军火失窃的消息,但是那些记者的鼻子比狗还灵,只怕不赶快破案,我们军方又要上报了。” 杜巧儿?方奕轩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巧儿所为,只有她才能进入超脑中窃取资料,但他随即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巧儿若想要窃取资料早就窃取了,不必等到这个时候,还有资料库的密码他已换个新的,利用了中国八卦的卦象去设定的。他注意到巧儿的书房中并没有这一类的书。 那么就是有内贼了,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等不法之事? 祁威远继续指派任务:“警方的杜局长已和我联络过了,他们特别行动组已接管这件事,当然他希望我们这儿能先清查内部可疑的人。但是我总是犹豫,战略中有一条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不希望造成内部弟兄整日疑神疑鬼,同事们彼此猜忌的事情发生。” 祁威远语重心长地说:“方中校,这事就交给你私下察访,但是千万记住不要引起大家的猜疑。还有,杜局长希望你能加入这次调查行动。” “是,中将,这事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外头的棘手女人也要处理,不然你就回p县继续带你的阿兵哥,记住了吗?”祁威远勉励之意多於嘲讽。 ****** 回到了电脑室,方奕轩冷静的头脑又开始分析,想不起来有哪一个人会做这样的事。还有一个疑点,这些事件为什么接踵而至,是针对自己还是有计划性的破坏? “超脑,列出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方奕轩逐一看着名单上的人名,“等等,倒回去……对了,就是这儿,停下来我仔细看一下。” 他敲着额角深思:“宋尔凯?好熟的名字……奇怪,我怎会想不起来他是谁,超脑,将宋尔凯的资料列印一份给我。” “好的,老哥!”小济公露出笑脸,打趣的电子声音也听惯了,“对了,线上有人call你,会不会是巧儿姐?” 方奕轩拍打荧幕,警告地说:“若不是巧儿姐姐就有你好看!” 荧幕上的小济公忽近忽远地飞跃着,不一会儿就出现了谈话区。 杜巧儿:轩,小心你们内部,有人进入超脑中窃取军火库的资料,我想不通超脑为什么没有警觉。 方奕轩:这事你怎会知道,你是不是-- 对方急急打断方奕轩的下文,敲出了一大串的文字。 杜巧儿:我是富格洋酒进出口企业的机要秘书,我被人监视中,不方便多说。 看至这儿,方奕轩只差没破口大骂。他全想通了,巧儿是替警方做事,而且还是做卧底的工作。她那种奇怪的体质怎能做这等冒险的事?虽然他希望她也能成为一头母狮子,但可没允许她去从事卧底那种危险的工作,他非掐死她不可。 杜巧儿:轩,你还在线上吗? 方奕轩:巧儿,那事别做了,你给我回来。 有一阵子的沉默,让方奕轩以为她收线了。 杜巧儿:自大狂,我亲爱的疯狮子,这事我做得高兴,更有很大的满足感,所以千万别干预我的工作。 方奕轩:好,除非你今天晚上让我瞧见你的人,不然绑也要将你绑回来。 杜巧儿:我考虑一下。 方奕轩心慌慌的,他非见她一面不可,这小女人在玩火之后还不知轻重,他得先确定她是安全的。 方奕轩:别考虑了,我命令你晚上一定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杜巧儿:霸道的夫君,我晚上六点在地铁站前店的顶楼餐厅等你,仅此机会,下不为例。 杜巧儿收了线,而方奕轩则是满意地看着“夫君”二字。看来她提供自己一个相当好的主意,他会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乖乖地待在家里,免得他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若不答应?那他就来个先上车后补票,反正是她先叫他“夫君”的,他也只有附议的份儿。 第六章 方奕轩表情非常怪异地瞪着眼前的人,希望自己不是在梦中! 他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心爱的巧儿。 低胸露背的黑色小礼服,露出她洁白无瑕的颈子,上头只点缀了一串白色珍珠项链;脸上淡淡的粉妆衬托她的典雅高贵;整个颈部以下则是通体贴身得密不透风,将她魔鬼般的身材曲线毕露地表现出来,而至大腿处结束服装的长度,但是修长笔直的腿让每一个在座的男人都蠢蠢欲动。 加上她只是松松地将头发束起,有几许不听话的发丝就落在额前,更加重她慵懒妩媚的风韵。 结果,餐厅中可以听到许多女人对男人的娇喝声,还有老婆对老公扭耳朵的镜头。 咱们的狂狮当然是在惊艳之余,速速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杜巧儿的身上,恨不得直接将她带回去禁足。虽然他很骄傲有这样的一个女朋友,但这并不表示他心胸宽大地允许他人吃她的冰淇淋。 早知如此,他就不答应约在外头碰面,而在巧儿家阁楼的书房长谈,既安全又没人打扰,他也还能亲亲她,实践他“伟大”的计划。 眼看着疯狮子直揪头发的模样,杜巧儿就感到好笑。有人下了道命令,今天一定要看到她嘛!她只好下了班就匆匆忙忙赶到这儿,没来得及换下这身衣服,却看见他醋劲大发地怒火冲天,真是天底下超级霸道狂。杜巧儿微笑地入座,优雅地叫了服务生点餐。 这次,为了调查军方失窃的军火案,杜巧儿投入了全部的心力。 谤据线人的情报研判,“鬼影门”涉嫌重大,但是经过漂白的“鬼影门”改成了“富格洋酒进出口企业”,她与罗子祥便借着公司招考新人的机会混了进去。依照以往的模式,杜巧儿做机要秘书截取电脑中的情报,而罗子祥则在一旁协助保护她。 两个月下来,杜巧儿发现不管进出口的船运,每趟吃水线都比实际来得深,但是她进入富格电脑系统中却又找不出有力的资料,每一次的货运纪录都是规规矩矩的,让她好生纳闷,所以这次任务的时间也比往常还来得长久。 为了顺利截取资料而不遭到怀疑,杜巧儿通常会打扮成花瓶的模样,让对方毫无戒心,好进行她的工作。刚开始的时候,杜巧儿相当不习惯裙装,总是会头晕目眩,工作几乎是做不下去,后来罗子祥建议她里面再着一条短裤,终於打破了她的心防,几次之后,她也渐渐习惯了。 说也奇怪,自从和方奕轩成为恋人之后,杜巧儿的毛病像不药而愈般,只要别人不亲热地碰她,原则上是不会有惊天动地的事发生,还能很自然地跟其他的男人相处,这也使她在工作上更如鱼得水、顺手极了。现在她更能穿着性感的衣裳来迷惑旁人,方奕轩的功劳可真不小。 方奕轩可不需要这感激! “巧儿,你工作的地方一定要穿这么暴露吗?”他的眼中有两簇小火焰,为强压住自己的怒气而显得有些急躁,“你不是说你的工作是机要秘书吗?秘书不就是要穿得端庄得体?” 杜巧儿撩起额前的头发,丰姿绰约的媚态尽现:“你不要一说话就全都是问句嘛!我又没有骗你,我的确是秘书啊!但是为了能顺利达成任务,就只好牺牲一点色相哕!” “你这叫『一点色相』?”方奕轩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杜巧儿摊着手看着自己:“有什么不对吗?是不够花瓶还是太过保守?回头跟子祥商量,再弄几套更性感的衣服来。” 为什么一遇到了巧儿,自己的脾气就开始不好?方奕轩开始从一数到十,告诉自己这儿是公共场所,千万别和一时迷糊的巧儿计较,破坏这美好的夜晚。 “好吧!这蹦出来的子祥又是何人?”方奕轩吃着眼前的美食就如嚼蜡般。他原以为巧儿的性情怯弱,没想到是大大相反。 “子祥,他是我的搭档,功夫好得很!人是不错……说不定可以介绍给方奕芃。”杜巧儿正和盘中的牛排大战,什么事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他紧绷着下巴,那牛排真有这么好吃?为什么自己没啥胃口:“希望你以后只能说你的老公--就是我--的功夫很好,不许称赞别人。” 杜巧儿嘟囔地说道:“吃醋大王。” “你说什么?”方奕轩心中不是滋味,“可以告诉我你替谁工作了吧!”他虽说已猜到了十之八九,总想听她当面说清楚。 杜巧儿放下刀叉,往前靠近坐於对面的方奕轩,手往他的额头模去,趁机在他的面前小声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嗯--有人监视我,小声说话!”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咯咯而笑,“你是抗战电视剧看多了呀!居然认为我是长江一号?没的事,我只不过是一个小秘书罢了。” 方奕轩机警地瞄着四周的情况,真的有目光不定时飘向他和巧儿的位置。他不敢大意,看来巧儿的处境并不是很安全。既然他的小女人执意要去冒险,他这个狂狮也只好全力配合,放手一搏了。 “我相信你。对了,你老爸要我加入这次的行动,军方这边就将这案子交给了我。”方奕轩的嘴没动,但是话却是从他的嘴里说出,细若蚊声,“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杜巧儿又往口中塞了面包,说起话是咿咿嗯嗯的,看来两个人在考验彼此的默契:“老爹已通知我了,目前我这儿没什么大问题,倒是注意你身旁的人,有人将军中的情报外漏。” “应是没错,出来前我正在看人事资料,觉得宋尔凯这个人有点印象。”方奕轩藉着餐巾拭嘴的时候,遮住了唇继续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别冤枉了人,小心一点好。”杜巧儿终於将她的餐点吃完了,悠哉地喝着饭后的饮料。 就算有窃听,听着他们这样含混说了一些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话,相信所得到的结论可能是一团雾水吧! 坐在玻璃窗旁的两人,宁静地欣赏着夜景,没有车水马龙的嘈杂,没有闻得窒碍的空气,有的只是两人有规律的心跳声,及浓浓的爱意。 方奕轩从玻璃的镜影中,发现监视的那人正离座打电话,他扳正巧儿的脸,怜爱之情溢满整个脸:“嫁给我,别再做这危险的工作了。” 杜巧儿迟疑地说:“我不晓得结婚对我来说会不会更好!轩,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工作,你不知道在这些非法的组织中,他们犯罪的工具有多进步,电子仪器更不是盖的。在这样的工作中,我得到的不止是乐趣,更是不断挑战他们的智慧。” 她握着奕轩的手至颊边厮磨:“夫唱妇随不是很好?不然你在军中,要到你放假时我们才能相聚,让我在家中闷得慌,就当它是我的消遣好不?” 唉!拿冒危险当消遣,她杜巧儿真是天才。他也不是瞧不起她的能力,只是柔弱的她怎能禁得起枪林弹雨的场面。而他知道自己的心脏还未强到可以失去她的程度。 他也提出他的疑问:“你的症状都好了?你没瞧见那些男人看你的眼光,简直都要将你吃掉般,我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全给挖出来。” 杜巧儿笑得愉快,她刮着他的胡子:“我的狂狮,你在吃醋,但是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好看,蓄势待发、扑杀猎物的残忍全显现出来。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不轻吧!” “别挑逗我,巧儿。”方奕轩咬着她白皙的指尖,双眼炽情烈焰锁住巧儿,“这若不是公共场所,我一定吻得你喘不过气来。” 杜巧儿缩回自己的手。她心悸了,忆起狂狮给她缠绵热烈的吻,曾迷失沉醉其中,原来她也会为了爱情而脆弱,原来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想得全身燥热,如喝醉酒般迷蒙:“你又说这种让人难堪的话了,也不想想这是公共场所。” “你敢说不想?”超级自大的狂狮。 杜巧儿知道自己又被催眠了,被他的眼神、他的浑厚嗓音逼得说:“想!” 他满意地露出好看的白牙,余光见那监视的人已挂上电话,看来他第一回合美好时光已结束:“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进了方奕轩的黑色霹雳马,他松了一口气,虽然那人还跟在身后,但是在车上总可以放心说话了吧! “巧儿,现在住哪儿?” “公司附近。”杜巧儿拿出一个小型的侦测器,转动收讯的度数,“好了,车上没有窃听器,我可以回答你任何的问题了。” “那么我今天可以做你的入幕之宾吗?”一抹邪恶浮上了他的唇。 “你简直和那些登徒子没啥两样,老想揩我的油。”杜巧儿在打他无效后,用力甩甩手,不满意他铜墙铁壁般的肌肉,“没事练得跟阿诺史瓦辛格一个样做啥?疼的应是你,结果全反作用在我的手上。” 方奕轩对她的抱怨感到好笑,拾起她的手吹着、揉着、并挑逗着:“好吗?今夜。” 杜巧儿横瞪他一眼说:“不好,登徒子。” 他彷佛知道答案般,潇洒地耸着肩,带着笑意继续开车。本地的交通令他这个开车高手都要全神灌注。刚刚一个分心逗弄巧儿,又被别的车挤到车多的那一车道中。 “哦--你在逗弄我,该死的疯狮子!”杜巧儿恍然大悟,举起手来不知要不要捶下去。 “小娘子,我的臂膀是不怕你捶的,但你的手要是得看跌打损伤,我可不付账喔!” “小气。反正我也不愿意浪费我的力气。”杜巧儿气鼓鼓,跟个吹了气的皮球一般。 而方奕轩除了笑还是笑,他就说巧儿有时很孩子气吧! 杜巧儿放下她的长发,整天将头发束得老高,她的头皮都痛得发麻,还是自然披垂着舒服。 “轩,我是警方特别行动组的人,但我并没有编人警员的名册中,纯属打工性质。当然,我只负责搜集资料,冲锋陷阵的事就交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罗!别老将我想成女超人。”杜巧儿对自己吐了吐舌头,安炸弹的事就先别让这疯狮子知道吧! “是吗?我很怀疑!”方奕轩老觉得巧儿的话闪闪烁烁,一定有事瞒着他。 杜巧儿冷不防地吻上方奕轩的耳垂,换来一阵轻笑。她知道怎样让疯狮子转移话题。 方奕轩倒抽一口气,车子马上偏离了车道。他手忙脚乱地导正车子,并闪躲后面的来车。 “该死,你给我坐好,不然一会儿我会让你后悔这些轻佻的举动。”技术好的他又闪过一辆车,低沉喑哑的声音与杜巧儿的笑声成了对比。 杜巧儿心中偷笑,看吧!又转移那疯狮子的注意力了。 她怎能不爱这个男人?连这种令人烦躁的交通路程都能有惊险刺激的趣味,看来捉弄他是有这么一点点的成就感,下次一定多想一些花样来考验他。 要是方奕轩知道巧儿拿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来当挑战,他准会气得当场吐血,太可怕的女人了。 看他,正吁出一口气,这一闹不仅让杜巧儿安静下来,也暂时摆月兑了跟踪者。平安地将巧儿送至她的住处,享受片刻属於他们俩的时光。 方奕轩的车一停好,立刻用结实的臂膀揽过杜巧儿,激动地吻着她爱笑的唇。他想品尝这份柔软已经很久了,狂狮般的侵略性更加明显,霸气地强占这些处女地。 杜巧儿咕哝一声就投降在他的舌中。她不想拒绝,尤其她也是十分渴望这个吻的时候,所有的思念与爱恋全释放於这一吻中。 他们俩的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彼此的感情却是愈来愈浓烈。杜巧儿也害怕“情到浓时反为薄”的事情发生,只希望能把握现在就好,以后的事又有谁能预估呢? 她尽情回吻他,方奕轩惊讶於她的大胆,却也暗自欣赏她的疯狂,不愧是他狂狮看上的女人,感情如他般地大胆热情。而巧儿本身就如一座宝库,每次见她都有不同的风貌呈现,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是要定了她,就算天皇老子来,他都不管。 “轩……我的狂狮……等等,那讨厌的跟踪者又来了。”杜巧儿不舍地推开眼前的男人,可恨那刺眼的灯光。 方奕轩叹口气,也气恼对方的速度够快,再次警惕自己这次的敌人相当厉害。 看那人正若无其事地缓缓开车过去,只是自然地瞄一下黑色霹雳马车中的情况,就於前面转角处停了下来继续监视。 方奕轩口气沉重地叮咛杜巧儿:“你真的要小心一点,这次的敌人可不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一直注视对方的行动,紧盯着白色喜美的座车,方奕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巧儿,你知道傅丽红这个人吗?” “傅丽红?你怎会知道她的,她是我老板的情妇之一。”杜巧儿掠掠自己的长发。 “嗯--你们老板的情妇整日到我们营区门口吵闹不休,这代表什么意思?”方奕轩老觉得整件事不是一方人马,还有一方他看不见的敌人才是危险。 杜巧儿像个无事的人,她并不想管方奕轩的风流账:“我听奕芃说你之前有一堆的女友及干妹妹,是不是你得罪了某人,人家今天找上你……不不,我不是吃醋,只是就事论事。” “哼,你太低估我狂狮的品味了吧!她怎能和你相比?”他不高兴杜巧儿不会吃醋的模样,那样子好像他不值钱一般,只要有人出价,她杜巧儿一定会双手奉上。 “更何况她还一直都有人接送。”方奕轩暂时忍住气,这账先记着,容他以后再算,“喏!开的也是前面那辆白色喜美。你在公司可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 杜巧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不是很确定地说:“有一个叫财仔的男人常打电话给老板,这人的声音浓浊不清,听起来怪恶心的,也有点熟悉的感觉……所以通常我都是不说一句话,就将电话转给了老板,有什么关联吗?” 方奕轩一时闪过某一种想法,却抓不住中心点,只能确定这两者之间有一定的牵扯。他叮咛杜巧儿说:“我还想不出两者的关键在哪儿,但既然是同属於不法组织的人物,你就要小心一点,有事先躲为妙。” “那还用说。”杜巧儿拍拍方奕轩的手,她不能再逗留了,“你忘了男人一碰我就会吐个不停吗?哪个男人会对一个吐得他满身的女人有兴趣,所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她开了车门,再度回眸:“我得上去了,免得对方怀疑,有空我会上网跟你交谈的。” “对了巧儿,这笔记型电脑带着,我特地为你装置的。向老板编个好理由,随时带在身上。”方奕轩将事先放进袋中的notebook递给杜巧儿,希望她平安地工作。 杜巧儿点下头,故意大声说给跟踪者听:“方先生,谢谢你将我的笔记型电脑修好了,又送我回家,真的谢谢你。不过太晚了,就不请你上去了。” 深夜,除了杜巧儿的高跟鞋声,就只有一前一后开走的汽车引擎声了。 ***** “雷老大,跟踪杜秘书几天,她没什么异状,只有前天跟电脑业务员吃个饭,拿回修理好的笔记型电脑就回家休息了。” “哦!”雷飞转身,抽着手上的烟斗,墨镜下看不出他有何打算,“那她的身份没有问题?” 那派去跟踪杜巧儿的手下拿出他所调查的资料:“应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杜秘书是个孤儿,已向育幼院查证过确有其事。目前在公司附近租屋,平日没什么活动,偶尔去逛街买衣服。晚上的时间总喜欢待在家中,除了昨晚赴约拿电脑外,就只有孤零零的一人。” 雷飞敲打烟斗中的烟草,又不厌其烦地装上新的烟草:“你不觉得奇怪吗?打扮如此花哨的美人却不爱外面的夜生活,宁愿窝在这种小鲍司当个秘书,又没什么入幕之宾?这白天和晚上简直判若两人,请你告诉我一个好理由。” 那人献上他的意见:“或许她是穷怕了,您想她在孤儿院长大,个性难免孤僻,搞不好白天只是惺惺作态,想钓个金龟婿,也或许她看上了老大,希望成为您的夫人或是情妇?” 雷飞想着杜巧儿清丽的脸孔,有点不相信有这样水准的女人愿意委屈自己成为别人的情妇。 “现在社会上的价值观已不同以往,您看您所经营的酒店中不都是年轻美丽的公关吗?若不是凭着收入丰厚,她们还不愿待呢!说不定出其不意地钓个凯子,也够她们吃喝一辈子的。老大,您瞧瞧她们哪一个不若百合花般。” 雷飞想来想去就觉得杜巧儿异於常人,那种取悦男人的狐媚是装出来的,只有显得自身更加性感罢了。看来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雷飞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他对这个女人起了兴趣。 在他混迹江湖的这段日子,这种女人是高高在上,专门坐办公室的上流人物,跟他们根本是八竿子也搭不上。他想看看她的真面目,若有那种可能,他会让她成为自己豢养的一只波斯猫。 雷飞不满意这次调查的结果,他开始想念他的两名手下大将。 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将他们调开去做别的事,虽然那事对於自己来说也是相当重要,可是“黑白无常”识人的眼光之好,当今世上恐无人可比。 好吧!就暂时放杜巧儿一马,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七章 夜深入静,方奕轩跳进泳池中夜游,发泄自己过多的精力,来来回回不知游了几趟,藉着泡在水中的机会冷静自己的头脑。今晚一定要将内贼揪出来,尽早解决这案子,那么巧儿就多了一分安全。 ok,体中沸腾的血液已回复到规律的流速,方奕轩出了泳池,任水滴流至地,大步回到更衣室清洗自己。带着一身清爽的肥皂香味回到了电脑室,打算来个挑灯夜战,将蠹虫给找出来。 对黑暗相当习惯的方奕轩,今夜并没有开灯就径行走人他的专属电脑室中,加上今晚大家都去参加庆祝晚会,专案室空无一人,倒显得有些冷清。 “老兄,巧儿姐姐给你留言。”超脑将信件自动显示出来。 轩: 我马上过来,凡事先别冲动决定! 这是什么意思?巧儿发现什么线索了? 等她来了不就知道了,先将自己的事解决了再说。 “超脑,这次我们先将所有人员的资料再看一遍,过滤出可疑的人物来。”对於宋尔凯,方奕轩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公平地看完所有人的资料再下定论。 “老兄,要详细的资料吗?”荧幕上的小济公扇着扇子,漏斗也正来回地旋转中,“你要等一会儿,我正寻找中。” “一个也不要漏掉,我要最详尽的资料。” 很快地荧幕换成了所有中心人员的人事资料,方奕轩仔细地察看。专案室人员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让方奕轩花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而在他终於将所有人的资料都看完时,还是觉得宋尔凯的嫌疑最大。拿出之前所列印的资料,方奕轩研究了好久,惟一的线索只是对这个人名好熟悉,却不知印象是来自何处。 “宋尔凯,t市出生,八十年从资讯系毕业,工作绩效良好。父母……空白没填。啊--t市,我想起来了。”方奕轩相当兴奋,终於想起来在报上曾看过这一则新闻,“超脑,能将这几年来有关t市方面的新闻全找出来吗?” 荧幕又转换为小济公:“老哥,我到报社的资料库中找找看,不一定找得到。”漏斗又开始旋转。 有了,所有t市的资料全列了出来。方奕轩又开始寻找,终於停在一则令人惊悚的新闻上面。 《本报讯》本地日安育幼院的两名女院童,日前已被警方在t市寻获。 日前警方大力扫荡场所,查获未成年少女宋x茹、罗x萍从事交易。据调查两人是被人口贩子贩卖至老鸨手中,再由保镖送至各声色场所从事交易。警方并称该两名少女是东日安育幼院的院童,该院长是否从事非法贩卖人口,警方正深入调查中。 警方寻获两名少女中有一人囚吸毒过量已上吊自杀,另一名少女宋x茹正於烟毒勒戒所中,她惟一的哥哥宋尔凯不愿多谈这件事。据了解宋尔凯为一军校学生,对於未来是否会遭受影响也不愿透露。 方奕轩跳回主画面,思考关键之处,整件事情就快浮出台面上了,他必须好好地整理一番。 虽然有这一则新闻,但也不能说宋尔凯就是偷情报之人。 他是为了钱吗?方奕轩抽出白纸,写下自己所有的判断,一条线连着一条,一有不通之处又连上另一设想。 “也不对,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照那则新闻来看,他现在是跟自己的妹妹相依为命才对。” 莫非他的妹妹又重操旧业?所以……他必须拿这资料换人…… 方奕轩就此打住宋尔凯可能犯罪的推论,又在纸上写下第二点:“他在校所攻的是资讯,很符合犯罪者的技术条件。但是,他是怎么解开我的密码的?” 又是一个大问号。 方奕轩咬着原子笔,解不开这推断到后来的问号,索性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为自己泡一杯又香又浓的咖啡,犒赏自己找出来第一道防线的线索。 经过房门的他瞧见外面有一个鬼祟的人影,他停住了脚步静声观察。从他房门上的玻璃往外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在外面看来却是一面镜子。这时坏就坏在外面没开灯,所以他不知那人影是谁。 不过,他肯定那人是来偷资料的。 他偷偷模模,小心翼翼地观察有没有其他的人,又戴着一副白手套开机,傻瓜才会认为他是清洁人员。 等电脑的荧幕一亮起,方奕轩终於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是宋尔凯没错。为了什么他要如此自毁前程?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解开密码的?方奕轩死盯着他眼前的猎物。 宋尔凯一如往常窃取资料一样,明知这是不对的,但是如今的他不能不做。冷汗一直从额上流至颈子。在进入资料库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台手掌大小的机器接在电脑主机的后面,然后直闯弹药兵库区,终於在荧幕上show出: 请输入密码 这时宋尔凯在那外接的小机器上,将所有的开关打开,液晶荧幕上快速地闪过数字及中英文字母。几分钟之后,荧幕又换了一个画面,宋尔凯顺利地进入兵库的弹药区。 门后的方奕轩没有太多的震惊,他终於明了自己的密码是怎么被解开的。防得了巧儿真实本领的头脑,却防不了日新月异的科学仪器。那个类似解码器的东西将他的心血全都破坏殆尽。他顿时领悟,所有防盗设备是防君子而不是防小人的。 当然,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杜巧儿为什么喜欢在危险的地方工作,种种的挑战都来自那些非法组织中。而他--号称狂狮的人还沾沾自喜,真是到了要反省的时刻了。 宋尔凯汗流浃背,怨恨方奕轩将电脑系统搞得这般复杂,每次都让他大费周章才能取得到资料。他专心地注视荧幕上的资料,快速地选取并列印出来,不知方奕轩已悄悄地立於身后。 方奕轩的手一落在他的肩上,宋尔凯整个人大惊之下浑身僵硬,没有勇气去面对背后的人。 两人僵持了好一段时间,谁也不想先开口,就等对方先突破这静止的时间。 在这一对峙的时间中,宋尔凯不知转了多少种念头,最后还是将心一狠,转了过去,反正大不了一死,那就死得干脆一些吧!只是僵硬的颈骨咯咯作响,见着方奕轩的面孔后,他难堪的情绪更是到了极点。 谁都可以站在他身后,就是方奕轩不可以。他不要以这种方式和方奕轩面对面。宋尔凯如疯了般将方奕轩一个过肩摔,急忙将桌上的荧幕、键盘、滑鼠及那台小巧的解码器全扫在地上。 方奕轩机警地翻过身子,箭步一踏,迅速拦住宋尔凯的去路。两人各自使出军校中所学的搏击,打得有说不出的精彩,而一室的整齐也变得凌乱不堪。反正今夜全单位的人都不在,两人乒乓乓乓之下也不见有人过问,所以这战场也就惨不忍睹了。 不愧是狂狮,平日的锻炼也不是白练的,最终还是以体力见长。微喘着气扭着宋尔凯的手,扶起残余能坐的椅子,将他用力甩在上头。方奕轩非常生气,真的非常震怒。虽然军中也有不好的人存在,但公然敢窃取军事资料从事非法交易的是头一遭。 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羽毛,说不定将受军法审判,来个人头落地,这样的下场有多划不来啊! “像个男子汉给我坐好!”方奕轩打开了电灯,以王者的气势立於宋尔凯的面前,“看看你自己,跟个流浪汉一样落魄,还像个军官的样儿吗?” 方奕轩按下密码,锁上了房门。以免有人闯进来之后,一环顾电脑室,不明所以地定将事情弄大。他想先私下探访,了解原因之后再作决定。 而后,他又丢了一条毛巾给宋尔凯,他自己是没什么伤,倒是宋尔凯的鼻子、嘴角都沾有血渍,一张脸是惨不忍睹。 “我会彻夜跟你长谈,你最好老老实实将事情说个清楚,不然进了军事法庭,我就帮不了你了。到那时不只前途没啦,死也死得很难看,多为你自己的妹妹想想吧!” 宋尔凯这时放声大哭了出来。男人的眼泪不比女人,只有伤痛到了极点才会流泪,但是并不表示他懦弱,相反的,那宋尔凯是比他人还来得强硬。 方奕轩让宋尔凯哭得尽兴,他知道他一定是遭遇到人生难以抉择之事了,不得已才会做出这等事来。顿时,方奕轩下了一个决定,就算丢官也要将宋尔凯从泥淖中拉出来。不看僧佛之面,也要看是同袍的分上。 “哭够了就擦干你的眼泪吧!”方奕轩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咖啡,温暖了宋尔凯的心。让他明了自己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才会做出糊涂事来。 宋尔凯双手捧着咖啡,看着白烟袅袅,闻着属於咖啡特有的香气,镇定所有激动的情绪,他开口道出缘由。 “从小我就和惟一的妹妹在孤儿院相依为命,受尽他人的欺负。所以我一直想早日独立,把自己的妹妹接出来一同生活。但是,就在我读军校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将她推入火坑,虽然事后救她出来,但是也差不多成了半个废人,终日只能靠着毒品过日子,我没办法,就将她送入勒戒所中。” “嗯!这资料我都查过了。”方奕轩从他的电脑室中拿出了超脑所列印的人事资料,“经过这么多年,你妹妹也应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照理说日子应该过得还不错。” 宋尔凯悲哀地看了方奕轩一眼,讽刺地说道:“你这种公子哥儿能知道什么,在你养尊处优的日子中,天真地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错了,大错特错。” 方奕轩也不反驳,只做了一个清的手势。 宋尔凯再度陷入回忆:“妹妹出来后,每一个人都排斥她,终日郁郁寡欢,又开始吸毒,最后积欠了庞大的债务,而雷老大就扣押我妹妹,要我偿还这债务,要胁我窃取军中弹药的资料,直到债务还尽才释放我妹妹。” “所以你在救妹心切的情况之下,把心一横就开始窃取资料,一回生二回熟,愈做就愈顺手了。”方奕轩拾起了那个“解码器”,“你能告诉我这东西是打哪来的吗?” “别以为你推测的都对,别说我这么没骨气。刚开始时我是不愿意做这事的,告诉自己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回绝他们,再找机会救妹妹。於是说解不开密码,什么都免谈,但是财仔丢给我这机器之后,我再也找不出推托的理由,就只有硬着头皮做了。” 方奕轩突如其来地鼓掌,令宋尔凯愣愣地瞧着他。心中一直猜想,方奕轩到底是什么心态?这时的诡异气氛充斥整个空间,让人不知要如何反抗他,只有乖乖地听命行事。 “很棒的演讲词,值得鼓掌奖励。”方奕轩虽然想要解救他,但是对於犯错的人却不会同情,他会要他们知道犯错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所以这时的他残忍地逗弄眼前伤痕累累的猎物,没有同情,只有讽刺地嘲笑:“结果你妹妹救出来了没?学校所教的战术都还给了学校?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真不知你的脑袋是不是豆腐做的,就这样被歹徒所利用。” 这篇残忍的话虽不好听,却让宋尔凯心中有如明镜般清亮,提醒自己事情的不对劲。目前他连尔茹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更别谈是救人了。 锁上的房门这时很不识相地开了。 “好一记当头棒喝!”罗子祥和杜巧儿走了进来,罗子祥更是不改笑面虎的本色,“尔凯,你就快点梦醒吧!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亏我们俩还是自小穿开档裤一同长大的。尔茹也如同我的妹妹般,我一定会将她救出来,所以我们合作吧!” 方奕轩瞪着两人,将宋尔凯摆在一边。最近他的每一项研究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唉!这事办完之后,他一定要继续进修,免得老落人於后。 他挑高了眉,看着眼前的杜巧儿,应该是她搞的鬼,看那只笑面虎应是没这等的本事。 杜巧儿晃晃手中的磁卡,俏皮慧黠地说:“万用通行卡,走到哪通到哪,早年作品,请多多指教!” 罗子祥也翻出了皮夹展示:“警方特别行动组调查科刑事组组长罗子祥,这头衔让门口的卫兵带我们到这儿,解说得还可以吧!” 罗子祥愈来愈佩服自己与巧儿的默契,加上他吊儿郎当的个性,这时的他需要一个奖励:“来,亲爱的巧儿妹妹,givemefiveandkissme!” “住手,罗子祥。”方奕轩暴喝,迅速将杜巧儿拉至自己的怀中。这就是巧儿的搭档,英俊潇洒不说,那个没正经的样儿,着实让他感冒! 罗子祥的手停在半空中好生尴尬,看着方奕轩不悦地将巧儿圈在怀中,深怕别人抢走的模样,再笨的人也知发生什么事哕!一切他都已明白了,对於方奕轩的醋劲感到好笑。 “啧啧,真命天子可出现了,巧儿,你的不适在他怀中可都痊愈哩!”罗子祥这人死性不改,又想模模杜巧儿的头,结果当然是一根头发也没碰到。 方奕轩将杜巧儿抱离罗子祥一公尺外,剑拔弩张地瞪着罗子祥:“你知道得还不算迟,所以你的动作可以全收起来,别动不动就吃我老婆的豆腐。” 杜巧儿在狂狮的怀中偷笑,嗅着他好闻的男性气息,心中甜甜的不多做解释。狂狮变刺蝟的镜头不是时常可欣赏得到的。反正时间还早,而他们警方早就救出了人质,就让三个长不大的男人好好地算这笔账,而她暂时就霸占这温柔的怀抱吧!谁教她不时想念着他。 “喂喂!这种说话的内容也太不人道了吧!谁规定身体上的轻微接触就是吃豆腐?巧儿的情人,你没知识也该有点常识,没有常识也总该有点见识吧!”罗子祥在那鬼公司唯唯诺诺了好些日子,长久下来没好好地说过话,这时总算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吧! “你怎会和这种八婆样儿的人搭档。”方奕轩问着怀中的杜巧儿,“难道特别行动组没有有水准的人了?” 杜巧儿还来不及反应,就听罗子祥不甘示弱地回嘴:“巧儿让你霸占住了才叫可惜,也不知巧儿是傻子,还是你这小平头妖言惑众……” 一旁的宋尔凯满脸迷惑,自己不是这件事的主角吗?怎么罗子祥一过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儿。这个罗子祥小时候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难不成从他妹妹死了之后,就成了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亏他刚才还说他是警方特别行动局……一大串不知所谓的组长。 再看看方奕轩,刚才还凌厉又神气地盘问自己,现在则是判若两人,像一个和别人抢着糖果的大男孩,还责骂自己不像军人,真想丢面镜子让他瞧瞧,他这个样子更丢尽军官的脸。 这是怎样的局面,真让人疲惫不堪,拖着一身疼痛的宋尔凯想回去睡觉了。对於将会受到什么处置已是漠不关心,反正现在走到这种地步,害了自己也害了妹妹,多想已无益了。 罗子祥见状一把又将他拖回来,忙中抽空警告他:“尔凯,你先别走,我们是来协助你的,而你还可趁机将功赎罪,就看你这位跩得二五八万的笨军官要不要放你一马罗!” “我们军方的事不用你来插手,我自会处理!”这男人也未免管得太多了吧!方奕轩顿时有感多说无益,就别在这儿和罗子祥夹缠不清,办正事要紧。 “宋尔凯,你跟我进来。”方奕轩又恢复之前的强悍,牵着杜巧儿进了自己的电脑室中。 此刻,宋尔凯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罗子祥又有意见:“等等,那我呢?”他指着自己傻傻地问道。 合上门时,方奕轩冷冽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在前面看家,别让任何人进来,还有,麻烦你将房间整理一下。” 门是关上了,阻隔了罗子祥的一字经、二字经、三字经…… ***** 桌上的电话闪着内线的红灯,不一会儿已传出雷飞的声音:“杜秘书,你进来一下。” 杜巧儿重新涂上口红,深吸了一口气,换上妖娆柔媚的风情,轻轻摇摆自己的身躯,走进了董事长室,留下了一股惹人遐思的香气。 雷飞永远挂着一副墨镜、一身的黑,加深了本身的神秘感。然而长及肩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隐约中所呈现的白发,配上他那有着深刻纹路的脸,再加上小胡子,予人有强烈历经风霜的沧桑魅力,压得人透不过气,也让人没法在他面前说上五分钟的话。 但是杜巧儿就不同了。 雷飞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睛锁住进来的她,眼中的兴味盎然巧妙地掩藏着,嘴角因戏谑而深陷。 杜巧儿可以例外地跟他拉里拉杂扯个半天,他知道她在套他话。 这青涩的小丫头一身性感的伪装就为了要套他话?难道她真的是所谓的商业间谍?不然她何以不知道她正在飞蛾扑火,而他则是逗弄天真的她来排遣紧张的上班时间! 可不是吗?杜巧儿一进来就先展现一个甜美的笑容,嗲声嗲气地说:“老董,您找我?是不是要告诉我到仓库去提货。” 这傻丫头就是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套个话都没啥技巧,说她是商业间谍他一点都不相信。但是他就是欣赏她这一点,肯定她若生为男儿身会是一块好料,但是身为女儿身--也还不错啦!最起码那惹火的身材、均匀修长的腿、精致慵懒的脸可以称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 雷飞点起不离手的烟斗,徐徐抽起并悠闲地吐出烟圈。杜巧儿皱着眉,一把抢了过来,敲出里面的烟草:“老董,您不知道在美丽的女士面前不可以抽烟吗?更何况这也有损您的健康。” “我没想到我的秘书连我的健康也一并打理,我应该加你薪水罗!”雷飞有趣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加薪的事我当然不反对,谁不爱白花花的钞票呢?”杜巧儿展开毫无心机的笑容,满足了雷飞的视觉,“我谁都不相信,只有钞票才是我的爱人。” 杜巧儿不知要怎么形容这次的任务,不,应该是说眼前这黑社会的老大。她在警界看了这么多作奸犯科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有他这样稳重的风采与气度,光是那张酷得要命的脸,就不知要惹多少女人青睐。纵使她没见过他的双眼,但是也猜得到那是双迷人的黑眸。这种人走到街上是不会有人说他是不法之徒的,不当影星实在太可惜了!也难怪他会有“一堆”数不清的情妇。 两人明里来暗里去,都相当激赏对方,也为彼此赞叹,只是杜巧儿想让他“弃械投降”,雷飞想让她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要想再更进一步,那就是不可能的事,谁不知他雷老大是不娶妻的男人,即使这个人是杜巧儿。 “巧儿,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搜集品?”雷飞出其不意地建议。 “哎哟!老董,您省钱可是省到家了,才说要加我薪,不到两秒钟又把话收了回去,别这么小气嘛!”杜巧儿的笑容有些僵硬,雷飞的话让她心惊胆战,打算办完这事就回复原貌,“顶多我不加薪就是了。” 雷飞玩味地欣赏她的窘态,逗弄她成为他的娱乐之一。当然,如果能变成事实,他更乐於接受,有这样一个美人陪伴,何乐而不为。 “当了我的金丝雀,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至於出来抛头露面当秘书,那就可省省罗!何苦为了锱铢计较,想想只要在黄金屋中当个乖乖的金丝雀就有钱可拿,这不是很划得来。” 杜巧儿皱着小巧的鼻子,否决了雷老大的话:“那多没意思啊!照您这一说,不就跟个废人一样,整天等着您的宠幸,光在这儿用想的就兴趣缺缺。” 瞧瞧!他雷飞只要使个小手段,杜巧儿就整个原形毕露了。 杜巧儿扮个鬼脸,妩媚中带着可爱的神态:“要是我最后也落得像傅丽红一样,您对我也不屑理睬,到那时要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怨妇,恐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想不到你这张性感的小嘴,还能说出长篇的大道理来。巧儿,你让我好迷惑,你到底为了何事而来,怎么看你都不像商业间谍啊!”雷飞撑着头,不留痕迹地问着。 这雷飞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话虽说如此,杜巧儿还是打着哈哈:“为了生活嘛!我既无财又无能,靠着美色得您的赏识,就这样混一口饭吃吃。” 雷飞第一次在杜巧儿的面前摘下了墨镜,闪着暖昧的眼光杜巧儿:“说得好溜,但是事实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不然公关公主不是赚得更多。” 杜巧儿就知道他有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不过,他那暖昧的目光又让她头晕目眩了--不,是想吐的那种。 “老董,我老实告诉您好了……”一阵恶心让她中断想说的话。 “终於要说实说了?说吧,我洗耳恭听哩!”雷飞坐到桌上跷着腿,强硬地揽过杜巧儿的腰,另一只手则勾起她的脸,迫使她面对着他。 “我劝您还是放开我好!”杜巧儿抱歉地想说服雷飞,“我一见男人靠近就头晕目眩,只要再过分一点便会吐得那人满身,而我现在就快忍不住了--恶--” 杜巧儿分秒必争地略推开雷飞,往旁边吐了出来。雷飞皱起眉头,一手仍勾着她的脸,一边拍着她的背。就因雷飞的不死心,杜巧儿吐得干呕起来。 暗丽红和张进财进来时就看见这亲昵的一幕。傅丽红是怒目相向,如泼妇般地从雷飞的手中,将杜巧儿拖到一旁赏了她两个耳光。 “你这不要脸的骚狐狸,我就知道你到这里来没安什么好心眼,才几天的光阴就抢起我的男人来,你要脸不要脸?边说边拳打脚踢,让虚弱的杜巧儿来不及反抗。 暗丽红见杜巧儿没反抗之意,更变本加厉起来,伸出又尖又长的指甲往杜巧儿的臂膀抓了下去,正巧她今天穿的又是无袖的上衣,好几道血痕就显得触目惊心。 “贱女人,老娘今天不好好地教训你,改天你非爬到我的头上来不可。”说完,尖锐的指甲又往杜巧儿的脸上抓去。 雷飞及时抓住暗丽红欲伤人的手,整个人已被眼前的事震慑得僵硬,肌肉也绷得好紧,眼光更是如千年冰石般瞪着她,重重留下狠话:“我雷飞从不打女人,你若继续在我面前撒泼,别怪我坏了这条戒律。” 雷飞的注意力全在杜巧儿的身上,一面为自己所造成的局面致歉,一面又想让杜巧儿舒服些,根本就没听见敲门声,更没防备傅丽红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身后还跟着张进财,以猥琐的眼光盯着杜巧儿。雷飞将傅丽红甩得老远,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限你五分钟内在我的眼前消失,一个月之内离开我的地盘,不然你会知道活着是件痛苦的事。” 不理会傅丽红如泄了气的模样,雷飞小心翼翼地检视杜巧儿的伤势。 杜巧儿只是瑟缩地退了一步,跟雷飞保持着距离,含着眼泪不在意地说:“这点小伤没什么,您就别靠近我了。”她一语双关。 吃了闭门羹的雷飞头也不回地大吼:“傅丽红,你还不滚!” 暗丽红流露出难看的脸色,目露凶光地离去,她发誓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她可不是任人吃了就丢的软柿子。 一旁的张进财从一进门就认出了杜巧儿。这让他想了五年的女人,如今变得更可人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所以,他虽然目睹傅丽红的遭遇也不施予援手。 但是思及傅丽红可是他对付方奕轩的武器,是不能失去这诱饵的。打从宋尔凯的口中无意间得知方奕轩的情况之后,好运就跟着他,如今杜巧儿也寻获了,怎能不叫他高兴呢? 他在傅丽红离去之际,施了一个眼色,小声地叮咛她说:“回去等我!”就邪婬地盯着杜巧儿猛瞧。 杜巧儿刚受到一阵惊吓,她闷不吭声,呆呆地立於一旁,又被张进财的目光看得打从心底恐惧起来,突如其来的整个人如筛糠般抖得厉害,她想起他是谁了。 “财仔,怎会有空前来?”雷飞发现杜巧儿还在不适中,因此想打发张进财快走。 “有一批货被她们给月兑逃了,不知雷老大要如何处理?”张进财讨好地说。 雷飞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货?” “嘿嘿,雷老大,您该不会连这种事也不知道吧!”张进财不悦,难不成自己这些日子来辛苦地拉线,雷老大全不放在眼底,“就是那群吸毒的女孩,准备要卖给老鸨的货呀!” 杜巧儿听着张进财的恶行又吐了出来,只是呕出来的全是酸水,再下去恐怕是要进医院吊点滴了。但她也知道眼下只有雷飞在的地方是安全的,看样子张进财对“鬼影门”还有三分忌惮。 雷飞一跺,慢慢地消化张进财说的话:“我没听错吧!你把以前的那一套全搬到我的企业之下,让我好不容易漂白的事业有了污点?” “雷老大,你别装了,你不是用现在的富格企业来掩盖以前干的勾当?我这么做不过是替你发扬光大罢了!” “你还做了些什么事?你当初所谓的新门路不是指进口洋酒?”雷飞沉声说,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老大,做『假酒』的生意要赚到几时?还不如多做一些毒品、军火来得划算。”张进财怪笑得暖昧不堪。 雷飞大概这时才知,跟张进财从头到尾都是鸡同鸭讲,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公司就要毁於一旦。现下他知道杜巧儿是何种身份了。他就觉得奇怪,外头罗子祥的名字让他有熟悉感,原来公司及自己老早就被警方给盯住了。 他开始鄙弃眼前的张进财,加上他不安分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往杜巧儿的身上飘,雷飞下意识挡在杜巧儿的面前,用意相当明显,就是警告张进财别再动歪脑筋了。 “张进财,我太小看你了。我们现在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你带着你龌龊的行径给我滚出富格企业。” 张进财狡猾地一笑,顺从地走了出去。他不知雷飞在打什么主意,明明“鬼影门”还在江湖上运作,却撇得一干二净。不过,再不久自己就会干掉他取而代之,到时那个现在碰不得的小美人不就到手了!他阴沉地笑了起来,一个恶毒的计谋在心底生成。 ***** 杜巧儿被雷飞送进了医院吊起点滴。 他不敢再碰她,怕她一古脑儿地连胃都吐出来了,只能召几位女职员将杜巧儿送进医院,而自己则保持距离地陪着她。 杜巧儿相当静默,她发现他们侦查的对象出了差错,难怪这些日子查不出什么来。绕了这么一大段的冤枉路,结果让真正的始作俑者逍遥法外,而自己则躺在这儿吊点滴。 眼中的惊恐又回来了,似乎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一晚。现在只有希望罗子祥那个大嘴巴别让方奕轩知道她进了医院,不然,那头狂狮这次真的非火并不可,如此打草惊蛇的状况之下,他们的心血就付之一炬了。 所以她虚弱地恳求雷飞陪她一晚,以防张进财找她麻烦。她还很幽默地说:“只要你不靠近我,我是不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雷飞只是淡淡地询问:“你怎会得这种奇怪的症状,看样子可能是心理上的毛病。” 杜巧儿一五一十地将她与张进财之间的恩怨说了出来。机灵的她去掉方奕轩的那段,只是淡淡地带过,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 雷飞这才恍然大悟张进财邪恶的目光从何事而来,原来他也认出杜巧儿了:“你就暂时住到我那儿去,我想有我在,张进财是不敢对你下手的。” 杜巧儿考虑一下,方奕轩那儿不方便……自己的家中就只剩下妈咪,老爹爹是很少回家的……就暂时这么做吧! “当然,我保证我不会碰你一根寒毛,你知道我是不喜欢勉强女人的。”他目光明亮闪烁,眼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不过只要你自愿,我会随时展开双手欢迎你。” “谢啦!这事就请你等下辈子我没这等毛病的时候再说吧!”杜巧儿回给他的是一个虚弱的鬼脸。 这一折腾,整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晚上杜巧儿收拾好了行李,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雷飞的家中。她感觉张进财就一直跟在她的左右,不然她不会一直干呕不已,全身的鸡皮疙瘩只起不退。 杜巧儿回到房中,将门窗全部锁上,虽累却不敢合眼,她只好在房中不安地走来走去,头皮都发麻,稍有声响都会让她惊跳起来。 手臂传来早上被抓伤处的疼痛,让杜巧儿想起了傅丽红。她不会轻视她,只会将她视为可怜的女人。今天换作是她,搞不好还比傅丽红出手还激烈,非把整个炸弹都丢向方奕轩不可。 杜巧儿愈想愈不对,方奕轩也提过傅丽红的事,难道白色喜美车上的神秘人是张进财?大有可能。 杜巧儿将notebook翻了出来,接上电话线,匆忙上了网站,call着方奕轩。 杜巧儿:超脑,帮我call奕轩,紧急事件! 方奕轩:发生什么事? 杜巧儿:张进财出现,我今天遇着他了。 方奕轩:张进财?是谁? 两个大问号让杜巧儿拼命地敲着字键,心中骂着那只笨狮子,有谁能让她害怕成这个样子。 杜巧儿:当年对我骚扰,被你丢进水沟的那个人。 方奕轩:他又去骚扰你了是不?巧儿,你还是回家好不?算我求你。 杜巧儿:回家更加危险,我现在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张进财是不敢贸然侵犯我的。 方奕轩有一会儿的沉默,或许是生气了,杜巧儿心想。一直等到荧幕上又出现了字影。 方奕轩:你在哪儿? 杜巧儿:你别管我在哪儿,倒是你要小心傅丽红,她和张进财是一伙的。 方奕轩:他真不怕死,竟然直接找上我,还利用傅丽红这女人来胡闹,我先想办法让他回牢笼中。 杜巧儿:等等!狂狮,他暂时还不能进牢笼! 她将病毒施放在公司的电脑中,就因为他们侦办的方向错误。她欠雷飞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不还,她的心就有愧疚。 杜巧儿:这一切歹毒的事情全都是张进财一手导演出来的,而据我的判断,跟宋尔凯接触的财仔也是张进财。要一网打尽得先留住这颗棋子。 方奕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任务,我只要你不受到伤害就好了。 杜巧儿陷入沉思,她是害怕没错,但她不想错过这个能亲手抓张进财的机会,她想赌一赌,或许她的毛病会因此而好起来,於是她下了决心。 方奕轩:巧儿,你还在吗? 杜巧儿:轩,我猜张进财会先对付你,而我,他看在我们老板的分上是不敢动我的。最近我的眼皮跳得厉害,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 方奕轩:巧儿,向我妥协,别跟我使性子-- 杜巧儿立即打断狂狮的叮咛。 杜巧儿:别说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详细的资料我会传回警局,你还是让宋尔凯拿着假资料和张进财接触,我们就提早执行我们的计划,ok? 杜巧儿收了线,马上又传了封电子信件给罗子祥,要他把整个行动提前,尽快布置好一切。 她知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道理,她不想一辈子活在恐怖中,她这次定要让张进财坐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打理好了一切,杜巧儿告诉自己,过几天要罗子祥陪她回家多做几颗炸弹,以防万一,她这次一定要来个瓮中捉鳖。 疲累了一天的她,终於瘫在床上合上眼,沉沉睡去。 熟睡的杜巧儿当然不知方奕轩在她的窗下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方奕轩怎会放杜巧儿一人在危险的地方?住的地方没人接电话之后,他就叫超脑查清巧儿发话的地点了,很讶异的是,居然在郊区。他跟领导请了假后,便开着黑色的霹雳马,直冲杜巧儿的所在地。 可是他等到的答案却是对讲机的冷漠回答:“什么杜巧儿,我们家老爷姓雷,若是指老爷带回来的女人,今晚倒有一个。” 方奕轩狂狮的性格怎能接受这种无情的结果,但是窗子上的身影是巧儿却是肯定的答案,是那个他挚爱人儿的娇躯。 他的表情很是难看,就算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巧儿不找他,而找雷老大的行为就让他几乎发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进财满意今晚的收获,眼睛都笑眯了起来。本来嘛!他的运气真是好,只要静静地看着鹬蚌相争,他就成了现成的渔夫,而那个美人鱼就难逃自己所撒下的网了。 反正傅丽红那婆娘这几天看得倒足了胃口,完事之后,很快就可以向她说拜拜,换上新货了。 张进财更是得意地阴笑。 第八章 虽说如此,方奕轩还是依照计划执行,将杜巧儿的事先搁在一边,因他已确知她是安全的,那么他只有将上级交代的事先办好。再说,也要先帮宋尔凯月兑罪,毕竟他还有一个可怜的妹妹需要人照顾。 方奕轩没有消沉,仍旧神采奕奕、光鲜耀人,好似狂妄地昭告世人,一定要从雷飞的手中将杜巧儿抢回来。不管事实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会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一较高低,因他狂狮的女人,谁也不能窃取她的心,而杜巧儿,值得他这么做。 宋尔凯呢?妹妹救回来后,便受到警方严密的保护。从此,他便全力配合这次计划,如今他最想的只有将功赎罪,期盼军法审判时能从轻发落。 这次行动他依旧要一个人出面,将手中的假资料交给张进财。 张进财怕宋尔凯跟他要人,就先发制人地告诉宋尔凯说:“你妹妹在我们出来前已放了回去,咱们的交易就到这笔,我们雷老大很慷慨,就免了你之后的庞大债务,你可以回去了。” 宋尔凯转身正准备离去,张进财拿出黑星手枪往他的胸口瞄准,“砰”的一声,子弹打入宋尔凯的身体中,他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地不起。 张进财阴险地笑着:“若让你给溜了,不就是我的死期到了,所以这黄泉路上还是你先行吧!” 暗丽红於一旁也娇笑起来,整个人全挂在张进财的身上。她嗲声嗲气地揉着他的胸口,她知道男人就吃她这一套。只有雷老大为了那个小骚货一脚把她踢开,她会让他知道她傅丽红也不是好惹的。 “财仔,我们这一笔能有多少进账?能将雷老大给扳倒吗?你说好要替我杀掉他的。” 张进财嘿嘿地笑着,贪婪的眼光注视着傅丽红若隐若现的胸部:“只要你多陪我几晚,老子一高兴,什么事都做。” “你好讨厌喔!”傅丽红更是黏得紧。 张进财得意的笑声久久不散,他心中可另有打算,扳倒雷老大是为了自己,有了“鬼影门”的企业作为挡箭牌,他的生意会做得更得心应手,到那个时候傅丽红又算得了什么,他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他就暂时拥着傅丽红扬长而去吧! 趴在地上的宋尔凯手指动了动,慢慢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杜巧儿跟罗子祥突然冒了出来,她就是不能相信张进财的为人,果真是比狐狸还阴险狡猾。也亏得她这个既美丽又很电脑的头脑,带了录影机,将刚刚张进财行凶的嘴脸全录了下来,声光影音效果极佳,成为法庭最有效的证据。 罗子祥搭着宋尔凯的肩,安慰他受创尴尬的心:“张进财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吃人怎会吐出骨头来,别害羞,这种事总是一回生二回熟。” 杜巧儿用力撞着罗子祥的肚子:“这种事还能玩第二次?你没带大脑出来啊!白痴。” “是,大小脑都带出来罗!报告完毕。”罗子祥笑脸迎人,谁也不忍往他的脸上打下去,这就是他多年来研究出来的道理。 他又劝着呆若木鸡的宋尔凯,重重捶了他一下,想唤回他的魂:“还好听了鬼丫头的话穿上了防弹衣,这丫头的鬼主意一堆,听她的话准没错。” 罗子祥将防弹衣上的子弹挖了出来,放在手上丢上丢下。 “罗子祥,你这是褒还是贬呀!小心我将你这番话也录下来作为呈堂证据。”杜巧儿拿着摄影机威胁。 宋尔凯感激地向杜巧儿说声谢谢,整个人因为张进财这一枪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阿凯,别这么沮丧,人又不是不会犯错。你看我因为自己的怒气害死妹妹之后,仍要自己活得更好,更何况你还有尔茹等着你去照顾。”罗子祥难得正经,“别看我表面嘻嘻哈哈,其实心中很苦,就因为我们是孤儿,所以要比别人活得更有尊严。” 杜巧儿很感动,主动从口袋掏出她的宝贝送了出去:“我就大方一点,将我最喜欢的炸弹送给你一颗,我告诉你怎么使用.....” “炸弹?”这玩意儿是炸弹?宋尔凯看着杜巧儿手上如胸针的“炸弹”。 罗子祥还兴致盎然地与手中的子弹做比较,不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什么事,脸色刷地铁青。 “杜巧儿,你给我住手,谁教你将随身携带的炸弹送人。我要以妨害公共安全的罪名逮捕你,你这危险人物还要使别人也危险……” 宋尔凯苦笑,但心中的乌云已远去,阳光又降临了他的周遭,苦笑渐转为灿烂的笑容。 ***** 今晚罗子祥被叫回警局开会,而杜巧儿知道张进财这几天都在部署人力准备窃取军火,所以她今天晚上显得特别轻松,被一双邪恶的眼睛二十四小时盯着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乔装打扮了一下。戴着削短的假发,加上黑框眼镜,换上全套的牛仔装,再把仅有的一颗炸弹放进口袋中。这时她皱着眉,离家还有好大段距离,她还是小心一点好。 嘟着嘴,有点怨怪罗子祥,她出外一直携带三颗炸弹防身,很大方地送了宋尔凯一颗玩玩。她怕那只老狐狸怀疑,回头找宋尔凯,所以要他先在军中躲一阵子,而至於他妹妹宋尔茹,罗子祥这次将她保护得很安全。 但是讨厌的罗子祥死缠烂打地也要了一颗,要是平常她是不会介意啦!还会感谢他将自己的“杰作”发扬光大。但是现在张进财每天都在她身旁虎视眈眈,杜巧儿都巴不得将房间的炸弹全放在身上。她这样可怜,罗子祥竟然没半点同情心,还拍胸保证说:“有我在,安啦!” 安他的鬼,今晚不就是没他的踪影! 杜巧儿心中气归气,但是她还是机警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出来,没惊动雷飞。直到家门口,她还左顾右望,确定没人之后,才放心地打开家门进入。 这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一脚顺便踢上门。杜巧儿睁大惊慌的眼,全身发冷,只是有点奇怪她怎会没有想吐的感觉。 “巧儿,是我!”方奕轩放开他的手,在她的耳旁低着嗓音说道。 接着杜巧儿便倒在熟悉的怀中,方奕轩毫不温柔地狂猛吻她惊慌苍白的唇,惩罚性地霸占住他的惟一,相当跋扈,也相当情意深浓。 杜巧儿心跳得好急好快,人也几乎窒息,她连回吻的机会都没有,就整个人瘫在他狂狮的怀中。 方奕轩放开杜巧儿,虽然他曾想有风度地从雷飞手中将杜巧儿抢回来,但是今晚,当他亲眼看见巧儿从雷家偷偷模模出来时,嫉妒如蚂蚁般啃噬他的心,一路跟着巧儿回到她的家中。对於自己所作的承诺早忘得一千二净。 他强而有力的手捏着杜巧儿美丽的下巴,望着她含羞带怯的美眸。他真想捏碎了她,再重新组合成原来初见面时的杜巧儿。 这时杜巧儿才放下的一颗心也感到不对劲了。狂狮眼神有着不寻常的狂乱,她保护自己地想拿开方奕轩的手。 “放开我,你捏痛了我。”杜巧儿生气地指控。她奇怪方奕轩的手劲大得吓人,神情也让她有诧异之感。 方奕轩抬高了她的下巴,咄咄逼人地追问:“他吻了你是不?所以我吻你,你一点也不回应?” “谁吻了我?你胡说什么,除了你能吻我,还有谁有这能耐!”不知好歹的家伙,她开始生气了,吃醋也不是这种吃法。 “是吗?别说你和雷老大相处没日久生情,你当我是瞎子吗?那么你从他家出来又作何解释。” 杜巧儿相当生气,恨不得将口袋中的炸弹放在他的口中,炸得他不会胡言乱语,毁她清白。 “我不偷不抢,你要我解释什么?更何况我说过目前只有他能保护我,张进财现在只畏惧他一人。”杜巧儿努力推开他。 “已经在帮他说话了--”方奕轩怀疑为何只要遇上了巧儿,他的脾气就会失控,“他触碰你的时候不呕吐了?还是连晕眩的感觉都消失无踪?所以你才将矛头全指向张进财,你在替你的新情人月兑罪吗?” 这些嘲讽的话如一条细鞭狠狠抽过她的心,血淋淋地留下痕迹。她的心好疼,谁都可以误会她,就只有眼前的狂狮不可以;谁都可以污辱她,就只有方奕轩不可以。他不知道他在损害他们好不容易堆叠起来的感情吗? 她有些哀怨,也有点委屈:“你这疯狮子发什么神经。雷飞是正人君子,这案件他真的是没涉嫌,而事实上也是张进财所为,你别冤枉了好人。” “是吗!”方奕轩让妒意侵占了整个脑袋,狮子发狂起来,也会口不择言地伤害对方的,“居然可以将一个黑社会的头子说成是正人君子,你--和他上床了是不?” 杜巧儿想都不想就挥了他一巴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气氛顿时僵了起来,这一巴掌也打醒了方奕轩,他怎能说出这样浑球的话伤害巧儿,他疯了不成? 杜巧儿紧紧地咬着下唇,告诉自己绝不能掉眼泪,她是警察的女儿,就要坚强地面对一切。激动的她将自己的唇都咬出血来,却没心中的伤来得疼。 “巧儿,你说说话,别这样虐待自己,全是我不好,你打我--你再打我啊!”方奕轩着急地扳开杜巧儿的唇,无奈她就是固执顽强地反抗。他慌了,心惊地流下冷汗,他知道自己伤到巧儿了。 “谁啊!巧儿,是你回来了吗?”江韵芝在房中问着,“你在跟谁说话?” “妈咪,没事的,我一会儿就进去了。”杜巧儿回答。 再度面对方奕轩,她的眼神全是空洞,紧绷的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她根本不理会方奕轩的请求,只是冷冷地说:“我累了,你请回吧!” “巧儿……” 杜巧儿的力气大得吓人,手脚并用地将他推了出去,将他未说完的话关在门外,她则是虚月兑地靠在门上。 江韵芝披着外套走了出来。她明明就有听见方奕轩那小子的声音了:“巧儿,奕轩没跟你回来吗?我刚才确定听见他的声音了。”口吻相当怀疑。 杜巧儿不语,上前靠在母亲的肩上,喃喃地说:“妈咪,咱们别再提那头疯狮子,一家人不也过得好好的,别教他一人扫了我们大家的兴。” ***** 第二天下午,方奕轩正面对着大发脾气的祁威远,过大的吼声震得房间都晃动不已。 方奕轩只能站得笔直,动也不动,只有听训的分。 “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祁威远起伏不停的胸口,证明他的怒气有直线上升的趋势,“几天前将前面办公室的电脑全破坏殆尽,然后只丢给我一句『人跑了』!打成那样不知人是谁?好了,过去的事我也不再多提,但是给我瞧瞧今天早上,你给我下错多少指令。” 祁威远丢了一叠资料在桌上,方奕轩瞧都不瞧地僵硬站着,准备接受另一波怒气的侵袭。 “还好,测试飞弹的按钮不在你手中,不然飞弹就会满天飞,让大家以为外星入侵略地球。你倒给我说话,别像个木头人在那儿杵着,把我的话右耳进左耳出,训练你的听力,磨练我的耐力。” “是,中将,我愿意将所有的责任全扛下来。”不多话的脾气又卯上来了,狂狮的桀骜不驯不因有了过错就委靡不振。 祁威远重重击向桌子,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方奕轩的耳旁咆哮着:“你的意思是说我黑白不分,要把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到你身上?小伙子,背黑锅也不是这种背法。” “报告中将,您怎么决定我就怎么服从。”方奕轩仍旧平静无波,脸上不怒也不笑,军人强硬的骨气硬拗上了祁威远。 就是因为祁威远也是军人,骨子里同样也流着不反抗的血液,所以对於方奕轩的态度只是莫可奈何,想想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一个样儿。 “我也不是这么不通人情,我给你最后一次报告的机会,别随便替人掩饰罪行。我知道你念着同袍的友情,但是有时候事情秉公处理会对你好一点。” 方奕轩考虑都没考虑就回复祁威远的话:“这一切都是我心神不宁下错了指令,所以,我将负起所有的责任。” “好,狂狮是吧!”祁威远反而不生气了,最后的关头他对眼前这优秀的年轻人有了兴趣,他的宝刀未老,就和这个小辈斗斗吧!“狂得很帅嘛!偏偏我就不如你的愿。你给我听好,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放假,你手上所经手的案件全给我抱进来,我没查到凶手,而你没将整个军火案给破了,就别给我收假。我就不相信我斗不过你!” 方奕轩的脸色有丝不悦闪过,他提出抗议:“中将,我领国家的薪水怎可放这么多天假,这是不合规定的。” 祁威远不理他,淡淡地说:“这儿的规定是我定的。” “中将!” 祁威远挥挥手,厌烦地打断:“出去吧!你从现在开始放假,限你五秒钟之内在我的眼前消失,资料叫传令兵抱进来。” 方奕轩虽有不平,但还是服从地行个标准的军礼,出了房间。 竟然,方奕轩一出大门就失踪了。 ***** 方奕轩的头有如十辆车辗过,轰隆隆地吵得他头疼,眼前是一片黑暗,耳朵渐渐能听见嘈杂的声音了。他不动痕迹地慢慢让自己清醒,发现手脚被绑得死牢,口中更是塞了一团破布。 他被绑架了! 方奕轩渐渐想起了一切,要自己千万冷静下来想些对策,心中则不断诅咒绑他来的人,更咒骂自己的疏忽!这下可好,他狂狮可糗大了。 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打从中将室出来的方奕轩,心情不是很好地换上便服,打算开车狂飙一番,一边心中还嘲笑自己,最近三番两次说话都被人打断,最后都是以吃闭门羹收场。想不到他狂狮也有这么落魄的一天。 想起了巧儿,他对她真是过意不去,自己被妒意冲昏了头,说了些伤害她的浑球话,还是女人最听不得的言语。但是狮子个性的他不想低头,他狂傲的潜意识中不容许他向巧儿低头,即使是看在爱情的分上,可是,这般相思痛苦的滋味却不好受。 他的心中又有另一个声音,要他为了巧儿的安全低头,不,他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他相信在雷飞的保护之下,她是相当安全的。 而接着的一波就是放了个莫名其妙的假。他有些好笑祁中将的举动,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还逞能,面对那“一大团”的电脑仪器,不知他要如何使用,再加上超脑,唉!他敢打赌,祁威远会搞得比他还糟。 他扭曲的脸有着不妥协的坚毅,抿紧了双唇,身手矫健地跃上他的黑色霹雳马。他打算一路狂飙,好把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尚未出电子情报中心大门,就看见傅丽红远远地走来,方奕轩冷笑地撇嘴,这女人闹得还不够啊!好吧!放假前就先解决她,省得她大张旗鼓地招摇,烦都烦死了。要不是杜巧儿想要引出最大的买家,他真想现在就将张进财给抓了起来,但是--小小地教训他一番总可以吧! 方奕轩在傅丽红的身旁停了下来,摇下车窗,戴着墨镜的他冷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 “嗨!美女又来找我,不介意上车谈谈吧?” 暗丽红心中窃喜,今天的鱼儿还真容易上钩!她妖娆地绕过车身,坐进了方奕轩的车中,手马上就不安分地搓揉他的大腿。 方奕轩出其不意地加速,让傅丽红缩回了手,慌乱地稳住自己的身子。方奕轩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只求她别再“毛手毛脚”。他瞄了一下后视镜,嘴角又冷冷地扬起,很好,张进财倒是很有种地跟了过来。 驶离了中心范围,方奕轩当然是想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看看傅丽红与张进财玩什么花样,就算动手起来也方便许多。 暗丽红看着车子往中山大道驶去,她开口说话:“我说军官哥哥,你终於回心转意瞧瞧我,是不是杜巧儿那个小骚货不要你了。”话才一说完,又扬起一个讽刺性的娇笑。 张进财早就将杜巧儿和方奕轩的事告诉她。她就是想不通杜巧儿那个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每一个人都为她疯狂,就连那个下流的财仔谈起她来也露出邪恶的。 暗丽红心中真是恨到极点,一直后悔那天没先抓花她的脸,让她没法子再装得跟小骚货一样。 “你今天好不容易上了我的车,就是为了要跟我谈杜巧儿?”方奕轩只注视路况和后面张进财有没有跟上来,对於傅丽红所起的话题,也不过懒洋洋地回敬她,“怎么跟个怨妇一样,是不是鼎鼎大名的雷老大赐你为下堂妇,就怨恨起巧儿来。啧啧,太没风度了吧!” “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四处逢源,她这个勾人的技巧比我还行,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她别得意,雷老大只是一时贪鲜,过不久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傅丽红如斗鸡般地找着理由,但她知道她的理由是多么的薄弱。 “不准你骂杜巧儿,凭你--帮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方奕轩不悦,口气听得出来含着大量的冰块。 暗丽红老羞成怒,益加憎恨杜巧儿,就因为她的出现,让自己的处境一天比一天狼狈。她很聪明地知道,眼前的军官说得到做得到,他那种气势,是她长这么大没见过的,不但令人害怕,更让人觉得自己的藐小。 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我就要说她是小贱人、骚狐狸--” 方奕轩一个紧急煞车,漂亮地将车子停於路旁,毫不留情地抓着傅丽红胸前少之又少的衣服,狂怒地咆哮:“我说过不能将这种不干净的字眼加在杜巧儿身上,你真让我忍无可忍--” 方奕轩这次的话又说了一半就僵住了,身子一个痉挛,放下了傅丽红,神色上并无恐惧,平淡地回到原位。 暗丽红的眼中有泪,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可以说她是坏女人,而她就不可斥责杜巧儿,即使杜巧儿抢了她的情人? 她掏出张进财给她的手枪抵在方奕轩的腰眼上,甜甜地一笑:“怎么了?军官哥哥,快为你的小贱人动手啊--把手举起来放在头上。” 后面的张进财眼看傅丽红搞定了方奕轩,小心拿着枪走向黑色霹雳马,尽量不让路过的人看到他手中的枪。还好中山大道上这时来往的车很少,帮了他一个大忙。 张进财要方奕轩下车,等进了自己的车后,张进财拿着手枪敲了他的后脑,狂狮就这样昏过去,给挟持了。 张进财见得了手,为自己的一路好运气感到高兴,回到自己的驾驶座,劈头就赏了傅丽红一巴掌。 “你干什么跟他罗里罗嗦这么久,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办,竟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 暗丽红捂住脸,散乱的头发遮掩不住五道手指的红印。她终於流下泪来,第一次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 就这样,方奕轩被他们俩带回藏着赃物的仓库中。 转醒的方奕轩注意到有人向他走来,他放慢自己的呼吸,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已转醒,好找逃生的机会。 灯亮了起来,张进财拿掉了方奕轩口中的布团,声音从上头传进了方奕轩的耳朵:“方先生,感谢你五年前将我打得要死不活,又让我白白吃了五年的牢饭,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你竟落在我的手中。” 张进财狠狠地往他的肚子踢了几脚:“别装了小子,你早就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骗我没当过兵?你们这些军官的体能好得很,这么轻轻的一击,对你们如搔痒般,别给我装死!” “你不会小气到让我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吧,”方奕轩睁开了眼,反正对方既已知道自己转醒,再装也就没啥意义了,“五年前是你不好,怎可以怪我的冲动。” 有被绑架的人像他一样还满不在乎的?张进财又不留情地踢了几脚:“你别跟我打哈哈狡辩!拜你所赐,我现在连呼吸都使不上力来,更何况是玩女人了。” 方奕轩眼中带笑,却忍着月复部被踢的疼痛:“这样不是很好,让你的身子休息一番,也让许多少女免於你的蹂躏。” “啪啪”两巴掌让方奕轩的嘴角流下血。张进财像猪哥般地笑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放心好了,折磨你的力量我还有,就连玩玩杜巧儿的体力都还有剩,等老子玩过了她,就让你们两个做对同命鸳鸯。” 方奕轩愤恨地大喊:“张进财,你是男人就冲着我来,别动杜巧儿的脑筋,所有的罪过都由我承受。” 张进财揪着方奕轩的衣襟,吐得他一脸的口水:“我呸!你是什么东西,被我捆绑在这儿还说什么大话,我就是要糟蹋杜巧儿,你又奈我何?” 说完,又不留情地打了方奕轩一顿,再将他丢在角落不予理会。张进财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进行接下来的事。 方奕轩虽然吃了几拳,但相当庆幸自己平日的锻炼,骨头仍完好如初,疼的只是皮肉而已。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想着要如何月兑逃。 对了-- ***** 罗子祥借着递文件给杜巧儿的时候,小声地说着:“巧儿,一切的计划进行顺利,张进财已掉入我们的圈套中。” 杜巧儿跟方奕轩吵架之后,整日魂不守舍,强打着精神回应罗子祥说:“找到他藏军火及毒品的地方了?” “还没有,就看今天张进财的行动,搞不好连接收这笔军火的买家都可以一网打尽的。” “那你还不去督促,净在我这儿鬼混干吗?”杜巧儿有点奇怪,今天不是要出任务,罗子祥怎会还待在公司。 罗子祥有点支支吾吾:“巧儿……是这样的……” “有话就快说!别弄得我也紧张兮兮的。”杜巧儿微愠。 “三天前方奕轩失踪了,警方在中山大道上寻获他的车。据路过的司机说是一男一女架着他离去,有可能是傅丽红与张进财。”罗子祥祈求巧儿这时候千万别晕倒。 杜巧儿对这消息的反应相当安静。她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那头疯狮子就是不听她劝告!她咬着指甲来宣泄紧张。 她当机立断地与罗子祥商量:“子祥,我们的计划修改一下好不?先将那头疯狮子救出来,我会衷心感谢你的。” “你别紧张,我们已在追查他的下落了。”罗子祥如大哥哥般地承诺,“你若担心,我就把计划取消,先全力救方奕轩回来。” “不,以奕轩的能耐还熬得住几天,他可是『体干班』第一名结业的优秀军官,张进财的一点折磨还奈何不了他,我相信他能撑下去。”杜巧儿眼中闪着动人的自信,“我们必须执行前半段计划才能找到张进财,至於买家的追查--子祥,我们再找线索抓人好不?” 罗子祥敌不过杜巧儿乞求的眼光,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好吧!那我这就去执行今天要做的事。” 送走了罗子祥,杜巧儿脑中尽是“奕轩失踪”四个字,连雷飞走到她的身旁都不知道。 “杜秘书!”雷飞很有绅士风度地敲着她的桌子,见她有了反应才说,“你跟我进办公室一下,我有话问你。” 杜巧儿满怀心事地走入董事长室。雷飞在她的身后关上门,轻松地倚在门上说:“巧儿,你很不对劲喔!发生了什么事吗?” 杜巧儿心虚地摇摇头,脑中还在盘算着张进财会将方奕轩藏在哪儿。 “好了,小女警?还是炸弹专家?跟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雷飞已习惯在杜巧儿的面前摘下他的墨镜,露出他揶揄的双眼。 杜巧儿猛地抬起头,有点适应不过来:“老董,你说什么?女警?炸弹专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头因发生太多的事而有点混乱,盯着雷飞唇上的那抹笑意,双眼中泄露她的讶异。 “巧儿啊巧儿,你就是这点迷糊可爱。”雷飞放声大笑,让杜巧儿涨红了脸,“你瞒得过别人,可逃不过我的双眼。” 雷飞想勾起巧儿的脸,但是想到了她一流的“吐功”,便兴味索然地耸耸肩,“江湖上传说警方有一个炸弹高手。瞧罗子祥那个不经事的愣小子,怎么可能是他?” “你连罗子祥化名来这儿卧底都晓得了?”杜巧儿讷讷地问道。 雷飞不理会她的呓语,续道:“倒是你不凡的气韵,虽被一身夸张的服饰所掩蔽,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瞧出来。好了,你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张进财的阴谋,怎么还待在这儿?” “我猜『鬼影门』不会只有富格企业这么简单吧!” “那你是怀疑我罗!所以才放了几只病毒在我的电脑中。” 呵!他发现了,不愧是“鬼影门”的老大:“我知这事你没参与,但是张进财借用你的名号行事,你可不能否认吧!” “我承认他在我的背后搞鬼,说实在的,我不晓得会惹出这么多的误会。” “那么据我了解,你的酒店中也有从事交易!” “小巧儿,你若是指宋尔茹的事,答案还是一样,都是张进财一人所为,没别的答案了。”雷飞回到他的座位,点上他的烟斗,“至於酒店中的公关小姐,我只能严格规定她们不能在我的酒店中交易,但她们私下进行我就管不着了,你若要定我的罪,我也没法子。” 杜巧儿摇摇头,有些迷惘:“我不是执法人员,所以不能定你的罪。至於我,只是为了好玩,帮警方破坏不法组织的电脑系统罢了。你若是无辜的,我保证会回复你所有的资料。” “谢谢你的坦白,但是你当这种危险的事是好玩,也太另类了吧!”奇特的女孩,却让他欣赏,“好啦,说说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为男朋友而烦恼?”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杜巧儿有点羞赧,暗自骂着自己,还好雷飞没有恶意,不然她早玩完了。 雷飞大方地一笑,抱着双手说:“有两个晚上,我看他在你的窗下发愣。我也有过那一段岁月,所以这事我明了得很,你跟他发生什么事了?” 杜巧儿揉着绷紧的额角,心是悸动得难过:“他误会我了,所以两人不欢而散,就一直处於冷战中……而现在--” 专线电话这时响起,杜巧儿下意识接了电话,很熟练地说:“董事长办公室,您好。” “嘿嘿嘿……别挂电话,小美人!”张进财令人反感的声音响起,“我真想念你呀!” 杜巧儿似乎等这一刻好久了,居然没有以前的惧意。她知道方奕轩在他的手中,她绝不可以示弱。 “你好,张先生,请问有什么贵事吗?” 雷飞知事有蹊跷,杜巧儿的反应有些反常,於是他轻轻地拿起另一支话筒,不出声地听着。他当然也想将张进财揪出来,为了巧儿也为了自己。 “贵事是没有,消息倒有一条,不晓得杜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听?” “快说吧!” “哈哈,你叫我快说,也该给我个超值的代价吧!” 杜巧儿吸了一口气,勇敢地问:“方奕轩在你的手中?就直接说出你的代价吧!” “真是豪爽的小美人,难怪会让我五年来念念不忘,一出苦窑就想找你叙叙旧。”张进财龌龊的声音不断地笑着,“小宝贝,我就要你拿自己来交换,如何?” “好!”杜巧儿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但是我想听听方奕轩的声音,否则我怎知你是不是诓我。” 一阵怪笑之后有着不寻常的宁静,杜巧儿开始不安,祈求所有认识的神仙都能保佑狂狮的平安。 杜巧儿感觉好像等了一世纪之久,才听见方奕轩着急的声音说:“巧儿,你别答应他,别为我……唔……” 看来方奕轩又被打了。杜巧儿好心疼,她开始后悔那天晚上不好好地跟他沟通,后悔跟他冷战。 她冷声警告:“张进财,你要是再打他,我就取消我们的交易。” 张进财笑得猖狂:“没得讨价还价,你不来我就杀了他,所以你还是快点来吧!” “地址给我--” 张进财说了一大串的地址,杜巧儿都还来不及写下,就听到电话断线的声音。杜巧儿真想放声大哭,但是就是哭不出来。 雷飞拿下她手中的电话,安慰着她:“巧儿,你真要去?为了方奕轩你宁可牺牲自己?” 杜巧儿此时已是六神无主,正为她没记好地址而懊恼,但是救方奕轩的心却是相当坚决。 雷飞从她的小脸上看出了她的答案。他拿起椅上的外套,拍拍杜巧儿的脸,快速地将手又收了回来,因他不喜欢她在他的面前呕吐,那会让他感到沮丧。自己居然不能吸引杜巧儿,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走吧!这浑球竟然拿我的仓库为非做歹,希望他不识货地只喝掉我进口的葡萄酒,其他的进口酒则都没动,否则我就要他好看!” “你知道地址?”杜巧儿又燃起一线的希望。 雷飞表情生动地翻着白眼:“那是我的地盘,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地点的,路途遥远得很,要不要去?” “你等我一下。”杜巧儿飞快地奔到座位上收拾东西。 雷飞对着她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帮警察的忙会坏了我在黑道上的形象。” 我可是“鬼影门”的老大啊! 第九章 方奕轩的休假加上失踪,让他的工作全落在宋尔凯的肩上,当然这还包括调查军火的下落。 他可是除了方奕轩之外,在单位中电脑技术第二高明的。惟一的遗憾是他搞不定超脑。 他对方奕轩感到非常抱歉,自己内疚之余便向祁威远自首。祁威远终於了解事情的始末,也明白方奕轩的苦心,於是他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哕!一句“罗嗦”就将宋尔凯赶了出去,并吩咐他将军火案解决,至於张进财不管谁抓到都一样有赏。 再看看张进财这儿! 有人大白天偷东西的吗?而且还是运送军火。有,就是张进财。 他相当聪明,自己不亲自前去,只是雇好人手行事,自己则坐在房中遥控,就算被抓到,他也会撇清关系后逃之夭夭。 他聪明地利用军中午休时间,想想太阳这么大,蝉声又催眠地猛叫,每一个人都睡得死沉,连门口的卫兵都昏昏欲睡,简直比晚上行动还方便。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些歹徒是驾轻就熟。以假乱真的通行证、迷彩的军服、改装后的军车,门口站岗的卫兵撑着快合上的眼睛,瞄了一下证件就放他们进去了。 太混了吧! 的确很混,伪装的罗子祥打了一个呵欠,拿着对讲机说:“歹徒进去了,大约有二十名,依计行事。” 计划里原是方奕轩的部分,换成了宋尔凯执行。他召集人员,分散在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里面的弹药当然换成了模型玩具。 好啦--可来了。宋尔凯做好万全的准备,用通讯器通知其他的弟兄:“一会儿我关上门之后,大家才一起行动。” “收到!” 借着仓库中惟一小窗户的光源,躲在门后的宋尔凯看清歹徒只留下司机,其余的人全进了仓库中,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等歹徒分散开来时,下令围捕的行动展开。 可怜的歹徒虽然随身携带武器,但都尚未拔出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聪明的他们当然弃械投降,乖乖地被绑在仓库中睡一觉。 反正同样是穿迷彩服,连换衣服的时间都省了,於是,他们抬着一箱箱的“玩具军火”上了车,目标第二现场。 目送赃车远去的罗子祥马上使用通讯器急呼:“各单位注意,歹徒已经得手,请进行第二步计划,打开电脑追踪仪,跟踪距离不要超过八百公尺,千万别让司机发现了。” “知道了!” 罗子祥招来同伴的车,微笑地告诉自己,重头戏就要上演了,主角就是他这位英勇的刑警--罗子祥,大家可要拭目以待。 ***** 方奕轩庆幸自己没被施打镇定剂,张进财大概想要让他尝尝拳打脚踢的滋味吧!所以心情不好时就来一阵,让醒着的方奕轩尝一下当年痛苦的滋味。 也因如此,张进财想尽办法不让他睡、不让他吃、更不让他喝水,而每一次的毒打可说是卯足全力,愈打就愈兴奋。 然而,方奕轩是打从心底高兴,只要不让他昏过去,月兑逃的机会就相对地增加,对於张进财的所为,他都视为不入流的小伎俩。在军中的特训营中,他经历比这还苦十倍的遭遇,也难怪他要偷笑了。 张进财要打是不?他就有技巧地避开要害让他打;不给他吃喝也无所谓,他曾有十天不吃饭的纪录;绑着他是不?他早就从裤中的暗袋找出瑞土刀,悄悄地将绳子割得要断不断,做得又不能太明显,免得前功尽弃。 他在等杜巧儿来,在他知道巧儿宁愿自己往狼口送,而换取他的自由时,他的愧疚就更深了。下定决心的他不仅要巧儿安全离开,更要张进财跪地求饶。狮子是不容许他人侵犯的,只要一有机会,它会反扑回去,让敌人死得很难看。 方奕轩趁机休息的当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机警地张开眼睛,准备承受又一次的毒打。 不过这次是眼前放下一杯水,口渴的方奕轩不留痕迹地吞咽着口水。他的嘴唇早就干裂了,但是他仍是一副不动心的表情,因他不想承受那人渣的冷言嘲讽。 “我知道你的口很干,别再逞强了。”竟然是傅丽红。她蹲下来注视眼前这顽强的男人,“忡喝吧!那人要是来了,你也甭喝了。” 方奕轩露出微笑,相当有礼地说:“傅小姐,我的手脚都被绑着,麻烦你将杯子让我咬着,其余的我自己来。” 方奕轩终於喝完了水,觉得生命又一滴滴回到他的身体中。这可以说是救命水,他诚意地感谢傅丽红:“谢谢你!” “我害得你如此,你反而跟我说谢谢?”傅丽红苦笑,点起了烟徐徐地抽着,“要不要来一支?” 他摇头:“我不抽烟,谢谢!” 暗丽红扒着自己不听话的头发:“其实你对我一直都很有礼貌,你们军人都是如此吗?还是只有你例外?” “我们的信念一直是以保护家园安全为先,以老百姓为重,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轻贱生命,自然而然就对人有礼貌罗!这是每一个军官都要做到的。” 她则坐在他的身旁感叹:“只有在你的面前,才觉得我还是个人,但我却害得你如此。” “别这样,就当作这是一场磨练。我还要谢谢你端了一杯生命之水救急,有了那一杯水我好多了。”方奕轩相信在傅丽红惹人厌的表面下,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只是长久以来所遇非人,久而久之,自暴自弃便成了习惯。 “为什么我总是跟你们这种出色的男人无缘,你有了杜巧儿不说,雷老大也不是真心待我,连像财仔那种人也只当我是伴而已,一不高兴就对我拳脚相向。” 暗丽红不知为何与方奕轩说起心事来,或许是方奕轩的身上有一丝雷老大的气度吧!总之,现在的他让自己的心很平静:“其实,我也是有父母生父母养的,也有高中的程度,但是为什么我就是比不上杜巧儿?” 方奕轩不知要如何开口。安慰她,虽然他也有很多“女的朋友”,但并不表示他会哄女孩子,相反的他都是随女孩自己生闷气,他却跟着三五好友一同打几局保龄球杀时间。 张进财邪恶的声音给了傅丽红答案:“你床上的功夫就比杜巧儿好,但是呢?只要她经过我的教之后就不一定了。嘿嘿!” 暗丽红跳了起来,举手投足间很自然地流露出狐媚态,扭腰摆臀地挨近张进财,甜腻的声音嗲着:“哎呀!你怎么偷听我在勾引这小子的话,我帮你引来了杜巧儿,这个军官哥哥就留给我吧!”希望他没听到多少。 张进财的手又不安分地动起来了:“你还真饥不择食,可惜人家的心中只有杜巧儿,你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吧!” “你真讨厌,我跟你开玩笑,何必这么认真。”傅丽红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张进财的心情相当好,不然她肯定有一顿排头吃了。 张进财见了方奕轩就不顺眼,每一想到当年的事,对他下手是又准又狠,这时傅丽红虽没事,但是全都加在方奕轩的身上了。 “够了!财仔,再打下去,杜巧儿来时毁了约,你不就得不偿失吗?”傅丽红劝道。 “要不是为了杜巧儿,我真想一枪毙了他,呸!”张进财打得气喘,手脚隐隐生疼,可恨他就不能如当年一样,轻松地打断方奕轩的肋骨,心里想起来就有气,等到他一得到杜巧儿之后,就一枪杀了方奕轩。 “走吧!我听见车子的煞车声,咱们那个小美人来救情郎了!方中校,就让杜巧儿看看你这可笑的模样吧!” 张进财说得没错,雷飞陪着杜巧儿来到了仓库。雷飞小心地检查四周,发现似乎没人,而门也是虚掩着,就和杜巧儿进去了。 可悲的是雷飞多年的经验竟也会吃闷亏,两人才一进门,就被张进财和另一批手下用枪指着。傅丽红则是幽怨地看着两人。 “雷老大,将你的手放在头上,我就知道你会跟着来,这叫一石二鸟,既报了当年的仇,你在『鬼影门』的位子也可换我来坐坐。” 张进财狂妄地大笑,知道今天以后没有人可以小觑他。他实在太佩服自己人财两得的手段:“丽红,你去找绳子将他绑着,这下那位方中校就有伴了。” 暗丽红是鬼迷心窍,对於雷飞因爱生恨,所以手脚利落、毫不留情地绑着他。 “张进财,这不关雷老大的事,你放了他。”杜巧儿忧心,不希望为了自己害雷老大连命也送掉了,“咱们的恩怨别扯上别人。” 暗丽红反手就打了杜巧儿一巴掌:“你的心也真大,既要交换里面的情人,外面的这个也要,还说你清高,看来跟我傅丽红也没什么差别。” “巧儿别说了!”雷飞心疼杜巧儿被打,要她别再说情,免得傅丽红发疯起来,身上又多了许多的伤痕。 暗丽红的恨意加深,耳中全是雷飞对杜巧儿的怜惜之意,自己什么时候有被这般垂怜过,於是又想扑到杜巧儿的身上发泄怒气。 “丽红,你要是坏了我的货,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张进财出声警告。 暗丽红恨恨地说:“就看在我们财哥的分上饶了你,哼!” “走吧!小美人,你一定想见你的军官哥哥,就如你的愿,让你们俩话别吧!”张进财见雷飞的手已被反绑起来,走到杜巧儿身旁,模着她的下巴,“不过那感人肺腑的画面就会让我们雷老大心碎了。” 杜巧儿头晕地申吟,打掉张进财的手,就吐了起来。张进财不明就里,还邪恶地打趣:“怎么,有了雷老大的杂种?这下可好,就让雷老大和我们的军官哥哥来个决斗吧!炳哈……” 张进财要其余的人留守,等着军火的到来,自己和傅丽红押着雷飞和杜巧儿来到后面的房间中。 杜巧儿激动地望着地上伤痕累累的方奕轩。 “轩,你还好吧?”她的心揪得好疼,五年前的画面又重现,只不过被打的人换成了她的狂狮,“伤得严不严重?” “巧儿,别为我做傻事,现在走还来得及。”方奕轩深情地将巧儿看个够。 张进财将雷飞摔在方奕轩的旁边,再将他的脚禁锢得老紧,听到方奕轩所言,让他感动地鼓掌:“真赚人热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谁都别想要走!” “张进财,你这人说话不算话。”杜巧儿惊觉她上了当。 “我有跟你说我的信用很好吗?”张进财的魔手又伸向杜巧儿,紧握她纤细的手臂,“噢-一我要你的人这种事我会遵守信用的。” 杜巧儿全身鸡皮疙瘩全窜了起来。早餐、午餐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又全吐了出来,现下即使恶心想吐,也没东西可吐地干呕。 张进财皱着眉头,嫌恶地放开手:“明知害喜这么严重也不避孕,雷老大,你也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嗟!我最讨厌孕妇了。” 只有方奕轩和雷飞知道杜巧儿的毛病,但是他们不想揭穿,免得现在虚弱又没东西可吐的杜巧儿惨遭毒手。 “财哥,弟兄们回来了。”有人禀报。 张进财点点头:“叫他们快点将货搬进来,速度快一点。” “是!” 杜巧儿的心中尚未绝望,希望罗子祥能顺利地到达这里,她现在只有尽量地拖延时间,赌一赌她跟狂狮的未来。 “张进财,我终究会是你的,那么现在可以让我和人质说几句话吗?” “你就说吧!但是你就站在这儿说,别跟我玩花样,不然我就毙了眼前的两人。”张进财很大方地说。因他的枪始终是指着地上的两人。 方奕轩绷断了手脚的绳子,准备来个突袭。开玩笑,巧儿要是落在张进财的手中,肯定会呕吐而死。 “奕轩,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我只爱你一人。” 方奕轩一愣,准备要攻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望着杜巧儿的容颜,在这样难堪的困境中,她依然像朵白莲,出污泥而不染!而她说她爱的是自己,方奕轩的心大大地震动。 雷飞叹了一口气,大有遗憾之意:“小子,这个福气是你的,我雷老大棋差一着,不过,我要是比你先认识巧儿,我想局面一定不是如此。” 暗丽红别过脸落泪,她也爱着雷老大啊! 杜巧儿向雷老大颔首,甜甜地一笑:“谢谢雷老大的抬爱,但我肯定地告诉你,我爱上的人一定是这头狂狮。你们两人虽然气质相近,奕轩的霸气中却有我需要的柔情,所以跟你说声抱歉了。” 雷飞倒很有风度地说:“看来我是自讨没趣,这样好了,我跟你预定下辈子做结发夫妻。” 杜巧儿才要否决,就已听见方奕轩狂狮般地怒吼:“你休想!巧儿下辈子还是我的,下下辈子也是,你生生世世都别有这种痴心妄想的念头。” 雷飞爆笑出来,戏谑地朝杜巧儿施以眼色:“巧儿,你可真有眼光,爱上这冲动的毛头小子。” 方奕轩不服气地跳了起来,让旁边的人都傻了眼。他的瑞士刀轻巧地划过雷飞的绳索,强硬的气势慑服了所有在场的人。 “我们俩面对面,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的。” 雷飞早就知道方奕轩弄断了绳索,只是他觉得这浑小子还躺在地上看好戏,有点说不过去。老江湖的他知晓这些军官向来就是心高气傲,稍一刺激,自己不就能活动了。 他快速地解开脚上的绳子,揉着双手手腕,又拍着方奕轩的肩:“小老弟,别面对我,小心敌人在你的背后放枪!” 一句话提醒了愣住的张进财,他紧抓着手枪,有点慌张地指着方奕轩与雷飞:“子弹不长眼睛,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这一转变,方奕轩反而担心巧儿的安全,他急忙地要将巧儿拉过来。这一动,张进财开了保险栓,手指紧扣在扳机上。 在张进财身边的杜巧儿看得清楚,不顾一切地挡在方奕轩的面前,这时枪声响起-- 一切都有如慢动作般缓慢,两人全跌在地上,当杜巧儿恢复知觉时,才晓得雷飞替她挡下了这颗子弹。 暗丽红狂乱地尖叫,她想过去看看雷老大是死是活,但是张进财已先一步趁着混乱的时候将她拉着往外跑。 警车的声音响起,外头的枪声也响起,格外刺耳。 杜巧儿和方奕轩扶起了雷飞,他苦笑地望向两人:“我好羡慕你们,看在我快死的分上,你们就和好如初,别为我闹意见了。” 方奕轩惭愧地咆哮:“姓雷的,我不准你死,咱们俩还没正式比个高下,所以我不准你死。” 雷飞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寻找杜巧儿的手-- 杜巧儿明了地将手放在雷飞的手中:“巧儿,最后一次机会让我能活着碰你,你可别吐……” 杜巧儿难过地点头,说不出话来。 雷飞抖着手抚着杜巧儿的头发:“你很像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尤其是那笑容……死前的一个愿望,你答应我好不好?” 杜巧儿又点了头。 “送我一个死别的吻……”雷飞吐了一口血。 杜巧儿如他所愿地将唇就要贴上,一边的方奕轩却阻止了巧儿的动作,别扭地说:“不可以,我不准你这样牺牲,即使是这个浑球要去见阎王。” 杜巧儿好为难,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就只能责怪地瞪着方奕轩。 “唉!你别这么小气,一个吻算得了什么,就同情同情我嘛!”奇怪,这老小子怎么还不死。 方奕轩大吼:“不行就是不行!” 雷飞只好爬了起来,搭着他们俩的肩,妥协地说:“既然骗不到巧儿的吻,那我也不想装死人了。” 杜巧儿首先恢复干呕,而方奕轩则是气呼呼地朝着雷飞的月复部给了他一拳-- 这个节骨眼上开什么玩笑,气煞两人。扶着杜巧儿的方奕轩很没同情心地丢下雷飞,他决定还是将巧儿带回家中照顾,托给这人实在太危险了。 “巧儿,我们去追那人渣,我在他的身上装了……” 杜巧儿合作地与方奕轩一同离去。 留下雷飞龇牙咧嘴地哇哇大喊:“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人,我真的中弹了,哎哟……” 杜巧儿丢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炸弹--只是烟雾罢了。 ***** 杜巧儿的房间,却是方奕轩霸占着。 他大字型地躺着,当然身上是少不了绷带,因他虽大难不死,骨头却有几处轻微的裂伤。 於是他躺在床上无聊地唉声叹气,频频下床活动。杜巧儿知道后,很不客气地将他手脚绑在床的四角,并放上小型的炸弹,特别警告方奕轩:“你敢再下床乱走动,让骨头没法子好,只要你一动,布上的炸弹有所震动,五秒钟之内就会爆炸,你斟酌一下该怎么做。” 於是乎,方奕轩就成了病猫,只能躺在床上养病。 包丢脸的是,罗子祥与宋尔凯特来探病,两人不怀好意地偷笑,动不动就晃着方奕轩手脚上的布条。 狂狮--呃,现在成了病猫的方奕轩,心脏可是胀到最佳状况地大声呼救:“拜托你们别乱动,上面有四个炸弹,我狂狮尚未娶妻,就请大哥们高抬贵手。” 罗子祥暖昧地看着杜巧儿,又带着有颜色的笑容盯着床上出糗的方奕轩:“这阵仗好似很熟悉的画面,啊--尔凯,像不像第六感追缉令中的麦克道格拉斯与莎朗史东亲热的画面。” 杜巧儿脸红得可爱,但是老羞成怒的她顺手拿了颗炸弹,往罗子祥的身上丢去,反正她的房间什么都少,就只有未完成的炸弹最多。 “全天下就属你最不正经。”杜巧儿娇斥。 罗子祥帅气地接住,哈哈大笑,不趁这个时候取笑杜巧儿,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宋尔凯则不同,他有趣地研究巧儿的电脑,对着超脑二号打着招呼,偏偏二号只认巧儿这个主人,对宋尔凯则是相应不理。 方奕轩无奈地摇头,喊着宋尔凯:“尔凯,托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学长,祁中将答应你的要求让你调回p县,但是你必须将整个电脑系统及超脑一号整修完毕。”宋尔凯脸上的暴戾之气已经除去,又恢复原有的祥和,“他说,你既然有心继续念大学,他也替你高兴,要你毕业之后再回到电子情报中心来。还有,你目前在t市也很危险,就让你暂时避开这危险。” 罗子祥心知完蛋,忘了告诉宋尔凯别提这事,他只好掩饰性地咳嗽。 杜巧儿手上的萍果也削不下去了,一双眼睛疑惑地想否决她刚刚所听到的。罗子祥心虚地避开她的眼光。 方奕轩的笑容隐去,扑克牌的脸和罗子祥的嬉皮笑脸成了怪异的对比,他试着问:“我们--那天--出来所看到的画面是--你们正在收队?” “没错!”罗子祥据实以报。 “你还招来了救护车?” “也对。” “接着又抬了雷老大出来?” “嗯哼!” “最后我见到傅丽红上了侦防车。”方奕轩的脸被严霜笼罩着。他是看到傅丽红,但是却没见到张进财呀! “宾果,全部都答对了。” 方奕轩要不是被绑着,他发誓会让罗子祥变成“哭面猫”:“那--请问一下张进财呢?” 罗子祥挑高眉:“跑了!”答得干脆。 杜巧儿的萍果掉在地上,倒抽一口气,神色仓皇地看着大家。 “罗子祥,你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浑球,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说!”整个床铺都在震动。 宋尔凯帮着罗子祥按着激动的方奕轩,他也怕布条中的炸弹不小心爆炸了。暗许着愿,期望能早日远离这一群视炸弹为玩具的非人类。 “别这么没风度,连三字经都骂出来了,小心巧儿妹妹移情别恋。”罗子祥试着缓和气氛,“你也不能怪我,那天的情况不能不放他走啊!” “你要是还吞吞吐吐地说着废话,我就让你尝尝炸弹的滋味!”杜巧儿甩着长辫,手里拿着两颗不算小的炸弹。 罗子祥发出两声干笑,并吞咽着口水,炸弹有多大,他的眼睛就有多大:“那天我们及时赶到,而尔凯及部队弟兄已将里面的鼠辈料理--” “罗--子--祥--说重点!”方奕轩发现自己愈来愈没有耐心,也难怪他对警察的印象一直不好。 “好好,别激动!”罗子祥阻止方奕轩欲起身的动作,连珠炮般一气呵成地说,“张进财和傅丽红想溜,等我们围上他,他却反过来拿着傅丽红当人质,要了辆车再把傅丽红推了下来,急驶而去--完了。” “就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不追?”办事太没效率了吧!杜巧儿气得将手中的炸弹丢了过去。 “追啦!但是张进财就像消失了一样,连个影儿都没有,警方正全力地追捕他。”好险!两颗炸弹安全地接在手中。 “然后呢?”方奕轩敏锐地嗅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这罗子祥一定另外搞鬼。 罗子祥搔着头,悄悄放下手中的炸弹,他怕接下来说的事,杜巧儿又会丢另外两颗炸弹过来,他得提防万一。 “据警方研判,张进财一定对你们还不死心,会再来找你们麻烦的。”他小心地屏息以待,见大家的脸色正常,这才说,“而警方正日夜监视这房间。” 杜巧儿真的又丢了两颗炸弹,口气实在不好:“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是警方的饵罗!” 罗子祥小心地拿着炸弹,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 方奕轩和杜巧儿很有默契地对望,在两人眼中交换着意见。杜巧儿走过去拆了方奕轩手脚的布条,扶他坐在床上。 方奕轩有了兴奋的情绪:“巧儿,你去准备一下,咱们得好好地布置。” “喂--你们不会在这个时间布置新房吧?”罗子祥这个人就是喜欢自讨没趣。 “尔凯,你帮我把那浑球撵出去,咱们不需要警察的揶揄。”方奕轩烦恼地挥挥手,这病猫又回到以往的狂狮。 宋尔凯对罗子祥耸耸肩:“子祥,抱歉罗!他的官衔比我高,我只好听他的命令!”就这样将他请了出去。 方奕轩和杜巧儿决定不要罗子祥那个笨蛋帮忙,自立自强乃是最安全的,更何况他们有宋尔凯这个帮手。 “巧儿,你和杜妈妈避避……”方奕轩说出他的计划。 “不,送走妈妈我同意,但是我坚持留下来,那个心结终究还是要解开。” 方奕轩妥协了:“好吧!动作要快。对了,追踪器上有他现在的方位,巧儿,锁定他。” 三人正秘密地部署着,他们正和时间在赛跑。 第十章 张进财到处乱窜,对方奕轩、杜巧儿是恨之入骨。 他知道警方正全力通缉他,军方也派了人协助,因为他成了枪击要犯,列入治安扫黑的对象。 全天下大概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倒霉的,警方将所有的案件全归於他一人所为,他只好躲在暗处舌忝着自己的伤口。前几天他买了份报纸,终於得知他为什么会这么悲惨。 因杜巧儿的老爸--警方特别行动组局长杜以峰相当震怒,张进财竟然打他女儿的主意,还挟持他未来的女婿。这一怒之下,只差没下令将张进财枪毙,不过远远隔离到监狱是必然的下场。 张进财偷鸡不着蚀把米,连傅丽红为了要减轻罪行都反咬他一口,将他所有的坏事全抖了出来,这下子他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他装成流浪汉四处打听杜巧儿的家。他想方奕轩已回到军中找不到人,现在只剩下杜巧儿可以报一箭之仇了。 走着走着,已来到杜巧儿的家门口,他不敢逗留太久,从帽沿看了一下门牌号码后,就四处观察环境,决定等到天黑再行事。他一改上次的缺点,耐心等到万家灯火,又一盏接着一盏熄掉,大家终於沉入梦乡的时刻。 他从后院翻墙进去,尽量要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拿出手枪防备。他用万能钥匙开了后门,检查一楼的房间,全都是空的之后,他又上了二楼。 二楼除了一大片的视听间外,就只剩一个房间了。张进财自言自语说:“应是杜巧儿的房间了吧!这次我会一枪毙了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这么惨……” 他推开杜巧儿的房门,挨着墙壁小心巡视房间,等眼睛适应了里面的黑暗之后,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了起来,他害怕地开了一枪。 有些诡异,这屋子怎会一个人都没有?他明明见到屋中有灯光闪烁!再说,刚刚开了一枪,这样大的声响应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才对,不会静得如现在掉一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进财觉得不对劲,迅速模到房门的门把,转动了几下,发现门从外头上了锁。他又开枪将门打烂,门,还是开不了。这下他吓傻了,这不就是瓮中捉鳖,给人抓个正着吗? 他也不想报仇了,只要能安全地离开,他会马上偷渡出去,好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他不犹豫地又蹿向阳台的落地窗,开着手中的枪,一发、两发、三发,子弹没了,窗上的玻璃却没破。他发疯地拿着旁边的椅子砸向玻璃窗,都徒劳无功,只是浪费了自己的力气。他抱头大叫,发现地上有东西又顺手抓了起来,准备再接再厉打开“逃生之门”。 “慢着,可别丢你手中的东西,那可是威力强大的炸弹。”屋中的灯亮起,声音是从超脑二号发出来的。 张进财循声看着桌上的电脑荧幕,他的脑筋有一阵子转不过来:“杜巧儿怎会在里面?” 没错,超脑二号原是小和尚的头,现在换成杜巧儿的脸,正笑嘻嘻忽近忽远地蹦跳着。 原来,那三个电脑高手,将杜巧儿的房间换上防弹玻璃,整个设备的开关全接上电脑,改由超脑二号负责,没有巧儿的命令谁也没法子进出这房间。 再等到晚上,宋尔凯至一楼监视,方奕轩和杜巧儿上了三楼,借着杜巧儿房间中的监视器注视着张进财的一举一动,再由杜巧儿遥控超脑二号执行计划。等他们见张进财没了子弹,就按下超脑二号的显示按钮,他们和宋尔凯则到二楼站在门外,手中拿着掌上型的无线显示器。 这时的张进财仍想作困兽之斗,他对着二号荧幕中的杜巧儿吼叫:“杜巧儿,你给老子出来,别装神弄鬼地戏弄老子。” “小心你手中的炸弹,再乱动你会连衣冠冢都没得瞧了,老子先生!”超脑二号强烈地警告。 他拿着手中的东西左看右看,不相信杜巧儿房间有这么多炸弹;也不相信有人会将炸弹当玩具玩:“你是什么鬼东西?不过是一部破电脑,怎会懂得人类所使用的炸弹!” “不好意思,老子先生,不仅你手中的炸弹是靠我设计的,整个房间、巧儿姐姐所使用的炸弹都是靠我制作的。” “好,那我就砸了你,让你成一堆破电子零件。” 荧幕上巧儿的头做着可爱的鬼脸,惹得张进财更是生气,伸手要将它挥至地上。 “没用的,你砸了我,巧儿姐姐手上的遥控器依然会引爆,你仍是死路一条。”超脑二号可笑的电子声还有回音设计。 张进财这个时候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将荧幕拎起就往玻璃上丢,可惜的是昙花一现,顶多冒出了一点火花。 在外头的杜巧儿火冒三丈,竟然将她视为左右手的电脑砸了?她在张进财又想举起主机时,按下引爆的装置。张进财四周的炸弹全响了起来,时间也在倒数中。杜巧儿趁张进财吓呆之际,解开房门的禁令,让方奕轩与宋尔凯冲了进去,压住了张进财。 房中的炸弹当然是假的,不过吓吓他罢了。不过看在他毁坏房中这么多东西的份上,杜巧儿决定赏他几个真的玩玩。 三人将张进财捆绑起来,杜巧儿更在他的全身安上了密密麻麻的电线、雷管、定时器等等。按下了倒数的时间,便将他扔在院子中。 “明天早上十点之前,警察伯伯的拆弹大队要是没来,那就抱歉了--老子先生,你可能屍骨无存了。” 可怜的张进财吓得湿了裤子,动都不敢动。 宋尔凯累了几天,任务一达成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方奕轩和杜巧儿上了三楼的书房。 “哎--终於没人来打扰我们了。”方奕轩一把将杜巧儿拥人怀中寻找她的唇,“让我亲亲,可不能反抗!” 杜巧儿嬉笑地推开他,羞着他的脸:“有人乱吃飞醋都还没有向我道歉,就像个小朋友般地讨赏。” “咦?你不是亲口说爱我,这就表示你原谅我,不跟我计较罗!”方奕轩强辩。 “你还真是有狮子的臭脾气,狂傲得要命,跟我说对不起又不会少块肉。”她把玩他脸上的胡碴取笑他。 方奕轩美人在抱,心魂都失了一半,他又啃着她的手指了:“你有看过狮子向其他的动物低头的吗?” “自大狂!”杜巧儿引诱他,“一个吻换一个道歉?” “不行!” “十个吻?” “ok,成交,物超所值。”方奕轩的道歉全吞没在两人的吻中。 至於十个吻?是没时间设限的,就让巧儿慢慢还吧! 躲在楼梯口的二老满心欢喜。 杜以峰早就亲自率领部属镇守在外,虽然巧儿坚持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是小心一点好,他不许巧儿再受到伤害了。 他向江韵芝提议:“黄脸婆,看来我们得找时间去拜访亲家罗!” “这还要你交代,老头子!”江韵芝白了他一眼。 噫!罗子祥呢?今晚怎么不是他带队? 他被杜以峰下了禁令,居然把巧儿与他未来的女婿当饵,大怒之下,他就乖乖地待在禁闭室反省中。 看来,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但是-- ***** 盎格洋酒进出口公司,董事长秘书室。 杜巧儿忙碌地将电脑中的资料救回。她放的电脑病毒纯属烟雾弹式,只是将资料暂时存於硬碟的某一处。当然查询资料时查不出正确的位置,而只有杜巧儿有正确的解毒方法。如果是用市面上的扫毒程式,那么愈扫资料就愈躲,这就是杜巧儿爱玩的地方。 但也因为如此,解一个病毒就要花费数天,何况是好几只病毒。再加上雷飞的受伤住院,公司有关业务她都要处理,杜巧儿忙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当然,私底下她更是后悔当初干吗那么三八,现在可好,简直是自找麻烦。 但是当初答应了雷老大,如今可要信守诺言呀! 偏偏这个时候方奕轩还以紧迫盯人的方式惹人厌! 他怎能放心杜巧儿又回到雷飞的身边工作?就算雷飞是伤患,他不也是伤患,巧儿为什么要帮雷老大的忙,却不跟自己出游。 无奈杜巧儿给他的答案是:“事照做,钱照领,何乐而不为?还是--你要我拿炸弹去卖!” 方奕轩只好投降,但为了以防万一,尚在病假中的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但是呢?有着狮子个性的他又怎能落人口舌呢?所以他对杜巧儿说:“瞧我一个礼拜就将军方的电脑系统整顿完毕!这样的高手怎可浪费?所以我替雷老大看着你,顺便,你要是有地方需要我帮忙的,我也可尽点微薄之力。” 是啊!说得真是感人肺腑。杜巧儿跟他相处的日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善解人意的她总习惯留个面子给他,反正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嘛!有时她真不知面子到底一斤值多少,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死爱面子,就是不肯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她。 瞧瞧!她在这儿忙得要死,他居然在那儿撑着头欣赏她!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脾气能好到什么程度,因她开始有丢炸弹的冲动了。 “巧儿,这公司又不是没人了,为什么你要将工作一人包下来,发给下面的人做不就得了。”方奕轩有点困惑,每天巧儿有忙不完的事,而外面的小职员是准时上下班。他观察了几天,奇檬子也不是很好啦!“你连下班陪我的时间都贡献给公司,你不知道我快调回原单位了吗?” 杜巧儿手指熟练地打着键盘,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他这第一百三十次同样的问题:“我不是努力地加班,好把以后的时间留给你?” 她将纸放进列表机中,按下enler,随即绕至方奕轩的身旁,亲亲他的面颊:“只要你不在旁边一直打扰我,相信我会提早递辞职信的。” “你好偏心--”方奕轩捉住她那如蝴蝶般忙碌的身子,“因为是雷老大,所以你就特别卖力?” 杜巧儿眼笑眉笑,干脆坐在他的腿上,手臂勾在他的颈子:“你又吃醋了。我已分不清你是为了雷老大吃醋还是工作。” “都有,我只要你属於我一个人,任何人、事都不能分享你。”方奕轩深邃的双眼又开始变得黑沉,手环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霸道兼无理。”她说。 方奕轩挑高了眉,坏坏地露出“今天”的第一次笑容:“你明知我霸道兼无理,还拼命地往里面跳,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哎!我不入地狱谁人地狱,这是为了拯救所有无辜的女人!”杜巧儿戳着他的胸,“谁不知道你在外面处处留情,弄得人家小女生黯然神伤、容颜憔悴,真是罪过啊!” “你这就不对了,男人可以风流,但就是不可以下流。而我们军人将这点实践得最彻底了。”就不相信你不吃醋,“当然,这也是要看人,像我--只要一站出去就鹤立鸡群,打败天下无敌手,让人拜倒在我的脚底下。” “嗯哼!”杜巧儿开始用鼻子说话。 “我也只是礼貌性地帮助她们,微笑行事,我怎知她们会芳心暗许?女人还真是奇怪,动不动就觉得男人的微笑是对她们有兴趣。” “哼!”杜巧儿可不同意他的谬论,“你的意思是说,男人只要动动小指头,我们女人就自动投身了,还是你狂狮又例外啦!” “先说好,这男人、女人的问题争论了好几千年,一直都没个结论,我们可别拿这当话题,那真是太伤感情了。”方奕轩又失败了,杜巧儿就是不上他的当,乱吃醋。 “不想争论,你就给我收敛一下你乱放电的眼,免得以后有人向我要女乃粉钱。”傅丽红那段“要女乃粉钱”的胡闹已深植人心。 “哈!我的小巧儿终於喝醋了!”方奕轩似笑非笑,心中为自己打赢这仗而喝彩。 “这就是你的目的?”杜巧儿恼火,话中带着淡淡的火药味,“好,我去找雷老大。” 方奕轩拉回杜巧儿作势要跳下的身躯,紧紧地将她环箍在怀中:“我不准你去找那邪恶的男人。” 他生气地吞没杜巧儿的唇,堵住她娇嗔的抗议,吻得她化作一池春水。 杜巧儿心中叹了一口气,每天都是这样,所以她的工作才会一延再延。现在不就让她整个上午的时间又报销了吗?但是谁教自己就是喜欢他炽热狂情的吻。 “说你爱我!”方奕轩捧着她喘不过气的脸呢喃。 “嗯--我就从没听你说过这三个字?”杜巧儿说的是个问句。 “女人,你又开始挑衅我的耐心了……” 方奕轩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再也装不下任何男人,连名字都不可以。 杜巧儿主动勾下他的头,尝试吻他。她沉醉在他的魔力中,她知道她这一生是割舍不下这个男人了,而偏偏这男人还一天到晚问她爱不爱他,真是无可救药的蠢狮子。 雷飞进公司之后,想要看看他努力不懈的小秘书,竟然为了他住院,继续来公司上班,感动的他便提前出院,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哦-- 一开秘书室的门就欣赏到一场免费的热吻戏,他合上门心想,这两人是吻昏了,这儿好像是他雷老大的公司,而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雷飞靠在门上,打趣地问着两个倏然分开的人儿,“我可打扰了,不过没关系,你们继续,我只是要去我的办公室。” “我就说他是个邪恶的男人,一天到晚就喜欢打断人家的好事。”方奕轩非常不满。 这小子有一套!也不想想自己现在站着的地方是谁的地盘:“好事好到我漂亮的秘书身上,我可不能不管。” 杜巧儿全身燥热,红得像萍果的脸表明了她的不好意思。她不安地模模自己的辫子,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天大的罪人,但是又找不出解释她刚刚行为的言词来。 方奕轩眼神转为犀利,狮王般的戒备又提到最高点,他下意识将巧儿拉在自己的胸前,语带肯定地告诉他的对手说:“巧儿快成我的老婆,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 “你们尚未结婚吧?” “就快要了。” “那订婚?” “也快要了。” 雷飞眯着眼,弹着手指:“那敢情好,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嘛,那我可以来个公平竞争罗!从现在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所以军官哥哥,请放开你的手吧!” 方奕轩决定接受他的挑战,但是就是不放开他拥着巧儿的手:“过气的老大,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乐於接受。” “那你还不放手?”雷飞指着杜巧儿。 方奕轩搂得更紧:“绝不!” 杜巧儿在狂狮的怀中吃吃笑开,这疯狮子竟然听不出来雷老大在逗他。 “都是身手矫健之人,动手动脚就太没创意了,我提议下盘棋决胜负。”杜巧儿喜欢他身上浓烈的男性味道,陶醉之下还不忘提议。 “好!”两个男人很干脆。 其实这是表面的功夫做得好,骨子里可是波涛汹涌。方奕轩心想--竟敢找我挑战棋艺,不知死活的过气老大。 雷飞则是想借机教训狂妄的方奕轩,将善良温柔的巧儿吃得死死的,最起码也要先问问女土的答案吧! 所以接下来几天,杜巧儿公司的工作进度神速,但是她又有新的烦恼存在。 两个男人下棋下得疯狂,雷飞将公事让她全权处理,而方奕轩现在整天不是找她,而是找他口中“过气的老大”拼个输赢。 可苦了杜巧儿,又增加了工作量,不时要帮他们买便当、递茶水。在她终於解救电脑中所有的资料时,这天的中餐是递给他们两颗超级大炸弹,以示她的抗议。 当然,雷飞是吃过闷亏,炸弹虽不会爆炸,顶多是睡个两天就会醒过来了,但是醒过来可是让他全身痛了好几天,后期的威力可不算小。 所以机警的他早就闭着气,用手帕捂住口鼻跑了出去,至於方奕轩可就没这样幸运,倒在桌上沉沉地睡去。 雷飞看着杜巧儿的怒颜,只好破财消灾,拉着她去吃个大餐作为赔罪。事实上这些日子辛苦了她,早该请她吃个饭了。 杜巧儿泄恨地切着牛排,很不客气地大口嚼着,她太生气那头疯狮子的作为了,简直是无理到了极点,超级自大、狂妄霸道的大浑球! “我希望你不是想象在吃我的肉。”雷飞放下了刀叉,看着杜巧儿盘中的食物,胃口整个都没有了,“还是这食物不好吃,我们可以换别的。” 杜巧儿摇着头,努力吃着:“好吃得很,方奕轩那个小气的家伙,还没请我吃过大餐。” “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下一个男人会更好,要不要试试?” “譬如?” “我!”雷飞指着自己。 杜巧儿给逗笑了,心无城府地说着:“你还不死心,精神真令我感动,但是你若是说别人,我或许考虑一下,是你的话就省省吧!” “为何?我达不到你的标准吗?” “不是。”杜巧儿又吃了一口,塞满食物的嘴巴竟还有空间可以说话,“你们两个太像了,见了你就可以想象狂狮年老的样儿,太没创意了。” 雷飞慎重地表白:“我才四十出头,并不算老,可别将我列入老人的行列中。” 杜巧儿才不理会他的强辩之词,依然故我地说:“再说,我可不想成为你初恋情人的替代品。” 半天等不到回音的杜巧儿,发现雷飞出现前所未有的温柔表情,沉思在他的回忆之中。 她拿着叉子的手在他面前晃着:“说到你的情人就这么开心,怎不说话了?” “别闹!”雷飞捉住杜巧儿的手,无心斥责她的顽皮,“你怕男人的症状全没啦!” “张进财被抓之后就自动消失,所以才将你刚刚说 的下一个男人会更好列入考虑之中。”杜巧儿对雷飞扮个鬼脸。若是那疯狮子听了,肯定会拆散她的骨头,“咦!别绕到我这儿,说说你的情人吧!能配得上你的一定是才貌出众、灵气逼人,就如我一样。” “好跩喔!”雷飞捏着她的鼻子,他知道他们成不了情人,却可以成为忘年之交,“也不怕羞!不过你倒说对一点,她的确很美。” 杜巧儿的兴趣来了,追问着他:“然后呢?结婚了吗?王子不是要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我们没这么好命,现在是隔着太平洋相见不易,都怪我没有好好珍惜。年轻时沉沦於黑道的势力中,又怕她受到仇家的追杀,於是将她赶离了身边。” “那她呢?你没问她意愿是什么?搞不好她愿意跟你到天涯海角。女人啊!一遇到爱情,都可成为壮烈牺牲的勇士。” “就是因为伤了她的心,等到了这把年纪孤单一人时,才了解她那时的心情,可是也没脸去见她了。” “啧啧,又是一个爱面子的男人。”杜巧儿嗤之以鼻。 “别净说我的不是,你那位疯狮子不也是如此。这几天我不是一直救你,想磨掉他那份永不低头的傲气。”雷飞恢复他一脸的关切,“巧儿,我跟你说真的,他不对感情低头,到头来受伤的是你。” 杜巧儿把玩手中的刀叉,并不在意地说:“你是男人,竟然扯自己同类的后腿,反而帮起我来,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 “谁教你是我的红粉知己……”雷飞接过杜巧儿丢过来的牛排刀。还好他是“鬼影门”的头头,不然可要头破血流了,不过这女人也未免太爱乱丢东西了吧!“好好,把红粉两字去掉,就留知己二字罗!连让我口头上占便宜都不肯。” “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她杏眼圆睁地瞪着雷飞。 “呵呵!有看过我这么好商量的男人吗?要不要列入考虑中?” “废话少说,跟你说话愈来愈没趣味了。” 雷飞长吁短叹:“便宜了那小子,不过有一天他要是欺负你,我的肩膀可以让你靠着哭泣,当然我的怀抱也随时为你而开。” “绝没有那一天,你死心吧!”杜巧儿丢下最后一句话,“还请你付账!” 尾声 这个疯狮子又在玩什么游戏,找一个貌似的人来吓唬我!杜巧儿心中有些困惑。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方奕轩,就算长得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是她就是肯定这个人是冒牌货。昨天应该先向方奕芃打听一下,她家到底有几个兄弟姐妹。朋友这么多年,两人竟然连彼此的家世背景都不了解,奇怪的是竟能成为如此要好的朋友。 也不愧是杜巧儿啦!实事求是的精神一直是她研发的动机。眼前的人虽与疯狮子很相像,她不能不一探究竟。 她来到他的面前,左一圈右一圈地观察,还是有些破绽:“你是疯狮子的什么人,冒名顶替可是不好玩的哦!” 杜巧儿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脸上模去,想试试看他的脸是不是拍片的模型,这在美国是很流行的。她不也曾化妆为黛咪·摩尔和方奕芃扮的玛丹娜到处招摇撞骗。 方奕轩及时将她的手强抢下来,在她的耳旁吼叫:“既然认出不是我,你还敢动手吃人豆腐?” “他?”杜巧儿大呼遗憾,差一点就模到了。翘着嘴甩着长辫,“你确定他是豆腐,不是豆干?” 另一个“他”终於出声打断两人的抬樻。很有礼貌地伸出他的手说:“我是方奕翔,『疯狮子』的双胞胎哥哥--鹰侠是也。” 方奕轩又巧妙地将鹰侠的手接过去,就是不让杜巧儿有任何滑垒的机会:“她是杜巧儿,我现在的女朋友、日后的老婆、未来孩子的妈,介绍完毕。” 杜巧儿耸耸肩好笑地想,疯狮子该不会是连自己的哥哥都吃醋吧!真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纪录中,改天寄个资料去好了。 “你确定他是你的双胞胎弟弟?能忍受他这些可笑的动作这么多年,你也蛮行的。”杜巧儿想试探一下方奕翔的个性。反正难得能碰上双胞胎,不好好地玩玩怎行。 “如假包换,但是你既然已经挑上他了,那就货物既出,概不退换。”方奕翔深知这名小女孩不简单,怀疑自己弟弟的眼光何时变得那么高竿了。 好锐利的观察力,又快又准地击中要害,杜巧儿真的如同面对一只鹰,一只深沉内敛的鹰:“这就不对了,现在流行售后服务,良好的服务才是品质的保证。” “杜巧儿,你将我比喻成货物?”方奕轩想控制局面。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自己的女友,拿着他当话题,太使他难堪了,“你上次让我沉睡两天,偷溜出去和雷老大吃饭,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你又污辱一位如此优秀的军官,该当何罪?” “啧啧,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惜这朵清雅的白莲花。”方奕翔实在不苟同老弟这个样儿,醋劲竟然表现得这么明显,太丢男人的脸了! “啊!不好意思,小妹我管教不当,我会带回去好好教的。”杜巧儿听了雷飞的金玉良言之后,开始磨练疯狮子的个性,期望他吃软也吃硬。 方奕轩的动作永远比说话快。瞧!现在他又一把拉过杜巧儿,习惯性地带人怀中说:“那好似是我说的台词!” “哼哼!现在连台词都要跟我抢,难不成你要我做一个不能言不能听的洋女圭女圭。”杜巧儿学会了撒娇,发现好用得很。 两人又开始若无旁人地一搭一唱,遗忘在场的方奕翔。反正鹰侠是不在意看一场亲热的戏! 方奕轩软化的时间还早:“反正我不准就是了,别跟我讨价还价。” “你的不准还真多,喏--这是一本笔记本,将你的『不准』规则全写下来吧!”杜巧儿真的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一本小薄本,丢给了方奕轩。 方奕翔放声大笑。花心的老弟真的碰到对手,有人可以将他的无理处置得如此生动,让他又怒又气,又不能发脾气,看来家中的喜事是近了。 “哎哟!好端端的踢我一脚干吗?你不心疼吗?”方奕轩夸张地叫着。 杜巧儿想要让大笑的方奕翔住口,但是临时也想不出好方法来,看着方奕翔相似的脸,灵光一闪,就用力踢了狂狮一脚。 “喂,鹰侠哥哥,你疼不疼?”杜巧儿期待地问。 方奕翔了解地摇摇头。 “奇怪,人家说双胞胎心意相通,身体上有一定的联系,你竟然没感觉,是我的方向用得不对?还是力气用得不够?我再试试。”杜巧儿陷入思考当中。 方奕轩被方奕翔“请”了过去,让他想阻止巧儿实验的话都还来不及说。他不高兴地绷着脸。 “你从哪儿找来的怪胎?”方奕翔赔笑,“她常这样神来一笔吗?” “什么怪胎,小心你的用词,你不知道她后台有多大吗?”方奕轩压低了声音,翻着白眼。 “洗耳恭听。” “她父亲是警方的高阶主管。” “那又怎样,部队中的五星上将你没瞧过?这有什么好神气的。”方奕翔很不以为然。 方奕轩要不是看在双胞胎的分上,他真不想救这位老兄:“她最大的后台是方奕芃,两人从在美国就是同窗好友,你若想日子过得好一点,就对她客气一点吧!” “方奕芃有什么好怕的?”方奕翔还是想不通。 “她是不可怕,但是她若向家中的三军总司令饶舌一番,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方奕轩又有敲他脑袋的冲动。 “是啊!方奕芃是饶舌了许多。”杜巧儿开心地接过话,“女孩儿家这么多嘴是不对的。” 两兄弟一同跳开,吓了一跳。 方奕轩讷讷地说:“你听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啦!”眼中的讯息可不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是一些『饶舌』啦、『三军总司令』啦、『半条命』等等的言语罢了。” 杜巧儿终於又有一项可以威胁狂狮的把柄,太佩服自己的聪慧了。好吧!就先试试功效如何? “电话在哪?我找方奕芃说说话。” “不准!”两兄弟一起大喊。 杜巧儿咯咯笑开,好玩极了--她想。 ***** 世纪超级大婚礼展开。 方奕轩一身深绿色的陆军大礼服,器宇轩昂地看着一身白纱的杜巧儿,真的像一朵白莲花。 由於方奕轩的军人身份,杜巧儿也属於半个警方人员,他们深知婚礼一定是热闹非凡,而且当天一定会以凄惨的结尾收场。这军警弟兄们闹酒的花招是比“毒”的,两人心有警惕,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警车开道,两人站在吉普车上接受亲友们的祝福。到了会场,一声“敬礼”,整齐的两排陆军军官挥高了他们的指挥刀,排成壮观非常的剑门。 杜巧儿好感动地看着身旁终成伴侣的男人,方奕轩回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来宾鼓噪声大响。 伴郎撞着他提醒着:“还没有到吻新娘的时候。” 方奕轩耸耸肩,他狂狮做事什么时候按规矩来了?他偏偏一路走去,不时偷袭着新娘。 大家的鼓噪声愈来愈大,一个剑门走个十来分钟,这对新人创了新纪录,但可就累惨这些举剑的学弟们。 饭店的服务人员也欢欣地笑着,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婚礼。 “介绍人致词!” 看着工作人员推出了两台电脑屏幕,大家安静下来,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而两位新人则是相对一笑,这是他们安排的重头戏。开玩笑,是谁规定新人就是要给别人耍的,偶尔也要换个剧情耍耍别人吧! 屏幕亮了起来,大家都先听见咯咯的笑声,接着屏幕上出现了方奕轩和杜巧儿的脸,忽近忽远地在小框框中跳跃着。 来宾发出讶异声,接着是如雷般的鼓掌声。 “我是超脑一号小轩轩。” “我是超脑二号小巧巧。” “今天有人结婚了,我们好高兴。” “是啊,是我们牵的线喔!” “所以我们恭祝他们百年好合、永浴爱河。” 大家不吝啬掌声,又是一阵的热闹。 “不过……”一号小轩轩扮个鬼脸。 “不过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到此为止--” “另一个哥儿们说,要将他们利用电脑谈情说爱的资料大公开,以娱大众。” “那就快念吧!”二号小巧巧也扮个鬼脸。 随着被电脑出卖念出的资料,方奕轩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与巧儿一直交代它们两部电脑,短短地致词之后就可以滚了,怎会还有这么多的后续报导。 宾客们则从闷笑到爆笑,最后是狂笑得快掀起饭店的屋顶,一对新人尴尬得不知所措。 看来,他们还是被人给耍了。杜巧儿细心地发现司仪罗子祥促狭的眼光,他身后的雷飞与宋尔凯更是暖昧地交换心得。她向狂狮努努嘴,小声地告诉他:“罪魁祸首在那儿!” 新人注定是要被人整,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他们会加倍讨回来的。 ***** “听说方连长又调回来了?” “安啦!这次连长娶了老婆,不会再有以前的体力了。” 暖昧的气氛让大家都安心哼着小调。 方奕轩又踏入了这久违的军营。 p县还是一样,炙热的阳光,大武营依旧见到大王椰子树迎风招摇着,新婚的方奕轩心情相当好。 当然好,终於抱得美人归! 他尚未步入空投连,就发现弟兄们正懒散地在打扫,狂狮脾气的他马上变脸,乌云遮住了他的人,也遮住整个连上,就快闪电打雷又风雨交加了。 难怪全部武装技能竞赛会最后一名!他如狮般地吼着:“注意!所有的人带跳伞爸盔,着战斗服、跳伞皮鞋,系s腰带、带刺枪,三分钟后连集合场集合!” 方奕轩神采依旧,俊挺如神祗般地站在阳光下,带着邪恶的冷笑喊着:“还有一分钟……三十秒……” 小兵们又开始哀声连连,手忙脚乱地抓着东西就跑,嘴巴还忙碌地抱怨:“是谁说他娶了老婆就没体力的……” “天啊!”回来就开始『起乩』……” “谁拿了我的s腰带……” “快啦,别罗嗦!已开始上演『报告连长』了还这么多话……” “五、四、三、二、一、停--你们还像个军人吗?尚未入列的交互蹲跳,衣着不合格的伏地挺身五十下,开始!” 小兵们都挥汗连连,咦!班长也在里面? 反正也没他的镜头,他只好也投入训练之中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跳伞?看你们迟钝得跟恐龙一样,只要一出机门,不难成为番茄炒蛋。” “喂,班长,什么番茄炒蛋?”新来的小兵小声地问着倒霉的班长。 犀利的方奕轩还是听到了这细若蚊声的问话,他眼光凌厉地一扫:“怀疑啊!番茄炒蛋都不知道,你若从高空摔下来会成什么东西?” “报告连长,是番茄炒蛋。” 新来的小兵终於领悟,接下来的日子是不能成为落后的一员,定要达到“疯狮连长”的标准。 大武营,操兵的声音高高响起,让p县的阳光增色不少。 如果能来p县,就可以听听他们口中“疯狮连长”的爱情故事喔!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军官与淑女1:挑逗狂狮的心 军官与淑女2:拦截鹰侠的爱 军官与淑女3:预约傲龙的吻 军官与淑女4:燃烧飞凤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