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情事》 楔子 热水不断的冲刷在她柔女敕、如婴儿般洁白的肌肤上,那炙人的热度为她白细如玉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站在莲蓬头下,举起双手让那强劲的水流,自指尖顺势而下,滑过了纤细的手臂,直接打到她那锁骨以下微微突起的双峰…… 水流的劲道让她忍不住放下双手,护住承受不了刺激的双峰,她转过身来,让线条优美的背部,继续接受这洗礼。 她伸手拿起放在凹槽里的香皂,仔细的在手心中搓揉出些七彩泡沫,而后由颈子开始,轻轻地以这些质地细致的泡沫来洁净身体。 滑溜的香皂依着身体的曲线划过双臂,回到了胸前,她先将香皂给放回了凹槽,而后以沾满了泡沫的双手,缓缓的、仔细的揉搓着那如凝脂般的双乳…… 不知怎地,这平常的动作,竟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了起来,仿佛这每日必做的事情,变得有了更深一层的意义存在……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限娇羞的停下正在进行中的动作,有些虚软的靠着白磁砖贴成的墙面,慢慢地蹲了下来,想让这冰凉的触感,降下在她心中不断形成的火焰…… 这时,她听到浴白的门帘“涮”地一声,被拉了开来,穿过白雾朝她走来的,是个拥有双健壮的长腿、厚实的臂膀、宽广的胸膛的男人…… 随着他渐渐地靠近,她看到了他的长相—— 如子夜般漆乌的发丝,被浴室里氤氲的水气给褥湿,服贴地沿着他的头型而下,有几绺不听话的发丝,掉落到额前,挡住他那蓝如晴空般的碧眼……他的双眼深邃有如幽深无底的海洋,让人一望便迷失在他那仿佛诉着衷情的眸中…… 他那似乎不常牵动的嘴唇,此刻正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而这抹笑,软化他那有如雕凿而成的轮廓……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她可以听到心脏正以猛烈无比的力道,撞击着她的胸腔,她只能软虚、无力的待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他的接近,带来另一波她所陌生的情感。 她觉得无比的敏感,对于自己所身处的环境有些模糊了。 她忘却热水正源源不断地拍打着她的背脊,她忘了自己是赤果地站在他眼前,她甚至忘了要抬手遮掩女性最私密的部位…… 她看着他向她走来。 像一个比例最完美的希腊神,那样的雄伟、雍容,以最自信的步伐朝她迈进……一步步、一寸寸…… 当他终于以征服者的姿态走到她面前时,她感到异常的虚软,身体中有股难以理解的渴望,在逼迫着她……她不知道要如何排解,只好张大眼睛,凝视着他。 他一把拉起她,让她沾满着香皂泡沫的赤果身子,紧密地贴在他那厚实、强壮的胸膛,她柔软的因两人亲密的接触被挤压着…… 照理说,她该感到难为情、甚至是不舒服,而有反抗的动作……但是,她没有,她全身的精力,好像在两人接触的刹那间,全给吸走了,她只能无力的倚靠着他,让他的力量,支持着她…… 恍惚间,她感觉到他抬起了她倚在他胸前的脸蛋,让她迎上他那炙人的冰蓝视线…… 缓缓地,他低下头,以热情无比的火热双唇,封住了她的,而后他那灵活、闪动、滑溜的舌,撬开了她密合的嘴,探了进来,不停地引诱着她的唇、舌与他的共舞…… 他饥渴的啜饮着属于她的甜蜜,仿佛只有她的唇、舌、津液,才能喂饱他。 他的吻是如此的狂野、炙热,好像将她抛入了着火的天堂,是那么的美好,却又让她浑身火热……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出了声低沉的吼声,毫无预警的离开密合的唇,而后像头发了狂的野兽,将她整个给抱起。他将她的脚,拉向他的腰,并且强迫她的脚扣住他的腰部…… 她知道自己该反抗的,也知道这个动作是多么的不合宜……可是,她就是无法拒绝那种焚身的热度,与无法以言语表达的渴望。 她的娇吟,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显示,这只是个开端而不是结束…… 他以双唇吮遍她的,而后将她的,深深地、深深地含入……他这动作,简直要将她给逼疯了。 “挺起你的腰。”他以具磁性的低沉嗓音,命令着她。 同时将双手摆放在她的腰部,以行动催促着她。她无言地点头,然后依他所要求的,挺起她自己的纤腰。 怎知,当她抬起腰部时,预期会有撕裂般的痛楚。 如闪电般的热流,击中了她。 一时之间,她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愿想,她只想在这狂炽的热流中迷失… “瑞奇……”之间,她似乎知道,此刻爱着她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就在心醉神迷的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给抛向了天空,又缓缓的落了地,而后伏在他健壮的臂膀上不住地喘息着…… 然后,她听到他说: “馨,我爱你。” ??? “瑞奇!” 黎馨几乎是尖叫的将这两个字从口中吐了出来。 她紧紧地抓住保守的白色长袍棉质睡衣,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老天!”罪恶感羞红了她的双颊,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梦中残存的热度,是那么的炙热、荡人心神。“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她的竟然是一片潮湿。 “哦……天啊……天啊……” 她赶紧自床头柜里,抓了干净的衣物,连忙的跑到浴室里。一进浴室,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双颊上,竟然还残存着那抹妖艳的绯红…… “瑞奇……”她轻喃着梦中与她的男子的名字,然后像是触电似的瞪直了双眼。“瑞奇” “停止。”她凶悍地命令自己停止脑中的绮思。“瑞奇是你的弟弟,你不能这么做,不,连想都不能想。” 虽然她的脑子清楚地知道,瑞奇是她的兄弟,但是她的心里,却有股不容忽视的声音,正对她说着: 瑞奇不是你的弟弟,他和你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不、不、不。”她抱着头,努力的要将这不伦的念头,自脑袋中抛开。“他是我的弟弟。他姓黎。” 她打开冰冷的水柱,直接往自个儿那快要被烧坏的脑袋上淋去。 然后黎馨以坚定无比的声音,对着镜中的自己说: “不管瑞奇和你有没有血缘关系,他终究是你的弟弟。” 是啊,他们是姐弟。 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第一章 走在巴黎错综复杂的街道上,黎馨终于体会到从旅行书看来的那句:“在法国,不会讲法文,只能求天保佑。” 是啊!求天保佑。 这趟旅行照理说,是不应该会出什么问题的。毕竟她是跟着一大团人,从台湾出发,一起到这个素有花都美名的巴黎游玩。 从台湾到法国的旅程中,有领队全程带领,到了巴黎,又有专业导游带着到处跑,能出什么问题啊? 是,是不应该出任何问题才对,可是…… “都是我这个笨蛋!”黎馨不下一千次的骂着自己的愚蠢。 “为什么坚持一定要到塞纳河左岸喝咖啡……和周妈妈她们到lv总店去买几件名牌货,回去让妈妈高兴一下不是很好吗?” 问题就出在,这天旅行团应团客的要求,在十天的行程中,特别空下一天,好让有心想血拼的团员,可以趁着这天,疯狂的买个够。 可血拼型的购物,对今年刚考上大学的黎馨来说,完全构不成任何吸引力……因为塞纳河畔各个形形色色的咖啡馆,正在呼唤着向往法式浪漫的她。 于是趁着团员们兴致勃勃,前往香榭大道之际,她也特别向领队要来巴黎的完整地图,一个人去寻找令她魂牵梦萦的咖啡馆去了。 她一个人凭着对咖啡馆的狂热与执着,终于找到贯穿巴黎的塞纳河,同时沿着河岸找到不少在广告中曾出现的景致,也如愿以偿的喝了杯cafeole…… 来时路没问题,可不见得回头路就是如此的容易。 当她心满意足的喝完咖啡,准备到香榭大道晃晃,看看能不能遇上正在努力其他团员时…… 她发现一件非常、非常悲惨的事—— 她迷路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迷路了。 她根本弄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她只知道她在塞纳河的左岸,其余的一概不知。 当她以十分蹩脚的英文,向路过的行人问路时,却更悲惨的发现她的英文已经够破了,而被她问路的人,其程度还要比她破上三倍。 好吧,中国俚语说:自助,而后天助。 于是黎馨摊开让她头昏脑胀的地图,以十分阿q、鸵鸟的心态,朝着她觉得可能是来时路的路走。 一个小时后,她发现,沿路看到的,全是她来时没见过的建筑,甚至原本热闹、悠闲的街景也全变了个样。 “这是什么地方啊?”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小提包,希望这小动作,能让她带来点勇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时老天十分不合作的飘起了细雨,而天上聚集的云层告诉她,即将有场倾盆大雨要落了下来…… 这时,她抬头担心的看着天空的变化,疏忽了身边可能出现的危机…… 突然之间,她只觉得被人给狠狠的撞了下,接着,她发现她的提包居然给抢走了。 “啊!有抢匪。”尖叫是她第一个反应。 怎知,她这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只换来少数行人的侧目。 接着,她突然想起,她人在巴黎,而她说的却是中文……那谁听得懂啊! 此时的她,也不管会发生什么危险,一心一意的,想将她的提包给抢回来,于是她抛下地图,急起直追。在她死命的追赶下,她与抢匪始终保持着十公尺左右的距离…… 由这么点的距离下,她看到抢她提包的,是个比她约莫高十来公分的黑发少年…… 奇怪的是,那少年在她落后时,总会停下脚步,确认她是否还跟在他身后,等到他看到她那气喘如牛的身躯时,他才又开始向前急奔…… 这样奇怪的事情,一路上不断的发生,黎馨纵然觉得事情有异,但只要一想起,所有的家当都在里头,她要是不抢回提包,那么她连坐计程车回饭店的钱都没有……到时,她真要一个人流落在巴黎街头…… 在这强烈诱因的驱使下,她决定抛却脑中的警讯,迈开大步向前追赶。 追了约莫十分钟后,黑发少年引她到一幢看来破旧不已的公寓前,然后她看到少年闪身进了公寓。 当下,她毫不思索的进了这幢,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建筑物里。 而后她看到少年,像是拿着红萝卜引诱着马儿似的,站在楼梯上,举着她的提包,朝她挥动! 这时背着光,她隐约看到这黑发少年的长相—— 天啊!她这辈子从没见过长得如此俊美的少年。时下那些少年偶像团体中,以美少年着称的男孩,绝对不及他的一半! 他有着略微卷曲、同时泛着光泽的黑发。深邃、工整出色的五官,加上颀长的身材…… 假以时日,这男孩若不成为令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那才是令人奇怪的一件事…… “你,”她勉强以破得可以的英文对他说,“把提包还给我。” 没想到,那少年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而后转身拾阶而上。黎馨不得已,只好又追了上去。 爬了三层的高度,她看到少年打开了其中一间公寓的门,走了进去。 黎馨瞧这阵仗,在外头着实犹豫了好一会儿,不晓得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若这事发生在台湾,她该做的,就是掉头离去。 可她现在,不在台湾啊!她在法国,一个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帮忙、没钱可借的陌生地方。她要是不找回她的提包,在语言不通,路途不熟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法回到饭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黎馨豁出去了! ??? 于是黎馨抱着必死的决心,跟在那少年后头,也走进了那房子里,可一进去,见到的景象,却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有个看来脸色十分苍白,东方面孔的妇人,躺在床上以十分虚弱、仿佛即将陷入弥留状态的声音,吐出了这几个字。 而那少年仅是一言不发的拿着她的提包,站在那妇人的床前。 “你……你会说中文?”是啊,这是她最熟悉的语言啊!“你看起来……很不好……” 即使不是医生,她也知道躺在床上的妇人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此时,那妇人全身颤抖了起来,那表情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黎馨看着她的额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一时心软走上前去,拿出放在口袋中的面纸,想要将她额上的汗拭去。 没想到,那少年快了一步,他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来一条毛巾,仔细的擦拭着那妇人的脸。 “你从哪里来的?”那妇人对于少年细心的动作,全然没有反应,只是热切的、急迫的问着黎馨。 “我……我从台湾来的。” “台湾……”听到黎馨的答案,那妇人的眼神飘得好远、好远,似乎到达了一个没有人可以触及的地带。“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黎馨听到这问题,有些不安地看着安静在一旁照料着她的少年,原本想照实说,可又觉得不妥,于是她婉转的说: “是他带我来的。” 那妇人仅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到他手上的提包,而后以十分虚弱不堪的声音说: “瑞奇,把提包还给这小姐。”语毕,她又开始了另一阵痉挛。 这时,少年一言不发的坐到床边,默默地拍着她的背,似乎想让她舒坦些。 “太太,你还好吧?”黎馨十分担心的问着。 此时,只见那妇人惨淡一笑,嘴角露出个嘲讽似的笑容。 “上一回,医生说,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说,我好不好?”接着她又说: “请你原谅瑞奇这孩子,他只是……他只是想让我和家乡来的人说说话……” “你也从台湾来的?”黎馨有些意外的说。 她虚弱万分的点了点头。 “十五年前,我发过誓,再也不要回去……”她的眼角此时泛了点点泪光。“可是你知道吗?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带着瑞奇回家看看……” 黎馨一听,心里一酸,眼眶倏地红了起来。 “太太,要是钱的问题……我……”她带着爸爸的附卡出门,买个两张机票还不成问题。 “不了,我知道我是回不去了。”那妇人脸上有无限的哀伤。 “这怎么会……你只要身体好起来,想去哪里都不成问题啊!” “我得的是胃癌,胃已经切除的只剩三分之一,癌细胞也已经扩散到骨头里了……” 黎馨一听,心惊不已。这妇人岂不是在告诉她,她大去之期不远了…… “或许是见到你,让我想起了台湾的种种,不知怎地,我精神好像也好了许多。” 回光返照。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浮现着。 “太太,你……你……” 黎馨不知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在这妇人身边的,不该是她,而是穿着白衣、白袍的专业护理人员啊!依她这景况,很可能随时会病危,甚至不治…… “你快点去叫救护车。”她着急的对瑞奇说:“你妈妈得马上去医院才行。” “我们没有钱。”瑞奇这时,终于开口说话了,可他说的话,却是格外地教人心碎。“我们没有钱给妈妈治病、看医生……” “钱……”黎馨喃喃地说着:“我有。我有一万法郎。”她出国前,她母亲给了她一万法郎的外币,要她帮她买些法国名牌货。 “别忙了,”那妇人再度开口。“我的病,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医不好了。” “太太。”她走上前,握住熬人瘦得和木柴没什么两样的手腕。“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你也要为瑞奇想啊!你不是想带瑞奇回去见你在台湾的家人?” “没机会了。”那妇人终于落下了豆大的泪珠。“再也没机会了……” 对于她的话,黎馨无言以对,只能陪着掉泪。 在一段静得可怕的时间过后,那妇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双眼一亮,撑着最后一口气,抓着黎馨的手不放。 “小姐,你答应我一件事。” 黎馨虽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不忍拒绝她的请求,只好点了点头。 “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帮忙。” “如果,我死了,请你无论如何,要带瑞奇回台湾,找我的亲人……我大哥一定会收留瑞奇……” 黎馨很是为难的看着她,心里有些后悔为何要答应的那么快……带瑞奇找亲人这事,她是怎么也使不上力啊! “瑞奇知道地址,”那妇人继续吃力的说着:“我已经要他将我在台湾的地址给背起来了。”接着她满怀希望的看着黎馨。“你会带他回去找我大哥的,对不对?” “这……”黎馨万分犹豫,不知该不该反悔,可是看见她热切的眼神,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反悔的话。 “求你。”她激动的抓着黎馨。“就算是我这个临终的女人一生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恳求……带瑞奇回去找我大哥……” “太太,你别激动,这事,等你情况稳定些,我们……” 黎馨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见那妇人从口中呕出大口、大口鲜血,那艳红的色彩,格外地教人怵目惊心。 她先是尖叫一声,然后才记起,在场的三人中,其中一人已经明显病危,而瑞奇又还只是个孩子,她年纪虽然算不上多大,可好歹也满了十八…… 于是,她以颤抖不已的声音,叫着瑞奇: “瑞奇,你别慌、别怕,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我们带你妈妈上医院去,钱我有,你不要担心!” 瑞奇若再不赶快叫救护车来,不止他母亲需要急救,恐怕她也要被人给抬到担架上……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见到血……老天,她的头已经开始晕眩了…… ??? 瑞奇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的不真实。 忙碌急奔的护士,脸色凝重的医生,以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这仿佛就像他小时候看过的电影一般,演得虽然与生活接近,却与自己毫无关系。 但是,有一件事,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那就是黎馨的体温。 这会儿,他被黎馨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高出她将近有十来公分,但是,她就像个尝试着保护小鸡,不被老鹰给叨走的母鸡,不管自己的身量,是不是有办法阻绝老鹰的攻击,仍然坚定的挡在小鸡身前…… 虽然,这样的姿势——他必须歪着身子,才能让自己窝进她的怀里——并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抗议。 因为,她身上的气味,是他从没接触过的,又香、又甜,好像进了人们所谓的天堂般中的舒适。 她比他所闻过的女人的味道,还要好上千百倍……他说不上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法,但是,他知道,他永远不想离开这温暖、拨动他心弦的怀抱…… 他不想与她分离,他要永远的和她在一起……生生世世,直到永远。 “瑞奇,你不要怕。”黎馨的声音透露着自己的不安。“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是颤抖、薄弱的。但是,她只要一想起,自己好歹也长瑞奇几岁,在这节骨眼上,就算她心里害怕,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现在躺在病床上与死神搏斗的,是他惟一的至亲。瑞奇现在的心情,一定要比她的还要难过许多,如果她都不能给他支持了……那他岂不是更可怜了……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挺直腰杆,将瑞奇再往自己的怀里搂紧,希望自己微不足道的勇气与信心,多少能分给瑞奇。 瑞奇抬起头来,看着神色比他还要紧张许多的黎馨,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他的声音不若一般十二岁的少年,还带着点童稚、无邪的意味,反而出奇的成熟,教黎馨吓了好一大跳。 “你……” 原本,她一直试着要让他开口,可是他就像个死掉的蚌壳似的,怎么都不说话,而为了化解沉闷的气氛,她只好不断的自言自语。 可没想到,当他一开口,居然是如此的——老成,倒教她有些儿个不知所措。 “你……”她努力的想化解自己的尴尬情绪,以及不停地往脸颊堆积的红云。“我……”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小男生,可没想到他一开口,却显得比她这今年刚满十八的“女人”,还要来得稳重…… 而她竟然还将他的头压在她的胸口,想要安慰他…… 想到这一点,她触电似的推开他,在两人之间拉开了点距离。 “我是说,”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怎么会这么说?只要我们抱持着信心,你妈妈总有一天会康复的。” 瑞奇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个淡漠的笑容。 “有时候信心,不见得会有任何帮助。” “可是……”对于他的世故,她着实不知该怎么应答。“我们总是要……” 他将食指放在她那还想说些什么的红唇上,以行动阻止了她。 “别说了。”他的动作让黎馨的双颊,立刻红热了起来。 “反正社会福利局的人,早就在替我安排寄养家庭的事,要是妈妈真的离开我了……”他轻轻的摇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话中的苍凉,引起了黎馨那丰富得几乎要汜滥成灾的同情心。再加上在到医院来之前,她曾经允诺他母亲,要带他到台湾,找他的舅舅。 虽然不是出于自愿的,可好歹她也答应了,要是瑞奇就此失恃,在法国,他连个亲戚都没有…… “对啦,瑞奇,你爸爸呢?”是啊,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点。 “我爸爸?”瑞奇似乎从没听过这名词似的,淡然的说:“我不知道,妈说,他一知道妈怀了我,便吓得连夜逃跑,再也没有回来找过她。” “什么?” 黎馨从不知道世上有如此不负责任的男人。 就算她有心帮瑞奇找到他爸爸,可找着了又如何,这样的男人要如何给他一个健全、稳定的家庭环境。 “这可怎么办呢?”她担心的看着他,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瑞奇看得出她心里举棋不定的反应,也知道她正努力的想将他安顿到一个好地方。 但是,他不想去找母亲嘴里所谓的舅舅,也不想到任何社会局为他安排的收养家庭…… 他只想待在她身边。 “你会帮我对不对?”突然间,他抱住娇小的她,将自己深深埋进她的颈项间,汲取来自她身上的芬芳。“你不会让别人把我带到陌生、可怕的地方,对不对?” 有好一段时间,黎馨的脑袋呈现了白热的空白状态。 他的动作教她吃惊,他那即将发育的体型教她不知该做何反应……虽说,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但他却比十八岁的她高上许多…… 若是不提两人的年纪差距,光就外表看来……别人甚至会以为瑞奇和她的岁数差不了多少…… 但是,由他的动作看来,他终究是个需要保护、安慰的孩子。 “瑞奇,你放心。”她在心中下了个重大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待在你身边。” 第二章 十年后—— 瑞奇半果着身子,露出结实、肌理分明的胸膛,自浴室走了出来。白色的浴巾紧裹住他修长、壮硕的双腿,他那半湿的黑发,不时会滴落些水珠,而这些水珠则顺着肩膀,滑落到他那赤果的胸膛上…… 原本正开心的看着电视的黎馨,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 “瑞奇,水果切好了,你要是想吃,自己到冰箱里……拿……” 说话的同时,电视刚好上广告,因此她正好得空,站起身来准备到厨房替自己倒一杯水,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上半身赤果,而下半身仅用一条浴巾围着的瑞奇。 “啊!”她不假思索的放声尖叫,直觉的便转过身去,不敢多看。“瑞奇你……你……” 老天,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的心早不受克制的狂跳起来,就连双颊也无可抑制的泛红。 “你怎么没穿衣服?”她这句话是明明白白的指控。 瑞奇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才刚洗好澡,没穿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他知道自己的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但是他故意忽略这一点,毕竟他要她正视的是——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而不是十年前那个十二岁小男孩。 “可是,”他的说法在逻辑上完全没有错误,但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你可以穿好衣服再出来啊。” “然后弄湿衣服,再光着身子跑回房间换一套?” “这……”黎馨这会儿完全无话可答。 不知是她敏感、多心,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两、三年来,瑞奇总有意无意的不穿衣服,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她承认,他的身材真的很有看头—— 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漆黑如子夜般的头发、深邃迷人的五官,外加有如伸展台上模特儿身量的体态……他比任何一个她所见过的男人,都还要来得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非常不幸的……他是她弟弟,就算血缘上不是,他们好歹也当了十年的姐弟,她这个当姐姐的,就算强烈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吸引力,她不能、也不可以动心。 “馨,”瑞奇从一开始就拒绝叫她姐姐,因为这会将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难不成,是因为你看到我的身体,会起生理反应,所以才不敢看?” 他故意这么说,好刺激她正视他——与其让她漠视他,他宁可惹她生气。 “谁说我不敢。”果不其然,黎馨正如瑞奇所猜想的,立即抬起头来,两眼正对着他。“我现在不就在看。” 可这看的下场,可是不得了的惊人。 她看到沐浴后的水珠,正顺着他的颈项滑落,经过锁骨来到他壮硕的胸膛前。 顿时,黎馨觉得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陡地上升了十来度,让她禁不住吞了口口水滋润干渴的喉咙。 她这个小动作,并没能逃过瑞奇那锐利的双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性感至极的微笑。 “馨,你热吗?”他语带双关的问,并缓缓的走向她,在距她半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的靠近,让她有触电一般的感受,浑身像是被微量的电流给穿过,又麻又痒的,周身细女敕的肌肤,也因此起了鸡皮疙瘩,此时她伸出粉女敕的小舌,下意识的舌忝舌忝双唇,同时又将它给抿了起来。 “我……还好。”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要是觉得热的话,我去开冷气。” 说着,她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想要开启冷气,好稍微冷却这不寻常的高温。 可不知怎地,她的脚步才一个往前跨,脚上的室内鞋,便勾到了地毯的边,一个踉跄,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便向前倒。 这时,在她身后的瑞奇,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给牢牢的锁在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贴在她耳旁,轻声斥责,那语气里有着更多的宠溺。 当他的气息吹拂过耳畔,黎馨简直要软倒在他怀里,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如此的……如此的软弱。 于是她挣扎的推开扣在她胸前的大手,连忙在两人之间拉开一个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我不是不小心。”她强辩道:“是地毯绊住我的脚。” 她心里下定主意,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危险”的地毯换掉。 瑞奇双手一摊,做出投降状。 “好,全部都是地毯的错。”他像安抚小孩般的安抚她的情绪。 黎馨嘟起嘴来,嘟嘟嚷嚷的说: “本来就是地毯的错。”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和个撒泼、使性子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可是在他面前,她就是没法子克制自己——她一再的在她的“弟弟”面前出糗,而她的“弟弟”又一再的解救她,遭无妄之灾的危险…… 十年相处下来,她常会忘记,她才是年纪大、需要负责较多责任的那一个…… 体察到自己失态的黎馨,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也为了将这充满……某种禁忌性张力的气氛转移,她选择改变话题。 ??? 近午夜时分,黎馨将明天上班要带的资料,在睡前全都给打点好,以防在早上匆忙间,会有任何的遗漏。 换上白色棉质长袍睡衣后,她爬上舒适、温暖的床铺,准备像以往一般,一觉到天亮,以迎接明儿个像打战似的工作。 可今天不知怎地,明明她的身体已经在向她严正抗议,要求获得应有的休息,她的脑袋硬是不接受这些征兆,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是愈发的清醒。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很疑惑的坐直身子,双眼睁得圆亮,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撇撇嘴,不信邪的又躺回床上,可过了五分钟,她仍是睡不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会儿,她有些生气了。 她索性下了床,急促的来回踱步,想要让自己的身体更劳累些,以达一上床,沾到枕头,便立刻找周公闲聊的地步……只可惜,这方法仍然不奏效。 最后,她放弃了继续虐待自个儿的身体,出了房门,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女乃,让它安定自己活动力过于强劲的神经。 当她喝完牛女乃时,她欣喜的发现,她的眼皮已经沉重了起来,她知道不一会儿,她就可以进入梦乡,获得完全的休息。 朦间,她看到自己月兑掉身上的衣服,打开了水龙头,让自己的身躯沐浴在这能放松心神的水柱之下。 霎时,她感觉到热水不断的冲击、按摩全身,那畅快的感觉,教她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另一个人也进了浴室,然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惊恐,反倒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好像她洗澡时,就该有另一个人进来,一起共享这愉悦的时光。 突然,梦的镜头一转,她看见自己赤身的攀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同时不断的驱策身子,随着动作的加快,她的心跳愈来愈快、体温越升越高…… 她的双眼模糊、意识涣散,心里同时感受到不可思议的满足与虚弱……但这虚弱是受她欢迎的…… 因为在自己爱的男人怀中,就算是虚弱,也有种备受呵护、疼爱的感觉…… 心爱的男人。 这五个大字鲜明的在她脑海呈现,然后……她看到了瑞奇那带了点忧郁,但却绝对俊逸的五官。 “瑞奇。”她像是触电般的自床上弹坐了起来。 “老天……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她捂住了潮红的双颊。 就算是现在,她仍然可以感觉得到他每一个抚触、每一记轻吻……以及每一次冲刺。 二话不说,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扭开了莲蓬头,让冰凉透心的冷水,降低她体内几乎到达燃点的温度。 她将额头抵在平滑、带点氤氲水气的磁砖上,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浑圆、小巧的双峰上,敏感的蓓蕾持续的挺立着,事实告诉她,她的身体对残留的梦境,还存着诸多的依恋。 她让那冰冷的水柱,不断冲刷她那热得发烫的身子,想借此驱走她脑中那邪婬的念头。 可是不论她怎么做,她就是无法抹去瑞奇在她心中的影像。 “不!不能这样!”她双手握紧。“瑞奇是我的弟弟,我不能对他有这种绮思。” 得了,她在骗谁,她自嘲的想着,自己明明就对瑞奇有非分之想。 但是,她实在无法阻止自己,瑞奇是那样的俊美,他的身上同时融合了邪气与纯真的特质,而这样的组合,却是对女人的一种致命吸引力…… 这十年来,她看过成千上百的女孩,想尽镑种方法,只为求瑞奇的注目与垂怜,但他似乎不曾为哪个女孩停留过…… 私心里,她对这样的情形暗自窃喜,可她的道德观,却痛批她这种见不得人的邪念。 她相信,只要他想要,绝对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得了他。 她也想要他,想得心都揪了起来……可她却不能要。 因为,她不仅大他六岁,同时,她的身份叫——黎馨,黎瑞奇的姐姐。 “这是不对的。”黎馨大声的告诉自己。“我不能对自己的弟弟胡思乱想。” 在她的想法中,只有亲人才是永久的存在,如果亲人会离去,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就像她父母。而情人,只可能是短暂的瞬间。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瑞奇离她而去,投进别的女人的怀抱……她宁可当他一世的亲人,默默的守在他身旁,不弃不离。 但是,在这夜深人静的一刻,她对他的爱意再也无法压抑下来……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那么瑞奇离开她,就只是迟早的问题了…… “我得去找个男人。” 对,她该去找个男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别老再将一颗心悬在他身上,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她相信以瑞奇的聪明才智,他迟早会知道她存的是什么心。 她绝对不能让瑞奇知道,绝对不能。 黎馨决定了——明天! 就明天,她要去找那些老想帮她介绍男人的朋友们,好好的聊上一聊。 ??? 这天,黎馨起了个大早,比平常还要早半个小时出门,她提着黑色a4见方的原稿袋,急忙的从家里出发。 一路上,她净想着,今天要如何向那些向来视她为挑战,老是想将她给推销出去的同事们说: “我需要一个男人。” 好吧,她承认在广告这行业里,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连一次小恋爱都没谈过,的确有那么一丁点的奇怪…… 她隐约的知道答案,只是她拒绝承认,但是自从经历过昨天那一场……春意撩人的梦境后,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下了公车后,她急忙的走在人行道上,脑子里有千百种念头闪过,就在她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刹那间,有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自她身边急驶而过。 一时间她闪避不及,竟然让这车子所溅起的泥水给喷了一身。 “啊!” 她直觉的扯开喉咙大叫。然后又气愤、又懊悔的看着自己身上已然被泥巴水给毁了的浅驼色裙装。 这时,那火红的法拉利突然在她前方约二十公尺处停了下来,当车门自两侧向上开启时,有个穿着一身手工订制西服的男人,自车上走了下来。 “小姐,你还好吧?”他的声音略为低沉,还带了点成熟、老练的气息。 黎馨低着头,不断的以纸巾想要挽救她那已然全毁的裙装。 “不太好。”她并没有注意问她这问题的到底是谁,只是很专注、很专注的努力擦拭自己的衣服。 “我的衣服完蛋了……更惨的是,我今天还要到客户那里去比稿……而我又没有时间回去换衣服……”这才是她最头痛的问题。 如果只是平常上班到公司去,压根不必见客户的话,就算溅得她整身都是,她照样无所谓,可……今天她得出门见人啊。 “很抱歉,”来人听了她这么说之后,礼貌但却不卑微的向她道歉。“造成你这么大的不便。” 黎馨听他这么一说,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 “先生,”当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她觉得在他的轮廓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子。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他,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是啊,他那坚毅、有型的双唇,好像有着某个人的影子在里头,可他的长相,却和任一个她所认识、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他有着一双锐利、仿佛能透视人心的双眼,饱满的天庭显示他是个长期精于用脑的成功人士,一对英挺的剑眉,在他的脸上有着画龙点睛的效果,明白的告诉世人,他是威严不可侵犯的。 她的话,让他不禁牵动了嘴角。 “是吗?”他直视她的双眼,而后移开了视线,缓慢、但却仔细的打量她的周身。“如果我曾经在别的地方,见过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我一定不会忘记。” 黎馨对于男人放送的电波,接收力几近于零,因此她直觉的认为,他只是在说些客套话,压根没放在心上。 “哪里,先生你过奖了。”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我想可能是我自己认错人吧,要不然,我要是真的见过你,我也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他,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遗忘的男人。 “我叫单竣飞。” 他递出自己的名片,黎馨见状,马上必恭必敬接下他的名片,同时基于礼貌,她也必须回敬他一张。 于是她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在包包里模索了老半天,仍是找不到那一小盒印有她名字、职称的名片盒。 此时,她突然想到,她在万用手册里总习惯性放上那么一、两张,她赶忙将万用手册给掏了出来,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自个儿的名片。 “单先生你好,我叫黎馨,请多指教。”她只记得将他的名片给收下,却没留心上头的头衔。 单竣飞对她这有些迷糊的小动作,不着痕迹的露齿一笑,同时收下她递上的名片。 可当他翻开名片的背面,却赫然看到几个显目、却又教人不禁要大吃一惊的三个字—— 找男人? 这几个字,完完全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黎小姐,这?”他扬起手中的名片,同时将写着字的那一面对着她。 “这是我的名片啊。”黎馨不明白他这动作的意思。 “不,我的意思是,你这名片背面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三个字?经他这么一提,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给他的名片里,到底是写了哪三个字。 “啊……” 当她一看到“找男人”那三个字,整个人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将自己的头给埋进去,来个眼不见为净的鸵鸟政策算了。 “这……”她支吾着,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这……是为了提醒自己,请同事帮我介绍几个相亲对象……所以……” 找相亲对象嘛,就是要找个男人来相一相,简而言之,就是找男人。 黎馨为了简化笔数,才简明扼要的写了那三个字,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将写了那三个引人遐思的名片,给递了出去…… “噢?”她话中的含义,引起单竣飞高度的兴趣。“黎小姐长得这么可爱,居然还要靠同事帮忙介绍对象?那么你身边的男人,未免太没眼光了。” “这个……”这要怎么说呢?她追是有人追啦,只是她从来也没去理会过,久而久之,也就乏人问津了。“你过奖了,我没那么好啦。” 其实,她一直觉得娶了她的人肯定会很倒霉,因为在家里,大部分的家事,都由瑞奇一手包办。 她惟一会做、能做的,就是倒倒垃圾、收收报纸之类的……就连切水果这类的事,她也很少做…… 因为,十次有七次半,她会把自个儿的手指,当成水果就那么的给它切下去,因此,瑞奇向来不大让她进厨房…… “那不晓得,黎小姐对于交往对象,不知有什么要求与否?” 对于单竣飞如此明显的“暗示”,她浑然不觉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会问起她这个问题,反而很是认真的思考起,找男人的条件。 虽说,她是迫于“实际需要”,不得不找个男人来充数,可这不代表她是谁都可以的。 “这个……当然是不能作奸犯科、素行不良的男人。”这点她绝对坚持。“只要呢……身家清白、工作稳定、没有不良嗜好、负责任就可以了。” 她得承认,她找男人的动机十分不良,毕竟“他”只是她找来,让她分散对瑞奇的注意力以及的人…… 她并不是真的爱他,或是真的想找人共组一个家庭……不过,她会努力当个优质女朋友、甚至是完美老婆,好弥补她对“他”的亏欠…… “就这样?”单竣飞在心里有了数。 “就这样。”她点点头,表示肯定的回覆。 “好,我要是看到合乎你条件的人选,我会替你留意的。”他将她“找男人”的事情,往身上揽。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虽然她心里不明白,眼前这位单先生,为什么要帮她“找男人”,可还是很感激他的热心帮助。 “一点都不麻烦——还有,我有事要办得先告辞了。” 他对她笑了笑,正准备迈开大步离去时,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她。 “黎小姐,我给你的名片上头,有我的电话,我会全权负责赔偿你今天的损失的。” “损失?”黎馨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他,老早将他的车子溅了她一身泥的事给忘了。 “你的衣服。”他好心的提醒她。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着身上依然存在的泥污。 “放心好了,黎小姐,我说过,我会负责赔偿你所有的损失。” 语毕,他迈开大步,重新回到车子里,然后像一阵疾风,呼啸而去,不一会儿便见不到他火红的车影。 “损失?”她苦着一张脸,沮丧不已的说: “我这套衣服不过几千块,可我今天要谈的案子可是几百万啊……万一要真因为我这套衣服,而谈不成,那我这笔损失找谁要啊!” 在迟到与不迟到与穿着得不得体间,她选择了——不迟到。 没法子,到时客户要真问起,她就只好硬掰,说这是目前最新流行的样式…… 唉!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第三章 星期六的夜晚,理应是个轻松愉快,享受假期的好时刻。 但是,对黎馨来说,可全不是那个样。 照往例,她会窝在电视前面,乖乖当个忠实的电视儿童,瘫在电视前,无所事事的来打发她的周末夜。 可今儿个不同,她不停的走来奔去,似乎在忙着某件事。 “馨,你怎么了?”瑞奇在沉默多时后,终于开口。 他发现自从那日,两人为了找他在台湾的亲舅舅一事,起了争执后,黎馨便刻意的疏远地。 曾经,两人也为此事起了争执,但从未像这次一样。仿佛自从争吵过后,他们成了陌生人似的。 她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以往那般,老是将他当成那个十年前,还只有十二岁的小男孩。 这样的转变,他不知该喜或忧。 他要她正视,他已经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男人的事实,如今,他知道她意识到这个转变,可她却开始退避、畏缩,开始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她将他当成个男人,一个立足点与她相等的男人,一个可以爱她、抱她、照顾她、保护她的男人。 黎馨像是吓了一跳似的,在原地停住了。 她有些心虚的看着,正坐着沙发上,凝视着她的瑞奇。 “没什么……我没什么。”从小,她只要一说谎,她说话便开始结巴。“我只是……只是在整理一些东西。” “是吗?”他扬起剑眉,不动声色的说。“好吧,没什么就好,我只是觉得你这几天来,都怪怪的,还以为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就算外头三十六、七度的高温也拿我没辙。”月兑离危险地带,来到安全范围后,她说话也顺畅了。 “对啦,瑞奇,昨天我接到你一个高中同学的电话,说是要开同学会,问你去不去?” “不去。”瑞奇直截了当的回答:“他们找我去,目的不过是要多找点女孩子参加,好让他们有交到女朋友的机会,根本不是要联络什么同学情谊。” 这种事,他明白得很,不过是要他去出卖色相。这种无意义的同学会,他老早就不想去了。 “馨,我有两张明天早场的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为避免听她说什么,要多拓展人际关系之类的训话,他马上转移话题。 “呃、这个……”她一听他约她明天去看电影,立即显得犹豫起来。“这……不行……我明天有事。” “有事?”他的语调上扬,话里有着浓浓的质疑意味。 黎馨是那种只要一休假,便窝在家里的人,要她出门简直不可能……如今,她有事,而且还是在礼拜天? 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就是……”不知怎地,她就是不敢让他知道,她明天要去相亲的事。 照理说,她是他的姐姐,年纪也有点了,相亲这事正常得很,没什么好隐瞒的,可是……她就是没那个勇气让他知道。 “就是什么?”瑞奇沉声问道,同时心里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开始在胸中渐渐凝聚。 “我……”她有时常想,明明是她年纪比较大,可怎么有些时候,她反倒觉得他的年纪要大她得多。“我明天要去……”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声,头也愈垂愈低。“要去……相亲……” “相亲?” 他完全没有提高声音,但是听在黎馨耳里,就有种妻子红杏出墙,被丈夫给逮到的那种感觉。 “和谁?”他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以一百九十公分的绝对优势身高,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她像个小媳妇般,怯生生地回着他的话。 至此,瑞奇的耐性、理性已然全部告罄。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一辈子,他要的、爱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再也没有别人了。 他是如此的确定,以至于他从未将眼光投注于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他的爱是惟一、绝对的。 但是,她从来不了解,或者说,她不愿意、也不敢去了解。 她或许迟钝,但是这十年下来,他绝不相信,她全然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意。 但是,她选择忽略忽略——他已经是个男人的事实,忽略他是在她身边,守候着她、陪伴着她的男人。 就只因为,他比她小,他是她的“弟弟”?不,这样的理由他不能接受。 他一直以为,有一天,她会放弃世俗无聊的成见、道德的包袱。他们两个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她或许会为了顾及社会道德,而选择离他而去……但是,他不! 只要是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事、物,穷极他毕生之力,他也要将之铲除。 那些世俗尘务,或许能让她止步,却不能停止他前进的决心。 “馨,我爱你。”这不是告白,而是直截了当的宣誓。“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爱的宣言,黎馨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 瑞奇说这话的神情、语调,与她最难堪、但却最激情的梦境,如出一辙。 “瑞奇……你、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她慌了。 对于眼前如此执拗、却又认真的瑞奇,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表白,唤起了深藏在内心不为人知的,同时也挑起了她最深的恐惧,在两者的激烈作用下……软弱无助的她,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情感。 本能地,她选择了逃——逃开那如同魔鬼设下的甜蜜、却致命的诱惑。 但是,瑞奇早一步洞察了她的想法,在她欲转身离去的前一刻抓住了她。 “馨,你已经逃了十年。”他的眼神狂野且执着,仿佛已经没有任何事阻止得了他。“你还要逃多久?” 当他的大手攫住她那不受衣料保护的双臂时,她感到一股强烈的电流,自他的身上传了过来。 那电流让她浑身发颤,双脚无力,若不是倚靠着他的支撑,她肯定会软倒在地。 “我……”她挣扎的想要反驳他的话,可她却发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他的愤怒烧灼着她的肌肤,他的让她无力反抗。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缠着。“只要你说你不爱我,我马上离开,再也不回来。” 黎馨被迫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也明白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不回来,就表示他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 她不爱他吗?不……她爱的,她爱的心都疼了。 可是……可是……她不能啊! 此刻,心里的酸楚,全化成了泪水,涌上了眼眶,凝成点点珠泪。 瑞奇见到她的眼泪,所有的柔情全上了心头,怜惜的将她深情的拥在怀中,轻轻地抹去她两颊的泪水。 “馨……记住我的爱,你只能接受。” 而后,他抱起了她,往她的卧房前进。 ??? 瑞奇一言不发,沉默的将黎馨抱在怀中,一步步缓缓的走进她的房里。 一直以来,他都很喜欢她房间的。因为,里头有她独特的馨香、动人心弦的气息存在。 他一直避免进到她房里,因为他不知自己的理智何时会决堤,他何时会成了只只为求满足的野兽。 如今,这个顾虑不再存在了。 他给过她机会,而她选择将他留下——这就表示,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他的了。 他所梦想的她的每分每毫,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馨,”他如吟唱般的在她耳边,轻声的叫唤着她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梦想这一刻,已经有多久的时间了。” 黎馨将自己的脸深埋在他的胸膛中,十分鸵鸟的以为自己看不到他,就不必面对他。 “瑞奇,这是不对的。”她仍在做最后的反抗。“别忘了,我是你的姐姐……你是……” “停。”如此神奇的一刻,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为了这句话,多少个寂寞难耐的孤独夜里,他多想冲进她房里,将深藏在自己心中的情意,一股脑的向她吐露……但是,他不能。因为,他还只是个青少年,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青少年。 为此,他必须忍受犹如烈日灼身的疼痛,让那如湍急激流般的,将他带入欲海中浮沉,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幻想着,当他俩结合时,会是多么美好的情境。 “你不知道我盼望这一刻来临,等了多久的时间——十年,足足有十年的时间。” 她听到这句话,受到惊吓似的抬起头来。 “十年!”她瞪大双眼看着他。“十年前你才只有十二岁啊!” 他勾起嘴角,露出个若有似无,却迷人至极的浅浅笑容。 “十二岁的男孩子,也懂得什么叫。” 他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同时也让她的回忆,回到了十年前,在法国的街道里,看到那个身形颀长,一脸成熟世故的男孩。 “每个晚上,只要一想起你,我的呼吸便不由自主的加快,脑海里便自动出现你的一颦一笑……看到你对我伸出双手……” 他是如此的靠近她,以至于他每个呼吸,都传入了她的耳里,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骚动。 “我在脑中幻想着你全身赤果的躺在我怀里时,我的便如灼热的岩石,哭喊着解放……而我惟一能做的,只是躺在床上,望着你的方向,幻想着你那柔女敕、细致的小手,正在抚慰着我坚硬如石的身躯……” 瑞奇在她耳边,大胆且详细的诉说着,他曾经有过的旖旎绮思。 如果可以,黎馨真希望自己能果决的推开他,远离他对她的影响……但是她做不到。 打从他一接触她,她便全然的失去抵抗的力量,仿佛下意识里在告诉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当他开始诉说起,他曾对她起的绮思时,她整个人如同融化中的女乃油,遇到了高热,只能任自己的形体消逝…… “瑞奇,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是……” 他制止了她的辩白,不让她继续找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在他看来,那些问题再简单不过了—— 只要他爱她,她也爱他,那么那些事情根本阻止不了他们两人在一起。 就算是她大他六岁又如何?就算他们两人在法律上的称谓是姐弟又如何? 他是男人,而她是个女人,男人理该拥有个属于自己的女人,而他的女人就是黎馨,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以狂热、无悔、火般的双唇,封住她那极力扭转这一切的樱唇——那炙人的热,在转瞬间蔓延…… 黎馨的心在狂跳、血液如澎湃、汹涌的海水,不断的在她的心海里翻腾,一下下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现在,瑞奇对她说的,正是她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渴望。 天啊,她多想放任自己,沉沦于这个美得仿佛不真实的情境中……但是,她真的不能啊! 瑞奇是一个……一个如此完美的男人。 任何一个有眼睛的女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凡。他是那么的……那么的……耀眼。宛如自天上降下的神,无懈可击的外貌、浑然天成的性感魅力、外加时而纯真的特质…… 他,简直就是世间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正因她是如此的明白,瑞奇是这般出色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女人不会爱上他、不受他吸引的…… 可她呢?她只是个平凡、又普通的女人。 她没有过人的长相、不凡的才华、更没有显赫的家世,她没有任何足以让瑞奇停留在身边的任何条件。 若不是十年前的那次偶遇,她与瑞奇根本不可能有相识的一天。 现在,她有个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照顾他、默默为他付出的身份,即便她永远不能拥有他……那么……那么…… 至少让她能留在他身边,在他失意时给他安慰、在他痛苦时给他个温暖的拥抱……就算,他永远都不属于她的,这对以前的她来说,这就够了。 直到现在。 直到他火热的吻印在她的唇上,直到他那结实、健壮,充满男人阳刚的体魄,熨烫着她柔软的躯体时…… 她才知道,她无法安于处在一个只能看得到他、却无法触模得到他的身分。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着想要独占心爱之人的私心的普通女人。 在这一刻,她无法思考,无法想象今后要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瑞奇。她只想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好好的抱着,让他炙人的体温,温暖她的身躯…… 她要爱他且被爱。 ??? 浓浓的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不断弥漫、扩散着—— 黎馨静静地坐在床沿,想要平复自己那如万马奔驰的心,但是,当她抬起头,看到半跪在她面前的瑞奇时,血液便直窜脑门,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她的梦里,她有个比眼前的景况,更为狂野的激情场面……但是,在现实的情况里,她却是个不谙人事的二十八岁处女。 照理说,她年纪比瑞奇大,那……这也该是由她来主导一切,但现在,她却只能手足无措的坐在床沿,低着头、绞着手…… 全然的无助。 “瑞奇……”她迟疑的开口。“我们……我们……”或许是因为初尝禁果,让她的心跳如万马奔驰般的激烈跳动,让她的双颊过度充血…… 眼前的男人,是她渴望了许久,却不敢也不能得到的男人。 没错,在这剥却了道德的藩篱的一刻,瑞奇不再是她的弟弟,而是个英挺、让人怦然心动的伟岸男子……一个她偷偷爱了许久的男人。 瑞奇似乎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于是他迈开了长脚走上前,然后蹲了下来与她四目相接。 “馨,别怕,一切有我。” 这情景在他梦中早已上演过不知几回,只是他每回只能在梦中幻想着她身体的馨香、滑女敕的肌肤、甚至是她在激情难耐时双颊酡红的娇俏模样…… 但是幻想永远比不上真实的震撼。 如今,她就如他所想的坐在她的床上、他的面前。如此的无助、又惹人怜爱……他爱她,爱得心都发疼了。 从十年前第一眼见到她起,他就知道这世上不会有别的女人,会带给他相同的感觉。从最初的开始,他就认定她,再无疑惑。 其实,他舅舅的地址他根本没忘,他只是不愿说出来。因为,他要赌。他要赌馨是不是会狠心的抛下他,然后了无牵挂的一个人回到台湾来……这是他有生以来下过最大的赌注。 如果他输了,那么也许他再也见不着她,见不着这个叫黎馨的女人……但是,如果他不赌,那结果又何尝会好?他还是会被带离她的身边,她的生命中还是会有另一个男人入侵…… 他相信,馨是那一种一旦爱了,便不会轻言别离的女人! 如果,他不能成为她生命中的最初与惟一,他根本没有赢得她的胜算。 因此,他假装忘了与台湾亲人的联系,让自己成了她的弟弟,顺理成章的留在她身边。 开始,他扮演着一个好儿子、好弟弟的角色——他努力学中文,让自己融入馨的原生家庭、馨所处的世界。 但是,他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抓住她目光的机会。 他会在夏夜里,光果着上身,假借着问课业的机会,进入她房里贴近她的身子,靠在她的椅背后,将她整个人拥在臂弯里,央求着她教他功课,然后在有意无意之间,让唇瓣滑过她柔女敕的脸庞……如果她没发现,那么他会继续这种亲密的接触;如果她发现了,他也只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他承认,自己的确既奸诈又狡猾,但是爱不会突然降临——尤其是像馨这个严守姐弟分界的小道德家。 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来拨撩她,那么在她心里,他永远只是个小她六岁的弟弟。 他知道自己有着出色的外表、健壮的体魄,而这都是他可以利用的优势。 馨是个娇小可亲、温柔又甜美的女人,身边当然不乏追求者,但是馨的感觉神经超粗,对于他人若有似无的暗示与追求根本不懂。再加上,不论馨承认与否,他相信她必定将所有有意追求她的男人,拿来与他比较。 不是他自负,但是他认为比得过他的男人,这世上绝对不会有几个。 有些人或许会长得比他出色,但是他敢对天发誓,那些人对馨的爱,绝对不及他对她的万分之一。 为了她,他甚至可以去死。 以前,他埋怨母亲为什么因为少了个爱人,便失去生存意志,作贱自己的身体……现在他懂了,不止是因为他是他母亲的儿子,而是因为他也爱上一个人,懂得爱人的心。 如果有一天馨离他而去,他宁愿一死。也不愿意看到馨投入他人的怀抱中。 “我爱你。”瑞奇深情的凝视着她,不让她有退却的机会。“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不求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但是,给我机会证明它,好吗?” 黎馨双唇微抿,她的手心正沁着汗水,她的头皮发麻。 其实,对于自己的答案,在她投入瑞奇的怀抱时,她便再也清楚不过。 她要他,就像她那些日益狂野的无边春梦一样。 她要拥着赤果的他,感受他健壮的肌理,轻抚他的身体,仔细的将他的身形烙在眼里、铭在心头,永远永远不要忘掉。 她知道,瑞奇永远不会强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因此,现在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出于她的意愿,她心底的。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她诚实的低喃,同时将脸轻轻地偎进他的掌心,感受手心上粗糙的老茧摩擦着她脸上的肌肤。 这般的轻触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她的身子不住的轻颤、双脚不自觉的并拢,若不是自制力强撑着,她早化在他的怀里…… 瑞奇嘴角轻抬,一抹完美的弧度立即勾勒成形,他将黎馨自床上拉下,让她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腔,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直到她整个人都被拥在他的怀中时,他说: “没关系,我们一起找出最适合我们的方法。”无数次,他在梦里预习眼前的这一幕。 馨的身体,对他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他想要知道,她的性感带是不是就如他在梦中所猜测的地带、她的反应是不是如他想望中的那般甜美、她的狂喜是不是也如同他一般无穷无尽…… 他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直到她沉醉在他幽蓝的眼眸中不可自拔之际,他放开她,开始动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颗接着一颗,直到他结实、有力、贲张的肌肉再也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她眼前。 就在黎馨还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之际,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 “馨,感觉到没?”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喃着。“这是我的心跳,每一下都是为了你。” 面对他大胆的言辞,教她全然的不知所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的心,在她手下激烈的跳动,有力、沉稳的心跳,一下下的击动着她的心,他专注的神清,让她毫无选择的只能任自己向下沉沦…… 在他的期待下,她轻点螓首。 瑞奇放开她的手,撩起她落在胸前的秀发,将其拨到肩后,然后顺着她肩部的线条,抚上她优美的细颈,他俯身在她的颈侧印下轻柔的一吻。 他这个看似无意的小动作,却引起了黎馨心中足以燎原的欲火,她因为他的靠近而颤抖,因为他的抚触而虚软无力,在他怀里,她只是逐渐融化中的冰,慢慢地、一点点地成了无形的水,只能借着坚定不移的他,寻着自己的归属与定位。 她的反应,全看在瑞奇眼里。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等待虽然痛苦,但是多一些的等待,可以增长甜蜜的时刻,这般痛苦又让人心痒难耐的等待,他乐意、且愿意忍受。 他让她的手继续放在他的胸前,然后他接着方才未尽的工作,将衬衫上其他的钮扣全部解开,然后毫不迟疑的月兑掉这层外在的阻碍。 黎馨像座雕像似的,只能看着瑞奇的动作,以及逐渐露出来的伟岸身量。 她一直知道瑞奇有副足以让女人痴迷、男人嫉妒不已的好身材。 她曾经偷偷地比较过,那些时常在电视上坦胸露背的男模特儿,与瑞奇的身材相比简直是不及其万分。 瑞奇有运动的习惯,每天不论晴雨都会在起床后,穿着运动服到附近中学的操场慢跑一个小时左右,也或许是长年来的运动习惯,他的身材虽不至于像那些健美先生那般的夸张,但是他结实的肌肉、分明的肌理,任何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全是大师的杰作。 就在她正着迷的看着在以往,肯定是避若蛇蝎的瑞奇的半果模样时,他突然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她有些迟疑的问,心中不禁想着,是不是他后悔了?是不是他记起了她的身份是他的姐姐,而他是…… “馨,别胡思乱想。”瑞奇一见到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那结构异于常人的脑子,又在想些与事实无关的幻象。他弯腰将坐在地上的她一把给抱了起来。 “瑞奇,放我下来,我很重的……”黎馨紧紧地攀住他的颈子,深怕他一个松手,她就会跌个四脚朝天。 “你轻得和根羽毛没什么两样,一点都不重。”她的体重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再说,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看着娇小的你紧紧的依附着我。” 他邪气的笑容,点亮了俊美无俦的面容。 他将她放在床上,随即将自己的身子覆在她身上,双手放在她的耳侧,以支撑身体大部分的重量,丝毫不给她思考及后悔的空间? “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他的气息有如最轻柔的羽毛,缓缓、细细的划过她的脸庞,那感觉犹如极微量的电流,正穿过一个个细胞,直达她的感觉中枢。 望着他那幽蓝、深邃的蓝眸,她被动的摇头。 “我时常在梦中,幻想着有一天,我要撕开你身上这些遮着你美丽胴体的丑陋衣服。” 他的话让她原本就容易泛红的双颊,此时更是闪耀着草莓般的红晕,就连颈项也染着一抹酡红。 “我的衣服一点也不丑。”她抗议道。 “不丑?”他轻笑。“你的衣服不是黑、就是深蓝,再不然就是咖啡色。这些晦暗的颜色,怎能将你美丽的一面表现出来呢?”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落下轻吻,然后以额头抵着她的,笑意在胸间震动。“不过这样也好,这世界上只要我一个人知道你是美丽的就好。” “不管衣服了,对我来说,最诱人的是你藏在衣服底下的胴体。”他单手支撑着自己,以右手轻轻划过她的锁骨,然后在其间留连不去。 “我时常在想,”这时他的手十分不听话的滑进她的衣领,半拉半扯的露出她大半女敕白的雪肩。“你的胸部,是不是就像鲜红欲滴的草莓?又香、又甜,让人垂涎不已……” 他坐直身子,同时也将躺在床上的她连同拉起,他让她坐在他的膝盖上,好让自己的双手能自由的探索她的全身。 毫不犹疑的,他快速的月兑掉她的t恤,此刻她身上只剩一件白色蕾丝,和一件宽大的运动短裤,至此她再无其他遮掩。 羞赧让黎馨下意识的伸起双手,试图遮掩自己,可这动作却被瑞奇阻挡。 “馨,别遮。”他着迷似的看着她。“你是这么的美、这么的诱人……”他曾经在梦中揣测着她的模样,但是不论梦中是何种模样,都比不过真实的她。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轻轻地罩着白色的。 黎馨在家习惯穿着宽松的衣物,他虽然隐约的可以知道她有着一对丰胸,但是他从不知道她的胸部居然是如此的性感、勾人…… 他张开五指,感受她那不可思议的柔软,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她那雪白的肌肤,便让他整个给唤醒了。 像是受到蛊惑似的,他低下头,隔着,轻轻地吮着她的胸部,缓缓地、慢慢地,他朝着中心前进,终于在短暂的搜索后,他找到了逐渐硬挺的蓓蕾。 “啊……” 一声嘤咛溢出黎馨的喉间,她的双手不住地紧紧抓着他的双臂,为了抵抗这种难以忍受的强烈感官知觉,她的牙齿紧紧的咬住丰润的下唇,好让自己不要再发出那种令人难堪的声音。 她的娇吟,听在瑞奇的耳里,成了种超强的动情激素,刺激了他那已然绷到极限的神经。 在这一刻,控制着理智的细绳断裂了。 犹如月兑缰的野兽,占满了瑞奇的心智,这时他不再是温柔且有耐心的情人,而是亟欲被喂饱的、饥渴的猛兽。 第四章 黎馨觉得瑞奇变了——他的动作不再轻缓,而是饱含着激情与急切。 他狂猛的吻住她,热情、濡湿的舌撬开她的贝齿,而后长驱直入,不停地拨撩、逗弄着她的女敕舌,而后他像是要吸走她的灵魂那般,猛烈的吸吮着她的舌尖,双手则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有任何一丝退后的可能。 他单手环住她的肩,另一手则是握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他的股间,这个动作让她分开双腿,环住他的腰…… 正因如此,两人最私密的部位,也因此有了第一次的接触。 虽然在这之间还隔了几层布料,但是它带来的震撼,几乎让黎馨无法承受。她倒抽了口气,水漾的双眼倏地圆睁,双唇微微开启而这又给了瑞奇另一个机会。 这般的情形,好像深埋在瑞奇心里的火种,在转瞬间冒起熊熊大火,以燎原之姿向她袭来…… 他私密部位的灼热透过了布料,透到她身上来,她只能无力的任由这股异样的感觉席卷她,将她往上抛、向下丢,在这上上下下间她投降了,她不想再去对抗任何拒绝瑞奇的理由。 她发现自己的十指不知在何时,早已陷入瑞奇厚实的肩头,那滑手的触感告诉她,他已经沁了一身的汗水。 “瑞奇,不必管我,做你想做的吧!”身为女人,她本能的知道,瑞奇在等着她这一句话。 瑞奇抬起头来,定定的注视着她,那狂炽如着火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给吸走似的,是那样的眩人心神…… 他快速的解下她的,“馨,别抗拒我……”他呢喃似的说着,热吻顺势而下,划过她的月复间。 黎馨就着他向前的力量,已然躺回床上,而瑞奇则覆在她身上,继续以唇、舌、手她、逗弄她…… 他的舌划过她平坦的月复部时,带来一阵阵战栗,她的手紧揪着床单,双腿也因这股刺激的感受,紧紧并拢…… 就在她紧闭着眼,尽全力忍受这股强力的热流之际,她发现他忽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好奇的,她张开眼想要一探究竟。 “瑞奇你……”她看到他移到她身侧,就在她想要询问他的意图时,他毫无预警的抱起她,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褪下她最后的遮掩…… 羞赧迅速的蔓延全身,她整个白女敕的身子全都泛着一抹娇艳的红晕。 “瑞奇你……”她想尽法子要将自个儿的身子给缩起来,不让瑞奇继续盯着她看。“别看。”“馨,你好美。”瑞奇以祟敬的口吻说着。“好美,比我所能想象的都美。” 他着迷的看着她无瑕的身躯,不敢相信多年来的梦想,这会儿就要成真了。 瑞奇搂住她急欲躲避他目光的身子,轻柔的吻不断的落在她的颈间、两颊、额头……任何一个她藏不住的地方。 他将她平放在床上,双手时重时缓的揉搓着她那如凝脂的双峰,间或以舌尖的轻点,让她终于忘记了本能地羞赧…… 他的吻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往下落,穿过平坦的月复部来到她女性的幽谷。 他这般的动作,自是又引起了黎馨另一波的反抗—— “馨,别拒绝,让我品尝你……”说着,他的唇已然降落在其间,而他的双手也没闲着。 他的手犹如带着电流般,每当他一触着她,她便犹如触电般,不住的拱起背脊,双手只能更加用力的揪着早已被她给揉乱的床单,她的脚背因这强烈的感受而向下弯曲着…… 就在她想着,自己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时,更让她讶异的事情发生了。 “啊……瑞奇你、你……啊……不可以……”他竟然……竟然吻上她那里。 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这种令人难耐的快感给逼疯之际,她发现他捧着她的双颊,先是重重的吻了她之后,才气息沉重的说: “馨,我再也忍不住了。” “瑞奇……”他纠结的眉头、强自抑制的神情让她知道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可不知怎地,这时她突然有种难以自抑的骄傲涌上心头——他,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吐气如兰的说着。“做你想做的吧。” 她的话犹如一把利刀,切断了他所有的顾忌,让他奋不顾身的投向她。 “啊!”黎馨紧咬着下唇——他的入侵有着预料中的疼痛,但却还有更多她不了解的感觉夹杂在其间…… 瑞奇以他自身所能承受的最缓慢的步调,一分分的进入了她体内,就盼她能逐步的适应他的存在…… 但是,当她那不可思议的紧窄与热度完全包裹着他时,他全然无法思考,更无法去抑制自己冲入她体内的冲动…… 他让本能领着自己向前驰骋,在她的体内进出,强烈的快感让他几乎忘却一切,狂野的律动取代了所有的言语,她的幽香在他的鼻间流转、她的气息在他的耳边拂动、她的玉肤在他的身下发烫着…… 就在那心荡神迷的刹那间,他撒下了自己的种子,与她的交融…… ??? “阿馨?”李念看到黎馨时,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怎么是你?” 虽然心里对于这个夜半访客的身份感到十分的讶异,但是她可没忘了何谓待客之道,连忙将扣在大门上的绞链给松开,让黎馨进来。 “天啊,小姐,你不知道我这人胆小得很,经不起吓的。”说着,她挽起沾满染料的衣袖,着手收拾起散落在客厅四处的杂物。“嗟,我这地方你知道的,自己找个能坐的地方坐吧。” 黎馨不发一语的跟在李念身后,然后自个儿找着了上头没被衣物或书本给遮盖的位置坐了下来。 “念,对不起……我……”黎馨对于吓到她感到万分抱歉。但是,在凌晨三点钟时,她不晓得她能去些什么地方、找些什么人。 而念是她惟一认识,在凌晨三点时还清醒的人。 “咱们什么交情了,还说什么对不起。”李念有些受不了的挥挥手。“你要来找我,我随时欢迎只是麻烦你下次先打通电话,好让我整理一下我这猪窝,别老让客人席地而坐。” “我不介意的……”黎馨喃喃地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介意。”李念笑了笑。“反正从以前你就看惯了我的邋遢样了——好了,我亲爱的黎馨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在半夜三点十万火急的赶到我家?” 或许是因为对黎馨突然造访一事太过于讶异,以至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但是当李念定神细瞧她后,才发现事有蹊跷。 “等等、等等。”她走上前上上下下将黎馨整个人打量了一遍。“我对天发誓你脖子上的这个瘀青如果不叫吻痕,那我李念这二十八年就是白活的。” 当李念直指出位于颈窝的吻痕时,黎馨的脸随即红得有如熟透的蕃茄,同时赶紧伸起手来想要遮住早被人发现的痕迹。 “别遮了,你这叫欲盖弥彰啦!”李念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说吧,你和你那个宝贝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馨一听到她这么说,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念,你怎么……你怎么……”天啊,她什么都还没说,为什么念会知道?这问题不停地在她心中萦绕着。 “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 黎馨连忙的点头,脸上依旧是震惊不已的表情。 “哈!”李念双手一拍,开心的大笑。“果然,你那个宝贝弟弟终于将你给吃了。”黎馨的表情在在的显示,她一定与她那个宝贝“弟弟”发生了绝对不可告人的事。 “念。”黎馨这会儿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好将自己的头整个埋进去。这……这……这实在是太令人难堪了。 原本,她不敢面对的只有瑞奇,也因此她会在两人缝绻缠绵过后,抛下沉睡中的他,想也不想的跑到念这儿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什么都还没说,念便已经知道了她与瑞奇之间发生的事…… 老天!难道她对瑞奇的“不良企图”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明显到念这种向来不过问别人情事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对瑞奇打的坏主意…… “我的黎大小姐,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好不好。”李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清清喉咙后才说。“你还记得咱们念大学时,常有一堆女同学借口找你做报告,其实是去偷看你那个帅得没天良的弟弟的事情吧?” 黎馨点点头,可心里不大明白,这些陈年旧事与她们要做的事有何关联。 “而且,你不觉得那些女人们之后对你的态度都很奇怪吗?”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有点奇怪……” 经念这么一提,黎馨这才觉得那些去过她家的女同学,之后对她的态度还真的有点奇怪……怎么说,有些好像很羡慕她、有些却好像把她当敌人看……真的挺奇怪的。 “不会吧,小姐,你现在才觉得奇怪啊!”李念一直知道黎馨的感觉神经粗得足以媲美恐龙,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没神经到这种地步。 “是啊。”黎馨诚实的点头。“以前我以为每个女同学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经你这么一提,还真有那么点奇怪。” “黎大小姐,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李念听完不住的摇头,心里不禁替瑞奇感到有些儿个悲哀,居然爱上这种神经超粗的女人。 她也不问黎馨到底知不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才变成那副奇怪德性了,索性开门见山的说: “因为,那些女人嫉妒。”她十分无力的说着。“因为,她们嫉妒你的瑞奇眼里就你这么一个女人。” “什么?”黎馨讶异万分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到瑞奇对她表白后,她才知道这件事……她相信瑞奇并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到处宣传的人……可是……那些人怎么可能知道? “没错,任何一个长眼睛的人,只要看到瑞奇看你的样子、对待你的方式都知道黎瑞奇爱上你了。” “这、我认为……”黎馨十分心虚的说:“那时瑞奇也不过才十四、五岁,我想应该是她们看错了……” 此时,她的回忆将她带往几个小时前,瑞奇靠在她耳边说着: “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光是回想,就教她浑身战栗不已。 “十四、五岁?”李念听到这话,啧声连连的说。“阿馨,真不知是你健忘还是怎地,你家瑞奇那时的样子,要是骗别人他有二十五、六岁,搞不好也有人会信。” 简单来说,瑞奇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相对之下,大了他六岁的黎馨,看起来反倒要比他小上许多。 没法子啊,黎馨天生一副女圭女圭脸,那肤质好得教那些三天、两头跑美容护肤中心的女人,嫉妒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 再加上她个儿又不高,站在身材颀长的瑞奇身边,怎么看、怎么猜,都不会有人认为黎馨才是较年长的那一个。 “阿馨,我眼睛可没瞎耶。我虽然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可是你那宝贝弟弟——瑞奇,明着就一副想将你给吃了的样子,教人要想不懂也很难了。” 虽然黎馨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之类的超级美女,但是她温温润润的个性、甜甜柔柔的笑容,可让不少男人趋之若骛、哈得不得了啊! 可偏偏黎馨什么都好,就是感觉神经超钝——人家学长请她吃饭,她还以为学长怕她没吃饭,所以好心提醒;别班的男生递上示爱的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过来,她还笨笨的认为那男生是怕她英文小考没过,所以才递了张小抄来“暗中帮助”她……诸如此类的事,可谓多得不胜枚举。 瑞奇对黎馨的爱是狂的、是炽热的、是不容他人入侵的,所以他尽其所能的阻断别的男人对她可能有的吸引力…… 唉,这真的不能怪黎馨对别的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身边已经有了瑞奇这样的男人,别的男人与他一比,理所当然全成了陪衬瑞奇这个主角的背景色。 “不过这实在是太棒了。”李念这时两眼中射出灿灿光芒,双手交握于胸,一脸陶醉不已的模样。“瑞奇不仅小你六岁、名义上还是你的弟弟……啊!这真是太美好了——不得见容于社会禁忌又激烈的爱情。” 她愈想愈高兴,完全忽略了坐在她跟前的主角。 “瑞奇高大又健壮、你则是娇小又玲珑……”她开始幻想着身材差异甚巨的男女,四肢交缠于凌乱的被单之上……“啊!多美的画面啊!” “李念,给我停止你那满脑子的黄色画面。”黎馨又羞又怒的喊着。“我……我们……”言语至此,却不知要如何的接下去。 “你们怎么样?”李念一脸大惊失色的说:“别告诉我说,你脖子上的草莓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副产物——天啊,不会吧。瑞奇长得这么壮,一看就知道是个猛男,居然这么不济。告诉我,阿馨,你们不止是盖棉被纯聊天,而且还做了很多、很多‘别的’事吧?” 她希冀的眼神,教黎馨满脸通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的确,他们就如念所说的—— 不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而且还做了很多、很多“别的”事。 可是,这事怎么能说呢?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怎么能…… 黎馨欲言又止、无限娇羞的模样,看在李念眼里,只证明了一件事。 “耶!”她兴奋的高声欢呼。“黎瑞奇,干得好。不愧我从以前就看好你。” “李念。” ??? 瑞奇不高兴——不,不高兴这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怒气了。 当他的双手在睡梦中遍寻不着属于黎馨的软玉温香时,任凭他的梦境再甜、再美,都敌不过心中的愤怒。 等他像个弹簧似的自床上一跃而起,发疯似的冲向客厅,确定她并不在时,恐慌的情绪渐渐的取代了愤怒。 虽然他对她竟然在两人的情感有了进一步的进展之后,做出了如此可耻的逃避行为,感到愤怒不已。但是,现下是清晨五点,他敢肯定黎馨这个惹人气恼的小女人,必定是趁他熟睡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他的臂弯,像逃难似的逃离身边。 “该死!” 他未着片缕的健壮体魄随着不停地踱步,将他身上美好的线条完全呈现,衬着宣泄而入的点点金光,他仿佛就如同神话故事中落入凡尘的太阳神阿波罗,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令人不禁要心神向往之…… 只可惜,他脸上的怒容,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馨那个鸵鸟。”他早该猜测到在意乱情迷的激情时刻过后,她那颗冥顽不灵的脑袋,一定又会回到什么“他是我弟弟”、“我的年纪比他大”之类的无聊事件上头。 他早该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的,可是他却让两人肌肤之亲的感动给冲昏了头,一时放松戒备,让她有了逃跑的机会。 现在是清晨五点,也就是说她在大半夜时,为了逃离他、逃离这一切,竟然在夜半三更、夜深雾重、四下无人之际,只身一人离开公寓…… “那个笨蛋。”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单身女子半夜出门,说有多危险,就有多危险,她到底懂不懂啊?!” 馨大他六岁,但是本质上仍是个天真烂漫、坚信人性本善的烂好人。 这样一个女人,需要一个懂她、爱她,能好好的照顾、保护她的男人。 而他敢对天发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比他更懂她、更了解她、更爱她的男人出现。 因此,他就是馨所需要的男人。 这一点,从十年前他就再也没有迟疑过,只有她,老是拘泥于世俗的看法、社会的成见,不肯放开心胸接纳他成为她男人的事实。 现在,他好不容易等到黎馨意识到,他是个成熟、且充满魅力的男人……好不容易,在她的心中,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仍然需要别人援助的十二岁男孩……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刻,他绝不会将自己耐心守候十整年的女人,交给别的男人。 现下她成了他的女人,已经是事实。他不会、也不可能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已经让她逃避了太多年了,而现在,他就要侵占她的心,成为她心中惟一且独特的存在。 第四章 黎馨觉得瑞奇变了——他的动作不再轻缓,而是饱含着激情与急切。 他狂猛的吻住她,热情、濡湿的舌撬开她的贝齿,而后长驱直入,不停地拨撩、逗弄着她的女敕舌,而后他像是要吸走她的灵魂那般,猛烈的吸吮着她的舌尖,双手则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有任何一丝退后的可能。 …… “阿馨?”李念看到黎馨时,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怎么是你?” 虽然心里对于这个夜半访客的身份感到十分的讶异,但是她可没忘了何谓待客之道,连忙将扣在大门上的绞链给松开,让黎馨进来。 “天啊,小姐,你不知道我这人胆小得很,经不起吓的。”说着,她挽起沾满染料的衣袖,着手收拾起散落在客厅四处的杂物。“嗟,我这地方你知道的,自己找个能坐的地方坐吧。” 黎馨不发一语的跟在李念身后,然后自个儿找着了上头没被衣物或书本给遮盖的位置坐了下来。 “念,对不起……我……”黎馨对于吓到她感到万分抱歉。但是,在凌晨三点钟时,她不晓得她能去些什么地方、找些什么人。 而念是她惟一认识,在凌晨三点时还清醒的人。 “咱们什么交情了,还说什么对不起。”李念有些受不了的挥挥手。“你要来找我,我随时欢迎只是麻烦你下次先打通电话,好让我整理一下我这猪窝,别老让客人席地而坐。” “我不介意的……”黎馨喃喃地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介意。”李念笑了笑。“反正从以前你就看惯了我的邋遢样了——好了,我亲爱的黎馨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在半夜三点十万火急的赶到我家?” 或许是因为对黎馨突然造访一事太过于讶异,以至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但是当李念定神细瞧她后,才发现事有蹊跷。 “等等、等等。”她走上前上上下下将黎馨整个人打量了一遍。“我对天发誓你脖子上的这个瘀青如果不叫吻痕,那我李念这二十八年就是白活的。” 当李念直指出位于颈窝的吻痕时,黎馨的脸随即红得有如熟透的蕃茄,同时赶紧伸起手来想要遮住早被人发现的痕迹。 “别遮了,你这叫欲盖弥彰啦!”李念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说吧,你和你那个宝贝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馨一听到她这么说,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念,你怎么……你怎么……”天啊,她什么都还没说,为什么念会知道?这问题不停地在她心中萦绕着。 “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 黎馨连忙的点头,脸上依旧是震惊不已的表情。 “哈!”李念双手一拍,开心的大笑。“果然,你那个宝贝弟弟终于将你给吃了。”黎馨的表情在在的显示,她一定与她那个宝贝“弟弟”发生了绝对不可告人的事。 “念。”黎馨这会儿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好将自己的头整个埋进去。这……这……这实在是太令人难堪了。 原本,她不敢面对的只有瑞奇,也因此她会在两人缝绻缠绵过后,抛下沉睡中的他,想也不想的跑到念这儿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什么都还没说,念便已经知道了她与瑞奇之间发生的事…… 老天!难道她对瑞奇的“不良企图”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明显到念这种向来不过问别人情事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对瑞奇打的坏主意…… “我的黎大小姐,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好不好。”李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清清喉咙后才说。“你还记得咱们念大学时,常有一堆女同学借口找你做报告,其实是去偷看你那个帅得没天良的弟弟的事情吧?” 黎馨点点头,可心里不大明白,这些陈年旧事与她们要做的事有何关联。 “而且,你不觉得那些女人们之后对你的态度都很奇怪吗?”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有点奇怪……” 经念这么一提,黎馨这才觉得那些去过她家的女同学,之后对她的态度还真的有点奇怪……怎么说,有些好像很羡慕她、有些却好像把她当敌人看……真的挺奇怪的。 “不会吧,小姐,你现在才觉得奇怪啊!”李念一直知道黎馨的感觉神经粗得足以媲美恐龙,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没神经到这种地步。 “是啊。”黎馨诚实的点头。“以前我以为每个女同学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经你这么一提,还真有那么点奇怪。” “黎大小姐,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李念听完不住的摇头,心里不禁替瑞奇感到有些儿个悲哀,居然爱上这种神经超粗的女人。 她也不问黎馨到底知不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才变成那副奇怪德性了,索性开门见山的说: “因为,那些女人嫉妒。”她十分无力的说着。“因为,她们嫉妒你的瑞奇眼里就你这么一个女人。” “什么?”黎馨讶异万分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到瑞奇对她表白后,她才知道这件事……她相信瑞奇并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到处宣传的人……可是……那些人怎么可能知道? “没错,任何一个长眼睛的人,只要看到瑞奇看你的样子、对待你的方式都知道黎瑞奇爱上你了。” “这、我认为……”黎馨十分心虚的说:“那时瑞奇也不过才十四、五岁,我想应该是她们看错了……” 此时,她的回忆将她带往几个小时前,瑞奇靠在她耳边说着: “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光是回想,就教她浑身战栗不已。 “十四、五岁?”李念听到这话,啧声连连的说。“阿馨,真不知是你健忘还是怎地,你家瑞奇那时的样子,要是骗别人他有二十五、六岁,搞不好也有人会信。” 简单来说,瑞奇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相对之下,大了他六岁的黎馨,看起来反倒要比他小上许多。 没法子啊,黎馨天生一副女圭女圭脸,那肤质好得教那些三天、两头跑美容护肤中心的女人,嫉妒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 再加上她个儿又不高,站在身材颀长的瑞奇身边,怎么看、怎么猜,都不会有人认为黎馨才是较年长的那一个。 “阿馨,我眼睛可没瞎耶。我虽然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可是你那宝贝弟弟——瑞奇,明着就一副想将你给吃了的样子,教人要想不懂也很难了。” 虽然黎馨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之类的超级美女,但是她温温润润的个性、甜甜柔柔的笑容,可让不少男人趋之若骛、哈得不得了啊! 可偏偏黎馨什么都好,就是感觉神经超钝——人家学长请她吃饭,她还以为学长怕她没吃饭,所以好心提醒;别班的男生递上示爱的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过来,她还笨笨的认为那男生是怕她英文小考没过,所以才递了张小抄来“暗中帮助”她……诸如此类的事,可谓多得不胜枚举。 瑞奇对黎馨的爱是狂的、是炽热的、是不容他人入侵的,所以他尽其所能的阻断别的男人对她可能有的吸引力…… 唉,这真的不能怪黎馨对别的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身边已经有了瑞奇这样的男人,别的男人与他一比,理所当然全成了陪衬瑞奇这个主角的背景色。 “不过这实在是太棒了。”李念这时两眼中射出灿灿光芒,双手交握于胸,一脸陶醉不已的模样。“瑞奇不仅小你六岁、名义上还是你的弟弟……啊!这真是太美好了——不得见容于社会禁忌又激烈的爱情。” 她愈想愈高兴,完全忽略了坐在她跟前的主角。 “瑞奇高大又健壮、你则是娇小又玲珑……”她开始幻想着身材差异甚巨的男女,四肢交缠于凌乱的被单之上……“啊!多美的画面啊!” “李念,给我停止你那满脑子的黄色画面。”黎馨又羞又怒的喊着。“我……我们……”言语至此,却不知要如何的接下去。 “你们怎么样?”李念一脸大惊失色的说:“别告诉我说,你脖子上的草莓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副产物——天啊,不会吧。瑞奇长得这么壮,一看就知道是个猛男,居然这么不济。告诉我,阿馨,你们不止是盖棉被纯聊天,而且还做了很多、很多‘别的’事吧?” 她希冀的眼神,教黎馨满脸通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的确,他们就如念所说的—— 不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而且还做了很多、很多“别的”事。 可是,这事怎么能说呢?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怎么能…… 黎馨欲言又止、无限娇羞的模样,看在李念眼里,只证明了一件事。 “耶!”她兴奋的高声欢呼。“黎瑞奇,干得好。不愧我从以前就看好你。” “李念。” 瑞奇不高兴——不,不高兴这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怒气了。 当他的双手在睡梦中遍寻不着属于黎馨的软玉温香时,任凭他的梦境再甜、再美,都敌不过心中的愤怒。 等他像个弹簧似的自床上一跃而起,发疯似的冲向客厅,确定她并不在时,恐慌的情绪渐渐的取代了愤怒。 虽然他对她竟然在两人的情感有了进一步的进展之后,做出了如此可耻的逃避行为,感到愤怒不已。但是,现下是清晨五点,他敢肯定黎馨这个惹人气恼的小女人,必定是趁他熟睡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他的臂弯,像逃难似的逃离身边。 “该死!” 他未着片缕的健壮体魄随着不停地踱步,将他身上美好的线条完全呈现,衬着宣泄而入的点点金光,他仿佛就如同神话故事中落入凡尘的太阳神阿波罗,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令人不禁要心神向往之…… 只可惜,他脸上的怒容,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馨那个鸵鸟。”他早该猜测到在意乱情迷的激情时刻过后,她那颗冥顽不灵的脑袋,一定又会回到什么“他是我弟弟”、“我的年纪比他大”之类的无聊事件上头。 他早该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的,可是他却让两人肌肤之亲的感动给冲昏了头,一时放松戒备,让她有了逃跑的机会。 现在是清晨五点,也就是说她在大半夜时,为了逃离他、逃离这一切,竟然在夜半三更、夜深雾重、四下无人之际,只身一人离开公寓…… “那个笨蛋。”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单身女子半夜出门,说有多危险,就有多危险,她到底懂不懂啊?!” 馨大他六岁,但是本质上仍是个天真烂漫、坚信人性本善的烂好人。 这样一个女人,需要一个懂她、爱她,能好好的照顾、保护她的男人。 而他敢对天发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比他更懂她、更了解她、更爱她的男人出现。 因此,他就是馨所需要的男人。 这一点,从十年前他就再也没有迟疑过,只有她,老是拘泥于世俗的看法、社会的成见,不肯放开心胸接纳他成为她男人的事实。 现在,他好不容易等到黎馨意识到,他是个成熟、且充满魅力的男人……好不容易,在她的心中,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仍然需要别人援助的十二岁男孩……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刻,他绝不会将自己耐心守候十整年的女人,交给别的男人。 现下她成了他的女人,已经是事实。他不会、也不可能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已经让她逃避了太多年了,而现在,他就要侵占她的心,成为她心中惟一且独特的存在。 第五章 黎馨知道,她若不回去,那么瑞奇肯定会去她上班的地方打探她的消息。因此还不晓得该以何种身份面对瑞奇的她,决定很鸵鸟的向公司请一天假,好争取时间,理理自己心中的千头万绪。 “你这种行为真叫人不耻。”李念端着咖啡看着刚以电话,向公司佯装生病请假的黎馨。“你怎么可以将瑞奇给吃干抹净后,却又逃之夭夭。” 她轻啜了口香浓又提神的咖啡后,才又继续说: “唉,我李某人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认识你这种无情无义的朋友。” 看着这个黎馨,李念真觉得她是上天造来,要气死全天下所有女性的。 想想,瑞奇耶! 阿汤哥的俊美都不见得足以与他匹敌、连瑞奇.马汀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性感,更甭提他那比例完美的身材能教那些靠身材吃饭的模特儿靠边站。 这么一个外型完美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男人,十年来只钟情于黎馨这个不解风情、不懂情趣的女人…… 老天!俊帅、痴情的完美男人,举世少见的男人,黎馨竟然还干出“落跑”这等可耻行径。 她这么做,简直是不将天下的女人放在眼里,摆明了要与其为敌。 虽然,她李念是黎馨的朋友,但是她是站在正义与真理这一方的,而任何一个相信真理、崇尚正义的人,都绝对不可能与黎馨狼狈为奸。 “念!”听到“吃干抹净”四字,黎馨原本雪白如玉的俏脸上,立即泛起一阵惊人的红晕,而这红晕直直的往下延烧,连她不小心露出来的锁骨都红成一片了。“我、我……” 对于她所说的话,黎馨只能生着闷气,却没有太坚定的立场来反驳她的话。 要是那时,她意志坚定,不为当时的情境、气氛所动摇,昨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还是她,瑞奇还是她最亲爱的弟弟,一切都跟从前一样,不会有所改变。 虽然她自个儿心里明白,自己对瑞奇的感情,早就不再是那纯洁无瑕的手足之情,可是她至少还是可以长姐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现在,一切都乱了。 她明白,经过昨夜,他们绝对不可能再若无其事的回到姐弟的身份——就算她可以,他也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他的情,是激狂、浓烈的,如排山倒海而来。黎馨从来不知道,在他那老成的深邃蓝眸之后,潜藏的竟然是这般令人震撼的情感…… 她爱他,这一点是她早就意识到的,可是她没有把握在尝过他那激越的情感后,还能忍受失去他的可能……现在,光是用想的,都能教她心痛如绞……要是她真的拥有了他的爱,可却有失去的一天……她不晓得到时她是否能承受这般的打击。 但是,她真的爱他,如果他有一天真的开口,要求她放他自由,让他能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她会让他走的。 只因为,她爱他,她希望他快乐、幸福……但是,这样的后果,她不认为自己负荷得了。因此,她十分鸵鸟的选择了逃避、选择不接受他的爱、选择了一种对她而言最轻松的方式。 “你不了解我的感受的。”最后,黎馨只能以这般的话语来替自己辩护。 “不了解?”李念黛眉微挑。“是啊,我当然不能了解,毕竟我可不是那个有荣幸得到瑞奇的爱的女人。”她叹了口气—— “阿馨,我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耶。”她看黎馨明明也爱瑞奇爱得紧,可却偏净做这些无聊事。“他爱你、你爱他,这还有什么困难的啊?” “你不懂的。”黎馨低喃。“瑞奇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更年轻的女人……我不能拖累他。” “啧,这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李念双眼上翻,露出眼白。“算了,你这个死脑筋我再怎么说也没用了。” 说黎馨简直是一种浪费力气的行径,她李念可没那么大的耐性。竟然说不动,那她当然要以行动来刺激这只笨鸵鸟。 开玩笑,若要算起来,她可是瑞奇的fan耶。怎么可以让她心目中的偶像受到委屈。再说,她今天要是帮了瑞奇,哪天她画封面时,少了灵感,便可以以此做为要胁……不、不、不,当然不是要胁,而是要求。瑞奇拨冗前往她的住家兼工作室,当免钱模特儿,让她画出足以令全世界女人口水直流的超级猛男。 黎馨误会了李念的意思,以为她不再逼她了,连忙感激的握着她的手。 “念,谢谢你。” 她的“谢”字,听得李念有些心虚,于是连忙找些事想打发她。 “阿馨,你别谢得太早,不逼你,是我另外有别的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只要不叫她去见瑞奇,什么事她都愿意做。 “反正你今天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书店去帮我把前些日子订的书给拿回来。” “好啊。”黎馨听到有事忙,终于一扫愁颜,轻快的点头。“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去。” 李念见她像通了电的电灯泡,那笑容亮得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那不常产生的愧疚感——不过,既然不常产生,想当然尔,那愧疚感也去得快。 “在xx百货十二楼的书店,”她报了地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里头是书单,记得帮我点点有没有遗漏,知道吗?” 接过书单,黎馨用力的点头,只差没拍胸脯保证而已。 ??? 依着李念的请托,黎馨只身一人到了xx百货公司,心事重重的她心里浮想着十来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因此对于百货公司所举办的各项促销活动,算是看进了眼,却没放进了心里…… 她不疾不徐的脚步,慢慢的晃过满是各国化妆品专柜的一楼,准备往电梯前进直达书店时,有个人叫住了她。 “黎小姐。”黎馨的脚步因着这一声叫唤而停住,浑噩的她睁着有些迷的大眼,看向四周,不太确定这声音是打哪来的。 黎馨举目四望,就在她差点以为,刚才那声叫唤,是因为自己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幻听时,有个相当眼熟的男人站在她跟前,解决了她寻人的难题。 “黎小姐,真是巧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单竣飞带着微微的笑意,出现在她面前,而伴随着他的出现,有些特地选在中午时分的购物女性,不禁为他独特的男性魅力而伫足。 “你……”她先是张大眼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始往自个儿的脑袋里找寻一个足以符合这张脸的名字。 只可惜,不论她怎么想,她就是怎么也想不出眼前这个容貌俊逸、魅力过人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眼前这男人眼熟极了……这也就是说,她曾经在某日的某处见过他,而恰巧两人可能也攀谈上了两句,所以他会记住她姓啥名何…… “我姓单。”单竣飞再度的解决了她的难题,同时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姑且不论他的身份是飞鸿集团的董事长,光凭他的外貌就足以教人难以忘却。“那天,我的车子不小心溅了你一身泥。” “啊,你就是那个开红车的先生。”他这么一说,她总算想了起来。 黎馨对于那价值超过千万台币的法拉利的评语——那辆红车,单竣飞只微微的勾起嘴角,丝毫不以她的不识货为意。 事实上,这些天来他一直等着她来向他索取应有的赔偿,随着时间过去,却不见她有任何的动静,反倒教他好奇。 虽然在事情发生的当下,她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相信当她看了他给她的名片后,一定会有所动作——就像其他急欲攀龙附凤的女人一样。 “很高兴你终于想起来了,黎小姐。”他稍稍的提醒了她一下。“那时我们还交换了名片。” “啊……名片。”黎馨皱了皱眉头,努力的想要回想当时的情形——交换名片,嗯……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对、对、对,我们有交换名片。” 是啊,他们的确是交换了名片,可是她在拿到的当下,就不晓得将它给塞到衣服的哪个口袋里……搞不好现在早还原成了纸浆的状态了。 她的动作告诉单竣飞,眼前的这女人显然根本没看到他给她的名片上头的字眼。 不过,这样也好!他告诉自己。 “黎小姐今天休假?”他试探性的问着。 “哦……噢……对,我今天请特休。”结巴了好一会儿,黎馨勉强的想出了个合理的理由——她总不能对他说:我今天装病请病假吧!“这位先生,你今天也休假啊?” “单,我叫单竣飞。”他简洁有力的介绍自己——通常这种机会不多,因为他在来不及自我介绍之前,对方已经先一步认出他。“我今天也算休假。” 单竣飞?乍听到这名字,黎馨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若说他的名字叫什么家豪、国华之类的菜市场名字,那听过倒也不稀奇,可是他姓单,又叫竣飞……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姓氏,也不是很平民的名字,那她究竟在哪儿听过这名字啊? “很高兴认识你,单先生。”虽然心中纳闷得很,该有的礼仪还是不可少。 她困惑的表情,单竣飞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有趣。 “黎小姐,今天到百货公司是要买些什么东西吗?” “其实我今天是来替我朋友,到这家百货公司的书店拿书。”黎馨很是诚实的回答。“单先生你呢?” “和你差不多,陪个朋友到这里来买个首饰。”这个朋友是他最新一任的女友,也是目前当红的玉女明星——张遥遥。 “咦,那你朋友呢?”她好奇的看向四周,可却没看到有人与他一道。 “她还在里头选东西。”他指指身后的cartier专柜。 顺着他的手势,她的视线正好对上cartier这个法文字。 “卡地亚。”虽然她对名牌知道的不怎么多,可是这个牌子她是知道的——因为公司里有个同事交到个阔男友,三天两头便对他们这些同事炫耀她男友送的东西。“哇,你朋友真有钱。那里面的东西很贵耶!” 黎馨诧异的表情让单竣飞的嘴角,向两边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或许吧。”他不置可否的回着,然后话题一转,转到她的身上来。“对了黎小姐,那天溅湿了你的衣服,一定造成了你不小的麻烦。”那天她自言自语的话,他全听在耳里了。“为了表达对你的歉意,不如你就选蚌中意的首饰,当作是我对你的补偿。” “什么。”听到他这么说,黎馨杏眼圆睁,连忙摇手拒绝。“不、不、不,单先生,你千万别这么做,我那衣服送去干洗花不了几百块——你所提的补偿,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你太客气了,这点小钱,我还出得起。”言谈之间,那属于上层社会的气度一显而出。 “这……真的不必了。”在你眼里是小钱,在我眼里可不是啊!黎馨这么想着。“单先生,其实说穿了我也有点错,所以你就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对于她的拒绝,单竣飞很有风度的接受,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加争论。 “对了,黎小姐,那一天你说要请朋友替你介绍交友的对象,如果还没有下文,你又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为你引荐几位男士……” 虽然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她倒不失是个清秀佳人,再加上她有种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与之攀谈的可亲气质……与这样的女人相处,生活必定是愉快没有压力的……他想,他的朋友里应该有人会欣赏她这样的一个女子。 一听到这事,黎馨的脸犹如变戏法般,在前一秒运如同白玉般的洁白,而下一秒便轰地一声,转成了殷红色。 “这……”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引爆了昨晚的事件。“我想……目前应该没有必要了……” 她不认为她在与瑞奇有了肌肤之亲后,还能与别的男人往来。虽然目前的状况,是她极力要去避免的,可是事情都发生了,她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虽然她现在仍在逃避,但是她的理智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她必须面对问题——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在她有了心理准备的、很近的未来。 “噢?”单竣飞挑起一道剑眉,而他这表情让她在瞬间失了神。 好像!从她见到他开始,她就一直觉得他像某个人,直到刚才,她想到瑞奇的事,她才猛然发现这个单先生,与瑞奇居然有几分神似……尤其是他们挑眉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黎小姐,你怎么了?”他看出了她的异样,有些关心的问。 “呃……你好像一个我认识的人……”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过应该是我看走眼了吧!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才会这样……” 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怎么想回答他问的问题,不过他没追问,毕竟两人仅有数面之缘,若她不想说,他要是追问,倒显得失礼了。 “对了,单先生,我不能和你多谈了,我朋友急着要用那些书,我得赶快去拿——很高兴和你聊天,再见。” 她急忙的说了再见,也不等他回话,便急急忙忙的离开。 ??? 当黎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提着两大袋的专业书籍,气喘如牛的回到李念那位于五楼的老式公寓时,已经累得快瘫在地上。 几乎耗尽全身力气的她,此刻只能靠在门边,等着李念开门,将这些好几公斤重的书给搬进去。 终于,纯钢制成的门板“咿呀”一声的开启了,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黎馨只能靠着墙壁,有气无力的说: “念,你要的书……我全都帮你拿回来了。” 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自左上方传来,一股烧灼她肌肤的视线,正直直的投射在她身上。 不解的,她抬起头来,却对上那深蓝无涯的双眸——她急欲回避的双眸。 “瑞奇。”几乎是反射动作,她一见着瑞奇立即站直身子,心全乱了。“你怎么……怎么……” 乍见瑞奇的她,整个思绪全都乱了。就连言语中枢神经也受到了影响,一时三刻之间竟说不出句完整的句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不对?”瑞奇的蓝眸里不泄露任何的情绪,但实际上,当他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时,气得差点没将床给掀了。 可纵然他心里有再大的怒气,现在一瞧见黎馨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也不得不摆在一旁,先安抚他的女人要紧。 自知理亏的黎馨听见他这么说,只得低下头来,讷讷的点头答是。 理亏——是因为她好歹也虚长瑞奇六岁,遇上昨晚的事,她应该是勇于面对问题的那一方,而不是趁其不备,穿好衣服,像逃难似的离开“案发现场”。 她应该、应该……冷静自若的唤醒瑞奇,然后好好的讨论他们之间的失序问题……可是,她发觉她的行为,压根就称不上是个二十八岁成熟女人该有的态度。 至少……至少……她应该像她那些在男人堆中游刃有余的朋友一样,发挥女性魅力、以及长袖擅舞的功力,来解决这般的问题。 可是她没有,她很可耻的逃了——就像念说的,在她将瑞奇给“吃干抹净”后就逃了。 “馨,”他低沉、带点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我们到里面再谈。” 他二话不说,将放在门边的两大袋书籍,毫不费力的给提进门内,同时为确保黎馨不会趁他搬书之际,再次演出大逃亡一事,他将门完全敞开,让她先他一步进了房门。 进了屋内后,她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四周,期待能看到这间屋子的主人。 若不是怕将已然是只惊弓之鸟的她给吓着,再见到她之际,他便会伸开双臂,将她紧紧的给拥入怀中,再度感受她怡人的体温在他胸膛之上的美妙触感。 “别看了,李念在帮我开了门之后,就带着手提电脑外出了。”他知道她在找些什么。 “念她……”这时,事实如利刃劈开了困惑的迷雾。“你的意思是,是念……” “没错,是李念打电话告诉我,你昨晚在她这儿过夜。”他面容严肃的说着。“馨,我说过的,只要你亲口对我说你不爱我,我马上自你眼前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单身女子半夜在街上游荡有多么的危险吗?”想到这里,他气得紧握双拳,胸口因为呼吸加剧,而不住的剧烈上下起伏着。“要是你发生了什么意外,你教我怎么办?” “瑞奇……”他的怒气犹如海潮一波波的向她袭来,这一刻,她忘了心中的挣扎与犹豫,她只想将瑞奇拥在怀中,抚平他的不安与愤怒。 她怯生生的走上前,抬起手放在他厚实的肩头,有些迟疑的轻抚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她咬着下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才……” “所以才不顾一切的从我身边逃开?”他冷冷地问。 他爱她,爱得心都发疼。因为爱她,所以她的犹疑,他全都看在眼里,原本他要等,等到她明了他对她的爱、明白她也是爱他的…… 在这一刻,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正在接受长辈训示。其实当瑞奇来到她家之后,只有第一年的时间,他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黏着她不放,事事依赖着她。 等到他开始熟悉了台湾的环境之后,他表现的浑然是个小保护者,要是她临时太晚回家,他一定会守在巷子口等她,直到她回家为止……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甚至在爸妈因为空难而逝世后,瑞奇才是那个撑起一切,打理全部事宜的人,而她这个长他六岁的姐姐,只会窝在他的怀里哭泣不已…… “对不起……”她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的不可取,可是在那当下,逃避是她惟一想得出的“方法”。 “我不要你的道歉。”瑞奇的声音平板无波,教人听不出压抑的怒气。“我要的是一个解释,馨,我知道你爱我,可到底为什么让你不能接受我?” “我……”黎馨抬起头来,似乎要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着他——一个洒月兑、不拘、俊朗、阳刚,拥有十足十男人味的瑞奇,来到嘴边的话又教她给吞了回去。 对于她的反应,瑞奇只是扬眉,耐心的等着她回答。 他知道,除了“姐弟”这个问题外,一定另外有个束缚着她的原因——虽然他与馨以姐弟的身份相处了有十年之久,但是他从不觉得他是她的弟弟,相信,她应该有相同的感觉才是。 看着瑞奇的动作,她竟然将他与今天下午遇着单竣飞的身影给重叠了——好像,他与瑞奇真的好像…… 不过这念头仅是一瞬之间,毕竟现下她的脑子没有太多的空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瑞奇,你别逼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说着。 她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因此他的语调不再像方才那般的强硬—— “馨,不论任何问题,你都可以与我一起讨论——因为,这不单单的只是你的问题。”她的问题,会影响两人的未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当黎馨犹豫不前时,她总是习惯性地咬着下唇,似乎是想促进思路似的,这会儿她低着头,不断的反复这个动作,直到心里有个定案后,她看向耐性十足注意着她的瑞奇—— “瑞奇,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新关系,着实吓着我了。”这句话绝没半句虚假。“你是个……是个……”她努力的寻找着辞库好用来形容他。“是个很特别、很好的男人,以前,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对待,那对我来说,是最容易的方式。” “因为,把你当成弟弟,我只需要接受别人羡慕的眼光、逢迎的口气、谄媚的态度……”这话到这里,还是半句不假。“我想,你自己也该知道,你长得很帅——只要你想,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能拒绝你……” “可是,我惟一想要的只有你。”他不待她说完,深情地表白。 他的话、他认真的表情,让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虽然看着他成长,但是他的外表,仍每每让她心悸不已。 不过,这个时候她选择忽略他对自己的影响力,照着自己心中的脚本走下去。 “所以,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情形,让我很不习惯。”她想,她上辈子一定与鸵鸟有血缘关系。 要不,她为什么一遇到问题,便像只鸵鸟一样,将自个儿的头给埋在沙里,来个眼不见为净,以为就没危险。 “你的意思是?”瑞奇耐心的等着她将最终的答案给说出来。 “我认为,”她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月复案给说出口。“我们应该一步步慢慢来。” “一步步慢慢来?”老天,他们都认识十年了。难道这种速度,还不够慢吗? “对,”她点点头,决定不让自己受瑞奇的影响。“既然我们的关系不同了,那么,我们就该照既有的步伐来。” 她知道她这叫拖延战术。 傍瑞奇时间去寻找一个比她更好的女人,给自己时间,好教自己能慢慢月兑离瑞奇对她的影响力……她明白这很难,但是,她真的认为这是对彼此最好的方式。 “好。”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只要你不再逃避,愿意正视这件事,我们就按部就班的来。” 他有信心,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嘴里所谓的“步伐”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补齐。 就这么的,各怀心事的两人,达成了一个过渡期的停战协议。 第六章 装了一天病的黎馨,在与瑞奇取得了短暂的“停战协议”后的隔天,她的病便“不药而愈”,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办公室里。 当她的才刚安全的降落在办公椅上时,她的顶头上司便如一阵风般的卷到她面前来。 “感谢老天,你终于来上班了。” 她的顶头上司非常夸张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默念了几句佛经——在确定所有的神都没被遗漏后,她的顶头上司才又张开眼,既是兴奋又是为难的说:“阿馨,我们公司的年终奖金就全靠你了。” 黎馨这会儿像是个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完全不明白自个儿的上司在说些什么。 “呃……李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不过一天没来上班,什么时候她成了公司里这般重要的红人了——全公司的年终奖金都靠她? “黎瑞奇是你什么人?”就在黎馨的第一个疑问还没得到解答时,她的顶头上司丢下第二个问题。 “瑞奇……”她愣了会儿,不明白李姐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与瑞奇的关系。再者,李姐又不认识瑞奇……这是怎么一回事?“李姐,你是怎么认识瑞奇的?”这问题得先问清楚才是。 “你昨天请病假,这个黎瑞奇便到公司来找你——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黎瑞奇是你什么人了吧?” 李姐心想,那黎瑞奇虽与黎馨同姓,可是,他怎么看都与黎馨长得不像,也许只是巧合让他们的姓氏相同,不过,他既然会到这儿来找黎馨,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人的交情匪浅,要找到黎瑞奇,那么问黎馨准没错。 听到李姐这么说,她想,昨天装病是正确的——如果她昨天真在公司里,要是瑞奇一时没法控制自己的脾气的话,那可真麻烦了。 “瑞奇他是……”原本,她想象过去十年一样,对身边所有人说,瑞奇是她弟弟……可是经过前一夜,她已经弄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了。“他是……我的亲戚。” 她勉强在情人与亲人之间找到个平衡点。 “你的亲戚?”她的答案让李姐皱起眉头。“不像啊,那个黎瑞奇明明就是一副外国人的长相。” “呃,瑞奇的妈妈是台湾人。” “哦——哎呀,管他那么多。”李姐双手朝空中一挥,决定不理会这些琐事。“阿馨你进公司的这些年,李姐照不照顾你?” “李姐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啊!”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又牵扯到这儿来了。 “好。阿馨,你知道公司最近正在争取,飞鸿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形象广告合约吧?” 黎馨点点头——这件案子,可说是年度大事。 “很好。”李姐继续说着。“昨天,飞鸿集团负责这件案子的负责人到公司来,看我们提出的企划案时,刚好看到你那亲戚到公司来找你,当场撂下一句话。” “什么话?”黎馨不知怎地,她突然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那个负责人说,如果企划案里头的男主角就是黎瑞奇,那么我们的企划案将会以无预算上限的方式通过。” “什么?!”黎馨听到这话差点傻眼。“没有预算上限?” “没错。”讲到这儿李姐也不禁要沾沾自喜。“这企划案,差点将我们创意部的同仁都给搞死,拼死拼活,努力了三个多月,成就了这份了不起的企划案——我们的企划案当然能满足业主的需求,是不是?” 黎馨配合的点头——这是件大案子,几乎全公司的主管全部都出动了,而她这种小业务专员当然插不上手,不过,当然也耳闻了不少。 “只除了一项,广告里的代言人选般不定。”李姐不禁摇头又叹气。“我们提了目前当红炸子鸡男星人选,全被飞鸿的人给否决了,说什么无法符合他们子公司要的形象……可是,当他们看到你那亲戚后,所有的一切都改观了。” “李姐你的意思是?” “没错!”李姐上前激动的抓住她的双手。“只要你能说动他来当广告片的男主角,公司保证一定给他一线男星的价码,除此之外,你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另加三万。” “李姐……这事我不能……” “阿馨,这件事就靠你了。”昨天,在客户提出了那项要求之后,不论李姐如何鼓动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就是无法说动瑞奇点头。 “好了,现在准你公假外出——去找你那个帅得不得了的亲戚吧!” 就这么的,才刚到公司的黎馨,又提着公事包回到了家中。 ??? 黎馨站在自己家前,着实徘徊了好一阵子,才自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准备打开上锁的大门。 在昨夜达成“共识”后,她便随着瑞奇回家,之后她一直担心会发生某些已经发生过,但却不能发生的事……或许是她的焦虑太过明显,体贴的瑞奇在吃完饭后,便回到自己房间,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而她自己也依法仿效,一直到今天早上出门前,她都还一直偷偷模模的,就怕遇见瑞奇。 就在她推门而入的前一刻,大门毫无预警的开启,吓得她将手中的钥匙给掉在地上。 “瑞奇。”她的手捂着胸口。“你吓了我一跳。” “馨?”瑞奇赤果的上身,此刻还有些许的水滴在上头。“你怎么回来了?” 虽然她与他已经生活在一起十年了,可每每瞧见他俊美无俦的外型,总还是令她心悸不已—— 她真的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个飞鸿来的人一见着瑞奇,就非要他担任那形象广告的男主角的原因。 瑞奇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但是他身上有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特质,再加上他狂放不拘的外型、以及一双能勾魂似的蓝眸、健壮、阳刚的体魄。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有其中一个特点,便能教女人心神荡漾、倾慕不已……更何况瑞奇是这么一个融合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男人。 她毫不怀疑,如果由瑞奇来担纲演出,全台湾,不,全世界,至少有一半的人口会立即记住这支广告片。 “呃,有点事……”她努力的压抑自己想伸手抚模他的举动,强自镇定维持与平常一样的态度。“瑞奇,你昨天是不是有到公司找我?” 瑞奇率先走入客厅,将放在沙发上的毛巾给拿了起来,抹干身上剩余的水滴。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到你公司找人,似乎是个好主意。”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听他这么说,她的良心稍稍的被刺痛了一下——她可以想见,瑞奇那时的模样,着急、生气、担心…… “对不起……”她声如细蚊的说:“我下次一定会……” 等等,她在说些什么。她不是才下了决心,绝对不会有像前夜的事发生吗? 瑞奇听到她的语病,莞尔一笑,那笑颜软化了他脸上阳刚的线条。 “我随时欢迎你再来一次,”他当然不介意。“只不过,这次我会看好你,不让你再从我身边逃掉了。” “瑞奇。”他的说法,让她白玉般的面容,染上一层绯红——他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勾引。“我们说好了,不要再提那件事。” “馨,我们说好的是——按部就班。‘那件事’当然会再发生!”他率性的坐在沙发上,伟岸的身躯,立即占据了沙发大部分的位置。 这话题让她紧张,因为她想的叫“缓兵之计”,可如果再照这情形下去,可能也缓不了多久了…… “瑞奇,我们先别谈这件事——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商量。” 她的虚与委蛇,让瑞奇扬起一道浓眉,不过他决定不动声色。 现在,他更可以肯定,馨所谓的“照既有的步伐”一事,只是她的拖延战术而已。 “对我来说,没有别的事,能比我们的事更重要!”瑞奇是铁了心不再让她逃避。 昨晚之所以会同意她的“共识”,是因为他不想将她逼得太紧,同时也给自己时间,好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馨仍在做困兽之斗。 他的话,让黎馨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于是鸵鸟的她,选择忽略这句话。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想要请你当广告代言人……” “我拒绝。”在她话还没说完之际,瑞奇便直截了当的回拒了她。 黎馨一时三刻之间,似乎还不能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看着坐在自个儿面前的瑞奇。 “我说,我拒绝拍广告片。”正确的说法是他拒绝成名。 瑞奇知道自己在外型上有着绝对的优势,也知道自己对女人的吸引力——这一点,是他自小就体会到的——不是他自负,但是他若登上了媒体,那么他的日子可就不会再如此的平静、幸福。 一旦大众开始对他感兴趣,那么媒体一定会尽其所能的想要挖掘他的过去……那么,届时他所想要隐瞒的一切,将会随着人们对他的好奇心而一一浮上台面。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告诉馨的是,他从没忘记自己的舅舅姓啥、名何,家住哪里——他甚至还能正确无误的将地址给背出来。 到台湾的第五年时,他甚至自己依着记忆中的地址,找着了他那未曾谋面舅舅的房子。那房子虽没人居住,但据邻居的说法是,那户人家虽然搬离已久,但还是会定期找人清理环境…… 这情形,更坚定了自己不向黎家人透露地址的决心。 现在,他虽然已经成年,也完成了大学的学业,但是馨还是不放弃帮他寻找亲人的念头。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现在,他惟一而且在意的亲人,只有她一人而已。其他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他一律不放在眼里。 如果可以,黎馨绝对会尊重瑞奇的意愿,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李姐冀盼的眼神、同事恳求的神情,教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瑞奇……”她向来不是个好的说客,更甭提她要说服的对象是瑞奇了。“我公司说,他们在酬劳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 李姐说的——一线男星的价码。而据她所知,一线男星的价码应该有上百万吧。 “不是酬劳的问题。” “可是……”她与瑞奇相处这么久,当然了解他的个性,既然他都说“不是钱的问题”的话,那么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这件企划案对我们公司很重要……而且业主已经指定你……” 她为难的模样,全看在瑞奇眼里。 “你希望我去吗?”叹了口气,他心想,在她面前他可真成了标准的绕指柔。 “啊,什么?”黎馨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不明白这问题怎么会兜到她身上来了。“我?” “没错,你。”瑞奇起身走到她面前,认真的注视着她。“你希望我去吗?”他再次重复。 “我……”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私心里,她当然不希望他去拍广告。因为,只要他上了萤幕,她几乎可以看见往后的日子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形。不论到任何地方,都会有人认得出他,女人们则会不断、不断的涌向他……光想象那场景,就足够教她心头泛酸…… 她想,她是矛盾的。 明明,她告诉自己,只要能永远守在瑞奇身边,她就能够满足,可当事情真的要发生时,她却又感到一股叫嫉妒的情绪……而那情绪又几乎要将她给吞噬…… 她要瑞奇去拍广告吗?当然不! “我希望你去。”她昧着良心说出了这答案。 此时,瑞奇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转过身背对她——而他的举动让她心慌。 “好,你希望我去,我就去。” ??? 早上八点半,对一般的上班族来说,该是一天工作之始,但是对李念这种以接案子维生的插画家来说,清晨八点半,在她的生理时钟里叫半夜,而且是睡得正舒服的那种半夜。 这样的“半夜”,被任何一种声音给吵醒都是十分不道德的事。 “他妈的!”她的起床气向来不小,尤其是好梦正甜时,教人给吵醒,这等怒气更不是普通的小。“哪个不识相的王八蛋,七早八早的到我家按门铃。” 原本,她打算忽略那扰人的铃声,直到外头的人明白里头就算有人,也不会来应门。 怎奈,这铃声一直持续了至少五分钟仍不肯放弃,于是李念只能认输,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开门。 她勉强睁着黑了半圈的熊猫眼,拖着疲累的身躯应门。 可当她看到来人为何时,她纵然有再大的怒气,也在顷刻间消去无踪。 “啊!”她张口结舌的看着来人。“瑞奇……”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口中的王八蛋,竟然就是她心目中完美男性的典范——黎瑞奇。 “瑞奇,你怎么会来?”晕眩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她只觉得今天早晨以这样的方式当开场,实在是出乎人意料的美好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真是稀客、稀客。” 唉,子曰:食、色,性也。她贪好美色,也只是人之常情嘛! 她连忙大开家门,好迎请这位贵客上门来,当两人进了家门后,她以最快的速度踢开挡路的报纸、收拾起随意丢置在沙发上的工作服,以及桌面上泡面碗。 “嘿、嘿、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最近在赶些封面稿,所以家里有些儿个小乱……” 她这人实在很可耻。如果来按门铃的是不识相的邻家小弟、还是推销杂货的推销员,肯定让她一扫把给轰出去,同时还会附上一把驱邪的盐巴,以去霉气。 可,今天来按她家门铃的,可是黎馨那个帅得没天理、俊得要人命的宝贝弟弟……唔……现在应该改口叫“情人”才对。 就算她再有冲天的怒气,一见到他这极品般的俊脸以及完美的身材,那欣喜之情便立即浇熄了她那燎原的怒火啦! “对啦,阿馨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她这会儿才有空想到黎馨标准的“见色忘友”。 “馨去上班了。”瑞奇对于李念家紊乱的环境前天已经领教过了,这回也不过比他前天看到的再乱些——其实很乱与非常乱,还不都是个乱字。 在乍见“绝色”的震惊过后,李念的脑袋这时总算开始正常运转。 “咦?这么说来,你这趟来,是专程来找我?”她在他对面寻了个空地便一坐了下来。 “可以这么说。”瑞奇今天之所以会找上李念,全是为了黎馨。“你应该知道我与馨的关系吧?” 她若不清楚,前天何必特别打了通电话告诉他,他要找的人正像只鸵鸟的窝在她家,不肯面对现实。 “关系?”听到这个嗳昧的辞句,李念整个精神都来了,她心神齐飞的闭上眼,自我陶醉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当然,我对你们的关系再清楚不过了。” 以前叫姐弟,现在叫情人……啊!美好的、激情的、不容于社会的禁忌关系啊! 她的表情,让瑞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之所以称馨的这个朋友“特别”,可不是没原因的。 早在许多年前,当馨还是个大学生时,李念便三不五时到黎家来找馨,她的目的虽然与其他女人大同小异,可是他发觉她的目光是绕着他与馨打转,尤其是当他的视线投注于馨身上时,她脸上那种感动的表情,更教他模不着头绪。 现在想来,恐怕她当时便已经看出他对馨的感情了吧!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爱馨,以男人的那种方式。” 这话一出,李念点头如捣蒜,只差没拍手叫好。面对她如此支持的样子,未曾在女人面前脸红的他,双颊也不禁泛起了微微红晕。 “你是馨的好友,你应该知道馨仍然没有完全的接受我。”他抹了把脸,抹去不自在的神色,以平常的表情面对她。“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 “瑞奇,你问别的我可能还不知道。”听到这儿,她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可你问这问题还真问对人了!” “怎么说?”他洗耳恭听。 “阿馨是只不肯面对现实、又胆小的鸵鸟。”她的结论是字字铿锵、句句有力。“相信我,以我和她近十年的交情,我对她的了解,不会比你少。”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馨明明心里爱你爱得要命、哈你哈得要死,可是话到嘴边全不是这个样。” 这与她看的言情小说中的情节是类似的 男主角明明爱女主角爱得要命,却又找了堆狗屁不通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真心,而女主角也真是蠢得可怜,居然看不出男主角的“诡计”,三两下就教男主角给骗了……从此开始了言情小说苦情的标准情节——误会、冲突…… 幸好,瑞奇没那么笨,没教阿馨那很别脚的“演技”给骗去,懂得来找“解铃人”——就是她啦——做谘商。 “我不明白。”他可以体察得到馨的心意,但是他感觉得到,她心里还有扇紧闭的门,不愿对他开启。“我爱她、她爱我,我们之间理当不该有任何问题存在了……可是……” “瑞奇,你觉得阿馨长得怎么样?”她突然打断他的话,很突兀的问了他这么个问题。 听到她这么问,瑞奇的表情立即蒙上了层玫瑰般梦幻的色彩—— “馨她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一语以蔽之。“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我想,她一定是个天使,美丽、温柔的天使……她的身上有着香甜、诱人的味道……” 听到这儿,李念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制止他继续“歌颂”黎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句俗谚说得果然没错——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咱家阿馨在你眼里,是举世无双、无人能敌的世界无敌、宇宙霹雳的超级大美女。” “不过,不知你有无注意到,在别人眼里,其实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又如何。”瑞奇全然不将旁人的观点放在眼里。 “是不如何啦,只是这对黎馨来说,是个压力。”李念其实不能理解黎馨的想法。“在别人眼里,你才是那个举世无双的男人,而阿馨呢……虽然我不想毁谤她啦,可她充其量是个很有男人缘的清秀佳人——与你这种从一岁到九十九岁的女人,都无法逃月兑你的魅力的大帅哥来说,着实有着等级上的差别。”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恼火她以这般的词句来形容他的馨。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没别的意思。”要命,说实话也会挨白眼。“你要知道耶,像你这种男人,就算你不去招惹女人,也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想染指你……身为你的爱人的话,那多可怕啊!” 幸好,她对瑞奇的欣赏只限于——远观,而从不想去亵玩。要不然,她成天喝醋都饱了。 “你的意思是,馨不信任我?”这想法,让他心痛。 难道他的表白,还不够明确吗?这世上,他想要、想爱的女人,就只她一个啊! “也不是。”李念可不这么想。“我看阿馨是对自己没信心——你知道的嘛,你比阿馨小,再过个十来年,你还是有可能像现在这么的帅,可是女人就不一定了。而且虎视耽耽、又具姿色的女人,可是大有人在……这几点加下来,怎么可能让阿馨那个胆小的鸵鸟放心?” 瑞奇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更年轻的女人……我不能拖累他——以上,就是黎馨的说词。 “总括来说——阿馨的心态就是,得到后怕失去,与其如此,不如从来不曾拥有过。” “可恶。”瑞奇双拳紧握。“我究竟该怎么做!” 李念左手支着下巴,嘟着嘴着实努力的想着,该如何帮助他,过了半晌,她双手一拍—— “我想到了!”既然阿馨还一厢情愿的当着鸵鸟,那么他们就想法子将她埋在土里的头给拉出来就好了。“既然她一直认为会失去你,你就干脆让她‘梦想’成真就好了嘛。” “这还真是个‘好’计谋啊。”他咬着牙,声音自牙缝中吐出。“要是馨就此拂袖而去的话,谁负责?” “唉、唉、唉,瑞奇你别急嘛,先听我把话说完啊!”她可不觉得这计谋哪里不好来着。“我们这是要逼阿馨正视自己的真心,又不是真的要你做出什么‘一支红杏出墙来’的戏码——嫉妒,可是爱情的催化剂耶!” 她就不信当黎馨看着瑞奇与别的女人过从甚密时,不会抓狂。 李念想,一定是瑞奇以前表现太优良了,才会让黎馨有“乱想”的空间。 “好,假设这方法我们试了,仍然不见成效呢?” “这个嘛……”这着实是大问题呢! 万一她错估了阿馨的容忍力——可是她真的不认为阿馨会是个现代阿信啊……那这方法,可真的会弄巧成拙了。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而且是绝对会成功的方法。“只是有点小人……” “什么方法?”瑞奇不抱太大希望的听着。 “你们第一次……嗯……那个时,有没有避孕?”李念再度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那个与我们要讨论的事,没有任何关系。”瑞奇不想讨论如此隐私的事。 “怎么会没关系。”她大声的说:“你想想,你们有了性行为,而没避孕,就可能有小孩,而依照阿馨那个个性,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去拿掉小孩的,到时,你就是孩子的爹,她要不想嫁你,好像也不成了。而她真的有了你的小孩、成了你老婆,你想,她还有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吗?” 这时,瑞奇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念说的“歪理”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在。 见他默认——她自个儿将他的沉默解释为“默认”,她于是语带双关的说:“这是绝对必胜之道,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魅力与努力了。” 第七章 艳红的蔻丹,映衬着雪白如玉的纤指,紧紧地攀住男子带着古铜色泽的厚实胸膛,随着镜头缓缓上移,一张娇妍如花的姣好面容,正深情的依偎在男子的肩窝,那如语欲诉的润泽双唇,正勾引似的微微张开,似乎正对着她攀附的男人,呢喃着丝丝情意…… 当镜头定在男子的脸庞上时——他那坚毅、阳刚、有形,同时融合西方的外放热情、与东方的内敛气质,紧紧地锁住所有人的眼光…… “啊,我能活着真是太好了。”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拿着素描薄画个不停的李念。“阿馨,你的瑞奇实在是太、太、太帅了。” 她早知道瑞奇帅,可不晓得透过镜头的瑞奇,简直是帅得让人……屏气凝神,完全无法将眼光自他身上移开。 在感叹完后,她才发现她身边的黎馨,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有些奇怪的朝身旁一看,这才发现黎馨此刻,正忙着死盯着那个巴着瑞奇不放的女人。 瞧着这景况的李念抬抬眉头,嘴角往左右一扬,不敢让自己的笑意太过张狂。 “咳……”她轻咳了声,想取得黎馨的注意力,没想到她这声轻咳,仍旧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于是她放弃这般文雅的作法,直接晃到她面前,以自身的身高挡住黎馨的视线。“我说,阿馨啊,你要是再瞪下去的话,眼珠子都要凸出来啦!”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黎馨好一大跳。 “念,你别默不作声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好。”黎馨双手捂着胸口,语带责难的看着李念。 “我默不作声?”李念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小姐,明明是你瞪那女人瞪得太用力了,压根没听到我在叫你。”“你在胡说些什么?”自己的小把柄教她给抓着了,黎馨显得有些恼羞成怒。“我哪有在瞪谁。” “没有?”李念语调一扬。“是哦?嗯……说得也是,那女人也不过是照着导演的指示——紧紧的攀住瑞奇而已……”好吧,既然阿馨不肯承认,她多得是方法让她自个儿露馅。 “只是哦,我是觉得那女人的嘴巴也不必那么靠近瑞奇的脖子嘛,要是瑞奇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女人给‘轻薄’去,啧、啧、啧,阿馨,你瞧,那女人简直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的巴着瑞奇不放,你看她的手,天啊!她竟然敢偷捏瑞奇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黎馨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那女人做了什么?” 睁着眼说瞎话,是李念的得意技俩之一,她在心底暗笑——从她这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到瑞奇的臀部,想当然尔,也根本弄不清楚“那女人”究竟有无轻薄了瑞奇的臀部了。 其实,从黎馨拿到正式定案的企划案,得知与瑞奇合拍广告的女星,是演艺圈有名的美艳花蝴蝶——胡黧之后,她的心便一直悬在半空中,片刻不得清闲…… 她弄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在意,毕竟这只是工作而己,而且,这工作还是她替他应允的。 好吧,她承认,从导演喊了‘camera”后,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从进了片场便一直对瑞奇,投以诱惑的饥渴眼神的胡黧。 她明知自己是反应过度了,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每当瑞奇与那女人有了近距离接触,她的胸口好似被人给紧紧揪住般的难受。 这个时候,她的手便会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心中有股强烈得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想要冲上前去,将紧紧交缠在一起的两人给拉开,不让那女人有任何“轻薄”瑞奇的机会。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渴望将两人给分开,但是理智却一直说服自己——这是工作,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她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嫉妒而毁了一切…… 嫉妒!没错,这会儿她再也不能否认此刻的情绪叫“嫉妒”了。 老天!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无法回到就算明知别的女人垂涎着瑞奇,也能一笑置之,不以为意的从前。 在她与瑞奇有肌肤之亲后,她乡愿的以为,自己守在他身边的同时,还能忍受别的女人的存在……时至今日,她才晓得,那根本不可能。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到,但是,今天的事告诉她,她宁可永远见不着瑞奇,也不愿看到他亲亲热热的搂着别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李念从没见过失控的黎馨,现在看到她一副想冲上前去,将那女人给大卸八块的表情,心中不禁对自己造的谣感到些许的愧疚。 不过,那个叫胡黧的女人对瑞奇有企图,可是在场每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她让黎馨这个正主儿有名目去铲除异己,也没什么不对嘛。 “那个女人偷模了瑞奇的!”李念面不改色的继续扯谎。“而且我看她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要是导演再不制止她,我看瑞奇‘禁地’的贞节也快要不保了。” 这话一出,再也没有任何的事,可以阻止盛怒中的黎馨了。 “卡。” 照黎馨这般气势,恐怕要掀起一阵涛天大浪啦! 而这边的瑞奇对于攀在他身上的胡黧,耐性也已经达到临界点了。 从她一进摄影棚开始,他便可以感受得到她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这种眼神,他不是没在别的女人眼里看过,只是这女人的眼神实在太明目张胆了。若在平常,对于这种过于有自信、但却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女人,不要说搭眼,他连瞧上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但是,这女人凭着拍广告的名义,对他上下其手不说,还趁着拍片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语。 除了馨之外,他与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从不让外人近他的身。 今天,他之所以允许她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甚至是靠在他耳边说些婬声荡语,全然是因为他已经答应了馨接下这次拍广告片的事。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馨,就算他再怎么不乐意,他还是会将它做好。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容许一个像胡黧这样的荡妇,对他进行性骚扰。 当她的手在他胸前徘徊不去时,他是咬紧牙根,强压下厌恶的感觉,努力的将自己的视线调向馨,想借着她来减少心中极度的不快。 馨这会儿与李念站在摄影机后头,他意外地发现馨的视线全然不在他身上,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胡黧不放,这情形让他感到十分的讶异。 因为馨的表情,一点也称不上愉快。 如果,这般的表情出现在情人之间,那么这必定是种叫“嫉妒”的情绪。 但是,可能吗?馨嫉妒着攀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 就在他思考着这问题时,前胸突然被种黏腻的物体给紧贴着,他微微地低下头,赫然发现胡黧这女人,竟敢利用视觉的死角,吮咬着他的肌肤。 不加思索地,他前臂一伸,奋力的将她给推了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馨那甜甜的嗓音,以极愤怒的语调大喊着—— “卡!” 在所有人还弄不懂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瞧见馨怒气不息的朝他直奔而来。 “你这个女人想对瑞奇做什么?”黎馨像个保护者似的,以身子格开胡黧那欲攀回瑞奇肩头的双手。 “你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没看到我和瑞奇在工作是吗?”胡黧双手往腰间一插,劈头先回敬了她一句,然后回头对那些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工作人员大吼。“赶快来个人,把这疯女人赶走。” “工作!”听到这两个字,黎馨当场为之气结。“你这叫工作吗?你分明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对瑞奇性骚扰!” “你……你说什么?”胡黧是演艺圈内有名的花蝴蝶,对于她性喜男色一事,业界也多所传闻。 但是,大伙儿碍于她背后替她撑腰的金主的势力,再加上她也算得上是当红的一线女星,因此就算大伙儿看出了些端倪,要是不太过分的话,也就随着她去……毕竟,工作能顺利完成进度,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你这个……”平常称得上是好好小姐的黎馨,这会儿虽然已经是气得理智尽失,但对于一些骂人辞汇,知道的并不多。“这个……” “欲求不满的荡妇!”这时,李念不知打哪儿冒出来,提供了这句话。 “对,欲求不满的荡妇!”黎馨想也不想,便接收了过来。“你不要以为没人看见你对瑞奇做了什么。” “没错。”李念再度附和。“我和阿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做贼心虚的关系,当李念凡与黎馨一搭一唱,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胡黧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竟然成了一脸猪肝色。 “导演。”她双拳紧握、青筋浮现,左脚一蹬。“我不拍了!” 话一说完,便踩着三寸半的高跟鞋,气急败坏的离开了摄影棚。 就在她离开了摄影棚后,现场居然响起的居然不是导演的咆哮声,而是一阵如雷的掌声。 这会儿现场的女性工作人员,皆走上前用力拍着黎馨瘦弱的肩头—— “阿馨,干得太好了。”大家的脸上带着的是抹兴奋的笑。“你总算是替我们这些人,出了口鸟气。” 黎馨看着这些围在她身边的人,全然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气不过那女人对瑞奇毛手毛脚…… 对了,瑞奇! “瑞奇,她有没有……有没有……”她急忙的在瑞奇的怀中转了个身,关心的检视着他的身上有无任何异状。 “我有没有怎么样?”瑞奇有些明知故问的说着,现在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冲了出来。 “就是……”黎馨满脸绯红,吞吞吐吐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就是那个……”她想说的是,那女人有没有模了什么不该模的地方。 可是话在嘴边,她就是怎么也出不了口。 如果,这话是换成念来说,那么她一定毫无顾忌,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可是,她不是念啊! 再者,什么才是“不该模”的地方,这话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这,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哪个?”他的脸上,漾着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欣喜笑容。 这是第一次,馨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控,而这失控的主因,是为了他——为了他身上攀着个对他虎视耽耽的女人。 嫉妒!没错,这就是馨之所以不顾一切冲了出来的原因。 从来,他都不曾想过要以这等方法,来逼馨表白自己的真心。因为他怕适得其反,反教她离他更远,让两人之间的鸿沟加剧。再者,他相信,只要他有耐心,他终究可以赢得她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 只是,他发现他的耐心,似乎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随着他年岁增长,他心中潜藏的,也渐渐地不受控制,它呐喊着解放以及被满足……再加上,馨也由当时的青涩少女,蜕变成一个散发女性馨香的成熟女人……让他心眩神迷,更加地难以自己。 他们的第一次,并不在他的盘算之中。他原本打算等到她完全接纳他之后,再完全的拥有他。 可是当他乍听她竟然要与个全然陌生的男人相亲时,嫉妒的迷雾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他完全的忘了自己的真意,只想赶快的拥有她,让她成为他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意外是老天回应他耐心等待十年的结果。 她回应了他的爱——虽然有着迟疑,但是,在她心中,他已不再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弟弟,而是个能张开臂膀保护她、照顾她、爱她的男人。 这时站在一旁好一会儿的李念决定助黎馨一臂之力,省得她话还没出口,脑袋便已经被烧坏了。 “瑞奇,阿馨是问,你有没有哪些‘禁地’,被那个狐狸精给轻薄去?”她特别强调那两个字,以确定他听得懂她所谓的禁地是什么意思。 虽然黎馨觉得非常的难为情,可她又十分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因此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念说的,就是我……” “馨,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来帮我检查?”瑞奇靠近她耳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继续说道:“你可以慢慢的用眼睛、手、唇、舌……” 他的话愈说愈是露骨,而黎馨的耳根也随着他越来越是煽情的言语,而逐渐转为赤红。 “瑞奇,你……”她抬起头来,想要抗议,没想到这么一抬,却对上他那等待多时的唇,所有的话语都隐没在这一吻之中……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瑞奇打横抱起已然虚软的黎馨,离开了片场。 ??? “啊。我能活着真是太好了。”这感叹句已是李念在同一天的第二次了。“喂,小李,刚才那一幕你有没有拍下来啊?”她头也不回的问着身边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小李。 “有啊,不过这底片钱你可要给我,要不然给老板知道我把底片浪费在这种用不到的镜头上,我可是会挨刮的。”“安啦、安啦,不要说是一卷底片的钱了。”她用力的拍着小李的肩头。“要是你真的一镜不漏的将刚才的镜头给拍下来,要我付一打底片的钱都不是问题!” 哦呵呵!人生真是太美好了。居然让她看到了瑞奇与黎馨两人忘情拥吻的景况,更棒的是居然还有人愿意帮她将这一幕拍下来,以供回味。 就在她自我陶醉之际,她的眼睛突然瞪地有如牛铃大—— “小李,咱们追上去。” 天啊,瑞奇居然就这么在大伙儿面前,抱着阿馨离开,这岂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哦,这个啊……” 李念的视线还是离不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景,她甚至下意识的跨了几步,要不是身后有只不知打哪儿来的手拉着她,她早像背后灵似的跟上去。 “这个就是……”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好不容易她终于目送他俩离场后,这才有空搭理问她问题的那个人。“瑞奇抱着黎馨嘛!” 她回过头来,施恩似的对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以最明白了当的方法说明。 “耶,”当她一眼对上面前的男人时,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耶……你好像一个人……”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 单竣飞此时露出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微微的牵动了嘴角,心里的感觉真是有些五味杂陈。 他不敢说他在台湾是人尽皆知,但是,他心想,他还不至于落到默默无闻的地步——特别是,他最新一任女友,可是目前当红的玉女明星,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礼拜的娱乐版头条,好像就是他与他的新情人出席某场晚宴的照片。 女人看到他若不是哑口无言、要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叫、再不然就是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近来,他却遇到两个变数—— 一个是黎馨,而另一个,就是他眼前的这个怪胎。 “瑞奇?”他试探性的问。 方才他进摄影棚时,就发现这女孩是与黎馨一道,而且看来极为熟稔,那么既然黎馨会认为他长得像瑞奇,那么,也许这女孩口中的“像某个人”,也许也是瑞奇。 “耶……耶……”他这说法让李念更是睁大眼,将他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个够。“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你这么说,还真的有那么点像说。” 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死盯着他不放。 那坦率的眼神,倒教单竣飞这个身经百战的情场杀手,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有那么像?”单竣飞进来时,恰巧看到这广告片的女主角气极败坏的离去,还没来得及细瞧时,便看到瑞奇抱着黎馨走人。 “当然啦,你是没瑞奇帅。”在李念心中,瑞奇是外型完美男人的典范。“不过,你眉眼之间的感觉还真有那么点像说。” “那个瑞奇,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个外国人。”听到她说“你没瑞奇帅”,不知怎地让他心里不由得气恼了起来。“我就算和他像,也是有限。” “什么外国人。”她伸出食指,煞有其事的在他眼前摇了摇。“错、错、错,虽然瑞奇的老爸是个法国人,但是他妈妈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台湾人呢!” “哦。”他的语调有些轻蔑地上扬。“那敢问,一个俊美无俦的中法混血儿,又何必待在台湾这个蕞尔小岛。” 这女孩对瑞奇明显的迷恋与崇拜的模样,看在他眼里,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禁不住一时失态,与她抬杠了起来。 “喂,同胞。”听到他这么说,李念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看你这个样子,要不是个衔着金汤匙出身的有钱人,要不就是所谓的xx新贵……反正都是个好命人就是……” 她的言语中有着诸多的不屑。“你以为人家都像你这么好命啊!” “瑞奇老爸在他还没出生时就跑得不见人影了,再加上年幼失恃,要不是阿馨到法国时恰巧遇上他,求她爸妈收养瑞奇的话,他早就不晓得到哪去了!” 她的那一声“同胞”,似乎触动了他记忆中某个熟悉的角落,因为所有他认识的人之中,只有一个会这么称呼他,而且那个人他甚至还没见过…… “那他在台湾总该有亲戚吧!”他在怀疑,但是他不肯定是不是,毕竟这世界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啊哩咧,同胞,你真的是很不知民间疾苦耶!”李念三七步都摆了出来。“人家瑞奇的妈当年为了伟大的爱情,从台湾与瑞奇那无情的爸私奔到法国去——既然是私奔,你以为,就算瑞奇找得到他阿娘在台湾的娘家,他阿娘的台湾家人会接受他吗?” 她所说的内容,让他眉头一皱…… “你说,瑞奇的母亲与情人私奔到法国?”他不敢确定,但是,这事情实在是巧得让人诧异。 “对。” “瑞奇今年几岁?”他沉着声问:“他母亲姓什么?” “人家瑞奇今年才二十二岁。”她看他这个模样,没有四十也有三十。“姓单啊,怎,你要帮瑞奇找亲人啊?” 听到这里,他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瑞奇的母亲就是他二十三年前,不顾一切与爱人远走法国的小泵姑。 “也许。”他从来不相信缘分二字,但是这会儿,他却不得不信。“我再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想拔腿就跑。 “cubism,”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他满意的看着她脸上震惊的神情。“你最近过得如何?” 他百分之百肯定,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在自icq上,将他气得半死之后,便从网路上消失的无踪无影的网友——cubism。 虽然她常将他气得半死,可却又让他舍不得将她从名单上给删除。 “耶……耶……”她吓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你……你……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 从她的反应看来,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此时,单竣飞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她—— “我说过,等我见到你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好好的扁你一顿。”这一天,真的来临了。 “啊!”尖叫声自李念喉咙直窜而出,几乎是同时的,她转身全速狂奔,只可惜她的动作早被他给洞悉了。 “现在才想跑,太慢了!”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教人难以解读的神秘笑容。“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第八章 经过黎馨那日在摄影棚里演出那场“瑞奇贞操捍卫记”之后,想当然尔原本的女主角胡黧,自是打死不肯再接拍。 不过,业主只坚持一定要瑞奇拍,可没指定女主角要找谁,于是黎馨的公司乐得找上个配合度高,同时不会引起黎馨强烈反弹的女模特儿。 反正当广告片一出,所有工作人员都相信,不会有人去注意瑞奇身边的女人是谁——因为,所有女人的眼睛里,看得到的只有瑞奇一个人而已。 由于上次的前车之鉴,黎馨打定主意,在瑞奇拍广告期间,决定不再踏进摄影棚一步。 那日的失态,已经让她公司里的人,每回见到她就露出嗳昧的笑容,有些大胆点的,便跑到她面前将在摄影棚里发生的事再重演一遍,害得她整个上班时间,双颊都处于一种赤红色的状态。 当然,那天的景况,让她明了自己对瑞奇的真心……在他面前,她再也不是个姐姐,也回不到姐姐的身份。 因为,她想要的是完全的独占他,当个沉陷爱情海中的自私女人。 于是乎,在剩下的几个工作天中,她谨守岗位,乖乖地待在办公室里,处理自己该做的事。 在瑞奇拍完广告片之后,他们的生活又恢复到先前的景况——她上班,瑞奇留在家里准备下学期研究所的功课。当然,这样的生活,也有些小小的变动,那就是原本各有一方天地的两人,当夜晚来临,便成了甜蜜的恋人世界。这样的日子,让黎馨心里既忐忑、又惶恐—— 它实在是美得不像真的……她最爱的男人,就在她身边,以对等、甚至是超出更多的热情回报着她,这是她之前做梦从来没想过的,如今它却发生了。 她爱极了这样的生活,但潜藏在内心底层的恐惧,却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这极有可能只是南柯一梦,到头来,不要说情人了,她可能连瑞奇这个“弟弟”都没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很不正常,可却又无法抑制自己这么想…… “念,我这样,是不是很变态?”她抱着抱枕,看着正在电脑上修着封面稿的李念。“我爱他、他爱我,可是我又担心,这一切只是幻影而已……” “不会啦,”李念过肩的头发,被她以一只水彩笔给挽在后脑勺。“你这很正常的,我认识几个恋爱中的女人,症状和你差不多——别担心啦!” “症状?”黎馨不解的看着她。“有什么症状?” “就恋爱症候群嘛。”这时李念的电脑椅转了个大圈,面对着一脸问号的黎馨。“你这人啊,没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咱们还在念大学时,一堆女同学三不五时就发神经,就是这症头,你了不起是得病较慢,所以状况也就特别的严重。” 她没说的是,再加上瑞奇长得一副只要是女人都会垂涎的模样,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会放心、安稳的以为,他绝对不会受外头美色所诱……这叫——人性。 “真是这个样子?”黎馨承认她说得没错,从以前,就一直有不少人说她神经线特粗。 虽然她的外表看来“好像”是个体贴、温柔、细心、易感的女人……可是,那只是“看起来”——真正的她,与那几个美德全然沾不上边。 与她熟识的人知道,她对别人的情绪起伏向来慢半拍,可能一个人已经生完气、发完飙,她才意识到,那人在生气……这样的她,对于接收异性放送电波的能力,几近于零…… “相信我——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李念相当肯定。“其实,我现在想想,瑞奇真是老谋深算。” “老谋深算?”这句话让黎馨皱起眉头。 “是,我问你,当你第一次见到瑞奇时,你有什么感觉?” 这问题,将她的回忆拉到十年前,遥远的花都——巴黎。 “嗯?”她的记忆力向来不好,不过,这段回忆对她来说,一直都是鲜明,未曾褪色的。“瑞奇不太像十二岁的小男生,有股少年老成的沧桑感……” “那我再问你,你那时会有将瑞奇给压到床上,扒光他衣服的冲动吗?”李念这人讲话,向来直爽得让听的人不知如何是好。 “念,你说这什么话?”黎馨一时气结,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虽然瑞奇那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可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啊!” “那我再问,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再是个小孩,而是个男人的?” 依着黎馨这等迟缓的神经,要是瑞奇不做些猛烈手段,逼她正视事实,恐怕在她心里,瑞奇永远是那个有张沧桑脸的十二岁小男生。 “我也不清楚。”是啊,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瑞奇是个男人,而不再是个小男孩呢?“等我注意到时,我对他的感情就已经不再是纯粹对待弟弟的那种感觉……” 或许是她父母丧生于空难时吧?那时,她虽然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是乍闻这恶耗,让她整个人彻底崩溃、眼前一片空白,是瑞奇提供他温暖的怀抱,是他替她处理原本该是她这个“长姐”的事情,全都是他,或许,从那时开始,在她心里,她已经不知不觉的依赖起他了…… “所以我说,瑞奇老谋深算。”李念听了她的回答后,下了个强而有力的结论。“因为他了解你,知道你这人是习惯性的动物,他先让你习惯他的存在、让你习惯去依赖他、让你习惯生活中少不了他,就算你今天没爱上他,依照你的习性,你这辈子恐怕也离不开他了。”如果她的推断没错,那瑞奇这人可是精明的可怕啊! “是这样吗?”这种说法,好似一种无形加诸于身上的枷锁,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沉重——甚至,如果这真是个枷锁,她宁可一辈子不要挣月兑。 “没错。”李念信誓旦旦的用力点头。“瑞奇长这么帅已经很没天良了,老天居然对他这么好,还给了他这么颗工于心计的脑袋——幸好,他是爱你的,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幸好,她身边没这种人,也幸好,这种人对她基本上也不可能产生兴趣,要不然,她李念这辈子可是永无翻身之日。 “其实,你也别想太多嘛!”她继续说着。“反正你就安心的接受瑞奇的付出与奉献,就算未来真会发生什么不可抗力事件,那也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杞人忧天也没用,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李念的这一番话,听在黎馨耳里也不无道理,或许她真就像念说的,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谢谢你,念。”虽然心中的疙瘩没完全消去,但至少现在她的内心也平静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的忐忑不安。“有你这么个朋友真好。” 她这么说,反倒教向来以厚脸皮着称的李念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别这么说啦,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陪你讲讲话而已。”再说她这人做什么事都是出于真心—— 她真心希望黎馨与瑞奇,能过着爱情小说的美好日子,有着完美的happyending。 阿馨是她的好朋友,而且是那种善良、但凡事不精明,要是没人替她注意,肯定被别人骗了,还会快乐地帮别人数钱的那种人。 她配上瑞奇这种专情、强悍、又细心的男人,是再好不过的组合了。 “好啦,你等会儿打个电话叫瑞奇来我这儿接你,省得他又要以为,你又对他来个不告而别的戏码了。” ???这天下午,黎馨意外的获得了几个小时的公假外出,公事是办完了,可是她的公假却还没用完,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当然不会笨笨的回到公司当个努力工作的小堡蚁,自是早早回家歇息去也。 由于平时的三餐全是瑞奇照料,虽然她真的与菜刀啊、砧板啊之类的东西没什么缘分……可是,偶尔她也想煮些东西让瑞奇尝尝嘛…… 所以,她回家之前先绕到超市采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家中便直奔厨房,打算对锅碗瓢盘展开绝地大反攻,立下宏愿要煮出能吃的晚餐。 就在她高举菜刀,打算将买来的鱼尸体给一分为二时,门铃突然震天价响,逼得她不得不放下屠刀,前去应门。 “啊,单先生?” 当黎馨开了门,看到依旧西装革履的单竣飞时,她微微的愣了会儿,但随即展现中国人的好客之道,连忙将家门大开,好欢迎这个意外的贵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连忙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致歉。“因为我没想到你会到我家来……请进。”她闪身好让他大她一倍的身子能走进来。 “若要真说抱歉,那也该是我。”单竣飞展现成熟男子特有的魅力,朝有些手忙脚乱的黎馨的肩轻轻一扶,让她忙得像小蜜蜂的身子能稍稍停止忙碌。“我没有知会你,便擅自上你家打扰——我为此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 他轻轻的向她点个头致意,那态度之诚恳,害得她不禁立正站好,义正词严的说:“不、不、不,单先生,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当然欢迎你来。” 她的动作让单竣飞的嘴角微微一扬。 “对了,瑞奇呢?”他看向四周,却不见今天他登门造访的“目的”所在。 “噢,瑞奇,”他有种让人不自觉服从他的问题、命令的气势——而气势这两个字是从来没出现在黎馨身上过,所以她只有回答的份。“他到学校图书馆借几本他指导教授开的书。” 等她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她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单先生应该不认识瑞奇才对啊,可是,他怎么一进门就问起瑞奇的消息? “这个,单先生……” 她向来就是藏不住秘密的人,因此当她脸上现出一个大问号时,单竣飞立即知道她想问些什么。 “黎小姐,实不相瞒,有个关于我们家族非常隐私、非常重要的问题,我想瑞奇可能会知道答案。” “什么?”她讶异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从外星来的生物。“可是……” “黎小姐,我听你的朋友念说,瑞奇的母亲姓单,于二十三年前与爱人相偕私奔到法国,是吗?” “这……没有错……”黎馨心想,单先生真的有种让人不得不回答他问题的迫力。“请问,你问这问题是?” “我的姑母,同时也是我父亲最小的妹妹,刚好也在二十三年前,未经家族同意与一位法国籍男人共赴法国。” 一时之间,她还没会意他的意思,还傻傻的接着说: “噢,那你的姑母还好吧?”等到她问题一月兑口,才猛然想到其中的共通点。 瑞奇的妈妈就是姓单,而且也是在大约二十三年前与男人私奔到法国。这、这…… “你是说……”她双手紧抓着前襟,嘴唇微微地颤动。“你的意思是……瑞奇、瑞奇他是……” 老天,这不会是真的吧?无言的呐喊在黎馨心里沸腾,就在她认定瑞奇是她的全部时,它却安排他的家人在这时出现? “这我也不能确定,”单竣飞冷静的分析着。“这世界上,有些事刚好是巧合,只是这件事的相同点,实在是多得让我不得不亲自求证事实为何。” 他继续说。“因为,我想用最科学的方法来证实这件事,是不是只是不可思议的巧合而已。” 事实上,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瑞奇就是他的表弟,因为在他听到李念所说的事情的当下,他已经立即派人前往法国将所有的资料调查出来——其中包括瑞奇母亲的血液样本。 而他已经委托专人将瑞奇母亲的dan与他父亲的比对过,以科学印证两人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现在只要证实瑞奇的的确确是他母亲的亲骨肉,那么就可以证明瑞奇就是他表弟。 “你是说验dan?”黎馨试探性的问。 “没错。” “噢!这样的话……”这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撼,让她全然无法消化它,因此她只是被动的听着。“单先生,你先请坐,我去给你倒杯茶,等瑞奇回来,你再和他谈谈吧。” 虽然这十年来,她与爸、妈曾试着去寻找瑞奇的亲人,但是他们有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茫茫人海要找到特定的某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现在,极可能是瑞奇亲人的人找上门来了,她本应该替瑞奇感到高兴的,可是不知怎地,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感到心慌……仿佛瑞奇就要被他们给抢走似的…… 她有些恍惚的转身,想要回厨房从冰箱里,拿些冷饮来招待客人,可不知怎地,她的脚似乎不受她控制似的,才一个转身,左脚便差点与右脚打结,而这种情形,自然只有一个结果—— “黎小姐,小心!”单竣飞眼明手快的冲上前,刚好接住她往后倒下的身子。 就在这同时,黎家的大门被打开了,而瑞奇见到的恰巧就是这一幕—— 单竣飞整个拥住黎馨娇小的身躯。 瑞奇怎么也想不到,他与黎馨也不过才分离了八个小时不到,当他再回到家中时,见到的居然是让他怒火焚身、理智尽失的一幕。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他已经飞身上前,一拳挥向单竣飞那张酷得有款、有型俊脸,另一只手则是将黎馨拉向自己的怀抱。 罢才那单竣飞拥住黎馨的影像,只消一眼便已经深深烙印在瑞奇的脑海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疙瘩,教他全然的无法释怀,这一刻,他只想以全身的力量,紧紧的、紧紧的将她给抱住,让她的眼里、心里、怀里,只有他的存在。 他知道馨是爱他的,要不她不会让他与她有着肌肤之亲、也不会让他与她同床共枕。 他真的知道,但是他仍然忐忑不已——馨担心别的女人会出现抢走他,同样的恐惧也深植在他心中。 爱让他坚定意志,爱也同时让他恐惧、软弱。 在巴黎的街道上,一个长相俊美、又有着异国血统的小男孩,如果要平安的活下来,那么他就必须知道一些能致人于死地的方法——他不一定要杀人,但是他必须让所有试图对他有歹念的人知道,他不惜一死与之力拼。 如今,竟然有人敢无视于他的存在,居然胆敢将他悉心呵护十年的女人抢走,他绝对、绝对会要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瑞奇接着将黎馨拉到身后,结实、修长、壮硕的身躯已如同一头在草原中扑向猎物的美洲豹,扑向单竣飞。 只是,这时的单竣飞已有准备,敏捷的闪开避过他这打算与之玉石俱焚的打法。 或许那些在黑暗的巷道内为着自己的安危力拼的日子已过,但是那种嗜血的冲动却在见到单竣飞拥住黎馨的瞬间,全涌上了心头。来势之汹,教他眼前形成了片血雾,每个细胞都呐喊着要消灭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敌人。 瑞奇那种几近发狂的打法,教黎馨看得心惊胆跳,仿佛有另个性格的人占据了瑞奇的躯体,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危险、害怕,可那野性的美、激越的狂,却又教她移不开眼…… 但是,她必须制止他,要不然他可能会因此伤了自己的血亲。 “瑞奇,不要!”黎馨冲上前,一把抱住发狂中的瑞奇。“住手,不要打了!” “放开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他的气息因为嗜血的而沉重。 单竣飞伸起手抹去被他打破的嘴角所流下的血—— “可恶。”他低声咀咒着,心想,明天他还必须以董事长的身份出席董事会,这会儿教瑞奇这么一搞,他岂不是要带伤上场。 他是明眼人,怎会看不出瑞奇眼中燃烧的叫妒火。 “黎小姐,我想,瑞奇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最好划清与黎馨的界线——说实在的,他单竣飞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但是瑞奇这副狠样,还真的有些吓人。 “只是误会吗?”瑞奇那锐利的鹰眼直直地射向单竣飞,他的声音低沉、冷漠、毫无一丝的温度。 “当然,”单竣飞不愧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在这种全然不利于他的态势之下,仍然是一派稳当、自信的模样。“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黎小姐,而是你,瑞奇,单宗元的妹妹单雪兰的儿子!” 一听到自己母亲与那素未谋面的大舅的名字,竟然从一个毫不相识的男人口中说出来,这等震撼非同小可。 “你究竟是谁?”瑞奇放下紧握的双拳,疏远但谨慎的看着单竣飞。 “单宗元是我的父亲,我,当然也就是他的儿子——如果没错,你应该要叫我一声表哥才对。” “除了馨以外,我没有任何亲人!”瑞奇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楚——除了黎馨,其他的亲人他一概不承认。 “很不幸的,我们在情感上或许没有你与黎小姐那般的亲密,”单竣飞语带双关的说。“不过,在血缘上,那可不一定了。”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很简单,你不愿承认有我这个表哥,”单竣飞为求目的,也可以是不择手段的。“我也不见得愿意承认有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表弟!” 这句话原本是要引起瑞奇的反应,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跳出来说话的却是黎馨。“单先生,瑞奇的身世不是他自己能选择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瑞奇对于单竣飞的话几乎是漠然的,他只是淡淡的说: “就算我们是表兄弟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我父亲会强烈的希望你认祖归宗而已。”单竣飞轻描淡写的带过。 “你们要怎么想,是你们的事,至于我——我姓黎,与你们单家人没有丝毫的关系。”瑞奇将自己的立场表态的无比清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请吧。”语毕,他直截了当的下了道逐客令。 对于瑞奇的逐客令,单竣飞面带微笑的收下了。 “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会再来的。” ??? 紊乱的思绪在瑞奇的脑中纠缠着—— 他要知道的是,单家的人怎会找上门?是馨找来的吗?难道,她就这么希望有别的不相关的人介入他俩的世界?或许,她根本就不希望他留在她的身边? 许许多多的问号、无解的谜团,像个巨大的黑洞不断的将他吞噬,让他无法一一的理清这一切。 “瑞奇,你还好吧?”瑞奇的沉默,让黎馨没来由的心慌。“你怎么都不说话?” 深吸了口气,瑞奇张开眼,直直的望进她眼底深处—— “馨,是你找他来的吗?” 他的眼神、他的口吻,有如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等着法官宣布他是活或死。 “你怎么会以为是我?”黎馨咬着下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不是吗?”他轻笑——笑中没有任何的暖意。“几个月之前,这不是你最迫切想做的事吗?” 瞬时,泪水凝聚成河。 不假思索的,黎馨高举右手,使劲甩了他一巴掌—— “你混帐!难道我表现的不够明白吗?”她握住发红的右手,心头的痛宛如一把镰刀正在撕扯着她。“如果你这么想,很好!” 她笑了起来,一种很悲伤、很痛心的笑。 “他是不是我找来的,也不重要了。” 黎馨绝决的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才刚踏出第一步,她的身子已被一双强而力的手臂给紧紧抓住——那力道之大,让她的泪水又不禁掉落。 “放开我!”她平静的说着。 他没有回答。 “我说,放开我!”她近乎尖叫。 回应她的是更加紧密的拥抱,瑞奇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喃喃的说着—— “jet’aime.jet’aimebeaucoupquejenepeutpaslivreavectoi.” 我爱你,因为太爱你,所以不能没有你! “你究竟要说些什么?”他的不信任、他的漠然,实在伤了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爱可以让人强壮——没错,爱,让她在捍卫他时,变得无畏、无惧。但是,爱,让她在面对他时,却变得无比敏感、脆弱,禁不起一丝的猜忌与怀疑…… “馨,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喑哑而痛苦、压抑而深沉。“我爱你、我只有你、我在乎的也只有你。” 他的话让她心都碎了——她何尝不爱他、不在乎他呢? “你——”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让他用力的抱着自己、让他的吻印满她的颈间、发间……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但是当她回过神来时,他们的唇已经热烈的交缠在一起,没有任何的缝隙,他们之间不允许一丝的距离存在。 她感觉到他的手轻柔的卸下她的衣物,像是膜拜一个无瑕的天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细腻无比。 轻拂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以指尖划过她分明的曲线,直到她的身子因为他的碰触而颤抖着。 他的每个动作、每个呼吸,仿佛都在诉说着喃喃的爱语,如糖似蜜将她层层包围其中。 之前的争执,有若晨间朝露,一遇着了阳光的热,便成了蒸气,化成了一道轻烟,消失在逐渐明亮的天空…… 第九章 李念顶着一双黑得吓人的猫熊眼出现在黎家门口。 “你们找我?”她的声音虚弱、气息不稳,看来,她已经有好些时日没睡好觉——甚至,没睡。 “念,我们有件事想问问你。” 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黎馨与瑞奇在经过“一番和解”、误会冰释后,感情似乎在这种互动中,更往前推进一步。 “什么事?”李念看起来一副随时会昏睡过去的模样——事实上,她才刚去出版社交完稿,而她自己也才刚创下四十八小时没睡的最高记录。 她衷心的希望,自己不要再老是做这种无意义的“破记录”行为。 “你怎么会认识单竣飞?”瑞奇直截了当的将问题送到她面前来。 一听到这名字,她的眼睛立刻睁得圆亮,所有的瞌睡虫全跑光了。 她拼命的摇头,想要撇清与单竣飞的关系。 “没有、没有,我绝对、绝对不认识他。”她激动的反应,反而昭告了世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吗?”瑞奇那形状优美的眉毛,轻轻一扬。“那么,单竣飞怎么对我说,我的事都是你告诉他的?” “那个是……那个是……”李念那不堪用的脑袋,此时转得飞快,终于让她想出了个前因后果。“那个就是,上回你拍广告的时候,不是发生了点小状况吗?” 她指的是“狐狸精”事件那次。“那时候单竣飞到片场探班时,问了我几个问题,所以……”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瑞奇抓住她的语病。 “啊!这个,我是说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 “可是,我问的是现在。”瑞奇指出事实所在。 “这个……这个……”李念试图以傻笑掩饰。“其实我与他也不是那么熟啦,不过是一面之缘、一面之缘而已!”“哦?”单竣飞知道他太多的事了,如果他要是对单竣飞没有点了解,岂不太危险了。 依眼前的情况看来,李念似乎知道他不少事…… “真的、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她急忙要扯清与单竣飞的关系,可怎奈这种行为简直是愈描愈黑,对撇清关系一点帮助也没有。 “念,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不相信你。”毕竟是多年好友,黎馨还是见不得朋友手忙脚乱的样子。 像在汪洋大海中找到浮木似的,李念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连忙说: “对嘛、对嘛,我就知道阿馨你会相信我的!” “是吗?”李念不是瑞奇的朋友,他的仁慈不必施舍到她身上。“单竣飞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相信单竣飞是那种极度重视隐私的人——这种人,当然不会将自己的事到处说。 不过,李念应该不晓得才对。 “什么?”果不其然,她一听大惊失色。“那个王八蛋说了些什么?” “念,你怎么这么说单先生?”黎馨都快要止不住隐藏的笑意了——本来她都已经替念安排了条退路,可她却又屡屡着瑞奇的道……唉,不能怪她这个老朋友,她已经是仁尽义至了。 原本,黎馨和瑞奇只是想问问她究竟和单竣飞说了些什么,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与单竣飞之间还另有曲折。 “叫他王八蛋还便宜他了。”这时两天两夜没睡的怒气全爆发了。“那个王八生、乌龟养的狗杂种——要不是他,我本来三天前就可以交稿了……” 说出的话,犹如覆水难收——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后,后悔已晚。 “这个……我……”最后她叹了口气。“好吧,他和我是网友啦!” “网友?”瑞奇与黎馨异口同声的问。 “对啦。”李念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那天在片场时!也不晓得他是有天眼通还是什么的,就让他给认出来了。” 认识他,是她这辈子最、最、最后悔的事。 “好啦,现在你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啦!”人如果倒霉,最好的解厄的方法,便是在家里睡觉,直到噩运过去,而现在,她李念就是要做这样的事。 “现在我要回家睡觉了,如果没需要我出面送红、白包的话,你们就当做没我这个人。” 待她离去后,黎馨问:“念与单先生只是单纯的网友关系吗?”不像啊! “谁知道,”瑞奇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不关我们的事!” “单先生那里,你要怎么回答?” 经过上次,她已经不担心瑞奇会离她远去,因为他已经向她“表明”的够清楚了。在这层担忧过后,她还是希望他能去见见他母亲的亲人,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母亲生前最后的愿望。 “我会去见他们的!”瑞奇说这话时,不带任何的情绪,仿佛即将要见的人不是他的血亲,而是毫不相干的路人。“不过,这是为了我的母亲。” 他没说出口的是——同时,也是为了你。 ??? 瑞奇原本以为与单家人会面的情景,应该不会多令人愉快。 毕竟,他不过是他母亲与来路不明的外国人,生下的杂种而已。 不过,事实却与他预想中的相差甚远,因为,他见到的单家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目前躺在病床上,已经意识不清的单宗元,另一个是他之前已经见过的单竣飞。 “为什么?”当瑞奇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躺在床上,很明显的已经意识不清的单宗元时,这是他惟一想问的事。 “为什么?”单竣飞自嘲的一笑。“和你的理由相同——这是我父亲能开口说话时,对我提出最后、也是惟一的一个要求。” 这时,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以牛皮纸袋包裹的文件。 “这是什么。”瑞奇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一份属于你母亲的东西。”单竣飞没多做解释,便将东西放在他手上——不论瑞奇同意与否。“而目前,是属于你的了。” 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瑞奇还是将文件给拿了出来,当他读了上头的几行字后,他的脸色骤变。 “别怀疑上头写的东西,没错,你是飞鸿集团的最大股东之一。” 据他父亲说,当初他爷爷分家产时,也替这个为爱走天涯的“不肖女”留了份家产,虽然家里其他的叔叔、姑姑极力反对,但是他父亲则是独排众议,坚持要留下这份属于他小妹的家产。 这份家产,在他父亲的悉心管理下,早累积成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他父亲的做法,便是将小泵该得的遗产,挪出某部分作为鸿海集团的原创基金。 也就是说,他小泵的继承人——瑞奇,如果按照持股数来分配的话,他所持有的股数,足够让瑞奇在董事会里呼风唤雨,甚至动摇他这个董事长位置。 “我不需要这东西。”瑞奇断然的拒绝这无偿的赠与。 “你是不需要,不过,你以为凭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让黎小姐幸福?”单竣飞毫不留情的指出他所知道的现实。“现在的你,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能力照顾一个女人,甭提你研究所毕业后,还要再当两年的兵——这四年期间,到底是谁照顾谁?” 单竣飞的直言不讳,正中瑞奇的痛处—— 在他满十八岁时,原本已经不打算升学的他,在黎家人大力的反对下,只好继续升学;等到他大学毕业时,他却又发现依他目前的学历、经历,根本无法给馨一个完美、舒适的生活,于是他选择升学…… 但是,正如单竣飞所说的,这样的他,的确无法给黎馨真正的幸福。 他知道,如果他开始尝试演艺圈的工作,他绝对有法子从中获得巨利……但,如此一来,牺牲的不止是隐私权而已,还有他与馨往后的宁静生活。 “是一个男人,就不能让他的女人吃苦、受罪!”单竣飞并没有试图劝说瑞奇接受这笔巨额的赠与,他只是很单纯的在陈述一件事实。 “好,我收下。”只要一与黎馨牵上关系时,瑞奇的心中就再也没有选择的问题——什么事对黎馨好,他就去做,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也没有个人的存在。“十年后,我会加倍奉还的。”或许还要更多,不过,这种事并不需要明说。“加倍?”单竣飞一听,笑了笑。“你对自己还真有自信。”五十亿新台币在十年内要变成百亿甚至更多?或许吧,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件难事。 “这种事不需要说。”瑞奇淡淡地说了句。 “嗯,好,有志气,不愧是流着单家人的血!”单竣飞耸耸肩。“你和黎小姐结婚时,可别忘了寄张喜帖给我这个表哥啊!” 瑞奇明白,单竣飞知道他讨厌别人提起他与馨的事,因此才会故意提起这件事,不过…… “表哥,”这声表哥,是全然的不怀好意。“等你追上李念时,可别忘了给我这个表弟捎个信息,好让我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丙不其然,这记回马枪,果真教原本一派轻松的单竣飞变了脸色。 “谁说我要追她的!”语气十分之恶劣。 “她说的,”这个她,自是不言而喻了。“她说,你这辈子是永远别想追得上她了!” 挑拨离间这事,他不是做不来,只是要看时机、挑对象而已——像李念与单竣飞这两人,就是绝佳的对象。 “她、还、真、敢、说!”单竣飞一听,下颚微微的抽动,而这句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没错!”他拿起牛皮纸袋,准备结束这次会面。“我话也带到了。” “这话是她叫你说给我听的?”很好、太好了——一张明白了当的战帖。 “她没叫我说,她只是告诉我这件事。”这次换瑞奇耸肩了。“好了。表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当瑞奇离去时,只留下双眼燃起无比斗志的单竣飞。 ??? 当黎馨得知瑞奇继承了大笔遗产后,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对她来说,她爱的是瑞奇的人,而不是附加于外的东西。 她还是像平常一样上、下班,而瑞奇也一如往常的照料她生活的一切,全然没有因为这笔巨额的遗产而改变。 “我好奇哦,念和单先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半躺在瑞奇的怀里,仰起头来问着他。“为什么念一提到单先生就咬牙切齿,而单先生提起念就一副要开打的样子?” “那是他们的事!”瑞奇一贯、而标准的答案就是如此。 “可是你难道都不好奇吗?”一个是她的朋友,另一个是他的表哥,就算不用攀亲带戚,也算是关系人嘛! “我对他们的事,完全不关心、也不感兴趣。”他笑着说。“不过,有件事就属例外了。” “什么事?”黎馨兴奋且好奇的问。 “任何有关你的事!”瑞奇捧住她的小脸蛋,给了她一个细长而绵密的吻。 他的话、他的举动,羞红了她的脸。 在短暂、而温馨的静默后,黎馨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说道: “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她向他吐露她内心最深的情感。 “我也爱你,好久、好久。”他听到她这么说,禁不住将她紧拥在怀里。“永远!” 夜渐渐的深了,星辰也随着晨光将近而失了光采,但是恋人间亲密的絮语与浓烈的爱意,却不会因为日月星辰的轮替而有所更改…… 后记 童芯 说起这个故事……嗯,这应该是我写过的故事以来,尺度最大的一个。可是,我不讳言的是,这个故事,是我写过的故事最让我感到快乐的。 在写作的过程中,我的心情一直维持在高点,老实说,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直感到非常的快乐。 至于各位读者看了之后,会不会与我有相同的感觉?哈!这我就不清楚了。 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看,就会有不同的感觉,也许我很快乐,各位读者朋友看得很难过也不一定(希望不会啊!我这个故事,基本上还算得上是个“快乐”的爱情故事) 我非常、非常的喜欢瑞奇——我喜欢他那种专一、不变的爱情观。(长得帅也是有关系的呵、呵、呵。) 同时,我也非常、非常羡慕黎馨,有个这么、这么爱她的男人。(甭提他还帅得没话说呢!) 我想,每个女人都希望被爱的,而且是很爱、很爱的那种。 希望,每位恋爱中的读者,都能被爱,而且是很爱、很爱的被爱;而还没谈恋爱的读者,在不久的将来,也都能体验到被爱的感觉…… 爱人与被爱,都是件很美好的事。 ps.这篇后记,真的短了点……但是,我的下一本书,已经严重拖稿了,我想,我该留点体力,以备下个后记了…… 啊,太神奇了,每回我打完后记时,都可以看到“日出东方”,我真的、真的希望,下次写完后记时,面对的是满天的星、皎洁的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