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丫鬟》 楔子 雾漫过如茵的草坪,让青石台阶也染上了层重露,在这春末的破晓时分,微寒的空气让站在窗边的宁沁,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她将丝质湖绿色的披帛给披在肩上,以挡御这来得突然的寒气。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串细碎零乱的脚步声,自远而近由沉香阁的人口处,慢慢地传了过来!“豆儿老是这么急躁!” 她想起她的贴身丫环,不由得贝齿微露,就连那柳型黛眉,也因此而上扬。 丙不其然,宁沁才说完这句话,就见豆儿那不足五尺的娇小身躯,正以极快的步伐,朝她走来!“公……主,大事不好了!” 豆儿一见到宁沁,连气都还没顺过来,就赶忙地向她报告,她方才从御膳房听来的消息!“在咱们沉香阁里,还能有什么大事?”对于豆儿这过于夸张的说法,宁沁早习以为常!“公主!”豆儿听她这么一说,急得直跺脚!“这次的事儿,可是有天那么大;比猫儿叨走我从懿妃的花园里,偷钓来的大肥鱼还要来得不好!” 她那清秀的脸蛋,急得都胀红了起来!“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那么不好?” “皇上……皇上下了道圣旨,要将您嫁给那个残暴不仁,以杀人为乐的西昊国国王——端木遥!” “什么!”宁沁的身子因为这个震惊,微微一晃。豆儿见状,立刻上前搀扶。“你确定……父皇……真要将我嫁给他?” 虽说,她亲娘——也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为了生下她而离世,也因此,她一出生就被父皇安置到这有如冷宫的沉香阁…… 她以为,她身上有父皇的血,就算父皇现在不愿意见到她,也许等到哪天父皇的气消了,他就愿意见她——见这个从出生就不被他所疼爱的女儿…… 可她万万没想到,父皇居然要将她嫁到西昊国,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的国家…… “原来,父皇是如此讨厌我……” 思及此,宁沁的泪不自觉地从水漾般灵动的双眸落下了!“公主,您别哭!”豆儿一见自个儿的主子落了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于是她说:“皇上不知道您是个多好的女儿,而要将您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是他老糊涂!” “豆儿!”宁沁虽知豆儿是在替她抱不平,但在这皇宫大内,天子的脚下,她这说法是要被斩头的!“不要胡说!”她谨慎地看向四周。 “公主,奴婢没有胡说!”她理直气壮的说:“公主在我看来,是全东琰国最美、最善良的公主了——能娶到公主的男人,肯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 “公主,反正皇上都不要您了,您快逃,别真的让皇上将您许给了那个凶恶的男人!” 方才,从御膳房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盘算要怎么让公主顺利逃出皇宫的方法,她打算先弄套宫女服给公主穿上,然后买通看门的士兵,再趁黑夜逃出宫……等出了宫嘛…… 嗯,反正天下这么大,总有地方可去的!此时,宁沁却不若豆儿对逃亡一事感兴趣,她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如果我能对父皇、对这个养育我的国家,有些许的助益,那我就去吧!” 反正,她一生下来就注定没人疼、没人爱,如果她嫁到西昊国去,真能帮上父皇的忙,那么也算报答父皇的养育之恩!“这怎么可以!”豆儿十分激动地说:“公主,想当初要不是你将我从御膳房带过来,我早被御膳房那些人给活活累死了,哪能还有今天的豆儿啊——公主,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若要说有谁该牺牲,那就我去吧!” “豆儿,别傻了——这是我的命运,不该由你来承受啊!” 宁沁感念她的赤胆忠心,但是要她真的远嫁西昊国,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许名义上,她是嫁给西昊国国王,但是,很有可能到了那里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质而已!“公主,”豆儿的脑袋飞快地转着,她心想,既然公主不愿潜逃出宫,那么,不如就由她代替公主去会会那个可怕的西昊国国王吧!“我的命是公主给的,再说以我这下人之身,要真有天能当上母仪天下的王后,那对我来说,简直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再说西昊国的人,并没人知道谁是真正的宁沁公主,就算由我代替,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她知道,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让公主同意她的意见!“这……”宁沁犹豫地看着她。 “公主,我真的想当王后!豆儿希望自己看起来真的很“渴望”当上一国之后的样子!“您就成全我吧!”宁沁在两相为难之下,终于点头首肯了! 第一章 往西昊国一路上,黄沙漫漫,极目所及,尽是满天尘土,萧条的景色让豆儿愈看愈是笃定,她代替宁沁公主嫁给那个西昊国国王——端木遥一事,是对的!在花轿锦铺里,她忙着为显然已经热坏的宁沁端茶、送水,就怕宁沁这金枝玉叶之身受不了大漠的天气!“不了!”宁沁摇手,拒绝再喝。“一路上我喝得也够多了,倒是你,身体这么单薄,才是要多喝点茶、多吃点东西!” 豆儿一听,立即挺腰,左手往自个儿没长什么肉的胸脯一拍。 “公主您放心,我豆儿虽然看起来没啥份量,可自小身强体健,连个小病小痛也不曾有过,这捞什子的热天气,我还没放在眼里!” 宁沁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带愁的丽容,也不禁扯出了丝笑容。 “你啊,少贫嘴,哪天真的得了什么病,就是老天的惩罚!” 豆儿见她笑开了口,娇憨的搓搓自个儿头发,嘿嘿直笑!“对啦,公主!”豆儿想到到了西昊国后该做的事。自京城出发后,除了丰富的嫁妆外,陪嫁的丫环就她一个人,因为再也没有其他的宫女,愿意陪着不受宠的公主,出嫁到有如地狱般令人丧胆的西昊国。 因此,除了护送她们到西昊国的侍卫外,再也没人知道她们谁是公主?谁又只是个出身卑微的丫环!“等我们人了西昊国境后,我们就得开始互换身份!”为了这个计划,她还做了几套合公主身的服装,好让公主换穿。“到时,我们可要处处小心提防!” 皇宫内院的险恶,若不是亲身经历,绝对无法想象其中一、二。豆儿心想,公主自小就不喜与人争,对于自己应得的,向来也看得淡薄…… 这样子的性格,在东琰国尚且被人欺侮!要到西昊国,岂不更加严重——若她真的嫁给了西昊国国王,那么好歹她也是个王后,就有能力保护公主,不被人给欺负了!“豆儿,这样子真的好吗?”宁沁也在犹豫着。 要是西昊国国王,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冷漠无情,也许她还能安心点……可万一,事实果真如此,她怎能亲眼见到情如手足的豆儿,为了她,而嫁给那令人丧胆的男人!“哎呀,我的好公主!”豆儿见她犹豫,连忙说道:“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我可以当王后,你也不必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可是……要是西昊国的国王对你不好,那……” “再怎么不好,我们还是会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地方住!”豆儿十分笃定的说:“只要日子过得去,他对我好与坏,都无所谓!” 要是不成,大不了她再带着公主一起逃跑嘛!就像她说的:天下之大,岂会没有她主仆俩的容身之处!“所以,公主您尽避安心,一切都没问题的!” 宁沁看着豆儿坚定的神情,不自觉地也感染到她的自信,终于,她的愁思卸下了眉头。“好吧,就依你!” 队伍又朝着西方一路前进,豆儿不时会掀起竹帘,努力地想要记下来时路,以防哪天在西昊国真的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找得到路回到中土。 这时,她看到队伍东侧的远处,卷起一阵黄烟,这黄烟和一路上所看到的沙尘不一样,好似是由地上给带起的,高度超过了两尺。 随着黄烟的接近,她清楚的看见约莫十数个蒙面人,骑着通体墨黑的骏马,快速地朝她们急奔而来。 豆儿见到这阵仗,心里立即起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丙不其然,她心里才正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将公主给藏好不被发现时,外头的侍卫便起了一阵骚动!“发生了什么事?”宁沁有些不安的说。 “公主放心,不会有事的!”豆儿压抑着心里紧张的情绪,连忙安抚她。“这次护送我们到西昊国的士兵,可是咱们东琰的精英,一点小麻烦还难不倒他们!”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护送的侍卫老的老、弱的弱,怎么看、怎么不像骁勇善战,令盗匪丧胆的狠角色!她这话说完,不一会儿便听到马蹄声、男人的吆喝声……她知道外头有事情发生了!“公主!”她十万火急地对宁沁说:“待会儿,不论发生任何事,您都不能出去,知道吗?” 凭公主这天仙般的容貌,不要说一般男人了,就连大罗神仙也要为之倾倒——要是公主出现在那些盗匪面前,那可不得了!“豆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宁沁或许柔弱,但决计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豆儿支吾着,不知该说还是不说。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自己去看!” “公主,万万不可,我说就是了……”豆儿赶忙阻止打算掀开竹帘的宁沁。“我们……我们应该是被盗匪给袭击了!” “盗匪!”宁沁被这两个字给震慑住了!“是啊……应该抢点钱就走了吧……”豆儿安慰地说:“其实,钱财乃身外之物,破财消灾嘛!” 幸好在临行之前,她还记得收拾了点细软在她的小包袱里头,要不然公主的陪嫁品,要真的全给抢了,以后想逃走,没钱可是个大问题啊!“所以,公主,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豆儿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那些个本该是誓死保护公主的侍卫们,不做一丝一毫的反抗,竟然大开门户,让那些穿黑袍、裹黑巾的盗匪,将公主给掳了去!当强盗头子,进来锦铺想要掳走公主之际,她顾不得自个儿的身形,与那盗匪足足有两倍的差距,一把攀上他的身子,对他猛踢、猛打!可他一个反手,便将她自他背后给拎了起来,丢到锦铺的另一侧!宁沁见着她被人给“扔”了过来,急忙想要赶到她身边,检查她是否受伤时,却被那个可恶的强盗头子,给制了住,动弹不得!豆儿不顾后背的疼痛,爬了起来,想要将公主给救回来,可没想到在她还来不及够上他的黑袍子时,那该死的强盗头子便带着公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手撑着背,一跛、一跛的跳出了锦铺,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侍卫大喊:“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不赶快去救公主,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她这一喊,那些侍卫便如梦初醒般的看着前方,然后才回头对她说:“追?我们要是追上去,准死定了!” “死!”豆儿气得发晕!要是她会骑马、又有武功,她何必站在这里骂人,早自己追了上去!“把公主搞丢了,你们也是死路一条!” “我的姑女乃女乃啊!”一个看来年纪稍长的侍卫开口了:“你难道不知道来人,就是令咱国与西昊国最头疼的大漠之狼——项毅飞吗?” “我管他是狼还是狗!”她气急败坏地说:“反正你们立刻给我去把公主追回来!” 豆儿见他们每个人,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没一个人肯动,她气得将牙一咬,让话自牙缝中进出:“好,你们不追是不是?我自个儿去!” 话一说完,她回头就去拿她在东琰收拾好的包袱,往大漠之狼掳走公主的路线走去!“我的姑女乃女乃,我说你可千万不能走啊!”那年长的侍卫又开口了。 “我不能走?难不成还陪你们留在这里生灰尘啊!”豆儿恶狠狠地瞪着一张张心虚的脸。 “话不是这样说!”老侍卫低下头去,不敢迎上她凌厉的视线。“你要是这一走,那我们大家、甚至整个东琰国都完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此时此刻,她关心的只有公主一个!“你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豆儿姑娘,”老侍卫为了白个儿的脑袋瓜子,只好硬着头皮,对上像头发怒的母狮子般的豆儿。 “你要想想,公主已经被人给掳走了,要是咱们到了西昊国,他们却发现人给劫了,若他们硬要栽赃说是咱东琰背信,到时战争一起,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他见豆儿似乎是被他的说词给说动了,于是加把劲儿地说:“到时烽火四起,生灵涂炭,百姓们又要过着民不潦生的苦日子——豆儿姑娘,现下战争好不容易结束了,咱们百姓的日子才刚安定下来…… 要是战争再起,咱们东琰可就真要亡国了……” 豆儿细长的柳眉皱得好紧,她沉声道:“这轻重我不是不清楚,可是我一个小小婢女又能做得了什么?” 虽然公主与她经年待在深宫内院,但多少还是有些外头的消息会传进来……这回公主之所以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远嫁西昊,除了要报答父恩之外,也是不想再让东琰百姓受苦…… 老侍卫一听她软了心,立即上前附耳细声说道:“豆儿姑娘,反正西昊国也没人知道公主长什么样,不如就由你充当公主,嫁给西昊国国王吧!” “什么?” 虽然,她当初的计划也是要代替公主,嫁给那个残暴不仁的男人……可她与老侍卫的目的大不相同啊!现在公主被人掳走了,她怎么可能只身一人前去西昊——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公主的下落,赶紧将她给救出来才对啊!“豆儿姑娘,我们全部给您跪下啦!”老侍卫;拉着整队的侍卫在细细黄沙地上,跪了下来。“要是您不去,咱们东琰国可真要毁于一旦——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公主,成了亡国罪人吗?” “什么亡国罪人!”她大声斥责:“该遭天谴的是那些蛮横的强盗——这干公主啥事!” “可是豆儿姑娘,如果你不代替公主出嫁,这亡国的罪名,终究是要按在公主头上啊!” “这……”豆儿犹豫了——她知道老侍卫所言不假!陪伴公主出嫁的这些人,了解事情的经过,算是群明白人。可皇上不知道、东琰的百姓也不可能知情……搞不好,他们真的会将公主当成个叛国之人…… 她不能让公主蒙受不白之冤啊!“可我去了西昊,那公主怎么办?” 这些个混帐东西,摆明了不去营救公主,她要真的让人给送去西昊,代替了公主,那谁还会去救公主这个正主儿?“豆儿姑娘请宽心,我们这就兵分二路,一路护送你往西昊走,另一路则寻着大漠之狼离去的路径,设法将公主给救回来!” “你们真的会去救公主回来?” “我们向你保证,定当誓死救回公主!” “好!”她决定暂且相信他们的话——毕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要追了上去,恐怕也救不了公主,还要赔上自个儿的一条小命!“我就信你们这一次——要是,我发现你们骗了我,我就要你们通通给公主陪葬去!” 她发誓,只要公主还活在人世间,不论要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将公主给找回来! 第二章 当豆儿以东琰国公主的身份抵达西昊国,离宁沁公主被掳已有十天的光景。 这十天来,她是夜夜不得安枕!不是想这、就是想那……总想着,公主明天就能回来……可随着时日过去,她的希望逐渐落空!她悄悄拉开竹帘,看向外头的景致,发觉西昊国并不像她在东琰时,所听到的那么不堪!西昊的城墙看来高耸人云天,在在显示他们对于防御工事,十分注重,一代军事强国,可由此略窥一二。 等到进了主城,这里的建筑虽不若东琰那般精巧、雅致,但一切皆以实用为主,倒还不失雄伟气派!丝毫不像东琰国里所传的,西昊国的居民仍过着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放眼看去,街道如棋格般排开,路上行人来往井然有序,想必是有个治国有道的君主。 随着车队的前进,她们在一座以灰石块砌成、高十丈的城墙前停了下来。 到了这里,豆儿知道,时候到了!她静静地坐在锦铺里,仔细地盘算着自个儿往后该如何行事!正当她还来不及理出个头绪时,竹帘突然被人给掀了开来。 “放肆!”豆儿被这无礼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过她记着自己现在是东琰国的公主,要有“威仪”。“谁教你们没通报,便掀了竹帘!” 来人是一群着黑服、红衣,头发扎成一根麻花辫,再往头顶一盘,一看就知道是侍女模样的人!谁知,她的“威仪”显然不够,那些侍女不但没有惊惧的表情,听到她的话之后,反而咯咯直笑!“姐妹们,你们瞧瞧,这个瘦不啦叽、身上没几两肉的东琰公主,居然当真以为她来这里是要享福的啊!” 带头说话的是一个有双浓眉、大眼,身材玲珑有致、曼妙无比的女人。 等她话一说完,她身边的其他侍女更是夸张的笑得花枝乱颤!豆儿见这阵仗,气得直想抡起拳头,往她们身上猛砸!可她虽然生气,至少还记得她现在的身份叫“公主”,不能与这些下人们一般见识,要不然可要贻笑大方!因此,她只是冷冷一笑,斜眼睨着开口的侍女,故意叹上一口气:“唉,当初我父皇要我‘下嫁’来此,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没了!”她抬起手来,拨弄胸前的发丝。“到西昊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地方……能有什么好日子!” 她满意地看着所有的侍女脸色因生气而泛红。 “噢,对不起!”别人赏她一个耳光,她肯定要加倍还回去。“我想,你们可能不知道乌龟是什么吧?毕竟在这种沙漠地方,哪有那种东西呢?” “你这什么意思!”她的反击果然管用,那带头的侍女看来,像是气得要揪起她的衣领,与她理论!“没什么意思啊!”她故作无辜地说:“实话实说嘛!” 接着她挥挥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是来接我进宫的!” 她白个儿提着随身细软,推开她们走下铺,故作不经意的说:“对啦,车里头都是些青花瓷器、金镶花镜……通通给我搬到我的寝宫去!” 哼!要比排场,比派头,这谁不会?想她在东琰皇宫内,就算不学,光看就看会了!“还有,要是你们谁敢打破其中的任何物品,小心你们的脑袋!” 撂下这句话,她提着自个儿的包袱,走到看来像是来接她的雕花轿子里,安安稳稳地坐了上去!此时,她的心里还是没什么主意,不过,反正都已经来了,不如就随遇而安、见机行事!反正真就算做好计划,也不一定能按部就班照做,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吧!西昊的皇宫内院?哈,她就不信能有多可怕! 人了西昊皇宫的这十来天,豆儿甭说没见到她的夫婿,也就是西昊国的国王——端木遥,就连册封大典也没有…… 虽说,她现在的身份叫王后,但端木遥其他的妃子,老是有意无意地带人,上门来向她示威什么的!她索性下令,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许到她—的寝宫,好图个清静!这天晚上豆儿照例,要到后花园走走、透透气,可一阵阵怪异的声响,让她停住了脚步。 “那是什么声音?”她拉长耳朵,想要找出这声音的来源。“怎么好像是女人的哀号声?” 她仔细地倾听,发现这声音,好像是从她的寝宫旁那间看来比她这个“王后”的寝宫还华丽许多,但却没人住的房间里传出的!“吓!”她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鬼魅作祟吧!” 以前还在东琰时,常听那些较年长的宫女说,这深宫里,常有那不得宠的妃子,因为无法蒙得皇上临幸,因而抑郁自缢。而那些自缢而死的妃子,便在夜深人静之时,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难不成……这西昊,也同东琰一样,也有鬼魅之说? 可不对啊!她听到的声音,不像是叹息…… 反倒是像……像…… “啊!”豆儿双手一拍。“像上回迎荷斋的如意,吃坏肚子,抱着肚子上茅房拉屎的声音!”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觉得奇怪啊……照理说,要是没吩咐的话,一般的侍女可不敢进她的寝宫一步……那……这怪声音到底哪来的啊?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鼓足勇气,只身一人来到那发出怪声音的寝宫里。 随着距离的接近,她发现除了有女人凄厉哀号声之外,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有男人!” 她这一听,心里的讶异,可不是笔墨足以形容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听到女人那杀猪似的凄惨号叫了——有个男人正在虐待女子!这个认知,如拨云见日般,清晰的在她脑子里呈现!“有男人在虐待女子!”她气愤地说:“这怎么可以——不成,我得去救那个可怜的女子!” 心里有了这层笃定后,她赶忙回到自个儿的寝宫,将她的“陪嫁晶”——重达五、六斤重的青花龙纹瓷瓶,给拖到她听到有女人号叫的寝宫里,准备给那个欺负女人的登徒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男人精壮、结实的身躯,—在这微凉的夜里,不断地自皮肤里沁出点点汗珠,他强而有力的动作,驾驶着他身下丰满、美艳的女人,以一记比一记更有力的驱驰,将她带往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王……”女人涂满艳红蔻丹的双手,攀在男人晒成均匀古铜色的臂膀,随着他身子的起落,不住地将纤纤玉指往他厚实的臂膀里埋!“我还要……” 这男人正是豆儿的新婚夫婿——也就是西昊国的一国之主,端木遥。 “小美人,我就知道你是个贪得无餍的女人!”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魅惑人心的药,不断地替两人之间蕴酿的加温。“不过,我喜欢!” “王,你……怎么……这样子说人家嘛!”晴儿双颊酡红,气息不定地抗议着。 “难道你不要吗?” 端木遥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同时将自己退出。 他这动作,立即引来晴儿的声声抗议,她不停地蠕动身躯,不断地挺起腰杆,只盼他能再度填满她!“说,你要不要?”他不带一丝怜惜之心,看着她在他身下,因为得不到满足,而痛苦不已。 “要……人家要!” “你要什么?告诉我,晴儿!” “我要……”晴儿的双眼泛着氤氲水气,她的嘴唇干渴,身体因为无法舒解的欲火而痛苦着。 “我要王在我的体内……” “很好!”端木遥满意的一笑,以一记有力的冲刺进入她。“就如你所愿!” 正当两人在翻云覆雨、享受云雨之情、鱼水之欢之际,豆儿已拖着半个人高的青花龙纹瓷瓶来到寝宫的入口!她的动作算不上轻盈也称不上快速,但是由于床上的两人,可能太过专注于自己所做的事,因此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我的老天爷啊!” 眼前的景像,让她不禁张口结舌,不知要说什么好!眼前,有名赤身的壮汉,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压在一名肌肤泛红、发丝凌乱的女人身上!不仅如此,她看到那名女子不断地张着大口吐气,就连双眼也翻白,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而此时,这男人不但不放开他身下的女子,反而加快速度,不断地以身体“撞击”那名女子虚弱无力的身子…… 随着男人的速度加快,她听到那女子号叫的声音也跟着愈来愈大、愈来愈大…… 豆儿眼见事态紧急,她要是再不出手,那女人肯定会没命!“不成,我一定得马上将她救下,要不然她可能会就此丧命!” 心里有了主意之后,她使出吃女乃的力气,将那有她一半高的大瓷瓶,给用力举起,二话不说,朝那名正在凌虐那女子的男人身上奋力一砸!霎时间,大瓷瓶应声裂成了碎片,而那男人也终于停止了动作,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自床上起身,他的脸上有着不容置疑的狂怒!他飞快地扼住豆儿细小的颈子,将她举至半空。 “说,谁派你来的!” 端木遥的愤怒,除了这半大不小的女孩打断了他的兴致外,他更生气的是,外头的侍卫竟然让这个一看便知毫无武功基础的女孩给闯了进来!他向来对西昊的守卫十分自负,可没想到今日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包该死的是,他居然没有在她一进入他的寝宫时,就发现她!他的动作让豆儿无法呼吸,只好死命地想要拉开他扼住她脖子的手,同时双脚不住地踢动,想要摆月兑他的箝制。 “你……放……开……”她的脸由于缺氧,而胀得火红。 不知怎地,端木遥竟然对这个挣扎中的小东西,产生了一丝的怜悯,原本紧紧扼住她脖子的手,也松开了些。 豆儿利用这机会,连忙挣了开来,不停地咳嗽,同时大口喘气,好让自己缺乏氧气的肺部,能得到些必需的空气!“说,是谁派你来的?”他的剑眉纠结,双层抿成一条直线。 可没想到,眼前这女子,不但没回答他的问话,在逃离他的箝制后,反而放声大叫:“救命啊——有刺客!” 刺客?听到她这么一喊,端木遥皱起眉头心想,这里能称得上是刺客的——就属现在趴坐在地上的这名女子!若说,她真的是刺客,那么她可以算是他平生仅见,最蹩脚的一个!她竟然以为拿个瓷瓶,就伤得了他?她未免也太天真了!就在他打算上前盘问她所为何来时,大批的禁卫军已经朝寝宫围了上来,同时有二十人穿着盔甲、带着武器,直冲了进来!当这些侍卫一见到没穿衣服的端木遥时,全都傻了眼,不知该如何反应——寝宫里只有王、王后,以及王的新侍妾,哪来的刺客?“微臣参见吾皇万万岁!” 此刻,有个机灵点的侍卫带头单膝跪下,向端木遥行了个九五之尊的大礼。而其余的将士,见到这阵仗,也连忙下跪!“你们在做什么!”豆儿见到这些简直可以用“巫山小路用”当作别名的侍卫,一个个跪下时,急得大喊:“他是刺客,他差点就杀了我,你们居然还向他下跪?” “放肆!”听到她这么一说,端木遥的声音有如冬日的寒冰,冷得教人直发颤!他这极具威胁的声音,旁人听了或许会吓得说不出话来。但她豆儿从小在皇宫内院长大,什么虚张声势的人没见过!他以为他声音大点,她就会怕他吗?哼!门儿都没有!她豆儿可不是被人给吓大的!“你才放肆!”她双手插腰,挺起腰杆子,好让自己看起来高点,多点份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会儿,她终于觉得当西昊国王后,也有点好处了!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实权,也管不了这后宫里的嫔嫔妃妃的…… 可至少,她的名衔抬出来,可是吓人得很!“我倒很想知道你是谁,竟敢私闯本王的寝宫!”端木遥的眼神锐利,似乎想将她给穿透。 “你的寝宫?”豆儿可没注意到四周的侍卫早已退下,自顾自地说着:“笑话,这是我夫君,也就是堂堂西昊国国王——端木遥的寝宫,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你说什么?”他盯着她直瞧,似乎要确认她话中的真实性。“你说,端木遥是你的夫君?” “没错!怕了吧?”她洋洋得意地迎上他那若有所思,同时阴晴不定的眼神。“我就是东琰国的公主——宁沁!” “你就是宁沁?”他的左眉微微挑起,仿佛在质疑她的说词。 若是他没记错,负责统领左翼军的魏霸天曾说,那东琰国国王的女儿,个个皆是美如天仙,随便选一个来当老婆,怎么算、怎么划算!而他眼前的这个…… 端木遥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气焰依旧高张、行为仍然乖戾的娇小女子…… 她有双灵活、闪亮的动人双眸、不点而红的樱唇、不画而黛的柳眉、不笑而喜的面容…… 不能说她不美,只能说,她还算不上绝色!至少,目前他后宫,就有不少姿容皆胜她许多的妃子。 可话虽如此,他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瞧上她几眼,多和她说上几句…… “没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宁沁就是我!” 豆儿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漫天大谎。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豆儿经他这么一问,随即以十分不耻、同时十分嫌恶的眼神瞅着他:“当然知道!”她咬牙切齿地说:“一个不知廉耻、以大欺小的登徒子!” “住嘴!”端木遥原在心中对她产生的绮念,经她这么一说,全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愤怒!从小到大,他父王、母后没舍得打他一下、骂他一句,而今,他年近三十,居然被这个及笄不久的小女娃,给打、骂!这股怨气,教他怎能平复?“你听好,”他顺过气,好让自己能平静地将下面的话说完。“我就是西昊国的国王,同时也是你的丈夫——端木遥!” 这话一出,端木遥很是享受地看着她眼底,开始凝起惊慌的云朵! 第三章 “什么!”豆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就是端木遥!” 完了!这下全玩完了!她居然拿着大瓷瓶,砸了西昊国国王的脑袋!“要是你还有疑问,外头的侍卫可以进来作证!”端木遥得意地说。“不必了……” 她有些失神地想着,难怪,那些侍卫一看到他就下跪,还在最快的时间内,跑得不见人影!此时,她的眼角瞄到尚以丝被裹身的女子。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豆儿从小被家里给送进宫,往后便一直待在御膳房打杂,尔后被宁沁公主给领回沉香阁之后,接触的又全是些同她一般年纪的宫女…… 必于男女之事,她是全然不知。 端木遥一听,仰天大笑!“没想到,我端木遥的王后,居然还是个纯洁如白纸的处子啊!” 他刚才做的事,她或许不懂,但他现在说的话,她可就清楚了。 “放肆,不准侮辱公主的清白!”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公主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 原本,她还想再为宁沁公主多多辩驳,不过她猛地记起,现在宁沁公主不是别人,正是她!她要是说得太多,露出破绽那叮就糟了!“哦,这可是我第一回见到,会如此捍卫自己名声的女人啊!” 他要过的女人,若让他怀疑不是处子,要不就哭哭啼啼,诉说自己的委屈,要不就是寻死寻活,要以死来明志,让他不胜其烦!是不是处子,他端木遥难道会不清楚吗?还要她们在那里惺惺作态!要不是顾虑将那些女子送进宫里来的,全是朝中重臣,他早将她们给废了,免得心烦!“我的名声,不容任何人釆诬蔑!”豆儿义正词严的说:“要是王上有所怀疑,那么不如将宁沁打人冷宫!” “冷宫?”端木遥一听,嘴角嘲讽的扬起:“我们西昊这个野蛮国家,可不时兴那种东西——凡是还能服侍我的女人,又何必让她们窝在一角生灰尘呢?” “你……”豆儿这会儿,终于将眼神对上他。 一时之间,她竟被他伟岸、俊逸的外型给迷惑住了!她发现他很高,站在他身边的她,仅及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也不像在东琰皇宫里见到的那些王公贵族们,总拖着一身肥肉,反而结实得像是她在马厩里看过的骏马,体态是那样的完美,充满着生命力,让她总忍不住想要上前,以双手感受其肌理的分布!不过,理智紧急将她从迷雾中给拉回!眼前这男人,是这世上最可恶、最令人作呕的男人!她十分庆幸,今天来的是她,不是可人的公主…… 要不然,在他的婬威之下,公主即将由盛开的花朵,变成枯萎、凋零的花瓣!“我怎么样?”邪气的他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正视他。 “你这个……”话到此,她硬生生地将它给吞了回去!豆儿原本想痛骂他一顿,但一想,她待的地方,可是他的天下,她要是再继续出言顶撞他,那她的小命肯定不保!死,她是不怕的!可,万一她要真死了,那些护送她们到西昊的侍卫队,又不去找公主……就没有人可以去救公主,月兑离那帮强盗的控制了……这可怎么是好?不成,说什么她都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怎么?舌头被猫给叨走了啊?”他极度轻佻的以拇指指月复,搓揉着她的唇办。 她用力别开脸,不想让他碰触。可没想到,他硬是将她的脸给扳了回来!“不准反抗我,听到没有!”他的表情带着凛冽的气息。“我是西昊的王、你的夫君、你的天、你的世界,我绝对不准任何人违抗,尤其是你!” 他的宣示,让豆儿不禁打了个寒颤!“今晚,你坏了我兴致一事,本王暂且不与你追究!”他攫住她瘦弱的肩膀。“现在,虽然晚了点,不过,还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完成洞房花烛夜时,该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生平第一次,她感到害怕!“做什么?”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他打横将她给抱起。“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语毕,他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径自走向她的寝宫…… 豆儿一路上被端木遥给紧紧抱住,不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无法从他的铁臂里挣月兑。 他狂炽的眼神,让她本能的感到害怕!好像有什么很重要,但她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了!当初,她就是怕他会做出些不利于公主的事,才壮着胆子,提出这种偷天换日的方法。 可没想到,公主还没抵达西昊之前,就教人给掳走了……虽然,最后,她还是顶替了公主当了西昊的王后,可……这可不是她原来的打算呀!再说,她刚才又拿了瓷瓶砸了端木遥……这下子,他不知道会使出哪些下流的手段来对付她!像在他寝宫的那个女子的模样,看起来挺柔顺、挺乖巧的,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顶撞端木遥的事,才会落得被处以那种重刑?她有些惊恐的看着紧抓着她不放的端木遥,心想:他的体形足足有她两倍大,万一他也要对她处以那种重刑……光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就足以让她窒息…… 要是他再上上下下的拿身子“撞”她,她就算不死也得内伤!“你在发抖?”端木遥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怀里的小东西,正不断地发抖。 “发抖?”豆儿嘴硬地说道:“你说……谁…… 发抖来着!” 就算她害怕,也不能让他知道!要不然,岂不是让他又更为得意了!“哦?”他打趣地看着她:“你这样不叫发抖,那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我冷!”她勉强想出了个借口。 “冷?”他怀疑地挑起一道眉头!今天的天气,热得让人汗流不止,只要在太阳下多站几分钟,肯定会中暑!虽然现在是晚上,有微风带来些凉意,可倒还不至于称得上“冷”。 她这借口,未免太过牵强!“那很好,等一下你就不冷了!” 他语气十分暧昧的说着,同时抱着她的手还故意以指月复按摩她的胸侧,想要挑起她的可没想到未经人事的豆儿,根本弄不懂他这小动作的意思,以为他知道她怕痒,所以故意搔她痒!她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以示心中的愤怒!对于她的反应,端木遥只是咧嘴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小东西,这么一点接触你就受不了了,那等会儿,你可该怎么办?” 豆儿一听,全身一震!“你想做什么?”她警戒地看着他,深怕他突然袭击自己!罢才他“惩罚”那可怜女子的画面,还鲜明的留在脑海里!要是他打算以同样的方法来处罚她……那可该怎么办才好!“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她脸上谨慎、提防的表情,令他忍不住发噱!虽然,她曾让他愤怒不已,不过,反过来说,她还算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其他女人,还不曾让他觉得如此有趣!逗弄她,比起对张美丽绝伦的脸蛋,还要来得更有趣些!“我再问一次不行吗?” “行!”他很爽快地答应。“不过,答案还是一样——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来到豆儿的寝宫,端木遥遣走所有服侍她的宫女,同时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否则杀无赦!他一把将她给抛上丝铺,豆儿一月兑离他的箝制,连忙躲到铺子里的最深处,防卫似的抓起身边的玉枕,放在胸前当武器!“你以为你拿个枕头,就阻止得了我?”他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和他有过的女人都不同!别的女人是恨不得一上了床,便将他吃干抹净,连点渣都不想留;可她呢,却一副防贼的模样,就怕他对她不利…… “我……”她的动作,无疑是在告诉他,她在害怕。“才不是!” 她连忙将玉枕丢开,以显示自己面对他时,是无惧无畏!“很好!”他的嘴角漾起一抹细微得难以察觉的浅笑。“过来!” “过去?”他的要求,让她的背脊一挺,脸色一僵!镑种逃跑的方法,在她脑袋里一闪而过,可就没一个管用的!于是她只好认命地慢慢朝他移近…… “我不是叫你过来?” “我过来了啊!” “你这样叫过来?”端木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没有任何女人,敢这样违背他的命令!她离他至少还有一尺的距离,她居然敢理直气壮地说她已经过来了!“要不然什么样才叫过来?”豆儿也光火了!她心想,这端木遥简直是无理取闹嘛!她都已经这么靠近他了,他居然还敢说她没过去!她要是没过去,那她现在应该还紧紧地靠着墙壁不动,而不是坐在丝铺的正中央!“好,我就告诉你什么才叫过来!” 端木遥健臂一伸,将离他一尺远的豆儿一把给搂进了怀里,同时顺势压在她的娇躯上。 豆儿心想,她最害怕的事果然发生了!他果然要将“惩罚”那女子的方法,用在她身上…… 天上的神啊、不知在哪里的公主啊,你们可要保佑我豆儿撑过这一刻啊! 原本,豆儿是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决定不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退缩…… 第四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鸟儿也在林梢间轻啼,清晨的朝阳照得满室生辉,豆儿倦极的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将脚给跨在锦被上,想要感受那平滑的触感。 可却没想到,她这么一翻身,碰到的不是微凉的被面,反而是温热、结实的物体!这异于往常的触感,教她立即睁开了眼,看到躺在她身边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赤身的端木遥,将昨夜所有的回忆全给叫了回来!“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他慵懒地说,同时大手一伸,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给拉回到他的胸怀里。 “你……”他的体热,教她的脸像是被盛暑的太阳给晒伤似的,红、烫得不得了!“你又想做什么?”他的手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胸部,教她想躲也没地方可躲!“做什么?”俊美无俦的面容,带着一丝邪佞的笑意。“过了昨晚,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吧?” 老天,她虽然不比他要过的女人来得绝美,身材也不那么的丰满,可她这娇小的身体,让他不忍离去,想要多了解,她到底在他身上施了什么魔法,让他怎么要也要不够她!昨晚!经他这么一提,豆儿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你……” 昨晚那又痛、又舒服的感觉把她给吓坏了……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与世长辞了!虽然她幸存了下来,可不代表她还想要再来一次!“我又没做错什么!”她嘟着嘴,不明白自个儿哪里又得罪他了!要不然,他怎么又要惩罚她“你当然没有错!”他以为她是在向他撒娇,就像其他的女人一样。“你昨晚可是大大的取悦了我!” “那……我没有做错,你为什么又要惩罚我?” “惩罚?”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对啊,你昨晚用身子撞我,不就是要处罚我拿花瓶砸你这事……” 她小心翼翼地让两人保持了点距离,深怕他又像昨晚一样,趁她没有预警之际,又进入了她!“谁说这叫惩罚!”他气结地看着她。 “怎么不是?”她委屈地说:“昨天你进入我的身体里,差点痛死我了,要不是我身体够健壮,怎么可能捱得过去……” 甭提后来他来来回回进入她的体内时,所引发的热流,她险些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的急症,差点魂归离恨天!“而且,我昨晚看到另一名被你惩罚的女子,不仅痛得都叫了出来,还差点翻白眼……” “住嘴!”端木遥一听到她提及他与别的女人的床第之事,丝毫不带怒意,甚至还能坦然接受,相当不谅解!她应该像其他的女人,在他临幸之后,便对他死心蹋地,要求独占他一人,而不是能泰然自若地谈起他与别的女人的性事!“出去!”怒火迅速地在他体内燃烧。“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我才不想见到……”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他赏了个大白眼,害她为了避免再激怒他,只好噤声不语。 此时,她心里不禁嘀咕着——又不是我自己想见的……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出去!” 见她没有任何哀怜、乞求他,要他别赶她走的动作,更让他生气!“这里是我的寝宫,你要我去哪里?” 他这毫无缘由的怒火,让豆儿觉得他真是个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的人!“这是我的王国,全西昊国都归我管,我说这个地方是我的,没人敢反驳!” “那你要我去哪里?”她这会儿也火了。“在西昊,只有这个地方能待,难不成你要送我回东琰!” “你还敢顶嘴!”端木遥这时才发现,他居然还搂着这个让他暴跳如雷的小女人。 他使劲一推,在她毫无准备下,将她给推下了床!“好痛!”被他给推下床的豆儿,翻了个身,半坐了起来,用力揉了揉自己给撞疼了的肩膀!见她痛得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端木遥有股上前抱住她、安慰她的冲动,但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一个不识相的女人,不配得到他的呵护!豆儿拿着泛泪光的双眸瞅着他,无言地抗议他的残暴。 她那仿佛在泣诉着他的暴行的视线,有如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头为之纠结,不过他随即将这陌生的情感,给丢置在旁。 “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同情你!”他冷硬地说:“我要你服侍我时,你最好乖乖听话,要不然……别怪我将你赏给有功的将土们,让他们像对待军妓一样对待你!” 他的话,让豆儿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明白他为什么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 她以为最坏的情形不就是被他给打到冷宫去,当个没人闻问的弃妇…… 难道,她错了? 离那日端木遥怒气冲天的离开豆儿的寝宫,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天来,她哪儿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吃,只是失魂落魄地盯着窗外的蓝天瞧!她不断地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远离那个令人害怕的男人…… 以前,她从没怕过任何事,就算是偷偷地打了东琰国王最宠爱的妃子的侍女,她也不怕;或者是到御膳房,偷拿了些皇上的吃食给公主吃被人给发现时,她也不怕…… 可为什么,她独独畏惧那个叫端木遥的人呢?豆儿使劲地摇摇头,想要将这难解的谜题自她的脑中给甩开!眼前,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她若一直沈溺于这问题之中,那她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发去救被大漠之狼——项毅飞给劫走的公主!她撩起曳地长裙,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踱步,就盼能想出点有用的法子,好解救公主!就在她脑子飞快地转动之际,她听见前厅传来的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 她这寝宫,自从那些叫阵的妃子知道,她对她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后,虽然偶尔会有零星几个无聊人士,到她的寝宫来叫嚣一番,可多仅止于言语攻讦,倒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 再说,她豆儿可不是好惹的!那些女人想找她麻烦,也得掂掂自己够不够斤两!虽说她不受宠,可好歹她名义上叫——西昊国王后!可是掌管后宫、母仪天下的王后!端木遥的事的确搞得她十分烦心,可当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时,她可绝对不会乖乖地任人宰割!“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豆儿端起王后的架子,一开口便询问站在前厅外守备的侍卫。 “启禀王后娘娘,宜妃、香妃、珍妃来访!” 侍卫看到她的出现,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毕竟王后娘娘有交代,不许任何人进入寝宫打扰她……可今天来的,全是王上所宠爱的妃子们…… 他要不放行,唯恐她们到王上面前,告他一状、说他一番……到时他的脑袋可要不保了。 可王后娘娘的命令,他又不能违背……唉……将士难为啊!“噢?”豆儿挑起一道柳眉。“你们找我有事?” 以前,当她还是个没啥地位的丫环时,看到这些贵妇人,哪能这么说话啊!总是要毕恭毕敬地对她们行大礼…… 这会儿,她不仅与她们乎起干坐,身份还高她们一等……虽然,此番代替公主嫁来西昊并不是她所愿……但,能出一口以前没地方发的鸟气,也还算值得!“臣妾,向王后娘娘请安!”带头的宜妃装模作样地对她行了个宫礼。 “嗯,免礼!”豆儿没好气地说着。 今天站在她面前的这三个,全是拥有倾城之姿的绝代佳人……听说,她们这三人在后宫里素来勾心斗角,为了争夺端木遥的宠爱,常闹得不可开交……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她们三人倒是口径一致,三不五时便到她的寝宫,给她来个下马威…… 后来,她们发现端木遥从没找过她之后,便不曾再来过…… 怎么这会儿,她们不但来了,还三人连袂出席……这是怎么一回事?“臣妾等,也向王后娘娘请安!”香妃与珍妃此时也跟进。 她们三人的行为,看在她眼里,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她刚来的时候,她们对她说的话里不是带酸、夹刺的,就是嘲讽她姿容不佳、气质低俗,全然没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总而言之,她们是尽其最大努力,要让她在这后宫,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豆儿开门见山地说。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们来找她,哪会有什么好事!“咱们今天来,是要来恭贺娘娘,终蒙王上临幸,过了个干金难买的春宵。” 临幸?这两个字让豆儿皱起了眉头。 她当然知道临幸是什么意思啊……可她不知道临幸就是那个样子……原来,她不是被端木遥给“惩罚”了,而是被他给“临幸”了…… “嗯。”她故作面无表情的说:“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珍妃像是闲话家常地说道:“哎呀,娘娘,我们也都是过来人了,王上有充沛的体力,每晚总要来个三、四次,真教人吃不消呢——我们姐妹,是担心娘娘您这么娇小,会招架不住啊!” “放心好了,我还活得好好的,怎会招架不住?”豆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倒是你们……所谓红颜易老,好好保养自个儿的容貌、身材,比来我这儿道长说短的,要更为实际吧?” “你……”香妃气得走上前,两眼瞪得老大,似乎想要撕了她似的。 “我怎么样?”豆儿自觉容忍她们在她面前放肆已经够久了!要不是刚来的时候懒得理会她们,再加上她们还算识相,来吠个几声就走人,也没造成多大麻烦。 可现在,她们三个一起来,摆明了是非与她周旋到底! 她要是不拿出点魄力,她们还当真以为她怕了她们不成!“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啊!”她叹了口气续道:“唉,女人一老啊,就什么都怕——怕自个儿的良人嫌弃、怕被冷落……怕的事儿,可多着了!” 她的话似乎正中她们的痛处,只见她们原本貌美如花的丽容,此时却现狰狞,个个将纤纤玉手紧握成拳,那样貌,可怕得很!“春香、银花、桃红,你们进来!”宜妃第一个发难,将在寝宫外头候着的侍女们全给叫了进来。“你们各上去给这个不知耻的女人一巴掌!” 爆女们万分犹豫地看着她,心想——一个是主子,另一个是王后娘娘,虽不怎么受宠,可好歹也有名分…… “你们要是打了,赏黄金十两,不打的,回去我赏你们五十个大板吃!” 爆女们一听前进后退皆不是,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豆儿见她们这阵仗,也不禁倒退两步。“放肆,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这时,她又不禁再度庆幸,来这儿的是她,不是宁沁公主!想想,凭她这副普通容姿而已,尚且遭人妒,要像公主那般的绝色,岂不是会引来杀机!“哈、哈、哈!”珍妃放声大笑。“做什么?” 她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容。“教你学点规矩,免得你还真以为当了王后,这后宫就真归你管了!” “这后宫不归我管,归谁管?”豆儿理直气壮地说着。 “姐妹们,听到没有,她说这后宫归她管哪!” 香妃嘲笑地说:“她可能还不知道像我们这般受宠的妃子,权力可要比你这东琰来的*人大得多啊!” 豆儿眼见敌众我寡,要真这样与她们缠斗,她肯定是没赢面,于是她大声呼喊外头的侍卫“别忙啦,那些个不识相的侍卫早让我们遣走啦!”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底下的人也敢管?” 在东琰,掌管整个后宫的便是皇后,就算其他妃子再怎么受宠,见到皇后,也得要敬她三分……可这西昊国……实在是太不家话了!“春香、银花、桃红,你们给我好好赏她几个耳刮子!” 当她还在东琰后宫时,她逞凶斗狠的能耐,可是整个后宫皆知!要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宫女,敢找上她,她绝对会给对方一些颜色瞧瞧…… 此时,宜妃的三个宫女鼓足了勇气,围上了豆儿,犹豫万分地高高举起手来,准备往她红润的脸颊上打去…… 豆儿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因此她灵巧的闪过那些宫女,拎起裙角,直接往珍妃、香妃、宜妃三人身上扑了过去!她们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因此一时闪避不及,其中珍妃被她给压个正着……但是,她的优势也仅止于此,因为当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她们依样画葫芦地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豆儿的手脚,教其他人给牢牢抓住,一时之间全然动弹不得。 “好啊!你这*人,居然敢对我们姐妹动手。 今天我们姐妹要是不撕了你这张脸,我们在宫中也甭混了!” 语毕,一记结实的耳光,便落在豆儿的苹果脸上,那声响之大,在整个前厅回响,久久不散不一会儿,她红润的脸颊上,便出现一记殷红的掌印,而她的嘴角,也渗出了怵目惊心的鲜血…… 第一人下手完毕,另一个接着朝她月复部,使劲地踹上一脚!那力道之大,让原本打算死不吭声的豆儿,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就在第三人相准了她的胸膛,准备给予痛击时,豆儿的双脚趁机挣月兑了开来,她先是踢开钳制住她下半身的人,然后一个翻身,她便完全月兑离了她们的掌控。 豆儿像只负伤、发狂的野兽,见人就咬!她先抓住离她最近的香妃,扯下她的发髻,以双手勒住她的脖子,其他人见状,一时之间都不敢靠近,深怕会波及到自己!就在这时刻,端木遥意外地出现在前厅——“这是在干什么!” 他那威严、低沉的嗓音,在这满是女人的空间里格外突出。所有人脸上的神色不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人预料得到端木遥,竟然会在早朝的时间,回到豆儿的寝宫来! 第五章 “这是干什么!” 端木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妃子们,发丝零乱、衣衫不整地站在他王后的寝宫里,而他的王后——宁沁,居然勒着香妃的颈子!香妃一见到救援来到,立即使出吃女乃的力气,甩开了豆儿的钳制,哭天抢地地扑进端木遥厚实的怀里。 “王上,您一定要为臣妾作主啊!”她的眼泪像开了水闸似的,连珠般的落下。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端木遥不想让豆儿瞧见,他与香妃有任何过从甚密的关系,因此将她推开,同时招手要宫女扶住她。 “启禀王上……”珍妃见机不可失,连忙上前告上豆儿一状!“臣妾一行三人,今早一起,便赶忙到这凝香阁来参见王后娘娘,可没想到王后娘娘得知香妃曾是王上您的宠妃,便勃然大怒,对着香妃又踢又打的……” “胡扯!”豆儿怒气不息地指着端木遥。“他宠过谁,又与谁要好,干我什么事,我干嘛为了他和你们大打出手!” 原本珍妃的说词让端木遥龙心大悦,心想,宁沁这小妮子,想来还真对他有情,要不,她何必为了他,与香妃大动干戈!可豆儿的话,立即让他的面子挂不住,因此他脸色一沉——“放肆!”他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地问道:“宁沁,珍妃所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不会看啊!”豆儿赌气地说着。 论伤势,她的可比香妃身上的小瘀青来得严重许多,刚才宜妃朝她月复部踢的那一脚,让她到现在都还觉得疼!“我自己看?”他怒目以视。“我只看到你勒着香妃的脖子,想致她于死地!” 端木遥的话,让豆儿伤透了心!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个如此护短之人,就因为她勒住的,是他老相好的颈子,所以他就可以对她脸上那热辣的巴掌印视而不见?本来,她还以为他只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不辨是非真假!“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无话可说!”豆儿别开头,索性不看他。 她的动作着实惹恼了端木遥!“别以为你是东琰过来的公主,我就能任你胡闹!”他的声音冷得像没有温度的寒冰。 “既然你已经嫁到我西昊来,就要守我西昊的律法——西昊国容不得你如此的放肆——向珍妃、香妃、宜妃赔不是!”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明明事情就不是她的错,还硬要她道歉?门儿都没有! 豆儿闷不吭声,对于他的话,不理也不睬!“宁沁!” 端木遥对她的态度,全然无法忍耐!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硬是抓着她的脸,不让她转开!“我说,向珍妃、香妃、宜妃赔不是!” “不要!”这回,她干脆闭上眼来,来个眼不见为净!端木遥容不下她“不要”,他提起脚朝豆儿的膝背一踢,她的双腿一软,膝盖便砰然着地!疼得她眼泪都溢出了眼眶。 “道歉!”他强硬地命令。 她闭着眼、流着泪,照样一声不吭!“王,咱们姐妹不像她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就算被她羞辱个几句也就罢了,”宜妃开始在一旁扇风点火。“您硬要她下跪向咱们姐妹赔不是,可不是折煞我们了!” 端木遥完全不理会她,而只是专注于他身前的小女人!“你道不道歉?” “等我死了你也等不到!”豆儿十分倔强,丝毫不肯屈服!“好、很好、非常好!”他放声狂笑! “等你死是不是?很好——很快的,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来人啊!”此时,刚才任凭豆儿如何叫唤却始终不见人影的侍卫,立即出现在他跟前。“把她给我关进慈净院!”他这话一出,所有的侍卫全愣住了,倒是在一旁的珍、否、宜妃三人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冷言冷语:“哎呀,王上,您要将王后娘娘给关进冷宫,王后娘娘这金枝玉叶之躯怎么受得住呢?” 彬在地上的豆儿听到端木遥竟然真要将她关进冷宫,心中的酸楚真是笔墨无法形容的…… 一见到他时,她对他就没好感、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极度厌恶他……可为什么,真听到他要将她流放到那无人闻问的冷宫时,她心里竟是这般的难过?进冷宫,不是她要的吗?只要她一进冷宫,就没人理会,她就有机会逃出西昊皇宫,出发去找寻公主的下落…… 可现在为何,端木遥要依她的计划,将她打人冷宫,她的心为什么就好像被人给拧住般的难受?为什么?这个问题不断在她脑里盘旋、打转,刹那间,她觉得有片暗不见光的乌云朝她袭来,接着她感到一阵晕眩…… 而后,黑暗笼罩了她。 豆儿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好似有干针万刺,朝着她的周身大穴,不断地猛扎似的,疼得她都皱紧了眉头。 “啊!娘娘醒了!”她听到有许多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旋绕不去。“快去通知御医!” 此时,她勉强张开眼,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身边会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人!当她双眼一开,映人眼帘的是来自江南的纱罗吊帐,那粉白的颜色透过光,显得更是迷蒙、优美…… “这是哪里?” 豆儿的声音粗哑,而且她觉得喉咙异常千渴,好似有好些时候没有喝水了!“启禀娘娘,”一个梳着童髻,身穿秋香色宫女服的小丫环,恭恭敬敬地拿下条擦脸的绢子,走到她身旁:“这里是慈净院!” 慈净院!这三个字犹如闪电划过黝黑的天空般,照亮她无法思考的脑子!“这里是冷宫。”她绝对没记错。 端木遥已经将她贬到冷宫来了!如果,她现在待的地方不叫冷宫,又能叫什么呢?虽说,她对端木遥的认识还不是很深,但她总觉得,他是那种一旦话说了出口,便不会收回成命的人!“呃……”喜雀不晓得该怎么向她解释现在的情况。“以前是……可自从娘娘您来之后,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前是,现在不是?豆儿不懂。 “就是……”喜雀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这时,一个看来年纪较大的宫女,将喜雀给推了开,代替她站到豆儿床边。 “娘娘,是这样的,自从您住进来后,这里就再也不是冷宫了!” 香、珍、宜妃那三人,在凝香阁闹的那档事,早传遍了整个后宫!她们三人早教王上给废了,撵出后宫!这样的结果也好,那三人仗着曾经被王上宠爱过,在后宫兴风作浪的,早今许多人看不惯了——这会儿,她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带人上凝香阁殴打王后娘娘…… 王上不斩了她们,已经算是仁慈啦!而且要不是王上成命已出,难以收回,否则王后娘娘这会儿怎么可能躺在慈净院啊!她们愈解释,豆儿愈是听不懂!冷宫就是冷宫,怎么可能因为她住了进来,就不是了呢?“哎呀,娘娘,您自个儿瞧瞧,这里要真是冷宫,怎么可能置得如此豪奢!”这里原本是座荒烟蔓草,陈旧不堪的废院,可自从端木遥查明自己被他那三个无法无天的妃子给愚弄之后,却又无法收回已出口的成命…… 可又担心豆儿带伤的身体进了慈净院后无人照料,因此特别钦派四名专门服侍她起居的宫女、六名整理内院的宫女、以及十名清扫前庭的宫女又为了预防上次的事件再次发生,这回,他特别指派了二十四名直属他管辖的侍卫,分三班在慈净院外守卫!他这动作一出,整个后宫为之哗然!试想,西昊有史以来,有哪位被王上贬至冷宫的嫔妃,能享有如此的待遇!不仅如此,端木遥还特地差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慈净院内外,做了大整修,务必要让豆儿住得舒适。 因此,虽然豆儿现在待的地方,在之前的确被称为冷宫,但经过端木遥频频不断的动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待在慈净院只是一时的事。 “这里的确不像冷宫……”豆儿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这里的摆设,甚至不输她在凝香阁所看到的!“是罗,所以,您尽避安心养伤!”喜雀拿着冰凉的绢子,小心擦拭着豆儿那瘀伤未退的脸颊。 “那……”豆儿终于有些明了了。“我怎么来的?” 她为什么对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记得端木遥强压着她,硬要她向那三个可恶的女人道歉,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娘娘,那天您被珍妃那三个人给打得不醒人事,昏迷了一天一夜,是王上亲自将你送过来的!” 端木遥?豆儿柳眉微蹙。 “他送我过来的?”他何必自己送,遣个人将她送来这儿就成了!“是啊!”此时喜雀无限向往地说:“王上可是将您一路由凝香阁抱来这儿的呢!” “他抱我?”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西昊的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啊!”喜雀猛点头。“王上对娘娘可真是情深意重,不知羡煞多少人呢!” 她的话让豆儿的脑子一片混乱!端木遥甚至不喜欢她,不是吗?那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谜题萦绕在豆儿脑海里,久久未曾退去端木忍自大漠缉捕人称沙漠之狼——项毅飞,无功而返后,才刚返回西昊,一进了宫,便听到一则有趣的事!他大哥在将他的王后——也就是自东琰远嫁而来的公主——给贬到冷宫后,却又大费周张、劳师动众地令人火速修缮…… 不仅如此,那位他目前还无缘见上一面,却已经不幸被贬人冷宫的皇嫂,据说在进住慈净院的那日,还是他大哥亲自将她给抱进去的!端木忍听到这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传言中的男人就是他大哥!他大哥那种视女人为玩物、取乐工具的男人,竟然会不辞辛劳,将一个已经被他给“贬”至慈净院的女人,一路由凝香阁“抱”到慈净院…… 这真的是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皇兄、他的兄弟——端木遥吗?嗯,这件事实在太有趣了,他一定要弄清楚才行!打定主意之后,端木忍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会会那个能让他大哥放段的东琰公主,到底是怎样的绝色,居然能让他大哥舍为君主的威严!于是进了宫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来到那曾被宫内所有嫔妃,视为人间地狱的慈净院!一近了慈净院方圆百尺之内,他便看到原本隶属于端木遥管辖的侍卫,竟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些侍卫们一见到端木忍,立即要行大礼,可却被他给挥手阻止。 他继续前行,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和他以前记忆中的慈净院已大大的不同了!虽然建筑的样式如昨,可那感觉不再阴森,恐怖,现在可活络许多,由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判断,他知道他大哥,肯定派了不少人来照料他皇嫂的生活起居!他一进了慈净院,便发现有许多丫环拿着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前院的新土,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她们的额上落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端木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叫住了其中一个正荷着锄头,努力翻土的丫环。 这名丫环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到来人是当今王上的皇弟,连忙跪了下来。 “奴婢叩见荣定王爷!” “得了、得了,不用在我面前行这套大礼。” 他挥挥手,示意她站起来回话。“说吧,你们怎么不好好照顾我皇嫂,反而在这儿翻土呢?” “启禀荣定王爷,”丫环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脸孔。“是娘娘要我们到前院来翻土的!” “哦?”他忍不住挑起两道剑眉,等着听这丫环话里的下文。 “娘娘说,咱们慈净院里闲着没事干的人手太多,就要我们到前院翻土,种些菜!” “种菜?!” 乍闻种菜二字,端木忍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堂堂西昊国王后,居然叫下人们种菜?“嗯……”他勉强清清喉咙,就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会大笑出来。“你怎么没问娘娘为什么不种花,反而要种菜?” “启禀荣定王爷,奴婢问过了,可娘娘说,那些花儿只能看又不能吃,一点用也没有,她说与其白费力气种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多花些心思种些能吃的菜!” “哈、哈、哈……”至此,端木忍再也忍不住了。“妙论、妙论!我这皇嫂说得太妙了!” “那娘娘呢?”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会会这个与众不同的东琰公主了!“娘娘在内院的书房里。” “慈净院什么时候有了书房?”如果他记得没错,慈净院不可能会有书房的。 “自从娘娘来了之后就有了!”丫环毕恭毕敬地回话。“荣定王爷,那您要不要奴婢替您领路?” “不用了,你继续翻土吧,我自己会找到路的!” 第六章 豆儿对着手上的西昊皇宫地图,挤眉弄眼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自慈净院月兑逃的好办法!除了这份方方正正的地图,看得她头昏眼花之外,慈净院外围的森严守卫,也让她不知该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走!“唉,这里根本不像冷宫嘛!” 她终于放弃研究,重重放下地图,忍不住用力地叹了口气!是啊!哪有冷宫像这样的?这里的侍卫之多,比起她还待在凝香阁时,要多出了三倍,不仅如此,没事在她身边转来转去,转得她都头昏眼花的丫环,多得让她都搞不清谁是谁了!而那些丫环呢,成天没事只会来烦她!不是要她吃补品、要不就是叫她喝人参茶,有些夸张点的,见她下床走两步路,便紧张得要昏倒…… 天啊!这些丫环到底是打哪来的啊!冷宫,不就是要冷寂、孤立的吗?怎么她待的冷宫,比起早朝还热闹许多啊!好不容易,她终于找到些事让她们做,要不然她就算不生病,早晚也会被她们给烦出一身病来!“真烦!”豆儿此时禁不住又叹了口气!“噢?烦?”一个陌生的男音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她差点自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事能让皇嫂如此心烦?” 豆儿瞪大眼看着来人——他有着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他的外形简直与端木遥如出一辙……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角有些若不仔细看,便察觉不出的细小皱纹……可见,他是个笑口常开的男人——不像端木遥,眉头老是皱得死紧,好像有什么化不开的干忧万愁似的。 “你是谁?” 他叫她皇嫂,而且又长得与端木遥是这般神似……难不成,他是…… “我是端木忍——当今西昊国王的孪生兄弟!” 爆中的人可以从服饰,轻易辨别出谁是王上、谁是荣定王爷,可要是弄不清西昊国的服阶,那么一定会将他与王上给错认!可他发现,他这位皇嫂根本不看服装上的差异,她一眼就能认出他不是端木遥!“挛生兄弟?”他的回答让豆儿微微愣了会儿。 “没错,同年、同月、同日、同胎而生!” “你找我有事?”豆儿戒备地问着,同时小心翼翼地将她令人找来的城图给收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个迷人的笑容。 豆儿发现他说话时,习惯带了点笑容,而他的笑容软化了与端木遥脸部,一模一样的刚毅线条!她不禁要想着,若是端木遥脸上多带点笑意,别老是拿那副死板板的棺材脸对着她,那该有多好啊!“我是特地向皇嫂请安的!” 端木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豆儿,意外地发现她与他皇兄之前所宠幸的对象,截然不同,这该怎么说呢…… 她不像那些皇族之女,身上带着骄纵之气,也不若将门之后,眉眼之中带着些许的英气,更无书香门第的闺女,坐、立、卧、行都要带了三分娴雅气…… 她给人的感觉,有若夹带着花香的和风,轻轻地吹拂着周身,是无比畅快的清心与舒适…… 而且她身形娇小、一双镶在心形脸上的灵活大眼,更教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保护她、照顾她不过,端木忍对他的皇嫂可是纯粹只有欣赏之情,而无占有之私欲……朋友妻尚不可戏,更何况是亲兄弟的妻子!“请安?”豆儿提防地看着他。“其实,你大可以省了这个动作!” 她有些酸溜溜地继续说着:“反正大家都知道慈净院是什么地方,”她若无其事地别开脸,不想让这个酷似端木遥的男人,看见她那难掩的哀伤。“我这个王后,也当不了多久了!” “你真这么认为?” 端木忍对于她的反应,深觉有趣。 一个,是以为自己快成下堂妻,另一个,是碍于面子拉不下来,还不肯将她给迎回凝香阁,却斥了重金,将慈净院改建!“要不然,我还能怎么想?”她可没忘记他后宫里,其他伺机而动的嫔妃们。 “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的丫环们怎么想?” 他相信现在待在慈净院的丫环们,绝对相信她们现在服侍的主子,王后的位置可坐稳得很,压根动摇不得!“问她们做什么,她们又不是主事人,知道她们怎么想又能如何?” 豆儿自己也是个丫环,怎么可能不了解丫环有的权限何在!顶多是在自个儿主子身边跑跑腿。打打杂.她高兴时替她高兴,难过时陪她一起掉泪……除了这些,实在没法子做些什么!要是她真有什么权力……那公主也不会被什么沙漠之狼给掳走,她现在也不必在这里想着该怎么将公主给救出来了…… 护送她来的那帮人,自她进宫以来,便没再给她任何消息,倘若他们真的没去找公主……那可该怎么办才好!“皇嫂有所不知,下人们的眼睛可亮得很!” 他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尽避放心,很快的,你一定会再回到凝香阁的!” 回凝香阁?回到他身边?端木忍的话,让她的心跳加快了速度。 可她转念一想,这会儿公主都还下落不明,她居然在这种安逸的环境下,妄想着要享受原本该属于公主的一切…… 端木忍在一旁见到豆儿神色有异,关切地上前探问,却意外地看到在她的衣袖下,有卷像是建筑图的纸张……他定睛一瞧,发现她藏的竟真的是西昊皇宫的地图…… 疑惑在他心底丛生,她一个妇道人家,拿着西昊皇宫的地图作啥?嗯,事有蹊跷,他得好好的观察、观察才成!镇心殿上,端木遥怒不可遏地以左手,朝千年樟木桌上一拍!“你说什么!” 他这个举动,吓得跪在地下听候旨命的丫环,不住地猛磕头,就怕一抬起头来,见着他锐利得足以穿心的视线。 “奴婢……只是据实以告……” 原本,她只是来向王上报告王后娘娘这些天的作息而已,可没想到,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害得她得承受王上的怒气……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掌自己的嘴,以惩罚自己的多话!“你说荣定王爷这些天,都在慈净院?” 这时,他的声昏不再是烈火烈焰,而是如那冰天雪地的挟冰之风,冷冽得让人不禁浑身直发抖!“是……”丫环连忙应答。 “那他们都做些什么?” 端木摇强压心里那不住翻腾的醋意,勉强以他认为干稳的口吻接着询问长跪不起的丫环。 “王后娘娘和荣定王爷……”她吞了口口水,润润自己干涸的喉咙。“他们都在书房下棋……,有时候会到前院来教我们种菜……” 种菜那一项,虽然令他不解,但至少他们是在大庭广众面前,至于那下棋…… “我问你,娘娘与荣定王爷在下棋时,你们谁负责到书房去伺候着?” “启禀王上,没人……” “什么!”端木遥一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已然满溢的醋意!“你说没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丫环吞吞吐吐的,深怕自己下一句话,又要惹怒王上了。“王爷与王后娘娘下棋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奴婢们只有送茶水、点心时,才会进书房。” “那,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在里头做什么?” “这……”丫环听到他愈发平静的声音,那身体抖得更胜风中残叶!“理当是下棋才是……” “荒唐!”端木遥勃然大怒,那怒吼之声响透整个镇心殿。“我派你们到慈净院,是要你们去照料王后娘娘的生活起居,可不是要你们去偷懒!” “奴婢们不敢……”丫环的声音细如蚊鸣!“不敢!”他挑起一道剑眉。“不敢的话,为什么娘娘下棋时不在一旁候着待传,却留娘娘一个人与荣定王爷在一起?” 说穿了,他就是嫉妒——他嫉妒那个与他同胎双生的皇弟!事实上,当她在他怀里晕了过去之后,他便已经后悔说出要将她贬至冷宫的话…… 只是,君无戏言,已出口的成命,岂有收回的道理?为此,他只好按捺住想见她的,只是让人向他每天回报她的状况,以解相思之苦…… 可没想到,不过几天的光景,她那儿便出现了别的男人!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胞弟,而是,他就是无法忍受,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谈笑风生,却将他这个思念她至极的夫君,给抛诸脑后!“好,那你说说,荣定王爷每日都在慈净院待上多久?” “启……禀……王……上……” 丫环心知她将说出口的答案,肯定会让王上更加生气,可她又不能在王上面前撒谎,要不然日后给查出来的话,可是死路一条啊!“日出即至、日落方去!” “好个日出即至、日落方去!”端木遥的嘴角噙着一丝算计的冷笑。 “好啊,忍,看来是本王让你太闲了,才有时间天天到慈净院消磨一整天!” 没错,该是给他这个孪生弟弟,另外派个差事的时候了!豆儿今早一起,便到书房拿起棋谱,详加研究,希望经过一番努力,至少能蠃端木忍一盘棋,好报连续五天皆输的耻辱!当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时,头也不回地说:“王爷来得正好,我今天已经想出招数,要来破解你的棋局了!” “很可惜,来的人恐怕不是你的王爷!”端木遥犹如自天上下凡而来的神值,气态威仪地站在书房门口。 豆儿见到来的人,居然是让她分不清对他的感觉是爱、是怨亦或是恨,却又每在午夜梦回之际梦到的男人——端木遥。 “你来做什么!”她别开脸,故意不看他。 在内心深处的一小部分,因他的出现,让她的心忍不住往上扬,可那话一出口,却是酸涩无比。 “这里是我的皇宫,难道我不能来?” 她的反应,泼了原本一心想要见到她的端木遥一身的冷水,那热切的态度,也在见到她的瞬间化为乌有!“当然能来,这里是你的地盘嘛!”她冷言道:“不过,王上,您可能忘了,我可是让您给贬降至冷宫来的弃妇,您不觉得您走错地方了吗?” “你……”她的话彻底激怒了端木遥!“放肆!” 常人只要他一板起脸,全都噤若寒蝉,就怕惹怒了他…… 可豆儿天生的反骨,教她在面对他时,全然不知要以柔克刚,反而是激起他前所未有的怒气!在平时,凡是胆敢惹怒他的人,就必须尝到惹怒他的后果——轻则,流放边疆;重则,丧命!他眼前这女人的行为,简直已经到了无法五天的地步了!可他却无奈地发现,对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三个欺骗他、同时联手欺负宁沁的女人,若不是有朝中大臣力保,早就发配边疆,充当军妓,岂止是逐出宫门,永不得返的小处分而已“臣妾不敢!” 豆儿假意地低着头,那话中,一点也没有“不敢”二字的成分在!“你……”端木遥怒目以对。“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王上!”“当然有!”她依旧是低着头回话。 “抬起头来回话!” 豆儿顺从地抬起头来,可眼珠子转呀转地,怎么就是不肯看向他。 他一气之下,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眼神狂乱地注视着她:“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气疯了,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向来,只有女人上前来屈意奉承,对他的话百依百顺,只盼得到他的注意、欢心…… 可她……一想到这里,端木遥便觉头痛!她,宁沁,东琰公主、西昊王后,他端木遥名正言顺的妻!居然事事不顺他的意,还处处与他唱反调!就算,误下旨命、错判了她的罪,是他的错……可她难道不晓得,君无戏言的道理吗?就算他想让她回凝香阁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再者,他为她改建慈净院、增派人手来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为她做了许许多多的特许与破例,难道她还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吗?而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人,不仅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下棋、聊天,居然还敢摆脸色让他瞧!这教他怎么能隐忍得下来!“启禀王上,臣妾怎敢有任何意思?” 他的手抓得豆儿好痛,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眼眶因此而开始蓄集泪水……不过,她故意忽略这感觉,不让丝毫的感情表现在脸上,免得被他耻笑!“你……”端木遥深吸了口气,好控制自己即将溃堤的理智。“好,你说,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他的话让豆儿愣住了!她究竟要他怎么做?这个问题不断在她脑子里回荡着。 是啊,由这几天从丫环身上听来的消息显示,他对她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宽容,甚至可以说是……放纵…… 可她从没想过,要他怎么做!如果,在她对他还没有任何感情之前,她会要他放她走,让她能出发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公主可现在,他开口了!他要依照她的意思行事了…… 那为何,“离开”二字,无论如何就是出不了口…… 她望进他深邃、幽远,如同子夜般的黝黑眸子中,久久说不出话来。 渐渐的,答案在她心里慢慢形成——她,一个身份低下、出身卑*的丫环,爱上了他这个自己永远高攀不起的西昊国国王…… “你倒是说呀!”她沉默地凝视,让端木遥心里一阵慌乱!她的眼神看来十分遥远,虽然人就在他跟前,但是他却觉得她仿佛快要消失似的! “我……”她张开双唇,无声地蠕动着:“我……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是啊!事实是清晰的可怕——他,永远都不会属于她的!他是西昊的国王、公主的夫君,而她这个冒牌货,只是来替公主察看他的为人…… 如果,他是个残暴不仁、蛮不讲理的人,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想起他应该是公主的夫君。但是……他不是…… 虽然,他脾气稍嫌火爆,但倒还不曾对她拳脚相向;再者,他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君王…… 这次,她被贬至冷宫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误判他是一国之君,当然不可能当面向她道歉,可……他也以别的方式向她认错了。 可以了,她是该放心了。将公主交给这样的男人,他会保护她的…… “找人?” 豆儿点头,心想,撤下这漫天大谎,迟早都会被别人拆穿的,与其如此,这工作不如由她自己接下!“你要我找谁?”他等着她的下文。 “东琰国公主——宁沁!” 第七章 豆儿的声音不见丝毫的颤抖,反而异常的坚定。 “我希望,你去将你真正的妻子找回来!” 端木遥闻言,双眉一拢,阴影开始在他的眼眸里凝聚。 “这又是什么烂把戏?” 抓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颚给捏碎!“这不是把戏!”豆儿忍住疼痛,坚持地说着:“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宁沁公主身边的丫环——豆儿!” 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让他不忍,因而减轻了抓住她的力道。 “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宁沁?这个事实不断地冲击着端木遥的理智!照理,她犯的是欺君大罪,是唯一的死罪!他理当将她送入大牢,等待午门斩首…… 而不是站在原地,等待她的答案!他冷漠的眼神,教她心如刀割,可是,她必须将实情给说出来,因为他才是那个有能力将公主给找回来的人!她咽下哽在喉咙的酸楚之气,以最正常的声音说道:“我们在抵达西昊的前十天,在半路上遇到了大漠之狼,他们一见到我们这行队伍,不由分说便将公主给掳了去……” 端木遥一听见“大漠之狼”四字,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谁?”豆儿不解地看着他。 “大漠之狼——项毅飞。”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哪一个是大漠之狼,只知道那个强进我们锦铺,将公主带走的男人,像个蛮人似的什么都没说,便将公主给掳走,就算我怎么反抗也没用……” “你反抗?”端木遥一想起她拼死抢救宁沁的情景,不由得出了身冷汗。“那些护送你们来的侍卫在做什么!” 豆儿凄楚的笑了笑。 “他们一知道来人是大漠之狼后,什么都没做,就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被他们给掳走……我本来要迫上去的……” 听到这里,端木遥忍不住怒吼!“你这个笨蛋,你要是真的追上去,就算没被太阳给活活晒死,也会被沙漠里的毒蝎子给螫死!”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要是真跟去,只是死路一条!”想到这里她的双眼泛红,那泪水再也忍不住地一滴滴落下。 “可是我不能丢下公主不管,这世上对我好、与我亲的人,只有公主一个,要是公主真死了,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看到她泪流不止的模样,端木遥纵使当初恼怒于她的欺骗,这会儿早也烟消云散了!“后来,我和那些侍卫交换条件,只要我顶替公主到西昊来,他们就会负责去找公主!” “找宁沁,本该是那些人的职责,不是吗!”端木遥的怒气此刻无可抑制地爆发——那些混帐,不尽忠护主便罢了,竟然还要交换条件!这若要让他知道是谁,他非将他们凌迟处死!豆儿不屑道:“那些人知道掳走公主的是沙漠之狼后,根本不敢追上去!” 他严肃的看着她,千百种念头在脑中闪过“你想,宁沁让大漠之狼给掳了去,她还可能是完璧之身吗?” 依他对项毅飞的了解,这绝对不可能!凡是他的东西,项毅飞想尽办法也要弄到手,如今,他掳走了本该是他王后的女人……怎可能会放过她?“这……”豆儿压根没想过这问题。 “我堂堂西昊国王后,怎可是个残花败柳之身!”他继续说着:“既然,宁沁已是个不洁的女人,那找她与否,与我好像也无关!” 豆儿一听,顿时白了张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王上,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将公主给救回来!”匡当一声,她双膝落地,“我给你跪下、我向你磕头……” 她不断地乞求他,只盼他能将公主给救回来!“好,”端木遥爽快地答应了。“要我救她可以,不过……”他别有所指的看着她:“这就得看你表现!” “不论是什么事,只要能救回公主,我都愿意做!”豆儿激动地说。 他满意的点头,眼带邪佞的看着她。 “本王对你的床第技巧,虽不能说百分之百满意,但倒也还过得去,”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温情。“以一个新手来说,你还算是个可造之材。” 他的话,听在她耳里,就如同细针,不断地扎向她的心头,教她难以忍受……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违背他!毕竟,只有他才能救出公主……再说,欺骗他的人是她,她活该受他的冷嘲热讽。 “为了你,本王遣走了我最满意的伴,”他指的是珍、香、宜妃三人。“那么,就拿你来顶替吧!不过……” 他停顿了会儿,看着仍跪在地上的豆儿。 “你毕竟只是个丫环,充其量,也只能当我身边的侍妾……”他阴沉的道:“就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到我的寝宫侍寝,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身上有任何一件衣物!”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哀、她的愁,都不是为了他…… 既然,他不能让她心里有他,那么,他宁可她恨他、怨他,也胜过让她将他遗忘!“什么!”豆儿猛然抬起头来,愤怒地瞪着他。 “怎么?”他的唇角擒了抹无情的冷笑。“不答应?” 她牙一咬,别过头,咽下气。 “豆儿不敢!” “好个不敢!”他击掌笑道:“那么今晚本王回宫时,你最好已经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要不然……”他威胁的说:“宁沁的命,你自己看着办!” 豆儿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步田地,她不明白,为什么端木遥会对她提出那样的要求!试想,后宫佳丽,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他为什么就偏偏挑中她?如果是因为她害得他将那三个女人给逐出宫,那他大可再将她们给找回来,又何必硬要她代替呢?虽然她明知,他不可能对她有情,可是当她听他说出,她只是他泄欲的工具、别的女人的替代品时,她的心好痛、好痛…… 胸口好似被人给狠狠地撞了一下,气血瘀积在胸口,一口气下不去,也上不来,就这么硬生生地哽在哪儿,让她怎么也快活不了。 如果,她还是那个待在东琰皇宫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豆儿,那么不论端木遥的地位如何,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扳回一城…… 可,她不在东琰皇宫啊!再者,这可不仅只有她一条命牵连在内,还有公主阿!她若是不从,她不敢想象公主在那强盗窝里,到底会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只要一日不将公主救出,她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为了能救回公主,就算是被心爱的人,给当成替代品,她也无怨无悔…… “很好,你很听话!”此时,端木遥毫无预警地走了进来,满意地看到她如他所要求的,来到他的寝宫候着。 “过来。” 豆儿听到他的命令,拖着被子慢慢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你拉着被子做什么?我要你就这么走过来!”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躺椅上,欣赏着她脸上那抹因羞赧,所形成的红晕!“我……”她抬起头来,对他怒目以视。 他明明知道,在被子底下,她什么都没穿,居然还叫她“这么走过去”。 “你如何?”他明知故问。“我不是说了?想要救回你的公主,你最好是照我的话做!” [删除n行] 第八章 端木遥自从答应了豆儿,要帮她将东琰的正牌公主给找回来后,他便着手部署人力,开始办起这事。 首先,他派人调查护送豆儿到西昊的侍卫队如今何在?可事实却显示,那群贪生怕死的侍卫,将豆儿送抵西昊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但没回东琰复命,也不见他们前往大漠,追查大漠之狼的情形…… 照端木遥判断,那些个混帐东西,肯定是怕东窗事发,将豆儿送来后,便成群溜得不知去向,索性连东琰也不回了!他得知这消息后,气得险些发文,要东琰国王将这些个无用之辈给揪出来,好让他亲自教训这些家伙! 不过,他终究是隐忍了下来!毕竟,宁沁是在前往他西昊的途中,被项毅飞那帮人给劫走,假若有心人士要破坏东琰与西昊才刚建立不久的邦交,那么这件事,正好可以让那些人借题发挥,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再者,豆儿冒充宁沁一事,若是被他人给揭发,那么她犯的可是欺君的滔天大罪!轻者,惹来杀身之祸;重者,那可要诛连九族…… 这事,若真要爆发出来,到时,就算他想保她,恐怕也是困难重重。 既然,她现在已经以东琰公主的身份嫁到他西昊来,那么,她就是东琰公主,就是他端木遥的妻、西昊的王后!他绝不容许有人想对她不利!因此,她不是东琰公主一事,绝不能让他以外的第三者知道!既然那些个侍卫怠忽职守,将正牌的公主给弄丢,本就是死罪一条,现下又畏罪潜逃,更是天理难容…… 那么,就由他来代替东琰执行律法吧——这些人,留他们不得!这一日,他到校场校阅左、右二翼的训练成果时,突然左翼军统领——魏霸天,附耳上前:“启禀王上,”他弯下腰来,贴在端木遥耳边,告诉他最新得到的消息。“西门城那里的守军,发现一名与您要寻找的,特征相符的姑娘。” 端木遥听到这消息后,并没有因此改变脸上的表情,他依旧将视线投向百尺之外,正在操练的队伍。 “传话下去,马上将这名姑娘带到我的寝宫!” 他又加了一句:“还有,这事,不准声张。” 宁沁真的自个儿从大漠之狼——项毅飞的手里逃了出来,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将她自项毅飞手中夺回来!“寝宫?”魏霸天不解地搔搔头。 他明明记得宫里盛传,现在的王上,独宠东琰公主一人,连其他嫔妃的寝宫王上也不再造访现在,王上居然要他将找到的那名姑娘,给送进王上的寝宫?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要你做的事,你照办就对。” 端木遥专制地说着,显然并不愿对他所疑惑的事,提出解答。 “是,末将遵命!” 虽然心中满是问号,可王上的命令,他是不能质疑的!魏霸天于是向端木遥行了个军礼后,便转身离开,赶紧去办王上交待下来的事!当豆儿看清楚,来者为谁时,眼泪便豆大般的自她眼眶掉落!“公主!”她跑上前,紧紧握住宁沁的手!“您还活着……还活着……” 宁沁一见到豆儿,那泪也不禁白她那灵秀的双眼缓缓滑落。 “豆儿……”她反握住豆儿的手,一时之间竟是哽咽难语。 “公主,您怎么哭了?”豆儿紧张地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原地踱步着。 “您先在这躺椅上歇会儿,我现在马上给您请御医过来!”说着,她便急忙的地要往外跑。 “豆儿,你等等!”宁沁赶忙叫住她。“我很好,没事。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可是……”豆儿忧心仲仲地看着她。“公主……” 她仔细地端详宁沁,发现她的脸色泛白,就连眉宇间,也锁着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放心好了,我只是太累了!”宁沁随口编了个理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哦……休息!”她这么一提,豆儿才想到要让她好好歇会儿。“我派人送些吃的过来!”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宁沁婉拒了豆儿的提议。“我只想和你聊聊!”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宁沁,她觉得公主需要的不只是休息而已……她决定了,等会儿不管公主同不同意,她都要将御医请过来,好好给公主诊察一番!“那……”既然公主想聊,她当然不会拒绝,再说,她也有许多事情要与她说!“公主……这些时日,你过得好吗?那些掳走你的强盗有没有欺负你?” 她的确要求端木遥要将公主给救出来。现在,不论人是不是他救的,但他确实将公主完好如初的送到她面前。 为此,她觉得自己的牺牲,也值得了…… 宁沁听到她的问题,先是愣了会儿,而后成串的泪珠,如同连成线的雨滴,不停地落下。 见公主这模样,豆儿心里又慌、又急、又怒!“公主,您别哭!”她连忙安抚宁沁。“有什么委屈,您尽避说,只要是我豆儿做得到的,我一定替您出这口怨气!” 要是那个什么狼的家伙,真敢欺负公主,她豆儿第一个冲上前去剁了他!谁知,宁沁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他没有欺负我……”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愁绪。“是我自己太傻、太笨了……” 傻、笨?这事和傻、笨有什么关联?豆儿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于是接着说:“公主,您先别伤心,把话说清楚!” 总要明白事情的始末,她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事!要不,公主哭成了个泪人儿,她却什么事也没法替她做……那她实在是有愧公主当年的救命之恩!宁沁抬起葱白般无瑕的素手,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幽幽地说:“我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那个人是谁?”豆儿有种很不好、非常不好的预感!“大漠之狼——项毅飞!”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公主居然爱上了那个掳走她的强盗头子!“公主……是不是他…… 是不是他强迫你……所以你才……” 宁沁摇摇头,那方止的泪水,想起了心爱的男人,不禁又再度泛滥了起来。 “不、不是……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公主……”豆儿明白公主,她知道在公主柔弱的外表下,有颗坚毅无比的心!一旦,她做成了决定,任何人也动摇不了她!“既然您爱他,您又何必离开他?” 豆儿这话一出,宁沁抬起头来,眼眸里尽是哀伤。 “我爱他,但是,我不能勉强他也爱我……” 她停顿了会儿,接着说:“而且,他不愿意有任何女人牵绊住他;我若勉强他与我在一起,只会苦了两个人……” 爱他,就是希望他快乐、幸福!如果,她的爱,对他造成负担,那么她宁愿离开,还给他原有的自由与平静!“可公主,您这么做,苦的可是您自个儿啊!” 宁沁幽幽一笑,那笑中蕴藏着千言万语,及无尽的情衷。“一个人苦,总比两个人苦好吧!” “可是……”豆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宁沁给阻止了。 “好了,别谈我了!”宁沁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笑容。“说说你自己——这些时日,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的问题,让豆儿一愣,不知该怎么说才对。 鲍主说,她爱上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她呢?却是爱上一个她不能爱的男人!“豆儿,怎么了?” 宁沁几乎是与豆儿一起长大的,她可以轻易从豆儿脸上的表情,读出她的思绪!“哦!”豆儿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挤出笑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豆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一定有事,才能让向来乐观无忧的豆儿,眉宇间也染上了愁绪,这不像她认识的豆儿,至少不家在两人分离前的豆儿!“公主……”在宁沁面前,豆儿向来是藏不住话的——就像,在她面前,公主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的隐瞒!“我……” 她有些愧疚的看着宁沁,而后低下头说:“我对不起您!”这话一出,她立即双膝落地,跪在宁沁面前!她的动作让宁沁慌了!“你这是在做什么,快站起来!”她半拉半扶的将豆儿给拉了起来。“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公主!”豆儿泪眼婆娑的说:“当初要不是我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要代替您嫁给西昊国国王,也许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而您现在就是母仪天下的西昊王后,也不会遇上那个可恶的男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宁沁斥责她:“这不能怪你啊!再说,我们当初也根本还没抵达西昊啊!” “可是……可是……我……” 或许是恋爱中女人的直觉,宁沁见她神色有异,便大胆猜测…… “豆儿,你是不是爱上了端木遥?” “公主!”豆儿大吃一惊,不明白为何公主读得出她心里的思绪……难道,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您……您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宁沁凄楚地一笑。 “我心里也有一个人,我知道那感觉……” 豆儿静默了会儿,心中有个主意逐渐在形成。 “公主,我有个主意!” 既然公主已经平安归来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再留在一个她不能爱、也不爱她的男人身边!与其见他流连在不同女人身边,不如远走他方,将这一切都深埋在心底的最深处!“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一夜,没有豆儿陪伴的夜晚,令端木遥难以成眠!或许是习惯有她的体温、她的气味、她的……他为自己今晚的失眠,找出各种借口…… 但,事实都指向一个——他想她!他想念有她陪伴的日子,就算只离开一晚,也令他难以忍受!辗转反侧之后,他霍然自床上翻身而起,他决定,既然豆儿是他的妻,那么他就有理由要她回到他的床上!而不是在凝香阁陪伴她的“公主”!有了这决定,他立即披衣走出自个儿的寝宫,急步地来到凝香阁,却意外地发现有个身影站在百花园前!“你是宁沁?”由对方的身形看来,应是个女子无误!不过凝香阁的戒备森严,在夜晚,就算是宫女,也不得擅自进出其中,而这名女子的身形优雅、气质出众…… 宁沁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绝美的妍容,在月光的映照下,不禁教端木遥看得痴了…… 丙真是美人如玉、人比花娇!“豆儿呢?”在最初的震惊干复后,他以一贯平稳、冷漠的语气询问着豆儿的下落。 如果是在遇见豆儿之前,她那举世罕有的美貌,的确会教他心动…… 不过,现在他发现,豆儿那张娇俏、可爱,随时带着各种表情的脸蛋,更能牵动他的心思、左右他的情绪…… 面对宁沁,他有的只是欣赏,而无爱慕之意!“豆儿睡着了!” 宁沁那如夜莺轻啼的柔滑嗓音,随着凉风飘浮在花香四溢的空间里。 她抬起眼眸,看了眼端木遥,而后若有所思的说:“你和他很像!”看着他,在她心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相似的脸孔!端木遥闻言,皱了皱眉。 “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他与项毅飞的关系,这世上,除了他与过世的父王知道外,就连忍也不知情!宁沁点点头。“他告诉我了!” “想必他是很重视你才会告诉你这件事!”端木遥沉声道。 “不,”她轻轻摇了摇头。“他是为了让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劫走我!” 同时让她明白,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他复仇的手段之一!“你受的伤害,我会设法补偿你的!” “我不需要你补偿,”她拒绝了他的提议。“只要你好好善待豆儿,这就够了!” 善待豆儿?她的话让他不禁恼火!他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了她,不惜与朝中大臣对立,执意废了珍、香、宜妃三人;为了她,派遣大匹人马找寻宁沁的下落…… 他到底哪里对她不好了!“噢?”他冷冷地回应她的话。“是豆儿对你抱怨,我虐待了她?” “不是,”她叹了口气,不禁感叹,男人似乎永远都不懂女人心里真正想要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 “别和我打哑谜!”他的容忍,只用在豆儿身上!“豆儿爱你,”她直接将话点明。“可是,她说,你一点都不爱她!” 宁沁看到端木遥在提起豆儿时,原本冷冽的感觉,如同遇上了春风,化去了严寒的气息!她心想,他应是爱着豆儿的,是,豆儿不知情,而他似乎也没发觉…… 这情形,让她不禁又叹了口气——当局者迷啊!“我不爱她?”听到宁沁的说词后,端木遥勃然大怒!“我要不爱她,我何必还……”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被这个结论给震慑住了!“我爱她……”他喃喃自语反复地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我真的爱她……”原来,他面对她的所有的反常行为,都是为了个“爱”…… “你说,豆儿也爱我……”他向宁沁求证答案。 只见宁沁那深锁的眉宇,终于展露了欣慰的笑意。 “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她,”他停顿了会儿。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告诉你这个无关的第三者!” 宁沁闻言,不禁轻笑。 “王上,女孩子家的心思,总是细腻的,豆儿并不清楚您对她的感受,她又怎敢向您表明,她对您的爱意呢?” 她的答案,让端木遥感到飘飘然!对她,他一直有份无力感,老觉得若不好好看紧她,那么她便会像小鸟一样,朝高空展翅,头也不回地离他飞去!现在,得知她对他的感情之后,他犹如吃了颗定心丸,再也不会如此的忐忑不安!“还有,王上,”与其让豆儿跟在她身边吃苦,不如让她留在她爱、同时也爱她的男人身边!“您若真心爱着豆儿,那么,后天子时,别忘了到慈净院一游!” 她只能言尽于此了!若他对豆儿的爱是真心诚意,那么,在她们准备逃离皇宫时,他自然会出现将她留下…… 若不,那么,就让她与豆儿一同离开此地,去找寻属于她们自己的天空吧! 第九章 这天晚上,似乎是老天有意要与穿着一身黑衣的豆儿作对。 月光是出奇的皎洁,只见一整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天空,就连平常看不甚清楚的星子,这会儿也闪着熠熠光芒!不过,这些并不能阻挡她带着公主离开的决心!她背后绑了一个大包袱,里头装的是些换洗的衣物,以及救命用的金银珠宝。 她打算出了城门后,先找户人家住下,等过些日子,风声不紧了,她再带着公主一路往南逃!当她还小的时候,听村里的人说,南边有个丰饶富庶的国家,那里长年不兴争战,是个适合安居乐业的地方!不管如何,东琰她们是回不去了,而这西昊也留不得……既然如此,那就往传说中的桃花源去吧!“公主,你准备好了吗?”豆儿小声地唤着跟在她身后的宁沁。 “好了。”宁沁看向寂静无声的四周。 她以为,端木遥是真心爱着豆儿的……可依现在这四下无人的情景看来,她是错了!一个君临天下、拥有一方霸主身份的男人,怎可能会真心爱上一个女人呢?看来,他就像项毅飞,百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啊!丙然,兄弟就是兄弟,连这点,也如此相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准备甩着钩绳到墙沿,沿着绳子攀爬上墙的豆儿,不放心地叮嘱:“小心点,不要摔着了!” “不会的!”豆儿气喘吁吁地说:“我在宫里时,也常这么爬,不也没事?”她说的是她还在东琰后宫里的事。 不过,不同的是,东琰的宫墙没这里这么高啊!这里的宫墙可足足高出东琰的两倍多啊!就在豆儿吊在半空中时,她听到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声音!“你以为你在做些什么!” 端木遥的声音,有如足以冻伤人的冰柱,无任何预警地出现在她们身边。 在半空中的豆儿,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惊,双手一松,眼看就要重重跌在地上之际,端木遥一跃而起,将在半空中的她,给接个正着!“你……” 在他的怀中,豆儿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睁大着眼,看着面无表情的他!“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狂怒中的端木遥替她接了话。 豆儿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生她气时顶多是吼她个两句,骂她个两回,倒还没看过他像现在一样……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浑身散发的怒气,可是在他的脸上,却瞧不出半点端倪……这样的他,更令她感到害怕!真是奇怪,她早就调查过了,只要她能避开凝香阁的守卫,那么宫里的其他卫兵会在子时前一刻,进行换班动作…… 而那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凝香阁少了什么人,而慈净院又多出了些什么人…… 她自认计划无比周全,为何端木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对于端木遥刚才的问话,豆儿只能被动的点点头。 此时,他的眼神射向宁沁。 “是我告诉他的!”宁沁直接了当的承认,是她告的密。 “公主!”豆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最信任的公主。“你怎么可以……” “她为什么不可以?”端木遥反问:“你是我的王后,却背着我想要逃离我的身边,这种事天理不容,你说,她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豆儿看看他,又看看宁沁,然后她说:“因为,本该是你的王后的人不是我——是公主!” “你这……” 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承认自己就是他的妻!端木遥一时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对她怒目以视。 “豆儿!”宁沁轻柔的声音,和缓了两人间的一触即发的紧绷情势。“你听我说,你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王上身边……” “我……”宁沁的话,教她无法反驳!没错,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么,她会选择留在他身边,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他的爱可是,他不爱她啊!既然他不爱她,那…… 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复存在了!而她又何苦留在一个本就不属于她、也没人来爱她、关心她的地方?“既然你不想离开,你不必勉强自己,一定要与我同行!” “公主,你到哪去,我就跟你到哪儿!” 听到宁沁有意自己一人离去,豆儿顾不得自个儿还被端木遥紧紧抱住,挣扎着要到她身边去!“除了我身边,其他的地方,一概不许去!”端木遥霸道地宣示自己对她的主权!听到他的宣示,豆儿的脾气也上来了!原本,她还有些畏惧他那异于寻常的表现,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就豁出去了!“我留在你身边做什么?”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留在你身边,当暖床的吗?我是个人,我有感情,我和你一样有血、有肉,我不要留在一个不爱我,却只会利用我的身体一逞兽欲的男人身边!” “谁说我不爱你的!”听到她的指控,端木遥气得放开她,让她面对面的看着他。 他攫住她细瘦的肩膀,使劲地抓住她,不让她有逃月兑的机会。 “我如果不爱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吗?”事实是,当真正的东琰公主出现时,也就是豆儿身首异处的时候。“我要不爱你,我何必费尽心思,除去那些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 “你除去了谁?”豆儿紧张地问。 知道她冒名顶替公主来西昊的,只有护送她到这里的侍卫……可她相信,他们回东琰后,应该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那些要你代替宁沁嫁给我的那些人!”他的嘴角还有抹残留的冷酷笑意。 “他们?”豆儿吃了好大一惊。“他们没回东琰吗?” “不,你错了!”他摇头。“你以为出了这么大纰漏的事,他们还敢回东琰吗?” “可是……”豆儿犹豫了。 “不,他们没有,他们也没有照你们的交换条件,去寻找宁沁……”他停顿了会儿。“真正的事实是——当他们一将你送进宫,便逃得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她不懂,既然是无影无踪,怎么又会被他给除掉?“为了你,”他的鹰眼盯着她不放,眼眸里尽是决绝。“我派人一个个将他们找出来,一个个地让他们消失在大漠之中!” 他那令人胆寒的描述,让她颤抖。 “虽然他们很可恶,可是也用不着……” 虽然她曾经扬言,要是他们不去寻找公主,她便要他们一个个都给公主陪葬,可现在,公主还好端端地站在她眼前……那…… “豆儿,王上有他的顾虑!” 身为王室之女,宁沁当然晓得他的顾忌!虽然,手段是残忍了点,但为了保全豆儿,这是唯一的方法!“你想想,欺君之罪,在东琰是要诛连九族的!”这就是他下手灭口的原因。与其让豆儿暴露在危险中,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更何况是西昊?如果,那些侍卫将这事透露出去,到时就算王上想保你,那些主战派的臣子,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到时,不止你受牵连,就连整个东琰都要为之变色!” 当宁沁将整个利弊分析完毕之后,豆儿才以全新不同的眼光看待端木遥。 “你真的爱我对不对?” 她不聪明!她不懂得那么多的因果关系…… 她只想听他亲口说爱她!端木遥不自在地清清喉咙。 要他在她面前说爱,对他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但看到她那希冀的眼神,他终于松了口。 “我爱你——虽然你老惹我生气、让我烦心,可少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话,让豆儿笑颜逐开,原本在眼眶打转的泪,也掉了下来。 “我都说爱你了,你怎么还哭!” 女人的泪,他向来不予理会!但她的泪,却教他看了打从心里难受!豆儿边笑、边将脸庞的泪拭去。 “我没有哭!”她强调。“我在笑!” 她真的在笑,而且她的笑,是止不住的!宁沁看到他们两人,终于对彼此吐露了真情后,清楚地知道这样初尝爱情甜蜜滋味的小俩口,是不需要她的打扰的!宁沁的身影,缓缓地在黑暗中隐没…… 在宁沁离去之后,端木遥一把抱起仍偎在他怀里的豆儿。 “你要做什么?” 她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突然的举动!站在这里——花前、月下、苍穹之间,她觉得此生,再也没有比这刻更幸福的时候了…… “带你回我的寝宫。”他直接了当的说明了他的意图。 “可是……”他语中的含意羞红了豆儿的脸颊。“公主……”她还是有顾忌的!“宁沁是个明白人,她难道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喃喃地说着。 “什么?”端木遥听她的言下之意,像是要拒绝他,于是提高了音调。 “没有!”她连忙摇头否认。“我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与宁沁谈过之后,他不断想着自从豆儿进了宫以后的事情!以前,他不明白为何他对豆儿的态度,是如此的异于往常!她不在意他,他生气;见她与别人谈笑,他嫉妒;明白她心里没有他,他更是怒不可遏……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因为,他爱上她了——因为爱她,所以要她在意他;因为爱她,就见不得她对别人笑;因为爱她,更不容许她心里没有他的存在!直到宁沁点明了这一切,他才终于豁然开朗,所有的不合理、找不到答案的事,全在一夕之间有了解答!宁沁说,豆儿爱他……等等!端木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住了向前的脚步,豆儿不解地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他,不明白又发生什么事了!“豆儿,”他沉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他的问题,让豆儿不禁皱起眉头苦思!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他?不对啊,她称得上重要的事,不就是今晚要攀墙出宫这一件而已…… 而这件事公主也告诉他了,他自个儿也亲手逮到她了…… 那……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他的?“我不知道。”她老实的回答。 “你不知道?”他的音调比起方才,整整上扬了好几度!端木遥可以感觉得到青筋已在太阳穴附近浮现!这个女人是生来折磨他的吗?事事不顺他的意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说,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没说!“好,那我问你,”生她的气,只是让自己难受而已,因此他决定,与其要她臆测他的心意,不如直接开口问她!“你爱不爱我?” 就是这个——宁沁对他说,豆儿爱他!可他从没听过她亲口证实!“我爱不爱你?”豆儿一听到他的问话,马上挺起背脊。“你怎么可以这么问我!”她有些受辱的感觉!“我为什么不能问!” “我当然爱你啊——要是不爱你,早在你把我打人冷宫时,就逃跑去找公主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那次,他真的是伤透了她的心。虽然她在冷宫里,吃得好、住得好,也有专人服侍,可…… 那感觉,就像被遗弃了!再说,当她被那三个女人打伤,在慈净院疗养时,不要说来看她了,他连问一声都没有!听了她的回答,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下来。 可知道,她早在这之前便有离开的念头,却又让他的火气无端地往上窜!“你说你那时候就想逃跑?” 豆儿见他神色有异,心里一惊,不禁怪起自己的口无遮拦,居然将她以前也想逃跑的事给抖了出来。 “我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我是说……” 豆儿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能圆得了她的话,却又不会让端木遥生气的理由!可任凭她怎么想,她就是想不到什么好法子突然她灵机一动!双手攀上他的颈项,将自己的红艳双唇给送了上去!丙不其然,她的动作引起了端木遥立即的连锁反应!他扶住她的腰,由原本的抱姿,让她将双腿扣住他的腰上,好空出自己的手抱紧她。 经过一阵耳鬓厮磨后,豆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喘息的空间,她勉强在两人间拉出个距离。 “王上,我们现在就不要去想那个问题了。” 这就是她想出的计策!拖延战术!能拖多久、算多久……只要她在想出合理的解释前,这方法管用就成了!听到她的答话,端木遥邪佞一笑。 对于她心里打的主意,他也是了然于心…… 既然如此,他便不会让她得逞!“当然。”他假意附和她的话。 见到她那松了口大气的表情后,又补上一句:“等会儿,我们完事之后,会有很多时间来想的!” 豆儿的如意算盘,这会儿可打错了…… 第十章 这一日,豆儿因为端木遥前夜的“需索无度”,因而直至日上三竿才起。 当她睁开眼时,宫女立即来报,说宁沁已在外头的花厅,等了她好一会儿。 豆儿一听,立即披衣而起,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头发零乱,整身都是被“爱”过后的余韵,连忙走到花厅。 “公主,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叫我!”她还是习惯叫宁沁公主。 “娘娘,你又忘了吗?”宁沁提醒她。“我不是公主,你才是!” 经过慈净院的那一夜,宁沁与端木遥有了胁议——从今起,豆儿就是东琰国来的公主。 也就是说,他们决定将错就错!日后,东琰若发现此事,那么端木遥便可以祭出是宁沁与豆儿调换身份,以偷天换日的手法,将豆儿“嫁”给了他…… 到时,东琰若想生事,也找不到借口…… 反正,当初联姻的目的,就是停止战争!既然目的已达,相信,东琰应该不会自不量力想要再兴风波!至于西昊国内,只要他坚持,他所娶的,的的确确是东琰公主,朝中百臣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当面质疑他!因此,豆儿代嫁一事所可能产生的风波,就此解决。 “哎呀……公……” 豆儿习惯性地又想称呼宁沁公主,可她想起端木遥与宁沁告诫她的话,连忙又将已出口的字眼,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我是说,宁沁!”她终于将这两个陌生的字眼给说了出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通常,都是她到凝香阁附近的百嫣楼去找宁沁,而宁沁为了不生是非,也鲜少离开百嫣楼!“娘娘,宁沁此番前来,是要向你辞行!” “辞行!”豆儿一听到这两个字,霍地站了起来!“公主,你要到哪去?” 宁沁对于她的老习惯不改,这回并不纠正,只是笑了笑。 “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吧!” “公主,这后宫这么大,当然也有你的容身之处——你要是还嫌不够大……那我叫遥把皇宫整个扩建!” “豆儿……”宁沁轻叹了口气。“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她不懂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待在这里多久,你就待多久!” 要是端木遥胆敢赶公主走,那么她包袱收拾好,马上跟着公主离开!“公主,你是不是担心,那个叫项毅飞的家伙又会来把你给劫走?” 听到久未听闻的名字,宁沁愣了会儿。 “公主,你仅管放心!”她拍胸脯保证道:“这后宫安全得很,那个什么大漠之狼要真敢来……我叫人将他给打成丧家之犬!” “是吗?”她这话一说完,随即有个质疑她的声音,在花厅内回响着。 豆儿一听到声音,立即站了起来,习惯性地将宁沁给推到身后。 “谁!” 此时,一个黑影白花厅外头闪进,转眼间,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子,已经站在她们眼前!“我就是你口中的丧家之犬!”项毅飞刚才在外头就听到了她们俩的对话!豆儿一见到他,立即认出,他就是那个摔丫她满身痛,同时又掳走公主的恶人!“你……” 豆儿见到他,也不顾自己是否能胜得了他,抡起拳头,飞身就要往他身上冲!要不是宁沁连忙拉住她,恐怕她这会儿又要摔个满头包了!“公主,你拉住我做什么!”她气呼呼地瞪着项毅飞。“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掳走公主不说,竟然还让公主为他黯然神伤……简直是可恶之至!宁沁这会儿以淡漠的眼神看着依旧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他……原本,她还暗自希望,他若能像她一般的想念着她…… 可她错了,她在他心里根本微不足道,与其他的女人之于他……可能还更不值!“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再带有温度与感情。 “我来带你回去!”项毅飞对她这种有若对待仇人的态度,心……慌了。 “你凭什么?” “凭你爱我、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宁沁闻言,背脊一挺,眼神顿时冰凉得有如寒冬腊月!豆儿在一旁,听到项毅飞那几近无赖的说法,心里着实替宁沁感到万分不值!“你若要带她回去,除非是先杀了我!”豆儿护在宁沁身前,怎么也不肯走开。 项毅飞眼神一变,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穿过她娇小的身躯。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此时,端木遥也在毫无预警的情况,出现在花厅。 “端木遥!”项毅飞射向他的眼神是复杂的。 “没错,大哥,是我!”端木遥直接了当的挑明了两人间的关系!“大哥?”在场四人,只有豆儿不知道这事,也因此反应最大!“遥,这坏人是你大哥?”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遥的大哥怎么会去当个强盗?项毅飞对端木遥的声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此刻他的心、眼,只容得下一个人!“我要带回我的女人!”这不是探问的口吻,而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恐怕不能由你决定!” 端木遥实在不想插手别人的感情事,但若……他真让项毅飞不顾宁沁的意愿,将她给带走以豆儿的脾气,她不将整个后宫掀了才怪!再者,要真这种事情发生了,他还得要随时提防豆儿这小女人,是不是又要背着他,潜逃出宫去找宁沁…… 与其如此,他宁可面对项毅飞!“对!”豆儿在一旁吆喝道:“这事不能由你决定!” 项毅飞的表情渐露杀气,而端木遥也开始提高警戒,眼前的战况是一触即发!宁沁在一旁看着,怕项毅飞伤了端木遥,害得豆儿伤心;又担心他被端木遥所伤…… “豆儿、王上,”她决定了,这次她一定要与他谈清楚!“你们让我与他独自谈谈吧!” “公主!”豆儿闻言花容失色!“这怎么可以,他这野蛮人要是又不由分说的将你掳了去……那……” 端木遥见宁沁要独自面对项毅飞当然是举双手赞成,毕竟这本是他们俩的问题,他与豆儿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外人…… “豆儿,我们先出去吧!” “可是公主……”豆儿摆明了不想走。 “放心吧,我会派人在外部署重兵,单凭他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将宁沁给带走的!” 有了他的保证,再加上宁沁无言的恳求,她终于乖乖随着端木遥步出了花厅。 出了花厅,豆儿焦急的在外不停地踱步,同时全神贯注于里头所发出的任何声响,要是里头发出了什么不寻常的声响,她便要带头往里冲!“豆儿,坐下!你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难道不累吗?”端木遥在一旁看她走来走去,看得都晕了!“如果真有结果,我们马上就会知道!” “不成!”她满脸愤慨的说:“那个坏家伙,不晓得会对公主做出什么事,我得在这候着!” 虽然她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亲兄弟,一个为王、另一个倒成了匪寇……心里的问号虽大着,可现在不是问那问题的时候!现在,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别让项毅飞,再将公主给掳了去!“遥,”端木遥要她在两人私下相处时,直唤他的名。“无论如何,你一定不能让那男人将公主带走!” “如果是宁沁自己要与他离开呢?” “不可能!”她坚决的说:“公主才不会再和那人回去!” “你怎么知道?” “我……”是啊,她不知道!她知道宁沁心里是爱着那男人的,可那男人却伤透了宁沁的心,要不是如此,宁沁怎么可能离开她所爱的人?既然那男人伤她至深,豆儿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他一同离去,然后再受到一次伤害!“我不管!”她使泼。“你要是让他带走公主,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跳楼!”“你有了?”端木遥又惊又喜的盯着她的肚子直瞧。 “我……”豆儿刚刚那话只是随口说说,哪知他的反应竟是这么剧烈!“我……当然有了!” 虽然她的月信,已经晚了好些时日,可她的时间老是不准,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有了。 可……既然要撒谎……那就撒到底吧!只要能让宁沁留下来,就算让他责难也无所谓!“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就带着你的孩子……” “好!”端木遥明白,以她冲动的个性,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我答应你,在宁沁非自愿离去的情况下;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留下来!” 豆儿对这答案,显然还不甚满意,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被他给打断。 “豆儿,你想要宁沁幸福吧?” 豆儿扁扁嘴,可还是点了点头。 “那,如果强将她留下来,你想,她会快乐吗?” 她静默不语!“所以,如果宁沁真要走,我们不能强留她,你懂吗?”端木遥看她是懂了,只是她仍不愿相信,宁沁会舍她,而就项毅飞!像是安排好了似的,此时,项毅飞伟岸的身形,出现在两人面前,而宁沁则是神情憔悴的跟在他身后!“宁沁要与我二起离开!” 他的眼神显示,若有人敢阻拦他,就算要浴血而战,他也在所不辞!“公主!”豆儿焦急的叫唤着宁沁。“他……” 只见宁沁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豆儿。 “别为我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这……”豆儿想要上前追问她,可却被项毅飞给挡了下来!“你听到了,她说要和我一起走!” “公主,为什么?” 只见宁沁的嘴角漾出一抹凄楚、绝美的微笑。 “不为什么,因为……”她欲语还休,终究没将话说出口。“总之,你别担心我!” “豆儿,这是她的决定。”端木遥搂住豆儿已然开始起伏的肩膀。“你要尊重她!” 此时豆儿的泪水,成串的落了下来,她语带哽咽的说:“公主,若您真要离开,豆儿也不便勉强…… 但您要答应豆儿,要是有什么不如意的话,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撑……” 接着她恶狠狠地转向项毅飞——“姓项的!你要是胆敢再欺负公主,不管你是什么大漠之狼还是狗的,我都要教人铲了你的老窝!” 项毅飞对于她的挑衅,仅止咧嘴一笑,无所谓的回答:“你要有本事,尽避来。” 语毕,他带着宁沁,两脚一蹬,施展轻功,不一会儿便已站在高墙上。 “两位不必多送。” 就这么的,两人便消失在豆儿面前…… 自从宁沁离开后,豆儿老缠着端木遥,要他带着她去看宁沁。可没过几天,她却发现自己病了…… 她常觉得疲惫、嗜睡……有时候一看到稍微油腻点的食物,便干口区了起来…… “豆儿,你怎么了?” 这一日端木遥见豆儿,并不若往常一样,到御书房里吵着他,要他带她去找宁沁。顿时心里极为不安,深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赶到凝香阁。 可一到来,却发现她抱着痰盂猛吐,心里一惊,立即飞奔至她身旁,见她脸色发青,看来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端木遥火速派人传太医人宫,同时立即将她给抱到卧榻上,细心的以沾了水的绢子,擦拭她不断冒汗的额头。 “豆儿,”他轻声呼唤着。“你现在觉得如何?” 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躺在上头的是他,而不是她!“我好想吐、我好难过……”豆儿长这么大,还没如此难受过!“忍着点,太医马上就来——你现在先闭眼休息会儿!” 端木遥握着她的手,焦急的说着,不要说她难受了,看她这样子,他更难过!豆儿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听话的闭上眼睛休息。 饼不了多久,被十万火急找来的太医,立即为躺在床上的豆儿把脉,不一会儿他那皱得都快打结的眉头,登时舒展了开来!他放下豆儿手腕,立即站了起来,恭贺道:“恭喜王上,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这时,原本闭着眼的豆儿,突然张开眼睛。 “什么,我有了?” 端木遥神色有异看着她,可不知情的太医却还一径的贺喜。 “是啊,娘娘,您是因为害喜,才会有这些症状出现!” “我真的……”豆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月复中真的有了小孩!“是啊!”太医十足肯定的说着:“老臣敢以身家做担保!” 待送走太医,端木遥遣走所有的侍女,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一脸罪恶感的豆儿。 “你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我……我现在知道了嘛……”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现在知道?”他挑起一道剑眉。“哦?我以为你该是宁沁离去那日之前,就知道了,要不…… 你如何带着我的孩子去跳楼?” “这……”他的话让豆儿哑口无言。 “你居然敢骗我!” 要不是端木遥念在她此时身体虚弱,再加上她现在又有孕在身,要不然他肯定要给她一顿排头吃吃!“可是……” 豆儿还想解释,却被他给打断了!“没有可是!”他心中已经下了个决定。“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离开凝香阁一步!” 意思是,她被禁足了!“什么?”豆儿一听,大惊失色!这怎么成,她还打算去找公主呢!“没错,为了防止你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我会派个人全天候跟在你身边。”端木遥的表情,在在的显示,这次他的命令,全然没有转寰的余地!豆儿见他这次如此的强硬,索性也不求他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怕想不出办法来吗?没错!等她身体好些,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再让她这个当娘的受苦时,她就要想办法叫端木遥带她去找公主…… 就算他不依,她还是会有办法的……反正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她豆儿一定会有法子的!而这一切,就等她身子好些再说了! 一完一 后记 童芯 part1 镑位朋友大家好,我是童芯!很高兴和大家见面!往后的几个月内呢,各位读者应该会常常看到我才对!(这是说,如果我没有拖稿的话……)嗯,先来说说这本书的内容吧!这本书呢,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有了雏形,只是,一直都没将它付之成册,就让它这么一直待在脑海里,直到现在!本来,只打算写个丫环与公主两个人的故事就好了,可不知怎地,写着写着,人物慢慢的加了进来,人物一进来,就有了个性,有了个性,不给这些人物点交待,好像又不成…… 所以,这个‘替身’系列(感谢我的编辑,帮我想了个这么好的系列名!)依照目前的预定,应该会写个三至四本(应该……毕竟,我现在才在着手写第二本而已……世事难料嘛……)至于结果如何嘛……嗯,咱们就拭目以待罗! part2 嗯,本来我的后记打算偷个懒,用n年前就写好的游记来代替……不过咧……嗯……咱们的美丽的编编,觉得应该多和读者聊聊天比较好……所以哕!后记part2来也!嗯,就今天吧!(好像写了太多个“嗯”了……)打电话向我的责编讲述了,有关这替身系列的第二本……本来说是要赶快交稿的,可我那笨拙的脑袋就硬是挤不出有趣的情节,于是咧,我给它很大胆的问…… “我能不能先写别的故事啊?” “不能!”编编以铿锵有力的果决声响,打散了我的妄想。 “啊……不能……”此刻,童芯又圆又胖的脸,已经白了一半。“可是……人家……” “先把你手边在写的东西都搁下,”编编大人继续以果决的声音说道:“有工作要交给你!” “什么工作?” “套书。” 晴天霹雳自青空而下!“套书!”童芯诚惶诚恐的问着:“那……那……什么时候要交啊?” “月底。”编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和蔼、平静无波。 “啥,月底!” “对,就月底。”编编继续说道:“没问题吧?” “没……没……我一定没问题!” 好吧!从今天起,童芯我要效法咱们国父的精神——夙夜匪懈、一心一德、贯彻始终!就月底!希望到时大家可以继续捧场! 同系列小说阅读: 替身:替身丫鬟